作者:鱼爷殿下
初秋,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就要在此拉开序幕。舒悫鹉琻
皇子,世子及众参加此次狩猎的武将们稳坐骏马背脊,威风凛凛,姿态潇洒,不见半分驰骋开弓。
龙座之上是年过半百的老皇帝,黄色龙袍穿在老皇帝身上略显宽松,不似五十倒似六十的褶子脸上憋着一口有怒不得发的气,随着太监尖着嗓子叫起“摄政王到”,老皇帝浑浊的眼睛忽明精光,经历春秋的年轮脸上挂起笑意,方才的怒像似错觉一般,好似不曾有过。
一辆华贵紫雕的马车由远而进,马车停稳之后,一个面如精雕的粉衣少女秀脚一抬,从赶马的位置上跳跃下来,在皇子和武将们痴迷的目光中,她犹如未看见般从容的走到马车尾部,无暇娟秀的手指拉开金丝玉珠制成的车帘。
“爷,到了。”悦耳美妙的声音比那唱曲儿的小美人还要妙上几分,几乎让那些对她有几分心思的贵族子弟情难自禁,要不是碍于她是摄政王的婢女。
马车内端坐的男人未发出半声声响,放在紫金木椅扶手上的白玉手指轻敲两下,粉衣少女低下倾城之貌,恭敬的站在车门左侧。
一双黑色皮靴踏出马车,玄色锦袍的袖口金丝绣着蜿蜒的山河图,披散于肩上的墨发随风扬起几丝,邪肆飞散。
他负手走来,众人腾然惊起,纷纷下马恭迎,东风国的摄政王,掌握着东风国命脉的兴衰,无论他们是皇子还是将军,都会给予摄政王足够的尊重,或许可以说是畏惧,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惧意。
宛如神诋般俊美绝伦的容颜无可挑剔,冰如寒星的墨眸有种威震天下的王者霸气,薄唇极其好看,凉如薄冰,东风国第一美貌的男子,他有着足以让全国云英未嫁女子动心的容貌和权势,不过,敢当着他面来对他表达爱慕之情的女子,尚不存在,他冷漠寒冰的黑眸足以让你把要表达的爱意吞回肚子,这样的男子,真是让少女们想爱又不敢爱。
“小德子,去请摄政王上座。”老皇帝对身边太监吩咐道。左边这张和他龙椅并排而坐的就是为摄政王准备的座椅。
“喳。”小德子手中拿着拂尘跪地说道。
“不必,本王今日想松动一下筋骨,开始吧!”淡漠的语气似乎糅杂着冰渣一般,让人心中一凉,仿佛他就是天地间一切的主宰。
他不曾,也不需要把谁放在眼里,在他眼中除了冰冷,就是淡漠,他就像古墨山水画中站在泰山之巅傲视天下的君王,那般丰神俊貌,那般狂狷不羁,谁也不曾影响他半分。
“把异域送来的千里良驹给摄政王送去。”老皇帝没有责怪摄政王藐视龙威,反而有意示好。
片刻,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被牵至摄政王面前,牵马的将军说道:“王爷,这匹异域进贡来的骏马,脾气有些燥。”言下之意是提醒摄政王要多加小心这烈马。
萧亦然轻扯嘴角,寒目中些许期待,接过缰绳,潇洒的翻上马背,枣红色的马儿嘶鸣后踢,马背上神俊般的男子高扬马鞭,打在马屁股上,驰马进了茂密的狩猎场……
众人先是惊愕,随后又纷纷翻上马背,马蹄声飒沓,卷起尘土飞沙,进了狩猎场,冲在最前的两位将军,眼神崇拜似的仰望摄政王早已消失不见的背影,未经训过的异邦良驹,王爷一上马背就能驾驭,这份本事就连他们也望尘莫及。
三只毛发雪白的狼警惕的盯着入侵者,渗着绿荧荧搏斗的光,它们没有发出主动攻击,而是以一种非常戒备的姿态护着领地,时而龇牙相向,恐吓来人,快速离开。
萧亦然冷厉的寒眸爆射出锐利的光芒,骨节如玉的手反到背后抽出三只冷光乍闪的长箭,同悬在龙筋之弦上,拉后疾射,三只箭如闪电划破苍穹,毫无偏差射中三只来不及攻击,来不及闪避的雪狼。
嗷呜!一只雪狼断气之前发出一阵悲鸣的叫声,它的视线不安的看向某处。
马背上有着俾睨天下之势的男人眉梢轻扬,一只狼的眼中竟出现担忧之色,稀奇的怪事,视线随着狼眼的方向望去,一片荒草掩盖的中间,会有什么?让他莫名的有些期待。
嗷呜!那只雪狼发出最后悲鸣,很想去撕咬那驰马踏入荒草的男人,用力刨了几下地,摇晃着身体还未站起就砰的一声倒在地上,绿色的狼眸永远的失去了光泽,从那失去光泽的狼眼之中,依稀能看出深深的担忧。
中央的荒草轻微动荡几根,萧亦然手中已搭上一箭,银色箭头瞄准的方向,正是那荒草动荡的地方,这一箭下去,草丛之中活物必死无疑。
箭炫拉开几分,松手之际,他眉心一紧,手指又快速捻回箭羽,从不曾犹豫过的男人,不知为何,把箭插回箭囊,驾驭着脾性收敛枣红色的马儿慢步上前,马步每上前一步,他的心中就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奇怪感受。
微微的眯起眼睛,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引起他的反常,这样的东西,究竟该不该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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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雨第二次出生的时候,清晰的感觉到“钢板”夹脑袋的痛苦,脚朝上,头朝下大脑冲血的无耐。舒悫鹉琻
混沌中撑开终于能见光的眼睛,艾玛!什么情况?近看白茫茫一座“毛山”,远看全是晃动不定,随时欲坠的枯木色“怪草”,艾玛!比她人都高有木有?
哒,哒,刻意放缓的马蹄声由远而进,这声音直接变成危险信号传递进某雨无意识竖起毛茸茸的耳朵里。
有情况,神马情况不知道,某雨眼睛一闭,腿一伸,倒在“毛山”肚皮上“死”了过去,装死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能保住小命,话说,变色龙用这一招躲过了无数灾难,不知道人用起这一招来效果会不会比变色龙差……。
某雨虽“死”,可没忘记给闭起的眼睛留下一条缝,观察周边动静,万一来只吃“尸体”的食肉动物,她这双秀腿,奔起来还是挺快的,咱不说吹嘘的话,刘翔和她比长跑,还不一定能跑过她,狮子,老虎啥的…。艾玛!刘翔能跑过狮子?老虎?这想法贼不靠谱……
马蹄落定,萧亦然视线扫到已断气的雪狐尸体上,一只四脚斜挂刚出生不久的雪白幼狐“死”在母狐身侧,表面上看去了无生息,实则……
萧亦然线条冰冷的唇角略扬,寒色从他眸里一闪而过,反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利箭,利落的翻下马背,黑色皮靴站定在母狐身前,居高临下睥睨着幼狐,取之性命,犹如踩之蝼蚁。
某雨眯起的眼中出现一个高大的人类,丫的差点没兴奋的蹦起来,太有爱了,这男人是老天派来拯救她的吧?当即,她果断的从“死亡中”活了过来,蹦跶的站起来,兴奋的朝如神灵降世的帅哥招手,表达一下见到同类的激动心情…。
“吱吱…。”帅哥……。
这是什么声音?貌似动物的叫声,貌似从她嘴巴里面发出来的?呵呵!这是在玩整蛊?一抹天使般狐狸微笑勉强的展开,看到那只不属于她雪白粉嫩肌肤的毛茸茸爪子时,那天使般的狐狸嘴僵住了。
尼玛!我雪白粉嫩的手肿么变成爪子了?
他本以为幼狐会继续“装死”,岂知,幼狐见到他的反应甚是有趣,它的表情和动作看上去不想只狐,倒像是…。人…。又或是…。精,墨色深邃的眸中些许探究。
白玉手指上的螺纹线条冷冽,箭头生冷的利箭在他手指间转开一个危险的弧度,手指送出利箭,这一箭下去,那雪白的幼狐怕是再无活命机会。
“吱吱吱吱吱吱。”杀人是犯法的……。
某雨愤慨的发出吱吱声,当箭离她身体还有几厘米远的时候,她惊惧的睁大铜铃般的狐狸眼,毛茸茸的爪子捂住狐狸嘴,打了一个困倦的哈气,睡意席卷大脑,导致她迈不开跑能夺冠的“秀腿”,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作为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幼狐,有些时候,真是身不由己,比如现在…。
箭尖触碰到幼狐白色毛发的那一瞬间,突然转变方向,变成箭羽朝下,挑起倒在地上的幼狐,箭羽稍加力道,幼狐已落到萧亦然手中。
“不过一只幼狐,留下又何妨?”犹如冷风拂面的声音宣示着幼狐的归属,大掌正好拖住刚出生不久幼狐的小小身体,柔软丝滑的触觉,让萧亦然手心一暖。
它蜷缩酣睡的样子与人无异,不似兽类俯卧,而是时而仰卧,时而侧卧,小小幼狐,睡觉倒不安分。
“前面有三只被射死的雪狼。”一名英勇善战的将士发现了被射死的雪狼。
“什么?雪狼?千金难买其皮的雪狼?”策马上前的将军惊呼,他的夫人一直想要一件雪狼皮制成的裘衣,抵御寒冷的冬日,奈何他花千两黄金也收购不到一张雪狼皮,今日有幸见到,他怎能不兴奋?
“这是王爷的箭。”那名将士抽出雪狼身上的箭,独特尖锐的箭尖锋利非常,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此绝妙的武器只有摄政王才能拥有。
“带回猎物,送去摄政王府。”年将军眼中含着几分失望和不舍,摄政王的的猎物,借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私藏。
摄政王府
萧亦然纹风不动的端坐在紫金木椅上,托起的大掌内,一只歪着头,伸着爪的幼狐在酣睡,萧亦然伸出左手食指,轻戳在幼狐毛绒绒脑袋上,幼狐马上睁开漆黑圆润的眼睛,戒备的弓起身体,当看到萧亦然俊脸之后,它打了一个还未睡好的哈气,狐狸脑袋开始小鸡啄米的点着,最后身体一歪,倒在他手心中继续酣睡……。
幼狐的反应被他纳入眼底,伸出食指,又戳了一下幼狐脑袋,兴味的欣赏着幼狐再次圆睁的眼睛,和弓起的小身体。幼崽多眠,很快,某雨脑袋昏沉,抵不住睡眠来袭。
那手指像玩上了瘾,乐此不疲的连续戳了幼狐几次,某雨n次被弄醒后,终于睡意全无,她愤怒的一口咬在那不停戳她脑袋,差点把她戳笨的手指上……
“松口。”淡淡的声音,却给人平添了一份不敢违背抗拒的感觉。
漆黑灵动的眼睛轱辘转了一圈,对上那张在她面前放大的俊脸,幼狐的嘴尖成o形,这男人真是帅到没天理,别说近距离,就是用放大镜在他脸上找,也是找不出半点缺陷,完美的脸部轮廓哪个角度看都是零死角,这么一张脸,放出去,还不被豪放的女人生吞活剥了?
萧亦然自动忽略幼狐盯着他看的呆愣模样,他自己都没发现对这幼狐待遇特别,要换做女人或者是男人盯着他容貌看,嗯哼!他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腊月风雪夹冰雹。舒悫鹉琻
手指轻而易举的从它嘴里抽了出来,晶莹剔透的液体沾在他食指上,素来喜好洁净的摄政王眉心微蹙,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净的帕子,仔细擦拭着手指。
洁癖美男?这是紫洛雨对摄政王的第二映像,啥?第一印象?紫洛雨对摄政王的第一印象还用问吗?当然是美男咯。不,应该是绝世大美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五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大美男。
面对这么一位超级大美男,紫洛雨还是比较害羞滴,她脸红了没有?双手捂住脸蛋…。触感不对,她光滑滴脸肿么变成毛茸茸的脸了,伸手一看…。尼玛!爪子还是那个爪子,她害羞个毛线啊,谁能看的出她一脸毛的肌肤里是什么颜色?谁来告诉她,现在她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不用怀疑,她穿越了,狗血的穿越到一只不知道是阿猫,还是阿狗的身体里,老天,你就坑爹吧!送给姐一个绝世美男有什么用?姐除了能看?还能做什么?总不能用姐这浑身是毛的动物身体去占有美男的清白吧,人兽殊途啊……
“哪里不舒服?”萧亦然把幼狐的捂脸,垂脑袋的动作看在眼里,试探性的问出口,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幼狐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幼狐趴在他手心里,闭着眼睛不理不睬,像是听不懂他说的话,维持着一个小动物原本的模样,其实,这幼狐心里又是另外一番想法,姐要是表现的太人性化,说不定这男人就要把姐当妖精打死,古人迷信,姐还是继续装动物的好。
萧亦然眯起眼睛,之前这狐儿人性化的表情,难道是他的错觉?又或是它根本就听不懂他讲的话,真的只是他想多了?
“王爷,年将军属下送来三只被箭射死的雪狼,说是王爷狩猎的战利品。”成管家四十来岁,嘴边留着八字胡,送入王府的稀罕之物,他都会先来禀报王爷。
“嗯,雪狼皮打理干净,留着。”萧亦然淡淡的说道,低眉瞥了一眼歪着脑袋伸着四肢的幼狐,秋去冬将至,这狐儿薄薄的毛发能抵御东风国异常寒冷的冬季?
成管家以为王爷会像前一次处理虎皮那样赏给几位妾氏,没想到王爷这次叫他留着,成管家多瞧了一眼主子,惊讶的发现,从不喜欢动物的主子,手心里睡着一只白色的狐狸幼崽。
“是,王爷。”成管家不会傻到多问不该问的东西,在王府做事十来年,他深知王爷不喜多言脾性。
“慢着。”萧亦然叫住欲走的管家,蹙起的眉心不松反而紧锁。
“王爷有什么吩咐?”成管家恭敬的说道。
萧亦然思索片刻,说道:“去找几个刚产完子的干净妇人过来。”
“是,王爷。”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五名面容姣好,薄衣缠身,胸脯肥挺露出半截在外的妇人跟着成管家进来了。
她们五个虽已是妇人,见到摄政王的第一眼也羞红了脸蛋,这么俊美无双的男子,她们还是头一次见着,如果今生能与这么俊美的男子来一次露水之合,她们此生也无憾事了。
虽然幻想,她们也只能低着头颅,成管家告诫过她们,不可多看王爷一眼,否则,后果不是她们能承担的起。
萧亦然摇醒幼狐,把它放在雕刻精致的方桌上,留下一句话:“把它喂饱。”跨步走出房门。
五个美貌的妇人及成管家都傻了眼,叫她们过来,就是为了给一只小狐狸喂食?她们的乳汁可都是喂娃儿的,这幼狐,叫她们怎么喂的下去?
“每人十两银子,喂饱它。”成管家还算镇定,用钱要求这些妇人做事,是最好的方法。
果然,五个美貌妇人听到有十两银子可拿,蜂拥挤到方桌前,扯着衣裳,掏出肥乳,想要送到幼狐嘴里,十两银子足够她们全家一个月的花销。
卧槽!紫洛雨从皮到心都起了一地鸡皮疙瘩,真是被恶心到了,虽然现在是兽态,但她的灵魂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让她喝女人的奶?直接弄死她算了……。
“吱吱。”滚开。
“吱吱吱吱。”姐不喝奶。
妇人自然听不懂它讲什么,见着幼狐脾气挺倔,不肯张嘴,捏着自己胸脯下压,白色汁液飞到幼狐嘴边,沾的它一嘴毛发全湿了,再也不敢吱出声来,生怕那腥味弥漫的汁液会流入它的口中。
“贼老天,你忒不厚道,坏男银,算你狠。”某狐心里咒骂,眼睛一闭,腿一伸,这回不是装的,是真昏了过去,面对十个肥胸,想不昏,很难。
这只狐哪知道它口中的“坏男银”实际是为了它好,怕它饿着。紫洛雨经历了这么一次恶心的惊吓,就把摄政王惦记上了,姐总有恶整你的时候……
妇人们看见幼狐忽然倒在桌上,一动也不动,吓的不知所措,成管家走近一看,见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幼狐像死了一样,当场头脑一懵,吸进胸腔的空气都觉得寒冷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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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成管家面带急色,匆匆走来,自知犯了错,还未走到霸气轩昂的摄政王面前,他就浑身心虚的打了一个冷哆嗦,他怎么如此糊涂,让那几个妇人挺着粗肥大乳去喂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白狐……。舒悫鹉琻
“王爷,小白狐它…它…。”
萧亦然手中朱砂笔一顿,皱着眉冷声道:“说。”
“它躺在桌上,不动了。”成管家委婉的说道,手心捏了一把冷汗,老朽祈求各方神明,小白狐千万别死……。
一身玄色锦袍的萧亦然骤然起身,从来都风轻云淡,处事不惊的眼底划过一丝担忧。
金丝线纹三河图的衣袂从成管家垂头等待惩罚的眼角一晃而过,待抬头,摄政王伏案而坐的紫金木椅上空无一人,一支朱砂狼毫和一个阖起的折子突兀放在奢华的书案上,成管家心中一惊,朱砂笔是王爷处理东风国大事的御笔,他竟为了一只小白狐打断了王爷处理国家大事,糊涂,真是越老越糊涂…。
日后,当成管家看到他伟大的主子,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为了一只小白狐屡屡停下手中朱砂笔时,他再回想今日这一胆战心惊的举动时,绝对不会说自己糊涂,反而觉得自己非常英明,国家大事比起小白狐来,他伟大的主子一般都会倾向于后者。
大步跨进房门,余光扫过那五个惊如寒蝉,大气不敢出的肥乳妇女,萧亦然脸上闪过嫌恶。
“滚。”冰冷的声音犹如腊月飞雪天,释放着深冷的寒意。
姿色姣好的五名美妇如获大赦,她们暗自松了一口气,躲过这一劫,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也不管衣裳是不是整齐,涨奶的胸部是否露在外,低着头快步走出房门。
闻名不如相见,摄政王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风华绝世,冷酷如斯,这样的男人,是神,那么高高在上。五名美妇看到了摄政王的风华绝世的容貌,自然也领略到了摄政王高不可攀的冷酷气场,他天生就是用来被世人仰望的神诋,也是不可触犯其威严的霸主。
浓郁的奶腥味让喜好洁净的萧亦然拧紧了眉,纤尘不染的手指探了探幼狐的鼻息,均匀有序的气息虽然微弱,他的食指还是感触到了,这也让萧亦然松了一口气。
轻巧的把幼狐放在掌心,它嘴边粘糊糊的毛发让萧亦然好看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
“去打盆清爽的温水来。”萧亦然对脚还没来得及踏进门的成管家吩咐道。
“是,王爷。”成管家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王爷叫他打水做什么?当然,难得糊涂的成管家平时还是挺精明干练的,不该多问时,他绝不多言。
不消一会儿,成管家端着一盆温热的清水过来了:“王爷,您要的清水。”
“放着吧!”萧亦然淡淡的说道。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素帕,放在温水里沾湿,捏到半干时,放在幼狐被奶打湿的毛发上仔细的擦拭着,动作间,小心翼翼,仿佛手上捧着的是一尊玻璃娃娃。
成管家眼珠瞪大,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他的主子,摄政王,萧王爷,居然这么温柔的给一只小白狐擦嘴边的奶渍?王府妾氏都没享受过的待遇,一只小白狐在享受?
“成志海,你没事可做?要不要本王安排些事给你去做?”冷眼一瞥,萧亦然冷声说道。
“王爷,老奴记得今天还有一些事没有做完,老奴这就去做。”成管家连忙回答,转身离开的速度比什么都快,人到中年,经不起吓啊!王爷要是真给他“安排”事做,今天他的老骨头就要散架了。
擦拭干净幼狐的毛发,萧亦然唇边满意的勾起一抹浅笑,如玉的手指轻轻在幼狐脑袋上点了一下,顽皮的狐儿,不肯喝乳汁,睡得倒是香甜。
幼狐如此弱小,不吃乳汁,又该如何喂养?这个相当严峻的问题在萧亦然脑中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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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幼狐睡饱之后开始幽幽转醒,小小的兽爪先是伸了一个无比贪眠的懒腰,一只爪子又放在嘴上打了一个哈气。
萧亦然不动声色,静静的看着他手心中动作与人无异的幼狐,墨色的双眸如天上的星辰,闪过隐晦不明的亮光。
眨巴几下朦胧的睡眼,眼前逐渐清晰,一张俊脸出现在她眼前,正盯着她看究竟,我勒个去,有什么好瞧的?她不过就是伸个懒腰,打个哈气而已…。糟糕!她怎么就忘记自己已经不是人了?啊呸!她是人,她只不过现在不是人而已!我呸!她只不过是灵魂穿越到某只兽的身体里而已。
hold住,镇定,看姐如何从人的动作中变回一只兽该有的动作,看姐如何忽悠眼前这帅到天理不容的男银,让他认为刚才姐的动作只是他的一个幻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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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幼狐缓缓的翻了个身,微弓着兽身趴伏着,一泡热乎乎的尿洒在美男手心,某幼狐低着脑袋掩嘴偷笑,当然,它此举掩饰的很好,无人能看出它在笑。舒悫鹉琻
它现在是兽,幼兽,这尿洒的也合情合理不是吗?
某幼狐心里非常得意,盯着姐看,是要付出代价地,敢当着姐的面揣摩姐,企图看透姐,不给泡尿你尝尝,你丫的不知道姐身上的毛为什么那么白,
一股夹着异味的热流从萧亦然手指缝隙流出,嘀嗒到地上,溅起少许肉眼看不见的灰尘。某王爷手一抖,差点失控将手中的幼狐扔出去。
他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不淡定的俊容出现一道裂缝,紧皱的眉头几乎能夹死一个苍蝇,这辈子,他活了二十几年,素来洁净的手掌被一泡小狐狸洒的尿弄脏了……
手心倏地抬起,某幼狐身体像坐飞机一样,心陡然吊起,丫的想摔死姐?某幼狐以为萧亦然恼羞成怒的要把它扔掉,迅速伸出两只毛绒绒的爪子死死的抱紧他的一根手指,埋着脑袋贴在他手上,磨着还没冒出牙齿的牙花,丫的,敢扔我,看姐怎么咬死你。
这狐挺逗,你说没牙,你能咬死人?你咬人手指,你能咬死人,显然这幼狐没考虑这些问题,它大概还把自己当个人吧……
出乎意料之外,美男没有把它扔出去,出乎意料之内,美男的确想弄死他。卧槽!想用水溺死姐啊!
某幼狐屁股一碰到水,立马弹起身子,拼命的往手指上方爬。
“洗干净身上的异味,才准出来。”萧亦然寒着脸冷声道。
左手好看的双指夹住幼狐上攀的前肢,轻轻一扯,幼狐身体像坐滑滑梯似的落到原来掌心的位置。
某幼狐听到萧亦然的话,一颗扑腾跳的心才放下来,原来会错意了。当下,也不闹腾了,低着狐狸脑袋,视线顺着他细长的指尖看下去,艾玛!就这点水,淹不死它,四肢一个小跃,蹦跶到金碧辉煌的水里。
萧亦然快速抬起手臂挡住脸,少许水珠溅到他蜿蜒的山河图衣袖上,波光晶莹,袖上的河好似能流动一样,大气磅礴,可这是衣袖,不是画卷,而且,这水是含了异味的水,再美的图,也都给污染了。
某幼狐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恶行,它正双眼冒光的盯着金灿灿的盆底,两只前爪拼命的刨着,真的好像咬一口看看这是不是纯金的,这盆要是黄金制作的,按照现代的人名币算法,起码也要几十万元,她用的脸盆才十几块钱有木有啊!原来美男是传说中的土豪啊!
萧亦然洗好手后,拿着一块干爽的棉布过来,幼狐还在刨着盆底,他面无表情的伸手拎出幼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金盆,这盆的底好玩吗?
“吱吱吱吱吱吱。”姐金灿灿的盆。
某幼狐蹬着后退,伸着前肢,眼巴巴的望着离她越来越远的金盆…。
看到幼狐的表情动作,萧亦然顿时明白过来,唇边扯出一抹笑意,原来这狐儿看中了他的洗手盆。
“吱吱吱。”别摸我!
挥舞着爪子,小狐狸很生气,如果有尿,它还想再来一泡,可惜没有。
萧亦然手中动作顿了一下,以为幼狐被他拎着不舒适,把幼狐翻转着身体躺在他的手心中,右手仔细的帮它擦拭肚皮潮湿的毛发。
幼狐毛下的皮肤爆红,夹着腿,应该说是夹着后腿不安分的扭动起来,下面是禁区…银家的禁区懂不懂啊!萧亦然能懂才怪,你不就一幼狐,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你害臊个什么劲啊?
对于幼狐的反抗,萧亦然根本不放在眼里,双指在它后腿一撑,幼狐的身体清清楚楚暴露在他眼前,另一只手掌也没闲着,拿着棉布在幼狐肚皮的雪白毛发间,仔细的来回拭擦。
完了!姐的隐私没有了,姐被看光了,下体还在受着蹂躏,虽然中间隔了一成棉布,你又想做什么?你丫的手摸我下面,某幼狐瞪大眼睛,下身像被电流划过,让它身体一紧。
很好,毛发干爽,萧亦然手指松开幼狐肚皮上的白毛,把它翻过身来,重新放到掌心上。
某幼狐这下彻底静止了,它一声不吭,一动不动,“乖巧”的趴在萧亦然手心,没过一会儿,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它睡觉的时候,喜欢歪着脑袋侧睡,或是仰卧,睡到香甜时,还会冒出来一些细微的鼾声,这一切,萧亦然都看在眼底,幽深的眸中倒映着幼狐酣睡的模样,这狐儿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谜团?终有一日他会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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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醒是一种什么感觉?肚子空荡荡,难受啊!幼狐捂着肚子翻身滚了一圈,什么味道这么香?它四肢并用顺着萧亦然手臂上爬,它的目标是头顶上的圆桌子。舒悫鹉琻
咕噜噜,胃里翻滚空荡荡的气体,幼狐咽了一口唾沫,滴溜溜的眼珠子放射出对食物渴望的光芒,闻到香味,它更卖力的爬着。
“睡醒了?”萧亦然抓住幼狐不安分的身体,托在手心中,手臂正好靠在圆桌上。
废话,它哪里是睡醒的?银家明明就是饿醒的……。
幼狐懒得理萧亦然,也没空理萧亦然,漆黑灵动的眼珠子一转,一条细长晶莹的唾液挂在幼狐嘴边,好多好吃的菜啊!
它弓着身体一跃,叮叮当当,装着绿色菜肴的盘子汤汁四溅,洒乱了一桌子,瞧着那离她几步之遥,装着荤菜的盘子,它又咽了咽口水,后腿使劲一蹬,前爪一伸,捧着住她最爱吃的红烧大鸡腿,毫无形象的啃起来。
萧亦然瞪着手指上透明不明物,好看的眉心第n次蹙起,不过,这次脸色没有第一次幼狐在他手上洒尿那么难看,看了一眼在他手上留下口水的幼狐,那狐儿正捧着一个有它身体三分之一大的鸡腿在埋头苦吃。
幼狐不喝乳汁,爱吃鸡腿?它没张牙的嘴能咬的动鸡腿上的肉?再看一片狼藉的桌子,除了幼狐爱吃的鸡腿盆子没被它爪子践踏过,其余的盘子都凌乱不堪,这饭还能吃吗?某王爷嘴角抽了抽,这狐儿明显是个让人不省心的主。
拿素帕擦掉手指上的口水,他一把拎起正在和鸡腿较劲的幼狐,手指夹住它的爪子,用素帕擦掉上面的污渍。
幼狐一个天旋地转,鸡腿就在它面前不翼而飞,应该讲它无翼而升,该死的男人,又做什么?它的鸡腿……
成管家刚走进来,看到桌上一篇狼藉,脑袋一空,谁那么大胆子,在王爷饭桌上造次?
抽回视线,成管家眼尖的看到小狐狸嘴边有一小圈酱油色的油渍,顿时了悟,原来是这胆大包天的幼狐干的坏事,王爷对这幼狐可真不是一般的好,还亲自给它擦拭爪子……
“叫膳房做一碗红烧鸡腿肉末过来。”萧亦然头未抬,不咸不淡的吩咐道。
什么?成管家很想掏掏耳朵,是不是他年纪大听错了?有红烧鸡腿肉末这道菜吗?
“还不快去?”不见管家动静,萧亦然抬头冷冷的看他一眼。
“是,王爷,老奴这就去。”成管家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连忙应答,加快脚步走出去。
一直处于挣扎状态的某幼狐,听到这话,假意的蹬了两下后腿,安静的躺在美男掌心享受他清理它爪子的服务,丫的挺懂事啊!知道姐饿了,没长牙,咬不动鸡腿……
没让它等多少时间,一碗香喷喷的红烧鸡腿肉沫端了过来,幼狐吸溜了嘴里冒出的口水,眼馋的巴望着。
萧亦然起身接过成管家手中装着红烧鸡腿肉沫的碗说道“你先下去,把门关上。”
“是,王爷。”成管家脑子里彻底糊涂了,王爷和一只小狐狸在一起关门干什么?算了,王爷的心思,哪是他们这些做下人能揣摩的。
成管家走后,偌大的屋内剩下一人一狐。
幼狐伸着爪子去够萧亦然手中装着鸡腿肉末的碗,两只后腿点着脚尖往上蹦,丫的,给我美味的鸡腿。
“想要鸡腿?”萧亦然抬高手中的碗,墨色的双眸看着幼狐的漆黑滚圆的眼睛问道。
“吱吱。”我要。
幼狐眼珠子随着他举碗的动作,抬头像上看,前爪还在做着上攀的动作,点起后肢一个没站稳,仰着身体栽倒下去,这一跟斗要栽在地上,非得摔得它后脑勺出血,紫洛雨小心肝蹦跶到嗓子眼,惊的不知所措。
“你就不能安分点?我有说不给你吃?”萧亦然快速伸手捞回幼狐,寒着脸把它安置在掌心。
给我吃,为什么还把碗端那么远?你耍兽啊!姐要摔疼了,你有脱不了的干系,紫洛雨心中颇有微词。
“想要吃鸡腿?”萧亦然诱惑的把碗放低一些,又说:“点头告诉我,你想要,这碗里的鸡腿就是你的。”
幼狐刚才险些掉下去,这会儿安静的爬在萧亦然温暖的大掌上,眼睛盯着他另一只手中的碗,垂涎欲滴啊!
啥?她点头就给她吃?丫的,别以为你长得俊美,把姐当三岁小孩骗,又想试探我,偏不让你如意。
“怎么?这碗里的鸡腿肉不合你口味?”他貌似不经意的把碗又放下几分,色香味俱全的鸡肉末看上去很美味。
幼狐舔了舔嘴,接下来的动作,出乎萧亦然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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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温热的触感让萧亦然心头一怔,一种前所有过的酥麻从他手指上的血液灌溉到全身,犹如涓涓细流,连绵不绝的渗进心里,说不上的怪异感觉,让他为之意外。舒悫鹉琻
它是把他手指当成食物了?津津有味的吸允,瞧着幼狐的可爱模样,萧亦然有那么一刻失了神,瞳孔扩放。
幼狐在萧亦然散神的那一瞬间,吐出他的手指,快速一跃,前爪搭上了碗的边缘,伸长了脖子把肉末舔进嘴里。
好吃,细嫩香美的肉末不用嚼,吞着都感觉很爽,这是她吃过最美味的肉末…。
萧亦然回过神来,幼狐正趴在他手腕上,把狐狸脑袋埋在碗里进食,好个狡猾的狐儿,为了贪吃,竟连本王也敢骗。
不经意间,拇指在被幼狐吸允过的尾指上摩挲了两下,动作那么自然,他似乎忘记了爱干净的洁癖,俊秀的眉宇间,出现了柔和之色。
“王爷,宫中小宪子公公来话,明日宫宴,皇上请摄政王务必出席。”美妙的声音像黄鹂鸟的叫声一样动听,美目顾盼生姿,月如的美貌,就像九天玄女一般,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无数男子的目光,和疯狂的追逐。
美如月如的婢女,东风国也只有摄政王有那本事让其心甘情愿的留在王府,为奴为婢,月如自幼习得一身好武功,在王府里不同于一般的丫鬟打杂,而是同月色一样,为摄政王打理一些事务。
“出席?哼,老狐狸,本王看你这次玩什么把戏。”萧亦然面色一寒,上次刚赏赐几个美人来他府邸做眼线,这次,老狐狸又会做什么?
“听说外藩带来一个美人,异常妖艳,月色来信说,外藩带来女子,会媚术,王爷您明日真的要去?”月如漂亮的脸上有些忧色,想劝王爷别去,可也不敢越矩,王爷一旦决定的事,是不可能改变的,来王府时,她不就已经知道了吗?难道自己还指望王爷待自己不同?
“媚术?那就让本王去试试,她的媚术能不能打破本王的定力。”这种小把戏,他还不放在眼里,老狐狸想玩,陪他玩玩又何妨?媚惑本王,也要有那本事才行。
“王爷…。”月如急急的开了口,忽然有隐隐的害怕,她有种不好感觉,非常不想王爷去赴宴,中了老狐狸的道。
“下去吧!”萧亦然打断月如的话,脸上尽显不耐。
月如心下一凉,自知已经越了矩,低下头退出房外,自己真是可笑,期待什么?他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而自己,只是一个家破人亡的孤女,兴得王爷出手相救,才能苟且偷生。
埋头吃着美味肉的萧洛雨尖尖的耳朵动了动,把他们的话一字不透的听入耳朵,骨碌碌的眼睛转了一圈,想着鬼主意,她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会媚术的美女会怎样迷惑男人,最好来段现场版特级……。
吃饱之后,幼狐乖巧的躺在萧亦然手心,毛绒绒的小尾巴高高耸着,在萧亦然面前一晃一晃,像只讨好主人的小狗。
幼狐雪白毛发的侧脸,在他手指上来回摩挲,挠的萧亦然手指微痒,薄唇划出一个弧度,顿时,亮瞎了紫洛雨的狐狸眼,这美男不笑的时候冷酷的一塌糊涂,一笑起来,竟如此妖孽,美的夺人魂魄,如果她不是兽,她一定要将之扑到…。将之压倒…。将之……
月上树梢,烛火通明。舒悫鹉琻
摄政王府里的夜空,格外清冷,薄凉。
月如持剑守在王爷寝房外,冷风拂面,孤影单只,而她,心甘情愿,她手中的这把剑不是为妄想行刺的刺客准备,而是为王府中妄想爬上王爷床的贱妾所准备。
比如此时……。
一个体态婀娜的女人提着一明红灯笼款款走来,渐行渐近,烛光印在她那张面如芙蓉的脸上,一眼,让人为之惊艳,两眼,让人想入非非,为何会说想入非非,视线往下便知,这么冷的寒夜,她一袭翠绿色的薄纱披肩,胸脯大片的雪肌暴露出来,惹人浮想联翩,耸挺的胸前,一朵大红色的牡丹秀在抹胸上,娇艳欲滴,这幅美色,怎能不让世间男子血脉膨胀,如痴如狂?
月如冷着脸,将剑横在玉蝉面前,不悦的说道:“玉夫人,王爷已就寝,请回。”
玉蝉持着灯笼的手,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娇美的脸上带着祈求:“月姑娘,求你让我见王爷一面。”
来王府已两月有余,她只见过王爷一次,还是她被送进府来的那天,这几日府中那几名“姐姐”仗着进府的时日长,对她的笑骂,侮辱日渐加剧,今日,她抛却了女儿家的矜持,来王爷寝室献身,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翻身。
玉蝉手心慢慢捏紧,总有一天她会翻身,等到那时,那几个与她针对的贱蹄子们,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玉夫人,府里的规矩,你不会不知吧?如再不回去,休怪我手中之剑无情。”月如拇指顶剑出鞘,月光下,她的美颜给人一种不可冒犯的罗刹感觉。
没有人会不怕死,玉蝉也知道月如的话非玩笑,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王爷寝房紧闭的房门,极度不不情愿的转身而走。
月如收回剑,讽刺的看着玉蝉单薄的背影,这些女人真可笑,凭她们的身份也配爬上王爷的床?
转脸,视线移到发着亮光的屋内,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王爷的寝室,也只有那只幼狐有幸进得,天下女子,又有谁能配的上如神俊般的王爷?获得进王爷寝室的机会?
女人还不如一只狐儿来的讨喜……。
紫洛雨睡醒后,伸了一个懒腰,摇晃了几下脑袋,清醒的蹦跶起来,这一起来不打紧,关键是她起来的特是时候。
氤氲的雾气中,王爷美男坐在浴桶里,三千墨丝披在背后,似仙似妖,撩起的温水,顺着他漂亮的蝴蝶骨,一路下滑,小麦色的背,让墨丝挡住了一大片,也正好遮住了某幼狐想看又看不到的视线。
幼狐眨巴了两下眼睛,不动声响,乐滋滋的欣赏着美男洗浴,其实,它在等美男出浴…。
看到美男身体动了动,貌似有起身的意思,紫洛雨的狐狸眼几乎迸射出雪亮,雪亮的光,现场版,美男出浴直播,太让人期待了……。
美男从木桶中站了起来,强健的上半身肌理分明,一看就知道是常年锻炼,或是练武的功劳,眼瞅着美男就要跨出木桶,幼狐兴奋睁大眼睛。
倏地,一块布飞到它的脸上,紫洛雨挥着爪子拿掉该死布,视线迫不及待的对着浴桶望去,裸(和谐)男没看到,只见美男王爷已穿好衣袍,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它……。
你妹的,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
恼怒的踹了几下挡住它视线的方布,某幼狐悻悻然的趴在原地休息。
“想看本王身子?”萧亦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差点被自己吓到,他怎么会对一只幼狐说这样的话?
幼狐埋着脑袋,不理不睬,切,问些废话,有本事脱了让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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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节分明的大手把幼狐拎入手心,另一只大掌在它雪白的毛发上顺了几回,穿指而过的丝滑比他见过的稀有雪貂毛还要更甚一筹。舒悫鹉琻
紫洛雨舒服的眯起眼睛,难怪动物喜欢人类顺毛,原来顺毛跟按摩一样舒服,张开小嘴打了一个困倦的哈气,闻着王爷美男手心里的淡雅香气,它昏昏然的睡了过去。
“真是一只贪睡的狐儿。”萧亦然把手心中的幼狐放入准备好的“狐狸窝”中,褪去身上紫袍,上塌阖眼而眠。
四更天时,紫洛雨睡饱了,醒了,睁开眼睛,四周黑乎乎一片,不过,作为小兽似乎天生有双黑夜能视物的双瞳,就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它还是能清楚的看到房间里的一切。
前爪在它柔软的睡窝上扒了几下,黄灿灿的窝角差点亮晕了它的眼睛,“黄金”两个大字蹦到紫洛雨脑袋中,前爪更是兴奋的扒着它的窝……。
一大块黄金色被幼狐“挖掘”出来,某幼狐立马猜到它的窝原来就是美男王爷给她洗爪子的黄金盆,它掩嘴怪笑几声,姐表现的就那么明显?美男王爷一眼就看穿她想要这金盆?
想到美男王爷,幼狐前肢趴在金盆上,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看到美男王爷睡在那张它早就窥视已久的舒适豪华大床上,紫洛雨在心里把萧亦然骂了n遍,丫的,为毛他能睡床?让她睡盆啊?太不公平了,完全不把姐当人看……(鱼爷:紫洛雨,乃忘了乃现在是兽身了么?还指望别人把你当人看?)
紫洛雨挪动身体,蹦出金盆,几个跳跃,跃上了美男王爷的塌,跃到床位里面,它钻进酥软的被中,大概是嫌冷,它又挪动着身体挨到美男王爷身边,伸着爪子抱住美男王爷温暖的肩膀闭眼睡觉。
某幼狐睡着后,它身边的美男王爷睁开明亮的黑眸,他的眼里哪像初睡醒的样子?
萧亦然在幼狐扒盆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合着眼睛不动声色就是想看一看这幼狐到底想做什么?没想到,这幼狐倒是古怪刁滑,有窝不睡,偏就选择了他的床。
狐儿,你可知这床,除了本王,你是第一个爬上来的?
第二日
紫洛雨醒来对上一张在她面前放大的俊颜,她差点蹦起来大叫色狼,给他一巴掌,幸亏她挥爪子时神识归位,丫的,姐怎么老是忘记姐现在的“身份”,一只嗷嗷待哺的幼兽……
充分认识自己之后,紫洛雨反倒心情放松,大大方方的睁着眼睛,欣赏美男王爷俊美的容貌,如玉般温润的肌肤看不见一个毛孔和瑕疵,如蝶翼般长卷的睫毛微微卷起,抿着的薄唇线条优美,色泽诱人,真想浅尝一口,如果她不是兽的话…某幼狐怕亲了美男后,被人误以为它是禽兽……。
“醒了?”萧亦然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幼狐对着他的脸发呆……。
幼狐双颊爆红,hold住,他看不见,姐害臊个毛线,紫洛雨佯装无事兽一样,“淡定”的转开视线,理也不理美男王爷。
萧亦然见幼狐转身,屁股对着他,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它刚才不是对他的脸露出垂涎之色么?难道又是他的错觉?
早上,萧亦然吃早膳时,给幼狐准备了一碗加着鸡肉沫的米糊。
紫洛雨美滋滋的吃着,心里想着,这王爷终于上道了,知道她不是一只喝奶的兽……
话说,一直到现在紫洛雨都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品种的兽,她一直琢磨着想看看自身模样,当她看到一个类似铜镜,能反光的摆饰,幼狐本能的跳跃过去,竟忘了它还在桌子上,离那摆饰远了些……。
萧亦然看到幼狐的动作,心下一紧,快速的接住幼狐身体,手指轻弹了一下它的耳尖,说道:“又要做甚?莫不是忘了自己在桌上?你能跳跃过去?”
幼狐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行为不妥,吱吱叫了两声,摇晃起它那蓬松的尾巴,此举讨巧。
“别晃了,本王眼睛都晕了。”知道这狐儿刻意讨好,萧亦然声音也柔和几分,托住它小小的身体,走到幼狐想要跳跃过去的地方。
圆形的摆饰和现代的镜子很像,复古的边缘镶着好几种宝石,幼狐现在可没心思注意那些宝石,它的眼睛盯着摆饰能看出它模样的地方。
托着它的美男王爷直接被她忽视掉,它的视线紧盯着那团小小白色……
尼玛!这镜中的狐崽子素谁?别告诉她是她…。丫的…。真素她,某幼狐腿一软,昏倒在萧亦然手中。
昏倒不到两秒钟,它又神兜兜的爬起来,摇晃着高耸蓬松的尾巴,它可没忘记今晚的宴会,美男王爷,求你带狐一起去呗……。
欲腾空飞起的金甲飞龙腾在金碧辉煌的檐上,五爪彰显气势,龙须透着威严,琉璃瓦片在余光的照射下,光彩夺目,熠熠生辉。舒悫鹉琻芙蓉花的香气洒满了楼阁庭院,暗香怡人,美不胜收,宫娥手中端着美酒,果盘,为今晚的这场盛宴做准备。
戌时,王公贵卿,文成武将已入皇宫,身穿金龙黄袍的九五之尊面无表情的坐在龙椅上,青筋寡皮的老手按在金龙含珠的扶手上,从老皇帝手上暴露的青筋可以看出,他有股怒不可发的隐忍,而他的怒,拜功高盖主,屡次藐视龙威的摄政王所赐。
“摄政王到。”随着太监尖细高调的嗓音响起,在场的众卿家们终于得松一口气,气氛也开始回暖。
貌美的婢女驾着豪华奢侈的马车驶入宫宴现场,那一身粉衣美颜,不知迷晕了多少心思浮动的男子,就连那番邦使节也惊艳了双眼,心里大呼美人兮。
东风国的摄政王可真让人羡慕,日夜有这等美人暖被,日子岂不逍遥呼,番邦使节羡慕的目光移到华贵的紫雕马车上。
传闻,东风国摄政王风华绝世,浅笑之间,连九天外的女仙也为之倾心,不知这传闻是真是假?
马车稳妥的停下,粉衣少女飒爽的翻下马背,撩起玉珠金帘,垂首恭敬的退至一边。
番邦使节伸长了脑袋,视线探去马车内,只见一袭紫色锦衣的身影缓步下了马车,丰神俊貌,傲视群雄,这男人的身上有一股强大的霸气。
萧亦然极其不喜别人盯着他这张容颜看,感受到那让他不舒适的目光,他一个冷眼射去,惊的番邦使节快速移开目光,心扑通跳个不停,果然霸气,一个眼神都让他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老皇帝没有表情的脸恢复了乐呵呵的笑容,命令小德子请摄政王上座,东风国能与皇帝并排而坐的仅摄政王一人,众大臣将相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东风国的江山是摄政王亲自领军上阵才得以保住,三军之中,众将领对摄政王也是铁铁衷心,山动地摇,军心不不动摇。也就是说,只要萧亦然说一句,他想做皇帝,三军统帅立马会拥护他坐上九龙宝座。
所以,即使萧亦然无心坐皇帝,老皇帝还是会把萧亦然当做心头大患,一个想除而不能除的心中刺。
丝竹声起,数名赤足的轻纱少女踩着碎步翩然起舞,雪凝般的皓腕上挂着一串金色的铃铛,清脆入耳,身姿迷人。
萧亦然紫色衣袂中,一只兽蠕动着身体探出半个狐狸脑袋,灵活的眼睛很快就被跳舞的舞姬勾了去,大概是嫌趴着看不舒服,它索性坐在美男王爷手心中看,它不曾想,这姿势多像一只撑爪而坐的小狗。
尖尖的耳朵上一疼,幼狐嫌烦的挥舞了一下爪子,想要挥那捉弄它耳尖的手指,丫的,这美男有多动症啊?老是在它身上捣乱……。
萧亦然手微曲,半握放在鼻翼下方抿唇一笑,这狐儿竟会看歌舞?它刚才的动作,多像一个被打扰兴致的人。
“好,跳的好。”老皇帝拍着手,呵呵大笑,好色的老眼闪着兴奋的色彩,等会儿,这几个美人,就乖乖的在床上等朕吧!
文臣武将中有人奉承的跟着拍掌,叫好,有人嫌恶的撇开眼睛,不去看老皇帝那张昏庸好淫的嘴脸。
紫洛雨被老皇帝发疯似的叫好声吓了一跳,心里愤然的骂道:老流氓,神经病发作了吧?叫那么大声?丫的,以为你披个龙袍就是皇帝,就你那德行,江山早晚毁在你手中,你丫比隋炀帝还色…。
萧亦然自然也看到幼狐受到惊吓的样子,没有温度的黑眸扫了一眼老皇帝,大掌轻柔的顺着它的毛发,无声的安抚幼狐。
老皇帝哈哈大笑的声音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失态,他尴尬的咳了两声,惹来身边两名中年妃子的醋意。
“皇上,流云国承蒙东风国福照,才有今日安泰景象,大汗命小臣带来宝物美人,望皇上笑纳。”使节恭恭敬敬的说道,弯腰行了一个流云国最大的礼数。
“呵呵,大汗身体可好?寡人还记得三年前大汗拉弓射大雕的神姿。”老皇帝摸着黑中发白的八字胡,笑说。
“多谢皇上惦记,大汗身体无恙。”使节回答道。
打了一个响指,跟随使节而来的侍卫呈上手中的锦盒,那名使节拿过方方正正的锦盒,神秘一笑,说道:“小臣先展示宝物,后展示美人。”
文武将臣怀着好奇,并不看好流云国的宝物,与宝物相比,他们更想看美人…。
萧亦然对那所谓的“宝物”,未瞥一眼,倒是他手中的幼狐,闪着异常明亮的狐狸眼盯着那锦盒。
此时,很多人已经看到了突然从摄政王手中冒出来的小狐狸,年将军瞪大虎目,揉了几次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那嘴张的几乎容下一个大鸭蛋,王爷他…什么时候…喜好上小动物了……
锦盒在紫洛雨期待的眼神下,慢慢打开,一块色泽剔透的白玉出现在幼狐眼前,紫洛雨一眼就认出了那块有婴儿大小的白玉是羊脂白玉,她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蹦过去,私吞……
一只大掌按住了它的身体,磁性好听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燥什么?一会儿本王给你拿来便是。”
哇塞!幼狐心里一千个满意,还是美男王爷懂她的心,摇晃起蓬松的尾巴,刻意讨好。
文臣武将见番邦拿出这么一块没有经过任何精雕细琢的粗鄙玉石当做宝物进献,心里都充满鄙夷,没有宝物充什么神秘,让人看了一场笑话,还不如唤来美人让大家一饱眼福。
老皇帝无趣的看了一眼那所谓的宝物,撇动嘴角,不屑一顾,蛮人眼中的宝物还不如他皇宫内随意摆放的一件物什来的珍贵。
“这块玉石本王甚是喜欢。”萧亦然淡淡的声音响起,也阻碍了使节接下来未说出口的话。
难得一件东西入了萧亦然的眼,老皇帝自当乐意顺水推舟,送上“宝物”,再说,这“宝物”在他眼中也算不上一件能成为宝物的东西。
“快把玉石呈上来,送给摄政王。”老皇帝不容置喙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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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舒悫鹉琻”使节闻言老皇帝的话,急了,这宝物是大汗从雪山之巅历尽艰苦才弄回来的暖玉,本想借这次来献的机会换上东风国几年庇佑,这献宝不献入风国皇上手中,算上哪门子献宝?
“行了,别再多言,速速把宝物献上来。”摆摆手,老皇帝不耐烦的示意使节呈上白玉,不就是一块粗糙玉石,番邦这次派来的使节也真是啰嗦。
“是,皇上。”使节不敢再多言,冒犯龙威,换来战争,他这脑袋即使不在东风国被砍,回到流云国也会被大汗取下。
紫洛雨精神抖擞的站起来,异常兴奋的看着那正朝它走来的羊脂白玉,它的眼睛里全是“”符号,在现代,一块没有这么大的羊脂白玉,已经拍卖到了几千万的天价,它要把这块羊脂白玉叼回现代,它不就成为千万富翁了?等这狐知道,它今日看中的不是一块普通的羊脂白玉,而是一块天价也买不到的暖玉时,幼狐不要太得瑟今日的明智之举。
“王爷,这是大汗从雪山之巅取得的暖玉,就寝时当做玉枕,可去寒气,有延年益寿之功效,大汗对东风国的一片心意,望笑纳。”使节彬彬有礼的弯下腰,行了一个大礼,摄政王在东风国的权势非常大,老皇帝都要看他三分脸色,这等贵人,使节万不敢怠慢,失礼。
听闻使节话语,众人包括老皇帝差点跌破眼球,暖玉,这块白玉竟是一块稀罕的暖玉。
老皇帝后悔已经来不及,这不是他一直在找的暖玉吗?
每个皇帝都有一个长生不老梦,老皇帝自然也做着长生不老的美梦,五年前,他得闻暖玉能延长他的寿命,如获暖玉枕头可保他活至百岁,便下令暗卫四处寻暖玉,得到的不过几块没有巴掌大的暖玉,这么大一块暖玉世间何其难得?
“嗯,放下吧!”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萧亦然淡然的说道。
他手心中的幼狐明显不太淡定,暖玉刚放下,幼狐就弓着身子一跃,蹦上了比它身体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的暖玉,伸长了前爪,轻轻的在玉石上“摸”了一下,你没看错,不是刨,是“摸”,显然幼狐也知道暖玉是宝物。
众人见摄政王任其小狐在这等稀世暖玉上玩耍,不由的心疼起暖玉来,老皇帝更是恨不得一巴掌把那狐崽子挥到地上去,若它不是摄政王带来的小宠……。
这些人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直到接下来摄政王说了一句话,把众人彻底雷倒,真想拿块砖头往脑门上磕,死了都比眼睁睁看着稀世珍宝收残害来的好。
“狐儿,这暖玉,本王让人做成窝给你睡觉可好?”冬日即将来到,暖玉可以抵御夜间寒冷的凉意,也正好可供多眠的幼狐常日歇息,一举两得,不失为一个好用处。
紫洛雨正在“摸”暖玉的爪子一顿,狐狸雪白的额头上成“川”字,转过脑袋,瞅了王爷一眼,丫的,你才睡窝…你全家睡窝…真当姐是小畜生?窝你妹……。
想拿它的羊脂暖玉去“做窝”?你“做梦”还差不多,姐要睡床,这块暖玉现在是姐的私藏宝贝,除了姐,谁也不准动暖玉脑筋,幼狐成大字型趴在暖玉上,企图把整块暖玉藏在怀里,奈何爪子不够长,身体不够大,它整个身体趴着,也不过只占暖玉的五分之一。
它不知,在众人眼中,它趴着的模样和“乌龟”挺像,一只可爱的白毛小龟……。
随风飘来一阵三月间才有的桃花香气,仿如清风般悠扬的笛声缓缓传来,待众人转头寻那悦耳的笛声,漫天飞舞的桃花瓣像花雨般零落下来。
半空中,一袭绯衣在朦胧的月光下起舞,倾泻而下的长发随着她的舞步飞扬,衣摆荡开一朵朵炫彩的花朵,她就像一个浑身散发着妖气的月下妖女,红的妖艳,舞的醉人。
老皇帝看到绯衣女子,好色的老眼先是惊艳,随即,八字胡扯开一个算计的笑容,美如狐妖的女子,摄政王,这次朕就不信你不中招。
一舞作罢,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妖女已点着赤裸的足,旋转着飞落下来。
幼狐趴在暖玉上,仰着狐狸脑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看着绯衣女子,买噶的,姐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妖孽了。
众人皆被妖女迷惑,萧亦然独醒,应该讲他从头到尾不是看妖女跳舞,而是看小狐狸傻兮兮的表情和变化,看到幼狐对妖女流出貌似痴迷的眼神时,他的大掌毫不犹豫的拍过去。
萧洛雨脑门一沉,你妹的,又打姐,叔可忍,婶不可忍,它挥舞着爪子想要扑过去狠狠“教训”天杀的王爷时,绯衣妖孽快它一步。
“绯衣久闻王爷鼎鼎大名,今日有幸见到王爷英姿,绯衣芳心暗许,此酒名为”合欢“,饮下如同神仙般快活,王爷可莫负了绯衣的一片心意。”纤长如葱的手指举着盛满八分酒水的夜光杯,送至萧亦然面前,绯色衣裳滑下半分露出香肩,妖女媚眼如丝,红唇如火泛着迷人心智的笑容。
幼狐望着妖孽的笑容,脑袋一空,有些昏昏然,忽然眼前一黑,一只手掌捂住了它的眼睛。
“如同神仙般快活?你何以不先干为敬?”萧亦然身体微移,躲开绯衣朝他伸过来的手。
“呵呵,那绯衣先干为敬。”绯衣笑着收回手,对于摄政王刻意的闪躲,她并不在意,太好弄到手的男子,没有任何趣味,不是吗?
抬手饮下,绯衣把手中空着的夜光杯倒了过来,盈盈一笑,说道:“绯衣已敬,王爷请。”
萧亦然看了一眼她的笑容,未动半分,淡淡的说道:“本王有说要喝这酒吗?”
绯衣妖艳的脸上一僵,嘴角抽搐,人家从头到尾都在把她当戏子,耍着玩呢!再意识不到,莫不是太笨?
“王爷…。”绯衣娇娇的喊道,魅声入骨。
紫洛雨被这酥麻的声音喊的起了一地鸡皮疙瘩,昏昏然的脑袋也清醒过来,前爪拨开捂住它眼睛的手掌,立马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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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狐脑袋被萧亦然按在怀中,难受到不行,抬起前爪在他手心用力打了几掌,发现打疼的不是他。舒悫鹉琻而是自己这只肉呼呼的爪子,它又开始摇晃着脑袋身体后腿,想要摆脱萧亦然的囚箍,姐想看妖孽勾引美男王爷……。
不安分的小东西,又想做甚?莫不是真想被眼前这女人迷惑?小东西动作加剧,萧亦然按住幼狐手重也不是轻也不是,重了,怕伤了它,轻了,又怕它被女人迷惑神智。
绯衣娇声魅惑,未得到萧亦然只字片语,也未达到她预期想要的效果,难道真如师傅所说,她的媚功对萧亦然一点用也没?萧亦然果真无情无欲亦无心?
勾人的桃花眼流转,见到萧亦然护幼狐的动作,她妖魅一笑,无心也不亦然吧!师傅曾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这只不懂暗事的幼狐,会是萧亦然的软肋吗?呵呵…。不久之后,她必然会知。
“王爷,您这狐儿真可爱。”绯衣拉起衣袂,露出雪白的皓腕,伸出的手还没碰到幼狐,手腕一疼。
“别碰它,你不配。”萧亦然甩开绯衣伸过来的手,寒目冷冷的看着她。
绯衣身体不稳的摇晃了一下,抚摸着被捏疼的手腕,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不过,她伪装的很好,嘴巴一嘟,桃花眼中起了水雾,晶莹剔透的泪珠子滚落两滴。
这幅娇弱惹人心疼的美颜让宴会中很多人起了怜悯,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老皇帝,这等美人,摄政王怎不懂得怜香惜玉?哭的他心肝都疼了…。
萧亦然把绯衣作假的样子看在眼里,并不揭穿,不过一场戏,本王看你怎么演完。
幼狐在萧亦然手中动作愈加不安分,这回它不是想看美女,它是想wc啊!一泡尿想要出来啦……。
“吱吱吱。”姐尿急。
幼狐不自然的叫声,成功的引起了萧亦然的关注,一根手指抬起了幼狐的下巴,幼狐眼中焦急的神情让他诧异,手中力道放松一些。
紫洛雨一看到萧亦然这张脸,就有种想把尿洒在他手上的冲动,要不是看这里人多,姐怕丢面子,就让你再回味一下被尿的滋味。
背上力道一松,幼狐快速窜下萧亦然手心,一溜烟,幼狐跑的无隐无踪。
萧亦然眉心轻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来,狐儿在这宫中即便是跑,也跑不远,何况,他可以断定狐儿会回到他的身边。
皇宫或王府,危险或安全,他相信幼狐心中自有掂量。
“既然王爷对绯衣无意,绯衣告退。”含着泪水的绯衣款款行了一个礼,欲退下。
“慢着。”萧亦然出声阻止了她的步法,
当众人以为摄政王回心转意,要怜惜美人的时候,萧亦然端起桌上茶水,抿了一口,又开口道:“绯衣的舞举世无双,本王还想看一回,可好?”
她能说不好吗?好个观察入微的摄政王,竟能一眼看穿她的动向,给她设下屏障。
“兴得王爷喜欢,绯衣自当献上。”绯衣拭去眼角泪水,露出一个欢愉的笑容,展开舞姿……
萧亦然眸中倒影着绯衣绝妙的舞姿,寒目深处变得锐利,想要去寻他的狐儿,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脱身才行。
紫洛雨找了一个相对比较偏僻的地方,瞅了眼四周,没发现有人后,它蹲着洒完尿,发现前爪被尿湿了,某雨心中叹了一口气,做兽真不容易。
东窜西窜,终于被它发现一片水池,幼狐走到池边,小心的把前爪伸进水里,沾湿后缩回来用另一只爪子搓着毛发清洗尿渍。
“咦,你们看,那是什么?”大约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指着池边的幼狐,好奇的呼叫起来。
“好像是一个小动物。”九岁的小男孩扔掉手中玩耍的枝条,甩动着胳膊像阵风的朝那团白色跑去。
“抓住它,哥哥,我要把那个小动物关在鸟笼中玩耍。”小女孩兴高采烈的呼喊,红扑扑的小脸看上去很可爱,然而转脸之后,这张可爱的小脸变得有些嚣张跋扈。
“你们这群狗奴才,还不帮忙捉小动物。”小女孩双手插腰,趾高气扬的指挥身边跟随她来的两个宫女和一个太监。
“喳,奴才一定帮十五公主捉到小动物。”小橙子公公极会拍马屁,哄得小主子的开心是他的看家本领。
两个宫女比起小橙子,那就差远了,被十五公主一说,就急忙慌里慌张的跑去捉小动物。
“你们这两个笨蛋宫女,帮本皇子挡住那只狐狸的路,看本皇子来捉。”好胜心强的小男孩扑了一个空,不甘心的捋起袖管,扬声骂起了宫女。
“哥哥说的对,你们两个笨蛋,今天挡不住狐狸的路,本公主就把你们交给容嬷嬷,叫容嬷嬷打死你们。”小女孩恶狠狠的说道,稚气的小脸,透着与她年龄不符的阴狠。
两名宫女一听到要把她们交给容嬷嬷,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使出浑身的劲儿去挡小狐狸。容嬷嬷是宫中出了名的恶毒,针扎手指的滋味,她们想着都害怕。
幼狐跑的速度挺快,每当它快要逃离的时候,两个宫女就会扑倒在它面前,那太监拿着拂尘在来回甩动,驱赶它。
紫洛雨回头瞧了一眼,小胖子皇子双手成爪伸在胸前,做出抓她的动作,见她不动,小胖子火速朝她跑来,她惊了一跳,弓起有些疲乏的身子,快速逃窜……
几番追逐下来,紫洛雨渐渐体力不支,四肢都有些发虚,卧槽!小胖子又扑上来了,紫洛雨心跳慢了一拍,伸开四肢,继续逃窜,
跑的过程中它被凸出地面的石子绊了一脚,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紫洛雨心中哀呼一声,糟糕,幼小的身体已经落入小胖子手中。
“哈哈,捉到了,捉到了,妹妹你看。”小胖子皇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得意的扬起手中的小狐狸。
“哥哥给我。”小公主呼唤着跑了过去,伸出小手就要去拿哥哥手中的小狐狸。
幼狐被捏的浑身疼,才出生没多久,它的骨骼还是软的,哪禁得起孩童这样用力抓着。
“妹妹,这小狐狸狡猾的很,我一松手它就会跑了。舒悫鹉琻”刚才捉它,可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要是让小狐狸逃了,不就亏大了。
“笨蛋宫女,把金丝绳拿来,我要套在狐狸脖子上,这样它就不会跑掉了。”金丝绳是额娘送给她拴住鸟儿脚玩的,拿来套在狐狸脖子上,也一定很好玩。
小女孩的手指捏起幼狐毛绒绒的耳朵,上下拉扯,玩到兴起时,她咯咯直笑。
紫洛雨就遭罪了,耳朵被拉的火辣辣的疼,这时的她,很无能为力,一个弱小的身体,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她就像一个被人捏在手心中的羔羊,生和死,就在孩童的一念之间,面对现状,她特想念萧亦然,虽和他相处不到两日,最起码他没有虐兽的不良嗜好,而且吃住,她都没什么不满意。
如果这次姐侥幸脱身,必要抱紧美男王爷这颗大树,最起码在她长大之前,她要依靠他来茁壮自己。
小女孩把金丝线套在幼狐脖子上,它拼命的摇晃几下头,还是没有躲过被栓脖子的命运。被栓好之后,小女孩笑嘻嘻的捏着它耳朵,把幼狐扔到地上。
紫洛雨脑袋被摔的七晕八素,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倏地,脖子一勒,逼迫着它往前走,紫洛雨就算被石子绊跤,也是被人硬拖着脖子往前,整个四肢的掌心与地面的石子剧烈摩擦,不知被划破伤了多少次,生生割得肉疼。
“哥哥,真好玩,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狐狸,父皇一定也没见过,我要牵过去给父皇看看,让父皇看看他的小锦儿多聪明,能捉到这么少见的小狐狸。”小女孩手心里拽着金丝绳,得意的小脸高高扬起。
后宫之中,妃嫔们都知道,老皇帝最疼爱十五公主,几乎有求必应,娇惯的很,所以也养成了轩辕锦小小年纪就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性格,老皇帝明知轩辕锦这种性子,不仅不去教育反而表扬,褒奖她,说皇族的公主天生就比贫贱的草民来的高贵,老皇帝这一句话,相当于给了轩辕锦特权,小小年纪,在皇宫愈发目中无人,什么事都由着自己性子乱来。
“妹妹,你可别忘了,这小狐狸是哥哥帮你捉到的,你也要跟父皇说有哥哥一半功劳。”轩辕流奋平时对宫女奴才气势汹汹,一旦见着他父皇,是半个屁也放不出来,他和轩辕锦是一母同胞,性子却是南辕北辙,他没有妹妹那么会讨父皇喜欢,也没有妹妹那股狠劲,他也就只敢欺负一下宫女奴才,遇到皇兄皇弟他们,轩辕流奋也只有被欺负的命,哭着回来告诉轩辕锦。
“哥哥,你放心,我会在父皇面前夸你,说这小狐狸是我们一起捉到的。”轩辕锦拍拍哥哥肩膀,让他放心,轩辕锦年纪虽小,有些事情她还是懂的,额娘说过,自古天下男子称帝,她哥哥要是能当上皇帝,以后她们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不管有谁欺负轩辕流奋,她都会第一个冲出来,帮哥哥讨回公道,在父皇面前,她也会时时提起她这不被父皇重视的哥哥。
“嗯,我的好妹妹,哥哥来帮你赶这只不肯走的小狐狸。”轩辕流奋用力的点了一下头,胖乎乎的脸上笑容满面,从地上拾起一个光秃树枝,对着幼狐弱小的身上扫了下去。
紫洛雨咬着牙花,忍着背痛脚痛,勉强走了几步,奈何小胖子皇子扫过来的力道太大,它的身体像被踢的皮球一样,往前滚了去。
“快走,你这只蠢狐狸,不走,本皇子打死你。”轩辕流奋又扬起手中的树枝,恶狠狠的说道,作势要去打幼狐。
“哥哥,别把它打死了,父皇还没看过呢。”小女孩适时的阻止了小胖子的动作,就算要打死它,也要等她带去给父皇看过啊!现在打死也太可惜了。
“呵呵,妹妹莫急,哥哥这是在吓唬它,哪能真把它打死。”轩辕流奋手挠着头,傻笑,还好妹妹提醒的及时,刚才他真是想打死它,碍于面皮,他肯定不会把真实想法告诉妹妹。
宫宴中
绯衣灵活艳丽的身姿在月下起舞,妖孽绝美的脸上看似凝着笑,内里早就开始咬牙切齿了,连续舞了三支,该死的萧亦然还没看够?她何时这么憋屈过?真想过去撕碎他那张冷色无双的脸,最可气的是,萧亦然叫她舞,却不看,有带这么整人的么?当她不累?
萧亦然紧抿着唇,八风不动的坐姿,脸上看似无风无波,心里起了一丝急意,狐儿这么久未归,莫非是途中出了什么事?
白如玉似的手指在宴桌上轻敲两下,月如秋水无波的眸子亮了亮,上前几步,垂下首,待主子命令。
“去看看本王的狐儿,务必把它带回来,不得伤它分毫。”萧亦然把话说的极轻,只有月如能清晰的听见,就算是耳朵灵敏的绯衣,也只看到他嘴动了动,不知他说的是什么。
绯衣何等会察言观色,不用萧亦然说明,她也能猜出大概,妖孽的红唇泛出一朵绝色的笑容,小狐狸,我也对你很有兴趣,怎么办?
这时,小德子公公寻了一条不太显眼的壁角匆匆绕道老皇帝身边,低下头翘着兰花指在老皇帝耳边耳语一阵。
老皇帝听完呵呵一笑,问道:“十五公主这次又拿什么稀罕的玩意过来逗朕开心啊?”
“奴才不知,十五公主用金丝绳拴着,藏在了衣摆里。”小德子有意说出金丝绳,后面的话不用说明,大家也能猜到。
“让十五公主进来吧!也正好让流云国的使臣看看我东风国的公主是如何聪慧。”
老皇帝捻着胡须,满面红光的老脸上兴致熠熠,不知等他看到十五公主拴着的是摄政王的小狐狸,他这笑容,兴致还挂的住吗?
“是,奴才这就去。”
轩辕锦身后跟着轩辕流奋,兴奋的走老皇帝面前,轩辕锦带头给老皇帝行了一个礼,换来老皇帝笑呵呵的赞扬。
“父皇,儿臣捉了一个稀罕的动物,特意拿来和父皇共赏。”轩辕锦得意的拿出裙摆中的奄奄一息的幼狐。
啪!萧亦然手中的酒杯被捏成碎片,风云不动的脸染了一沉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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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章销魂么……嘿嘿。
幼狐出现在轩辕锦手心的时候,文臣武将心中皆抽一口凉气,那不是摄政王捧在手心中的小宠么?众人偷偷的瞄了一眼萧亦然的脸色,顿时感到自个头上乌云压顶,闪电飘过,皇上,请允许他们先回府行不?
老皇帝浑浊的眼睛暴突,连看摄政王脸色的勇气都没有,青筋寡皮的老手抖了一抖,指着十五公主怒道:“混账,给朕跪下。舒悫鹉琻”
胆小懦弱的轩辕流奋身体剧烈颤了一下,也不敢去看父皇说的是谁,扑通一声,弯下膝盖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眼神紧张不安,胖乎乎的小脸憋的通红。
“父皇,儿臣没有犯错?为什么对锦儿这么凶?”十五公主平时被老皇帝娇惯习惯了,哪曾受过父皇这么严厉的叱喝?一时之间想也不想,滚着泪水叫委屈。
“看来是朕平时没有给你上规矩,反倒让你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还不快跪下,给摄政王赔礼道歉。”老皇帝急的差点没站起来,把十五公主按在地上跪着,蠢孩子,你玩什么不好?去捉弄摄政王的小宠?
“父皇…。”
“闭嘴。”
兰妃露恣意的靠在椅背上,凤目转到家势庞大的柳妃脸上,嘴角一撇露出轻蔑的笑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这次本宫倒要看看你的两个宝贝孩子得罪摄政王的下场,本宫无意与你为敌,可轩辕锦仗着皇上宠爱侮辱她的孩儿是残废,这口气她这做娘的吞在嗓子眼,卡着难受,今日,总算老天长眼,叫人来收拾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顽劣恶童。
柳妃脸上早就惊的花容失色,举朝上下,她能得罪的很多,不能得罪,不敢得罪的就那么几个,锦儿这次惹的祸,骇的她一头冷汗,就连父亲都畏惧的萧王爷,她如何不惧?
定了定神,她起身拉着轩辕锦跪在老皇帝面前说到:“皇上,这都怪臣妾教儿育女无方,请皇上恕罪。”
老皇帝提着的一颗心放下不少,还是柳妃懂事,知道事态轻重,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应该请求摄政王恕罪,而非求朕恕罪。”
“锦儿,奋儿,还不快向摄政王赔罪,请求王爷开恩。”柳妃此番行为颇有技巧,她先跪拜老皇帝,保住了老皇帝的颜面,又领着一对儿女请求摄政王的原谅,区区一个小宠,她这番说下来,摄政王应该不会为难她的儿女才是。
轩辕锦一直处于莫名其妙的状态,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求摄政王的原谅,她也没冒犯摄政王啊!
忽见摄政王高大挺拔的身姿朝她走来,宛如天神的俊美让她呼吸停了几秒,还没来的及看仔细,她手中的小狐狸已被摄政王收在了掌心,她甚至都没看的清摄政王是怎样把小狐狸拿去的。
紫洛雨重新回到萧亦然手中,心里顿时倍感温暖,狐狸眼睛有些酸楚,眨巴着波光盈盈含着泪水的瞳孔,它小脑袋在美男王爷手指上钻了钻,刚才差一点,它以为它会死掉…。呜呜~
萧亦然眼里装着幼狐可怜楚楚的模样,黑眸泛起一丝疼惜,捻起圈住它脖子的金丝绳,稍一用力,那金丝绳断了开来,让人觉得诡计的是,那金丝绳断了之后,像似着了火一样快速燃烧起来,一路烧到轩辕锦的手心。
柳妃一把捂住轩辕锦疼痛的叫喊,在她耳边叮嘱道:“想安然无事,就快朝摄政王赔不是。”
“摄政…王爷,流奋…错了,请…求您…原谅。”轩辕流奋已经吓的颤抖不停,看到妹妹手心被烧,他说这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
“摄政王,锦儿有错,请求王爷开恩,原谅锦儿年少无知。”轩辕锦忍住手心的疼痛,低头认错。
幼狐对轩辕锦和那小胖子皇子很有成见,丫的差点弄死姐,认个错就行了?每个人犯错都道歉了事,世界上要警察干嘛?不对,它现在古代,应该讲要衙门干嘛?
它身体一侧,躺在萧亦然掌心中,伸出血肉模糊的掌心给萧亦然看,一双狐狸眼睛委屈眨巴着。
当触及幼狐血肉泛红的掌心,萧亦然瞳孔猛的一缩,危险的眯起,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放在幼狐脑袋上轻轻抚摸着。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在紫洛雨心中滋生,他掌心的温暖,好像小时候睡的摇篮,温暖而舒适,他疼惜的目光好像小时候的父亲,给她一种无法言语的安心,一个充满温馨的家庭。
“起来吧!”萧亦然一如往常,声音中没有任何温度和感情。
柳妃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暗拍心脏,总算萧王爷不怪罪。
轩辕锦开心的站了起来,顺便把哥哥也拉了起来,正想说两句讨巧感谢的话,被一句冰渣般冷酷无情的声音捏碎了脸上愉快的表情。
“月如,把金蚕丝拿来,他们如何对待本王的狐儿,就用金蚕丝怎么对待他们。”萧亦然脸色冰冷,酷似冰雕的话语犹如平地惊雷,在老皇帝和柳妃的心中炸了开来。
绯衣站在角落中,双手环胸,抖着脚尖,没有一点女子该有的矜持,倒有几分像邪肆风流的公子哥,嘴边挂着妖孽的笑容,兴趣浓厚的看着这场突变的“宫宴”。
月如在门口正好与轩辕锦碰着,见轩辕锦藏着幼狐进宴厅,她就已经知道王爷会惩罚轩辕锦,于是她多了一个心眼,询问了跟随轩辕锦的宫女和太监,得知轩辕锦那么残忍的对待幼狐,她面无表情的回到王爷身边,等待王爷发话。
“是,爷。”月如从腰间抽出金蚕丝,遵着主子命令,去执行她的任务。
“不,我乃东风国公主,你们不能把我当畜生一样拴着。”轩辕锦惊恐的叫着,她堂堂一国公主被套住脖子,这简直就是耻辱。
轩辕流奋已经彻底傻楞住了,他还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他也不明白刚才还叫他起来的摄政王,为什么一下子又变成要惩罚他了……
“不能?哼,本王今天就告诉你,这天下没什么是本王不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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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对公主的惩罚还满意么?来来,表态一下。
霸气,绝对的霸气,手握风云的摄政王,为他的小宠动了怒。舒悫鹉琻
“父皇,额娘,救救锦儿,锦儿是人,不要像动物一样被拴着,锦儿最听父皇的话了,父皇,救救锦儿。”轩辕锦哭红了双眼,躲到柳妃怀里,眼泪汪汪希冀的望着轩辕衡。
老皇帝面色极为难看,他皇族的公主,皇子,怎么能和一个小畜生相提并论?受之这等侮辱的惩罚?这简直是太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小德子观察入微,看出皇上脸色不对,立刻翘起兰花指掩嘴在皇上耳边提醒道:“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轩辕衡心中怒气才压下一些,是啊!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萧亦然权势浩天,军权人心皆被他掌于手中,现时,还不能与他翻脸,不能与他为敌,轩辕族的千秋大业不可为了这一两个儿女而断送。
别开眼,老皇帝对他最疼爱的小女儿,第一次不予理会。
最是无情帝皇家,这句话是对老皇帝现在行为最好的诠释。
“王爷,本宫求…。”
“柳妃娘娘,常言道,天子犯错与庶民同罪,十五公主和十一皇子犯错,受到惩罚理是因此,望娘娘看在老臣秉公论事的份上,莫要多言。”柳丞相截断柳妃的话,大义凌然的说道。
“爹爹。”柳妃不可思议的叫出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忘了众臣将相面前,她不能以女儿的方式称呼柳丞相为爹爹。
柳丞相递给柳妃一个警告的眼神,莫要忘了你的哥哥和弟弟,摄政王,我们得罪不起。
柳妃心痛的松开手,就算她是贵妃又怎样?在父亲眼中,哥哥和弟弟才是最重要的,爹,难道你也放弃奋儿了?就认定他当不上未来储君?
“你走开,别碰我,本公主只不过捉了一个小畜生,有什么大不了的?要不然,我赔你们一个完好的小狐狸就是。”轩辕锦紧抱着柳妃腰肢,扭动着身体,想要甩掉月如的碰触。
“十五公主,还不快住嘴,摄政王手中的幼狐,乃千年难得一见的雪灵狐,通晓人性,金贵之躯,你以为世上还能找出第二只一模一样的雪灵狐来吗?无知小儿。”柳丞相早就看轩辕锦不顺眼,小小年纪,嚣张跋扈,欺负他的两个乖孙儿,以前不过碍于皇上宠爱她,所以没有多言,今日借此机会教训一二,也好让她收敛一些。
月如清冷的脸上开始有些不耐,手指一绕,一出手,金蚕丝像长了眼睛一样圈住了轩辕锦的脖子,另一头圈着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的轩辕流奋。
用力一拉,轩辕锦身体成抛物线状飞到后方,摔在地上。
“啊!”轩辕锦从小身娇肉贵,这一摔,让她初尝痛楚,也是觉得非常疼痛。
轩辕流奋天生胆小,怕死,不等月如去拉扯,他就跟着月如跑,像畜生一样被拴着,他也没有任何羞耻感,只觉得能躲过这一劫,就是大幸。
“月如,将他们栓于马尾。”萧亦然冷声道。
“是,爷。”月如手指放在口中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一匹骏马奔进来。
宫宴中,除去轩辕锦哭着叫疼,轩辕流奋牙齿打架,没有一个人出声,文武将臣中有人看笑话,有人看恐惧。
各种姿态,各种眼光聚集在轩辕锦和轩辕流奋身上,经过这一次,轩辕流奋这个皇子也就成了皇家的一颗废棋子,九龙宝座和他再无缘分。
柳贵妃捂住嘴,眼泪哗哗直流,柳丞相有些傻眼,他只当教训一二,没想到竟是这么残酷的惩罚,就算他看不惯轩辕锦,可那毕竟是他的一双外孙儿女啊!
金蚕丝固定马尾后,月如用力在马屁股上打了一下,惊的马儿嘶鸣奔跑,轩辕锦和轩辕流奋哪里能跟着马儿跑?还没跑几步,就被拖着前进,马儿尾巴上拖着两个小孩,加起来也有一百斤,马尾受痛,它跑的更快。
轩辕锦和轩辕流奋哭着喊着,脖子被强行拉扯,疼的他们快要窒息,身体被地上的石子隔得又疼又难受,还有脚,他们的脚趾头被托的好疼,浑身上下,就像在炼狱中一样。
萧亦然手指移到幼狐被捏红的耳朵上,蜻蜓点水的在上面摸了一下,疼惜的说道:“还疼吗?”
幼狐耳朵被轩辕锦不知轻重的拉扯了好一会儿,说不疼,那是骗人的,幼狐想也不用想,用力的点头,疼……
萧亦然看到幼狐的动作,黑眸一亮,一种无法言语的喜悦心中滋生,这狐儿果真听得懂人语。
紫洛雨点完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上了萧亦然的当,它不高兴的把头蒙在他掌心中,来个眼不见为净,竖起一根笔直的毛绒绒尾巴,意为鄙视。
萧亦然知道这狐儿机灵古怪,这次没摇尾巴,竖着尾巴,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含义,他手指在它直板的尾巴上饶了一圈,轻柔的说道:“你掌心有伤,还是躺好一些,回府本王帮你上些药。”
紫洛雨听着这暖暖的话,心里仿佛忽然间升起了一个暖阳,把她裹在里面,掌上的疼痛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转了一个身,幼狐眨巴着眼睛,仔细瞧着萧亦然,要是在这古代,有这么一个美男爹爹该多好。
狐狸漆黑的眼珠子鬼灵精怪的转动着,萧亦然觉得头皮怎么有些发麻?它想做什么?
啊哈!她现在是幼崽,而他,是她生出来第一眼看到的男人,除了他,还有谁合适做她爹爹?嘿嘿!某狐奸诈的笑了两声。
轩辕锦和轩辕流奋凄厉痛苦的叫声传入紫洛雨耳中,它狐狸下巴抵在萧亦然指关节处,张望而去,对于小女孩和小胖子受到的惩罚,它没有任何怜悯,刚才,它就是这样,被他们一路牵扯着过来,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没有什么比这方法再适合不过。
“摄政王,萧王爷,求你,放过我的两个孩儿吧!他们会死的,本宫求你。”柳贵妃扑通跪在萧亦然面前,抛却了她贵妃的架子和身份凄楚的求着,此时,什么都不重要了,身份地位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她的孩儿无事就是安好。
“柳贵妃,你这是成何体统?别忘了你的身份,还不快起身。舒悫鹉琻”老皇帝气绿了脸,怒斥道。
柳贵妃脸上泪水涟涟,哀求似的说道:“皇上,千错万错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没有管教好锦儿和奋儿,才造成今日的局面,要罚,就罚臣妾吧!摄政王,我儿的罪过,就让本宫来替他们吧!”
“求摄政王,放过本宫的孩子,本宫求你。”
“柳贵妃,你好啊…。你真是好啊!”轩辕衡吹胡子瞪眼,瘦如骨材的身躯发着抖,轩辕皇族的面子,里子全被这女人丢尽了,她父亲要不是朝中大臣,真想直接把她休掉。
柳贵妃凄楚了看了一眼老皇帝,回过头,又继续哀求萧亦然。
萧亦然对柳贵妃视若无睹,手指绕在幼狐蓬松的尾巴上,一圈一圈缠绕着。
紫洛雨对萧亦然不消停的动作很无耐,烦透的时候,她会摇晃着尾巴躲开,可这方法对萧亦然来说显然没什么作用,他纠缠不休的手指无论她尾巴放到哪里,他总会绕上来,一时之间,紫洛雨光顾着烦,连爪心的疼痛也淡忘了不少。
“额娘,父皇救锦儿。”轩辕锦嘶哑的嗓音被卡成了鸭子般嘎嘎的粗糙之声,她的手拼命的拽住脖子上的绳子,手心拉出长长的伤痕,鲜血从金蚕丝上滴落下来。
轩辕流奋早就吓尿了,下身湿透透的也浑然不知,双手像抓保命绳似的抓住脖子上的金蚕丝,脚拼命的蹬着前进,企图减少脖子上的拉力,肥胖的脸红如残血,大口呼吸着,让空气灌入喉咙,深入肺腑,他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他不想死。
幼狐打了一个困倦的哈气,缩了缩脑袋,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在萧亦然手上睡了过去,对一个幼狐而言,没什么比它睡觉更重要的,特别是在萧亦然手心中,她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柳贵妃见萧亦然无动于衷,哭的愈加凄厉伤悲,那张花了妆容的脸,比家里死了人还要悲哀三分。
“住口。”萧亦然冷淡的瞥了柳妃一眼,清冷的声音像根冰柱,低眉见狐儿未被吵醒,他脸色才好一些。
柳贵妃浑身一冷,也不敢继续言语,紧张忧虑的等着萧亦然下面的话。
“月如,留他们一命。”说完,萧亦然便起身而去。
柳贵妃心中一安,瘫软在地上,总算保住了她的一双孩儿。
萧亦然走后,柳贵妃起身快步走到月如面前,急急的说道:“月如姑娘,还请快速放了本宫孩儿。”
月如站着不动,脸上表情始终如一,话语也异常的冷漠:“爷说留他们一命,没说现在放了他们。”
跟随爷已有五年有余,爷说留那两个孩子一命,可没说立马放人,这语中意思,月如自然明白的很。
柳贵妃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锦儿和奋儿再被那匹马拖下去还有命吗?
宴中的文臣武将也随着萧亦然的离去,老皇帝宣布散宴而相继离开,众人回去的路上拍拍胸口的心脏,这哪里是参加宴会啊!这简直就是参加恐怖活动,回去得告诉家里的孩子,今后玩什么都好,就是不允许玩白色的狐狸,见着雪灵狐给躲远些,免得摄政王怒火烧到他们家里去,得罪不起,还躲不起吗?
绯衣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足下一点,犹如妖孽的绝美绯色消失在半空中。
柳贵妃咬了咬唇瓣,从头上取下一根通体碧绿的翡翠色凤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件贵重的饰品,虽然有些不舍,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她孩儿更重要的?
“月如姑娘,这是本宫的一点小心意,还望你体谅一下本宫这做母亲的心情。”柳贵妃说着把手中的凤钗塞进月如手中。
月如手迅速缩了回来,她后退一步,不惊不喜的说道:“柳妃娘娘,月如是王爷的婢女,只听王爷的支配,您的心意,月如受不起。”
“柳妃,私下里塞贿赂,这话儿的风要是刮到王爷耳朵里可不好,本宫乏了,去睡了,走之前,劝你一句,你的两个孩子今天侥幸活下来,你可要好好管教,莫要丢失了轩辕皇族的脸面。”兰妃体态雍容的起身,嘲讽的说道。
“兰妃说的极是,看看你今日的言行举止,简直就是丢了皇族的脸,兰妃,今日你来侍寝,朕现在看见她就嫌烦。”老皇帝一把搂住兰妃,惹来一阵嬉闹的娇笑。
柳贵妃手握成了拳头,愤恨的看着老皇帝和兰妃搂腰而去的背影,咬牙切实的低语道:“兰贱货,别得意的太早,就你那瘸子孩儿,此时也没多大出息,生的好看有什么用,不过是浪费了一张脸。”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月如吹起口哨,放下还剩一口气的轩辕锦和轩辕流奋。
“奋儿,你怎么了,别吓额娘,御医,快来御医。”柳贵妃第一时间接住了她的宝贝儿子,心疼的看着小胖子浮肿起来的脸。
轩辕锦就成了被扔在地上的那一个,她不哭不闹,空洞洞的眼神里仿佛什么也没有,就像一个被吓傻的孩子,而她紧握的小手出卖了她,有一种挥不去的恨意,偷偷的在心中滋长。
圆月当空,摄政王府的屋顶上,一个妖孽似的绯衣双手拖住后脑勺,妖媚邪肆的仰卧着,垫着二郎腿,唇边挂着一抹邪笑。
纤长的玉指揭开一片瓦,一根凌厉的箭对着他面门射了出来,绯衣身体一个翻越,险险的躲了过去,手一摸脸,绯衣差点蹦了起来,惊叫道:“我的绝世容颜。”
“再不离去,休怪本王破了你的妖精皮相。”
熟悉的冰冷声调让绯衣身体抖了抖,秀美的眉心皱的死紧,天可破,地可裂,皮相不可破。
“王爷既然不留绯衣,那绯衣离去便是,别动怒啊!”绯衣妖孽一笑,脚尖轻点,绝美的绯色身影消失在夜空下,余留下一片桃花,和三月间桃花的余香。
一片桃花瓣从被揭瓦的空隙中飘进萧亦然的寝室,眼看就要落在熟睡的幼狐身上。
萧亦然手指一弹,那花瓣掉落在离幼狐三米远的地上,破碎的花瓣已经看不来原来面目,与尘土合为一色。
------题外话------
今天不好意思…上传晚了…。明天时间恢复6:55
幼狐睡得香甜,不知做着什么美梦,尖尖的嘴边流下一条哈喇子,抬起白色小爪子不安的在空中分挥舞两下,翻了一个身,放爪时,幼狐身体猛缩一下,又渐渐放松了开来,续着美梦。舒悫鹉琻
狐儿不安分的睡姿若放在平时,萧亦然不过莞尔一说,随它怎样翻腾睡眠,而此时,他的心似乎有些不舒服。
萧亦然擦去幼狐嘴边的口水,轻轻的拿起抹好药的爪子,左右看了一遍,思索着该如何让这四个爪子能“安分”些。
余光瞥到床上的帷幔,萧亦然眼睛一亮,放下手中握的爪子,他拿了一些包扎伤口用的纱布过来,撕成四个条状,熟练的给幼狐四个爪子巴扎起来。
与其说小狐狸睡觉不安分,不如说它在“练武”,这不,又伸出爪子在空中挠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挠着什么好吃的东西,居然往嘴里塞去,嘴巴还吧唧几口。
亏他包扎的及时,想到小狐狸把受伤的爪子往嘴里塞,萧亦然忍不住戳了一下狐狸脑袋。
“给本王安分些。”某王爷自言自语。
幼狐这是睡着了,要是醒着,它绝对要骂:安分你妹。
次日醒来,紫洛雨伸着四只爪子,朝天伸着,蒙住了。
眨巴了几次眼,确认自己没看错后,幼狐在床上翻滚了一圈,你妹啊!谁特么把姐的爪子包成了小肉粽……
萧亦然刚入房间,就看见幼狐抽风似的在床上翻滚,他大步走过去,抚摸了一下幼狐毛绒绒的脑袋问道:“哪里不舒服?”
幼狐停止翻滚,伸出爪子:“吱吱吱吱吱。”爪子不舒服。
“你这狐儿颇皮,本王不给包上,夜间你不知要弄伤几次,虽然费了本王不少纱布,也算有些效果。”萧亦然把手中的碗放在一边,伸手摸了摸幼狐包扎严实的前爪,见幼狐没有闪躲,他便知幼狐的爪子就算怎么翻滚,也不会伤疤破裂。
“吱吱吱。”幼狐怪叫三声,竖起笔直的狐狸尾巴对着萧亦然。(鱼爷备注:谁猜到幼狐说了哪三个字,奖励10个潇湘币)
看到萧亦然手中拿着装满肉末的小金勺,某个没原则的幼狐刚才还竖的笔直的尾巴讨好似的摇晃着。
萧亦然无视幼狐摇晃的尾巴,手中的小金勺送到幼狐嘴边,顿了一下,说道:“刚才可是在骂本王?”
幼狐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木有,银家绝对木有骂你……
张开狐狸嘴,它伸出粉色的小舌头,一口卷入肉末,心里得瑟的想着,绝对木有骂你才怪……
吃饱喝足,幼狐惬意的躺在“五指摇篮”中,过着它美好舒适的日子。
渴了,吱吱两声,美男王爷把水送入它口中,馋了,吱吱两声,爪子指着某好吃的糕点,美男王爷捏碎糕点送入它嘴里,这简直就是狐大爷般的生活,一个字,爽,两个字,很爽,三个字,非常爽。
萧亦然对幼狐磨人的行为,念叨了几句,手还是依着幼狐,任它指东要西。
“王爷,外藩那叫绯衣的女人手中拿着圣旨,说她已被皇上赏赐给了王爷,要在府中住下。”月如进门禀报,脸上有些不开心的色彩。
幼狐眼睛亮了亮,哇!妖孽要来府中勾引美男王爷咯!一想到那个绯衣妖孽躺在萧亦然这冰块男人怀里,它就倍感兴奋,无由的兴奋,想到其他女人,幼狐心里摇了摇头,这世上,还是妖孽和酷男配比较好。
萧亦然正好捕捉到幼狐眼中的溢彩流光,本来还算好的心情,忽然凉了下去。
“让她马上离开。”不用思索,萧王府容不下那女人,竟敢勾引本王的狐儿。
月如当然不会知道萧亦然真实的想法,面上一喜,带着愉悦的说道:“是,王爷。”
幼狐这下就不开心了,它要看妖孽,它要看妖孽勾引美男,讨厌的美男王爷,一点也不明白它的心思,那么个天仙妖孽,他都不喜欢,莫非,他有隐疾?
某狐的视线移至萧亦然胯部,若有所以的点着狐狸头。
脑袋一沉,头顶上响起一个恒久不变的冷声调。
“色狐儿,把眼睛给本王放正了,非礼无视。”
幼狐哼了一声,人性化的不屑,有两分怪里怪气,三分古灵精怪。
四爪朝天仰卧着,幼狐吱吱说了一句: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姐又没摸你,非礼个毛线。
萧亦然把幼狐的冷哼哼看在眼里,手指点了一下幼狐脑袋,说教道:“以后可不允许盯着别的男子这般看。”
某狐一听这话,貌似有点酸醋味,难道美男看上我这狐身人心的美女了?
“免得在外面丢了本王的颜面。”萧亦然又说道。
我勒个去,还以为美男看上姐了,原来是怕姐出去给他丢人…。
“放肆,萧王府岂是你乱闯之地?知趣的给我离去,要不然别怪我手中的剑无情。”月如挡住绯衣,手中的剑横在胸前。
“呵呵,姑娘,放肆的是你,绯衣手中执有圣旨,如果姑娘的剑划破了圣旨,那就是对皇上的不满,姑娘,你可是对轩辕皇室不满?”绯衣咯咯娇笑,把玩着手中卷起的圣旨。
月如没想到绯衣的嘴这般伶俐,一句话说的她不知怎么才好,心急之下,她稍不注意,眼前绯色飘过,待她回神,绯衣已经入了萧亦然的书房。
月如咬着牙叱道:“好个奸猾的女人。”
“王爷,奴家一夜未见王爷,甚是想念,求的皇上赐旨,今日奴家才能见到王爷。”娇滴滴的美人儿撒着娇,释放着媚。
幼狐四只爪子一顿,快速翻了一个身,闪着贼亮贼亮的眼睛瞧着妖孽美人,心里笑翻了,哈哈,该来的,还是会来,美男王爷躲也躲不过。
“谁准你进来的?出去。”萧亦然托着幼狐的手移后了一些,遮去幼狐的视线。
吱吱,幼狐不愿意的叫了几声,凭啥不给姐看美女?
萧亦然安抚似的摸了一下幼狐的脑袋,眼神告诉它,安分些。
“皇上准我进来的啊!王爷,奴家才来,怎么就敢奴家出去?绯衣好伤心啊!”绯衣故作伤心,身影移动,正好移到幼狐视线能触及她的位置,媚眼儿朝着幼狐直勾勾的飞了过去。
紫洛雨眼前一亮,心没由来扑通扑通直跳,这女银太美了,连狐都受不了她勾引,美女,你不是来勾引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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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奖猜题,大家踊跃参与啊,盗版猜中无奖啊!这是对正版读者的回馈,虽然少了些…。鱼爷穷,重在参与哈!
咦,美女脸上肿么了?貌似利器划伤,一厘米左右长的伤痕也不算难看,反而给人感觉一种妖异的美,让人不知不觉想要疼惜。舒悫鹉琻
不过,美男王爷似乎不会疼惜妖孽美女…。
“萧王府可不是你凭着一张圣旨,想留就能留的地方,你若还没好伤疤,就忘了疼,本王不介意让你重新体会一番。”萧亦然对绯衣抛媚眼的动作极为不满,特别是看到他的幼狐“痴迷”的瞧着绯衣,莫名的不痛快,莫名的有些生气,有一种本属自己的东西,即将要被别人抢去的感觉。
绯衣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脸上的那道疤痕,桃花眼眯了眯,一瞬间,她的脸恢复常态咯咯娇笑起来,风情万种的说道:“绯衣此生靠着这张面皮糊个口,王爷怎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幼狐心里猛点头,真想竖起大拇指赞成妖孽美女的话,她说的太对了,美男王爷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若换做是它…若它是男人…它一定会好好疼惜美女滴…。尼玛…。捂住姐眼睛做什么?
“收起你的媚术,它不过是只待哺的幼狐,难不成你还想指望它慰藉你不成?若缺男人,本王可以送你十个。”萧亦然这话即是警告绯衣,也是说给幼狐听的,让幼狐在他手中安分些,别中了妖女媚术。
紫洛雨停止了扭动,思绪渐渐开始清明,难怪每次看到那妖孽,她总会不知不觉的被迷惑,小心肝扑通直跳,原来是妖孽施展了媚术。
“王爷说笑了,奴家不过是一个舞姬,何来媚术之说?若绯衣真会媚术,王爷为何不被迷惑?”绯衣面上娇笑,心里暗骂萧亦然混蛋,改日给你送来十个小倌,压死你。
“本王心清神明,小小媚术,岂能惑之本王?月如,送客,本王从今往后不想见到这女人。”冷冷的下达送客令,萧亦然显然是极不待见绯衣,看见她那妖精似的脸,他心里就不舒服。
“绯衣姑娘,请吧。”月如横在绯衣面前,右手伸出,做了一个送客的动作。
“王爷既然如此说,绯衣也不是面皮厚的女子,非要赖在萧王府不走,绯衣就此离去。”离去之前,绯衣再次瞧了一眼萧亦然手中的幼狐,一串诡异的银铃般笑声渐飘渐远。
月如脸上一阵寒恶,这女人脸皮还不够厚?王府上下多少妾侍加起来也比不上这女人的奸猾,厚脸皮。
还好意思说自己脸皮不厚?若非想赖在王府,她拿着圣旨来干嘛?还好她的主子英明,不被绯衣这妖精似的女人那张漂亮的脸迷惑。
幼狐扒开眼睛上的大掌,抬起脑袋,见萧亦然脸上出现忧色,它伸着“厚厚”的爪子拍了两下他手心,指了指自己的狐狸脸,为毛这幅淡淡忧郁的表情啊?
萧亦然与幼狐日日相处,自然能从它动作中猜出意思,手掌摸了一下狐狸脑袋,说道:“明日起,本王念清心诀于你听。”
看出幼狐疑惑,他又解释道:“绯衣那妖女媚术颇高,一般人只怕给勾了魂魄,任她摆布,你这好色的狐儿遇到她,免不了被迷惑心智,成为她的傀儡,本王让你学习清心诀,是免除你被迷惑的后患,免得…。”
免得出去丢了本王的人,屁话,紫洛雨不用萧亦然说完,也能猜到他后面的话。
什么叫她这好色的狐儿?她很好色吗?萧亦然,你哪只眼睛看出姐好色来着?
门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成管家手中捧着玉盒快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约五十岁左右的素衣老人。
“王爷,这是东风国手艺最好的刻玉师傅。”
“草民玉惊人,参见王爷。”素衣老人行礼道。
“起吧,成管家,把玉石拿给玉惊人…。”
萧亦然话还没说完,他手中的幼狐就开始“吱吱”叫起来,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丫的,什么破玉惊人?那是姐看中的玉石,不准给她做窝,那是她要私藏起来,叼回现代的天价宝贝。
成管家拿出玉盒中的玉石,奇怪的瞧了一眼吱吱直叫的小狐狸,心想这小狐狸怎么了?
玉惊人在看到玉石的那一刻,从容淡定的表情变得激动起来,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好的玉石,这么大一块暖玉,当真世间罕有。
作为一个刻玉人,他此生能雕刻到这等美玉,岂不是再无遗憾。
“慢着,赏赐百两黄金给玉惊人,玉石先勿动。”萧亦然适时的阻止了成管家把玉交给玉惊人,安抚的摸着狐狸脑袋,实为遮掩幼狐摇头的动作。
“是,王爷,玉师傅,请随我来取银子。”成管家客气的说道,虽然他想不通做事果断的王爷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想道幼狐吱吱的叫声,难道是因为小狐狸,太不可思议了。
玉惊人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这等美玉,看来老夫始终无缘雕刻,这是刻玉人此生的一大憾事。
“吱吱吱吱。”我要白玉。
幼狐叫了几声,眼睛瞅着暖玉,瓦亮,瓦亮。
“成管家,把玉石放在本王这里。”萧亦然拿这贪财的小狐狸也没办法,看它那着急的样子,他若不拿给它,恐怕它会蹦到地上自己去取。
“是,王爷。”成管家捧着暖玉,小心轻放在案桌上。
萧亦然摆了摆手,说道:“下去吧!”
成管家和玉惊人走后,幼狐咧嘴一笑,爪子指了指玉石。
萧亦然是明白人,把幼狐放在了玉石上面,只见该贪财的小狐狸,成大字型趴在玉石上,发出“吱吱”的叫声,样子做凶恶装。
谁敢动了姐的暖玉,姐咬谁…。
“本王发现你这狐儿不仅好色。”萧亦然停顿一下,后半句未说出口。
幼狐竖着耳朵,眨巴着眼睛,不仅好色?还有呢?
“还贪财,哈哈。”男人爽朗的笑声此起彼伏。
幼狐捂住耳朵,闭着眼睛,彻底无视萧亦然,你妹的,就知道没什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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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布昨日答案:“皮你妹”。很多妹纸猜“鄙视你”,其实仔细读一读上下的对话,就觉得不太通顺,呵呵,重在娱乐哈…。居然还有妹纸猜“爆菊花”,哈哈,妹纸,你真猥琐了……
秋叶飘零,叶枯枝干,快到冬日的季节,作为一只兽,犯困的时日也增多了些。舒悫鹉琻
窗棂边,一袭玄色锦袍的顷长男子手执书卷,念道:“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我心无窍,天道酬勤…。”
幼狐趴在软绵绵的掌心中,打了一个哈气,睡眼朦胧的眯着,迷迷糊糊中倒也听完了萧亦然念的“清心诀”。
“可有记住?”萧亦然拿着手中书卷敲了一下幼狐的小脑袋。
幼狐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张着尖尖的嘴巴又打了一个哈气,耷拉下眼皮,气息绵长悠远。
萧亦然颇为无奈的放下书卷,幼狐贪睡,让它学习这深奥的秘诀,是他超之过急了些,或许,可以等它长大些再教。
倏地,一个黑色影子如闪电一般凌空而降,单膝跪地,正准备开口,被萧亦然手势阻止。
“可有查出绯衣背后势力?”萧亦然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禀告主子,属下无能,只查出绯衣并非外藩女子,其余一无所知。”月色深知尊卑之分,主子声音压低,他的声音更低。
“嗯,让月如去跟踪妖女,你暂且留在府中。”
“是,主子。”
萧亦然摆了摆手,月色身影一闪,如来时一样,只见影子划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月色,清秀面容看上去温和有礼,常日里在府中打理一些事务,无人知道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暗卫。
他是萧亦然一手培养出来最出色的暗卫,擅长伪装,武功高强,府中谁对王爷不利,第一时间会死在他的剑下。
月色的暗卫身份连月如也不知,他们各守其职,做好各自的事情。
月如接到跟踪绯衣的命令之后,心里极不愿意,冷冰冰的脸上洒了一层霜白。
“绯衣那妖女有些怪异,具体哪里怪异,我也说不上来,跟踪她,你可要当心些,别被她的媚功迷了神智。”月色心情大好,没人知道前些日子他是怎么过的,日防夜防,就防着自己被妖女魅惑,去做一些对不起主子的事情,现在好了,他解脱了。
“我不会被妖女迷惑。”月如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话,你说的早了些,什么叫妖女?她自然有过人的本事,当然,我也不希望漂亮可人的月如妹子被妖女迷惑。”月色调笑道。
月如送了一个冷眼给月色,转身离去,留给月色一个冷冷清清的身影。
月色低叹了一口气,妹子啊!别怪哥占了你的位置,伺候主子,面对妖女,他自认定力不够,想到绯衣妖精似的脸和妩媚的身材,月色甩了自己一个耳光,不准想…。
这辈子,他誓死效忠王爷,谁要对王爷不利,他会要了谁的命,绯衣,希望你别成为我的仇人,对你,我似乎有些难以下手。
逍遥阁
紫色珠帘的红帐床上,一个妖娆的美人慵懒而卧,青丝洒满了玉枕,单手撑着精美的下巴,桃花眼释放着异样光华。
呵呵…。
如玉珠般圆润好听的笑声像三月春风,悦耳怡人。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美人的幻想。
“进来。”绯衣直起身体,从床上下来,走到软榻上躺着,雪白的皮裘被她压在身下。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手持佩剑的青衣男子,剑眉斜飞,鼻梁俊挺,厚薄适中的唇很有型。
“萧亦然这次安排了一个漂亮女人跟踪你。”来人直言道。
“漂亮女人?和上次那俊秀男人有区别吗?”绯衣把玩着手中翠绿的玉箫,手指间转动,那玉箫像活了一样在她手中转动,翻出的花式也别样好看。
“据说,那女人是东风国第一美女。”
“有我美吗?师兄。”绯衣一个媚眼飞去,娇声说道。
潘安不自然的别开眼,俊脸微红,声音也似之前那么淡然:“师兄是来提醒你。”
绯衣手中玉箫顿住,撑起软若无骨的身子,说道:“提醒我什么?难不成,我会被她反媚惑?笑话。”
“师兄只是担心你,如果惹绯衣不愉快,就当师兄多嘴,绯衣别生气。”潘安柔下声色,俊脸显得有些紧张不安。
“师兄真的担心绯衣?”桃花眼流光转动,绯衣动人的声音如珠玉般好听,惑人。
“当然。”潘安立马说道,只差没举手发誓。
“绯衣有件事情想麻烦师兄,行吗?”
“当然行,只要师兄能为绯衣办的事,师兄义不容辞。”
绯衣咯咯一笑,把玩起玉箫,悠然的说道:“萧亦然手中的那只狐儿,我甚是欢喜,绯衣也知道要得到狐儿并非易事,绯衣只要师兄绊住那什么第一美人的脚,即可,师兄可愿意为绯衣牺牲一些色相?”
潘安眉头皱了皱,他的心思,她还不知道吗?牺牲色相,倒是有些为难他了,不过为了她,他愿意。
“好吧!师兄答应你。”
“那师兄,你还不快去?”绯衣从榻上下来,看也未看潘安一眼,转身走去床上。
潘安本来有许多话想对绯衣说,一看她上了床,顿时,俊脸爆红,什么话也说不出,红着脸离开了。
绯衣躺在华美的床上,翘着二郎腿,玉箫放到唇边,一曲若虚若幻,宛转悠扬的箫声醉了人心。
小狐狸,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真想看看,你到底在萧亦然心中的分量有多大。
天气渐渐开始变冷,紫洛雨白日睡觉的时候也开始缩着身体,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球团,也没有了往日的好动。
美男王爷喂食的时候,它张嘴吃几口肉末就呼呼睡了过去,就算萧亦然用手戳它的脑袋,或是捏的耳朵,它也一动不动的躺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萧亦然吩咐成管家用雪狼皮毛做了一件小的的皮裘,狐儿睡觉的时候,盖在它的身上。
批阅折子的时候,他就把它放在暖玉上,盖上皮裘,它倒也不会受凉。
朱砂笔写写停停,最后放在了桌上,把幼狐捧在手心,左右瞧了一遍,喃喃念道:“雪灵狐耐寒,不该如此嗜睡,该不会是病了?”
------题外话------
今天是圣诞节,鱼爷祝大家节日快乐,每人今晚吃个大苹果,一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什么?我没听清楚,请再说一遍。舒悫鹉琻”闻人卿于掏掏耳朵,难道是他幻听了?千里迢迢把他从神医谷叫过来,就为了看一只小狐狸为什么嗜睡?
“本王的话,你确定要听第二遍?”萧亦然一个冷然的眼神过去。
闻人卿于心里抖了抖,几年没见,萧亦然这冰冷的性子怎么一点变化也没有?
“呵呵,不用了。”闻人卿于笑的有些牵强,搓了搓手掌,好冷啊!对老朋友不用释放这么霸道的冷气吧?
视线放到卷缩成球团的小狐狸身上,闻人卿于笑的忒苦逼,想他风华绝貌,鬼手神医,救人无数,竟沦落到医兽的地步…。
父亲要知道他用神医谷祖传的医术来萧王府帮只小兽看病,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他若果现在扭头就走,不知道能不能走出萧王府…。
“闻人神医看个病,需要思索多久?要不要本王唤人泡杯热茶给你品着思索?”
“好啊!叫月如美人泡杯上好的君山银针…呃,我还是先看看小狐狸的身体情况。”收到不太友好的眼神,闻人卿于很“识相”的转入正题。
双指搭上幼狐前爪的脉搏,聆听了会儿,收了回来,真想翻个白眼给萧亦然,小小寒凉,把他叫来也太小题大做了。
“小狐出生不久,身子骨弱了些,寒日凉气重,小狐染了些凉意,自然不愿多动,嗜睡也属正常。”
“暖玉也不能抵御这冬日寒凉之气?”萧亦然的手放上幼狐背脊,摩擦着它的毛发,企图让它温暖一些。
暖玉做成配饰挂于腰间,可保整个冬日不受寒凉迫害,幼狐整日睡在暖玉上足有三个时辰,按常理来说,不会再被寒气入侵,到底是幼狐,骨头柔嫩了些。
“暖玉足以抵御严寒,但小狐爪子受过伤,也就是那时凉气进了脚心,入了筋骨,养到初春,幼狐会自然恢复过来。”看也看了,没他事了吧?他可以走人了吧?
闻人卿于屁股刚离椅子,准备走人,就听到萧亦然的声音响起。
“留下丹药,你便可离去。”
闻人卿于俊脸一变,出现肉痛的表情,是不是他不留下丹药,萧亦然便不放他离去?
我的王爷啊!那是一只小狐狸,本神医的药可是万金难买,起死回生的圣丹,一般治风寒的药,他根本不屑看,更别说带在身上了。
“万埃雪山上的冰清玉莲,换你身上的一瓶药,如何?”萧亦然脸色依旧淡如清风,好似冰清玉莲是他可有可无的随手一物。
“什么…我的天啊…你居然有万埃雪山的冰清玉莲?你…怎么…舍得给我?”闻人卿于彻底震惊了,激动了,语无伦次了,不明所以了。
古书记载:冰清玉莲,长于万埃雪山,千年开花,终年无果,万年难寻。功效:练成丹药食之有御颜之绝妙用处。
想当年,他去万埃雪山守候了整整三年,挨了三年风雪透骨的冷意,冰清玉莲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更别提得到,谁能明白他现在的心情到底有多激动,别说一瓶丹药,十瓶丹药,他也要换…。
“本王没你那么风骚,在乎皮相。”冰清玉莲虽是世间稀罕之物,在他手上也是没有多少用处,倒是闻人卿于这励志要做天下第一美男的风骚货,做梦都想得到冰清玉莲。
“咳咳,你已经是天下第一美男,当然不知道我这没排上名次的极品俊男的痛苦,不过,你也别得意忘形,本神医很快就要超越你了,哈哈。”
“接住,这是一整瓶上品丹药,本神医再免费送你一颗。”
闻人卿于手指一弹,丹药自动入了幼狐的嘴里。
紫洛雨很快感觉到本来犯困的身体逐渐开始变得暖和,精,气,神也来了。
“看吧!本神医妙手回春,药到寒除。”
幼狐一醒来就听到一个臭屁男在炫耀医术,抬着狐狸头探去,看到一个青竹白衣的男子摇晃着折扇,得意忘形的笑着,就像吃了蜜糖似的。
转过头,又瞅了瞅美男王爷,幼狐脑袋像小猪似的拱了拱,舒服的躺着,还是它的美男王爷正常些…。
好香啊!什么东东?幼狐翻了一个身,敏锐的鼻子嗅着香味,漆黑的眼睛盯着门口的位置,等待着什么。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成管家捧来一个瓷坛。
那香味就是从瓷坛中散发出来的,幼狐眼睛雪亮,舔了舔舌头,好甜的味道,闻香感甜,绝对是好吃的东东。
“王爷,老奴把冰清玉莲取来了。”成管家恭敬的说道。放下瓷坛,他又退了出去。
闻人卿于打开坛口,瓷坛像设了机关似的,分成五朵莲花瓣睡了开来,坛中,一朵透明如玉色,薄如蝶翼的白色莲花盛放开来,莲花的四周,一层薄雾索绕,美的圣洁。
“好一朵冰清玉莲,果真符合本神医出尘的气质。”闻人卿于目光痴痴的看着冰清玉莲。
幼狐咦怪的瞅了一眼号称神医的男人,他哪里出尘?为毛姐木有看出来?
闻人卿于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冰清玉莲上,所以也没去注意幼狐嫌弃他的眼神。
搓搓手掌,闻人卿于伸出掌,左右不敢触碰冰清玉莲,片刻,他还是无法下手,抬头问萧亦然:“我该怎么把玉莲拿回去?”
幼狐一听闻人卿于这话,尾巴竖的笔直,鼓着狐狸脸的腮帮子,吸溜一口口水,王府的东西,不允许外带,姐看中的东西,更不准外带…。
“你怎么拿回去,与本王何干?”萧亦然自是把幼狐的动作看在眼里,眼中些许笑意,手掌很自然的把幼狐放到桌上,淡淡的宠溺悄然蔓延。
“我还是把这坛子一起拿回去吧!玉莲这么薄,一碰不就碎了。”闻人卿于还在琢磨着如何把玉莲拿回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幼狐的动作。
鼻尖的清香,把紫洛雨每一个细胞都换醒了似的,吸引着它蹦跶过去,伸出粉色小舌头,一舔,一朵莲花瓣入了它的嘴,清甜的味道滑下喉咙,好吃。
“我的玉莲。”闻人卿于伸手就想驱赶幼狐,急救冰清玉莲,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闻人卿于心脏随着小狐狸一口,一口,足足停止了五秒,欲哭无泪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人,这兽…。
无耻…太无耻了…比强盗还要无耻…收了他的丹药,抢了他的玉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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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吃完玉莲花瓣,舔了舔嘴巴上残留的余香,乐滋滋摇晃着尾巴窝到萧亦然手中。舒悫鹉琻
你的玉莲,嗯哼!现在姐肚子里,某狐很得瑟,高耸的尾巴很有节奏,摇晃出漂亮的弧度。
毛绒绒的尾尖正好扫到萧亦然刚毅光洁的下巴,痒痒的,软软的,比暖阳下,拂面的春风还要能撩起人的心湖,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不走了,不走了,本神医要在萧王府白吃白喝一年,来弥补我失去冰清玉莲损失,就算你赶本神医,我也不走。”闻人卿于大刺刺的一屁股坐上椅子,鼻子出着重气,手中摇着折扇,呼呼对自己扇着冷风,美其名曰:降火,这完全是被那人,那兽气的…。
“正好本王府中缺一个兽医,闻人神医能留下,本王求之不得。”省了他去聘兽医的银子,何乐不为?
奸诈,东风国的奸商都没有萧亦然会算计吧?闻人卿于差点屁股离开椅子,甩手走人。
一想不对,他还要留着看看小狐狸吃了玉莲之后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又或者是萧亦然还有一朵冰清玉莲,嗯,对,他不能走,绝对要留下来看究竟。
“我好歹一个神医,留在萧王府中,你不给点月钱?”闻人卿于手中折扇一阖,别在腰间,开始琢磨狮子大开口,要个千两黄金一个月,狠狠宰萧亦然一笔。
“你留在本王府中白吃白喝,还想要月钱?”
“请吧!”萧亦然伸手。
“请什么?”闻人卿于不解的看着萧亦然手势,请他去拿钱?语气不像啊…。
“慢走,不送。”萧亦然没有多余的表情送给闻人卿于,不留之意明显可见。
闻人卿于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来,还以为叫他去拿钱,你大爷的…。
萧亦然刚才不是还说求之不得他留下来?这会儿又“请”自己走,什么意思?
噗!小狐狸咧着嘴,心里笑翻了,萧亦然平时看上去不拘言笑,没想到还是个会说冷笑话的主…。
“想在本王府中也成,每日上缴十两银子作为你的伙食费,留于走,你决定吧!”
什么?有没有搞错?怎么变成他要缴纳伙食费了?十两银子?他在神医谷每日也不过一两银子的伙食,十两银子够他十天伙食了,你大爷的,米菜一到萧王府比外面价格提升了十倍?真把他当肥羊“宰”?
“萧王府的米是金子做的?那么贵?”闻人卿于失声叫道。天下谁不知道他闻人神医敛财,节俭,连饭桌上遗漏的一颗大米都要捡起来,不放过的吞进肚子里,十两银子一天,他干脆吃自己肉好了…。
萧亦然稳坐椅子,面容不动,对闻人卿于“惨”,“痛”的叫声充耳不闻。
小狐狸尾巴摇晃的更欢快,抬眼递给萧亦然一个大大的赞赏眼神,白花花的银子哦!特别是看到“神医”吃瘪的模样,哈哈,笑屎狐狸了…。
“我平时吃的不多,看在多年的朋友份上,打个对折怎么样?”闻人卿于忒苦逼的扯开一个相当苦涩的笑,开始讨价还价。
“吱吱吱。”小狐狸不乐意的叫了起来。
萧亦然抚上狐狸的毛绒绒的脑袋,一句话堵了回去:“本王的狐儿说不行。”
闻人卿于脸上的笑顿时僵住,嘴角一抽一抽,萧亦然,你这是在坑老朋友呢?打死他也不相信一只狐狸会说不行,别说朋友不给你面子,看我怎么揭穿你。
某神医怀揣着“小人之心”站起身,走到小狐狸面前,露出一个他自认为风靡天下的温柔笑容,瞧见小狐狸摇晃的尾巴,一个主意心中产生。
他清了清嗓子,用柔情似水,万般友好的声音说道:“小狐狸啊!小狐狸,你肯定说的是行,对不对?你要说行就继续摇晃你可爱的尾巴。”
紫洛雨一听这话,尾巴顿时止住,对你妹啊?谁特么跟银子过不去?
它转了一个身,屁股对着闻人卿于,尾巴竖的笔直,又耷拉下拉,放在萧亦然手中,没有一点摇晃的迹象。
闻人卿于俊脸青一块,白一块,自己上了台,小狐狸不给他台阶下…。
“本王的雪灵狐自幼通人性,维护本王也是理所当然。”萧亦然一脸满意的抚摸着幼狐雪白的毛发。
狐儿刚才的动作表现,甚得他心,也不妄他平时对它宠爱有加。
闻人卿于调整了几次深呼吸,手抖啊抖,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非常不舍的掏出十两银子,拿在手中捂了好一会儿,大概快把银子捂热的时候,他心一横,把银子放到桌上,扭开眼不去看那已失去的银子。
“每日一付,十两收好,本神医住下了。”语毕,闻人神医已踏出房门。
血淋淋的一刀,疼啊,他得去找个好的厢房疗养“伤疤”。
萧亦然,你大爷的,本神医这次在你府中撑开了肚皮吃,怎么也得把失去的银两吃回来…。
紫洛雨在这古代第一回见着货真价实的银子,两眼发光的蹦跶过去,“肥厚”的爪子去捧桌上的银元宝,前爪用力的抱了几下,元宝纹丝不动,它累的气喘吁吁,尼玛…抱不动…。
小狐狸身体一弓,整个肚子趴在银元宝上,四只脚飘在空中,悠闲的荡着,意思明显的告诉萧亦然,此元宝,姐霸占了……
“快下来,莫把肚皮冻凉了。”萧亦然掌心摊在元宝边上,手指绕了一圈幼狐晃动的尾巴。
“吱吱吱吱。”幼狐爪子点着元宝叫道。
“本王知道你贪财,给你就是,下来。”萧亦然好笑的说道,也不明白这狐儿要这些金银做什么?难不成,它还能拿去花?它似乎经常忘记,它现在不过是只狐而已。
小狐狸尖尖的嘴巴扯开一个淘气的弧度,眼中带笑,调皮的身体一翻,从银元宝上滚落在萧亦然手中,小白团似的身体开心的滚动着,前爪也会时不时的挥舞两下,表达一下它正在兴奋中的心情。
萧亦然任由幼狐在他掌心中肆意翻滚,戏耍,只要狐儿无恙,便是好
严寒冬日,雪如花絮纷纷飘扬落下,树枝裹满了银装,天地混成一团白色,冷意袭人,冬风徐徐。舒悫鹉琻
萧王府某雪景处。
一个梅花,两个梅花,一步四个梅花…。远处看去就像似有高手隔空在厚厚的雪地上隔空打着梅花雪印。
闻人卿于擦了擦眼睛,前后左右看了一遍,奇了怪了,四周没有隐藏高手,哪来的梅花雪印,还一步一步有规律的前进,这么小的梅花印迹貌似…。
脑中一个激灵,白色袖袍一甩,几分飘逸的姿势,他大步朝那雪印走去,几乎和雪色化为一团的白色毛发差点混乱了他的视觉,哪里是什么高手,分明是吃了他冰清玉莲的小狐狸在雪地上玩耍。
不愧是冰清玉莲,食完立竿见影,一只小狐狸身上,他竟看出了几分圣洁,几分出尘,特别是它比雪还要白的毛发,这世上只怕再也找不出如此洁白无暇,柔如冰蚕丝的小兽毛发,
紫洛雨听闻动静,侧头望去,只见闻人卿于弯着月牙似的眼睛,对着它放射出晶亮,晶亮的光芒,些许探究,些许不怀好意…。
“小狐狸,别怕,我们见过,你看我这张脸很熟悉对不对?我叫闻人卿于,交个朋友怎么样?”某神医释放出浑身的温柔,亲和劲儿开始诱拐小狐狸。
小狐狸身上雪白的毛发,看上去,真让人爱不释手,很想摸一下…。就一下……
紫洛雨后退几步,躲开闻人卿于的碰触,人和兽做朋友?忽悠狐狸呢?
“小狐狸,你知道为什么你现在不惧严寒了吗?”见小狐狸无动于衷,他又接着道:“这片皑皑白雪天里,别说你尚且年幼,就算是成年的雪狐也会躲在窝里休息,不会像你这样嬉戏雪地。”
闻人卿于抽出腰间折扇,“刷”的一声打开,优雅的扇着。
出尘的俊男,时时刻刻要保持自己的风度翩翩,不管是在人前,还是狐前。
幼狐仰着脑袋,眨巴了几下眼睛,虽有疑惑,但无动作,望着闻人卿于故作风骚的姿态,幼狐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好冷,天地不冷,雪天不冷,看着他冷…。
眼不见为净,幼狐地下脑袋,继续在雪上种着“梅花”。
闻人卿于见幼狐似乎不太想接近自己,一把又收起了折扇,臭屁的说道:“本神医炼制的丹药,被江湖人士称为”回魂丹“,不仅有提升血气的作用,还能救人于鬼门关,只要一口气在,本神医就能保那人不死…。”某神医的话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紫洛雨总算明白了,难怪自从她醒来以后,就不怕冷了,原来是萧亦然每天喂她吃一颗“回魂丹”起的作用。
话说,这“回魂丹”真有闻人卿于吹的那么牛逼?
乖乖隆地东,韭菜炒大葱,这“回魂丹”得多值钱啊!不能吃,绝对不能吃了,留着卖钱…。
“本神医可谓是医中圣手,天下无双,小狐狸,你和本神医做了朋友,再也不用担心身体病痛,一个丹药,保你生龙活虎,怎么样?不用考虑了,本神医和你做朋友,是你赚了。”闻人卿于越说越觉得自己当真天下绝世无双了,谁拒绝他就是别人的损失。
尼玛!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这是给自己打广告,做宣传呢?你丫的干脆在脸上贴上两个黄金大字“神医”得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神医似的。
本来它还觉得闻人卿于有些本事,经他这么一吹擂,它就觉得“神医”水分好大,有木有?
“呐,握个手,我们就是朋友了?”闻人卿于蹲下身子,笑容满脸,自信的伸出手。
忽悠,接着忽悠,真把它当狐狸耍?握手成朋友?成朋友之后又想干嘛?别告诉姐,你没目的,骗狐狸也是要带着脑袋的…。
小狐狸前爪在雪上刨啊刨,当闻人卿于伸出的手想要触摸它爪子的时候,一个雪团砸在某神医脸上。
闻人卿于俊脸一冷,几个雪渣落到他僵在嘴边的笑容里,化成雪水,刺着舌头。
抹去脸上雪渣,闻人卿于低头一看,全是小兽留下的梅花爪印,那爪印一直延伸到萧亦然书房的门口。
“好你个小狐狸,吃了本神医的丹药,吃了本神医的玉莲,你活跃了,你不惧冷了,你给本神医俊脸上贴雪了,本神医哪里对不起你了……。”某神医开始吐糟。
紫洛雨一溜烟,窜到萧亦然脚下,伸长了前爪直立起来,攀着萧亦然玄色锦袍上爬,动作利落的很。
“玩好了?”萧亦然停下手中的朱砂笔,掌心朝上放在案桌上。
幼狐顺着他的胳膊,爬到掌心,像滩泥似的趴着,摇着狐狸脑袋。
“没玩好,怎么舍得回到本王身边?”顺手拿起素帕,沾掉它雪白毛发上化成水珠的雪花。
“吱吱吱吱吱。”幼狐右爪挥动,做出摇扇子的动作,狐狸眼学着闻人卿于,不怀好意的眯着,最后又做出某神医想要抓它的动作…。
“你是说,闻人卿于想要捉你?”萧亦然放下素帕,掌心抚摸了一下小狐狸的背部,毛发干爽,才不会收了凉气。
“吱。”幼狐点头,它和闻人卿于又不熟,才不要和他做朋友,而且,它总觉得那家伙要对它做什么,一定不会是好事,瞧他那“邪恶”的眼神就瞧出来了。
萧亦然抿着冰封的唇,拿起小小的“裘衣”盖在幼狐身上,起身走了出去。
“萧兄也出来赏雪景?”闻人卿宇立刻停止吐糟,笑呵呵的打招呼,实则掩饰自己说了小狐狸“坏话”。
“赏雪景?闻人神医好兴致。”萧亦然没去看闻人卿于“风雅”的姿态,低头看着雪地上那一朵朵可爱的“梅花”。
“哪里,哪里。”闻人卿于干笑几声。
“闻人神医对本王这狐儿也起了兴致?”萧亦然抬起头,类似冰雪寒凉的目光直视闻人卿于。
小狐狸身上盖着雪白的裘衣,前爪撑着狐狸脑袋趴在萧亦然大拇指上,瞅着那号称神医的各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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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鱼爷首推第一天,鱼爷的亲亲粉丝们…。评论区需要乃们的“美言”啊!鱼爷耐你们,耐鱼爷,喜欢幼妃的娃子们,评论区,留给乃们……
闻人卿于心里咯噔一下,瞅了一眼悠然自得的那兽,又瞅了一眼比寒雪还冷的那人,顿时心领神悟,好你个小狐狸,砸了本神医俊美出尘的脸,不知悔改,还去告状…。舒悫鹉琻
“萧兄,你知道我闻人卿于此生也没什么喜好,唯一比较注重的就是这张脸,如今我的玉莲也被你的狐儿食入腹中,难不成还不准我看它一二?”他对小狐是有些兴趣,不过这份心思还是不要让萧亦然知道的好些。
认识萧亦然以来,他从未在萧亦然眼中看到什么在乎的神色,他有时甚至觉得萧亦然这一生,不会把任何人或事纳入眼中,纳入心中,像萧亦然这种接近脱俗的人,就该羽化成仙,不食人间烟火,而这小狐,似乎在萧亦然眼中有些不同。
有点意思,这小狐狸身上到底哪里吸引了冷情冷心的萧亦然?
小狐狸脑袋一缩,躲到了裘衣里面,谁特么要给你看一二?我还给你丫的看三四…。你当姐是稀有动物,任你观赏?尼玛…。
“看它一二,需要用手?本王的小狐不喜生人接近,如果闻人神医还想留在萧王府中,还请离小狐远些。”萧亦然又怎么会不知道闻人卿于是应为小狐狸的缘故死皮赖脸在府中,这话看上去客气,实则警告某人离他的狐儿远些,下次他会毫不客气的赶人。
不必这样吧?大家相识好些年了,他又没对小狐狸做什么,别这样对他啊…。
“萧兄放心,下次没经过小狐狸的允许,我保证不主动接近它。”小狐狸如此不好诱拐,看来,他只能使用绝招了。
萧亦然眉心一蹙,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进了书房,不愿去多看闻人卿于一眼。
小狐狸探出头来,漆黑灵动的眼睛瞧着闻人卿于雪中风骚的笑容,没经过它的允许,不主动接近它?他就那么肯定它会愿意?
某幼狐邪恶的咧开嘴,姐看你耍出一朵什么花来,灵动的眼睛一转,瞅着自家俊美王爷,某幼狐得瑟的扬起头,越瞅,某狐越觉得美男王爷比它亲爹对它还好,这话要被紫父听到,还不得火冒三丈,大骂:小雨,你这没良心的小白眼狼,劳资一把屎尿把你拉扯大容易么?
“狐儿,牙齿锋利些了没?”萧亦然忽然问出一句让小狐狸莫名其妙的话。
小狐狸舌头舔了舔尖利的犬齿,点点头,貌似可以很快的撕开鸡腿了,嘴巴拉开,龇出一排锋利雪白的小牙。
萧亦然抖动一下袖口,露出白皙俊秀的手腕,大拇指指腹在狐儿犬齿上按压一下,一滴鲜红的血珠冒出头来,逐渐成一个绿豆大小的圆。
“比前几日锋利了不少。”萧亦然满意的抽回手。
紫洛雨舌尖卷掉犬齿尖端的血腥味,呼扇着灵动的狐狸眼,瞅着萧亦然擦拭血珠的动作,还别说,这男人不仅长相无可挑剔,就连这双手,也漂亮的不像话,如玉精雕,骨节分明,指端削尖,比现代当手模少女的手还要美上十分。
“闻人卿于若再来招惹你,给本王用力咬他的手,咬伤了,本王给你担着。”萧亦然见小狐狸一直盯着他手看,眼神一揉,在它头上摸了摸。
小狐狸一缩脖子,舒服的眯起眼睛,伸出舌尖在那漂亮的大手上蜻蜓点水似的舔了一口,好喜欢这双手。
低头又瞅了瞅自己的手…哦,不,爪子,尼玛,全是毛,太不可爱了。
“知道了吗?”萧亦然看幼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轻轻捏了一下幼狐毛柔柔的耳朵。
某狐猛点头,下次它一定狠狠咬屎闻人卿于,美男给的特权,不咬白不咬,咬死活该拉倒。
寒夜,雪的白映亮了如碳般黑的夜。
裹着虎皮大衣的女子鬼鬼祟祟躲在白雪覆盖的树后,探出半个头,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特别是王爷寝室的方向,她多看了几眼。
冻得发红的手拍在胸口,小丫鬟说的没错,月如真的不在府中,今晚,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获得王爷宠爱。
瑶姬,莫语,你们给我等着,王爷宠我之时,就是你们出府之日。
一颗白雪覆盖的树上,某无心睡眠的白衣男子遥坐枝桠,头顶雪盖,饶有兴趣的扯开一抹笑容。
半夜送上门来的美人,萧亦然,我还不信你真能坐怀不乱,有意思,没想到今夜不仅雪美,月美,连这人儿,也美,哈哈…。
玉蝉环抱住发抖的身体,小心谨慎踩着雪路,她在王爷寝室门口停驻了一会儿,搓了搓手,对着红艳的唇哈了口热气,褪去虎皮大衣,轻纱遮掩的妙曼曲线在冷风中摇曳。
某狐躲在一个古董花瓶后面,睁大眼睛,等着美男出浴,姐就不信那个邪,每次都能被你逮着。
哗!白玉瓷肌般绝美的后背出现在紫洛雨眼前,好美啊!吸溜,口水…。
美男踏出浴桶的那一刻,某狐眼睛几乎呆掉了,那叫一个目不转睛啊!那叫一个期待啊!
吱呀!房门发出一阵声响。
某狐惯性的脑袋转动一下,只见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踏了进来。
我擦!这是做什么?投怀送抱?尼玛,姐还没看见美男出浴呢?狐狸瞬间转到浴桶方向。
尼玛!坑爹啊!姐差一点就看见美男出浴图了,该死的女人,你特么什么时候不好来,偏要选择这么经典的时间啊!
某狐很萌的倒了下来,做昏倒装,四肢斜挂。
“谁准你进来的?滚。”萧亦然面如寒霜,冷叱道
玉蝉身体害怕的颤了颤,脸红如熟透的苹果,面对墨发披散,衣袍轻松挂在身上的俊美王爷,她心跳如雷,喉间干涩的语不成句:“我…我…。”
贝齿一咬,她双手在胸前一拉,饱满的玉挺跳了出来,凹凸有致的s形身材很是诱人,这是她的资本。
紫洛雨吃惊的看着光裸的女人,尼玛,谁说古代女子知羞耻,懂礼仪,看个脚都要以身相许?见鬼去吧!古代女人特么的比现代女人豪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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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无处不悲催!
奋斗了二十八年,好不容易养大了弟弟,在城里买了房,却不想,一场意外的车祸,让她魂穿异世。
不止连累好姐妹送了命,还被老天爷一朝打回解放前,变成了一个被亲爷在猪圈里活活打死的地道村姑!
果然,没有最悲催,只有更悲催
爹憨厚,娘懦弱,托儿带口不说,还有一家子极品亲戚虎视眈眈,成天野种贱野的谩骂,没日没夜的算计着要把她给卖了。
靠,老虎不发威,真当老娘是病猫!肖遥怒了,一条毒蛇,巧计化解危机,不仅让极品爷奶算计落空,也彻底绝了他们的念想。
她的穿越很悲催,穿越后也很悲催,唯一不悲催的便是,老天爷赐了她一个随身空间。
某狐吃惊的表情看在萧亦然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小色样,想到每次他洗澡,狐儿都会想方设法偷看,被他发现后,没得逞就开始装昏倒或是刨地的无赖样,他真是感到好笑又无奈,米团子点大的小东西,竟贪上本王的色。舒悫鹉琻
若狐儿这目光放到别人身上,不管那人是男是女,他似乎不太喜欢。
紫洛雨还没从吃惊中缓过劲来,就被一个高大的顷长的身体遮住了视线。萧亦然把它抱在手心中,大掌一盖,彻底蒙住幼狐的眼睛。
“非礼勿视。”萧亦然对幼狐说道。
非礼你妹啊!你是男人都能看,我特么一个女人灵魂的狐狸不能看?
紫洛雨甩了甩头,对萧亦然作法有些不满,它不是想看那女人身材有多火爆,它最关键想看萧亦然会怎样面对那裸女。
会抱她去床上呢?还是不会呢?某狐撇撇嘴,暗磨着小牙,想要女人,出去要,如果萧亦然敢把女人抱到它的床上,它一定先咬屎萧亦然,以后再也不陪他睡觉了,它宁愿睡窝,也不要睡被别的女人染指过的床。
“王爷,请成全臣妾对您的一片痴心。”玉蝉双膝跪在地上,浑身冷得颤抖,她也不去掩盖,美眸中盈满了惹人怜惜的泪水,那对玉挺随着她呼吸抖动的更加迷人。
“吱吱吱吱。”滚开,滚开。
幼狐挥舞着前爪,去挠遮掩它眼睛的大掌,挠到气喘吁吁,也没把萧亦然的手,从它眼睛上拿下来,人与兽力气的悬殊啊…。
“痴心妄想。”萧亦然骤冷的眸一眼也未去看玉蝉,螺纹冷冽的手摸到小狐狸身上的毛发才变得柔和一些。
“既然不知羞耻,本王成全你,来人。”萧亦然厉声说道。
头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棒,嗡嗡作响,彷徨的不知所措,王爷成全她什么?玉蝉心底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赤裸的身体止不住的发起抖来,畏惧,害怕,恐慌。
黑衣人蒙着面,如同暗夜杀手凌空而降,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主子,有何吩咐。”
玉蝉抖着手拿起地上的纱衣,遮住胸前,跪着的玉腿骇然的往后退去。
她被皇上赏赐给王爷,处子之身不能给别的男子去看,这辈子,她只倾心王爷,服侍王爷。
“将她丢出府外。”萧亦然冰冷无情的话彻底打断玉蝉仅剩的侥幸。
“不要,王爷,贱妾知错了,请王爷恕罪,贱妾再也不敢了,请王爷恕罪。”玉蝉吓的脸色苍白,外面寒雪夹风,被丢出去,她会冻死的,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这一刻,玉蝉才知道,为什么瑶姬,莫语她们就算受着冰冷的屋子也不来主动侍寝,王爷的寝室,分明就是一个禁地。
幼狐趴在掌中,安分了下来,只要不上她的看中的床,那就ok,她没有多余的同情心给别人,人心各自狡诈,裸女不贪婪妄想,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古代本就是男子为尊的社会,想靠身体抓住一个男人?愚蠢,女人颜老如花残,吃青春饭不靠谱,看来它得琢磨一下它的敛财计划,万一哪天萧亦然不宠它了,它也好拿着钱跑掉,做它的狐大爷,哇咔咔…。
“是,主子。”蒙面黑衣人从地上起身,本是要伸手去拎玉蝉,手刚伸到一半,才发现她全身光裸,这无从下手啊!他可不想去碰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玉蝉害怕的退了几步,手紧紧的护住胸前,想遮也遮不住那对饱满欲弹的大胸。
“王爷,留贱妾一条活路吧!贱妾真的知错了,我给您磕头了。”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胡乱的跪下,砰砰把脑门使劲往地上撞击,希望用这种办法能救她一命。
“拖出去。”萧亦然压抑着一掌把玉蝉挥出去的冲动,厉声说道。
月色暗叫不妙,主子发脾气的前兆,也不去管三七二十一了,扯过玉蝉身上的纱衣,卷住她身体,拖了出去。
“啊~”玉蝉身体凌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了出去,不到片刻,像被仍垃圾似的丢在了府外。
月色转身就进了王府,对一个暗卫来说,同情心这种多余的情绪,永远不可能出现在他们身上。
玉蝉嘴巴冻得发紫,蹲在雪中抱成一团,浑身抖动不停,一滴滴泪水如雨水般纷纷落下,走错一步,毁了终身,怪只怪她不听皇上良言,梦想着凭着姿色能获得王爷一时宠爱。
发狠似的捶着地上的冰雪,抬头看着门匾上的那三个烫金大字“萧王府”。
“呵呵…萧王本无心,瑶姬,莫语,我今日之惨剧,就是你们来日之结局,哈哈,哈哈。”她发疯似的笑了,白雪覆盖的夜里,她如同鬼魅。
温暖的寝室中,某幼狐乐滋滋的抱着美男王爷手臂,毛绒绒的脸蛋贴着他雪白的里衣,熟悉的清雅之香,是属于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很好闻。
“你这狐儿是公?还是母?怎对男女都如此好色?”萧亦然突然转过头问它。
卧槽!谁色了?谁色了?姐可是小清新一枚。
小狐狸生气的转过身体,屁股对着萧亦然,竖起尾巴对着他,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萧亦然手指在它尾巴上绕了一圈,顷长的身体翻了过来,把幼狐圈在他怀中,双手把幼狐放正,修长的手指开始翻她后退中间的毛发。
紫洛雨这辈子也没见过动作这么下流的人,口口声声说她色,尼玛!摸她下面,他的行为就不色?
她想破口大骂有木有:“吱吱吱吱吱。”
尼玛!吱个毛啊吱,姐的人类语言…。
幼狐张开嘴巴就是一口,无意间咬住了萧亦然脉搏的位置。
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了下来,萧亦然停止了继续翻看它是公是母的动作,眉头拧了起来。
“想咬死本王?”今天刚教这狐儿咬闻人卿于,没想到这狐儿倒拿他先开了口。
紫洛雨低头一看,吓得立马松了口,不好,咬到他动脉了,好多血,她不是故意的…
自知犯了错,幼狐底下头,伸出粉嫩的舌头,舔着他手腕上的血。
“别舔了,记住,下次不可这么对待本王。”萧亦然擦去幼狐嘴边的血迹,手指点了一下它的额头,这狐儿,他似乎对它特别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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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弦歌,
左相之女,却因为一场阴谋,被推上皇后之位。
作为夫君,皇帝只想除掉她。
作为亲人,父亲只想利用她。
江湖纷争,朝堂纠葛,尔虞我诈。
暗潮凶猛的阴谋诡计中,她,游走于正邪之间,左手利刃,右手品茶,步步为营,
谈笑间,俾睨众生,扭转乾坤,杀人于无形!
在重重阻碍下,她究竟能否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帝国?
妙手神医,当朝右相, (武林至尊 还有那皇帝,世家族长,铁血战神…
她与他们之间,本是个个不待见,本是互相利用,一转身,又是谁,会与这个女子一步步攀上高峰,并肩傲视天下?
小狐狸眨巴着眼睛,点点头,别误会,点头的动作代表它听到萧亦然说的这句话,不代表它答应下次不去咬他。舒悫鹉琻
这小牙的锋利程度它还是非常满意滴,以后,谁特么惹它,就咬屎谁。
某王爷很自然就把小狐狸点头的动作当做答应,摸了摸幼狐的柔软的小脑袋,他柔和的说道:“睡吧!”
“吱吱。”小狐狸指了指他流血的手腕,做出包扎的动作。
“现在知道心疼本王了?刚才怎么不见你口下留情?”萧亦然完美的唇边拉开一条弧度,狐儿对他的关心,显然非常受用。
紫洛雨很无语的趴在床上,姐不是心疼你,姐是怕你的血把床单弄脏了不好睡觉。
误会,有时候真的很美丽,萧亦然若能听到幼狐的心声,那嘴边的微笑不知道还能不能笑的那么自然?
虽是无关紧要的小伤,萧亦然还是起身拿纱布把手腕绕上几圈,重新回到床上,他侧身对着幼狐,把玩起它的爪子来。
肉乎乎的小爪子粉粉嫩嫩,放在手中只有他的拇指大小,柔软的像棉絮,惹人喜欢的紧。
小狐狸哈气连天,对萧亦然的动作,相当无语了,姐要睡觉了,你丫的有完没完?玩自己爪子去…。
萧亦然像似把玩上了瘾,捏完它前爪,继续捏后爪,四个爪子都捏了一遍,他又去捏它尖尖的指甲…。
“吱吱吱。”幼狐瞳孔里渐渐起了一沉薄雾,哈气打到眼酸,流泪,别折腾它爪子了,快三更天了,早点睡吧。
“睡吧!”萧亦然看出它的睡意,摸摸它的狐狸脑袋说道。
小狐狸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你妹的,拨弄姐爪子,让它肿么睡?消停点,成么?
某王爷似乎不准备消停,知道它困,那手中的动作虽温柔了些,可是,有个毛用啊!姐需要一个舒适的睡眠环境。
婶能忍,这回叔也不能忍了,它火大的收回爪子,攀到萧亦然肩臂的位置,四只爪子侧身抱住富有弹性的“抱枕”阖上困乏的眼睛。
萧亦然知道这狐儿困的厉害,也没去继续去打扰它睡眠。而是安静的看着它的睡姿,小狐狸每次入睡都会抱着他手臂,把脸贴在他的衣服上面,有时会像小猪一样拱几下,这算是对本王完全信任的一种表现吗?
如此,甚好。
——分割线——
坐在雪树上的白衣男子差点从枝桠上滑下来,他没有看错吧?萧亦然就这样把美女光裸着扔出去了?
啧,啧,果然是冷酷摄政王的作风,美女送上门来也不上钩,真期待有一天萧亦然被某个女人降服,那场景想来都觉得非常有趣…。哈哈…。
闻人卿于施展轻功随月色飞了出去,看到美女像垃圾似的被扔出府外,他啧,啧两声,打开折扇,悠悠的扇着,故作出尘,自以不染。
月夜寒冬下,哪来的二百五?月色懒得去看脑子里一根筋搭错掉的闻人卿于,身体一闪,准备消失,暗卫自是见不得光,不能暴露身份的人,就算在熟人面前,他还是得装不认识。
“啧,啧,你主子不懂疼惜女人,你怎么也不动怜香惜玉,好歹那也是个柔弱的女子,怎么能说把人家丢了,就把人家丢了,最起码也给人家穿件衣服不是?”闻人卿于跟在黑衣蒙面人后面念叨,这神神秘秘的小子,他早就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气味儿,今儿看我不揭了你的黑布脸。
月色很想给闻人卿于一拳头,要怜香惜玉,你闻人神医不会去?也没见你是多善良的主,还来装活菩萨,说些不着边的话。
“喂,蒙着黑脸破布的,说你呢,跑什么跑,本神医说你呢?没脸见人也不用跑吧?”闻人卿于扇子一转,插在腰间,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黑脸?破布?没脸见人?
月色气的手筋暴跳,手心抵住剑柄,手指隐忍的动了动,王爷,请允许我砍死闻人卿于那八卦神医吧!属下就算跋山涉水也愿意为你从新找一个神医回来。
这八卦晚上不用睡觉,躲在树上偷看别人寝房,幸好他伟大的主子不好女色,才没让这八卦得逞,这种八卦偏爱故作什么出尘,你就是一滩淤泥啊!还装不染清莲。
“呦,小子轻功挺俊啊!算你会躲,哎!天色不早了,本神医也该回去歇息了。”躲到萧亦然寝房附近,他就没辙了,他可不想尝尝萧亦然百步穿杨的箭术。
小狐狸,你何其幸运啊!能和萧亦然同室而居。真不明白,对美人没有兴趣的萧亦然,怎么就忽然对一只幼狐起了兴趣?
不过,可爱如幼狐,他也很有“兴趣”,小狐狸啊!本神医这张可塑造的俊脸,就指望你了,千万别让本神医失望啊!
多日观察下来,他已经确定萧府中没有第二朵“冰清玉莲”,那现在唯一的指望,只有…。
次日,寒冬的日头刚从地下苏醒飘上空中,某神医就早早的起了床。
灶头,某神医头上插着几根枯枝黄叶,往灶里塞着手臂粗壮的树干。
一阵忙活之后,某神医抽风似的大笑几声,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些异香的粉末在装满鸡腿的碗里。
“小狐狸啊!小狐狸,这可是本神医万里之外寻来的香料,本神医可是一点也没舍得自己食用,这次为了讨好你,可所谓下足了血本,别叫本神医失望才是。”闻人卿于边倒着香料,边唠叨,手抖的比瓷瓶还厉害,肉痛,不舍。
某个角落,一只小狐狸头探出半分,前爪掩着笑,把闻人卿于的各种肉痛表情看在眼中。
每次厨房红烧鸡腿的时候,它敏锐的嗅觉都会第一时间发现,为了独霸鸡腿,它每次都会闻着香味窜到膳房来吃独食,没想到这闻人卿于倒会寻它的爱好。
下足了血本想干嘛?嗯哼,你这不怀好意的男人,注意打到姐身上来了,看姐怎么让你失望透顶,得不偿失。
闻人卿于收好药瓶,从怀里摸出一面小铜镜,看到镜中疯婆子似的男人,他夸张的惊呼一声,连忙拔掉头上的枯枝烂叶。
噗!小狐狸心里笑翻了,臭屁的男人,真尼玛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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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们猜猜,这“极品”神医到底要对小狐狸做什么呢……
紫洛雨大摇大摆走了出来,送到嘴边来的鸡腿,不吃是傻瓜。舒悫鹉琻
闻人卿于从铜镜中看到一只雪白的小狐狸走进来,他把铜镜往怀中一塞,端起鸡腿,笑着迎了上去。
走到小狐狸米团子大的身前,他故意顿在原地,弯着明月似的明亮眸子矮下身体,虽笑,但不语。
这货挺能装,比演戏,姐奉陪。
小狐狸眼珠儿一转,鸟也不鸟某神医,甩着它高耸蓬松的尾巴像大小姐一样抬高它的狐狸下巴,转身就走。
闻人卿于哪能想到一只小小狐狸,会那么狡猾,食诱也不上钩,他面色一急,站起身来跟在它后面叫道:“小灵狐,这鸡腿是本神医为你做的,汁香味美,你想不想尝一尝这鲜美的鸡腿?”
某小狐狸故意慢下步伐,让闻人卿于有机会走到它前方,留它下来。
闻人卿于这回也不装了,干脆把盛满香喷喷的鸡腿的盘子端到幼狐眼前,笑着说道:“尝一个,很好吃。”
奇异的肉香味传到紫洛雨鼻中,貌似比膳房的大胖子师傅烧的还要好吃,吸溜了一下口水,它叼起一个香味扑鼻的鸡腿,窜到干净的桌上,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还真会挑干净的地儿,这雪灵狐和它那有洁癖的主人一个样儿,受不得一点脏迹。
闻人卿于把盘子放在坐上,长腿勾出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从腰间拿出折扇,刚打开,准备扇冷风,故作风雅一番,就收到幼狐反对的眼神。
“呵呵,不扇,不扇就是了。”闻人卿于尴尬的笑了笑,把扇子别在腰间。
脑子进水了吧?天这么冷还扇风?莫装逼,装逼遭雷劈,知道不?
以为那个扇子呼扇两下,你就出尘了?你就风雅了?你特么这样子就像一个二货神医有木有啊?
见二货收起那把破扇子,小狐狸又埋下头,叼起第二个鸡腿,美滋滋的吃着。
好吃,鸡腿的肉味中有一股香甜的蜜汁味儿,食之不腻,忒好吃了。
“本神医不仅医术高超,最难得的是本神医的厨艺已经达到登峰造极之境界,以后小灵狐想吃美味的鸡腿,直接找本神医就是了,认识本神医,算你有口福了。”闻人卿于又开始发扬他臭屁的精神,往自个脸上“贴金”。
紫洛雨当他是空气,埋头啃着鸡腿,未抬一下,吃美食的时候,这狐儿总是非常认真。
食不言,寝不语,别跟姐说屁话,没看见姐嘴巴忙着呢?
啃饱之后,幼狐打了一个饱嗝,小肚子撑的像个圆圆的小气球,它前爪摸了摸西瓜肚,侧倒在桌子上歇息。
“怎样?和本神医做朋友,你绝对不亏,以后天天保证你有如今日这样美味的鸡腿吃怎么样?本神医的厨艺,那是宫廷御厨也比不上。宫廷御厨想拜我为师,本神医都不屑收…。”滔滔不绝…习惯就好…。
幼狐终于抬眼看了闻人卿于一眼,把他的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不是看他有多俊美,是看他脸皮怎么就这么厚?
长城的城墙和他脸皮比厚度,那简直就是不堪一击,一推就倒,他不是厨艺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是面皮的厚度已经达到无人能及的境界。
诱惑抛出这么大,到底想做什么?幼狐灵动的眼睛眨了眨,小爪子主动搭上闻人卿于趴在桌上的白色衣袖。
闻人卿于看到幼狐的动作,眼前一亮,有种守得云开见明月的感觉,这一天等的多不容易啊!他煞费多少苦心啊…。
他激动的握住小狐狸的爪子,差点泪牛满面了:“小灵狐,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噗!紫洛雨差点笑喷,这种鬼话是她上小学用来忽悠同桌零食吃的,她能当真?
不过,这话从闻人卿于嘴巴里讲出来,还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这货看上去也不像什么好人的样子,偏要说这种让人听着热血沸腾,实则骗傻子的江湖话。
幼狐不动声色,没拒绝他的碰触,反而乖顺非常,闻人卿于摸着它的毛发,它也不抵抗,像乖娃娃一样,让闻人卿于亲近。
“小灵狐,你看,我们都是朋友了,那我这朋友有困难,你是不是要伸出一下援助之手,帮朋友一把?”闻人卿于用很温柔,诱狐的声音说道。
月牙儿般明亮的黑眸像要溢出水来一般,充满期待值。
幼狐眨眨眼睛,他摸它头的时候,它会微眯起眼睛,仿佛很舒服的样子,也有些像要睡觉的样子,对于他的话,它就像听不懂一样,维持着一只兽该有的模样儿。
闻人卿于见萧狐狸这么好“说话”,嘴巴咧开一个笑容,继续说道:“呐,朋友这张俊脸的未来就指望你了,你这次一定要帮朋友一把啊!你也知道冰清玉莲已经被你吃了,药性已经渗透到你血液里,我只要借你一点点血,做成丹药就可以成为天下第一的美男,小灵狐,就借朋友一点点血,保证不疼。”
闻人卿于之所以对一只小狐狸讲这么多话,是因为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认为这小狐狸能听懂他的话,能让萧亦然捧在手中的幼狐,绝非普通凡物。
幼狐仍然躺着,眯着眼睛让他抚摸,对他的话也不发出抵抗的情绪。
闻人卿于心中一喜,比起昨日里小狐狸用雪球砸他,今日他就像突然升到了云端,飘飘然。
“果然是好朋友,就知道你最懂我的心,明日朋友还烧美味的鸡腿给你吃。”闻人卿于开心的说道。
手指间,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根细小的银针,正要对着幼狐掌心引血,小狐狸忽然在他手掌虎口处狠咬一口。
虎口处的麻和痛倏地传至全身,右手一软,银针落地。
小狐狸咬完即松口,窜出去的速度比什么都快,他就算想追,这虎口的伤势也不适合去追。
好你个狡猾的小狐狸,本神医待你一片真心诚意,当你愿意借点血了,原来你只是默默潜伏,趁本神医对你放松戒备,给我来这么一口,小牙咬的还真疼。
“吃了本神医忙活一上午的鸡腿,还咬本神医一口?本神医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个没有人性的小狐狸…。”某神医开始吐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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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狐窜到萧亦然书房中,熟练的攀上偌大的案桌,它抱着桌上的紫砂茶盏含了几口水,在嘴里过了一遍,又趴在桌的边角吐了出去,来回含了几次,确定嘴里没有讨厌的腥锈味,它才消停下来,累呼呼的趴在桌上歇息。舒悫鹉琻
“方才咬的可是闻人卿于?”萧亦然拿帕子在幼狐嘴边擦了一圈,问道。
小狐狸点头,做出用针扎手心的动作,太可恨了,居然骗她放血,还说不疼,不疼你怎么不给我刺一下?
“可有伤着?”萧亦然瞳孔一缩,翻开它的爪子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针痕才放下心来,
闻人卿于,看来本王让你留在府中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幼狐摇摇头,想放它的血,可没那么容易,它才不会受坏神医欺骗。
萧亦然抱起幼狐,踏出书房,衣袖帮它遮去寒雪冬风,虽知它已不惧冷,但还是保暖一些为好。
“吱吱。”膳房。
幼狐前爪指了指膳房的位置,告诉萧亦然那二货神医的所在地。
萧亦然冷着脸看着膳房位置,不过几日,闻人卿于倒摸透了他狐儿喜好的食物,真是做足了功夫想要拿他狐儿的血炼药。
本以为闻人卿于会有所顾忌他的警告,看来是他太低估那风骚神医对俊美的追求程度。
“可恶的小狐…。呃!咳,咳,萧兄来膳房一定是找些食材吧!本神医突感腹部不适,先行一步。”好吓人的阎君脸,萧亦然是来找他算账的吧!
闻人卿于把多如牛毛吐糟的词吞回肚子里,摸摸鼻子支了个招,赶紧闪人。
“等等,本王找的是你。”想跑,没那么容易。
紫洛雨两只前爪撑着下巴,对二货神医龇牙做凶恶状,敢打姐主意滴银,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滚粗”。
闻人卿于一口血差点没气的喷出来,好你个会告状的小狐狸,倚仗着萧亦然,你无法无天了…。
“人有三急,这种事情等不了啊!萧兄,借过。”闻人卿于捂住肚子,口中暗憋一股气,脸色涨红而痛苦。
切,腹痛来的可真是时候,装,接着装,姐坐看二货神医究竟有多能装。
“即是等不了,那就回你的神医谷解决吧!来人,送客。”萧亦然放下脸色,一句话将闻人卿于轰出萧王府。
“是,王爷。”月色一经召唤,出现的比什么都快,面容清秀,笑容可掬,白日里与深夜里身着黑衣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闻人神医,请。”月色客气的对闻人卿于做出请的动作。
不是吧!三急都不给他解决?就这样把他赶出去,这是打算让他解决在身上?
闻人卿于暗吐一口被气坏的浊气,脸色恢复常色,苦逼着脸伸出被小狐狸咬伤的虎口:“萧兄,我人也被你的狐儿咬了,玉莲也被你的狐儿食之腹了,总得给点补偿不是?”
活该,自讨苦吃,补偿你妹!幼狐暗骂,小牙齿上下碰撞的嘎吱作响,咬屎你…。
“昨日本王说过这狐儿不喜生人接近,闻人神医再三招惹本王的狐儿,莫不是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送客。”若不是神医谷的老神医曾救过已逝的父亲,他不会和闻人卿于说这么多废话。
竟还和他讲补偿?嗯哼,补偿你一脚,要不要?
幼狐对闻人卿于做了一个狐狸脸版的鬼脸,哈哈,滚粗了吧,姐昨天开始就看你不爽了…。
“萧兄,别这样,我保证,下次不招你的宝贝灵狐了,别赶我走啊!”
“月小色,你推本神医做什么?走开,走开。”他不能走啊!他俊美出尘的脸还指望幼狐的血做药引…。
萧亦然不再理睬某二货神医,转身即离。
“吱吱”某狐狸得瑟的摇着尾巴,嘴里叫着“滚粗”。
你这小没良心的狐崽子,这样对待本神医,某神医气到心肺疼。
“闻人神医,王爷的脾性你该知道,请吧!”月色一改之前的笑容可掬,没好气的说道。
每次看到闻人卿于,他就有一种想要揍他的冲动,闻人卿于这家伙,外表看似出尘,实则就是一个欠扁的货,给别人起绰号这么恶劣的事,就出自这江湖上人人敬仰的神医之口。
王爷给他赐名月色,多有诗意的名字,轮到闻人卿于嘴里就变成了月小色,怎么听怎么觉得下流好色…。
“月小色,大家都是老熟人,你去帮本神医在你主子面前美言几句,本神医送你一颗”聚气丹“如何?”闻人卿于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美的瓷瓶,不用打开,十米之内都能嗅到精神气爽的丹香味。
“聚气丹”是用十大名贵药材,丹炉内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精确火候炼制而成,四国之内,仅有神医谷能炼制这种特殊的丹药,食之一颗,可助练武之人少奋斗十年,也可以说是一种速成丹,江湖人梦寐以求的丹药,万金买不到一粒。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月色自然也知道“聚气丹”的神效,就因为“聚气丹”的原材料少之又少,加上炼制过程难之加难,所以才珍贵稀有。
闻人卿于肯拿这么珍贵的丹药只为留在萧府中,对他的那张脸能变俊美可所谓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不如何,王爷说一不二,我这做属下的没那能耐替你美言。”月色很有自知之明,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他心如明镜。
闻人卿于见指望不上月色这小子,瓷瓶往怀中一塞,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萧王府。
小狐狸,本神医还会再回来的,他就不信萧亦然这辈子不用到本神医,再说,本神医有的是方法进萧王府,再见面时,本神医就没那么好骗了,你这狡猾的小狐崽子,本神医记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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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卿于那二货神医离开以后,小狐狸的日子过的舒适又悠闲,没事儿,去雪地刨个和它差不多大的小雪人,奇怪的模样也只有幼狐会认为那是一个雪人,换做其他人看,可能就把雪人看成猪头三了。舒悫鹉琻
有一次,它凭空想象萧亦然的模样,刨了一个袖珍版的美男王爷,用尾巴卷住拖去书房给萧亦然观赏它的佳作。
萧亦然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小狐狸拖回来的这肥头大耳,鼻孔粗大的雪团是什么动物。
紫洛雨喜滋滋的指了指它用雪做的美男王爷,又指了指萧亦然,得瑟的翘高着蓬松的尾巴,一晃一晃,得意非常。
没想到,姐还有做雪雕的天赋…。
萧亦然总算明白过来,原来小狐狸做的这团雪不是什么动物,而是他。
俊脸绷的老长,他有这么丑吗?这调皮的狐儿,竟捉弄到本王头上来了。
他二话没说,冷着俊脸抬脚出了书房,幼狐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美男王爷不会是生它气了吧?开个玩笑而已,你一个大男人不用那么小气吧?好歹姐和你也是同床共枕的室友…。
在某狐胡思乱想之际,萧亦然回来了,掌中捏了一团棉絮似的白雪。
他这是做什么?他不会是想捏个猪头版的狐狸报复它吧?某小狐狸伸长了脑袋,关注着萧亦然的拨弄白雪的一举一动,小牙暗磨,不怕被咬屎,就把姐捏成猪头吧…。
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白雪搓成一个雪团,梆硬梆硬,某狐都觉得那雪团都可以当球踢了,突如其来的想法倒让小狐狸起了来了劲,它学着马儿踏地的动作,踏了几下它软绵绵的爪子,准备一爪射门,把球踢飞。
萧亦然快它一步,拿开雪球,好看的手指戳了一下它的额头,某狐身体一歪,做昏倒装,四肢爪子侧摊在案桌上。
银家不就想踢个足球,怀恋一下当初在学校的时光,话说,当年,她也和男生踢过足球滴说,她的射门技术不要太好…。
“等下给你。”萧亦然从发间捻出一根墨玉色的发簪,那三千青丝一泻而下,邪肆的披散在他玄色锦袍的后背处。
某狐狸一听这话,迅速的从“昏倒”中苏醒过来,站起来时的第一眼正好看到萧亦然取发簪的动作。
她几乎看呆了,好俊美飘逸的动作,帅爆了,美翻了,她最喜欢看萧亦然头发散下的样子,有一点点妖孽,有一点点冷酷,有一点点勾人,他此时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非常吸引人的魅惑,定力不好的女人大概就已经沦陷了,还好姐的定力高人一等。
美男王爷的发质超级好,比飘柔广告那名模拉直的头发还要柔顺,光滑的穿指而过,木梳放在他的发上,不用去梳,就会自动掉落下来。它的爪子每次去抓他的头发,都是抓不住的。
以前,她的头发咋就木有这么好呢?两天不梳为毛就像鸡窝一样呢?各种羡慕,各种嫉妒,有木有?
幼狐趴在桌上两只前爪拖着下巴,瞅着萧亦然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特别是他专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那沉稳冷峻的表情非常有魅力,简直就是迷死人了。
话说,她在现代也算活了十八个年头,大小帅哥,影视明星也看过不少,什么王子,花样美男,酷哥帅哥,等等等,全部加加起来,拿来和眼前的这位美男相比,那是差的忒远了。
什么叫气质?什么叫风华?什么叫内涵?瞧眼前这位美男,你就有很好的诠释,人家写字那叫一个苍劲霸道,人家长相那叫一个风华绝貌,人家…。
抬头看什么看?姐瞧瞧你滴脸又怎么着?某狐心虚的眨巴两下眼睛,毛发下的皮肤有些发烫。
萧亦然已经习惯了某小狐狸时不时对着他脸发呆的表情,大掌摸了摸它脑袋,一只雪做的袖珍版小狐狸放在了紫洛雨面前。
雪做的小狐狸有紫洛雨身体一半大小,如同水晶店里精美的水晶狐狸一样,狐狸下巴憨然仰起,一只前爪对空而挠,蓬松的尾巴晃动成一个漂亮的弧度。
这小狐狸怎么越瞅越熟悉?貌似和它很像啊!尼玛!它肿么这么笨,这不就是它第一次往他身上攀,做出的讨好动作。
“本王刻的好看吗?”萧亦然挽起散落的青丝,墨玉插进发间,形象又恢复了原先的冷然。
幼狐猛点头,好看,极像它,连摇尾巴的动作都是它一贯的招牌动作,没想到美男王爷不仅字写的漂亮,还会这么一手绝活啊!
伸出爪子,对着雪球做的自己嬉戏起来,哇塞!雪球版的小狐狸爪子上还有“指甲”哦!神了,萧亦然真神了,这么小的指甲,他是怎么刻上去的?
为了能保存好袖珍版的自己,小狐狸一溜烟窜了出去,叼着一个小瓷器碟子,装满了冰雪回来,把雪做的狐狸放在碟子里,最起码这个冬天应该不会化掉。
萧亦然拿起地上的碟子,把幼狐抱在了手心里,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本王府内有一处冷窖,可把它放在里面,终年不化。”
小狐狸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古代版天然冰箱?本以为到了夏天,它这身毛发要热的发慌,没想到萧亦然还有这么一个宝贝地方,它想去看一看。
“吱吱吱。”它扯动他的衣袖,拉着他带它去。
“狐儿,让本王带你去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让本王把这点折子批阅完了?”方才制作雪狐,就已经花了他不少时间,若再陪它去冷窖,只怕今天这折子是批阅不成了。
轩辕黄帝昏庸,贪图女色,江山社稷之事的大小事务,文章折子几乎都是他这个摄政王在批阅和拿决定,最后统一交给轩辕黄帝,他这么做仅是为了东风国不要败落在轩辕衡手中,身在朝野,并不是什么事都可以随心所欲的,他不是心系众生,却有一份逃脱不了的责任,这也是先皇遗诏和父亲生前托付与他责任。
幼狐这回倒也乖顺,从他手中跳跃到案桌的暖玉上,趴着歇息,不再打扰他做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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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滴二更奉上…。亲们,新年快乐,爷又老了一岁。汗哒哒。
趴到无聊时,幼狐不知想到什么,眼睛猛然一亮,从暖玉上蹦跶下来,一溜烟又窜了出去。舒悫鹉琻
冬至的雪,越下越大,纷扬飘落如同漫天鹅毛般,美的梦幻,寒的颤身。
似棉被的厚雪处,时不时有些雪渣飞溅出来,一只毛发比雪白上几分的小白团埋头刨着雪,两只小前爪利落的很。
小狐狸刨出一个白色雪球,用它肉嘟嘟的小身体抱着雪球滚来滚去,直到硬度达到雕刻的标准,它挥舞起小前爪,用力挠啊挠,我挠,我挠,我挠挠挠…。
n分钟后,某小狐狸满意的收回爪子,小舌头舔去它“作品”残余的冰渣,艾玛!好冷啊!舌尖麻了…
凑巧经过的月色正巧眼睛瞄到小狐狸的“作品”,险些被脚下的冰雪滑个大跟斗,他没有看错吧?
那单膝跪在地上,双手伸向天空,面带殷勤,笑容夸大的雪雕小人貌似有点像他主子。
天啊!主子什么时候变成这德行了?地啊!彻底毁了主子在他心中英明神武,傲然霸气的形象。
不错,q版美男王爷完工,小狐狸掸掉爪子上冰冷的雪渣。
就说嘛!美男还是笑着可爱,整天绷着那张美到人神共愤的脸是不道德滴!完全不给姐欣赏美的机会,某小狐狸得瑟的扬起尾巴,一卷,把笑容满面的美男王爷托在半空中,摇晃着尾巴,慢悠悠的走进书房。
错觉,一定是错觉,月色自我催眠似的揉揉眼睛,呵呵,就说是刚才眼花了,这里连只猫都没有,哪来的小狐狸啊?某男自动忽略掉雪地上一直延伸到王爷书房的爪印。
小狐狸爬上案桌,高扬的尾巴一晃,q般萧亦然轻盈的落在袖珍版小雪狐面前。
案桌上,一只雪雕小狐前爪凌空而挠,小头颅仰天而视,神态傲然,尾巴划出一道飘逸的弧度,下方,一个q版美男单膝跪地,浮夸的笑容接近崇拜似的仰望小狐狸傲然的下巴,他双手高举,做出恭迎献媚的动作。
这用雪做原材料雕出的一狐一人,常人一看就知道是跪在地上那男子阿谀奉承某狐。
哈哈,这次看谁讨好谁?某狐现实中一直处于讨好某人状态,从未享受过某人讨好它的良好感觉,这次,终于在这雪雕上反扑成功了,心里儿倍美…
萧亦然批阅完最后一个折子,抬眸看了一眼小狐狸,见它得意的咧开嘴巴,什么事让它如此开心?
他顺着它视线看去,当看到雪雕幼狐满前单膝跪地的雪雕小人,萧亦然嘴角一阵抽动。
“走,本王带你去冷窖。”萧亦然抱起幼狐说道。
小狐狸尾巴一卷,把“萧亦然”捆在尾巴上,一晃,一晃。
萧亦然真的很想把它尾巴上的“自己”捏成冰渣,丢出去。这小冰人的事若传出去,本王的形象将毁之殆尽,瞧见幼狐异常开心的神色,他眼神逐渐变得轻柔,也放弃了捏碎小冰人的想法。
放入冷窖中,也不会有人进去,既然它喜欢,就留下吧!
淡淡的宠溺在这个冬季悄然无声的延续开来。
紫洛雨做梦也没想到萧亦然口中的“冷窖”会在它夜夜睡觉的寝房里,开启的机关竟会是最不会引起人注意的烛盏。
彩色琉璃制成烛盏下方厚出一些琉璃,表面看上去并无接缝,让它奇怪的是,萧亦然居然剥开了那厚出的部分,室内的一方墙瞬间凹了进去,自动打开一扇门。
紫洛雨咋舌,这机关做的未免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谁会想到夜夜点亮的烛盏会是开启机关的所在?谁会想到那光滑的琉璃能剥开来?
电视上的机关不都是设置在转动某物什或是墙上某副画上的么?起码有个按钮才算机关,没有缝隙,萧亦然是怎么剥下来的?好奇怪啊!
话说,电视和事实还是有差距的,难怪电视荧屏上都会打一行“本故事纯属虚构”,真尼玛虚构,没有任何事实根据。
冷窖中的温度和外面差不多,并不像一般地窖那么小,反而别有洞天。
萧亦然抱着它大约走了十分钟左右,紫洛雨就被眼前奇异的景象惊呆了,一把寒光咋冷的剑悬浮立在空中,剑的下方是一口寒潭,肃杀的冷气成薄雾状熏染着上方的剑。
仔细看去,没有任何威压之类的钢丝或是金线去吊住剑柄,地球是有重力的,苹果既然能掉在地上,那么大把剑又为什么能悬浮空中?这到底又是一种怎样的力量?一层层谜团困惑住了紫洛雨。
“放下吧!别冻坏了尾巴。”萧亦然从它尾巴上拿下小雪人,放在了小雪狐旁边。
幼狐听到萧亦然的声音,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卧槽!这…果真是名副其实的“寒潭”,这口潭中没有一滴水,竟是一面光滑的寒冰,释放如雾的寒气。
看到萧亦然把q版美男王爷放在了小雪狐旁边,幼狐不满意的撇撇嘴角,尾巴扫过去,把q般美男王爷扫到了小雪狐正对面,它咧嘴一笑,看,这样放着多好。
“吱吱吱吱吱吱。”不会掉下来吧?它好奇的指着上方的悬着的剑。
“不会,寒潭祭破冰,主人不取,它便不会掉下。”萧亦然视线放到破冰剑上,解释给幼狐听。
破冰?一定就是这把剑的名字了,她知道莫邪投炉以身铸剑,故成就了上古神剑,萧亦然弄个冰块过来养什么破冰剑…。尼玛!养成之后是准备用剑切冰块做刨冰给她吃么?
紫洛雨玩味的笑了笑,又继续欣赏它做的q版美男王爷去了,继而点点头,忒满意她的精品之作。
------题外话------
亲耐滴们,今天晚些爷再次奉上答应乃们滴【2更】,昨天去乡下过元旦,今天回来晚了些…
寒冰的薄雾萦绕在一狐一人的雪雕周围,仿若置身仙境,朦胧中透着逗趣的默契,那么自然,又那么和谐。舒悫鹉琻
在萧亦然看来,没有任何逗趣,默契可言,小狐狸让他深感头疼,就这么米团子大的小东西,聪明到不像话,好歹他也是东风国的摄政王,这浮夸的笑容适合他?
忽略,莫视,不去看,本王就不会出现生气的情绪。
某王爷头不低视,墨黑色的眸子宁愿看着飘荡上来的寒气,也不去看一眼下方的冰雕小雪人。
从冷窖出来,小狐狸连打几个喷气,吸了吸鼻子,它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貌似感冒的倾向,方才不觉得,这会出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冷窖似乎比外面还要冷,特别是靠近寒潭的地方,它似乎是在那里吸了凉气。
“快吃一颗丹药,莫让寒气加重。”萧亦然从瓷瓶中倒出一颗“回魂丹”,放到小狐狸嘴边。
“吱吱吱。”木有事,幼狐摇着脑袋,自从它知道这“回魂丹”的珍贵程度之后,它就再也没有吃过一颗,是宝贝,要留着,指不定它哪天木有银子花了,可以拿去卖大把大把白花花,金灿灿的银子。
“莫不是要本王亲自喂你?嗯?”他冷下脸,末尾的“嗯”字声音拖长,不悦之意表达明显。
“吱吱吱吱。”小狐狸细润的叫声喊着:姐要留下。
打几个喷气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用的着吃那么珍贵的丹药吗?奢侈浪费也不带这样啊!
以前她生病什么的,从来都是不吃药,不打针,多喝水,凭着自身的抵抗力熬过去…
“狐儿,你真不乖。”萧亦然捧起幼狐,与它对视。
紫洛雨忽然升高,心陡然提了一下,前爪紧紧抱住萧亦然大拇指,它不是担心萧亦然会把它丢下去,它是怕一晃一摇自己摔下去。
拍拍平坦的胸脯,还好,现在稳当了,抬眸之际,某狐脸上一热,一张放大的俊脸离它近在咫尺,微热的气息肆无忌惮的喷洒在它脸上。
美男王爷这是做什么?
难道,莫非,是用他那完美的薄唇来亲自喂它么?银家好害羞啊!
某狐“娇羞”的垂下脑袋,圆润的眼睛眯起一个细缝的弯度,矮油,要亲就快点啦!别用手指挑逗它下巴好不好?银家真滴会狠害羞滴说…。
“张嘴。”萧亦然磁性好听的声音在幼狐耳边响起。
矮油,银家还小,不适合热吻啦!某狐喜滋滋的张开嘴巴…。
一颗丹药送入它口中,某狐舌心只碰到美男王爷手指,压根没等来他火热的吻,尼玛!骗狐呢…。
“小色狐,想什么呢?”萧亦然手指戳了它眉心一下,笑道。
什么时候,他的狐儿也学会了女子的矜持?那带着一点等待的小色样儿,有些可爱。
想你妹…。
某小色狐极不开心,尾巴软塌塌的拖在萧亦然手上,四肢一滩,嘟着狐狸脸,像团泥似的趴下歇息。
狐儿生气的表情再一次逗乐了萧亦然,爽朗的笑声带着前所未有的的愉悦。
某角落,月色掏掏耳朵,他没听错吧?是王爷的笑声?他从十一岁跟着主子,就没听过主子的笑声,更别提这么开怀的笑声。
那只古灵精怪的小狐狸,自从被王爷带回来,似乎给主子增添了不少乐趣。
n天后
自那日吞了一颗价值万金的“回魂丹”,某小狐狸就趁着夜间,偷偷的从某王爷怀中掏出了瓷瓶,顺便用它那色爪在美男身上虎摸一把,弹性佳,手感好,倍舒服。
某小狐狸叼着瓷瓶猫着爪子跳下了床,把瓷瓶藏好后,它又上床抱着美男王爷的手臂抱枕,睡了一个香喷喷的美觉。
那日后,某小狐狸多了一个“爱好”,敛财。
只要它看上眼值钱的玩意,它都不放过,嘴叼不动,就用爪子推,萧府的书房,王爷的寝室,不知道哪个偏僻无人看到的角落,全藏着某狐的敛下财器。
萧亦然看到幼狐此举,真是好气又好笑,气是怕它累着,笑是它小财迷的样子。
某小狐狸藏好值钱的“宝贝”,累到气喘吁吁,它刚想一屁股摊在地上,就被萧亦然捧到了手上。
“藏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做甚?怕本王养不起你?”萧亦然顺了顺它额前的毛发,弹掉一些灰尘。
某狐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不因别的,只因萧亦然那几个字:不值钱的东西。
它眼中值钱的宝贝,再他看来不值钱,莫非,难道,他有更值钱的宝贝?
嘻嘻……土豪,姐瞬间喜欢上了你…。某贪财狐狸的尾巴讨好似地晃起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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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何处不悲催。好不容易把农场弄到百级,不料却穿越了!穿越归穿越,别人锦衣玉食,美男后宫…可她呢?居然一来就被拉去濅猪笼!尼玛,说她不知廉耻,伤风败俗?靠,她哪里伤风败俗了?啥,就因为她穿着吊带!可是脱困在即,却又从天上掉下个孩子将她砸回河底 …
女彪悍,男腹黑。空间种田一对一宠文。
逍遥阁
红帐内慵懒而卧美人颜,烟眸流转,玉骨娇展,媚态天成。舒悫鹉琻
咚咚,婉转的叩门声,随后传来花楼老鸨沉稳的声音。
“主子,花魁玉仙儿带来了。”
“进吧!”桃花眼的美人儿单手枕在头后,露出一片雪白的玉肌,另一只手把玩着玉箫。
这次玉箫与上次有些不同,萧的助音孔上多了一个雪白的流苏挂件,飘逸自然的垂下,随着她手的波动,流苏也荡开一层洒脱的美感。
花楼老鸨扯动一下有些魂不守舍的玉仙儿,狠狠的警示过去一眼,领着她走进了美人独卧的厢房。
玉仙儿死寂的眼眸抬了一下,随后又低了下去,默不作声的跟着老鸨走了进去。
“花如意,你先退下。”红帐内的美人话,既悦耳动听又不容置喙。
老鸨临走时,在玉仙儿手臂上捏了一把,整天挂着死人脸,这次要敢惹怒主子,回头让你不得好受。
玉仙儿手臂吃痛,她秀美的眉头连动也没动一下,人若心死,皮肉之苦又何从畏惧?
厢房的门被老鸨带上后,挂着白色流苏的玉笛挑开了红纱帐,一个绝美女子赤足而起,她绯色锦衣领口微开,露出凹凸有致,惹人遐想的锁骨,魅惑的桃花眼朦胧的像坛梨花美酒,只稍一眼,便沈醉其中。
玉仙儿平静无波的眼眸动了一下,掩饰不住眼中的几分惊艳,她本以为萧王府中的月如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不曾想过,这世上还有比月如更加美艳无双的女子。
只稍一眼,她此生恐怕再也难以忘记这女子绝美的容颜。
“小仙儿,过来。”绯衣邪魅的靠在红纱柱上,抬手召唤的动作,都显得那么惑人,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受了她的牵引,心甘情愿的听她指示。
玉仙儿也不例外,她迷醉在比玉珠拨动还要好听的声音中,沉醉在比三月桃花还要娇媚的无渊深潭里,失了思考,失了心智。
绯衣伸出纤长的玉指,在玉仙儿眼前如游鱼一样滑过,媚眼如丝,锁住玉仙儿迷醉的眼眸,悦耳动听的嗓音问道:“告诉我,萧亦然最宠爱的女人是谁?”
玉仙儿失去自我的瞳孔染上一层恨意,摇着头说道:“没有。”
绯衣蹙起了眉头,换了一种方式问:“萧王府中谁侍寝的回数最多?”
像萧亦然那样冰冷的男人,就算宠爱哪个女子,也不一定会放在面上。
玉仙儿想了想,伤心的叹了一口气,回道:“不知道。”
“你连这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萧亦然女人的?”看她救回来一个怎样的蠢货,争宠都不会,难怪萧亦然把她丢出府外,任她生死由天。
“我…我从未做过王爷一天女人。”泪水顺着玉仙儿漂亮的脸颊流淌下来,情到深处,方为最痛。
“什么?萧亦然没碰过你?”绯衣惊讶的直起身体,玉箫在她手中停了转动。
“妾身低贱,没有那个福分伺候王爷。”玉仙儿哽咽的回道。
玉仙儿也就是曾被萧亦然丢出府外的玉蝉,她本以为自己会被活活冻死,没想到再次睁眼,已置身在了东风国第一大烟花之地“逍遥阁”中。
花妈妈说是主子救了她,此生只能效忠,不能背叛,否则会让她身不如死。
花妈妈说她的身子低贱,置身花楼可为主子探听更多消息,这就是对主子救命之恩的回报。
花妈妈说主子颜娇身贵,不可对主子妄想不该想的东西,否则当畜处死。
花妈妈说……
这是命,她不认又能怎么样?她就是低贱如草狗的命,千人枕,万人睡的贱奴命。
“别这样看轻自己。”绯衣轻佻的抬起玉仙儿下巴,低着嗓子又道:“萧王如此待你,可想给他一些难堪?”
玉仙儿身体一阵寒栗的抖索,恐慌的摇头:“不,贱奴不敢。”
“没用的东西。”绯衣眼神一厉,甩开她的下巴。
玉仙儿泪水滚滚而落,贝齿咬着唇瓣,她没用,她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萧王爷这样对她,她为什么还不敢报复?
抬眸看到美人眼中对她的厌恶,不,她不要美人用那样的眼光看她。
玉仙儿匍匐在绯衣脚下,双手捧住她赤裸的玉足,含泪说道:“贱奴愿为主子效命,一切任凭主子做主。”
“这样才对,松开。”绯衣勾起一抹招蜂引蝶的笑容,桃花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特别是在说“松开”那两字的时候,厌恶之色藏埋其中。
玉仙儿松开手中的玉足,抬眸,那一眼风华绝貌的笑容,让她失去感觉的心脏再一次狂烈的跳动起来,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为一个绝色女子而心跳如狂。
“出去吧!以后的事情,你听花如意吩咐即可。”绯衣抬足上了床,红帐倾斜而下,遮住了里面绝美妖艳的美人儿。
玉箫手中把玩,流苏荡漾成波,小狐儿,你整日不出府,得到你确实有些难度,不过,越难得到的东西,我越有兴趣。
萧亦然,你可真让我诧异,这般娇美如花的女子,你怎按耐住不去碰的?
萧王府
瑶姬裹着雪裘坐在榻桌上遥望纷纷落下的飘雪。
枯燥无味的日子,也只有这只波斯猫成为了她想念王爷的寄托。
这猫儿是王爷前些年赏赐与她,对这猫儿,她也加倍的珍爱,吃食上面都是最好相待。
波斯猫睁着碧绿的眼睛,肥大圆润的身子缩在瑶姬怀中,享受着主人给它顺毛的快感。
“姐姐,姐姐。”莫语撑着收起遮雪的油伞,抖了抖伞上的积雪,哈着冷气,搓着冰凉的手,快步走进来。
“瞧你这不定的性子,什么事怎么着急找姐姐?”瑶姬放下波斯猫,起身替莫语拍去发间少许的雪。
她们本是一对双胞姐妹花,虽同被皇上赐给王爷,她们的感情还是如同儿时那么深厚,友好。
“听跟在成管家身边的小奴说,皇上这次又赐给王爷一些外藩进宫的珍宝和首饰,姐姐,你知道的,妹妹喜欢外藩的南海珍珠项链,所以…。”莫语搅着手指,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你这调皮的丫头,等王爷赏赐下来,姐姐让你就是。”瑶姬笑了笑,从小到大,她哪回不是让着妹妹?
换做以前,这胞姊妹的想法很正确,珠宝什么的,萧王爷也会赐给她们,可如今…。
书房
某狐狸一头扎进珠宝箱中,悉悉索索一顿乱翻,某小狐得瑟的扬起脑袋,高举前爪。
萧亦然抬眸,见那狐儿脖子上挂着一串夸张的蓝色珍珠项链,两只前爪分别套着色泽上乘的玉镯,细小的梅花指头上戴着一个偌大的玉扳指,尖尖的嘴角得瑟的咧开着,某王爷差点没抚额晕倒。
某小狐一下子窜出了珠宝箱,前爪用力去推宝箱盖子,我推,我卖力的推…。
砰,盖上了,别误会,不是某狐力气大,而是某王爷动了动手指,帮了某狐一把。
某小狐一下子又窜上了宝箱顶上,四肢成大字把偌大的宝箱“揽”在怀中,以绝对霸道的姿态,占有全部宝物。
成管家呆了,楞了,不知道怎么办?这些珠宝赐下来,可都会分给那几个夫人,王爷的小狐狸霸着不放,不是给他工作添难度?
“王爷,这…这…。”成管家为难的开了口。
“以后赐下来的东西直接放到本王书房中。”萧亦然刚伸手去取狐狸脖子上的珍珠大项链,那狐儿身体一躲,避开了他。
想抢姐的宝物?哼,木有门…。
王爷不会把所有宝物都给这小狐狸吧?成管家忽然觉得自己想法很可笑,一只小狐狸,要那么宝物做什么?
人老了,糊涂了,一只狐狸,哪会贪什么财?一定是他老眼昏花搞错了。
“下去吧!”萧亦然打断成管家胡思乱想。舒悫鹉琻
“是,王爷。”成管家提着纳闷的脑袋退出书房。
出了书房才恍然醒悟,王爷说以后赐下来的东西都放入书房,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分给那几个夫人了?
成管家抹了一把辛酸的泪水,他的主子终于学会敛财了,不会把珍贵稀有的宝物随意的赏赐出去,他的主子啊!就是对夫人们太大方了一点,要知道,那些珍宝每件都几乎价值千金,随便一件都已经够平常人家用一辈子了。
某狐雪白的脖子上挂着可绕它身体好几圈的南海珍珠项链,它仰着头睡在宝箱上面,伸出带着玉扳指的爪子,另一只爪子放在玉扳指上摸着成色,灵动的眼睛美滋滋的欣赏着玉扳指。
得意非常时,它后肢交叠,翘着狐狸腿,得瑟的抖动着。
好玉,绝对的好玉,老爸说过,没有杂质透彻的玉石为上乘,这块玉扳指翠绿的玉质内隐约有一个似凤凰的红色图腾,可真是难得啊!就连她这不动玉的人,都能看出这块玉扳指的价值连城,她又怎么可以放过呢?
一只小狐狸,翘着二郎腿,躺在宝箱上,财迷似的瞅着爪子上的玉扳指,孜孜不倦的鉴赏,这狐儿,怎么瞧,怎么不像狐狸,倒有十分人的神情。
萧亦然把一脸得瑟的某狐抱在怀里,中指夹住南海珍珠,替它减少了一些重力,颇感无耐的看着它爪臂上两个大镯子,它都不嫌累?
“你这贪财的狐儿,挂着这些俗物不嫌吃力?”
俗物?幼狐邪视萧亦然一眼,不赞同的撇动嘴角,想脱俗,那就别吃饭,在门外吹个西北风抵饱去,人活在俗世,没这这些俗物怎么生活?
姐就俗人一枚,吃的是五谷杂粮,有钱才有高品质的生活,没钱什么都没有,江湖好汉还不是照样为三文钱折下那英雄腰,跟姐扯淡,一边去…
再说了,姐也不指望你一辈子这样宠着姐,你丫现在不过就是对姐有些兴趣而已,指不准哪天这兴趣就淡了,姐还是趁着现在“得宠”,多敛些财物,万一哪天作死的老天爷又把姐变成人,姐也好后半生无忧无虑的生活啊!
“你若喜欢这些,以后本王多给一些与你,不过,前提是你先取下这些,放回宝箱。”对于钱财珠宝,他从来都不放于眼中,轩辕黄帝赐来的东西,赏下去便罢,既然本王的狐儿喜欢,给它又何妨?
某小狐狸眼睛一亮,毛茸茸的脑袋从珍珠项链下面钻出来,前爪一伸,把玉扳指和手镯都褪了下去。
它忽然窜到美男王爷的肩膀上,尖尖的狐狸嘴对着萧亦然侧脸吧唧一口,土豪,姐爱死你了。
萧亦然身体僵了一下,深邃的黑眸里不明情绪闪过,本王的脸从未有女人碰过,没想到如今倒被这狐儿占了便宜。
小狐狸晃着兴奋过度的尾巴儿,窜回他的手心,吱吱叫了两声,指了指他手上的珍珠项链和玉镯扳指,又指了指宝箱的方向。
这不很明显,某小狐狸开始指挥萧亦然替它放东西。
“你这狐儿,倒会指挥本王。”萧亦然虽嘴上这么说,脚还是动了。
把手中东西放入宝箱,又被某只小狐狸指挥着把宝箱藏到不起眼的角落,它这才消停下来,晃着高耸的尾巴讨巧的卖着狐狸笑。
寒雪冰风中,几只寒梅傲然开放,百花尽谢,它独开。
月如面带沉色从雪中走来,脚步厚重,美眸凝重。
“月如,你怎么回府了?”月色见月如表情不对,大概想到她去跟踪妖女的事,不太顺利。
月如撇了他一眼,并未回话,冰霜不变的俏脸在冬雪的陪衬下冷的骇人。
“王爷在哪里?”她冷冰冰的说道。
“书房。”月色看她面色不好,也没心思和她调侃,随着她一起去了书房,遇到难办的事,王爷多半会交给他去做,于其等王爷叫唤,不如先去听听月如怎么说。
月如走进书房,双膝跪在了萧亦然面前,低垂着头说道:“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
萧亦然八风不动,坐在紫金椅上,怀中抱着小狐狸,修长的手指放在小狐狸雪白的背上。
“绯衣最近做了何事?”淡然的声音没有多少浮动,好像这一切如他所料一样。
“逍遥阁传出对王府不利的消息,说是…。”该死的女人,胡乱的散播对王爷不利的留言,早知上次就该一剑刺死她。
“说。”
“玉蝉夫人做了逍遥阁的花魁,很多纨绔子弟冲着她是王爷曾今的女人,去捧她场,现在她是逍遥阁最贵的红牌,号称:一夜千金睡,她对外传言,王爷床上的…技术…。不如她睡过的…恩客们。”月如说完,脸如同涂了一层胡椒粉,火烧似的红,不知廉耻的下贱女人,分明是她想要勾引王爷,现在却反咬一口。
某小狐狸抬眸瞧了瞧萧亦然俊美的脸,噗!他技术不行,笑死狐狸了…。
萧亦然捏了一下某小狐狸耳朵,对这小东西看他笑话的表情极为不满。
“月色,把本王为何驱她出府的事情传播出去,告知天下,她是本王驱逐不要的荡妇,他人如何玩之,都与本王没有半点干系。”
“月如继续跟踪妖女,这一切不过是妖女的计谋罢了,不可轻易中了她计。”
凭这些就想毁之本王清誉?何足挂齿?
“爷,月如无能,天下第一快剑潘安挡住了奴婢的行动,这些天不得监视妖女半分,请爷责罚。”她恨自己的剑快不过潘安手中的利剑,不能为爷办好事,她还有何用?她绝不能做一个无用的婢女,为爷效力,她才觉得此生还有那么一点价值。
“自去领罚。”萧亦然冷声说道。
天下第一快剑潘安也参与到此事中,妖女,本王该说你媚功了得?还是不知羞耻?
月如的脸白了几分,明知王爷不会半点怜惜,她还不自量力的期待什么?月如啊!月如,你怎管不好自己的心?她笑出了几分悲凉。
这样也好,王爷心中并无他人,她只要默默地守在王爷身边,就好。
“月色,飞鸽传书,通知天下第一快刀,让他来会会天下第一快剑。”不过是江湖上的跳梁小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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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重生,灵魂替换。
等级为零,没有灵力,已是废人?
单凭天生的凤凰火焰足够让你灰飞烟灭。
取笑她,计算她?
那我不仅要你将你从高高在上的位子上狠狠打入万丈深渊,还要践踏揉捏你的自尊心。
听说,千年前叱咤风云的神音师,如今却成为一个鸡肋只能辅助救治他人的职业?
且看我乐无双如何将鸡肋的的神音师再度变成仙莱大陆最灿烂的星辰!
踏上强者的道路上,她,乐无双。
不仅重铸神器,颠覆先河,还要进阶升级,收服上古神兽,调教渣人。
以女扮男装,调戏天下美人。
姻缘的注定?还是命里终有一劫?
当风华绝代,舍弃七情六欲的他遇到这个琢磨不透又流氓的她时,又将发生怎样的激情碰撞?
“主子为什么不让属直接去杀了妖女?”月色清秀的脸上闪过杀意。舒悫鹉琻
绯衣,不管我有多不忍对你动手,只要你对王爷不利,我一定会亲自手刃你。
“你不是妖女对手。”脚不沾地,能在空中起舞一个时辰,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月色心中一阵惊诧,江湖上他的武功也算排的上名次,王爷说他不是妖女对手,可想而知妖女的武功已经达到上乘巅峰的状态,她究竟是什么人?一个女子又怎么会练就这一身非凡的本领?
“这次,你需助月如一臂之力,切记,不可让妖女接近萧王府半步。”萧亦然深邃的眸中潮势涌动,宫宴起舞前的那一阵突来的箫声,绝非一般乐师所吹,普天之下,恐只有一人的萧声已达此境界,西楚国的…。
想要拿捏本王软肋?萧亦然低头而视某小狐狸,见它歪着头睡在他的关节处,萧亦然眼神添了一些柔色,拇指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摩挲着。
狐儿,本王不会允许那妖女伤害你一分一毫。
“是,王爷。”月色垂头说道。
萧亦然口中的妖女不就是那个妖孽美人么?嚯!原来妖孽也是一个厉害角色啊!
把萧亦然扔出去的裸女捡回去放在“鸡窝”里,一来可以替她赚大把大把的银子,二来可以传些流言蜚语抹黑萧亦然,借此,扰乱萧亦然思绪,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一举两得,高明啊!尼玛就一个聊斋混了千百年的狐狸精啊!
艾玛!姐现在也素狐狸,不就跟妖孽是一窝的了…。呸,呸,某小狐狸思想失误,吐着口水。
萧亦然干爽的手指,被某小狐狸喷了无数口水珠子,某小狐狸吐完,嫌弃的扭开头,前爪一伸,蹦跶到他另一只手干净清爽的手心中,身体一歪,倒在暖和和的掌心,对着他眨巴着无辜的眼睛。
某王爷一头黑线,真想把小狐狸后腿拎起来,抽它屁股几下,让它少耍些调皮。
触及某小狐狸很无辜的黑琉璃,某王爷手心一捏,自认倒霉,没舍得去抽那狐狸屁股。
某小狐狸心里倍爽,灵动的琉璃眸藏着笑意,美男,你滴洁癖貌似被银家治好了!
月色不由自主的眼尾瞄到他主子沾满口水的手心,刚准备递个干净的帕子过去,心里暗骂自己愚笨,主子从来不用他人的东西,他怎么给忘记了…。
“下去吧!”萧亦然抬眸见月色像柱子似的站着不动,沉声说道。
“啊?是…主子。”月色“啊”的很有弧度,就像二胡起伏的高低音一样,意识到自己声音太过夸张,他立马收了心思,退出去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刚才他一定没有瞄错,素来爱洁净的主子,手握着小狐狸口水,居然…。不去洗手…。
谁来告诉他,主子这是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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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小狐狸特别贪吃,尤其香喷喷的鸡腿,虽然胖子大厨烧的鸡腿木有二货神医添加香料的鸡腿好吃,打打牙祭也算不错。
每逢胖子大厨开烧之际,它都会闻着香味窜到膳房,神兜兜的坐在灶台上,似灶神一般,俯视着锅中鸡腿肉。
胖子大厨见到这小狐狸,就像见着自家祖宗一般,把它供在灶台最高的位置,铺上一层柔软华贵的雪狼皮毛,把它供的舒舒服服。
胖子大厨在抹了一头汗水,鸡腿下锅油煎的时候,他肥大的手掌抓住锅盖,撑的像把伞一样遮去飞油,唯恐那飞油烫着某小祖宗。
他粗皮厚肉,烫着没关系,这小祖宗可是王爷捧在手心中的宝贝,别人不知,他胖大厨还不知吗?成管家刻意交待过他,小狐狸要在他这里有什么闪失,他就等着受罚吧!
膳房中的伙计笑他大惊小怪,憨厚老实的他也不去解释什么,摸摸脑袋,呵呵一笑。
某小狐登在灶头高处,津津有味的瞅着胖子大厨施展厨艺,香喷喷的味道传进鼻中,它舔舔小嘴,吸溜着口水。
萧亦然这几天比较忙,不是将军来府中拜见,就是一堆折子,它又不是一个等待主人空时戏耍的动物,它也要自己找点乐子。
这不,瞅着快要出锅的鸡腿,它倍感快乐。
胖子大厨烧好鸡腿,一抄锅,香气满盘,上了桌。
某小狐狸弓身一跃,跳上了桌子,叼起一个鸡腿,埋头啃着。
吃完独食,某小狐狸又窜回了萧亦然那里,瞧见萧亦然还在忙,它趴上了暖玉,眯细着瞌睡眼,饭后睡一觉,日子真惬意。
膳房,莫语气冲冲的走进去,指着胖大厨骂道:“死胖子,这半个月以来,没有一顿饭菜里面有鸡腿,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你自己偷吃了?”
“莫语夫人,奴才没有偷吃。”胖大厨自从娘胎出来,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被莫语这么一说,他恐慌的直摇头。
“没有?你还敢跟本夫人说没有?以前王府每隔一日就会烧一次鸡腿,这都多少天了,十五天,整整十五天,你敢说不是你偷吃的?”前几日没有得到任何赏赐,莫语心里已经很不舒服了,现在连膳房膳食也变差了,她忍受不了,所以来找茬出气。
“没有,奴才对天发誓没有偷吃。”胖大厨竖起手指,对着上天。
“你说没有偷吃,这又是什么?”瑶姬手中抱着波斯猫,手指着桌上的一堆骨头,还有碗中吃剩下的几个鸡腿。
波斯猫“喵”的叫了一声,肥胖的身体跳出女主人怀中,跃上桌子,大口吞咽着鸡腿肉。
瑶姬走上前,没有半点责怪波斯猫食碗中鸡腿的意思,反而摸摸它肥大的头说道:“小雪,慢点吃。”
“好你个胆大妄为的胖大厨,连本夫人也敢骗?”莫语尖起嗓子大声嚷嚷,扬起手掌一个巴掌就要甩在胖大厨脸上。
忽然旁边出来一句捣怪的声音:“莫语夫人,你可别冤枉老实的胖大厨,还真不是他偷吃的,是只小狐狸偷吃的。”
“小狐狸?一只畜生吃了本夫人和姐姐的膳食?胖大厨,你好大的狗胆。”莫语怒气横生的漂亮脸蛋,变得有些尖锐苛刻。
“可不是,我就说胖大厨,你养什么不好,养只小狐狸,给它吃什么不好,非要给它吃鸡腿供着,你这不是给夫人们找不快?谁不知道瑶姬夫人心爱的猫儿最喜欢吃鸡腿肉?这波斯猫可是王爷赐给夫人的御猫。”那捣怪的声音讥讽着胖大厨。
------题外话------
今天鱼爷忽然早传一天,看看有木有不碎觉的妹纸追文…。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而有力。舒悫鹉琻
胖大厨黝黑粗狂的脸上微浮一沉暗红,娘子都没舍得打过的脸,被王府中的夫人打了。
莫语打了胖大厨,还不解气,尖着高分贝的嗓子怒骂道:“你这狗奴才,把王府当做什么地方?一只小畜生吃的比本夫人还要好?今天本夫人不给你这狗奴才一点教训…。姐姐,你拉我做什么?”
瑶姬给了莫语一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继而对胖大厨说道:“夫人我吃不吃这鸡腿倒是无所谓,小雪是王爷送给本夫人的御猫,这娇贵的猫儿,东风国也只有这一只,你断了小雪最喜欢的鸡腿,这些日子,它瘦了不少,若王爷问起此事,你让本夫人怎么去和王爷交待?王爷怪罪下来,你说这事,是怪罪你好?还是怪罪本夫人好?”
比起莫语,瑶姬心思紧密一些,王府之中,王爷身份最为高贵,她不过是府中十几名妾侍中的一名,她手中唯一的金牌就是王爷赐给她的这猫儿。
用这猫儿来说事,做文章,她已经不是第一回,芝麻大事情,她能说成一个西瓜大。
所以,王府中的女人个个视瑶姬,莫语这对姐妹花为眼中钉,碍于她们有王爷赏赐的猫儿,平时见着,倒也不去得罪她们,日积月累,这对姐妹花就理所应当,把自己当成了王府中的女主人,无论是食物还是赏赐,她们都有方法拿到最好的。
“瑶姬夫人,那狐儿不是奴才养的…。”胖大厨被瑶姬一吓唬,连忙解释。
“胖大厨,我说你这人怎么敢养不敢承认?你还是不是个大丈夫?”捣怪的声音打断胖大厨的话。
“瘦小猴,小狐狸真的不是我养的,你别胡说。”胖大厨急的挠头,他想不通平时不怎么说话的瘦小猴,今天话为什么这多?
“敢做不敢当,假丈夫,真小人。”瘦小猴狭小的眼睛闪着鼠光,朝胖大厨啐了一口,。
“姐姐,你看这狗奴才还不承认,不给他一点教训,他不把我们当主子。”莫语气急,恨不得上去再给那够奴才几个巴掌。
“妹妹莫急。”瑶姬手放在莫语手背上拍了两下,让她不要急躁。
“胖大厨,既然你不知悔改,也就别怪本夫人不给你留一条生路,萧王府绝不留欺主瞒上的奴才。”瑶姬本就不想给胖大厨留条生路,心不向着她的奴才,她会想方设法把他们赶出王府。
胖大厨一听这话,乌黑的眼珠氤氲一层雾水,娘子刚生产完娃子,老父病倒床前,一家五口每逢月头,都等着他颇为丰厚的月钱过生活,夫人要赶他离开王府,他的老父和娃子,该怎么办?
汉子有泪不轻出,胖大厨用粗布衣服擦去眼中的泪水,傻愣在原地,硬着骨头没去求瑶姬,莫语。
账房
成管家桌前摊开一个账本,算盘珠子,拨的叮咚作响。
“成管家,本夫人有事与你说。”瑶姬怀中的波斯猫吃饱喝足,卷曲着猫身,很是乖顺。
成管家手中活停下,合起账本,态度不亢不卑的说道:“夫人找老奴可为何事?”
莫语本就嘴快,又是一个急躁的性子,不等瑶姬去说,她噼里啪啦像炮竹一样炸了开来,把膳房胖大厨养幼狐,克扣她们鸡腿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成管家,你也知道这猫儿是王爷赏赐给本夫人的,它如今连着十五日未进鸡腿,身子都瘦了下来,王爷若怪罪下来,你叫本夫人如何是好?”同样带着威胁的话,瑶姬说给成管家听,这波斯猫简直就成了她的一道护身符。
“老奴知道了,两位夫人请回吧!”成管家表面虽对这些夫人有礼,却也不会被这些个女人捏着鼻子走。
老王爷在世,他就已经是萧王府的年轻管家,府中这样的女人,他见多了。
“成管家,你这是什么态度?”莫语见成管家完全不拿自己当回事,急躁的性子又使了上来。
“老奴在萧府已做了二十几年的管家,难不成还要夫人教我办事?”成管家面色严肃下来,不客气的说道。
“成管家,你这是在跟本夫人倚老卖老吗?”莫语刚想指着成管家,手被瑶姬拉了下去。
“莫语妹妹性子急躁了些,成管家莫怪,夫人我也只是担心这猫儿,它平时最爱吃鸡腿,现在少了鸡腿,它的的食欲下降不少,万一哪天得了厌食,这可该怎么办?这可是王爷赐给本夫人的御猫啊!”瑶姬把莫语扯到她身后,带着伪装出来的忧色对成管家说道。
“得了厌食,也是这猫的命,老奴管不了,王爷更没这闲工夫去管这猫的生与死。”成管家一句话,把瑶姬讽刺了回去。
王爷午膳吃的鸡腿都被小狐狸霸了过去,一条贱猫,还想和王爷手心里的小狐狸争鸡腿?早死早投胎去吧!
莫语气红了脸,嘴巴刚开始嚷嚷,就被瑶姬拖了出去。
“姐姐,你看那成管家,仗着老资格,一点也不把我们这些主子两放在眼里。”都是群狗奴才,莫语心中大骂。
“总有机会,我们会见到王爷,到时我们再求王爷做主。”瑶姬垂着眼睑,眸光变得阴冷,手摸着波斯猫,一个计谋产生。
莫语不快的揪着袖摆,胸腔起伏,脸色阴郁。
次日
某小狐狸如同往常一样,窜到了膳房,弓着身子一跃,它蹦跶上了高灶。
胖大厨看到小狐狸,“哎”的叹了一口粗气。
这汉子什么也没说,拿起洗好的鸡腿,放入油锅翻炒。
小狐狸瞅了瞅胖大厨忧愁的大脸,见他左脸颊有些不寻常的暗红。
大胖子肿么了?小狐狸暗想。
“胖大厨,你的小狐狸又来等吃鸡腿了?”捣怪的瘦小猴手肘捣了正在翻炒鸡腿的胖大厨一下,鼠目眯着一笑,有些幸灾乐祸。
胖大厨心情失落,低头炒着手中的鸡腿,连头都没抬一下,就像没有听到瘦小猴说话一样。
“伙计也知道你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的生活,都指望你这点月钱,要不要伙计我给你想个办法,让你留在府中?”瘦小猴又道。
胖大厨眼中燃起了希望:“什么办法?”
瘦小猴怪笑两声,低声说道:“这小狐狸毛发真是罕见的白,你不如打死它,把它的毛发做成围脖,献给莫语夫人,说不定,夫人会留你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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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天狼嚎,“爷”很温柔,但更残暴!
她的重生注定改写凤国历史,却不知这三千男色,又有谁能与她相守相携谱写锦绣华章……
幼狐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把瘦小猴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入耳中,它灵动的眼睛有意无意瞅了一眼胖大厨。舒悫鹉琻
表面上看去,小狐同普通幼兽无异,实则它心里有另一番思量。
人心隔肚皮,在面临自己利益受到伤害的时候,胖大厨是会不会把它推出去?胖大厨又值不值得它去维护?
活了两世,它已经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狐狸,谁对它好,它念着,护着。谁对它坏,想要害它,哼哼,姐不是吃“素”滴!
胖大厨闻言瘦小猴的话,憨厚粗狂的脸愤然起怒:“不行,这小狐狸出生不足三月,我不会去造这个孽。”
“呸!不就是一个畜生,有什么造不造孽的?不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就等着被夫人赶出府吧!积德,积德,饿死你全家,叫你积德去。”瘦小猴最看不惯胖大厨那副一脸憨厚老实的模样,尤其是丫鬟婆子对胖大厨为人的赞赏,让他心里极不舒服。
他们同一天入的萧王府,一样是在膳房工作,胖大厨凭啥月钱拿的比他高?
不甘,不服,也就起了坏心思。
“瘦小猴,这种话你怎么能说出口?你知不知道,这小狐狸是王爷豢养的小宠?”胖大厨手中拿的锅铲恨不得在瘦小猴头上敲几下,这种话,是人说的?
“呸!全府上下,谁不知道王爷从来不喜欢小宠?去年云夫人的紫金貂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还没碰到王爷的衣袖,就被一箭射死在墙上,云夫人整整哭了三天三夜,最后反而没获得王爷同情,被王爷送出了府外,就这不值钱的破狐狸,大街上一抓一把,送给王爷,都嫌碍眼,胖大厨,你这谎话编的真假。”狭小的老鼠眼滴溜溜瞧着某小狐狸,一眼的不稀罕,一脸的不屑看。
“信不信,随你。让开,我要上鸡腿给小狐狸吃。”胖大厨也不想和瘦小猴多说什么,见他不让,肥大的身体一顶,把瘦小猴攘了过去。
“你个死胖大厨,说话就说话,推我干什么?你是不是仗着身体肥大,欺负我瘦?大家快来看,胖大厨欺负人啦!欺负人啦!”瘦小猴单手叉腰,吆喝道。
幼狐一个俯身,窜上桌,它什么也没做,如往常一样,埋头吃着鸡腿。
“瘦猴子,你别血口喷人。”胖大厨气到耳根发红。
“臭胖子,你害我差点摔跤,你还有理了?怎么?仗着身体肥大就想欺负我身无几两肉是不是?你个臭胖子,烂肥肉……。”瘦小猴口不积德的谩骂着。
“你胡说。”胖大厨老实巴交的性子压根就不会骂人,被瘦小猴欺负了,他也没瘦小猴那么能说会骂。
小狐狸吃完鸡腿,瞅了一眼叫嚣的瘦猴子,尼玛!想把姐做成围脖?你给姐等着哈。
所有人都在围观胖大厨和瘦小猴之间的矛盾,无人发现,某小狐狸窜出去的速度那叫一个飞快。
某小狐狸窜到书房,没看见萧亦然,它又窜到大堂。
萧亦然正在和几个将军商讨边防之事,忽然一小白团窜了进来。
几个将军眼睛一闭一睁之间,小白团就趴在了摄政王的怀中。
年将军等人一下子就认出了小白团就是摄政王宫宴中为之发怒,惩罚公主皇子的小狐狸。
某小狐狸可怜巴巴的“呜咽”一声,像受了极大委屈似的窝在萧亦然怀中,比黑珍珠还要圆润明亮的眼睛闪着泪花儿,前爪曲着,放在鼻翼下摩擦两下,这幅可怜样,就像是受了某个罪大恶极的坏人欺负。
萧亦然从未见过小狐狸像今天这般讨人心疼的样子,大掌不知不觉的把某小狐紧搂在怀中,沉声说道:“边防之事,就按本王说的去办,今天到此为止。”
明眼的年将军立马起身道别,其余几名将军也纷纷效仿,告别,离去。
所有将军都走了干净,萧亦然捧起小狐狸,眸中含了些许忧色问道:“怎么了?”
某小狐狸站起身体,小爪子对着自己喉咙做了一个刀手抹脖子的动作,狐狸眼儿一翻,倒了下去,四爪朝天开。
倒下不过一秒,它快速跳起来,攀上萧亦然肩膀,在某王爷不明所以的眼神下,它高耸蓬松的大尾巴勾住了萧亦然脖子,整个身体头朝下,围着萧亦然脖子,正好一个圈。
萧亦然脖子痒痒酥酥,整个脖子被小狐狸身体包围住,貌似围了整张小狐狸皮的雪白围脖。
某小狐狸倒吊着脑袋,更加委屈的“呜咽”一声,一滴狐狸“泪”落到了萧亦然翻托着怕它掉下来的手心上。
萧亦然手心接到那滴“泪珠”,仿佛被热滚滚的油烫了一下,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
某小狐狸舔了舔嘴巴中倒流出来的口水,前爪一伸,还是下来舒服一些,刚才吊的它脑袋差点充血。
某小狐狸窝在他另一个干爽,无口水沾湿的手心上,继续眨巴着朦胧含“泪”的狐狸眼,银家差点就被做成围脖的说…。
它身体一离开,萧亦然痒酥的脖子落了空,隐约有些失落的凉意。
“你是说,有人想拿你做围脖?”此时的萧亦然,深邃浩瀚的眸中已经乌云一片,他的声音更像海浪前的片刻宁静。
某小狐猛点头,前爪很生动的拍着小心肝,吓死狐了…。
萧亦然薄唇抿的冷冽,眸中翻云覆雨变幻,本王的狐儿,府中也有人敢打主意?
膳房叽叽喳喳吵闹的声音不断上演。
这一回合不是瘦小猴和胖大厨在吵,而是几个拥护胖大厨的大婶子在和瘦小猴较真。
“你们这几个死八婆,我和胖大厨之间的事,跟你们又什么关系?多管闲事。”瘦小猴道。
“哎呀!你这瘪三猴子,骂老娘,看老娘不撕了你的嘴…”中年妇女甲。
“别吵了,王爷来了,王爷来了。”一群人中,不知道是谁先看到了摄政王,惊了一跳,慌着手脚拉动旁边人的衣袖。
一拉二,二拉三,几下一拉,所有人都闭了嘴巴,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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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一女多男,男女主身心干净,宠爱异常,美男如云。)
她淡然、清冷、腹黑,却也重情,前世如风,今世凤家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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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猴贼精的小眼睛滴溜偷瞄一眼,没敢去看王爷惊世风华的脸,贼眼溜过玄色袖摆上磅礴大气的金色山河图,一团熟悉的白色让他顿时胆颤心惊,脸表失色。舒悫鹉琻
那…小狐狸…真的是…王爷…小宠?这个认知让他脸色一变,芝麻大的胆子颤颤的抖。
丫鬟,婆子群体低垂着脑袋,萧府之中无人不知摄政王极其不喜被花痴垂涎他的容颜。
几名春心荡漾的年轻丫鬟俏脸发出苹果似的红晕,动荡不安的明眸乱飘,无意间飘到摄政王黑色的皮靴,俏脸一娇,羞涩的抿着艳红的小嘴,荡着春娇,
某小狐把各色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特别是那几个丫鬟,这大冬天的,想发春心也不是那个季节啊!
“吱吱。”某小狐高调的叫了两声,四肢一伸,攀上了萧亦然肩膀,它的尾巴托在萧亦然后背,四只爪子牢牢的抓住萧亦然肩膀。
它用行动宣示,这男人素姐滴…。
“是谁?要把本王的狐儿做成围脖?”冷冽的声音比外面的冬雪冰雹还要冷上几分,冷的一干奴才犹如冰水灌头,凉意飕飕。
一个冷酷如斯的男人,肩膀站着一只萌狐,非但没让人觉得男人失去威严,反而让人有一种错觉,他肩上的雪狐就是圣神不可冒犯的存在。
小狐姿态傲然,小下巴微微扬起,它在俯视这群低着脑袋的仆人,圆溜溜的眼睛看到胖大厨的时候,变的亲切了一些,除了胖大厨和个别为人不错的婆子,其余的人,通通鄙视…。
瘦小猴那头冷水是从头灌倒脚啊,凉的脚底都发寒。
“是胖大厨。”瘦小猴贼眼一转,诬陷起了胖大厨。
“不…不是我。”胖大厨见到王爷,本来就不太会讲话的他,更是讲不好话,就像是一个员工见到了老板,心里还是怵的慌。
“王爷,是胖大厨见王爷的小狐狸毛发雪白,就想宰杀以后献给夫人,奴才劝他不要造孽杀生,他还骂奴才不懂迎奉主子。”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不如就把这事赖在胖大厨身上,反正那些丫鬟婆子只知道胖大厨攘他之事,并不知道他说扒小狐狸皮的事,幸好他留了一个心眼。说话压低了声音,才没让别人听了去。
某小狐狸很想给瘦小猴一个大耳光子吃吃,你妹的,给姐上演诬陷啊?你当再拍电视剧?
到底,某小狐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它忍着要掴“猴子”耳光的冲动,静观萧亦然怎么处理。
“来人,把这说谎的奴才拖出去杖责五十,生死勿论,扔出府外。”萧亦然冷声下令。
瘦小猴还没来得及得意地贼笑,就莫名的被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拖了出去。
“王爷,您拖错人了,是胖大厨…。”凄厉的叫喊声渐叫渐远。
某小狐身体一倒,顺着他的衣襟咕噜滚了下来,正好滚落在一个温暖的手心中。
它眨眨眼睛,瞧着高大俊美的萧亦然,你丫的太神了吧?都不用盘问,怎么就知道是瘦小猴?好神奇有木有?
胖大厨惊了一身冷汗,刚才他差点以为被拖出去的是自己。
刚才还抱着梦幻色彩发春的丫鬟,俏脸开始变白,听到瘦小猴凄厉的叫声,她们好害怕,这样的王爷,就算是拥有天神般俊美的容貌,她们也不敢去冒犯。
萧亦然冷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冷冷的哼了一声,捧着狐儿离去。
“吱吱吱吱吱吱?”你怎么知道的?某小狐按耐不住好奇,前爪扯着某王爷袖口叫道。
“成管家交待过秦山,他知道你是本王的狐儿,自然不会对你不利。”萧亦然看到某小狐狸着急的小性子,解释道。
秦山素谁?某小狐迷茫。
“秦山是胖厨子的名字。”小狐可爱的模样让萧亦然忍不住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哦,它明白了,某小狐狸点点脑袋,胖大厨不会伤害它,那跳出来指责胖大厨想要害它的人,就一定是真想害它的“凶手”,只有做“贼”的人才会心虚,才会找替死鬼。
某小狐扬起脑袋,瞅着萧亦然百看不厌的俊脸,这男人的心思该多缜密?考虑事情该多周全?仅凭一句话,就能准确的判定是非。
膳房,众人终得松了一口气,叽叽喳喳的婆子,丫鬟们议论开了。
“胖大厨,小狐狸是王爷豢养这么大的事,你竟不和大伙儿说?”丫鬟小翠。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大伙说。”胖大厨憨厚的挠挠头,被大伙问的愁眉不展。
“王爷不喜人后嚼舌根,我们也别提小狐狸的事了,免得惹怒了主子。”年纪稍大的婆子提醒大家,在王府十来年,她深知王爷脾性。
丫鬟们赶紧住了嘴,抿的紧紧的,耳中听到瘦小猴凄惨的喊痛声,倒抽一口凉气,暗暗发誓,谁来问,她也不嚼这舌根,以后,见着小狐狸,她一定当见着活菩萨,得把它供着。
莫语的小丫鬟听到瘦小猴凄厉的叫声,她远远躲着看了看,瘦小猴整个屁股都被打的血水飞溅,最后只剩奄奄一息,被侍卫拖着扔出了府外,那惨状,怕是不死也会落个下身残废的厄运。
以前,她都是通过瘦小猴,知道一些消息,现在瘦小猴得了这样的结局,让她的心也不安的跳动起来。
搅动手指,她惊慌不安的脸上有些卡白,约半刻钟的时间,她想通了,今后,她这张嘴也要紧闭,绝对不能在帮夫人探得任何消息。得罪王爷,是不会有好下场。
某小狐再次来膳房的时候,比狐大爷还优待,膳房中的奴才们简直就把它当活祖宗了,这次上桌的不仅有红烧鸡腿,还有丫鬟婆子们做的各种糕点,小茶。
那滋味,那口感,甜滋滋的美啊!
某小狐吃饱喝足,尾巴一扬,在众人“恭送”的目光下,高调的走出膳房。
小狐走后,莫语又火气冲冲来了膳房。
“胖大厨,为什么今天的午膳到现在还没有给本夫人送去?”
“莫语夫人…”胖大厨话刚开口,一个婆子就扯了胖大厨一下,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胖大厨马上明白,也不去做解释,转头做活,理也不理莫语。
莫语看到那婆子对胖大厨使的眼色,一时间,火烧大脑,尖着嗓子叫起来:“反了,反了,你们这样对本夫人?”
膳房中大家各忙各的事,压根就把莫语当空气了。
“好啊!你们一个个的…这样对本夫人。”莫语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忽然看到被啃成骨头的鸡腿,还有一桌子糕点,又是那该死的小狐狸吃的?
------题外话------
亲耐滴妹纸们,爷的文可能这个月25号入v,喜欢“小狐狸”,喜欢“某王爷”的妹纸帮“幼妃”留着月票哈,月底通通抛过来…。手中有评价票滴妹纸,也多多的抛给“小狐狸”哈……。小狐狸毛发长得好不好,看乃们手中票票养的好不好…。爷耐你们。
莫语咒骂过后,见众人不于理睬,她又使上了性子,想要去甩胖大厨耳光。舒悫鹉琻
陈大妈菜刀往砧板上一剁,声音洪亮的说道:“莫语夫人,我们虽然是奴才,也是萧王府的奴才,是王爷的奴才,不是生来给你打骂的。”
上次她不在膳房,胖大厨这老实人就已经挨了一巴掌,胖大厨没眼色,看不出来,不代表她陈大妈看不出来,王爷对这些侍妾没有一点感情,也就是说王爷若找到钟爱的女子,这群女人随时都有可能被王爷赶出萧王府。
对这群女人,不用客气,要不然还真把自个当主人了,特别是像莫语这种对仆人动不动就打骂的差劲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萧府作威作福?
“本夫人是王爷的妾,你们不过就是奴才,本夫人有什么打不…。”莫语越说越觉得不对,快速捂住嘴巴,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带着恨意看着陈大妈。
好你个奸老婆子,差点着了你的道,她现在要是继续说下去,或是继续打胖大厨,倒变成了她不把王爷放在眼里。
恨恨的咬着牙,脚一跺,莫语转身离开了,贱婆子,总有一天,本夫人要你不得好死,还有那只小狐狸,吃的比她还好,不要被本夫人看到,不然…。
莫语气呼呼的跑去瑶姬房里,肩膀因为胸口一股闷气,上下起伏的厉害。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什么事又惹妹妹不快?”瑶姬怀中躺着懒猫,纤长的手指在懒猫毛发上安抚似的抚摸着。
“还不是膳房的狗奴才,太不把我这个夫人放在眼里了。”莫语喝一口热茶,肚腹空着难受,她又拿起桌上的一个糕点,刚入口,就呸的一声吐了出来。
“姐姐,你这糕点怎么这么难吃?”
瑶姬笑了笑,朝莫语使了一个眼色,抚摸波斯猫的手放了下来。
莫语垂眼一看,惊诧的问道:“姐姐,这猫儿怎么瘦成这样?”
“傻妹妹,膳房胖大厨不给合口的膳食,这猫儿胃口不好,得了厌食,我又能怎么办?”瑶姬朝莫语眨了一下眼睛,其中暗语不用明说,大家也心知肚明。
莫语“哦”了一声,奸猾的点点头,突明的眼眸带着笑意,摸着波斯猫的头,惋惜的说道:“猫儿,都是膳房那群可恶的狗奴才,才让你瘦成这样,好可怜啊!”
两姐妹相视一眼,奸诈的嘴脸带着阴狠的笑。
某日
小狐狸趴在萧亦然怀中,吸溜着口中的馋沫子,漆黑瞳孔里睡着无数只红艳艳的小龙虾。
某小狐搓着爪子,准备动“爪”剥龙虾。
我抓,我抓,龙虾的胡须从某狐爪间流过,某个没耐心的小狐火了,你妹的龙虾,姐不动嘴来咬你,可能你不知道姐的厉害。
某狐张着尖尖的嘴巴,刚准备去咬龙虾,装着龙虾的盘子从它眼前一飞而过。
谁特么敢抢姐龙虾,某小狐暴怒,磨着尖牙准备咬屎“偷龙虾”的人…。
一块雪白的龙虾肉,带着诱狐的香味塞进它嘴里,某狐爆怒的狐狸脸马上变了模样,蓬松的尾巴立马耸了起来,左右摇晃,讨好某人。
“看看你的爪子,都脏成了什么样?”萧亦然含着笑意,顺便把一个剥好的龙虾肉塞进小狐狸嘴巴里。
某小狐狸嘴巴一张,把龙虾肉叼进嘴里,嚼了两下,吞入腹中,小嘴巴又张开等着某王爷快要剥好的龙虾肉。
它嘴里吃着龙虾肉,心里很无良的开始嘲笑某王爷,你丫丫的爪子比我爪子还要脏,还好意思来说我?尾巴摇晃起来更加得瑟。
膳房
胖大厨鸡腿烧好了半天,也不见小狐狸来吃,一个上菜的丫鬟告诉胖大厨,小狐狸今天在王爷那里吃上龙虾了,大概不会来吃鸡腿肉了。
胖大厨憨厚的笑了笑,对小狐狸他打心底的喜欢,也不管小狐狸会不会过来吃鸡腿,他拿了一个碗盖,把热乎乎的鸡腿罩在了里面,午后小狐狸如果饿了,也可以吃。
某小狐狸吃完小龙虾,喝了几口茶水,趴在萧亦然暖和的手里睡了一觉。
午睡醒后,它忽然想起,今天胖大厨烧的鸡腿,它还没去吃,本着宁愿吃撑着,不愿浪费的原则,它又窜去了厨房,正好肚子也有些饿了,当午后点心挺不错。
某小狐喜滋滋的窜到膳房,准备享用点心的时候,一只白色的大猫刺着了某小狐的眼睛。
死肥猫,居然偷吃我的鸡腿?小狐狸火冒三丈,浑身炸毛。
波斯猫饿了好几天,身体也不如之前那么肥胖,闻到膳房中有香味飘散的鸡腿,它兴奋的跳上了桌子,一顿海吃。
小狐狸暗磨着小牙和爪子,像闪电一样,飞快的窜上桌子,小爪子逮着死肥猫就是一顿胖揍。
叫你偷吃我的鸡腿,打不死你,死肥猫。
肥猫被打的“喵呜”直叫,抱头鼠窜,小狐狸穷追不舍,小爪子逮着肥猫就是一顿乱抓,狠打。
波斯猫身上七七八八挨了不少下,吃痛的猫也开始炸毛了,也不鼠窜了,跟小狐狸杠上了,开始对打。
卧槽!胆子长肥了,敢跟我对打?好你个死肥猫,本来我还手下留情了,这下别怪我手下无情。
某小狐狸爪子和嘴并用,使了狠劲和肥猫死战到底。
虽说这小狐狸比肥猫小一些,那股霸道的劲儿可不小,打起架也强悍的很。
波斯猫虽比小狐狸大了不少,由于长期娇生惯养,它早就失去了一个猫该有的搏斗能力,一旦真正打起来,它还是不如小狐狸那么灵巧。
几个回合下来,小狐狸把肥猫摁倒在地上,吐掉一嘴猫毛,伸出爪子,在肥猫头上就是一掌。
叫你丫的打我,打废你丫的…。
波斯猫脑袋吃痛,满眼发晕,猫眼满天都是亮晶晶,满眼都是小星星,
波斯猫毛发多处被小狐狸抓伤,它“喵呜,喵呜”叫着浑身的疼痛。
瑶姬和莫语听到波斯猫惨叫的喵声,急忙快步走来,瑶姬突然弯下身,捡起地上的一个小石头,握在手心中。
“你个小畜生,竟敢咬姐姐心爱的猫儿?”莫语愤怒的骂道,眼睛一扫,捡起一个竹棍。
瑶姬眼中一毒,手中捏的石头用力朝小狐狸扔了过去。
小狐狸刚抬头,就看见一块石头朝它飞来,惊的它瞳孔一缩,翻身一个驴打滚,险险的躲过飞石。舒悫鹉琻
竹棍随即敲打过来,这一棍子下去,小狐狸弱小的身体怕是会断了好几根骨头。
卧槽!疯女人,想要我的命啊?
紫洛雨肯定不是这两个疯女人的对手,所以,她也不和疯女人们斗狠,多亏了这狐的身子娇小灵巧,才让她有幸从疯女人棍子下窜了出去。
“小畜生,有本事就别跑,我砸死你这个小畜生。”
女人恶毒的骂声伴着几个飞石从它背后砸来,小狐狸一头扎紧雪堆里,才避开那几个差点砸到它身体的飞石。
从雪的另一端钻了出来,小狐狸抖掉身上冰凉的雪渣,一口气窜到了书房。
萧亦然看到小狐狸进来,以为它会像往常一样攀到他怀中,他也准备停下手中的朱砂笔,抱一会儿它。
等了又等,小狐狸非但没有晃着尾巴爬上他怀里,反而慢悠悠的走到一个垫着雪狼皮的凳子上,一声不响,趴着脑袋枕在爪子上。
萧亦然见某狐反常,便起身朝它走了过去,本想把它抱入怀中,它反倒不领情的站起身体,跳了下去。
好看的眉峰蹙了起来,他貌似没有哪里得罪这小狐狸吧?怎么就不待见他了?
小狐狸屁股朝着某王爷,心情非常不爽,都是这个男人,娶了些什么疯女人,差一点它的小命就归天矣,用石头砸,用棍子打,各种残害有木有?
萧亦然热脸贴了小狐狸的冷屁股,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小狐狸走路的动作似乎有点颠簸。
也不去管小狐狸挣扎与否,他一手捞起了倔在地上对他放冷脸的某小狐,翻开它颠簸的爪心一看。
一条被划伤的伤痕印在了他的眼前,伤痕没有一点血色,白肉翻皮,难怪它走路会颠簸,手指触到它掌心的温度,冰凉寒手,难怪一点血色没有。
小狐狸受伤的爪心翻皮的白肉刺疼了他的眼,极不舒服,萧亦然平静的心湖由心疼变为愤怒,谁,敢这样伤他的狐儿?
膳房
瑶姬抱起浑身毛发被血染红好几处的波斯猫,一脸虚伪的疼惜,抬眸,与莫语对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的扯开一抹诡异的笑容。
波斯猫受了伤,疼的直叫“喵呜”,对主人撒着娇,希望得到主人的怜惜,安慰一下受了伤的可怜猫。
主人染着枚红色蔻丹的手指轻轻顺了顺波斯猫没有受伤的皮毛:“猫儿,我不会让你这样无缘无故的被一个下人养的畜生欺负了去,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姐姐,我们去找王爷给猫儿做主,这可是皇上亲赐的御猫,要是有个万一,那可怎么了得?”莫语配合的说道。
刚才没用棍子打死那只小畜生,算它走运,不过,那小畜生活不了多久,这御赐的猫儿金贵着呢,被伤成这样,她就不信王爷不为她们做主,膳房的狗奴才们,你们给我等着,看我怎么一个个把你们赶出萧王府。
这次,她也不用去看成管家狗眼看人低的嘴脸,直接和姐姐捧着波斯猫去找王爷做主。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找王爷付出的代价是那么惨痛,当她后悔莫及时,已然掉进了噩梦般的深渊。
“王爷,妾有要事求见。”瑶姬带着哭腔站在书房门外说道。
“进来。”书房中,萧亦然声音如冰,寒人心凉。
瑶姬和莫语只顾兴奋王爷允许她们进入书房,没太在意王爷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的语气。
两姊妹低垂着首,矜持着窈窕淑女慢步的千姿走法,盈盈福身,娇声说道:“王爷万安。”
某小狐狸一看见这两个疯女人,脑袋撇了过去,屁股对着萧亦然。
天底下女人那么多,偏就娶了这两个疯女人,哼!你眼睛跑光了吧?
萧亦然手心有意的搭在某小狐狸背上,指腹摩挲着它柔软的背部。
某小狐狸心里哼了哼,算你丫的会讨好姐,四肢一摊,趴在某王爷手上,眯着眼睛享受“萧氏按摩”。
瑶姬没有听到王爷的声音,便自说自话的开了口,三分哭腔,五分作态:“王爷,妾身有罪。”
又未听闻到王爷接她的话,瑶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继续道:“王爷本把这活蹦可爱的御猫赏给妾,是妾没有照顾好御猫,害的它被胖大厨等人养的小狐狸伤害成这样,妾有罪。”
莫语性格没有瑶姬稳重,她的眼睛自然也没瑶姬那么“老实”,本就心仪摄政王的她,再次见到自己心爱已久的男人,难免想要看上一两眼。
也就是这一两眼,让她看到了摄政王怀中躺着的小狐狸,那…。不是…胖大厨…。养的小狐狸?
瑶姬显然还没有发现摄政王怀中的小狐狸,她低垂的头用非常怜惜的目光看着怀中的御猫,抚摸它的身体的毛发都是那么小心翼翼,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瑶姬对这猫的重视程度已经达到了无它不可的地步。
“既然你都说自己有罪,那本王也不需对你客气了。”萧亦然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瑶姬,看到她手中捧着的波斯猫,他眼神里划过一丝杀意,狐儿爪心的伤痕,就是这波斯猫锋利的猫爪造成,凡是伤害他狐儿的人或者动物,他都不会放过。
瑶姬万般没有想到摄政王会这样说,当下脸色变了又变,各种颜色,非常“好看”。
“姐姐,你看…是…那只狐。”莫语能凶擅骂的嘴打起了结巴,手指着摄政王怀中的狐狸,抖的那叫一个厉害。
瑶姬瞬间有种脑袋血液逆流而上的不祥预感,抬眸一看,果不其然,那狐…竟是…。
“来人,把瑶姬,莫语这两名恶妇拿下。”萧亦然冷冷的高喝一声。
两名侍卫应声而来,分别拿下瑶姬,莫语。
一名侍卫见莫语不肯跪下,大脚一踹,踢在莫语小腿肚上,她“啊”的叫喊一声,双膝砰的跪在了冰硬的地砖上。
“王爷,妾不知小狐狸是您豢养的宠物,所谓不知者无罪,请求王爷饶了妾和妹妹。”瑶姬思绪转的飞快,惊慌中,她也没忘记给自己和妹妹找个脱身,无罪的理由。
“是啊!王爷,妾和姐姐真的不知道,要不然妾也不会去拿竹棍去打它了。”膝盖处的疼痛,让莫语眼泪直流,嘴快,注定某些时候变成无大脑说出的致命蠢话。
“你们竟用竹棍打本王的狐儿?”萧亦然本来就冷的脸,瞬间又寒了几分,她们要是一棍子打在狐儿身上,那狐儿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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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姬想弄死莫语的心都有了,蠢货,这嘴不把风的毛病真是要害死自己和她?
莫语被寒凉的声音骇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伸手捂住口无遮拦的嘴巴,慌张的摇着头。舒悫鹉琻
“王爷恕罪,妹妹口无遮拦,说错了话,其实,妹妹只是拿着一根软棍驱赶小狐狸,绝对没有伤到小狐狸半分,而且小狐狸身上也没有半点竹棍的伤痕,王爷明鉴啊!”想到莫语手中的竹棍并没有真正打到小狐狸,瑶姬急忙为自己和妹妹辩解,希望化掉这次突来的祸事。
“即是口无遮拦,便要掌嘴,给本王掌这两个恶妇的嘴。”萧亦然冷冷的说道。
瑶姬脸色突变,没想到王爷会迁怒到她头上,连带着她一起惩罚,一个耳光甩来,声音响亮,红杠立现。
瑶姬和莫语脸颊被打的偏向一边,还没来得及感受脸上火辣辣的疼,后面的巴掌声接踵而来。
“王爷,饶命啊!呜呜~。”莫语脸颊被打的肿了起来,嘴边挂着血水,流着眼泪求饶。
瑶姬咬着牙承受这等羞辱的惩罚,没有发出任何求饶,她知道,摄政王一旦决定的事,就算她哭死求饶也没有用,说不定还会遭遇更残酷的惩罚。
十几个大耳光抽下去,瑶姬的硬挺没换来摄政王半点同情和另眼相看,反而变成了一种不知何时被打完的遥遥无期。
某小狐听到莫语杀猪似的叫声,把耳朵俯在萧亦然手心里,吵死狐了,这声音叫的比杀猪还难听。
莫语被打的晕头转向,最终一头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瑶姬捏紧了裙摆,残留的神智告诉她一定要保持着清醒,挺过王爷的惩罚。
“把这两个恶妇送回皇宫,交给皇上处置。”萧亦然冰凉的话语,直接决定了瑶姬和莫语的命运。
寒星似的黑眸转到怀中小狐雪白的毛发上,眸中的冷意开始柔化,他的狐儿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毛茸茸的耳朵贴在他掌心的样子淘气又可爱。
听闻萧亦然的话,某小狐脑袋一挺,精神来了,耳朵终于不用再受杀猪声和噼里啪啦放鞭炮的巴掌声荼毒了。
瑶姬脸上血色瞬间全无,轩辕黄帝好色贪淫,她们若被送回,不是要被…。
想到年纪一大把的老皇帝压在她身上,瑶姬心中泛起了恶心,她永远也无法忘记第一次老皇帝看到她时,龇着黄牙流出淫色口水沫子的肮脏德行。
“王爷,求您不要将妾送回皇宫,您要是不解气,可以继续惩罚妾,什么样的惩罚,妾也愿意受着,只求您别把妾送去皇宫。”两行清泪顺着红肿的脸颊流了下来,嘴里的血水往喉咙里吞咽着。
负责掌莫语嘴的侍卫拎起已经昏倒在地的莫语,走了出去。
另一名侍卫见瑶姬还在做垂死挣扎,没给她多余停留的机会,哑穴一点,夹着手脚乱动的瑶姬出了书房。
受伤的波斯猫“喵呜”一声惨叫,爪子落地不稳,摔倒在了地上,浑身好几处抓伤疼的它直扭动猫身,好不容易爪子着地稳住了猫身,一个高大的黑影,罩在了肥猫头上。
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肥猫面前,它害怕的抖了抖,靴子还未踢到它身上,怕死的肥猫就“喵呜”惨叫起来。
萧亦然一手抱着小狐狸,一手捻着一支白羽箭,凌厉的黑眸看肥猫就像在看一只死猫。
敢伤他的狐儿,杀无赦。
箭送出去一半,被某小狐狸两只前爪抱住了手腕,它身体悬挂在他的手腕上,长长的尾巴直垂而下,随着身体的摆动,一摇一摆。
小狐狸对萧亦然摇了摇头,死肥猫被它打的也够惨了,这会儿还要遭遇被杀的命运,说白了就是一个绝逼苦命的猫,留肥猫一条狗命,不,是一条猫命。
萧亦然见小狐狸为波斯猫求情,倒也收回了想要处死波斯猫的想法,脚尖朝猫踢去,把猫踢出了书房。
“本王依你,不杀它,生死就看它的造化。”萧亦然把小狐狸重新抱回怀中,捻住白羽箭的手一扬,手中之箭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到钉在墙上的箭筒中。
紫洛雨撇撇嘴角,这也算不杀肥猫?那死肥猫被她爪子捞伤了无数个血痕,金黄色的毛发都成红疙瘩了,萧亦然把它踢进冰天雪地的外面,那猫还有命?
造化?除非那猫的猫品超好,得到上天眷顾,差不多会死不掉。
算了,死肥猫就算活着也是受她虐的命,死了也罢…。
没了讨厌的女人,惨叫的肥猫,书房里只剩下一人一狐。
某小狐受伤的小爪子被萧亦然握在手中,轻柔的上着药膏,翻皮的白肉敷上绿色冰晶的药膏有一种清凉舒适的感觉,纱布展开,熟练的包扎好小狐狸的爪子。
某小狐狸非常好奇,为毛那女人一听说被送进皇宫,就哭的那么凄惨?甘愿被罚也不愿去?皇宫中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么?
“吱吱吱。”它的两只前爪握成空拳,放在狐狸眼前微微转动,做出“哭”的动作,然后有指了指书房外。
萧亦然自然读懂了小狐狸的意思,他没有像以往一样解释给小狐狸听,狐儿幼小,不该听,不该知道的事情,他还是尽量避免。
轩辕黄帝人老心少,被送回的女人,稍有姿色便逃脱不了老皇帝的淫爪,何况那两个女人还是送来府中的眼线,她们的下场只有一个,便是死的凄凉。
即然是死,又何必让那两个恶妇的脏血污染了萧王府的地?
“吱吱。”说啊!某狐见萧亦然不准备告诉它,急的抱着萧亦然拇指摇晃,快告诉狐啦!
某王爷拗不过小狐狸,深思片刻,说了一句话:“谴回终逃不过一个死字。”其中缘由,少儿不宜。
紫洛雨奇怪的瞧了萧亦然一眼,既然是个死字,那为毛你要犹豫半天?耍狐呢?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萧亦然抱着小狐狸,眸不低视,出了书房,他有岂会不知这机灵过分的狐儿不信他所言?不去看它,便装不知吧!
从书房到了寝房,小狐狸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萧亦然从寝房的一个角落中拿出它自认为藏的很隐秘的瓷瓶。
尼玛!他肿么知道姐的“回魂丹”藏在屏风底下?那天晚上,他明明睡的很香来着。
难道…。莫非…。
丫的,居然装睡,骗狐…。
想到那天晚上,它的爪子还在他胸前虎摸了一把,某狐狸皮毛下的肌肤开始发烫发红,有种之后被抓包的感觉。
萧亦然从瓷瓶中倒出一粒丹药,送到小狐狸嘴边,说道:“是自己吃,还是要本王喂你?”
某狐瞪了萧亦然一眼,小巧的舌头一卷,把“回魂丹”卷入口中,吞下腹。
你妹的,耍狐呢?有种你嘴对嘴的来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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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清狂
简介:遭遇穿越,房屋破烂,亲戚叫骂,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包子,苏锦无语问天,有比她更惨的穿越者吗?
想做生意,没本钱,没关系,咱有的是智慧,
想买地,没权利,没关系,咱有的是前景,
想开店,没势力,没关系,咱有的是人缘,
于是她带着小包子,忙得不亦乐乎,各种极品亲戚却跑来想贪她的钱,占她的地,霸她的店,姐向来可不是吃素的,敢打姐的主意,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极品亲戚还没赶完,又来了一匹腹黑狼!
苏锦彻底怒了,这男人敢情是活腻歪了,竟然敢来跟她抢儿子,看她怎么使用十八般技能,将这匹狼给压倒!
皇宫
夜深人静寒月照,冷清厢房泣悠悠。舒悫鹉琻
大概是哭累了,维持了好几个时辰的哭声终于停了下去。
此时的莫语早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得知已入宫中,她是哭的最大声的那一个,抖抖索索的抱着身体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中,以为这样便可避免一些肮脏的隐患。
泪水也有流干的时候,何况从午时到现在都滴水未进,她和姐姐的身体,已经有些透支了。
昏沉着脑袋,瑶姬和莫语挤上坚硬的木床,睡了下去。
半夜,瑶姬的衣服上罩了一个猥琐的手掌,用力揉着,吃痛的她从困乏的梦中苏醒过来,眼睛还未睁开,一张臭嘴堵上了她的嘴巴,用力吸着她的舌头。
她来不及多想,抓起那人的头发用力后扯,换来的就是一个大耳光子。
“贱货,朕玩你,是看的起你,竟敢拉扯朕的头发,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德行,点上蜡烛,朕还犯恶心。”老皇帝骨瘦如柴的手掌撕下她的衣裳,毫不怜惜的搓揉着。
“不要,皇上开恩,饶了瑶姬吧!”瑶姬此时害怕的浑身颤抖,老皇帝的手在她肌肤上,让她胃里冒着恶心。
“绕了你?哈哈…饶了你,谁来成全朕啊!”被萧亦然玩过的贱货,装什么纯洁?不要脸的东西,给朕装?
莫语被老皇帝恐怖的笑声吓醒了过来,她“啊!”的一声,发出被吓坏的尖叫。
“小贱人,朕先和你姐姐戏耍过,再来和你玩亲亲,哈哈。”老皇帝浑浊的眼睛色迷迷的泛光,口中垂涎的唾沫滴在瑶姬脖子上。
“啊!你不要脸。”莫语胸前一疼,她破口大骂。
“她娘的贱货。”老皇帝粗糙的手掌挥了过去,把莫语打趴在在床上。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萧王府做的好事,妈的,朕哪里比不上萧亦然,朕让你们去监督萧亦然,你们倒好,一个个不要脸的往上凑,想做他一辈子的夫人,贱货,你们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朕赏赐过去的?吞了朕那么多宝物,朕去玩个花魁也不用花这么多宝物的钱。”老皇帝越说越气,萧亦然就是一根让他疼到除不去的肉刺,一气之下,他暴躁的性子也上来了,抓着瑶姬,莫语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瑶姬脸上的旧伤没好,身上又添新伤,她抱住胸前,朦胧含泪的眸中发出狠意,一定是董雪儿那贱人向老皇帝告的状,那次,她借着波斯猫的名义,打了董雪儿一个耳光,她就怀恨在心了,要不然,老皇帝怎么知道她和妹妹拿了他赏赐进王府的宝物?
“啊!救命啊!”莫语最是吃不得半分疼,一被打,尖着嗓子呼救。
“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说不定,多几个人来玩你这贱货。”老皇帝淫笑,伸手,把她拖进怀中。
“滚开,我不要被你这恶心的老东西碰。”莫语已经失去了理智,被老皇帝拉到皮挂在骨头上的怀中,她身体每个部分都起着鸡皮疙瘩。
“你她娘的娼妇,朕恶心?碰不得你?”老皇帝一拳头把莫语打倒在床上,撕掉她的衣服。
“啊!”莫语疼痛过度,发出凄厉的惨叫。
舒爽过后,老皇帝把浑身疼痛的瑶姬抓了过来,没有半点前戏,瑶姬越叫,他越兴奋。
“没想到还是两个雏儿,萧亦然嫌弃你们,朕成全了你们,哈哈。”舒畅过后,老皇帝扬声大笑。
“你不得好死。”莫语全身疼的厉害,嘴毒的老毛病又犯了。
“娼妇,朕让你们现在就不得,好死。”老皇帝玩过的美人宫女无数,也没哪个有胆子骂他,这小娼妇竟敢骂他?老皇帝眼角划过阴狠。
“来人,把这两名娼妇送去军营,充当军妓,慰劳慰劳我东风国的战士们。”
瑶姬本就惨白的脸,刷的一下,又白了几分,凉意遍布裸露的身躯,直达肺腑心脏。
“皇上开恩,不要把奴婢送去军营,奴婢愿意伺候皇上。”瑶姬主动攀上老皇帝,用身体在老皇帝身上摩挲着。
“果然是个贱货,哈哈。”老皇帝龇着满口黄牙,托起瑶姬的后脑勺,亲了下去。
瑶姬忍住恶心,唇舌和老皇帝卷在一起。
黑夜的房间里,月光依稀映出房内的大概景象,莫语失神的看着姐姐做出这种不要脸的动作,心脏空洞的厉害。
老皇帝再一次舒畅过后,满意的拍了拍瑶姬的脸蛋:“贱货,舒服吗?”
“嗯,皇上身体健壮,奴婢舒服。”瑶姬娇笑的俯在老皇帝怀中。
“姐姐,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莫语实在看不下去了,指着瑶姬破口而出。
“妹妹,我们已入宫中,跟随着皇上未免不是一件好事。”瑶姬眼神闪了闪,嘴上娇着笑,实则心里苦涩。
“不要,我不要。”想到刚才老皇帝强迫她的一幕,莫语浑身泛起了恶心。
“来人啊!把莫语这娼妇送去军营,让军中的战士们好好玩玩。”宫中美人,他要什么样的没有?不识抬举,就让你活是生不如死。
一名侍卫走了进来,拖起浑身赤裸的莫语就往外拉。
“不要,我不要当军妓,姐姐救我。”莫语哭着喊着。
“你要是敢求情,朕把你也送去充当军妓。”老皇帝威胁道。
留着瑶姬,不过是想多玩几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瑶姬动了动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莫语,别怪姐姐,姐姐也不想被充当军妓,过那种万人压的生活。
莫语眼中的亲情,在瑶姬沉默的一瞬间崩塌,一直护她至大的姐姐,抛弃了她,独善其身,呵呵,好个独善其身。
外面寒风刮在莫语赤裸的身上,她本能的朝侍卫温暖的衣服上靠近一点。
心猿意马的侍卫早就受不了这具赤裸身体的勾引,手掌一托,抱着她跨坐在他腰间,抵在冷入骨髓的树身上,解开腰带,眼中冒着炽热…。
莫语惊呼惨叫还未出口,侍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年轻力壮的侍卫,就在宫中,压根没机会出去寻欢作乐,长期压制的欲火,一旦喷发,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了的。
一个时辰以后,侍卫拎起裤子,准备继续拖着莫语上路,发现她的头偏在了一遍。
手指探去,侍卫吓了一跳,死了?真是晦气,这么不禁用,侍卫拖着莫语冰凉的尸身,丢到了一处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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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是偶然?还是命中注定?
扑朔迷离的身世,阴谋,诡计,暗杀,统统袭来!
不怕,她是特种兵女王,前世是,今世也是。
网罗异世美男,建立特种俊男部队,她有后援,谁怕谁?
伴生画册无法画兽成型?
她不屑!
上古魔动力能源玉璧在手,珍贵的御兽术,御甲术,炼器术,魔法技能,她信手拈来!
你画虚拟魔兽作战,她召唤真正的魔兽伙伴,盗版的就是盗版的,她会怕?
雪地上,一个浑身青紫交错,血染红了大腿根部的裸女了无声息的倒在地上,她放大的瞳孔装着这片冬季的寒雪。舒悫鹉琻
生前总总,不过是一场奢望的繁华,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再也不要和瑶姬做姐妹,当她以为姐姐能护她一生的时候,反被送进万恶深渊;她再也不想遇到那一眼让她惊为天神的男人,当她想要用任何手段吸引他注意时候,被他无情谴回。
痴情至终,不得善终,可笑的一生,荒唐的一生,为时方恨,已嫌晚。
——隔离线——
萧王府
纱布留在它爪子上的时间很短,大概是“回魂丹”的功效,也可能是萧亦然药膏的功效。
不管哪种功效,对小狐狸来说,能甩掉这烦人的纱布,绝对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萧亦然这几日对它“宝贝”的很,走到哪里都把它抱着,就连它去膳房吃鸡腿,都有侍卫鬼头鬼脑的跟在它屁股后面。
它只要在膳房超过半个时辰不回到萧亦然身边,某男就绷着脸来找它。
紫洛雨觉得吧!萧亦然此举是对自个没信心的表现,他是不是害怕它离开他?某小狐狸掩嘴偷笑。
萧亦然看见怀中的长大了一圈的狐狸用爪子捂住尖尖的嘴,不用想,也知道它在偷笑。
近日妖女会有所行动,他也不能像往常一样随着小狐狸的性子,任它四处窜着玩。
王府虽是戒备甚严,但还是要以防万一,小狐狸在他眼前,这才让他心里踏实些。
萧亦然自然也知道精灵古怪的小狐狸脑子想歪了,他也不解释,随它去想,在小狐狸看来就相当于一种默认。
某小狐狸除了喜欢吃鸡腿,最近爱上了吃龙虾,这就可怜了摄政王那双执剑划分天下的漂亮手指。
剥好一个,小狐狸叼去一个,某狐吃完砸吧两下,继续张开嘴坐等某王爷手中美食。
灵动的狐狸眼瞅着萧亦然酱油色的手指,嘿嘿,美男王爷,乃忘记曾经乃有洁癖的习惯了么?
吃饱之后,一如往常,舔掉茶盏中溢着茶香的水,尾巴一卷,头一趴,某狐开始午睡。
某狐睡着之际,萧亦然轻巧的把它抱入怀中,一个加大版的白色裘衣盖在了某狐身上,虽已到了初春,冬季的余冷还是没有散去,暖和些,为好。
萧亦然用完膳,抱着小狐狸起了身,朝书房走去。
“王…。”月色刚开口,见主子抬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马上闭了嘴,清秀的脸上有些急色。
看见主子不理他,走进书房,月色也跟在主子后面,准备进了书房禀告。
萧亦然脚步一顿,回眸冷视月色一眼,继而又进了书房。
月色傻愣了,主子这是什么意思?不让他进书房,让他一直站在这里?
就在月色想破脑袋想不出个理所然来的时候,萧亦然走了出来,单手负在身后,怀中少了一个雪白毛发的小狐狸。
月色挤破脑袋想不出的问题有了答案,原来主子怕他吵着小狐狸午睡,他家主子,得多宠爱那只雪灵狐?
“说。”萧亦然见月色还在跑神,冷睨了他一眼,声音也寒下几分。
月色赶紧收拾收拾情绪,认真的说道:“属下探得消息,妖女今晚会有所行动。”
“通知所有暗卫,明晚把萧府给本王守严了,如有人敢踏进半步,杀无赦。”萧亦然说完,转身回了书房。
月色这下更傻更楞了,他明明说的是今晚妖女会有所行动,王爷为何叫他通知所有暗卫明晚来守王府?
主子啊!求解释啊!月色苦着脸,脚也不敢朝前移动半步。
主子都出来和他说话了,他哪有那个胆子进书房寻王爷解释?
萧亦然目光放在趴在暖玉上睡熟的小狐狸,手心摸了摸它雪白的毛发,狐儿越大,越让他爱不释手。
妖女,想要碰本王手中的狐儿,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胜得本王。
紫洛雨做了一个非常差劲的梦,梦里不知道是谁,老是挠她痒痒,背上痒的厉害,梦里,她把自己的背都抓破了,还是奇痒无比,就像是某人拿着羽毛在她光滑的背上恶作剧。
没有睡满半个时辰,小狐狸就醒了过来,张嘴,对着后背上恶作剧的手咬了下去。
你妹的,叫你影响姐睡觉。
萧亦然那只曾今被小狐狸咬过的手,又一次冒出了鲜红的血。
紫洛雨闻着特殊清香味手掌,从迷糊的梦中清醒过来,艾玛!咬错人了…。
它伸着粉色的小舌头舔去他手上的鲜血,对着某王爷像冰块一样的冷脸发出讨好的笑容,银家不是故意的…。
“狐儿,可曾记得你上次咬本王这里的时候,是如何答应本王的?”萧亦然把衣摆抚上了一些,露出手腕上的疤痕。
紫洛雨想了想,貌似她没答应过他什么啊?
“想不起来?嗯?”萧亦然抬起某小狐狸的下巴,与它直视。
小狐狸很老实的点点头,它真的不记得曾今答应过他什么,貌似她从来不会随随便便答应别人什么吧?
“小东西,你在和本王装糊涂?”某王爷黑眸眯了眯,发着危险的信号。
木有,绝对木有,美男王爷,你冤枉狐狸了。
“看来,本王不教训教训你这小东西,你是不会长记性。”萧亦然的脸离某小狐狸又进了几分,
别靠这么近,银家会羞涩滴!某狐狸爪子朝前一步,毛茸茸的鼻子离萧亦然英挺有型的鼻梁几乎碰到一起。
小狐狸的睫毛很长,扑闪扑闪瞧着萧亦然过分俊美的脸,好想吧唧一口,就一口…。
艾玛!你丫的拎姐爪子做什么?
某狐狸本来还想嘟着嘴,掐点美男的油水,瞬间天旋地转了起来,转过之后,它落到了萧亦然的腿上,被萧亦然大掌按住背部,它只能俯爬着。
屁股上挨了一下,某王爷类似抱怨的声音响起:“说好下次不准这样对本王,叫你这小东西不长记性。”
卧槽!你丫的“摸”姐屁股?
某小狐屁股上一点也不疼,就像被风吹过,一阵,又一阵。
萧亦然“教训”完某小狐狸,把它拖到手中,问道:“下次可还会这样对本王?”
小狐狸嘴巴一撇,不买账的点头,咬屎你,咬屎你…。
萧亦然又一顿“教训”
“下次可还会这样对本王?”
某狐狸恨恨的点头
“咬屎你,咬屎你。”
萧亦然继续一顿“教训”
“下次可还会这样对本王?”
某狐狸头点的更猛
“咬屎你,咬屎你。”
萧亦然连续一顿“教训”
“下次可得记着教训,不能这样对本王”
某狐狸:“……。”
------题外话------
有木睡滴妹纸咩…。这章好看咩?
初春,寒季独放的傲梅谢去,迎来粉若美人娇腮的桃花。舒悫鹉琻
梨花白,桃花粉,绽放在庭院相互攀比着芬芳,招惹着翩翩起舞的彩蝶和爱采花的蜂儿。
要不要这么夸张?今早从它睁眼开始,美男王爷就一直把它抱在怀里,它稍微动动,想要跳下来伸展一下筋骨,立马就被某王爷重新按了回去。
脑抽了吧?你抱的不累,姐都趴累了。
小狐狸当然不知道今天萧亦然守着它寸步不离的原因,它不喜欢这样被限制自由,很不爽的感觉有木有?
某狐趁着萧亦然一个不留神,火速的从他怀中跳了下来,窜了出去。
窜出一段距离,某小狐狸竖起的耳朵听了听,后面貌似有追来的脚步声,它灵巧的爪子一个急刹车,立马转变方向,弓起身子一跃,卷起地上浮起的稀灰,躲到一座景观山的洞眼里。
灵动的黑色琉璃微微转动,见萧亦然从它面前走过,浑然不知它躲在洞里,某小狐狸非常得瑟,瞳孔里都含着得意的笑。
片刻,它从洞里蹦了出来,眼儿四处溜了一圈,某狐心中有了谱,它专挑隐僻没人的地方窜行,它才不要被萧亦然抓回去,哼哼…。
膳房
一只狐狸头从红木制成的门角边探了出来,还好,只有一个胖大厨在翻炒菜肴,某狐弓出身体,踩着轻巧的步伐悄悄走了进来,从菜篮上叼下一块干净的罩菜白布,它又窜上了放着烧好鸡腿的大圆桌子。
某狐小嘴儿叼起鸡腿来,那可不是一般的快,每叼一个鸡腿,它黑溜溜的眼儿都会瞄一眼胖大厨。
全盘鸡腿叼进白布中,某狐舔了一圈沾上汤汁的嘴巴,前爪快速把白布四边落在一起,嘴巴一叼,它快速窜了出去。
胖大厨忙活完手中的菜肴,放上圆桌,突见盘子内的鸡腿不翼而飞。
拿着锅铲的手挠挠头,胖大厨粗狂的大脸一脸纠结,他炒菜之前刚上桌的鸡腿怎么一转眼不见了?莫非灶神吃了?憨厚的老实人看看灶头,放下锅铲,双手合并,嘴中念念有词:“承蒙灶君不嫌弃小人做的菜肴,灶君吃好,灶君吃好。”说完,他又拜了几拜。
灶头全身黑线,若真有灶君,那灶君肯定要被气成包拯脸,给胖大厨一脚:“老子没吃,也被冤枉?”
叼着一布袋的鸡腿,某小狐窜上了沾染梨花白的桃树,找了两根交叉的枝桠,某小狐把装满鸡腿的布袋放在粗壮的枝干上,它后腿攀着枝桠,前肢打开布袋,叼起一块鸡腿,前肢捧着,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随着它身体的长大,后肢也有力了不少,此时小狐狸吃鸡腿的模样,就像一只小松树捧着坚果,蓬松雪白的尾巴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怎么看都觉得是个非常可爱的小萌兽。
“喵呜~。”细弱的猫叫传上枝头。
某小狐狸垂头一看,一只瘦哈哈的猫站在桃花树下,猫身上脏兮兮的毛发黑黄交错,那双绿色的猫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小狐狸爪子中比狗啃还难看的鸡腿。
哪来的野猫?某狐直着身体一转,尾巴朝着野猫,继续啃它的鸡腿。
同情心这种东西,绝对不会出现在它进食的时候。
“喵呜~。”
某狐一垂脑袋,又见那野猫跟着它蹲了过来,绿色的猫眼赤裸裸的垂涎着它手中的鸡腿。
某狐侧转,避开野猫赤裸裸的视线,继续啃它的鸡腿。
“喵呜~。”
卧槽,还有完木有?某狐伸着爪子就把鸡腿骨头扔了出去,准备转移阵地,从新找个舒适的地儿享受它的鸡腿大餐。
这回那野猫没有叫,某狐好奇的抬眼过去,只见那野猫一口含住它吃剩下的骨头,狼吞虎咽的咀嚼着往肚子里吞。
这一幕,就像电视里受灾的难民,对食物充满了渴望,野猫到底饿了多少天?
大概是久违的同情心忽然泛滥,小狐狸捧起一个完好的鸡腿朝野猫丢了下去。
野猫往上一跃,抱住小狐狸扔下来的鸡腿,张开猫嘴一口咬掉半片鸡腿肉,狼吞虎咽起来。
某小狐狸见野猫吃的美味,自己也抱着一个鸡腿开啃,它每啃完一个便扔下去一个给野猫,就当它难得做次好人吧!哦,不,是难得做次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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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面上看去普通的婢女手中端着一盘糕点,从厨房走了出来。
“新…新来的丫头…别走错了,王爷书房在…。那边。”胖大厨黝黑的脸有些红潮,说话也有些紧张的结巴,手拿着锅铲指着书房的方位。
明明长得普通,胖大厨就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成这样,比见着天仙还要紧张。
“胖大哥,多谢。”如玉珠波动的声音,敲得男人心扉悸动。
胖大厨这次彻底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嗯”了一声,转头做活,多看一眼那丫头,他都会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他都会觉得对不起自个媳妇。
身穿桃粉色衣裳的婢女眼神飘忽一闪,一抹诡笑划开唇边,莲步走起来刻意放慢,刻意妖娆。
偶遇个别侍卫,她如桃夭的魅眼送去,那侍卫浑身如同电击,瞳孔里多了一些痴念,不知今夕是何兮。
当那桃夭似的人儿消失不见,侍卫猛然回神,拍拍脑袋,刚才他有看见什么人吗?
桃夭婢女经过梨花白,桃花粉的春色时,不经意看见一只瘦猫在啃鸡腿。
不过一眼,她便无了兴趣,正要收回视线时,一个鸡腿从开满桃花的树上降落下来,瘦猫跳跃起来,猫爪正好接到肥香的鸡腿,大口啃了起来。
桃夭似的眼儿出了兴趣,微微抬眸,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正抱着一个鸡腿在啃,婢女桃花眼瞬间一亮,闪过百般妖魅,万千风华。
某狐啃鸡腿正当起劲时,忽然嗅到一股比桃花还要浓郁的香气,一阵风儿卷起数朵花瓣洒在它的脸上。
小狐狸前爪在脸前挥了挥,试图挥掉那些讨厌的花瓣,呸,呸,尼玛,姐素兽,又不命犯桃花,为毛桃花往姐嘴里跑?
“小狐儿,可想来些点心?”
某小狐狸忽闻一个妖魅的女声,惊的差点没从枝桠上滚落下去,还好它尾巴卷住枝桠,把它拉了上来。
小狐狸抬头一看,便见一个长相普通的少女慵懒的躺在离它很近的枝干上,单手枕于脑后,一手拖着装着点心的玉盘。
“小狐儿,可还记得我?”桃夭婢女一个倾身,手撑着它蹲着的树枝上,半卧在树上,那张普通的脸离小狐狸很近。
小狐狸呆了呆,这双桃花眼生的真尼玛好看,比勾人的狐狸精还要魅惑如斯,满园的桃粉娇花在这双眼睛下,只怕也失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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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婚姻幸福的女人。
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当初,为了他。
成绩不好的她拼命学英文,只为与他一起前往伦敦求学。
却苦了老爸,失了老妈。
婚后三个月。
当她在巴黎终于与sk集团签订亿元合同归来,想给他一个惊喜之时。
却震惊的发现,他正与自己的好友林丹。
火热的在她的婚床上赤/裸交缠!
最终,自己还因此殒命。
…★○☆●◇◎◆…
再次睁眼,竟回到了十七岁。
老爸年轻有干劲,老妈温柔且健在。
重活一回,定要好好孝顺父母,打造一个美满人生。
空间功法来相助,还有可爱正太器灵陪伴斗嘴。
某小狐狸在这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呆萌了,捧着美味的鸡腿,也食之无味了,妖孽,好美…。舒悫鹉琻
桃夭婢女勾唇一笑,很满意小狐狸陷入痴迷的境地。
这小狐雪白的毛发,可真漂亮,芊芊玉指微移,饶有兴致的触摸上小狐狸雪白的毛发,指间像似触到一片丝柔,带了些许狐儿身上的体温,可真让人,手喜的很。
萧亦然放在手心上的雪灵狐,这身毛发倒有几分讨喜,这呆呆的小样子,却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跟我回去,可好?”桃花眼流转之间动荡着媚丝,她芊如玉色的手指在小狐狸毛茸茸的脸上微移,食指勾起小狐狸的下颚。
挑逗,魅惑,她就像天降妖孽,玉指移动间,以握了你的神智,迷了你的心窍。
“喵呜~。”某贪吃的野猫没有等到鸡腿,抬着猫头,对着树上的小狐狸发出一声惨兮兮的喵叫。
也就是这一声喵叫,把小狐狸迷失的神智拉了回来。
某小狐狸暗惊,差点被妖孽的媚术迷惑,好你个小妖精,坏妖孽,以为换个马甲,姐就不认识你了?别说你装婢女,就算你装大爷,姐一样认识你这双桃花泛滥的眼睛。
一来就对姐释放媚术,胆子忒肥了吧?
桃夭婢女单指勾住它下颚,拇指的指腹不老实的在它脸颊上摩挲,狐狸面颊上的毛发柔到不可思议,这世上恐怕无一物能与之相比。
某狐眨巴两下琉璃似的眼眸,头微侧,亲昵的在她指腹上拱了两下,鼻间嗅着她指间的美人香,醉蒙蒙的狐狸眼有些迷醉。
看到小狐狸流露出的醉态,桃夭婢女不屑的冷哼一声,不过一只普通的小蠢狐,真可惜了这一身上好的毛发。
“跟我回去可以,不过,你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桃花眼微微收回一些媚态,说话的语气也不似先前那样妖娆魅人。
之前,她不过是高看了这只狐狸,现在看来,普通至极,萧亦然真会在意这么一只普通的小兽?她现在似乎不那么肯定了。
就在桃夭婢女十拿十稳把小狐狸带走时,某小狐狸迷醉的瞳孔散去朦胧,尖尖的嘴角藏着一抹阴森森的笑,爪中那被咬的坑坑洼洼的鸡腿快速朝妖孽张开说话的嘴巴里塞去。
桃夭婢女也就是绯衣,顿时石化,她做梦也没想到小狐狸会往她嘴里塞东西,咸咸的酱油味在她口腔里传开,貌似是小狐狸啃过的鸡腿。
呕~绯衣吐出嘴里的鸡腿,脸色变得铁青又苍白,桃花眼含着些许薄怒微转,树上哪还有小狐狸的影子?
“呵呵!好一个狡猾的狐儿,竟连我也被你骗了。”绯衣怒极反笑,比玉珠拨动还要好听的笑声中,有一点点危险,有一点点畅快。
果然,萧亦然看中的小狐狸,又怎么会让她失望?
“快去禀告王爷,桃李苑有怪异的笑声。”
远处传来侍卫惊动的声音,绯衣收敛起笑容,足尖一点,如下凡的桃花妖精般消失在原地。
很快,萧亦然匆匆赶了过来,他过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调皮的小狐儿还未找到。
“有什么发现?”萧亦然沉声问道。
“王爷,发现了这个。”侍卫拿出一张人皮面具,恭敬的说道。
萧亦然接过人皮面具,翻过来一看,是个普通的婢女模样。
黑眸闪过凌厉,拿着人皮面具的大手一捏,负于身后,萧亦然没温度的问道:“在何处发现的人皮面具?”
“在那里。”侍卫手指着一颗满树开满芬芳的桃花树下,那片铺在地上的桃色花瓣依旧留着残美。
几步,萧亦然走到侍卫指的地方,也就是绯衣之前消失的地方,他抬首,视线放到开满桃花的树上,一方白色赫然出现在黑眸内。
萧亦然运气轻功,黑色靴子平地凌空,玄袍随风浮动,冷清的容颜宛如神君,就连那粉色的桃花也羞涩的绽放着妖艳。
白布里躺着两个肥美的鸡腿,不用想,也知道这剩余的两个鸡腿是小狐儿未食用完的。
妖女来过,他的狐儿岂不是……。
萧亦然冷清的容颜瞬间下降几度,冷的骇人,手中捏的人皮面具也就在那一瞬间变成支离破碎的残片,伴着一些凋零的桃花从树上不和谐的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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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一口气窜到了它和萧亦然同枕而面的寝房,爬上舒适的大床,它四肢一伸,成“大”字趴在床上喘着气。
尼玛,非正常运动好累啊!刚才它跑的贼快了,要不然还真会被妖孽给捉去了。
看来,妖孽既然打定注意和美男王爷对着干,现在基本上瞄到它身上来了,它不过就是一个小兽,瞄它有个屁用啊?你妹的妖孽…。
今天要不是那只野猫喵叫一声,它就陷进了妖孽的媚术之中,不行,她的找个法子防妖孽…。
某小狐狸滴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又一圈,脑中忽然冒出三个大字“清心诀”。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我心无窍,天道酬勤…。”一行行字清晰的出现它记忆之中,好像背了百遍那么熟练。
她记得萧亦然只读过一遍给她听,为什么她能滴字不漏的背出来?
在现代,她已经算是学校里的尖子生,但也没这么惊人的记忆力,难道说,是这小狐狸的身体让她具备了惊人的记忆?
这具小狐狸的身体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她一个现代的人莫名其妙就穿越到这具狐狸的身体里?
忆及生前,她不过就是拿着老爸给的零花钱,去一处新开的温泉,泡了一个澡,就坑爹的穿越了。
说来也奇怪,那天她进温泉的时候竟没有一个人,当时她还想着是自己走运,能泡到处女温泉水,谁尼玛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啊?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温泉里的工作人员会怎么处置她的裸(和谐)体。
还有她老爸,她死在温泉中,开温泉的老板大概能赔偿一笔不菲的费用给老爸吧!
她一直吃喝用,都是老爸起早摸黑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现在,老爸终于可以不用那么苦了。
她不知道那一面也没见过的老妈为什么会离开老爸和抛弃她,她问过老爸好几次这问题,老爸每次都会敲击她的脑袋,叫她小孩子家不要问那么多大人的事。
她根本就不小了,从懂事起,到十七岁,该懂的,她都懂,她分明就看到老爸眼中隐忍的泪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老爸不像一个普通的打工者,他身上有种儒雅,比电视上放的皇族王子还要高贵的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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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爬上他的床,百般勾引,某男欲火焚身,欲罢不能,她却来一句,“大叔,我还未成年!”
腹黑少女对上妖孽美男,结果是谁勾引谁,谁调戏谁,又是谁吃了谁?
桃李苑
侍卫散去,独留两人。舒悫鹉琻
开满桃花的树下,一身玄色锦袍的男子负手而立,本该是桃色迷人,香满园的大好春色,而他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景,紧绷的脸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周身冷的可怕,清风拂过他的衣摆,本该沁人心脾的桃香吸进肺腑,也变得凉心透骨。
“属下办事不周,请主子惩罚。”月色单膝跪在地上,清秀的脸上没了平时的和煦,他此时的样子根本不符合年少的年纪,他比常人多了一份危险的肃杀。
那肃杀的矛头,就是他最不想杀的女人,绯衣。
“今日子时,若还未带回本王的狐儿,提头来见本王。”萧亦然手指微动,隐忍着挥出去的手掌,冷冷的说道。
“是,主子。”月色声音落下,人随即消失在桃李苑。
月色走后,萧亦然并没有离去,他深邃的目光遗留在那棵小狐狸放鸡腿的树上,狐儿,到底是你自愿和妖女离开?还是妖女强迫你离开本王?
“谁?”萧亦然高喝一声,凌寒的黑眸移至某个角落。
某只瘦哈哈的猫浑身颤抖,它差点死在这个男人脚下,惨痛的记忆非常深刻,特别的那双黑色的靴子,看一眼,它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
这一抖,那四个猫腿就开始站不稳,再加上这猫怕死的很,人还没对它怎么样,它就嘴贱的发出惨叫“喵呜”,更挫的是这猫刚惨叫完,居然四肢一软,成皮球装滚了出来,这不是送上门找死?
萧亦然一眼就认出了这猫是那只被他踢出书房的波斯猫,命真大,还没死?
既然答应狐儿不杀它,他倒也不会违背承诺。
“喵呜~。”瘦猫一脑袋撞在地面石头上,七晕八素的同时又开始惨叫。
萧亦然因为小狐儿失踪本就心烦,这猫一声声的惨叫更让他心烦气躁,大步走去,黑色皮靴有把波斯猫踢出去的迹象。
瘦猫胆子虽小,“滚出来”的时候没忘记抱着它唯一剩下的食物,小狐狸丢给它的鸡腿。
也就是这鸡腿,才让它没有被萧亦然一脚踢飞。
萧亦然看见波斯猫怀中抱着的鸡腿时,脚步一顿,深邃的黑眸定在鸡腿上,短短一会儿,本浮躁的心情忽然明朗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迷雾散去,萧亦然露出进桃李苑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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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趴在床上半天,感觉自个休息够了,她从床上蹦跶起来,这会儿妖孽肯定不在萧府中,她可以放心大胆的出去溜达。
她之所以会选择躲到萧亦然寝房中,那是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整片萧府中,只有美男王爷的卧室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肯定。
自从那天她听萧亦然把裸女扔出去的口气,她能做出判断,这房间可不是一般人来进来滴!某狐为自己能堂而皇之的在某王爷床上睡觉,大感得瑟。
从寝房窜出来,某狐依旧窜在萧府比较偏僻的角落前行。
话说,可别小看这狐狸的窜行的速度,只要它愿意,比起那些檐上飞。水上漂的轻功高手来,还是某小狐狸略胜一筹。
嘿嘿!这可是银家滴看家本领,打不过,银家跑滴过…。
得瑟过头,某小狐一头撞在和它一样寻着偏僻地方去执行任务的某黑衣身上。
某小狐心中火冒三丈,丫的,走路不看狐啊?就这么直直的往狐狸身上撞?会轻功了不起啊?以为你玩漂移呢?
小狐狸抬头一看,当即,吓了它一跳,这蒙脸黑衣人该不会是刺客吧?它不会这么“幸运”吧?
虽说躺着能中枪,它尼玛寻着偏僻地儿窜行,也能中枪?这中奖率该有多高?
黑衣人看到窜到他怀中的某小狐,表情与小狐狸截然相反,他差点没激动的泪牛满面,他的脑袋有救了……
伸手想要抱起小狐狸,手伸到一半,忽然想起主子不喜有人碰小狐狸,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小狐狸自然把黑衣人的动作,和眼睛中反映出来的神态看入眼底,漆黑的狐狸眼眨巴两下,这黑衣人貌似认识它,不然见着它这么开心作甚?
正当黑衣人思索着该如何把小狐狸带到主子面前,又不招主子嫌弃他的时候,小狐狸忽然窜到他的身上,某黑衣人惊得不敢动作,生怕把小狐狸摔了下来。
梅花形的狐爪对着黑衣脸上黑布一挠,眼瞅着蒙面布飘落下来,某黑衣人想要遮脸已来不及,…。
一张熟悉的清秀面容出现在小狐狸眼前,原来是月色小盆友啊!
暗卫是不可以暴露身份和真容,如被人看见真容誓死也要除去那人,可这是主子捧在手心中的小狐狸,就算你拿把菜刀放到月色小盆友手中,他也不敢去砍这只小狐狸啊!
小狐狸见月色像根歪柱子似的杵着不动,那张清秀的脸开始各种表情变幻,不管如何变,唯一保持不变的是纠结。
月色有难处啊!他该怎么把王爷的小狐狸给王爷送去?捧不得,撵不得,说不得,骂不得……
思前想后,眼尾忽然瞅到小狐狸蹲在他肩膀上的爪子,把小狐狸带到王爷身边的方法有了。
月色展开脚步,小狐狸因为他的动作身体后倾了些,尼玛!要走也不给姐打个招呼?想害姐摔下去。
某小狐狸对月色小盆友此举非常不满意,蓬松的尾巴对着月色脸颊拂了过去,正好在他眼角一晃而过,狐身一弓,像阵烟似的窜了下去…。
“雪灵狐,回来,回来。”月色肩上一空,他伸着手朝小狐狸追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那我多没面子?某小狐狸撇撇嘴,压根不理月色小盆友。
“雪灵狐,你不能再跑丢了,主子找你…。”月色急着在后面大叫,他似乎忘记了自己还算是个高手,竟连一个小狐狸都追不上。
萧亦然找它?小狐狸窜行的速度放慢了些,美男王爷半个时辰看不到它都会板着铁块脸给它看,这次,貌似它出来好久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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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小狐狸在门前踌躇不定,爪子伸着想上前一步,又怕看到萧亦然比青铜器还要青的脸。舒悫鹉琻
尼玛,刚才月色小盆友纠结,现在轮它纠结了。
汗!就算现在不进去,晚上不还得和萧亦然这室友同枕而眠?小狐狸前爪摸了摸鼻子,酝酿了一下情绪,跨着神兜兜的步伐钻开书房门。
还真如它所料,萧亦然的脸岂止青啊!简直就是青中带黑,骇狐的紧啊!
“吱吱。”某小狐狸用先前酝酿好的情绪“委屈”的两声,摇晃着蓬松高耸的尾巴屁颠屁颠跑到萧亦然脚下。
萧亦然屹立似松柏,负在身后的手未动半分,他甚至没有垂眼去看摇晃尾巴刻意讨好他的小狐狸。
某小狐狸像人一样直立起来,两只前爪合住萧亦然锦袍下摆,往下拽了几下,嘴里委屈的“吱吱”声。
萧亦然负在背后的手微微动了动,心中有些动容,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心软,今日之事若不给小狐狸一个教训,以后这调皮的狐儿还不知道会做出哪些让他措手不及的事。
狠了狠心,萧亦然脚步侧移些许,冰冷着脸往书房外走去。
锦袍下摆从爪中滑了出去,小狐狸一个趔趄,前爪按在地上。
肿么办?美男王爷貌似很生气…。
他现在可是它的衣食父母,话说,它还没做好离开他的思想准备呢。
最起码,也给它一点时间接受“不得宠”这个事实啊!
某小狐狸眼巴巴望着萧亦然离去的背影,它想追出去,可这爪子像粘在了地上,心想追,爪不动。
萧亦然走出书房,刻意缓慢了些步伐,他以为小狐狸会马上跟在他后面出来。
岂知,他忽略了小狐狸倔强的小性子,袖袍下的手指微曲,一横心,他行如常速的离开。
偌大的书房,独留小狐狸一只兽孤孤单单,他走的时候连头都未回,是不是不想看到它?
真的是自己让他厌烦了?对它失去耐心了?他之前明明对它那么好…。
某小狐吸吸鼻子,嘴巴一撅,慢悠悠的攀上萧亦然平时处理公务的案桌,趴上它平时午睡的暖玉,身体屈在一起,脑袋埋在蓬松的尾巴里。
生气也不带这样的,它都已经讨好了,他却吝啬的一个眼神都不给它,抬脚即离,把它孤零零的丢在书房。
它不过就是晚回来了一些,有必要这样对它么?
银家又不是真的小兽,凭什么限制它的行动?
没有你,姐一样可以过得很好,幸好姐藏了银子,够姐丰衣足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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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一看见自家主子从书房出来,他清秀的脸浮上不用脑袋搬家的开心。
“主子,小狐狸找到了。”大喜过望的月色忽略了他主子此时阴郁的表情。
萧亦然冷飕飕的看了月色一眼:“去书房守好本王的狐儿,若它有半点闪失,提头来见本王。”
语毕,萧亦然冷冷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月色的好心情像似被一个大锤子,捶的粉碎,主子最近太可怕了,怎么动不动就用“提头来见”去吓唬他?
他是哪里得罪主子了?没有啊!某男又开始纠结…。
脚步声传进小狐狸耳朵,它猛然抬头,看到月色小盆友,它又失望的埋下头,爪子在暖玉上画圈圈诅咒萧亦然今晚失眠…。
月色小盆友很自觉,他也不打扰小狐狸诅咒他家主子,双手环胸,像柱子似的笔直的杵着不动。
小狐狸爪子继续画着圈圈,漆黑的眼珠子瞄了瞄站姿比棒槌还直的月色,比芭比娃娃还要长卷的睫毛眨了眨,漆黑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就说嘛!好歹,它和萧亦然也做了快三个月的室友,天天同床而眠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萧亦然又怎么舍得对它不好呢?
矮油,美男王爷,你吓到狐啦!猜中某王爷心思的某小狐又开始得瑟。
圈圈也不化了,某小狐狸前爪捧起案桌上平时必备的糕点,它最爱吃的雪芙糕,翘着狐大爷似的二郎腿,开始美滋滋的啃糕点。
吃完糕点,拍拍爪上残留的糕点渣,某小狐狸滴溜溜的眼睛看了两眼站姿不变的月色。
前爪对着月色推动着茶杯,月色脸色一急,快速走了过来,这可是王爷平时喝茶用的瓷杯,摔坏了可不得了。
“吱吱。”萧亦然不在,某小狐狸自然是要找个人欺负一下。
再说了,平时它渴了可都是美男王爷伺候它这狐大爷,美男王爷不在,这倒茶的活,自然落到了他属下手中。
月色哪能听懂狐族语言?他也没王爷和小狐狸之间默契,所以,月色根本不知道小狐狸是渴了,要喝水。
小狐狸推完茶杯,见月色像歪枣树似的弯着腰,傻兮兮的拿着茶杯,当下,某狐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不知道帮狐倒一杯水啊?没见狐渴着呢?
身体一转,某小狐狸推着装满茶水的瓷壶,推到月色眼前。
“吱吱,吱吱。”笨蛋,倒水,姐表达的够清楚了吧?
月色傻了傻,一手护着杯子,一手快速伸过去把瓷壶端到怀中,生怕被小狐狸推下案桌。
某小狐狸看到月色傻瓜似的行为,一头昏倒在案桌上,上天在告诉它,狐狸是会败在傻瓜手中。
月色,傻瓜中的极品傻瓜。
亥时
寝房中放了半满浴汤的木桶已经冰冷凉透,萧亦然玄色锦服未换,看似平静的脸上已开始微蹙眉心。
天色已晚,小狐狸这么久都未从书房来寝房,它又会在书房作甚?
顽皮的狐儿,常日里本王就不该如此娇宠它,犯了错,还不知回房,难道想在书房过夜不成?
本王要是去看了它,岂不顺了它的心意,日后,它更加肆无忌惮,任意妄为。
某王爷心中闪过多种想法,冷如寒冰的黑眸时不时看一眼打开的房门外面,隐约的期待那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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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王爷耐不住性子去找狐呢?还是小狐狸耐不住性子来找王爷?乃们认为呢?
从哪里跌倒一定要从哪里爬起来是某小狐狸做“人”的准则之一。舒悫鹉琻
所以,它会用行动告诉你,狐狸是不会永远败在“傻瓜”手里。
月色小盆友就苦逼了,小狐狸的行为把他一颗强大无温度的暗卫心,吓到沸腾点最高的炽热心脏,就快从喉咙眼掉出来了。
“别啊!那是王爷放朱砂笔的白玉笔筒。”
月色无数次惊呼声在书房内响起,刚眼明手快的接住差点掉下案桌摔得粉碎的白玉笔筒,那边小狐狸又拿上了新玩意…。
这个貌似很好玩呀!某小狐狸嘴巴叼着一支朱砂笔,仰头把朱砂笔抛上空,后腿一弹,它又用嘴接住朱砂笔。
“不可,不可,快放下来,那是王爷的批阅国事的御笔。”月色被吓的一身冷汗,手伸过去想从小狐狸嘴里“抢”回朱砂笔,刚伸到一半,被小狐狸爪子踢了回来。
继续抛,接,抛,接…。
某小狐狸像似玩上了瘾,乐此不疲的在案桌上跳跃。
“我的小祖宗,小的心薄,命脆,饶小的一条小命吧。”从出生到现在,月色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无能为力”,因为以前让他会用剑告诉你,世界上没有他月色解决不了的问题,而今朝,他对一只兽无能为力的想要泪牛满面。
某小狐狸毛茸茸的小耳朵动了动,果然停了下来,嘴巴一松,那朱砂笔在案桌上滚了几个圈,被月色小盆友紧张的抓在手中。
月色把朱砂笔放入已经装满一堆物品的怀中,没有松懈下来的脸又转向不知会拿什么玩的小狐狸。
看到小狐狸“乖顺”的躺在暖玉上歇息,月色暗吐一口轻松气,这小祖宗终于玩累了,肯停下来不折腾他了……
小狐狸半张脸埋在蓬松的尾巴里,露出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睫毛扑扇几下,浮起氤氲,非常“委屈”的望着书房门口。
月色捧着满怀的物品,非常纳闷,刚才这小狐狸还跟活祖宗似的,这一转眼,怎么就变成小可怜了?这转眼间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纳闷的转过身,随着小狐狸的视线望去,主…主子…。月色吓的差点把怀中物品扔出去,主子进来怎么悄然无声?真是神出鬼没…。
萧亦然绷着脸,走了进来,冷冷的看了月色一眼,又看了他怀中之物一眼。
“月色这是想偷窃本王之物?”
“属下…不…不敢…。”冤枉啊!月色低下头,一脸苦逼样。
他如果告诉主子,他是为了不让小狐狸弄碎主子的这些东西,才全部护在怀中,主子一定不会相信他吧!
世上最苦逼的事就是你明明做了好事,反而被别人误以为做了坏事,最可怕的是,让你背黑窝的对象是一只兽…。
“本王看你敢的很,还不放下,退出去。”萧亦然很想一掌将月色拍出房外,难怪狐儿迟迟不去寝房,原来这小子来陪狐儿作伴了,让他守着狐儿,有叫他在书房里陪着狐儿?暗卫的规矩抛于脑后了?看来本王是应该重新训练一下这些不懂分寸的暗卫。
“是。”月色低下头,有种毛孔悚然,即将倒霉的不良预感。
他快速将怀中之物一件件回归原位,脚下不敢放慢,怀中一空,他立马消失。
萧亦然走到案桌边,垂眸看着小狐狸,冷冰冰的脸添了一些柔光。
小狐狸对着萧亦然眨巴两下雾水将要淌出来的眼睛,一扎头,把整个脑袋埋在尾巴里,卷缩的小身体微微颤动着,像只遭主人遗弃的可怜小兽。
它此举,会让人有种小兽在偷偷哭泣的错觉。
冷清的黑眸划过一丝疼色,终究是狠不下心,美如玉色的手掌把小狐狸捧入怀中,萧亦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回房。”
埋在尾巴中的狐狸头钻了出来,仰头望着萧亦然俊美的脸,有一股鼻酸的冲动,他是高高在上,及显贵尊荣于一身的摄政王,它不过是一只兽,为什么,偏偏对它这么好…。
萧亦然轻点了一下它的鼻头,又抚摸了几下它毛绒绒的脑袋,笑着说道:“小色狐,本王的这张脸,还未看够?”
刚才还感动的差点要掉下一滩狐狸泪水的某小狐狸,瞬间龇牙咧嘴起来,挥舞了几下小爪子,谁稀罕看了?谁稀罕看了?就算它稀罕看了,也别当面戳穿它啊!让狐多没面子啊!
萧亦然见到小狐狸可爱的模样,俊脸上笑容夸大:“不过,本王甚是喜欢你这呆呆的小样子,记住,以后可只许盯着本王一人看。”
甚是喜欢?某小狐狸贼贼的笑了,银家早就想看美男出浴图了,能不能…。
某色狐狸视线从萧亦然脸上移到他身上,不如,就今晚吧…。
忽然脑门一沉,卧槽!刚才还说甚是喜欢的,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打姐做什么?别以为狐不会发飙…。
“男子的身体,岂能那么随意去看?你这小东西下流的色心,要不得。”出生不过几个月的小东西,怎天天想要偷看不该看的?萧亦然为此非常头疼。
尼玛!谁下流啦?谁下流了?一看你丫的就知道在私塾的时候“语文”没学好,用词不当。
我又没强了你?凭啥说姐下流?难得穿越过来,不看够本,姐不是太亏?万一哪天作死的老天把她穿越回现代,她也好去告诉那几个平时和她交好的猥琐小伙伴,古代美男身材是如何如何超级棒…。某小狐狸心中无数狡辩…。
直到睡上了床,某小狐狸心情还是非常不好,气鼓着狐狸脸,眼睛跟鱼泡似的瞪着某王爷。
哼,别有机会让姐变成人,不然…嗯哼…。姐一定出去拐个超级大美男回来,给姐各种出浴秀,气死你丫的……
萧亦然这是听不到某小狐狸心声,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被某个爱记恨的小狐狸惦记上了。
等某一天,某小狐狸长大成人,留张“离家书”出去给他找女婿,他那风云不惊的脸立即变了色,岂不知原因是今朝引起…。
“还不入睡?这样看着本王作甚?”萧亦然侧身过来,修长的手把玩起了小狐狸肉呼呼的梅花爪。舒悫鹉琻
这双小爪子一如出生时那么柔软,没有随着它的长大而留下老茧,粉嫩的颜色没有粘上半点地灰,干净的令人诧异。
没看到姐是“瞪”你么?还问做甚?某小狐狸从萧亦然手中抽出爪子,狐狸脑袋埋在萧亦然手臂中,嗅着美男亵衣熟悉的幽香,习惯性的拱了拱脑袋,阖起眼睛假寐。
萧亦然大掌摸了摸小狐狸乖顺的脑袋,就这样侧着身,抱着它入了睡。
小狐狸以为萧亦然摸完它的头会像以前那样把收拿开,谁知,屁股上一热,他的手就那样放在它屁股上托着。
你妹的萧亦然,到底是谁下流来着?小狐狸屁股移了移,离开摸它屁股的手掌,它才安心的闭眼睡觉。
当小狐狸熟睡之际,一个大掌又放到了它的身上,拖住的地方如同方才一样。
春季的初阳总是特别娇艳,打开清晨的房门,扑面而来的是春意正浓的花香,还有那如沐春风的舒适。
小狐狸吃完早膳很乖的俯卧在萧亦然怀中,黑漆漆的眼珠子一会瞅瞅美男王爷的脸,一会儿瞅瞅路边的春景。
“可想去游湖?”萧亦然抚了抚小狐狸身上雪白的毛发,这只小狐狸进府以来,还未带它出去过,想来也是憋坏了它爱玩的性子。
游湖?某小狐狸眼睛瓦亮瓦亮的抬了起来,毛绒绒的狐狸头猛点,蓬松的尾巴讨好的摇晃起来。
美男王爷,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样子最帅。
择时不如撞日,就今天去游湖吧!它可会游了…。
“明日本王带你去可好?”萧亦然把小狐狸的急性子看在眼底,黑眸中闪过宠溺,询问的声音也不知不觉轻柔了几分。
“吱吱,吱吱。”不好,不好。
小狐狸脑袋摇的比拨浪鼓还要快,银家现在就要去,它前爪握住萧亦然的手,像小女孩一样撒娇似的摇了摇,伸出一只爪子指着出府门的地方。
“你这急躁的狐儿。”手指上传来小爪子肉呼呼的温热,萧亦然心情也好了几分。
吩咐月色备好马车,萧亦然带着小狐狸出了门。
紫洛雨第一次穿越来古代,早就对王府之外的景色充满好奇,某狐踮起后腿爬到萧亦然肩膀上,前爪趴上车窗,挥开了金丝玉珠的车窗布帘。
马车行驶的街道算是普通,看在小狐狸眼睛就是一派繁华景象,街道两边的商铺楼盘非常漂亮,几乎每家每户都会镶上或大或小的金子招牌。
街道上的行人虽然称不上拥挤,却也不少,里面更不乏一些显贵之人,有的手上竟玩耍起了金灿灿的元宝,抛在空中,又落到手上,显摆之意不言而喻。
小狐狸眨巴着狐狸眼,恨不得跳出去抢了那显摆之人金灿灿的元宝,还有各个铺子门匾上的烫金字,很想趁某个风黑月高的夜晚盗窃金字。
说来也奇怪,古人就这样把金字镶在门匾上,就不怕宵小趁黑来偷?
要知道,在现代,连那马路上的窨井盖都会有人偷了去卖里面的钢丝,最后害了无辜的人掉进窨井身亡的事件不在少数。
难道说,古代人特别有钱?都尼玛土豪?小狐狸摇摇头,大概是古代捕快比较能干,嗯!这说法站得住脚。
在小狐狸胡思乱想间,马车已行驶到了风景绝佳的“清风湖畔”。
“啊~好漂亮的马车。”
“我的天呐!好华贵的马车。”
“哇!太精致了,我从未见过这么精致的马车。”
“切~不就是马车,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王兄说的对,不就是一个破马车。”
“小爷府中的马车可比那马车气派多了。”
惊艳满目的都是云英未嫁的女子,嗤之以鼻的都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屌丝男子。
“快看,快看,赶马车的小哥好俊俏啊!”
“是啊!是啊!除了画舫中的几个公子,那小哥是我今天见着最俊俏的男子。”
“赶马车的小厮都这么俊俏,那马车内的男子肯定是位翩翩公子。”
“嘘,出来了,出来了…。”
数名女子绞着手中的丝帕,眼含期待的等着马车主人出来,数名男子不屑声哼哼,也看着马车主人到底是个什么长相,最好出来一个丑男吓死那群花痴女。
终究,是要让某些心思不好男人失望了。
黑色皮靴踏下地,一身玄色锦袍的男子出现在了大家视觉中,他的出现宛如神君降世,五官完美到不可思议,优美的薄唇紧抿,一看就知道是个不爱多言的男子,黑眸似水又似冰,只需稍稍看你一眼,都会让你在春日里体会到寒凉的滋味。
男子的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高耸的尾巴不停摇晃着,好奇的眼睛四处张望,说不的可爱,说不出的讨喜。
他垂眸看小狐狸的时候,眸色会柔和几分,浑身不近人情的气质似乎散去许多,他修长的手指抚摸在小狐狸雪白的毛发上,竟让人看出了几分出尘,那男子若换一袭白袍,当真是谪仙携狐下凡。
这样的男子,几乎让所有湖畔的女人为之动情,为之心倾。
“小姐,你看。”一艘精致的画舫上,丫鬟低头对着手拿鹅绒蒲扇的小姐说道。
身穿翠绿色云锦罗裙的女子微微侧头,本想用鹅绒蒲扇敲打一下俏皮丫鬟脑袋,谁知,那一眼望去,竟失了神,手中的鹅绒蒲扇滑落在了地上。
丫鬟用手绢掩住唇,噗嗤一笑,捡起小姐掉在地上的鹅绒蒲扇,掸掉上面的薄灰,静静的放在了一旁的小案几上。
“老爷给小姐挑的夫婿,小姐都不满意,那位公子,小姐可满意?”
“你这贫嘴的丫头,净会瞎说,看我不打你。”少女芙蓉面颊浮起两朵可疑的红晕,嗔怒的在丫鬟身上小锤几下。
丫鬟被少女捶的嘻嘻直笑,又道:“是,奴婢是贫嘴的丫头,小姐要不要奴婢这贫嘴的丫头把那位长相俊美的公子请上画舫?小姐,您看,那位公子手中抱着一个可爱的小狐狸,一定是心善之人,日后,很定会对小姐百依百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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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魅儿,现代修真家族水氏唯一传人,最爱美男,一次意外,被美男压死,灵魂穿越。
莫家大‘少爷’莫邪平素喜欢拈花惹草,收男宠,追皇子,坏事做尽。
当她变成‘他’,会怎么样?继续纨绔,继续追男人,继续拈花惹草,誓做天下第一纨绔。
只是到了生死一瞬间,所有人才知道原本的纨绔只是保护色,修元婴,契神兽,炼金丹,邪魅天下,谁能与她并肩?是高傲的皇子,还是温柔的世家少主,亦或者是美艳无双的师傅。
女主语录:
“强了自己的男人是本份,强了别人的男人才叫本事。”
“我,水魅儿要色有色,要财有财,你凭什么不爱我,哦,忘了加一条,要拳头有拳头,不怕死的试试
少女眉目间含了几分娇羞,脸上的晕红非但没散去,反而加深几分。舒悫鹉琻
“云儿不许胡闹,那位公子一看便是身份显赫之人,怎可让你这丫头冒冒失失坏了人家公子游湖的兴致?”
云儿嘟起嘴巴,小脸苦了几分,脆生叫嚷道:“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奴婢也没有那么差劲啦!”
少女噗嗤一笑,拿起小案几上的蒲扇敲了一下丫鬟的头,笑道:“你这丫头生的这性子,还不让别人说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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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画舫已准备妥当,请上舫。”月色办事效率一直很高,不稍一会儿,就弄来一艘精致奢华的画舫,谁也不知道是如何寻来的这画舫。
萧亦然抱着小狐狸,在众人火热的目光中上了画舫。
他不常出来走动,因为这张皮相给他带来了很多不便,到哪里,都会有让他厌恶的眼神,所以,他此生,这是第一次来到“清风湖畔”,只为陪小狐狸游一回湖。
小狐狸瞅着如同水上楼阁的超大画舫,小眼神兴奋非常,入了画舫,内设处处透着精致,彰显了富贵人家的奢华生活。
黄花梨制成的四角桌上,放满了新鲜的水果,美味的糕点。
某贪吃的小狐狸窜上梨木桌,毫不客气的叼起酱红色的菩提,吃了起来。
每吃一个菩提,它都会把皮和果核吐出来。
月色一如往常,做着木头人,站在萧亦然背后,见到小狐狸吃菩提,木头人的脸就像见着奇观那么惊诧,原谅他孤陋寡闻,他还真不知道狐狸会吃水果,而且,还会吐果皮。
萧亦然端坐黄花梨精雕细琢的椅上,手中掌着茶盏,细细品起了春茶,舫外的湖景与他,没有什么是他感兴趣的,唯一让他驻留目光的,便是这贪吃好玩的小狐儿。
小狐狸贪嘴的时候,一个糕点吞猛了些,噎在喉咙口,下不去,看到萧亦然手中的茶水,某小狐狸伸着前爪去往上蹦,嘴里还叫着:“吱,吱。”
“你这贪吃的狐儿,就不会吃慢些?”话虽如此说,茶水到底是送至了小狐狸的嘴边。
小狐狸粘着糕点渣的嘴巴伸进了茶盏,舌头一卷,茶水入口,压着喉中的糕点下了腹。
站如木头的月色,这回彻底不淡定了,王爷素来爱洁净,所用之物哪怕破碎,也不会让他人使用,这小狐狸可是喝了主子刚才还在饮用的茶水?
更让月色房中凌乱的是,王爷不仅给小狐狸喝过的茶盏添上了茶水,还…。若无其事的继续品茶…。
眼拙?眼花?眼走光?
这一定是幻觉,月色小盆友继续自我催眠。
小狐狸除了吃,剩下的兴趣就是玩了,一溜烟,它窜出了画舫的隔空的拱门。
站在船头,雕着玉兰花开的护栏遮去了不少拂面而来的清爽春风,某小狐狸身体一跃,前爪趴在了船头护栏上方,还没来得及低头看下方的湖水,小狐狸的身体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想掉下去不成?”萧亦然不悦的说道,眉心处隐现少许担忧。
小狐狸毛绒绒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木有,银家只是想看看湖中的水,梅花爪子指着船头下方的湖水。
“下次不可做如此危险的动作,想要看湖水,可以跟本王说。”本王哪有不依你?萧亦然心中补充一句。
咧嘴一笑,某小狐狸点点脑袋,蓬松的尾巴又摇晃了起来,美男王爷,你对银家真好…。
讨好完美男王爷,小狐狸低着头去看湖中波光粼粼的湖水,清透的湖水比号称“山水甲天下”的桂林之水还要清澈,尔然能看见几只惬意的鱼儿在水中串游,某小狐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鱼,咽了咽馋液,好肥美啊!
伸长了爪子,某小狐狸蠢蠢欲动了,有种一头扎进水里的趋势。
不过,身体还没跃出,就被一个大掌按回了原位。
“月色,等本王游完湖,你留下来抓几只鱼送去膳房。”萧亦然还真怕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跳进水中,所以,为了安抚小狐狸,月色就成了免费劳动力。
啊?月色哑然失声,主子,他是暗卫只会杀人来着,他又不是渔夫,哪会捉鱼啊?
而且…。他还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水啊!
小狐狸从萧亦然怀中探出头,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拱门边没有走出来的月色小盆友,它还很邪恶的对已经无限苦逼中的月色小盆友挥挥爪子,露出幸灾乐祸的无良表情。
噗嗤!笑死狐了,月色小盆友苦逼的表情告诉它,貌似不会捉鱼哦!大概是不会游泳,哈哈,美男王爷真逗了,让不会游泳的月色小盆友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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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方才上画舫的英俊公子出来了。”云儿手舞足蹈的跑回舫内,把从外探得的情况告诉小姐。
少女方才还带着失望的神色变得有些惊喜,软弱无骨的小手撩开窗棂上的飘荡的紫纱,探眼望去,那艘画舫并无人出船。
放下手中紫纱,少女俏瞪云儿一眼:“竟会胡说。”
看到小姐确实对那公子上了心,云儿调皮的一笑,说道:“小姐若告诉云儿,心倾那位公子,云儿马上把公子变出来给小姐看,好不好?”
少女又一次,脸红如瑰花,小手捏着蒲扇,明眸飘忽不定,含了几分娇羞。
“小姐,你真的不看那位公子吗?那就算了。”云儿歪着头,戏谑的说道。
“胡说,胡说,你这贫嘴丫头,别再卖关子了,快告诉小姐。”蒲扇对着云儿身上拍了两下,少女脸上的红晕愈发深了。
云儿见小姐被她调戏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再挑逗她家小姐,说道:“小姐出船便知。”
少女心中浮上几分欢喜,踩着欢快的碎步,走出了画舫。
“兄弟,看,美人出画舫了。”
“田家大小姐,真是美如天仙,听说,她拒绝了好几个富贵公子的求婚。”
“田家大小姐是东风国有名的才女,怎么会看中一般的显贵?”
少女出了画舫,这才看如愿以偿的看到心中想见的男子。舒悫鹉琻
如仙君临世的玄袍男子抱着小狐狸屹立在了船头,如星辰般的黑眸温柔含笑的看着怀中的小狐,削薄的唇微微勾起,那一抹蕴含了宠溺了笑,竟让“清风湖”的风景黯然失色,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他和怀中的狐儿。
少女被男子惊为天人的容貌吸引,又沦陷进了他绝美温暖的笑容里,只觉就算让她去做男子怀中的小狐狸,她也愿意。
从未有过的悸动乱了她的心智,今生,她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就是眼前这男子,一个能让她心跳加速的男子。
痴迷的目光再也难从他的容颜上离开,直到那男子对她扫来一眼,羞的她立刻转了脸,自然也就没有看到男子目光中凌厉的寒冰。
“小姐,你怎么进来了啊?难道是那公子回舫内了?”云儿好奇的问道。
田诗韵按住狂跳的胸口,脑中不停重放着刚才的一幕,羞死人了,女孩儿家哪有那般去看男子,反被捉到的?
“小姐,小姐。”
“什…。么。”呆呆的看了看已站在她面前的云儿,田诗韵稍微回了些神智。
“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有吗?有吗?”
“嗯,有,就像熟透了的苹果那么红。”云儿一本正经的说完,脸上表情有些古怪,像似憋着笑。
“好你个小坏丫头,居然敢取笑小姐。”反应过来的田诗韵追着云儿嬉戏打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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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舒适的俯卧在萧亦然怀中,春风拂过它雪白的毛发,倍感舒适。
这时,湖面上驶来一艘风骚万分的艳丽画舫,绯红色的丝幔挂在画舫的亭角上,随风浮动起一波波妖艳的浪动,大红色的灯笼成双成对的挂着,大白天里,点燃了惑人心智的暖昧。
小狐狸伸着脑袋观赏可以和新娘媲美的红色画舫,脑中隐约浮现某个爱穿绯衣的妖孽。
萧亦然甚好的心情,彻底被这艘风骚的画舫破坏了,妖女,真是阴魂不散。
绯红色画舫缓缓朝这方驶来,萧亦然正准备回身吩咐掉头行驶,被一个声音叫住。
“萧兄,真是巧啊!没想到今天你也来此地游湖。”
小狐狸抬头一看,便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站在绯红色船头,他头戴玉兰发冠,眉目如画,厚薄适中的唇有些淡淡的雅白,腰间挂着一方上乘的乳白色玉佩,翩翩公子一枚,不过,这么一个温润尔雅的公子站在艳如舞娘的舫上,倒让人觉得他多了几分风流的韵味。
萧亦然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白衣男子的话。
白衣男子见萧亦然似乎不太愿意和他多说话,立马又道:“难得偶遇萧兄,也是一种缘分,不如请萧兄到我的画舫来小聚一会儿。”
萧亦然淡淡看了一眼白衣男子,平时朝堂之上,也没见他多热络,今天怎么反常了?
“萧兄不会拂了在下的颜面吧?”白衣男子含笑而道。
“不会。”话都说成这样了,萧亦然又岂会拂了东风国右相的颜面?
“哈哈,萧兄果然是性情中人,请。”白玉景侧身,右手做出请的动作。
小狐狸翻了一个白眼,那个白衣男人眼睛掉光?萧亦然像“性情中人”?
它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看出来萧亦然是“性情中人”,客套的太假了些吧?
两船的头相距大约五米左右,这点距离对于萧亦然来说,是微不足道的。
小狐狸很想去挠白衣男人几下,想淹死它的美男王爷啊?这么远的距离,狐都窜不过去,别说人了…。
哇哦!飞起来了耶!某小狐狸第一次看到古代轻功真的像电视放的那么牛哄哄,而且,它还是被抱着体验腾空飞起的感觉,两个狐狸眼立刻变成“星星”眼,满怀崇拜的望着自个男人…不对,自个王爷…。
“哇,那俊美的男子会轻功。”
“是啊!好俊美哦!”
“真如仙君下凡。”
萧亦然小施轻功,获取无数花痴惊呼迷恋。
月色小盆友跟在主子后面飞上了船头,真心觉得那些花痴女人可怕,幸好他长相只清秀而已。
舫内
不似舫外红的那么夸张,一帘红纱幔自成一天地,隐约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女子,肩披绯色衣服,裸出大片前襟,依稀能看见她优美的锁骨,她的手指轻勾在琴弦上,纤细而宁静。
小狐狸嗅着熟悉的桃香,圆溜溜的眼睛只瞅了纱幔内的女人一眼,脑袋就埋在萧亦然怀中,别以为遮住脸,它就不认识那女人是想要用媚术拐跑它的坏妖孽。
“在下有幸请的萧兄来舫,神仙姐姐,可否赐一首神曲?”白玉锦儒雅的对红纱幔中女子说道。
噗!神仙姐姐?别笑屎狐吧!妖孽姐姐还差不多,还特么“神曲”,你以为在演奏“江南style”?要不要狐来给你配段骑马舞?
纱幔中的女子微微颔首,纤长的手指弹开一根根静雅琴弦,清幽之乐缓缓传来,如珠落玉盘般入了听众的心神,婉转连绵的琴声像似情人之间的交颈相欢,缠绵悱恻,浓情蜜意。
一曲作罢,余音袅袅,回味不绝。
“妙,绝妙,此音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白某此生能听得神仙姐姐弹奏的绝妙之曲,真是三生有幸。”白玉景激动的鼓起了掌。
小狐狸探出脑袋,看白痴一样,瞅了白玉景一眼,尼玛是来泡妞的吧?还跟姐来这套天上有人间无的鬼话,大兄弟,你泡妞的手段早就过时了,妖孽根本不鸟你。
萧亦然冷着脸,很彻底的无视白玉景沸腾的声音,对于妖女,他压根懒得看一眼,他能坐在这里,不过是卖右相几分薄面罢了。
“表哥。”
白玉景兴奋难以自禁的时候,一个娇弱熟悉的女子声音打断了他想要接下去说的话。
转头,看到熟悉的脸庞,他一下子从座椅上弹了起来:“表妹,你…怎么进来了?”
少女盈盈一笑,踩着淑女步走了进来,脸微红的说道:“我看到表哥站在船头,所以想过来看看许久未见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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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名言,不要和神经病过不去,因为她会把你的智商拉到同一个起跑线上,然后用她丰富的经验打败你!(女主奸笑,我就是那个神经病!)
白玉景下意识的回首看了一眼他心中的“神仙姐姐”,为他表妹贸然上船送去一个致歉意的眼神。舒悫鹉琻
红纱幔中的女子颔首微笑,温柔清雅的笑容瞬间把白玉景电的神魂颠倒。
饱受诗经女戒熏陶的田诗韵极不喜欢风尘女子,见到纱帐内裸出锁骨的女子,她秀眉微微有些蹙,但也没多语。
“表妹,这位是战功显赫的摄政王,萧王爷,还不过来见过萧王爷。”拉回神智的白玉景对田诗韵道。
田诗韵碎步走来,微微福身,红着俏脸说道:“小女田诗韵见过萧王爷。”
“萧王爷,这是舍妹,田诗韵。”白玉景适时的对萧亦然做出介绍,与萧亦然同朝这么多年来,平时他们虽没有多少交集,对于萧亦然淡漠的脾性,他还是知道一些。
“嗯。”萧亦然点了下头,未抬头看一眼田诗韵,顺手摘了小植盆景中的一枚鲜艳果实,指腹压在果实上,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毒之后,塞进了小狐狸嘴中。
小狐狸挥舞的爪子终得消停下来,笑眯眯张开嘴巴,一口叼入嘴,香溢满腔,这不知名的果子真尼玛好吃…。
红纱幔中的妖孽心尖微颤,不能淡定的妖精脸变了几变,该死的萧亦然,一点也不客气的摘了她的“雪丹果”,那是她从酷热之地寻来,仅此一颗能适应东风国气候的雪丹果树,她还没舍得吃下一个果,倒是便宜了小狐狸。
遇到此般美味的果实,吃一个,哪能过瘾?更何况是贪吃的某小狐狸。
俯在萧亦然怀中的小狐狸刚咽下美味果实,两只可爱的梅花前爪朝“雪丹果”树伸了过去。
“狐儿,不可胡闹。”萧亦然手掌一揽,把小狐狸前爪抱在怀中。
绯衣本要站起的身体,听闻这句话后,提着的心,稍稍定了定,还不待她吞吐一口舒适气,萧亦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爱吃,本王都摘给你是了。”话音刚落,他长袖一卷,尽数果实,乖巧的躺在他袖管上。
小植盆景中,原本红艳诱人的果实不复存在,余留一棵像入了夏的果树,绿油油的叶子满挂枝桠。
小狐狸倒是有了口福,趴在铺满果实的衣袖上,大吃特吃。
“好可爱的小狐。”田诗韵低喃出声,清澈透亮的眸内,对萧王爷又多了几分欣赏,对小宠尚且如此,那对待…。
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初次见面,别让萧王爷看低了才是。
红纱幔被掀了开来,一个美如妖精的女子走了出来,桃花眼微波流转,红艳的唇如熟透的樱桃,娇艳到让你想一亲芳泽,这张绝美的容颜,几乎能迷惑这世间一切男子的心智。
白玉景在他心中“神仙姐姐”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如同电击。
美人,他自然见过不少,但没有任何一个美人给他视觉冲击这么大,她完美的犹如一朵血浴池中盛开的红莲,哪怕付出的代价是用血来供养,他也心甘情愿,只为留住她流转间的目光。
宫宴当日,白玉景未归,也未能参加宴会,所以至现在,他还不知道为之心悸的女子就是宴会上想要投身给摄政王的妖女。
田诗韵眼中出现了惊艳,她是东风国的才女,姿色自然也属于上乘,眼前这女子,虽出风尘,却不沾半点风尘之气,那女子的美,有一种说不出的妖魅,惑人的妖魅,就连同生为女子的她,也会出现不应该的心悸。
摇了摇头,田诗韵收回目光,真可笑,她明明是一个女子,怎么肯能?再说,她已经……
偷偷看了萧王爷一眼,心跳如擂鼓,这才是她心仪的男子。
萧亦然即不理睬田诗韵,也无视绯衣妖孽,他从容淡定的目光放在小狐狸吃得正欢的嘴巴上。
红色的汁液染了小狐狸的嘴,就像被涂了鲜红的唇脂,有一点小可爱,有一点趣味儿。
小狐狸捧着红艳艳的果实往嘴里塞,漆黑圆润的狐狸眼抬了一眼,正巧瞅到妖孽对它发出不友好的眼神。
“吱吱。”某小狐狸弱弱的叫了两声,转身,一头扎进萧亦然怀中,寻求庇护。
“白兄这是何意?请本王上了舫,又任其烟花女子骇本王的狐儿?”萧亦然手掌柔和的抚摸着小狐狸背部,话语也犀利的很,直接把妖女贬低为风尘女子。
“萧兄,神仙姐姐不是烟花女子…。”听到萧亦然说他心上的女神是烟花女子,白玉景心中有些不舒服,正欲解释一番,却反被萧亦然打断了话。
“白兄,无需多做解释,穿成那样不是风尘女子,难道是良家妇女?白兄风流,恕本王不奉陪了。”萧亦然冷下脸色,起身,欲走。
眼瞅着萧王爷要走,田诗韵心下有些急色,好不容易,才近身能和心仪的男子在一起片刻,都被那风尘女子破坏了,当下,她不仅没有了先前对那女子的另眼相看,反而多了几分厌恶。
绯衣眼睛皮子跳了几跳,不是预灾,是被气的,摘了她所有的“雪丹果”甜小狐狸嘴巴,就这样想走?
“王爷何须动怒?如绯衣骇着王爷的狐儿,绯衣自当陪个不是。”
“萧兄,你看绯衣姑娘都如此说了,还请萧兄不要见怪。”白玉景看到“神仙姐姐”赔礼,他生怕了“神仙姐姐”受委屈,立刻帮着绯衣说起话来。
“本王府中还有事务要处理。”萧亦然冷着的脸稍微缓和了些,当然,他的脚步,自然不会听妖女三言两语就留下来,更何况,他明知妖女设局让他上舫,定无好事。
“萧兄…。”
“表哥,萧王爷回府定有要事,你就不要强留王爷在这风尘之地了。”田诗韵截断白玉景的话,娇声说道。
虽然,她也很想留萧王爷能多留片刻,但为了给萧王爷留下一个好印象,她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白玉景奇怪的看了一眼田诗韵,他这表妹平时不会多嘴参与他的事情,更不会胳膊肘往外拐,这次,怎么不帮他这表哥说话,反帮起了外人?
萧亦然说完话,脚步也就展开了,别人之说,是什么结果都与他无关,薄面已经给了白玉景几分,厚面,他也不准备给白玉景。
小狐狸从萧亦然怀中探出头来,捧着一个美味多汁的果实,伸长了脖子朝着妖孽抛进自己嘴里,得瑟的咀嚼,哪有一点像被骇到的狐狸?
绯衣双手叉腰,被气的忘记了一个女子该有的仪态,食指伸出,曲在半空点了点,有你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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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玖一黑道世家的大小姐,内心冷血无情,外表却妖娆妩媚,视男人如玩物,被人算计葬身大海,再次醒来,她穿越成了凤御王朝最年轻的太后,美貌无双却心如蛇蝎,毒死嫔妃,诛杀皇子,手段残忍血腥,令人发指!
旧情人新帝对她恨之入骨?不但要将她打入冷宫还敢扇她耳光?
朝臣恨不得将她凌迟正法?后宫嫔妃个个伪善恶毒?
妖娆一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摆设啊?从此太后强悍出世,后宫再也不得安宁!
田诗韵看着顷长的玄色背影渐渐离她远去,心中起了些失落,好想,他能多留片刻。舒悫鹉琻
人走了,狐也走了,绯衣桃花眼一转,看白玉景似乎不准备走的样子,她挑了挑眉,说道:“萧王爷已走,右相还不打算回府?”
“我…。”白玉景尴尬的笑了笑,他有点不想这么早走。
“绯衣乏了,右相既然不想离去,还请自便吧!”绝美的人儿没有因为白玉景是当朝右相而刻意讨好,她娇媚的声音间有种淡淡的疏离。
白玉景能成为当朝右相,自然懂得观人眼色,他岂会听不出“神仙姐姐”对他有些烦倦了?
“神仙姐姐早些歇息吧!在下告退。”白玉景也不恼,儒雅的拱手之后,欲离去。
“主子。”月色站在画舫拱门外,留意着水波和四周动静,见到主子出舫,他握紧剑柄的手稍微松弛了一些。
小狐狸梅花爪子把玩着红艳艳的小果子,塞进嘴巴一个,连着又一个,大概是美男王爷衣摆上的果子太多了,有那么两个想要逃离狐嘴,掉下了地。
它前爪一抹嘴巴,弓身一跃,顺着滚动的小果子追了出去,想逃出狐嘴,那是不可能滴!
萧亦然怀中一空时,那调皮的狐狸已经到了地上,当他矮身去抱小狐狸的时候,一柄肃杀闪眼的剑直刺他的门面而来。
“主子小心。”月色持剑,正欲去杀那该死的刺客,陡然,身前多出两名黑衣人,剑锋凌厉的朝他刺来。
小狐狸也在这一刻窜了出去,追着它的果子。
萧亦然侧身躲过利剑,黑眸凝聚弑杀,单掌劈了过去,他的周身似乎带着一股强大的罡风,玄色衣袍随风鼓动。
小狐狸窜到船头,前爪刚捧着小果子,身后头有一股凉飕飕的冷意,它转头一看,便见一个黑衣人手持一把大斧头,粗黑的眼睛爆射出凶神恶煞的狠戾。
瞅了一眼萧亦然所在的方位,小狐狸瞬间什么指望也木有了,三个黑衣人手拿利剑攻击美男王爷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美男王爷大概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身材壮如猛熊的男人斧头朝着小狐狸头顶砍了下去,大有不砍死狐狸不罢休的气势。
紫洛雨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老天,不会真让她再次死于非命吧?
千钧一发的瞬间,它忽然想到身后就是湖,双腿一蹬,它快速的跳下船头,扎进水中。
“狐儿。”萧亦然看到小狐狸被砍的瞬间,浑身爆出凶猛的必杀之气,大掌连着翩飞的衣摆朝黑衣人挥去,三名黑衣人口中喷出一条血柱。
几名黑衣人自知不敌,也不恋战,纷纷转身逃跑,包括那拿着斧头的粗壮男人,也消失的不见了。
萧亦然也没心思去追黑衣人报仇,眼下之极,是他的狐儿…。
当萧亦然准备跳湖去寻小狐狸的时候。
“噗通”一声。一个翠绿色的身影已快速投入湖中。
“萧兄,舍妹水性很好,一定会找到你的小狐,不如,你就耐心等一等吧!”白玉景拉住欲跳湖的萧亦然说道。
“放手。”萧亦然冷冷的瞥了白玉景一眼,没有感激,反而不悦。
白玉景心下凉意穿过,手也松了几分,表妹已经去救他的狐狸,萧亦然非但没有感谢,还冷眼相对,随他的便去吧!就算他被淹死,也怨不了别人。
“主子,不可。”
在月色的惊呼声中,萧亦然跳入清澈的湖中。
“找到小狐狸了。”田诗韵破水而出,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全身湿透的她怀中抱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狐狸。
萧亦然两三下游了过去,未看田诗韵一眼,伸手夺过他的小狐狸,指腹抹去它脸颊两边的湖水,看到小狐狸睁的比铜铃大的眼睛,他含忧的黑眸才平静了下来。
田诗俏脸上的笑容,僵了脸上,他的眼中没有自己,哪怕一眼,也没有。
高贵如神的男子,自己大概是入不了他的眼,怪只怪,她高看了自己,以为他会像其他男子一样,对她心仪。
悄声叹了一口气,她施展轻功上了岸,浑身潮湿的水带上了船头。
“表妹,你这样子…。”白玉景欲言又止,俊脸红着转过身去。
“怎么了?表哥?”田诗韵不明所以的低下头。
“啊!”她双手环胸,羞红了脸。
春季游湖,她身穿衣薄,刚投下湖救小狐狸,浑身湿透了,紧紧的贴在她身上,连胸前的两座山峰也突凸出来。
“快去舫内,问神仙姐姐借套干爽的衣服。”白玉景挡在表妹前面,为她遮去岸边几个胆大男人的窥视。
田诗韵低着头,抱着胸跑进了舫内。
萧亦然抱着小狐狸,足尖点在湖面上,像阵气势磅礴的风,片刻便到岸边。
此时的岸边寥寥无人,花痴的女子在见到黑衣人来时,就已经逃离回了家,谁都知道生命诚可贵,看热闹,看美男,都没有保住小命来的实惠。
小狐狸浑身湿透的毛发靠在萧亦然浑身湿透的怀中,它很想告诉萧亦然,它会游泳,但…。美男王爷冷着的脸,好骇狐哦!
其实,那样的时刻,谁也没有想到会有黑衣人来袭,不然,它也会老实的呆在萧亦然怀中,谁又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它现在不过是只狐而已。
它也明白萧亦然生气,是担心它的安慰,可,不管是人,还是狐,该面对的,躲也躲不过,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避开灾难。
活一次不容易,它会珍惜它这莫名其妙,来之不易的狐命。
上了马车,萧亦然一句话未说,笔直的视线不动不摇,俊脸冷着,板着。
小狐狸躺在他的怀中,安静体会着几乎想要静止不动的时间,气流也快要结成冰冻。
它知道,萧亦然在等它,等它给他一个承诺,一个不再调皮乖顺的承诺,一个让他定心,放心的承诺。
但,她是人,不是狐,更不是一个躺在主人怀中享受安逸的小宠。
她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萧亦然的怀中,所以,这样的承诺,她给不起。
从她记事起,一直处于老爸的庇护之中,直到有一天,她在学校里跌倒之后,双腿跌破了一大块皮,她哭着喊疼,几个路过的小男生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嘻嘻哈哈的走开了。
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不坚强,痛哭给谁看?
她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从那以后,她就告诉自己,人活于世,危险无处不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靠自己。
一人一狐之间凝固的氛围一直到萧府,也没半点缓和。舒悫鹉琻
入了寝房,萧亦然吩咐月色打来热水,抿着冰冷线条的薄唇,把小狐狸放进热气飘荡的盆中。
小狐狸身体触到热水,它有些不太适应浑身泡进热水中的温度,大概是因为自己是兽的原因吧!它皮肤上全是毛发,没有汗毛孔,体会不到做人时,泡在热水中毛孔扩张的舒适。
瞅着萧亦然冰冷的脸,小狐狸没有弹跳起来,它乖顺的任由萧亦然用手把热水舀到它的身上,为它除去湖水的寒气。
整个洗浴的过程,萧亦然都没有和它说半句话,小狐狸脑袋低垂着,时而用眼角瞥一眼美男王爷。
洗好之后,小狐狸也没敢去甩动身上的水珠,还好美男王爷生气归生气,到底还是有几分心疼它这只狐,用干爽的棉布帮它拭干毛发上的水。这也让它身体舒服不少。
萧亦然把它放入床上,千蚕丝制成的柔滑锦被盖在小狐狸身上,他转身,便去了屏风另一面,褪下身上潮湿的衣袍,半身浸泡在温热的木桶中。
小狐狸趴在床头,下颌抵在前爪背上,漆黑的眼睛看着挡掉它视线的屏风,回想起刚才萧亦然帮它盖被,那指尖的温柔。
纵然手如千丝柔,那黑眸中的冰寒,还是骇狐的紧。
美男王爷,要不,打个商量,别绷着脸骇狐了好不好?
胡思乱想间,小狐狸脑袋渐渐的昏沉起来,全身有些闷热,大概是在湖水里憋气下沉的时间长了些,身体困乏,没多大一会儿,小狐狸就阖上了睡眼。
萧亦然洗完澡,墨色的湿发散在背上,眼尾下意识瞥去小狐狸平时偷窥他的方位,这次,倒让他有些意外,小狐狸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蹲坐在瓷瓶下面,探出狐狸头。
披上干爽的衣袍,萧亦然从屏风那头走了出来。
见到狐儿熟睡的样子,他凉寒的黑眸才放柔几分,坐在床头,他大掌摸了摸小狐狸毛绒绒的脑袋。
不足本王一臂长的小东西,性子倒是倔强,你可知,并非本王要磨了你的倔强,而是本王怕护你不及。
白玉一般的指腹轻柔的在它额心上摩挲,萧亦然叹了一口气,你这调皮的狐儿,何时才能让本王少些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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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冷,大片的竹林在夜里渗透着骇人的鬼魅。
竹节分叉的顶端,一个青衣男子飘在上方,他的脚底,只有一根随手可折下的竹枝。
如你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的脚底根本没有站在竹枝上,而是凌空屹立,风起,枝动,叶飘,而他,不见半分飘动。
青衣男子长衫的颜色几乎和竹色溶为一体,夜风拂起他的长发,那么一瞬间,仿若竹仙,当然,前提是,你可以忽略那遮住他脸的冰凉玉色面具的话。
“主上,摄政王功夫高强,属下…。噗!”
说话的黑衣人口中又喷出一口血,透过黑色蒙面布,那口血红中带着死亡的黑。
摄政王的那一掌,让他五脏移位,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现在唯有求主上救他一命。
“求主上赐药,救属下一条狗命。”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单手撑在地上,腹部绞痛加剧,他的额上滴下豆大的汗水。
其余两名受伤的黑衣人也先后跟着求药,摄政王霸道的那一掌,几乎让他们当场毙命。
“谁给了你们权利,伤害那只小狐?”生寒的声音让地上跪着的黑衣人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特别是拿斧头砍小狐狸的彪悍大汉,先前的凶神恶煞早就不复在,剩下的只是胆颤。
“属下,属下…。”彪悍大汉试图解释,打结巴的嘴解释起来仿佛又站不住脚。
害怕到了一定地步,他粗黑的眼睛开始闪躲,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加快脚步回跑,企图逃脱。
“叛徒,妄想逃走。”青衫男子黑眸中闪过不屑,玉色洁白的手指夹着一片竹叶,手中凝着杀气朝彪悍大汉逃跑的方向射去。
砰!还在逃跑的彪悍大汉后脑勺像被利器刺中,一头栽倒在地,身体抽搐几下,便无了生息。
其余几名跪地的黑衣人,心下惧骇,没有人再敢动逃跑的心思,在强大的主上面前,他们如同蝼蚁,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凌厉的黑眸转到尚存一口活气的几名黑衣人身上。
“背叛本尊下场,就如此人。”
“属下誓死效忠主上。”几名尚且偷生的黑衣人立表衷心。
“今后,谁敢伤小狐儿一分一毫,便就是跟本尊作对,下场定不会让你们那么舒服的死去。”
青衫男子冰凉的眸顺着每一个黑衣人的眼睛,一个个扫过去,警告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属下不敢。”几名黑衣均是一颤,有股冷意刺进心底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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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春阳透过窗棂洒进了些许入屋内。
偌大舒适的床上,某只小狐狸还在睡觉,没有一点起床的自觉。
萧亦然吩咐了月色给小狐狸准备早膳,天刚蒙蒙亮,就已经去了早朝。
直到他归来,入了书房批阅折子,那小狐狸也没有过来书房。
真是越娇宠,越不懂事,萧亦然本来就无颜色的脸,更冷了几分,手中的朱砂笔也带着飕飕冷气在折子上写着。
朱砂笔写写停停,时不时,他视线会朝书房门口看去。
看了几次门口,未看到小狐狸过来,萧亦然冷着的脸彻底成了寒冰。
本王岂会被一只小狐狸,掌控了情绪?可笑,某王爷绷着脸批阅折子。
萧亦然不去找小狐狸的原因并非像他心里想的那样,较着一股劲,他反而是担心小狐狸太过任性,会受到伤害。
他能给它娇宠,护得它安全,唯有那份任性,让他深深头疼,防不慎防。
月色手中端着的鸡腿粥热了凉,凉了又热,来回几次,也没见那小祖宗有半点醒来,起身的动作。
“小狐狸,醒醒,吃粥了,香喷喷的鸡腿粥。”月色不知道这句话,他已经重复了多少次。
他想摇醒小狐狸,可,他怕主子会剁了他的手,这一刻,他才感觉到,这世界上苦逼的人会越来越苦逼…。
紫洛雨浑身都觉得好烫,热散不出去,绞着她心口,闷的好难受,头昏昏蒙蒙的,想醒,又醒不了,貌似发热了…。
唤了小狐狸无数次,小狐狸还是睡得昏天暗地,月色隐约觉得有些不对,顾不得王爷会不会剁他的手,他食指轻轻的撑开小狐狸眼皮,它漆黑的眼珠扩放,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触手的温度有些不正常的热。舒悫鹉琻
月色暗叫一句“不妙”,手中端着的碗都未来得及放下,就快步走了出去。
“王爷,不好了。”
书房门前,月色人未到,声先到。
“何事?”萧亦然停下手中朱砂笔,阖上最后一份折子。
“小狐狸,小狐狸生病了。”月色急忙说道,手中还端着一个瓷白的早膳碗。
“病了?”萧亦然凉寒的俊脸松动几分,眉心蹙起了一些不受控制的担忧。
“嗯!小狐狸从王爷上朝到现在都没有醒来,属下唤了几次也不见醒…。”月色话还未说完,就看见自个主子直直的朝门外走去,他急忙跟在后面。
萧亦然脚步一顿,回身冷视月色一眼,怒道:“跟着本王作甚?还不快去请闻人神医。”
“啊?”月色嘴巴张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当初,他“请”闻人神医出萧王府时,可没半点客气,如今,让他去神医谷请闻人神医回来,王爷还让不让他这属下活了?
“还不去?”萧亦然黑眸一厉。
月色夸张的表情变为苦逼,就算他已经苦逼到了极点,也摆脱不了去神医谷遭某个无良神医的嘲笑…。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主子要他去,不得不去,一咬牙,我去…。
到了寝房,萧亦然几步走到床边,小狐狸像睡熟了一样躺在床上,白色的毛发有些水漾的白,修长的手掌伸了过去,抚摸上小狐狸的脑袋,触手一片潮湿。
“狐儿,狐儿。”萧亦然连唤两声,也顾不得改变小狐狸倔强的性子,手指摸在它头上竟有些心慌。
下意识从怀中摸出闻人卿于留下的瓷瓶,即使知道里面空无一药,他还是拔开瓶塞,往下倒了倒。
瓷瓶口中,吐出来的全是空气,无一丹药。
重新把瓷瓶塞入怀中,萧亦然心疼看了一眼“熟睡”的狐儿,闻人卿于这次来后,本王定要拿了他身上所有丹药。
免得他的狐儿病了,还要受等医之苦。
闻人卿于这是没听到萧亦然这损友的心底话。
如果闻人卿于有千里之外洞悉人内心语言的话,他此刻恐怕不会神采飞扬的在“神医谷”崖山上采集那株千年难得一见的冰昙花。
萧亦然命人打来温热的水,用棉布沾了温水,帮小狐狸全身擦拭一遍,他不知道这样的方法能不能起到一点好转的效果,他只知道,小狐狸浑身湿透的身体一定不舒服。
擦拭完了以后,萧亦然把小狐狸抱在了怀中,它方才睡的位置已湿了一片。
看到小狐狸哆嗦的抖着身体,他拿起专为小狐狸做的裘衣盖在它身上,黑眸中满是心疼。
昨夜,是他大意了,没发现小狐狸的异常,才导致狐儿病情加重。
与此同时,月色小盆友施展了平生最快的轻功,途中,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硬是跑的比马快,用了短短的两个时辰,赶到了神医谷。
闻人卿于手中小心翼翼的捧着冰昙花,看花的样子,比蜜蜂还兴奋。
“闻人神医,留步,留步。”月色累到不行,一手扶着春意怏然的大树,一手抚着运功过度的胸口。
这声音有点熟悉,有点像某个赶他出萧王府的下人,闻人卿于本想拽一拽,不搭理月小色。
可以想到他这可塑造的容颜,就拽不起来了,脚也不听他脑袋指挥…。
“原来是月小色啊!你来神医谷做什么?可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对本神医的,赶快出去,出去,神医谷不欢迎你。”某个傲娇的神医吃定月色来神医谷定是要请他回府,所以,他准备把毒舌的本领发挥到淋漓尽致,好好说一说这月小色。
月色多苦逼的一小盆友,受了不良神医的嘲讽,也只能忍着气,吞着声。
“还望闻人神医海涵,莫见气以前总总。”
“海涵?本神医可没那大海的度量。”某神医一副我不大度的模样,月色看的那是一个恨啊!但又能怎样?
“闻人神医若要月色陪不是,月色绝无二话,但现在王爷的小狐狸生病卧床,还望闻人神医看在王爷的面上,去趟萧王府。”
“什么?小狐狸又生病了?”这回换某神医不淡定了,小狐狸千万不要有事才好,他的绝世容颜还指望那只狐呢!
“月小色,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说?萧亦然派你来,真是派了一个笨蛋。”临走时,某无良神医还要毒舌一下,刺激月小色一番。
月色无语望天,心中问苍天,闻人卿于不毒舌,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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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极不舒服,浑身像似粘了乳胶漆,难受,头昏,嘴巴里喷出的都是热气。
她努力的睁开眼,朦胧的眼睛似乎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雾,甩了甩脑袋,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再次睁开,还是一片白茫茫的雾。
她不是应该在萧亦然房中吗?这里又是哪里?
努力撑着没有多少力气的腿,艰难的朝前走去,她在迷雾中看到一朵盛开的庞大莲花,每一片莲花瓣都如同它的毛发一样雪白,纤尘不染的白,释放着圣洁的光芒。
它与雪莲虽隔了一段距离,还是能嗅到雪莲发出的香气,熟悉的清香,似曾相识。
紫洛雨想走过去一探究竟,无耐腿脚无力,平地一软,它只得趴在地上,抬高了头,去望神奇的雪莲。
氤氲的雾气从雪莲正中心袅袅升腾,奇怪的景象,雪莲中心不是花蕊吗?怎么会有雾气升腾的景象?
还是说,雪莲的中心就是一潭温泉水?各种奇怪盘旋在紫洛雨心头。
氤氲的雾气升腾到雪莲上方,并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趴在地上的紫洛雨甩了甩欲昏睡的脑袋,睁大眼睛瞅着雪莲上方的雾气。
雾气渐聚成六个大字浮在紫洛雨眼前。
冰清池,幻形水。
紫洛雨顿时,身体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她挣扎着爬起来,艾玛!终于可以不要做兽了…。
贼老天,你终于良心发现了…。
房内,抱着小狐狸的男人目光阴沉的看着搭在狐爪上的那两根手指。舒悫鹉琻
把脉需要如此之久?若不是他的狐儿需要那人的医治,他一辈子也不会主动去请那人来萧王府。
“小狐狸食了本神医的”回魂丹“,这数年之内本不该出现热症这样的小毛小病,奇怪,真奇怪。”闻人卿于大惑不解,双指仍不知趣的放在小狐狸前腿经脉上,对萧亦然暗沉的脸视若无睹。
“呐!本神医光把脉还不能确诊,萧兄还是把小狐狸放在我怀里,让我好好检查一番,才能准确无误的对症下药。”闻人卿于说的理所当然,放在狐爪上的双指变成了五指,爬上小狐狸如丝滑一般的背,有夺狐的动机。
啪!闻人卿于白皙的手背上出现一条红痕,疼的他缩回“爪子”。
“闻人卿于,你若再碰本王的小狐一下,本王不介意把你的手剁了。”萧亦然凉凉的说道。
“萧兄,你对老朋友太不礼貌了,本神医现在很生气,没心情诊病了。”不就是摸了几下小狐狸的毛发,怎么能这样对他?好歹他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这鸟气,就算他萧亦然是摄政王,本神医也不买他的账,看谁狠过谁?
闻人卿于心情非常不好的迈出离开的脚步。
咻!一支箭射在他欲踏出的房门上,接着传来萧亦然一层不变的冷声调。
“你若走,本王不留,但,必须留下你身上所有丹药,若不留,本王保证,你今日无法衣冠整齐的踏出这房门半步。”
你大爷的,这叫入室被抢?堂而皇之的打劫他闻人卿于?
还是想要猥琐他没有开过苞的身子?就算萧亦然有那意思,他也没龙阳之癖啊!
萧亦然,你也太小看本神医了,别忘了,本神医刀枪棍棒,哪样不是耍的有模有样?还会怕了你不成?
“本王数三声,你若还不交出身上丹药,本王手中的这三支箭,定会撕了你一身衣物,若果闻人神医想出去裸跑,本王会成全你。”萧亦然这话可不带半点开玩笑,他指缝间,已夹住三支利箭。
摄政王的话,从来说一不二。
“萧亦然,你威胁本神医?”
“一”
“哼,本神医又岂能受了你的威胁?”
“二”
“行了,别数了,本神医给你就是了。”
认栽还不成吗?刀枪棍棒耍不过萧亦然,他认倒霉还不成吗?
萧亦然丢给闻人卿于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不客气的伸手要丹药。
闻人卿于从怀中掏了掏,拿出一个和萧亦然怀中一模一样的瓷瓶,快要递过去的时候,又有些舍不得的收了回来。
“本神医此药甚贵,一千两黄金,本神医也舍不得卖出去。”
“你想要什么?”萧亦然自然知道闻人卿于这话的意思是和他讲条件。
“呵呵,本神医原也没想要什么,既然萧兄心里过意不去,非要给点本我什么,那我也不客气了,我想引一滴小狐狸爪心上的血。”闻人卿于笑眯眯的说道,他来这的目地,可不就是小狐狸的血么。
躲在某个暗处的月色小盆友掌心抵着剑柄,见闻人卿于说这么不要脸的话,恨不得下去砍他两剑才舒坦。
今个,月色小朋友终于明白,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不要跟无良神医比不要脸,因为,你永远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月色小盆友是永远不会觉得他伟大的主子有任何无耻之处,拿人家东西,那叫应该的,不给,就是你的不是了。
萧亦然横了闻人卿于一眼,对他想引小狐狸爪中之血非常不满,虽只是一滴,萧亦然心中还是有些不舍。
“你要的血生之狐儿脉络,本王做不了狐儿的主,若闻人神医想要,需经得狐儿同意才成。”
“行啊!呐,这瓶”回魂丹“换我在萧王府住上一年。”这一年,他定会想办法说通小狐狸给他引上一滴爪中血。
萧亦然接过闻人卿于的丹药,喂了一颗进入小狐狸口中,慢悠悠的说道:“闻人神医身上所有丹药,可换入住萧王府一年。”
闻人卿于头脑一懵,什么?他身上所有丹药换住在萧王府一年时间?谁来告诉他,萧王府的床是用暖玉做成的吗?他住了能成仙?
打劫也不带这么无耻的,这行为,太无耻,太不厚道了。
紫洛雨正在努力的爬,好不容易要爬上雪莲,眼瞅着就要蹦跶进那“冰清池”中,完成它做人的美梦,谁知…。
再次睁眼,入眼的是美男王爷俊逸的脸,还有某张熟悉的二货神医脸。
特么的贼老天,你拿姐的感情耍着玩呢?
回归现实,才知,刚才的一幕竟然是梦,虚幻中带着真实的梦境。
“狐儿,可有不适?”萧亦然看见小狐狸转醒,整张脸由绷转柔,先前的坚持,也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罢了,罢了,他始终不愿见得小狐狸受得半点委屈和不适。
小狐狸摇摇头,毛绒绒的脸在萧亦然手心中摩挲。
一人一狐之间的氛围,恢复如初,男子宠,狐儿萌。
“呐,这是本神医身上所有丹药,先说好,这次不准再使用任何借口让本神医出萧王府,还有,一日三餐,每一顿膳食,必须给本神医送来一碗鱼翅簌簌口。”闻人卿于拿出大大小小八个瓷瓶,能被他收入身的丹药,不用多说,江湖上也知道其珍贵性和稀有性。
“可以,另外,本王命人每日加一道血燕窝给闻人神医养颜,美肤。”萧亦然知道闻人卿于是个在乎皮相的风骚货,他自有投其所好的办法,既然想要闻人卿于手中的丹药,他也不会小气。
血燕窝?养颜圣品血燕窝?还每日都有?闻人卿于彻底震撼了,要知道,在东风国这夏季偏热,冬季偏冷的地方,能获得一般的燕窝都不太容易,更别说血燕,这一刻,闻人卿于手中的药瓶递过去的那是一个毫不犹豫,生怕萧亦然反悔似的。
“萧兄,一言为定,呐,你收好,收好,哈哈…。”
小狐狸双爪低着下巴,快要笑翻了,黑漆漆的眼中闪过恶作剧,等某一天,姐告诉你燕窝是用什么做的,二货神医,你还吃的下吗?
这几日,小狐狸很是乖顺,从白日到夜晚都粘着萧亦然不放,在他怀中也老实非常,不像以往,稍一待久就会动足了小脑筋逃出去玩儿。舒悫鹉琻
萧亦然面上虽没有表现出疑惑,心里早就琢磨开了,小狐狸这般乖顺,是明白了他的苦心?还只是片刻的乖顺?
他虽看着小狐狸从嗷嗷待哺长到今日能抱满怀,但,他似乎从未琢磨透这只小狐狸。
它可爱,讨巧的外表下,随时都会发生让他措手不及的事。
若你料定它会让人不省心时,它又表现的如此乖顺,出乎意料之外的乖顺。
一只小狐尚且如此刁滑,若真有妖精化人之说,岂不让他更为烦忧?幸好,它只是一只狐儿。
在萧亦然的心里还有另一成疑惑,他虽不信鬼神之说,可小狐狸表现的人性化又该当如何解释?
他从来都不认为,一个小兽会通晓世人言语,除非是灵兽,当今世上,已无玄幻之说,又哪来的灵兽?
萧亦然虽疑惑这些,也从未要求小狐狸告诉他些什么,他信得,终有一天,他会寻得答案,等待这点时间,他,萧亦然还等得起。
精明如小狐,它的心里自有另一番想法,美男王爷到底对它还是很不错滴!这么一位大金主,不抱紧怎么行呢?
何况,他们关系从零度刚回暖,最起码,也要听话几天才是,做狐,也不能太过分啊!
嘿嘿,对男人,就像放风筝,松松紧紧,这道理,它还是懂滴!
等过两天,把美男王爷哄开心了,它这只狐,该干嘛,干嘛去…。
这几日,闻人卿于天天蹲在灶门口,代替了胖大厨的位置。
为了讨得小狐狸欢心,为了能成为天下第一美男,他算是豁出去了,什么都豁出去了。
丹药,香料,人工,在皮相面前,那都是不值一提的身外物,什么最重要?当然是能成为天下第一美男的皮相啦!
这不,香喷喷的秘制鸡腿,添了特制香料,连他都要口水直飞三千尺,不过,想到小狐狸捍卫食物的模样,他咽了咽口水,端着秘制鸡腿“勾”狐去了。
某小狐狸窝在萧亦然怀中,四爪时而趴伏,时而朝天开,各种姿势,变幻莫穷。
萧亦然把小狐狸这几天的变化看在眼底,也不做声,无定心的小东西,又想作甚?
一缕香甜的鸡腿味儿飘进小狐狸鼻尖,某贪吃的狐狸一个翻身,喜滋滋的瞅着门外,每到这时,某人必会送来美味的“鸡腿”贿赂某小狐狸。
萧亦然对闻人卿于此番行为很不满,尤其是他的狐儿投注在闻人卿于身上目光越来越多的时候。
就算知道狐儿是为了闻人卿于手中的鸡腿,他还是不喜欢小狐狸每次看到闻人卿于时的开心模样。
“小狐狸,闻人大厨给你送美味的鸡腿来咯。”闻人卿于眉眼弯如星月,对萧亦然越发冰凉的脸,他视若无睹,哄得狐儿开心才是王道,别的都是浮云…。
“吱吱。”小狐狸吸溜一口往外跑的口水,热情的和闻人卿于打起了招呼。
在美味面前,小狐狸可以忽略二货神医曾对它抱有目地性的行为,虽然它知道,这二货神医仍然对它抱有某种令狐不耻的目地。
闻人卿于单手托着装满鸡腿的碟盘,像店小二似的卖弄旋转一圈,伸长手臂,就要把美味的鸡腿放置小狐狸嘴前,诱狐…。
玄色衣袍浮动,一只修长的手,接过碟盘,手腕抵住闻人卿于欲朝小狐狸伸来的“爪子”。
“闻人神医,还是莫要碰本王的狐儿为好。”冷眼递去一个警告的眼神,萧亦然把碟盘放到小狐狸面前。
小狐狸点点头,很赞成美男王爷说的话,范馋的嘴儿叼起一块鸡腿,津津有味吃着。
“我就瞅着这小狐狸甚是可爱,瞅瞅总成吧?”闻人卿于心里强烈鄙视萧亦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瞧萧亦然把小狐狸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深怕了他会对小狐狸做出什么伤害行为,他闻人卿于是那种人吗?他不过是想“借”一滴狐狸血而已,并无其他想法。
“喵呜。”
书房门口,出现了一只可怜巴巴的猫头,它视线惶恐不安的从那双黑色皮靴移到小狐狸口中咀嚼的香喷喷鸡腿上,饥饿使得猫身只余下一堆皮包骨头。
小狐狸瞅了一眼野猫,又埋着脑袋数了一遍盘中的鸡腿,八个,它可以吃掉六个,余下两个就当它善心发作,给那瘦哈哈的野猫吧!
小爪子捧起一个肥美的鸡腿朝着野猫方向扔去。
闻人卿于一口老血,差点没被气喷出来,他一直垂涎,都没舍得下口的秘制鸡腿,就这样被仍给一只野猫享用了?
萧亦然就很淡定,美食好与不好,填饱肚子即可,只要狐儿开心,它愿意怎样都行。
小狐狸扔出第二鸡腿的时候,闻人卿于伸手在半空中截住鸡腿。
“小狐狸,这可是本神医大费力气才做好的鸡腿,就算你吃不完,也不要浪费啊!”说罢,他把鸡腿放在嘴边,一口下去,咬掉半面。
“喵呜~”波斯猫那是一个幽怨啊!这可是小狐狸扔给它吃的…。
小狐狸瞪了闻人一眼,对其抢野猫鸡腿的行为极为不耻。
见野猫比灾民还饥荒的样子,它只得又朝野猫扔去一个鸡腿。
波斯猫倒也知趣,衔着鸡腿张开四肢转身就跑的不见踪影。
就在此时,一只信鸽拍打着翅膀飞进了萧亦然书房。
小狐狸顿时兴奋了,它眼睛里看到的绝逼不是一个白羽信鸽,而是一个油滋滋的烤乳鸽。
自从某雨变成狐狸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食肉动物的天性,小嘴儿变得忒馋了,以前她还吃些素,现在见着素她就没有食欲。
“吱吱。”某小狐狸对萧亦然叫了两声,爪子指着二货神医手中的信鸽。
闻人卿于拆开绑在信鸽腿上的纸条,还没等他看完上面的内容,站在他手臂上的鸽子不翼而飞,待他放眼看去。
只见刚在还鲜活的鸽子,此刻串在了萧亦然手中的箭上,那死的模样,可见是个惨字。
“萧亦然,这是神医谷专业训练出来的信鸽。”还是他家老父亲传信过来的信鸽,这,让他如何给老父亲回信?
“本王知道。”萧亦然很淡定的看了闻人卿于一眼,随后吩咐道:“成管家,把这只鸽子拿去膳房。”
小狐狸笑眯了狐狸眼,尾巴摇晃的那是一个得瑟。
闻人卿于一张白嫩的脸硬生生要被气的发青,吞着气看完父亲的来信,他的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个大头苍蝇。
“萧兄,家父来信,我需回神医谷几日。”
“来人,给闻人神医准备马车。”萧亦然吩咐道。俊脸上的冷意也消散不少,最好莫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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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偷窥时分,某狐狸这次学古怪了,它先躺在床上佯装睡觉,骗得美男王爷以为它睡熟,去洗澡时…。
某狡猾的狐狸眼睛睁开一条缝,从眼尾的余光中偷窥一下美男王爷是否入了屏风,接着它就竖直了耳朵偷听美男进浴汤的水声。
话说,天道酬勤,看在狐这么勤奋偷窥的份上,成全狐一次吧!
失败无数次,总得让狐成功一次吧
------题外话------
鱼爷有话:明天要入v了,首先,感谢喜欢“幼妃”的妹纸对鱼爷的支持,爷耐你们,爷也会把“幼妃”越写越好,明天小狐狸大变身,王爷会是什么反应呢?嘿嘿,爷卖个关子。
明天中午1点,爷上传v章,希望大家能支持“幼妃”的正版,每个作者写文都不容易,爷一天熬10个小时,码1万字,腰酸背疼啥的,也是习以为常,支持爷的正版,就是对爷最好的关心,起码,爷可以活的好一点,不会变成干巴鱼,对不对?爷矫情的话也不会讲,只能说,你们一如既往对爷的支持,是爷最大的幸运,爷耐你们。
屏风那头貌似木有声响了,每当这时,美男王爷一定是赤裸着身子泡在浴汤之中,某小狐狸兴奋的咧开嘴巴,偷偷一笑,爪子忙捂住嘴,灵动的双眼滚动一圈,轻前爪,轻后爪的窜下床。舒悫鹉琻
这回,某小狐狸发现绝逼不能潜伏在那破瓷瓶后面,每次都被逮着正着,它得转移阵地,寻个绝佳偷窥的地方潜伏起来。
狐狸眼儿瞅到屏风脚下,忽然一亮,艾玛,还有这么一个经典的地方供姐偷窥?
弓起身子,迈着轻巧的狐步来到屏风前,身子一矮,那只毛绒绒的狐狸头钻进了屏风另一面,这边余留下大半个身体外加一个摇晃得瑟的蓬松大尾巴。
热气蒸腾的迷雾中,美男王爷完美的裸背近距离出现在某小狐眼前,热气结成的小水珠,晶莹的洒在美男王爷白皙的肌肤上,性感迷人,墨色的青丝散下,有那么几缕柔情缱绻的贴在他如刀削的肩部,如仙似妖,好勾引狐的视觉啊!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也是一种特别的“美景”,某小狐狸很有耐心的等待着,潜伏百日,只为等你今日破水而出,嘿嘿…。
萧亦然眼尾扫去,即使不回头,也知道那小狐狸的色心又犯了。
“地上凉气重,莫要趴的过长。”生病刚好没几天,怎又开始调皮…。
卧槽!这样也能被发现?还让不让狐活了?不管啦!银家今天看不到美男出浴,银家就不走。
打定主意之后,某狐狸下巴抵在爪子上,肆无忌惮的狐狸眼直直的瞅着美男裸背。
萧亦然心中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拿这只色狐狸没有办法。
水波声转动,某小狐狸睁大眼睛,瞅见萧亦然完美的削肩对它转了过来,某小狐狸更加兴奋异常,俊美的脸不用看了,它已经看过几百遍了,视线下移,光滑如玉的肤色,肌理分明的线条,朱果殷红,色泽那是存正到了极致,小狐狸眼儿继续下滑,失望的瞅着被浴桶遮住的部分,美男王爷,出来一下,银家不会把你怎么样滴。
健壮的手臂伸出来了,这是要把银家抱进浴汤的节奏吗?狐会狠害羞滴说!
某小狐狸神兜兜从屏风下面钻了出来,摇晃着尾巴走到浴桶下面,只差没窜上木桶。
忽然眼前一黑,貌似抱它的手掌没出现,美男平时入睡时的衣服遮住了它上探的视线。
哗啦!萧亦然从木桶中垮了出来,某小狐狸还在撩着趴在它脸上的衣袍,别尼玛遮狐的视线啊!
好不容易,衣袍从它脸上拂走,待它双目得以扩展,失望不言而喻。
萧亦然伸手一捞,便把狐儿抱入怀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戳上小狐脑袋:“你这狐儿,何时能改掉这小色心?”
某小狐狸心中“切”了一声,仰着脑袋,似拨浪鼓般缓慢摇动两下,看不到美男出浴图,姐不罢休…。
“不过一副躯体,有何好看?”萧亦然对这狐儿甚是头疼,也不知它是公是母,对美色这般痴迷,若是个公的,长大成狐后,岂不要纳无数只母狐为伴?
废话!不好看,姐能天天潜伏着偷窥?当姐闲的蛋疼?
果然,姐和这古代美男之间有代沟,一点也不明白银家欣赏“美”的用心。
特别是某些身材忒好的男银,完全用袍子遮掩勾人的身段,是非常不道德滴,每次洗浴,勾的姐无限遐想是极其不道德滴!
某小狐狸脑袋趴在美男王爷怀中,嗅着他身上清幽的香气,像小猪似的拱了拱,闭起眼睛,不准备听某王爷扯淡的言语。
这狐儿,每当本王说起这些,它便不爱听,埋头假寐,萧亦然无耐的摇摇头,抱着小狐狸,去了床上。
小狐狸闭着眼睛,前爪成大字型抱着萧亦然胸膛,只要萧亦然想把它抱下去,它就不满意的拱脑袋,前爪也更紧的攀住他身上的衣服。
折腾到后来,萧亦然胸前的衣服有些凌乱的散开,隐约露出白皙一角,小狐狸热乎乎的气息穿过一角,喷洒在萧亦然肌肤上,他心尖划过一丝悸动,便不再动作。
小狐狸见萧亦然依了它,也就没有多余动作,脑袋一偏,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梦周公去了。
熟睡以后,小狐狸身体温度渐渐有些增高,没有上一次那种不适,而是一种很自然的体热。
缓缓睁开眼睛,尼玛!玄幻了,竟是上次梦境中出现的同一景象。
偌大的绽放雪莲,氤氲索绕,同上次一样,水雾飘至雪莲上方形成六个大字。
冰清池,幻形水。
某小狐狸这回显然淡定很多,它对这梦境保持怀疑态度。
上次在它以为能幻成人形时,居然发生了那么坑爹的时,它能不怀疑吗?
弓起身体,一跃,它爪踩莲花,上了最高一层的中心处,低头看去,真是一潭温泉水啊!
小狐狸没直接跳下去,它伸出前爪,探入水中,默默的看着爪上的变化。
片刻的时间,它爪上白花花的毛竟然褪去,幻化出半截粉嫩的小手,小狐狸爪离潭水,伸到眼前,小手的手臂上全是白毛,只有那只手,真的是一只人类的手。
它小手如弹钢琴般动了动,又握成拳,尼玛!谁特么见过长着人手的小狐狸?别吓死狐吧!
某小狐狸一跃,跳入温潭之中,这水不似平常它入的热水,浑身沾上就开始有些不适,这温潭反而给它一种在母亲羊水中的温暖,就算脑袋埋入水中,它还能自由的呼吸,不会溺水。
甩动着尾巴,它游来游去畅快无阻,直到游累了,它就沉入潭底,熟睡了过去。
“熟睡”之前,某小狐狸还在想着,这梦可真美啊!还有不会溺死狐的水!扯淡吧!
萧亦然在小狐狸体温变化当下就醒了过来,伸手摸了狐儿脑袋,并无发现它有任何不适。
就在他准备拿一粒丹药喂给小狐狸的时候,一团圣洁的光芒包裹住了小狐狸身体,那团光芒渐渐呈现出一个雪莲,耀眼的花瓣打开,花蕊的中心,一道异彩之光托起小狐狸沉睡的身体,强烈的光芒逼得萧亦然视线短暂移开。
待萧亦然再次转眼过来,那圣洁的雪莲和光芒开始渐渐变淡,一个物体从雪莲散去的地方掉了下来,他不急多想,伸手接入怀中,肯定是他狐儿无疑。
紫洛雨被这一摔,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揉揉惺忪的睡眼,她如同平时般对着美男王爷眨巴眼睛。
萧亦然身体绷紧,俊脸僵硬的睨着怀中之“物”,谁来告诉他,这没穿衣服的女娃娃是哪来的?
紫洛雨瞅着萧亦然类似发懵的俊脸,心中疑惑,美男王爷早上起来都会摸摸它头,抱着狐起床的说,今天这是什么表情?看到怪物了?
小狐狸不解,当她伸着“爪子”准备抱美男王爷手臂的时候,某人终于发现她的爪子已经变成了一个胖乎乎的小手。
冰清池,幻形水
六个大字再次出现在紫洛雨脑中,原来梦境木有骗狐啊!
紫洛雨心里激动那是一塌糊涂,不过,她的表情还是很淡定滴!
狐妖化人,这种事,她还没完全消化接受,又怎么能让美男王爷接受这个事实?不会是把美男王爷吓坏了吧?
尼玛!古人迷信,聊斋中的书生不就被狐狸精吓的半死!
hold住!看来她得支个招,让美男王爷不要被吓坏…。
某小女娃咧开嘴,脸颊两边浮现梨涡浅浅,一颗雪白的小虎牙可爱非常,她甜甜的叫道:“爹爹。”
某王爷床上凌乱,嘴角忍不住抽搐,他未和任何女人有染,怎么就成了爹爹?
“爹爹,抱抱。”某小女娃见“爹爹”傻愣着,她开始得寸进尺,挥舞着小胳膊小腿,两条白花花的小短腿像无尾熊似的挂在“爹爹”腰部,
萧亦然心中陡然一跳,怀中的女娃儿虽只有五岁大小,但这般赤裸的抱住他,成何体统?
“不可,下去,下去。”某王爷平日里处事不惊的俊脸,闪过慌乱,说话间,也少了几分平静。
“不去,不去,银家要爹爹。”小女娃奶声奶气的叫嚷,手脚并用,把爹爹缠的更紧。
“胡闹,一个女儿家,怎可如此…如此…。”萧亦然俊脸出现异样的红,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掌竟抵不上小女娃的短
小手脚。
“银家素爹爹女儿,为什么不能要爹爹抱抱?”小女娃说的理直气壮,短胳膊搂着爹爹脖子,她脑袋埋在爹爹颈部嘟嚷着。
热热的气流撩的萧亦然脖子微痒,他头偏了偏,拉起被子把女娃娃赤裸的身体罩在里面。
“爹爹为什么要躲银家?雨儿不依,不依啦!”她身体移动,胖乎乎的小手掌住美男王爷俊美不凡的脸,小脑袋拱了过去。
“雨儿?”萧亦然喃喃的说道。
“爹爹怎么把银家名字忘记了?”某小女娃气呼呼的抬起有些婴儿肥的脸,类似芭比娃娃大小的眼睛眨巴着委屈的泪光。
萧亦然对这萌娃,有那么一瞬间心田柔了几分。
他大约能想到她如此喊他的原因,刚才的一幕,如非亲眼所见,实难相信那是真的,眼前这小女娃,便是本王那只刁滑的狐儿吧!
这世间,果真有狐妖幻人之说,它并不像一个修炼成精的狐儿,刚出生也就三个月有余。
世人皆知狐妖害人,本王留它在身边毕竟祸福相依,更何况这狐儿身上可能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既归本王所属,不管是狐儿还是娃儿,自然会护在他萧亦然的羽翼之下。
“以后,你便是本王的女儿,萧雨儿。”萧亦然大掌抚摸上她头上柔软的黑发,眸光放柔,他的女儿,即便是狐妖又如何?谁人能动她分毫?
“爹爹,就知道乃最疼雨儿了。”某小女娃说完,吧唧一口,亲在萧亦然俊美的脸上,甜滋滋的小嘴儿笑开了,那颗小虎牙白的有些闪眼,让人不知不觉,就会溺在她童真灿烂的笑容里。
萧亦然身体明显一僵,从未有过的亲昵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以前,它还只是一个狐儿,尔然调皮,他也没放在心上,而现在,她已是娃儿,一个女娃儿,这般亲昵的与他,到底是有些不好。
“雨儿,不可胡闹。”他微微与她拉开一些距离。
“本…爹爹去帮你拿些衣服。”
初次当“爹”,某王爷差点说成本王。
“爹爹,天没有亮,爹爹准备去哪里拿衣服啊?”紫洛雨灵动的双眼一转,瞅着窗棂方向。
嗯哼!爹爹想逃跑!木有门哦!她好不容易从狐变成人,而且还是一个小孩纸!不掐点美男的油水,太尼玛对不起自己了。
某王爷暴汗!抬眸望去,方知现在是夜深四更,天还未蒙亮。
“雨儿,你先从爹爹身上下来好不好?”萧亦然软着声音跟某小女娃商量。
“不好,不好,雨儿稀饭爹爹抱着睡。”声音软软,如糯米团子,脑袋摇摇,如拨浪鼓儿。
“爹爹帮你拿些遮体的衣服,再抱你睡觉,乖!”修长的手抚摸上她软软的头,如同它是小狐狸一般。
某小女娃绝对不是一个好商量的主儿,她小手臂绕在萧亦然颈间,嘟着嘴巴俯在他的耳边说道:“爹爹抱着雨儿一起去找衣服吧!”
萧亦然一身冷汗,倾斜身体睡入被中,侧身抱住小萌娃,发汗的手心拍了两下她光滑的背,故作淡定的说道:“睡吧!”
语毕,他阖上眼睛,心不乱,则不慌的自我调整气息。
某小女娃嘴边偷偷划开一朵灿烂的笑意,阖上琉璃般闪耀的眼睛,卷曲的睫毛根根可数,弯如蝴蝶的翅膀,展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小胳膊习惯性的搂住萧亦然手臂,嗅着他衣袖上熟悉的清香,她才有些睡意,片刻之后,她鼻息见才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小女娃熟睡之际,萧亦然睁开了黑眸,看到她熟睡的模样少了几分调皮,多了几分乖巧。
萧亦然目光不知不觉放柔了一下,仔细瞧了一遍还未张开的稚嫩小脸,想起她笑起来的浅浅梨涡,还有那双比琉璃还要美上几分的眼睛,这张可人的小脸从小就生的这般引人注目,长大之后不知要何等倾国倾城,那东风的男子岂不是…。
某王爷脸色沉了一些,断了胡思乱想的今后,不管她是人是狐,别人都休得肖想半分。
轻轻的移开她抱住他手臂的小胳膊,萧亦然穿上衣袍走了
出去。
“王爷,有何吩咐?”做为一个暗卫,月色小盆友随时都要出现在主子需要的时候。
“去准备几套五岁女娃娃穿衣裳,必须是上好的锦缎制成,天亮之前,给本王送来。”萧亦然吩咐完,便回身去了寝房。
月色小盆友膛目结舌杵在原地,直到王爷玄色背影消失眼前,他才把眼神调转回来,仰头望了一眼快要醒来的天色,月色小盆友如火烧屁股,迅速消失在夜空中。
四更天,布坊还未开张营业,这让他去哪儿找上好的锦缎?如何制成五岁女娃衣裳?
鸡鸣叫早,天已渐亮。
月色急忙拿起两套刚裁制好的女娃衣裳,丢了一个黄灿灿的大元宝给哈气连天的老裁缝,运足了轻功赶回府内。
萧亦然拿到衣裳,便吩咐月色入宫去取折子,今日早朝告假。
月色临走时,有些想不通的回头瞅了主子一眼,难不成王爷寝房内有个女娃娃?不然让他半夜寻小孩衣裳做什么?何况,主子根本就不喜欢小孩。
而且,他记得王爷寝房住着的是一只狐狸啊!
紫洛雨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小手想抱住美男王爷胳膊拱两下脑袋,谁知!抱到怀中的全是空气。
睁开惺忪的睡眼,某小女孩开始寻找“爹爹”,
还好,美男王爷就坐在她床头,衣冠整齐,三千如墨青丝已束好。
“爹爹,早。”软软的声音就像甜甜的棉花糖,加上礼貌的用词,真是让人不喜欢都不行。
“嗯,穿上衣裳。”萧亦然皱着眉头拉起被她伸懒腰撑出身外的被子,把床头的衣裳递到紫洛雨面前,随即转身,踏出脚步,准备离开寝房。
“爹爹去哪里?”紫洛雨瞅着美男王爷背影问道。
“爹爹等你穿好衣裳,再回房。”
紫洛雨撇撇嘴角,拎起一件衣服,琉璃般的眼睛扫过去,软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爹爹,雨儿不会穿这些衣裳。”
萧亦然刚要踏出房门的脚步顿住在了门口…。
“爹爹快过来帮雨儿穿衣服。”小女娃嘟着嘴叫嚷,看到美男王爷转身的动作,她眼中划过一丝狡狯。
不管她是狐狸,还是女娃,萧亦然这男人大概是拿她没辙了。
“爹爹,你闭着眼睛怎么给雨儿穿衣服啊?”
“爹爹,其实你可以睁开眼睛的,昨晚雨儿也是这样,你还抱着睡觉呢!”
“爹爹,你的脸貌似有点红哦!难道爹爹生病了?”
某小女娃伸着小手捧起萧亦然俊美的脸,心里早就笑翻了。
萧亦然手一颤,捉住小女娃的小手说道:“男子的脸,怎可乱摸?”
小女娃委屈的眨巴着眼睛,琉璃似的眸中升起氤氲,两串眼泪泡泡挂眼内,欲滴下。
“昨日雨儿这般捧着爹爹的脸,爹爹也未生气半句,今日,却对雨儿如此凶。”她说完,便走到床最内里的位置,环抱腿蹲了下来,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过来。”萧亦然脸色放柔几分,对她招手。
见小女孩依旧蹲着不动,他无耐的再次叹气,又说道:“爹爹以后不说你便是,雨儿乖,过来。”
紫洛雨这才慢吞吞的走到萧亦然面前,任其拭去她眼中的迷雾。
矮油!其实银家刚才是故意的啦!真是木有想到,美男王爷还有当超级奶爸的潜质,很会哄孩纸呢!
穿好衣裳,萧亦然牵着小女娃柔软的小手走出了寝房。
早膳
紫金红木制成的用膳圆桌上,布满香气诱人的膳食,其中一部分是小狐狸平时最爱吃的食物。
萧亦然命婢女多添了一双碗筷上桌,某小女娃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的动起手来,先吃为快。
昨天之前,婢女只见王爷每日捧着一只珍贵的小狐狸来用早膳,今日,忽见王爷带着一个五岁大小的女娃娃,各种猜测在心中炸开
了锅,不过,身在萧王府,哪怕疑惑再多,她也不会出去多嘴乱说些什么,主子的事情,做奴才不可多议。
紫洛雨吃完鸡腿粥,一抹嘴巴,瞅着她爹爹优雅的吃相,啧啧称奇,一个男人,吃个饭而已,用的着那么好看?
萧亦然吃到一半,放下手指间的玉筷,抬起眼帘,说道:“雨儿可有吃饱?”
紫洛雨点头,甜甜的咧开一抹笑:“雨儿吃饱了,爹爹,雨儿肚子有些撑的慌,可否出去溜溜,消化一下?”
“溜溜?消化?”这新鲜的词,意为何解?自六岁起,他就开始博览群书,也未见过这四个字的出现。
“嗯,嗯,爹爹,你继续吃饭吧!雨儿溜达几圈过后,会回来的。”某小女娃直接忽略美男王爷脸上的疑惑,话一说完,她小短腿就跑出了门外。
艾玛!终于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名正言顺的做人了,忒尼玛开心了。
某小女娃得瑟扬起嘴角,只差屁股后面那能摇晃的狐狸尾巴。
月色小盆友手里捧着一堆折子,正欲送去王爷书房,途中突遇某小女娃,月色小盆友睁大眼睛,杵在原地,张开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咸鸭蛋,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跑到萧王府来了?
成管家呢?怎么能随便允许外面的孩子胡乱跑进萧王府?太不尽责了,他得去王爷面前参成管家一本……。
紫洛雨见月色小盆友一脸痴呆的模样盯着自己瞧,她琉璃般的眼睛一瞪,奶声奶气的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小美女啊?”
月色捧着折子的双手险些抖掉出去,浮夸的嘴巴呈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小女娃不仅跑到萧王府来,貌似还很嚣张。
“我说小娃娃,你是不是跑错地方玩耍了?又没有人告诉你,萧王府是不可以乱进的?”
“我说大木头,王爷都不管我在萧王府玩耍,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小女娃嘟着嘴,对月色做了一个小鬼脸,迈着短短的小腿跑开了。
大木头?他看起来像根木头?这女娃娃太嚣张了,把萧王府当她家后花园?这些都不是关键之处,关键的事,若被王爷知道外面娃儿跑进萧王府一定会震怒。
月色绝不想看到主子阴沉可怕的脸,所以,他也顾不得先给主子送折子,追在小女娃后面,叫道:“小娃娃别跑,萧王府不是你能随便玩耍的地方,快回自己家里玩去。”
“大木头,你是不是闲的蛋疼?追着我跑做什么?哪里凉快呆哪里去。”紫洛雨真心感觉月色小盆友很烦,难道一定要让她大声说出来:我爹是摄政王?
他闲的蛋疼?什么是蛋疼?月色一头雾水,琢磨不出自个哪来的“蛋”?
“小娃娃,你再跑,小心哥哥捉到你,打屁股。”月色怒了,说话也故意大声,显露出他打屁股很疼的样子。
能不怒么?说来他武功底子也不差,怎么就跑不过一个屁大的娃子?
看到小女娃停住的脚步,月色心里暗笑,原来孩子都怕打…。
“大木头,你好流氓啊!居然要打银家屁屁。”小女娃嘟着嘴巴,胖乎乎的小手委屈的指着月色。
月色呆了呆,嘴角抽搐,他流氓?此话怎讲啊?
“爹爹,爹爹,那个流氓哥哥要打雨儿屁屁。”某小女娃挂着两串眼泪泡泡,甩动小短腿跑到萧亦然身边。
萧亦然矮下身体,把小女娃抱入怀中,脸色阴沉的转向已经彻底呆掉的月色小盆友。
此时的月色已经无力计较某小女娃把他从大木头升级为流氓哥哥的行为,谁可以来告诉他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爷何时生了女儿?他貌似没有听过哪位夫人服侍过王爷,莫非,是王爷在府外生的娃儿?
“月色,你敢打本王女儿?”萧亦然冷酷的声音直接打断月色无限想象。
“王爷恕罪,属下不敢。”月色单膝跪在地上,低着的眼眸闪过苦逼。
“不敢?难道本王刚才幻听了?”萧亦然已是非常不悦,好个猥琐的月色,雨儿的屁股,也是你能打得?
月色做梦也不可能想到,就因为最近一个无心的威胁言语,
被他主子定位成了猥琐一类。
“属下有罪,请王爷惩罚。”月色跟随主子多时,自然也晓得主子脸色越冷代表越生气,主动请求惩罚,远比主子下令惩罚来的要轻一些。
屁股像有凉风袭过,今天,大概要开花了吧!谁叫他自己嘴贱来着,要打王爷女儿屁股来着,要知道她是王爷女儿,就算给他换个熊胆,他也不敢啊!
“来人…。”萧亦然冷着声音准备下达命令惩罚月色,一个软软的声音随后响了起来。
“爹爹,不要惩罚大木头好不好?他没有伤害到雨儿,随便惩罚人是不好的行为。”紫洛雨短胳膊攀着萧亦然脖子,糯米团子似的声音让人听了不忍拒绝。
仔细回味一遍她的话,似乎有些道理,真心让人觉得这娃纸太懂事了,没有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孩子的傲娇跋扈。
萧亦然释放冷气的脸转到小女娃稚嫩的面容上,才适当放柔,大手习惯性的抚摸上她可爱的脑袋,说话的声音也带了一些暖暖的味道。
“雨儿,下次离这些猥琐的男子远些,莫要被他清秀的面容骗了。”
月色很想一头砸在地上,让他流血身亡吧!天地可鉴,他,月色行得正,站得直,哪里猥琐了?他这容貌像会骗人的容貌吗?绝对不是,主子说的那人绝对不是他…。
“嗯,嗯,爹爹说的极是,雨儿一定会离他远远的,当今世上,只有爹爹是最好的男子。”某小女娃弯着如蝴蝶翅膀的笑眼,梨涡浅浅,马屁拍的那是一个顺溜。
抱着她的男子温柔一笑,如千年的冰山瞬间化为暖流,他的笑就似天边最美的那片彩虹,来之不易,展则夺目,世间的百花在那一抹不经意的笑容面前,也只怕失了色彩。
“乖孩子。”萧亦然唇边的笑意未散,手掌顺着她柔软的发丝滑到她的背上,正好托住她后倾的背部。
紫洛雨脑袋像小猪似的拱到他的颈间,在某王爷看不到的地方撇撇嘴角。
乖你妹啊!真当她五岁娃纸?
经过月色小盆友闹的这么一出,全府上下,无一人不知,王爷带回来一个女儿。
据说:王爷被某一青楼女子迷了神智,产下一女,那青楼女子死去后,才托人把女娃送来萧王府。
据说:王爷喜欢可人的娃子,府中未有夫人得以有孕,故在外领养了一个可爱小女娃。
据说:这女娃娃是王爷和府外心爱女子的结晶,王爷怕心爱女子与府中姬妾吃醋,所以把心爱女子和孩子放在了府外,这段时间甚是想念,才接回来小住几日。
各种版本的“据说”悄悄传遍整个萧王府,纵然大家不想多舌,遇到这等爆炸性的传闻,总有一些按耐不住嘴巴的人。
一时之间,王爷的女儿成了萧王府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府中人见得必会礼貌相待,各种马屁奉承,层出不穷的发生着。
王府中的妾侍们纵然心里再不愿意承认那女娃娃是萧王府的大小姐,也不得不含笑相对。
谣言散开的同时,有些心仪王爷的妾侍又开始蠢蠢欲动,特别是那些躲在远处看见萧亦然抱紫洛雨时的温柔,她们更加肯定,王爷喜欢小娃儿,不是空穴来风,如帮王爷诞下麟子,岂不是当定了萧王妃?
粉黛微施,花颜玉娇,云裳彩飘,她们时时展出的美姿,只为在萧王府中与王爷来个偶然相遇。
有的招数更是高超,在庭院内,摆个古筝,古琴啥的,人模人样的坐着弹奏,发春的眼神儿时不时飘像庭外某处,就为了吸引王爷驻足的目光。
有会跳舞的,干脆在花间翩翩起舞,粉色云裳转出一朵朵漂亮的圈圈,玉手花式也翻的好看。
什么才艺都没有的,就开始拿着美人蒲扇装清纯,到处扑蝴蝶,幻想着某天能扑到宛如神君的王爷身上…。
紫洛雨无聊之时,就看着王府这些女人作怪,她们和在一起,都可以成就一个马戏团了。
噗!还真是笑死人了,手段这么没水平,还想勾引她“爹爹”?做梦去吧!
她虽不喜欢古代乐器,好不好听还是能听出几分,至今为止,她听得最悦耳的琴声便是妖孽所奏,那般美人才和美男王爷相配,若说他连妖孽都
看不上,那这些庸脂俗粉又怎么能入的了美男王爷的眼?
天色渐晚,众马戏团出来的“才女”失望的收回“道具”,纷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对,是各找各丫鬟…。
找丫鬟干嘛?主子耍了一天猴戏,小腰,秀腿酸了,丫鬟做苦力的时间就到了,各种捏背,捏腿,有的臭袜子一脱,给捏脚…。
紫洛雨挂在萧亦然怀中,去了寝房,木桶之中已打好了热水,她灵动的眼儿一转,软绵绵的说道:“爹爹,银家要洗澡。”
萧亦然没有多想,抱着她走到浴桶边,把她放在矮凳上,说道:“爹爹先去门外。”
语毕,他转身欲走。
“爹爹。”紫洛雨小手拉住他的手指,小脸纠结在一起。
“怎么了?”萧亦然垂眼看着个头不足一米的女娃儿,和颜悦色的问道。
“木桶好高,水会淹死雨儿的。”紫洛雨短胳膊指着浴桶,琉璃眸中是怕怕的表情,某人大概已经遗忘了她会游泳的事实。
萧亦然眉心一蹙,他怎么忘了浴汤高过雨儿的个头?
“爹爹去叫人送个小些的木桶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爹爹和雨儿一起洗,雨儿就不用怕被淹了。”紫洛雨小手紧紧抓住萧亦然手指,清澈的眼睛绝逼看不出任何不轨的意图。
萧亦然对上这么一双清澈无杂质的瞳孔,想要训她几句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想到她是小狐狸时,那垂涎美色的小眼神儿,他真的很难想象她没有目地…。
“爹爹,你这么大个男银,还怕我吃了你不成?”都认你做爹爹了,银家不会对你怎么样滴…。
“你这娃儿,哪里学来的怪语?怎可如此胡说?”萧亦然修长的手指在她额心一点,把她抱在手上,开始为她宽衣解带。
“好啦!银家不说了,爹爹快点帮雨儿洗澡。”小胳膊小腿很配合的让“爹爹”除去她身上的衣物,一双璀璨的眼睛,瓦亮瓦亮瞅着美男王爷俊美的脸,随后,又滑到他胸前,肌理分明,瓷白美肤,嘿嘿!她有眼福咯。
反正她还小,被看光光,也没什么看头,美男王爷就不一样啦!那身材,完美到爆,她早就想一饱眼福很久了。
紫洛雨被放进浴汤中,她兴奋的把下巴搁在木桶边缘,笑着对萧亦然说道:“爹爹,水温刚好,快点进来哦!”
脑袋一沉,某雨认为自己要喝几口洗澡水时,被一双大手托住身体,阻止了她下沉。
她小手急忙攀着他的手臂,抬起脸,怒气汹汹的对萧亦然道:“卧槽!为毛又打姐?”
别以为姐是人了就木有脾气,惹火了我,就算是“爹爹”照样咬屎你…。
“收起你那小色心,安心沐浴。”萧亦然又岂会不知她那点小心思,不管她是狐也好,是人也好,那点色心倒是没有变化。
某小女娃身体一转,背对着萧亦然,一双小手撑着小下巴,小脸极不开心,一直到萧亦然帮她洗好澡,她抢过干爽的棉布,对萧亦然说道:“爹爹,非礼勿视,你转过身去。”
一句话,呛的萧亦然面部表情一僵,方才,是这小女娃拽着他手不放,让他帮洗澡的吧?这一会儿的功夫,倒把他说成登徒子了?
紫洛雨穿好衣服,悻悻然的说道:“爹爹,你还愣着做什么?雨儿困了。”
言下之意是,你为毛还不抱着姐去睡觉?
萧亦然没辙,只得抱起她,走到床边,给她脱了鞋,送上床,盖上被子,所有全职爹爹该干的事,干完了,他才终得空闲,去打理一下自己。
紫洛雨也是一个聪明的娃纸,平日里不给“爹爹”添麻烦,自己该干嘛,干嘛去,一到这晚上,各种磨人的招数不断上演,时不时,还放个小冷脸给“爹爹”瞅瞅,表示自己不愉快的心情。
某小女娃心中很无良的想着,姐本来也是一个很温柔滴女银,但,你一次次的抗拒和闪躲已经让姐失去了耐心,一个没有耐心的姐,自然会做出更多磨人的事。
萧亦然对小小的她,还有那软软的声音,显然是没有多少抗拒能力的,只要她要求不过分,他都能尽量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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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当然,在萧亦然心中,除了那件事,也没有什么,是他看来过分的事。
若之前,有人问萧亦然:王爷,您有耐心带娃子吗?
他一定会冷着脸告诉你,什么叫蠢话莫问。
现在,你若仔细观察,这么冷的一个男子,渐渐从一个霸气宣扬的高贵的王爷,即将荣誉登上“超级奶爸”的宝座。
又过一日,闻人卿于摇着折扇,面带笑容的来了萧王府,看样子这厮心情不错。
他已和老父亲商量妥当,这一年,就在萧王府定心住下,神医谷就交给宝刀未老的父亲打理。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父亲能同意他来萧王府住上一年,对闻人卿于来说,是件天大的喜事,但是,今后千万不能让老父亲知道,他来萧王府是医兽的,老父亲可都一直以为,他在帮摄政王治病…。
闻人卿于回到萧王府,第一件事,就是去瞅瞅那只可爱的小狐狸,需借它血,不瞅他不放心啊!
走到书房,他左瞅,右瞅,也没瞅到他想见的小狐狸,耐不住性子的某神医开了口“萧兄,那只小狐狸呢?”
萧亦然停下手中朱砂笔,阖上最后一本折子,声音冷然依旧:“不知道。”
闻人卿于相信萧亦然的话才有鬼,他断定萧亦然不想告诉他,于是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折扇手中摇,故作风雅一番。
萧亦然也懒的看他,把折子收拾好了,唤来月色,让他把这些批阅好的折子送去宫中。
“爹爹。”门外跑进来一个五岁大的女娃娃,奶声奶气的唤着爹爹。
闻人卿于奇怪的探眼过去,只见那女娃娃挥舞着短胳膊短腿跑到萧亦然面前,更让他惊诧的是,面如寒冰的萧亦然居然抱起了那小娃娃,这不像是摄政王的作风啊!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闻人卿于心中升起,这小女娃肯定是萧亦然在外面和哪个女人生的。
某八卦神医嘴边荡开一朵风骚的笑,看小女娃的眼神,也是别有一番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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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溺宠妖妻,夫君很撩人】文/紫狐血
柳芯羽,宅腐女一枚。
喜欢玩‘洪荒’网游,却在奋战六天终于满级时,因忘记增加营养液而一命呜呼。
再 睁眼,却发现头降天雷。
尼 ,不仅变成了个畜生,还让她一来就成为狐仙,经历化形之苦。
骂个贼老天,跟随而来的神器空间,还要给她减荣誉值。
苍 墨,苍储国三皇子,五岁时与紫胤真人回琼华派修炼道法。
本该修炼二十年的他,却无意遇见了她。
一个修炼三千年的小狐仙,初相见,看了对方的躯体,并被她强吻,毁了道心,破了色戒。
回山后,师傅一句,你的尘缘已到, 山去吧!
再次相遇,她成了莲花镇上,最妖娆最受欢迎的醉仙楼中的神秘头牌。
她的一再撩拨,勾/引,一步步的坏他道心。
花坊村的冬天很漫长,下了第一场雪后,整个村也显得特别安静,大家各自烧着暖炕,结伙成群的找着平日里要好的牌友嗑着瓜子便摆开了牌局。舒悫鹉琻
田氏在王家是不干活的,春天和夏天还好,到了秋天和冬天就犯懒,整天里大半日都在床上度过,到了吃饭的时候才会勉强伸个懒腰下床吃饭,为此王老太自是不敢多说一句,虽也有看不惯却全把气撒在了宝花身上,如今宝春来了,这撒气的对象也变了位。
今儿田氏吃了午饭便出门去打牌了,临走时还不忘叫上王老太,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宝花也借故偷懒要去隔壁婶子家学绣花的新花样,宝春独自在家带起了两个弟弟。
东子只有四岁,性子还算稳静,宝宜却是个淘气鬼,见剩下宝春一个人便开始肆无忌惮的调皮,不是把东西扔的到处都是,就是去猪圈里欺负刚生了崽子的老母猪,院子里的黑狗平日里也是怕他的,见他出来,都会乖乖的躲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
宝春见宝宜说不听,也懒的再说,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只见宝宜学着小猪的模样去吸母猪的奶,母猪自然是不乐意的,摇晃着白胖的身子就要把宝宜往外挤,宝宜哪是那么好欺负的主儿,爬起来顺势上了母猪的背,人小鬼大的学着骑马的架势不住的夹击母猪的肚子,母猪喘着粗气哼哼,俨然一副生气的模样,宝春拉着东子在猪圈外大声的叫:“宝宜别闹了。”
宝宜哪里听宝春的话,见东子笑的死仰八叉他更觉得起劲儿,竟去扯母猪的耳朵,母猪被扯疼了,随即使劲一扭身子,将背上的宝宜摔了下去,宝宜脸着地,摔了个狗啃屎,东子更是笑的欢,使劲拍着手,宝宜倒没哭,扬起满是雪污的脸,嘿嘿的笑,他这边乐着,那边母猪也发出哼哼的声音,他回身怒道:“你还笑我?”随即冲身后东子一使眼色:“东子!拿家伙!”
东子心领神会的跳跃着小碎步去拿小木剑,二人一人一把,学着很厉害的样子去戳母猪的鼻孔,东子始终还是有些害怕,躲在宝宜身后,宝宜则很驾轻就熟的剑剑刺向母猪的大鼻头,起初还因为偏差没怎么伤着母猪,母猪就那么傻傻的看着,也不躲,直到宝宜最后那一剑偏的太厉害,竟然直接刺到了母猪的眼睛,母猪嚎叫一声撒开蹄子就到处蹦,弹起的食盆子飞的老高,里面的吃食是才倒入的,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浑浑脏脏的叫人直犯恶心,宝宜眼明心快试要躲开那个食盆子,却不想才一抬脚就被东子绊倒,再次来了个狗啃屎,而东子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哭起来,就见那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的脏盆子打了几个转后,直奔二人脑门而去。
“哇!”
“哇!”
两声比母猪还撕心裂肺的嚎叫响起,惊的刚才受惊的母猪也为之一震,赶紧护着孩子们进了猪圈,黑狗低低呜咽了一声,赶紧把脑袋扭到一边,倒是胆大的母鸡,昂首阔步的走过两个狼狈孩子的身边,鄙视的围观了一阵。
宝宜和东子哭了一会声音便越来越小,二人打着抖,一副落败样子的互相看了看,东子擦了擦眼泪,委屈的啜泣道:“宝宜哥哥,有点冷。”
“我也是。”
二人求救性的看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宝春,宝春嫌弃的一撇嘴,道:“我警告过你们的。”
二人就那么瘪着小嘴,委屈的握着小拳头,在宝春面前卖起萌来,要说东子实在生的可爱,挑了他娘的大眼睛,长睫毛,挑了他爹的桃花眼,一张小嘴红扑扑的,上面还挂着晶莹的小泪珠,白雪之下,孩子更像个瓷器娃娃,宝宜皮肤虽黑些,却也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总是滴溜溜的转着,此时那眼睛里全部是求救的信号,颇让人怜惜。
宝春无奈的叹口气,走向两个人道:“你们想洗澡吗?”
“想!”二人齐声。
“你们还欺负母猪妈妈吗?”
“欺……不欺负了。”
“到底欺负不欺负了?”
“坚决不欺负了。”
“那黑狗呢?”
“不欺负。”
“母鸡呢?”
“不欺负。”
“好,白纸黑字咱们写下来画押,若是反悔我就把这张纸送到衙门去,衙门知道吗?关押犯人的地方,违背了这上面条款的人都要被关进黑屋里,还不给饭吃。”
“黑屋里有蛇吗?”
“很多。”
“那我就不怕了,我最爱蛇了。”宝宜笑道。
宝春无语看天,却见东子眼泪掉的更厉害了,“我怕。”
“总之你们给我老实点。”宝春白眼一瞪,透着几分狡黠,拉着二人便进了屋子。
“我给你们讲故事好吗?”
“什么是故事?”
“……故事就是你们从没有听过的事,就是很神奇的事。”
“我要听娶老婆的事!”宝宜从浴桶中露出一个小脑袋欢乐的举起手道。
“……你才多大啊,就想着娶老婆了?”
“村里的四喜子说娶老婆最开心,我喜欢听开心的事。”
“天下不是只有娶老婆才可以开心的。”
“那什么还可以开心?”
“反正很多很多啦,喂你们到底要不要听故事啊。”
“要!”
“那我开始讲了,”宝春清清喉咙,把水一遍遍的浇到两个小萌宝的身上,“从前啊,有个很英俊的男人娶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做老婆……”
“……”
晚饭之前大家陆陆续续的回来了,饭菜摆在桌子上,一家人齐围在炭炉前边取暖边等着未归的王守一。王老太输了钱,心里不痛快,脸色从进门就没好过,东子和宝宜则分别坐在了宝春的左右,眼里尽是崇拜,宝春讲的那些故事他们听都没听过,一个劲儿的缠着她问白娘子最后的结局,宝花冷着脸斜斜的瞪着宝春,平日里都是她带弟弟,眼下这个丫头才来几天,弟弟们就再也不围着自己转了。
田氏嗑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王老太说着话,王老太心情不好精神头也差些,说着说着也便没了话,田氏是个活泼性子,转而和闷声的宝花聊起来。
“宝花丫头,这阵子也忘记问你爹,你那门亲事也定了好久了,人家什么时候来下聘礼啊。”
不说还好,说到这宝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说呢,宁家那位说是不能一辈子在花坊村,留了封信说去外边闯荡便这么去了,还说叫我等他,他闯出名堂来定会来娶我,这一晃已经两年了,连个信儿也没有。”
“有这事?我怎么早没听你说。”
“那时本不是定的宁家,后来宁家那位痴心的很,我见他也真挚便允了,谁知道闹的人尽皆知他倒跑了,爹爹许是心里有气也便没说吧。”
“难怪了,早听说你定了亲的,赶上你娘去世不能做喜事,我道怎么也三年了,宁家反而没了信儿。”
“二娘说的是,那宁书臣就不是个好东西。”
二人就这么闲扯着,王老太只觉得被人冷落,也跟着耍起了脾气,嘟囔着嘴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太太了。”
一句话来的突兀,宝春和田氏齐齐闭了嘴,半响田氏笑了:“娘,您说的哪里话,您自然是我们的主心骨啊。”
宝花听罢也跟着附和:“是啊奶奶,在我们心里王家要是没您撑着哪会有今天。”
王老太被拍了马匹却还是一副高兴不起来的样子,她斜眼刚好看到了身旁的宝春,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找了个由头发作道:“来了家几日了也没见你笑过,真是个阴湿鬼。”
宝春躺着中枪却也没说什么,她回来本也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寄人篱下的感觉更是不好受,本还想挤出一个笑容哄老人家开心,可是笑到嘴边连自己都觉得难看,还是憋了回去。
宝花当然知道老太太是因为什么不高兴,只是她刚才故意不去知会,更不去劝解,她是了解老太太的,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找个出气筒更能让她解气的,而宝春首当其冲,见小阴谋得逞,宝春这才笑着从怀里掏出红布囊道:“奶奶,这是我在租户家帮忙给的工钱,您点点。”
王老太一听有钱眉宇间这才舒展了不少,接过红布绣花的小手帕一层层打开,见是不少的铜钱这才露出了笑脸,头也不抬的夸赞道:“还是我们宝花丫头懂事。”
田氏笑眯眯
的看着宝花得意的样子,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咱们宝花丫头最能干了。”
“娘,宝花丫头这回拿了多少回来啊?”田氏笑眯眯的瞅着王老太问道。
王老太细数着,回道:“足足二十钱啊。”
田氏眉尾上挑,眼里却透着几分精明,闲话家常道:“咦?怎么才二十钱?我今天在梅婶子那里打牌,她丫头在租户那里拿了三十钱呢。”
“三十钱?”王老太一听皱起了眉,打量着宝花,宝花慌忙道:“奶奶,您别这样看我,我可没存私房钱啊。”
“宝花姐骗人,我明明那天看你偷偷埋了东西在鸡窝那里,你还说叫我别和阿奶说。”宝宜不合时宜的高声道。
宝花当即红了脸,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田氏就那么眯着眼也不说话,却已然在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想独自争宠?这个丫头还不够格。
宝春就这么看着,在心里暗暗思量以后还是少说话为妙,这个家看似平静,其实还是危机四伏。
此刻,只听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王守一终于回来了。
睡到自然醒,紫洛雨掀开眼帘,冷清的房内只余下她一人,美男王爷应该早早就出门了吧!
某小女娃伸了一个小懒腰,蹦跶下床,拿起鹅黄色小衣服瞅了两眼,慢吞吞穿了起来,“超级奶爸”不在家,这穿衣服的活儿,落到了自己头上。舒悫鹉琻
打开房门,第一缕阳光迎接她出门的同时,月色小盆友笔直的站在房门口右侧的位置,晨光披洒在他似木头般的挺直的背上,倒有几分天降门神的感觉。
这感觉忒不好了,某女娃刚开门,就被月色小盆友门神的站姿吓了一跳,大白天的,能别像活死人似的一动不动站在她房门口不?吓唬小孩子是不道德滴行为……
某小女娃一大早,也懒得和月色小盆友计较,她迈开小腿朝膳房走去,弄点吃的填饱肚子再说。
膳房
一名绿衣丫鬟在门外探头探脑四处张望,没看到闻人卿于白色的身影,绷着的神经才得以舒缓。
几个丫鬟婆子忙着早膳的食材,胖大厨拿着大勺,舀起热气腾腾的鸡腿粥,印着三彩花边的精美瓷碗先盛满,膳房所有人都知道,这碗是小主子专用。
小翠绿殷勤的接过胖大厨手中的瓷碗,说道:“胖大哥,这碗粥是给哪位主子的?我帮你送去。”
由碗的大小她能肯定这是那小野种的碗,小翠绿之所以这样讲,是不想有人起疑,主子吩咐她做的如不能完成,她恐怕要被主子脱掉一层油皮。
“好,这是…。”
“胖大厨,给主子送膳食,是小元红的活,你难道想让别人抢了小元红饭碗?”刘大婶把手中的菜刀往砧板上一剁,提醒老实憨厚的胖大厨。
小翠绿心中砰的一跳,她也知道膳房中的刘老婆子凶蛮不好说话,若想拿到小野种的瓷碗,还得先说通这这老婆子。
“刘婶婶,小翠绿看着大家都起这么早忙活,是想帮着做点活儿,您老别生气啊!”
“呸!别和我这老婆子套近乎,我虽年纪大了些,还没老眼昏花到认不出自己侄女的地步。”成管家是刘大婶表亲,他们来王府的时日已然超过这些年轻丫鬟的岁数,这些被皇上赐来王府的“妾侍”,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在刘大婶眼里,这些“侍妾”就是来害王爷的。
她虽是妇道人家,不懂朝中局势,看着近年来越来越多的“赐妾”相继来到府中,而王爷无一宠幸,她就开始心疼由小看大的主子。
而今,得知王爷接回小主子的消息,她是欢喜之中淡淡忧心,王爷不把“夫人”接近王府,一定是因为府中这些“赐妾”的缘故。
爱屋及乌,恶其胥余,所以,刘大婶对这些“赐妾”的丫鬟也一并厌恶。
小翠绿卖乖不讨巧,反被讽刺了一顿,她的手下意识捏着袖边,凶蛮的老婆子,莫图一时嘴快活,信不信我毒死你。
“小元红,胖大厨的鸡腿粥已出锅,快给小主子送早膳去,别让我们小主子饿着。”刘大婶见小元红来到膳房,态度转变的像见着自个亲侄女一样。
“我马上去。”小元红俏皮一笑,细长的眼睛在厨房看了一圈,没见到那白色身影,她的眼神有些失望。
小翠绿见老婆子和小元红一唱一搭,故意做给她看,当下气到脸红,瞳孔深处藏着毒辣,主子说的没错,要想自己不死,必先把别人弄死。
想到主子教她的伪装,小翠绿眼眶渐渐红了起来,示弱的说道:“刘婶婶,小翠绿从小无父无母,过着与狗讨食的日子,才不至于饿死,若哪里得罪了您,还请刘婶婶不要怪罪小翠绿。”
刘大婶本就属于嘴凶心善之人,听小翠绿这样一说,难免起了怜悯之心,她没想到小翠绿身世这么可怜,当下,也不忍继续为难小翠绿。
“你这孩子也不容易,就帮着膳房做点事吧!”
紫洛雨与小元红迎面遇到,小手招招,示意小元红把手中的鸡腿粥给她,一边吃一边走进了膳房。
刚踏进膳房就看见有人在演“苦情剧”,她一口鸡腿粥差点没喷出来,与狗讨食,没被狗咬死?除非你比狗还要凶,如果你比狗凶,那此番示弱又做如何解释?
别告诉姐,你娇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野兽般凶悍的内心。
这种低级的招数骗骗刘大婶等人还可,想在她面前装“大蒜”?你道行浅了些……
紫洛雨也不吭声,吃着自个的粥,只要别犯着她,管你是装“大蒜”还是装“小蒜”,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小主子一来,膳房的丫鬟婆子,包括胖大厨喜的眉开眼笑。
“哎呦!我的小主子,您坐下吃粥,这样站着多累啊!”刘大婶眉开眼笑,几条褶皱线纹挂在眼角,发自真心的笑容,就连眼角纹也变得慈眉善目。
紫洛雨小屁股刚落下,另一名婆子端来早上刚蒸好的糕点,送到小主子面前。
“小主子尝尝这刚蒸好的鱼香糕。”
紫洛雨咧开小嘴冲她们甜甜一笑,梨涡可爱的陷在婴儿肥的脸颊两边,小虎牙直接秒杀膳房婆子丫鬟等人。
胖大厨黝黑的大手中拿着锅铲,粗狂的脸傻呵呵的笑着,看到小主子,他开心啊!
小女娃可爱的模样,哪怕不说一句话,胖乎乎的小手往嘴里塞糕点,她的任意动作,都会让那些视王爷为上神的忠实拥护者们打心底里喜欢这可爱的娃子,
“小主子长得可真漂亮,长大后一定是个大美人。”
“王爷是东风国第一美男,小主子日后肯定是东风国第一美女。”
“……。”
小女娃像被众星拱月一样拥在中间,婆子丫鬟们的视线全都索绕着小萌娃。
无人看到的角落,小翠绿把袖管中的毒药移到手心之中,悄然掀开快要蒸笼,把毒药点在快要熟透的糕点上。
“对了,芙蓉糕快要蒸好了,我去看看好了没有,给小主子拿些过来。”
小翠绿赶紧收回手,悄然无声的把装着毒药的瓶子捏在手中,见到刘大婶走过来,她笑着问道:“刘婶婶,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帮我拿个装糕点的盘子过来吧!”刘大婶看到小主子,笑的合不拢嘴,对小翠绿的态度也和悦了几分。
“好的。”小翠绿用左手拿来一个瓷盘,递给刘大婶时,她离刘大婶的身距非常近,手中药瓶轻轻一插,放入刘大婶做活穿的布衣口袋中。
“刘婶婶,您看这糕点熟了吗?”小翠绿装作不懂的问道。
“熟了,熟了,我装些给小主子拿去。”刘大婶手伸出去一半,又缩了回来,笑着说道:“瞧我这脏手,怎么能就这样拿小主子吃的糕点。”
“刘婶婶,我帮你拿吧!我的手刚洗过。”小翠绿伸出干干净净的手,给刘大婶看。
“好,好,快些拿,别让小主子久等。”刘大婶说道。
小翠绿嘴边掀起一抹阴毒的笑容,伸手拿出她刚点完毒药的糕点放入瓷盘。
装满一瓷盘,刘大婶兴高采烈地端到紫洛雨面前:“小主子,尝尝这芙蓉糕。”
紫洛雨喝完最后一口鸡腿粥,拿起一块冒着热烟的芙蓉糕,送进嘴巴。
小翠绿阴毒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小野种,看你这次不死。
鼓动的小嘴巴嚼了几下糕点,小女娃一口吐了出来,眉头旧旧。
“怎么吐了?小主子,这糕点不好吃吗?”不会啊!昨天她做的芙蓉糕,小元红回来还说小主子爱吃,让她多做一些。
不是糕点不好吃,而是有一种怪味刺得她舌尖舒服。
“味道怪怪的。”紫洛雨把装满芙蓉糕的盘子推了过去,小手抓起鱼香糕吃了起来。
“味道怪怪的?”刘大婶伸手拿了一块糕点,刚准备尝尝这味道怪在哪里,就听见小主子的话声。
“刘大婶,你也甭尝了,糕点是你做的,就算不好吃,你也会说好吃。”
刘大婶见小主子瞪着她手中的糕点,有些生气的小模样,急忙说:“小主子教训的是,那奴婢让小元红尝尝,哪里不足,奴婢从新做,好不好?”
小女娃嘴巴一嘟,把那盘鱼香糕也推了出去:“你们都是一伙的,小元红尝一点也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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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刘大婶急了,她们侍奉主子,哪敢一伙啊!
“小主子冤枉啊,奴婢岂敢?要不,让胖大厨尝尝,胖大厨绝对跟我们不是一伙的。”
噗!刘大婶,你太逗了,某小女娃憋住笑,故意鼓着小脸说道:“不要狡辩了,你们通通是一伙的,这么难吃的糕点,也拿上来给我吃,分明就是看爹爹不在家,欺负我。”
“奴婢不敢。”刘大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她看到小主子开心都来不及,怎么敢欺负小主子?
“跪在地上,说明你心虚了,你敢不敢站起来说话?”紫洛雨极不喜欢古人动不动就跪的规矩,她的观念当中,是人人都该得到平等的对待。
小主子都这样说了,刘大婶如果还跪着就等于是坐实了欺负的罪名,她赶紧从地上又站了起来,腰杆子挺的直直的,她不心虚,她也不敢欺负小主子。
“那个穿绿衣服的丫鬟,说的就是你,给我过来。”紫洛雨小手指着小翠绿,招她过来。
见那小野种没死成,反倒说糕点不好吃,现下又唤她过去,小翠绿做了亏心事,心里虚的慌,总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定了定神,她怕什么?不就是一个乳臭味干的孩子,耍着大小姐架子,她难道还怕她发现糕点有毒不成,就算查出有毒,那药瓶已经在刘大婶口袋里,论起这下毒害主子的罪名,那找的也是刘大婶,与她没有关系。
这般想着,小翠绿胆子大了起来,走到紫洛雨面前,说道:“小主子,唤奴婢过来,有什么事吗?”
紫洛雨点点头,清脆的声音有几分童真:“她们都是一伙的,所以会互相包庇,我看你站那么远,一定和她们不是一伙的,对不对?”
小翠绿听小女孩这样说,心中暗想,小野种这一句话,正好让她和膳房的一干人等脱了关系,就算有人发现糕点有毒,这笔账也算不到她头上,
“可不是,奴婢只对小主子衷心,又怎么会和她们是一伙的。”
紫洛雨等的就是她这句话,胖乎乎的小手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小翠绿面前:“既然你和她们不是一伙的,那你是最有资格说实话的那个人,把这块芙蓉糕吃下去,告诉刘大婶,她做的这糕点有多难吃。”
小翠绿脸色一晃,下意识摇头,这喂了毒的糕点,让她吃,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小主子,这…。这…。”
“这就是给你吃的,怎么?你想违抗主子命令?”小女娃脸色一冷,虽只有五岁大的娃儿,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不敢逼视,那份霸气,竟得威震百万精兵的摄政王三分真传。
“奴婢不敢,主子饶命。”小翠绿骇的跪在地上,脸色微白,藏在衣袖下的手颤颤的抖了起来。
“饶命?我绕了你的命,那谁来绕了我的命?”小女娃一块糕点砸在小翠绿脸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敢欺我小,要我命,姐不介意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众人大气不敢出一个,刘大婶更是惊诧小主子先后变化,此时的小主子就像是王爷的小翻版,那股气势,让人心下惧骇。
“奴婢不解小主子所言。”小翠绿捏紧发颤的手心,哪怕是背脊发凉,她还是硬着头皮装糊涂。
“好一个不解,胖大厨,把这些糕点全部喂进这奴婢的嘴中,生死,看你造化如何。”紫洛雨小手拍在桌上,琉璃眸中寒光四溢。
胖大厨到现在也没整明白小主子怎么就突然针对小翠绿了,当然,不明白也无妨,小主子一声令下,他粗大的手像按小鸡似的把小翠绿双手钳在她的背后,任小翠绿甩动脚踢,也无济于事。
刘大婶瞬间悟到小主子意思,她双眼爆射出愤怒的光芒,抓起芙蓉糕点就往小翠绿嘴巴里塞进去。
“你这没安好心的贱蹄子,竟想毒害小主子。”
一干人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用多说,众人在小翠绿身上又踢又打。
怪不得这贱蹄子今天来膳房献殷勤,原来是想害小主子。
小翠绿嘴巴里塞满芙蓉糕,脸色开始有些发青,常年给主子试毒,她的身体已经是剧毒,这糕点的毒药是主子新配,应该比之前她试过的毒还要
厉害几倍,不知道这次,她是否能挺过去。
白沫从她嘴里翻了出来,身体开始不停的抽搐,这大概是毒发了。
“大木头,把这奴婢丢去她主子那里,告诉她主子,若想害死我,她不够资格,更不够本事。”小女娃盛气凌人的说道。
月色小盆友在小女娃气场发生变化的当下就已经傻了眼,他知道这娃纸腹黑,但不曾想到这娃纸行事作风竟这般果断凌厉。
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他本在那丫鬟投毒之时,就准备抽剑将其杀之,他刚准备动手时,小主子暗着朝他投来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所以,后面的一切,他是静观其变。
看到小主子把喂了毒的糕点吃进嘴里,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怕自己误解了小主子的意思,反造成大错,幸好小主子把糕点吐了出来,这才让他提着的心放了下去。
“是,小主子。”月色小盆友嫌弃的看了眼还在地上抽搐的绿衣丫鬟,从膳房寻了一根草绳,卷住绿衣丫鬟拖了出去,一路上,白沫喷洒之处,死了些倒霉的花草。
拍拍小手,某小女娃准备临走时,奉送大家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众人看到小主子稚气的笑容,无一人觉得那笑容童真,反倒让她们心里怕怕,经此一天,她们再也不敢把小主子当做五岁大的娃儿。
月色把绿衣丫鬟丢到董雪儿面前,长剑抵在她的心脏当口,声如修罗:“你若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也有一百种让你生不如死的办法,小主子不是你能碰的人。”
董雪儿艳丽的脸上惊了一头凉汗,红唇抖动:“不…不敢…”
月色很想一剑解决掉这心如毒蝎的女人,但小主子没有下杀令。
收回剑,他唾弃道:“凭你也想害小主子?哼,不够资格,更不够本事。”
这话儿说的,要多拽,有多拽。
语毕,月色快步离开了这肮脏之地。
董雪儿双腿有些发软,她扶着桌子,深深呼吸几口,发狠的眼神扫到地上抽搐的绿衣丫鬟身上。
“没用的狗东西,留你何用?留你何用?”她拿起头上的银钗,发疯似的冲过去,死命的戳在绿衣丫鬟身上。
鲜血染红了绿色的衣服,董雪儿一旦火气上升,看到血液流淌,她更为兴奋,戳在绿衣丫鬟身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月色小盆友在府内急的团团转,他整个府中都找遍了,怎么就没见着那小祖宗的身影?她到底去了哪里?
此时,萧王府外的某条街道上,身穿鹅黄色的小女娃手中拿着一串冰(和谐)糖葫芦往嘴里塞。
紫洛雨真心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怀中揣着她平时敛下的银两,趁机甩掉月色小盆友这跟屁虫,她翻墙出了王府,天天关在府内,她会憋出毛病来的,还是出来透透气的好。
“哇!小妹妹,你长得好可爱啊!哥哥请你吃这世上最好吃的糖糖好不好?”风流猥琐的年轻男人见到紫洛雨时,眼睛瞬间狼光直放。
紫洛雨本来很舒适的心情,被这色狼破坏了,丫的有恋童癖?
“小妹妹,你看哥哥有的是银子哦!”他掏出钱袋中好几个大元宝,得意的显摆,有些家里穷的孩子看见他手上的元宝就跟着他跑了,这孩子也不例外吧?
紫洛雨眼睛瞬间放光,金灿灿的银子啊!灵动的双眼转了一圈,她甜甜的笑了:“哥哥,我跟你去。”
猥琐男子心中闪过得意,小孩子就是好骗,这么漂亮的女娃娃,他还是头一回见着,各种猥琐的思想在脑中过了一遍,他嘴脸笑的更加猥琐。
认识猥琐男子的路人可惜的看着漂亮的小女娃,摇摇头,作孽啊!这么漂亮的娃娃又要遭到那淫魔的残害。
路人虽感到可惜,也有心中愤怒的,但无一人站出来救小女娃,礼部尚书的大公子,相当于京城的地头蛇,谁愿意去管那闲事啊!
“不能去。”
谁他娘的敢管小爷的事?李云风色狼脸立马变成凶狠的模样朝那出声的男孩瞪去,死瘸子,少管闲事。
紫洛雨在现代时,就知道世态炎凉,没有人愿意去多管闲事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好人,也就属于不爱管闲事的那一类,没想到,这古代也有傻子愿意做烂好人。
琉璃眸子对那人望去,只一眼,便让她有些诧异,不为他的容颜有多纤尘不染,不为他的声音有多和煦好听,只为他那坐在轮椅上的身子。
这样一副羸弱身子的男孩,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挺身而出?
“你不能跟他去,他不是好人。”男孩大约十二三岁,他说话的语气透着坚决。
“你这断腿的瘸子,敢管小爷闲事?想死吗?”李云风本来还算秀气的猥琐脸,因为男孩两次出声阻止他带走小女孩,而变得凶残。
“女孩儿,过来。”他对李云风的话置若罔闻,他的眼中,从头到尾都印着那鹅黄色的小女孩。
纤长白皙的手指,对她招着,紫洛雨看到这双漂亮的手,心中想起另一双修长好看的大手,大概就因为这双手的缘故,她鬼使神差的朝那男孩走去。
“不准去,你是小爷的。”到嘴边的鸭子就这样飞了,李云风也没了耐心,凶恶的表情立现。
紫洛雨平生最不屑就是自以为是的人,就凭你三脚猫的功夫也能捉到我?
她灵巧的身子一闪,避开猥琐男的咸猪手,走到男孩面前,她知道男孩长的很出尘,不曾想到近距离的看,他的仙气更浓郁,他就像一朵不染凡尘的青莲,静若处子,纤尘不染。
“他娘的,都能的干什么,给小爷打死那瘸子。”猥琐男李云风的二世主性子上来了,立马号召手下打人。
紫洛雨若要一个人逃跑,凭她这双比轻功还要厉害的腿,那是不成问题,但这男孩…。
没等她想出个理所然来,她的手臂被男孩猛的一拽,男孩把她半个身体压在他失去知觉的腿上,用弱小的背部紧紧把她护在怀中。
拳头一声声砸在他的背上,如雷暴雨,他硬挺着,没有哭喊,没有求饶,紫洛雨耳边传来他的闷哼声,侧脸转了一下,一丝鲜血流淌在她脸上,男孩脸色已经开始有些泛白,与她相视的那一眼,充满了坚决,不容她出去半分。
“住手。”不远处,传来男孩熟悉的声音,他苦撑的表情终于得以放松。
来人飞快的拔剑出鞘,杀气蔓延开来:“好大的狗胆,连七皇子也敢打?”
什么?七皇子?李云儿吓掉一身恶胆,还管什么手下?转身就往跑,生怕那侍卫一剑刺死他。
紫洛雨倒没有想到这男孩是轩辕黄帝那老色狼的儿子,这父与子之间的差距也忒太了吧?
老皇帝的淫光满面,他倒生得一个如莲般的谪仙儿子。
“你的背,没事吧?”问完这话,紫洛雨又觉得自己很笨,哪能没事,任谁挨了那些拳头也有事啊!
她从怀中掏了掏,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回魂丹”递给男孩,大家没什么交情,她也不想欠别人一份恩情,虽然,那只是男孩多管闲事。
“我没事。”轩辕流尘虚弱的靠在轮椅上,嘴边还余留着少许血迹,他的身体略显单薄,苍白的脸却显得坚毅。
紫洛雨五岁大的身体,在十二岁的轩辕流尘面前嫌的很小,她爬上轩辕流尘没有知觉的双腿,也不管他是否愿意,就把丹药往他嘴里塞去。
塞完丹药,她又快速跳了下来,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说,生病不吃药的孩纸,不是好孩纸。”
轩辕流尘失笑,他的病,哪是一颗丹药能调理好的?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暖流入了肺腑,他身上的痛,神奇般的好了一些。
没想到,这女娃儿身上的丹药倒是有几分神奇。
侍卫解决掉几个人渣败类后,用白布擦掉剑上血迹,回了剑鞘,担忧的对轩辕流尘说道:“主子,您的身子…我们回…。”
轩辕流尘抬手制止了侍卫的话,不容置喙的说道:“我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先送她回府。”
“不用,不用了,我还想玩会儿。”开什么玩笑?她刚出来,还没准备回去呢?
“娃儿,外面世事险恶,你生的如此模样,又这般大小,在外总是会碰到很
多坏人,你的父母也会担心,还是早些回府为好。”看这女娃儿的衣服,非一般普通百姓能穿的起,加上她有神丹在身,应该是显贵之家,这样的女娃儿很容易受到歹人的迫害。
“小哥哥,什么叫如此模样?这般大小?”小女娃糯米团子的声音软软绵绵,像棉花糖似的,琉璃一般的眼睛眨巴着,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一样。
轩辕流尘见小女孩如此可爱的小摸样,心中又升起几分疼惜,他牵过女娃儿软软的小手,好言说道:“你小脸粉嫩,年龄小小,歹人容易欺负你这样的孩童。”
紫洛雨咧嘴一笑,不过十二岁左右的男孩子,跟姐扯淡,姐上辈子吃的米还涨你几年。
眉眼弯弯,浅浅梨涡,虎牙尖尖,女孩儿的笑容,萌住了轩辕流尘,一时之间,竟让他有些失神。
泛着病态美的白皙手指鬼使神差的抚摸上女孩儿婴儿肥的小脸,他的声音柔和的像一潭泉水:“你叫什么名字?”
紫洛雨在轩辕流尘晃神之际,小身体突然往后退去,转身,她跑的比兔子还快:“小哥哥,再见”
开什么玩笑,她是出来玩的,可没空和他谈论名字和年龄,她得乘着爹爹不在府,好好溜溜。
“弑魂,去护她回府。”轩辕流尘没想到她如狡兔一样跑的飞快,流光一转,他对侍卫吩咐道。
“主子,可是…。”
“没有可是,立即去。”
轩辕流尘冷下脸色,说出的话更不容他回绝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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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王府已经乱成一团,月色找不到紫洛雨,找到成管家,小主子失踪的消息惊了成管家全身上下都是冷汗,成管家吩咐全府上下停下手中所有活,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小主子。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落到了闻人卿于耳中,他羽扇一展,施展轻功出了府外。
月小色这木驴,怎不懂变通,雨儿不在府内,肯定是在府外,这么简单的问题不用想就知道了,就算是把萧王府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到。
紫洛雨见识到猥琐男,就去了布坊换了一身行头。
“叔叔,你可不能给我贵哦,爹爹和娘亲就在旁边小铺里选东西,若你给贵了,我爹爹会来找你退钱的哦!我爹爹可凶了,他一拳头能打死一头老虎,你说厉害不厉害?”某小女娃开始忽悠加砍价。
“厉害,好厉害,我一定给你最便宜。”布坊老板抹掉头上冷汗,金色算盘上的珠子剥下几个。
“总共一两银子,绝对保证全城最低价。”这生意,只要不亏本就行了,那么厉害的爹爹,他惧的慌。
小女娃小手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抛给布坊老板,穿着小男装得瑟的走了出来。
走走吃吃,天色渐渐晚了下来,某些特殊的地方开始挂起了大红灯笼。
xx楼,xx楼的招牌显眼的很,某小女娃抬起小脸看着这些xx楼,那是非常好奇。
闻人卿于把整个京城基本寻了一个遍,除了某些xx楼。
正当他纳闷小女娃去哪里的时候,一个萌态十足的小男娃出现在他面前。
好熟悉的小脸啊!玉骨扇一盒,这不就是雨儿那娃子么?难怪他一直找不到,原来换了男童装,跑到这儿来玩了。
闻人卿于走到紫洛雨面前,玉骨扇挑起她小小的下巴,浅笑一声:“挺会玩儿?跑到这里来了?”
紫洛雨小手拍掉下巴上讨厌的扇子,斜视某神医一眼,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都不管我,要你管?”
闻人卿于被呛,你爹爹是不知道你跑到外面玩,他可能不管你?
“府里的人为了找你,快掘地三尺了,回去吧!”
“又不是掘你神医谷的地,闻人叔叔你急个毛线球?”
人家意思很明显,要掘那也是她爹爹的地…。
闻人卿于发现,他似乎说不过一个小娃儿,于是乎,他改变策略,不能说通别人和自己意见一致时,他可以和她同流合污…。
“想玩什么?闻人叔叔带你去。”
紫洛雨眨巴眼睛瞅了瞅闻人卿于,软绵绵的说道:“闻人叔叔,你确定?”
“不仅确定,而且肯定。”闻人卿于很识相的把玉骨扇别在腰间,伸手抱起某个矮他一大截的“小男娃”。
“骗人的是小狗哦!拉钩。”
闻人卿于对一个孩子稚气的童颜和动作,只是笑笑,当真和她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喏,闻人叔叔带我去胭脂楼吧!”她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某挂着大红灯笼的青楼。
“咳咳,雨儿,我们能换一个地方吗?”闻人卿于活了二十几年,可一次上青楼的经验也没有,更别提带着娃子上青楼。
“不能,闻人叔叔说话不算话,是想变小狗?”某小男娃提醒他不要不讲信用。
变小狗?他可是鼎鼎大名的闻人神医,怎么可以变小狗?
青楼也没什么可怕的,去就去,一会儿出来便是。
于是乎,闻人卿于抱着紫洛雨在众人指指点点下,来到青楼。
“呦,这位公子,你真新鲜,抱着娃子上青楼寻欢来了?”胭脂满面的老鸨甩动手中粉色手绢,红唇笑的合不拢。
闻人卿于俊脸渐红,他都不知何为寻欢,又哪能寻欢?若寻欢的前提是要银子,那他宁愿永远不要寻欢。
“别特么娃子不娃子,小爷我不爱听,喏,找两个顶级大美女,伺候好我的叔叔。”紫洛雨掏出一个金灿灿的元宝,朝穿着单薄的老鸨抛去。
“呦,小少爷,真阔气,来人啊!把冬梅,春雪唤来伺候两位大小少爷。”老鸨眉开眼笑的接过银子,有银子的是大爷,谁给她银子,她就叫人伺候谁,别说五岁小孩,就算三岁小孩,她也叫楼中的“花”们把他们伺候舒服了。
“你这没用的东西,看到没有,那娃子才几岁,就会上青楼找乐子,你都多大了,还是处,真是没出息,男人不风流枉少年。”某个富裕的老爹开始训某个“娇羞”的儿子。
“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么点大的娃子,就懂得风流,长大还了得?”
闻人卿于听到这些议论,俊脸更加赤红,他可不就是个处么…
来到一个上好的厢房,老鸨亲自斟上两杯小酒,此时,两名花容月貌的青楼女子也来了,轻纱遮体,雪肌裸出一大半在外面。
“冬梅,春雪,这两位可是阔爷,你们可要好好伺候。”老鸨说完,就掩着唇离开了厢房。
两名青楼女子看到闻人卿于俊美的容颜,心里砰砰直跳,她们从来也没伺候过这般俊美的男人。哪怕没有银子,她们也愿意与他春宵一度。
“阔少,让奴家来伺候您吧!”冬梅攀上闻人卿于手臂,一双玉手在他肩膀慢慢滑向他的胸膛。
紫洛雨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伸长了小手臂抓了一把花生米,往空中一抛,嘴巴接住,边玩,边吃,边看闻人卿于被调戏的各种表情。
“阔少,您儿子这么小,就带他来见识床上功夫?你真坏。”春雪不甘示弱的攀上闻人卿于另一个手臂,手指在他肩膀蹂躏着。
噗!闻人卿于感觉自己快要吐血身亡了,他一把推开两个八爪鱼似的青楼女子,慌乱的从座椅上站起来,做出护卫贞洁的动作。
“你们不要过来。”
紫洛雨嚼着花生米,奶声奶气的说道:“爹,你就不要害羞了,从了两位姐姐吧!”
两个脸色不好的青楼女子,里面脸色好转,原来俊美的男人是害羞啊!
“阔少,你好坏啊!害羞也不要推人家啊!你推疼人家了,快来帮人家吹吹。”
“人家胸口疼,阔少帮人家也吹吹,好不好吗?”
两个八爪鱼又开始争先恐后的往闻人卿于身上粘。
“爹,你看姐姐们这么热情,你就不要拒绝,不要反抗了。”紫洛雨心中笑翻了,真没想到,二货神医真是挺逗,还真纯啊!这么大个男人,竟然害怕女人缠身。
“对啊!阔少,您儿子都这么说了,你还
挣扎什么?”
“不要不好意思,你儿子都有了,难道还不懂那事吗?”
两个八爪鱼手中撕扯闻人卿于衣服,嘴里开水游说。
“爹,别矫情了,你不说,我不说,娘亲绝对不会知道你来青楼滴!”某小男娃火上浇油。
红纱帐,媚骨香,无数少年郎,失魂暖阁房。舒悫鹉琻
一曲清幽的箫声作罢,门外的男子才从失神中清醒过来,俊脸犹带痴迷,伸手欲敲房门。
“进来。”
珠玉拨动的声音扣人心弦的好听,每当潘安听到这让他痴迷的声音,他都觉得哪怕为她去死,也值了。
暖床上的红纱帐犹抱琵琶,半掩美人玉体,她慵懒半卧,纤长的玉指上把玩着挂着白色流苏的玉箫,一双桃花眼流转之间,勾你尽数魂神。
潘安俊脸微微泛红,尽管他知道绯衣美如天仙,也见过数遍有余,但那情窦初开的情怀,让他止不住的欢喜和心悸。
“何事?”绯衣淡淡扫他一眼,流转的目光便已停留在玉箫上,桃花眸中的风华,定在了那晃动的白色流苏上。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看着白色流苏的样子有些暖昧,像似透过流苏看到某个让她感兴趣的小东西一样。
小狐儿,许久未见,可有想我?
她的媚态,只稍一眼,便让潘安心尖一悸,略显慌乱的移开视线,他的心跳比进来时快了好几倍。
“在萧王府做客的闻人卿于现处身胭脂楼。”
媚骨天成的美人手中玉箫一顿,她撑起半个身子,疑惑的问道:“世人皆知闻人神医视钱如命,他怎舍得掏出半分的钱财玩乐青楼?”
潘安想了想,回忆着先前的情景。
“他抱着一个喊他叔叔的奶娃娃进的青楼,那钱,是奶娃娃付给青楼老鸨。”若非亲眼所见,潘安还真不相信,世上竟会有五岁上青楼的娃娃。
“多大的奶娃娃?竟也懂得风流快活?”绯衣赤足从暖帐内下来,触脚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华贵的雪狼之皮,玉足踩在狼皮之上,犹如踏着祥云而来的仙女。
这双美足,放在任何一个男人的眼前,都能勾得其心痒难耐,潘安低垂的视线,像被勾了心魂,渴望的目光粘在玉足上,过盛的男性荷尔蒙,让他几乎伏地亲吻那双玉足。
绯衣桃花眼中闪过嫌恶,玉指挑起红纱帐,撕拉一声,红纱飘落到她的玉足背上,断了潘安的念想。
美人不悦,潘安自是知道,他心中微恼,暗暗责怪自己随意无定力,拉回视线,他方才想起绯衣问他的话。
“大约五岁大小的奶娃娃,他自称小爷,说是闻人卿于侄子。”
绯衣淡粉色的唇勾起一抹令人销魂笑意,玉指间的玉箫转出一个漂亮弧度,她的玉足已穿上绣着桃花盛展的白靴,绯色衣袖从潘安眼前划过,待回神,那如妖精临世的绝色女子已不知去向。
胭脂楼
“雨儿,我不是矫情,您小行行好,别折腾我了,快把这两个女人弄出去。”闻人卿于好不容易挣脱两个八爪鱼,这厢房里就开始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某神医是个处!害臊的紧,所以只得四处躲闪,两个八爪鱼是青楼老手,尾追在后,大有,今天不把这俊美的阔少弄上床,绝不罢休的样子。
“爹,您老行行好,别在房里转着圈圈跑了,你不累,我眼睛都累了。”某小男娃,把“爹”字,叫的那是一个顺口。
闻人卿于气血陡然上提三升,她爹爹是萧王府那位,别认错人啊!萧雨儿。
吱呀!厢房门被眉开眼笑的老鸨打了开来。
闻人卿于终得缓一口累到不行的气息,气喘半截,忽然顿住,没想到,老鸨这次又领来一个面遮红纱的女子,某神医心中哀嚎,天要亡我处子之身也…。
“呦,阔少真是好性情,闺中秘术,玩的尽兴啊!免费赠您一个绝世美人,阔少,您可要怜惜人家,莫要把这样的美人弄的下不了床,呵呵…。”老鸨把美人儿朝厢房里一推,也不去管闻人卿于是否不愿,是否哀嚎,拿人钱财,为人办事,别来和她说废话,拿银子给她的通通是大爷。
春雪,冬梅看到新来的女子,明艳的脸上明显不开心,她们两个服侍俊美阔少已然嫌多,再来一个,她们岂不是只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和阔少玩耍床弟之事?
“新来的姑娘,还楞着做什么?没看见那里坐着一个小少爷?快去服侍。”冬梅没占到闻人卿于多少便宜,说话的口气,也变得有些老资格起来。
红纱遮面的女子也不去与春雪,冬梅争什么,她脚步轻移,挨着“小少爷”坐了下来。
紫洛雨看见那双桃花眼就犯头疼,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尼玛,为毛每隔一段时间都能见着你啊?妖孽。
“美人儿,你用红纱遮住脸,让小爷怎么有兴致和你相好?万一你长得惨不忍睹,小爷可是要退货的。”紫洛雨嘴边含着一根牙签,说话的调调也带着几分流里流气。
“还请小公子为奴家除去面纱。”美人儿娇声说道,流转的桃花眼内印着小男娃极为可爱的面容。
面如粉玉,眸如琉璃,唇如樱瓣,这一张稚气的小脸,若除去那份流里流气,该是讨喜的紧。
“哈哈!小爷我就喜欢像你这样风骚的女人,够媚。”小娃儿一口吐掉含着的牙签,胖乎乎的小手挑起红纱一角,顺带一扯,面纱落地。
好一张面如桃夭的绝色容颜,她桃花眼中的魅惑,丝丝放出,那一瞬间,厢房里所有人眼中忍不住惊艳,忍不驻足。
没了追逐之声,针尖落地可闻声,妖孽的美犹如旷世妖精,浑身充满了让人心悦诚服的妖气。
砰!小男孩胖乎乎的小手拍在酒桌上,站起小小的身体,板着小脸,霸气的说道:“看什么看?这美人是小爷的,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影响了小爷玩美人的兴致。”
绯衣绝美的脸上有些嘲弄,不过一个五岁大的娃儿,还玩美人?能玩的“起来”吗?
“大美人,楞着做什么?还不抱着小爷坐在你怀里?怎么一点不懂规矩?”紫洛雨转头,臭着一张小脸教训起了妖孽。
绯衣嘴角很想抽动两下,她忍住了,伸手把小男娃抱入怀中,那小男娃开始手上旗下在她身上乱摸。
好一个下流胚子,果真五岁大小,便什么都懂了,看来,闻人卿于也不似表面那般正经,骨子里风流的很,有其侄必有其叔…。
“大美人,别一直绷着一张奔丧脸,好像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妇一样,出来卖就要懂规矩,给小爷笑一个,让小爷尽兴了,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小爷的叔叔,有的是钱,他可是阔少。”胖乎乎的小手伸长了挑起美人的下巴,琉璃眸中荡着几分风流。
惊叹美人惊世容颜的闻人卿于,一听见“钱”字,什么美人在他眼中也碎成了渣。
“雨儿,闻人叔叔可是穷鬼,要当阔少,你自己当去,别拖我下水。”别想从他身上敲走一文钱,他对这些女人又没兴趣,凭啥她玩女人,叫他付钱?忒不公平了。
“穷鬼?那你还在这干嘛?就算你是小爷的亲叔叔,小爷也不会帮你付玩女人的钱。”某小男娃这边对闻人卿于说着,那边小手吃着美人玉指的豆腐。
“你…。”闻人卿于一口气憋在胸口,刚进青楼是时候,还说请他玩来着,这一转眼,怎么就变了?
某视财如命的神医,准备撅屁股走人,跟小孩子,果真是无法沟通,童言无忌啊!她怎么说都成,倒成了他不是了。
“小公子,你也别和你叔叔较真钱了,一家人,伤了和气多不好,奴家不收赏钱,免费赠与你可好?。”纤长的手指主动把胖乎乎的小手包在手心,她眸中流转芳华,垂首在小男孩耳边吹着热气。
“这位姑娘,你太明事理了。”闻人卿于真想鞠一把辛酸泪,表示他被某小娃欺负无数。
紫洛雨邪眼,像看白痴似的睨了闻人卿于一眼,让你走,你不走,等下就别怪小爷了…。
“美人儿,你身上好香。”小男娃小手从她手中钻了出来,顺着她的腰间上滑,到了她胸口的合衣之处,正想滑进她的衣服里面,反被她捉住。
“奴家虽身在青楼,也是与鸨娘说好,卖艺不卖身。”她抬起小男娃的手指,放在粉色唇边,一吻,楚楚的模样,倒也让一般恩客同情几分。
“卧槽!出来卖还有那么多规矩?没意思,小爷不玩了,回家睡大头觉去。”小男孩抽回小手,从美人怀中蹦跶下来,吵着回家。
绯衣也不拦他,孩童的兴致当不了真,而且,她今天来此的目的不在于这五岁大小的奶娃娃。
闻人卿于见紫洛雨走
出厢房,身体一侧,避开两个八爪鱼,跟着就想出房门。
一横玉臂挡住了闻人卿于的脚步。
“公子,可否听绯衣一曲?”魅惑的桃花眼流光四溢,如祸世幻妖,与其对视一眼,便以失了神智。
单凭闻人卿于的定力,自当不是旷世妖孽的对手,于是乎,他那头点的连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紫洛雨甩着小胳膊小腿走出胭脂楼,后面传来老鸨调侃的媚声:“小少爷,胭脂楼欢迎您下次再来啊!”
她摆摆小手,奶声奶气的说道:“贵地服务态度不错,下次小爷还会光临的。”
楼下喝着花酒的老色狼,不得不佩服那五岁大的小色狼,他们十分好奇,花楼的姑娘是怎么“服务”这奶娃娃的…
“你个小没出息的东西,看到没?看到那五岁大的娃子了没?他五岁前就把处送出去了,你他娘的都二十好几了,连姑娘的手不不敢碰,我生你何用啊?”某老爹继续训儿子,给儿子做思想工作。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某风流书生感慨。
“前浪死在沙滩上啊!”某口袋空空的醉汉接句。
“好诗,好诗,不知兄台可否和在下做个朋友?”风流书生怀中搂着美人,说道。
“承蒙兄弟不嫌弃,我敬兄台一杯。”醉汉成功勾搭上有钱的风流书生…。
初夏的夜晚,凉风习习,很舒爽,出了酒绿灯红的场所,某小娃娃仰起头朝胭脂楼上方看去。
二货神医,姐先走一步,你继续享受美人卧怀吧!说不定,你今天的处就要交待给妖孽了…。
一辆华贵的马车如风驰般行驶过来,紫洛雨转身之际,那马车就已经要到她身前,飞扬的马蹄踏出尘雾浓浓,眼瞅着就要从她身上压轧过去。
金丝悬着的珠玉被一只修长的大掌挥了开来,千钧一发之际,她的小身体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熟悉的清香索绕在她鼻尖,她抬起小脸,咧嘴一笑,讨好似的搂住美男王爷的脖子。
萧亦然侧眼,看了胭脂楼,又回眼,见到小女娃此番穿着,不难想到,她来这里做什么。
人多的是非之地,他冷着脸,没说什么,抱着紫洛雨小小的身体,转身进了马车。
“回府。”
“是,主子。”
月如从心惊中回神,方才,她看到那小男孩时,马车已经停不下来,她本想用鞭子去救那小男孩,没想到主子快她一步。
令她想不通的是,王爷从来不关心别人的生与死,为什么这次会亲自下马车救那小男孩?并且把他抱进了马车。
回忆曾今,她惨遭杀害,苟喘一口残气,主子救了她,也未碰她分毫,更别提抱了,那是多荣幸的事。
而王爷,对这男孩,似乎不同。
“爹爹。”小女娃撒娇似的唤道,心里吐了吐小舌头,艾玛!美男王爷不是说明天回来的么?怎么今天晚上就回来了?
“是谁?带你来玩青楼?”萧亦然俊脸寒凉,手背上青筋暴突,大有要揍那带坏他女儿的人架势。
小女娃摇摇头,很勇敢的承认是自个来的玩的。
“爹爹,没有人带雨儿来青楼,是雨儿看那楼上灯笼好看,所以,想进去看看有木有灯笼卖。”奶声奶气的童声,让人很难不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萧亦然是个护短的主,自然是相信他“女儿”说的话,所以,他心里更加认定,一定是谁,想要带坏他的“女儿”。
紫洛雨溜出去玩的时间,萧王府已经乱作一团,直到萧亦然带着某小娃娃回来,全府上下才得以平静下来。
成管家心口上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踏实多了。
月色小盆友虽也放下心中重担,一看到王爷那张冰冷的脸,他就知道这次,闯了大祸。
王爷临走时还嘱咐他,不得让小主子受到半点伤害,他倒好,把小主子弄丢大半天的时辰。
回到寝房,某小女娃主动换下一身小
男孩装,走到床前,扭动短胳膊短腿爬上床。
“爹爹,雨儿困了,先睡觉觉了。”语毕,小女娃阖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紫洛雨这般听话乖顺,不很明显?就是不想听某奶爸唠叨呗!还是睡觉来的舒服。
自知犯错,这小娃儿总是这般乖顺,待你稍微放松之时,她又会做出无数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萧亦然这一生,防敌无数,弑敌无数,只有这一个小女娃,让他防不慎防,不忍责骂。
脱下玄色锦袍,他入了浴汤洗掉一身奔波的灰尘,换上一袭干净的里衣。
他上了床,瞧见她熟睡的模样透着几分可爱,有些不忍去叫醒她,责怪一番,他本明日清晨才得以回府,为了早些见到他挂念的小东西,他尽早的处理好一些事物,叫月如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本想着回来能看见她在寝房中乖巧的小脸,没想到,半路上倒是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吓。
若当时,换做别人马车经过,她是不是就要被马蹄踏在脚下?想到那种可能性,萧亦然心口一疼,立马否认掉,那中事情绝不可能发生。
有个娃娃多烦忧,果真一点不假,他幽幽的叹了口气,阖上黑眸,侧身依着她睡去。
紫洛雨醒来的时候,本暗自庆幸躲过“奶爸”的唠叨,睁开眼扫了一圈屋内,咦!“奶爸”去哪里了?
穿好衣服,她打开门走了出来,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月如不是月色小盆友,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爹爹,爹爹,爹爹…。”小女娃扯开嗓子一边跑一遍叫。
月如在小女孩走出王爷寝房的那一刻,心中排山倒海的醋意涌上心头,小女孩口口声声唤着王爷爹爹,更是让她头脑一昏。
无论她有多么不愿意保护小主子安全,是王爷吩咐的任务,她不得不做。
“爹爹,爹爹,呜呜……。”小女娃一大早找不到她爹,开始放开喉咙大哭。
“别哭了,等一等,王爷就会回府。”月如没有哄过孩子,在她是思想里,不管是谁都应该去等她的主子。
“我不要等,我现在就要爹爹…呜呜…。”小女娃开始拼命的哭,那声音大的,恐怕几里之外都能听到了。
月如刚准备说这孩子天真,王爷岂是她想要就能要的?想不等就能来的?
“雨儿,怎一大早就找爹爹?”萧亦然神奇般的出现了,他朝小女孩走去,把她抱在怀里,白皙的指腹抹去她脸上挂着的两串珍珠面条。
“呜呜~银家以为爹爹又走了,雨儿不要爹爹离开了,呜呜~”小女孩哭的那是一个可怜加伤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女娃娃多依赖她爹爹啊!其实,萧亦然心中明白,她这样乖顺的表现,绝非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
“爹爹不走了,雨儿莫哭。”他的手掌轻轻拍在她的背部,与她相处的时日多了,他哄娃子的办法渐长。
月如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这…真的是她一直放在心中的主子?那个冷面冷心的主子?
她想象中都无法实现的温柔,和怜惜,她的主子全都给了这小女娃,那小女娃的母亲,是不是得到了王爷的真爱?
此时,为何她从不知晓?月如冷清的容颜暗淡几分,她本以为,就这样守着主子也是件快乐的事,看到主子对小女娃这般好,她心中难受的想要窒息。
“爹爹,你对雨儿不好,一点也不好。”小女娃吸了吸鼻子,开始指责她爹爹。
萧亦然皱了皱眉头,他何曾对她不好?
“爹爹,昨天你走时还说大木头可以保护雨儿,今天就换成了这个姐姐,雨儿还要大木头来做门神,你让这个姐姐回家吧!”小女娃说话带着哭腔,眼圈红红,惹人疼惜的紧。
闹腾了这么长时间,原来是想帮月色开脱惩罚,他是该夸他的“女儿”聪明?还是还说她过分精明?
“爹爹,你要是这次不依雨儿,雨儿继续哭给你看哦!”雨点来前,还需风云变幻和酝酿,这女娃儿哭起来,不用酝酿,嘴巴一瘪,珍珠炮弹,清水挂面,纷纷落下。
“久哭伤眼,莫在哭了。
”萧亦然叹气说道。
“爹爹带你去看月色便是。”
紫洛雨见美男王爷这样说,灵动的琉璃转了一圈,琢磨着他话的意思。
莫非…难道…。
刑罚的房内,月色双手被分别用锁链吊住,他的身上,鞭痕累累,衣衫破裂,惨出了很多鲜血。
一盆盐水泼到他的身上,行刑的壮汉用极为洪亮的声音问道:“下次还敢不敢离开小主子半步?”
“属下不敢。”月色咬牙不让惨叫发出喉管,牙龈渗出鲜红的血。
紫洛雨搂住萧亦然脖子的小手紧了紧,心中砰砰跳,她大概能猜到里面会是怎样的结果。
想归想,当她真正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忽然扯开萧亦然手臂,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走到壮汉面前,小手愤怒的指着壮汉。
“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谁允许你这样惩罚月色?”她小脚踢在壮汉粗壮的小腿上,把惩罚月色的鞭子狠狠的扔在地上,踹了一遍又一遍。
这房间简直就是一个恐怖的刑罚中心,锁链,皮鞭,刀具,夹板等等,排列的整整齐齐,有一方墙上全是冒出头来的土钉,要把人往上一按,那人身上不成了马蜂窝?
“本王允许的。”萧亦然面色骤冷,看到她为月色而动了气,他眸内又暗了几分。
紫洛雨胸口剧烈起伏两下,当萧亦然以为她要变成小爆狮的时候,她迈着小腿跑了过来。
“爹爹,抱抱。”她甜甜的叫唤,朝上伸着小手臂。
长臂捞起地上的小人儿,抱在怀中,他与她对视,冷漠的声调说道:“若雨儿昨晚受到半点伤害,本王保证,你今日看到的,只会是月色的一颗人头。”
这算是警告她?还是关心她?紫洛雨极其不喜欢被约束,萧亦然这样一说,相当于在她自由的身上上了一把枷锁。
她能愿意?才怪。
“爹爹,你的意思让月色一直保护我咯?”
萧亦然不否认的点头,妖女处处与他为敌,如果出现半点差池,雨儿可能就会落入妖女手中,成为要挟他的资本。
“那好,爹爹既然这样讲,日后,月色就相当于我的属下,雨儿不希望看到任何人肆意惩罚我的属下,要惩罚,那也是雨儿亲自惩罚。”她眼神与他直视,没有半点退缩之意。
寒眸与琉璃的对视,虽有大小之分,但那气场,几乎旗鼓相当。
月色泛白的嘴唇动了动,把感动吞回肚子,日后,他定当用这具身体替小主子挡去一切灾难。
萧亦然把月色对紫洛雨衷心的表情收入眼底,冰寒的脸色化成暖水,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依你。”
语毕,萧亦然就命人解开了月色,他也抱着紫洛雨离开了刑房。
啥?这么好说话?紫洛雨惊诧,把月色小盆友打的半死,就为让她来解救一下?没有给她上半点枷锁?这是神马情况?这回倒换做她琢磨不透美男王爷的心思了。
本着不懂就要问的原则,某小女娃小鼻子亲昵的在他侧脸边摩挲几下,甜甜的声音开了口:“爹爹,你可不可以告诉雨儿,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现在都有些看不透美男王爷的举止了哦!
“送你一个铁胆忠心的暗卫,不好吗?”萧亦然温和的说道。
啥?把人打的半死,就为了送给她…。她不得不说…。爹爹,你好残忍哦!
“小傻瓜,今后爹爹不在,你还是听话些为好,若被妖女捉住,看你如何是好?”萧亦然拿这小女娃也真没有办法,能为她做的,他尽量帮她安排妥当,唯一不能管制住的,大概就是小女娃这双会乱跑的双腿。
妖女并不可怕,昨天,她可不就从妖女手上逃了出来,某小女心中得瑟的想着,当然,她不会傻到把这事情告诉萧亦然,不然,“奶爸”又要唠叨了。
想到某个二货神医,不知道他的节操有木有毁在妖女手中,哇哈哈!要是他节操被毁,萧王府肯定容不下他,爹爹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与妖女有染的男人,住在府中对她
不利…。
说道二货,二货就来了,呦呦!这张脸,怎么就那么憔悴啊?被蹂躏过了?处男交代出去了?
“闻人叔叔,你的脸色好难看啊!你是被蹂躏了,还是被强暴了?”某小女娃很无良的开始戳闻人卿于痛处。
“呵呵!幸亏你昨日走的早,那妖精似的女人折磨死我了。”闻人卿于脸上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说完话才方知不对劲,一道凌寒的视线直逼他啊!
“破了吗?”某小女娃捂住小嘴偷笑。
“破什么?”闻人卿于被萧亦然看的浑身发凉,他又很愚蠢的回问某小女娃。
“破处啊!”童真的声音听上去很悦耳。
偏偏有些人禁不起调戏,容易脸红的很,闻人卿于通红的俊脸垂的很低,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闻人卿于,本王敬你是神医,不曾想到,你如此教坏本王的乖女儿,你看,她都跟你学了些什么?”萧亦然冷着脸,骨节捏的泛白,若不是手中抱着雨儿,他一定要狠狠教训闻人卿于。
“我教坏她?”闻人卿于声音陡然转为尖锐,有没有搞错啊?不带这样颠倒是非冤枉人的。
他是被带坏…。深受残害…。
“不用多做解释,你可以收拾,收拾滚了。”萧亦然根本不愿和闻人卿于多说半句废话,如此下流之人,萧王府留不得…。
“萧兄,你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约定…。”没拿到小狐狸的血,他绝不走,赶也不走…
“不要跟本王说之前,今日你若不走,本王不介意飞鸽传书给老神医,本王倒要问问他,你此番作为是对是错。”
闻人卿于大概要被气疯了,就算他把事实真相说给父亲听,父亲也不会相信吧?
谁能想到一个五岁大的娃子,竟会忽悠他这个成年人带着她逛青楼?遇到危险,她自己倒是明白人,甩着小胳膊小腿,三言两语开脱了,独留他一人遭到迫害。
绯衣那妖精也真够不要脸的,生的一副绝世无双的好模样,没想到,那么不要脸。
竟…拿走了他身上所有的丹药和银两,还…。偷走了他的家传玉佩,留下一个纸条,说是叫他炼制从上到下,大约一百零八种丹药,去换他的家传玉佩…。
你大爷的,这些丹药练到好,最少也要一年时间,而且还是不吃不睡的练…。
他受到这么大的迫害,能不憔悴吗?这比蹂躏他身体痛苦多了…。
好吧!他先回神医谷,炼制好丹药,赎回玉佩再来寻小狐狸。
那玉佩可是父亲当年送给母亲的定情玉佩,传到他这一辈,自然也是定情信物,若哪天父亲问起此事,他也不好交代,他可不想娶个外表跟狐狸精似的邪恶女人回家。
到了午后,紫洛雨看到闻人卿于收拾好了包袱,准备离开的样子。
她突然跑了过来,奶声奶气的说道:“闻人叔叔,你走了之后,雨儿会想你的。”
闻人卿于呵呵两声,苦逼的抖动两下肩膀,说道:“你不害我就算好事了,想我就免了。”
小女娃开始瘪嘴,眼圈泛红,像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这时,路过的成管家看不下去了,站在小女娃身边,说道:“闻人神医,你这话什么意思?小主子舍不得你走,此举多听话懂事?你这个大人反而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欺负一娃子算什么本事?”
“我…欺负…她?”闻人卿于在萧王府中受虐,已经是家常便饭,罢了,罢了!不要和这一群被布遮了眼睛的人说话,因为他们看不清事实真相。
闻人卿于也不和成管家争辩,他苦着脸往府外走去,后面传来某小女娃清脆的声音。
“闻人叔叔,闻人叔叔,一路顺风。”
“小主子,别祝他一路顺风,你看,他都把你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闻人卿于要泪奔了有没有?实在听不下去了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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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瓶罐罐四处杂乱的摆在四角桌上,换洗的衣服胡乱的扔在
小息的塌上,本来还算洁净的屋子,现在四处滴着血迹,地上一脚过去,浮灰飘起。
董雪儿头上,珍花宝钗斜挂在几根散落的发髻上,整张脸被洗白后,胭脂未施,往日的红唇泛着毒性的紫色。
绿萝的长锦衣起了无数褶子,像一张老人的脸,云秀坊出的纹绣小鞋,被几滴黑中夹红的血弄脏了。
回头往铺着棉絮的地上,一个伤痕满身的绿衣丫鬟,气若游丝的活着。
小翠绿睁开的眼睛朝上翻着,眼白盖过了大片眼珠,她蠕动着干裂的嘴唇。
依稀能听到她细若蚊声的话:“让…我…死。”
一只绣花脚,踹过去,小翠绿的身体滚到一边,抽搐几下,眼珠直翻白。
“给本夫人起来洗衣服去。”董雪儿吊着小翠绿一口气的原因,可不就是为了有个能伺候她的丫鬟。
轰隆,天空雷鸣电闪,狂风暴雨随即倾泻而下,每到这时,小翠绿的体毒都会发作。
她露出一个解脱的笑容,一口口黑血往外直喷,气短命绝。
“你这没用的狗东西,本夫人没允许你死,你怎么能死?给我起来,你还想装死不成?给我起来。”董雪儿拔下头上的花钗对着小翠绿尸体戳了下去,直到她累的气喘吁吁,才罢了手。
“真没用,这么快就死了,看来,对付小野种,还得本夫人亲自出马。”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坐到一边的妆台上,拿起胭脂水粉,往脸上涂了起来。
“本夫人就不信,王爷不爱我这张漂亮的脸。”覆上厚厚的一层粉,还真有些骇人,晚上出去吓小孩,恐怕会被当做女鬼,当场吓哭小孩,不过,在董雪儿看来,这张脸就是美,比任何人都美。
没有小翠绿的帮忙,她的毒药很多混在了一起,其中一味会让神经错乱的毒药就不知不觉染上了董雪儿手指,正巧那日她用手指擦了鼻子,导致了毒药入脑。
所以,她今日的举动也疯狂的不可理喻,最让她为之疯狂的就是她深埋在心中的王爷,她多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想要得到王爷?
“杀小野种,王爷爱我。杀小野种,王爷爱我…。”她对着镜子,傻呵呵的念着笑着,愈发阴毒的眼睛染上一丝血腥。
紫洛雨闲来无聊,便寻了一个僻静地方,爬上一颗树,晒晒太阳,这一晒,就懒洋洋的睡了过去。
阳光的沐浴下,她小小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小手上渐渐浮起了白毛,随后就是脸上,白光闪过,树上空留下小女孩穿的衣服。
月如奉命保护紫洛雨,追着,跑着,小女孩就消失在了她面前,当初月色都追不上的小女孩,月如就更不是小女孩的对手,咬了咬红唇,她只得去禀告王爷。
萧亦然手中朱砂笔一顿,说了一句自去领罚,就出了书房。
紫洛雨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一个声音在她梦中不停的说着五日,五日,冰清玉莲,冰清玉莲…。
尼玛!扯什么淡呢?能说明白点不?五日?冰清玉莲?是个神马意思?
这梦持续的时间不长,她开始转醒,伸了一个舒适的懒腰,她睁开眼睛,发现被布蒙了眼,伸“手”一挥,她从衣服里钻了出来。
视觉一放明,她低头看去,艾玛!她从枝桠上滚了下来,连带着她的衣服…。
顾不上被摔疼的身体,她迅速从衣服里钻了出来,瞅着自己的白色的爪子,它仰天大哭…。
贼老天,你耍姐玩的吧…。
姐做人还没几天来着,这么快就被打回原形了,太恶搞了,太整狐了。
收拾破碎一地的狐狸心,它也不去管地上衣服了,还是寻个僻静的地方治疗姐破碎的狐狸心去…。
萧亦然眼角扫到地上鹅黄的小娃儿衣服,快步走去,伸手捡了起来,这是雨儿衣服没错,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又穿着男孩儿衣服溜出府外玩耍了?
翠绿的叶子挂满枝头,四月间早熟的桃儿,低头挂枝,白里透红,果香浓郁,诱狐的很啊!
某小女娃诅咒了n遍挨千刀的贼老天,碎掉的玻璃心在看到蜜桃的时候,奇迹般的粘贴完好。舒悫鹉琻
它弓身一跃,跳上树杈,灵巧的爪子触摸到垂挂枝节的蜜桃,试了一试,摘不下来,它干脆一爪挥去,把蜜桃打到松软的泥土上。
打落树上的几个蜜桃之后,某小狐狸爪臂酸的慌,它甩了甩脑袋,抖了抖身上的毛发,左爪握成拳头,像人似的捶着发酸的右臂,累死姐了…。
不稍片刻,它精神来了,姐还不信搞不定这几个毛桃,吃不到嘴,姐决不罢休。
某小狐狸前爪朝前微伸,弓起狐身,后腿用力一蹬,整个狐挂在桃树枝上,抽风似的晃动,整个枝头被它晃动的果叶乱飞,树灰满天飞,还有几只倒霉蛋的虫子,掉在地上,大约有被饿死的节奏。
不远处一只波斯猫仰头,呆望着桃枝上疯狂甩动身体的某小狐狸,那一脸的傻猫样,显着吃惊。
几个硕大的蜜桃经不起剧烈晃动,一个接着一个砸在地上,直到最后一个蜜桃掉落在地上,某小狐狸身体一弹,在树枝上翻转过身,身体一跃,轻巧的落在地上。
小爪子捧起一个蜜桃,前爪上的指甲盖在蜜桃上轻轻一划,挑开一层表皮,满肉满汁的桃肉果香扑鼻,某小狐狸咧嘴一笑,张开嘴巴一口咬下去,嘴边流淌了一些蜜汁甜液。
波斯猫从那头跑了过来,嘴馋的盯着小狐狸捧在手中的桃肉。
“喵呜~。”它发出求吃的馋声,尽管爪边有几个蜜桃,在小狐狸面前,它不敢自作主张的剥开吃,某猫惧狐…
小狐狸吃掉一个蜜桃,抬头,瞅了眼馋嘴猫,它倒也不小气,毛绒绒的爪子推动其中一个,朝野猫滚去,小狐狸又拿起另外一个蜜桃,划皮,挑开,入腹。
波斯猫学着小狐狸的样子,划破蜜桃,尖尖的指甲,挑起桃皮似乎有些困难,它挑了几次也没有成功,嘴巴一张,它一口咬去,不属于肉类的食物吃在波斯猫嘴里很不习惯,它张嘴吐出果肉,没有兴趣的推开咬了一口的蜜桃,嘴巴在一处青草上摩擦着,想出去嘴中余味。
小狐狸见野猫咬了一口便不再吃,它狠狠的瞪了野猫一眼,浪费食物,可耻…
猫爪四肢打晃似的倒退几步,它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尾巴一夹,灰溜溜的跑到某个角落蹲着。
几个蜜桃下肚,某小狐狸打了一个饱嗝,窜上枝头,头枕白爪优哉游哉的躺在枝桠上休息。
在这片静逸桃林的另一头,萧王府又一次因为小女娃的失踪,炸开了锅,成管家带着他的奴仆小分队,扫地雷似的在府中勘察,寻找,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紧张的跟丢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当然,奴仆能这么认真的寻找小主人,这归功于成管家,某管家发话了,今日找不到小主子,所有人月钱扣去一半,我看你们这群人急,是不急?
萧亦然则带着一干属下,出了府外,撒网似的寻找,整个京城上方四处都可见轻功绝顶的高手在飞来飞去,不会武功的大老粗们还以为是乌鸦满天飞,某些“公干”的护院侍卫还以为是江洋大盗席卷京城,惊得他们拔出佩剑,准备来场生死大战,保卫主家财产安全,岂知,人家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直接从他们头顶飞了过去。
所有人都在发疯似的找小主人,它倒好,翘着狐狸腿,乐哉乐哉的瞅着枝头垂挂的蜜桃,嘴角得意的笑,明儿还来吃,这满园的蜜桃,这么多的蜜桃,大概能够它吃一个月有余。
大约是休息爽了,某小狐狸蹬腿一窜,从树枝上跃到地面上,心情舒爽了,它自然也就想起了做人时的“奶爸”。
“奶爸”不会介意她再次变成狐狸吧?
“亲爹”不嫌“闺女”丑,它也不愿做只狐狸,这一切都是不公平的天意所为。
正所谓,天要作死,它不得不“死”,老天爷看不得它做几天人,它也木有办法…。
各种理由脑中过了一遍,小狐狸竖起尾巴朝天指,姐鄙视你丫的…。
窜回书房,“奶爸”不在。
窜回寝房,“奶爸”还不在。
见鬼了,平时萧亦然几乎都在府中,今个儿怎么跟它玩起了失踪?
某小狐狸,一弓身体,窜了出去,偶见成管家那张“成熟”的中年脸布满焦急,它窜到成管家面前“吱吱”两声。
成管家低头一看,这不是前几天消失的雪灵狐?
“吱吱吱吱吱吱。”萧亦然去哪了?
小狐狸挥舞着前爪,做出走的动作。
成管家一头雾水,他哪能听懂狐语?想到小狐狸消失的时候,王爷并未寻找,成管家心里肯定的认为王爷对小狐狸不过是一时兴起。
现下小主子不见,那才是头等大事,孰重孰轻,他分的一清二楚,这也就没空搭理小狐狸了,小主子找不到,他心中着急。
“小狐狸,你一边玩去儿,我得去找小主子,没空陪你。”成管家说完,便从小狐狸身边走了过去,嘴里祈祷着,让他尽快找到小主子。
小狐狸毛茸茸的耳朵动动,把成管家的祈祷听入耳中,它跳跃到成管家面前,“吱吱”的叫了起来。
你要找的人在这呢?带姐去找美男王爷…。
这小狐狸真是烦人,没看见他正找着小主子?哪有空搭理一只狐?
人与狐沟通的出现障碍,肯定就会出现过失,小狐狸也算看出来了,成管家这货就是一个势利眼。
尼玛!小主子,小主子,姐换了一身白毛马甲,你特么就不认识姐了?好歹看在它做狐时被美男王爷抱过的份上,带它去找一找美男王爷啊!那可是她滴“奶爸”。
尼玛!“奶爸”懂不懂?偶滴亲爹啊!卧槽!看你也不懂…。
指望不上成管家,某小狐狸索性自个找美男王爷去,整个府中没有找到,那一定是在府外,它二话不“吱”,窜出了府外。
天上飞的“高手”眼中寻找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某萌娃婴儿肥的脸和矮冬瓜似的短胳膊短腿,所以,他们眼中自动忽略某只“动物”。
某小狐狸眼角瞄到一抹绯色衣裳时,它四爪一个紧急的“刹车”,一头窜进挂着离它最近的药铺中。
大概是窜进来的时候只看到动态物体,没看到静态物体,它肿么就窜上到了别人怀中?
这位不就是昨天遇到的什么七皇子?话说,你一个腿脚不方便的人,不好好呆在皇宫中,跑出来做什么?
轩辕流尘嘴巴微张,他只在此静坐了片刻,不曾想,一只小狐狸钻到了他怀中,对上小狐狸琉璃般的眼眸,他忽然想起了昨日见到的那女娃儿。
昨日,侍卫回来时说那女娃儿以不知去向,故,无法送她回府,他从昨日一直忧心到今日,祈祷着上天,不要让那玲珑般的女娃儿出什么事才好。
芊白的手指不由自主抚上它背如雪般洁白的毛发,他的唇边划过一抹雅笑,静若处子的眼中含着如阳光般的和煦,暖进人心。
小狐狸对着那抹似仙雾环绕的暖笑,小眼儿微微眯起,心中暗道,不要对姐这样笑,姐一项没啥定力,勾引狐是很不厚道滴行为。
小腿一蹬,它从七皇子身上蹦跶下来,一溜烟,没窜出门外,它身体挨着门角,瞅了瞅门外。
挨千刀的妖孽,瞧你那风骚的走姿,有事没事,能别在大街上晃悠吗?
祸国殃民的脸用来引诱路边男子,你就不怕“野狼”袭胸?
瞅着妖孽绯红色的衣角,她大概是坐在那什么店里挑选东西,可能一时半会走不了,某小狐狸身体一转,在屋子四处瞅了瞅,话说,咋就不留一个后门让它逃跑呢?
轩辕流尘把小狐狸动作神态看入眼中,大概能猜出它几分为难,外面恐是有什么人是它害怕见到的。
“小狐狸,如果你想出去,我倒是可以帮到你。”
某雨一听这话,小脑袋仰起,瞅着轩辕流尘,这人眉目如三月春风,并无凶相,先否定掉他是大恶之人,眼神清澈无邪,深处无暗潮涌动,说明他是一个没有多少城府的男孩,再加上他上次做的烂好人事件,这男孩,大概也就是个与人为和的主。
“别怕,我并无恶意,到我腿上来吧!我带你出去。”他朝它善
意一笑,纤尘不染的手在腿上拍了拍。
行吧!对于这样一个每分每秒想助人为乐的男孩,不让他发扬活雷锋的精神真可惜了。
小狐狸窜上他失去知觉的双腿,爪下踩着他儒雅的白色衣袍。
“乖乖趴着,不要动。”轩辕流尘伸手够来一方白色的布盖在小狐狸身上,此时看去,别人只当他腿上垫了东西,不会想到是藏了狐狸。
指端勾起一些打好包装的药材,放在白布上,双手握住药材,实为不让药材的力道落到小狐狸背上,此举掩人耳目,再合适不过。
这时,侍卫手中提着大小药材进了房门,看到主子腿上的药材,他眼中的疑惑一晃而过。
“回宫。”轩辕流尘温声说道。
“是,主子。”侍卫双手握住木质的轮椅后背,推着前行。
药铺的门口,没有用砖石垫起高槛,木轮转动在平面地上,一路通畅无阻。
轩辕流尘一出药铺,那绯色衣角随之浮动,轻莲起步,没有半点声响的跟在了他们后面。
离开药铺一段距离,轩辕流尘抬手,示意侍卫停下,他左右看去,确认无人之后,对小狐狸说道:“此处无人,可以出来了。”
毛绒绒的狐狸脑袋先探出来,紧接着,白布下滑,它跃到了地面上。
回头,冲着轩辕流尘咧嘴一笑,算是感谢,它甩动长长的尾巴,一溜烟似的窜没了影。
侍卫这才反应过来,略有傻眼,他还当主子拿着什么珍贵药材,原来,主子是为了保护那只狐狸,才用白布盖住,拿着一副药材放在腿上。
轩辕流尘眸中片刻闪神,小狐狸的犬齿几乎和昨日见着的那女孩儿一模一样。
怎总想起那女孩儿?一只狐狸又怎么会和那女孩儿扯上关系?摇了摇头,暗嘲自己想的太多,芊白的手指抬起,往前一点,车轮声滚动。
小狐狸窜到飞快,心里琢磨着快点回到府中,陡然,一条绯色长纱布朝它飞来,某小狐狸瞳孔一缩,暗叫不妙,身体灵活的回转,准备掉头跑,那绯色长布像长了眼睛一样,也跟在它屁股后面掉了一个头,迅速加长。
它得以停下来的同时,已经被包成了狐狸粽子,背朝下的躺在某个一脸骚样的妖孽手中。
“呵呵,捉到你,可真不容易。”某妖孽一笑展尽千般风华,拖着小狐狸的身体,得意的在手中上下颠簸两下。
屁轻的小狐狸,跑起来倒是挺快,若不是这“千缠绸”,只怕也捉不住这狡猾的小狐狸。
某小狐狸磨着小牙,笑你妹啊?有什么好笑的?捉住姐很开心?很得意?很得瑟吗?
绯衣细长的手指挑起某小狐狸嘴边的胡须,指尖围绕着转了几个圈,它痒的真想抽人了有木有?
别“逗”狐了,想拿它威胁美男王爷,就快去吧!别捣腾迟了,万一萧亦然对它失去兴趣,它就死翘翘了…。
“如此好玩的狐儿,放入房中玩上两日,也是件有趣的事。”绯衣波光流转,这般聪明狡猾的小狐狸,她倒是头一回见着,也大约能从它表情猜到它的几分小心思。
手指离开它的胡须,摩挲着它双颊边的雪白毛毛,软绵的入手触感,让她手喜的很。
“本王劝你,最好马上放开它。”冷酷的声音从天而降,玄色衣袍夹着拂风,鼓动而冷然。
小狐狸眼睛一亮,嘴边扯开一条弧度,“奶爸”来了,它有救了。
“萧王爷,好久不见,奴家想你的紧。”绯衣送去一个秋波,娇媚的声音让人听了骨头酥软。
它一身鸡皮疙瘩,妖孽,你还敢不敢再嗲一点…。
“放了它,不要让本王再说第三遍。”萧亦然凌厉的黑眸直视绯衣,说话的语调冰冷异常。
“如此可爱的小狐狸,让奴家放,还真有些不舍,既然萧王爷开了口,奴家也不好拒绝。”她手绕着小狐狸背上的“千缠绸”,待全部绕到她手中时,她又捧起没有束缚的小狐狸,又道:“小狐狸,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可不许忘了我。”
说罢!她的粉色的唇对着它的毛
绒绒的脸颊印了上去。
柔软的唇碰到它的面颊时,某狐失神,美人朱唇,亲吻它耶!
一回神,不对,卧槽!特么的竟敢亲姐?你有恋兽癖啊?
“找死。”一道掌风过来,带着萧亦然的震怒,单手欲夺小狐狸,绯衣手腕一绕,避了开来。
“萧王爷,奴家想活。”旷世妖孽对上美男王爷,她不焦不躁,媚声如斯,大有不气死你,不罢休的娇态。
萧亦然抿着冰冷的薄唇,出手的招式也愈发凌厉,妖孽如空中薄雾,硬拳击来,像打在软棉花上一样,小狐狸在她柔韧的手上,转出了花样。
你妹啊!姐会晕“灰机”,你这样转,狐要吐了…。
“吱…。吱…。”
“呕~。”
一股酸味吐在了绯色衣袖上,还有一些桃肉粘在妖孽手指上。
绯衣闻到酸水味,回眸便看到小狐狸吐了她一手腐物,当下,秀眉一皱,手心有把小狐狸扔出去的冲动。
长臂快绯衣一步,把小狐狸捞了过来,护在怀中,随即,一道破空之势的掌风席卷风势朝绯衣而去,她运起真气,还是不足抵挡,远远的朝十丈之外飞去。
“绯衣~”潘安眼见他心爱的人儿受了伤,正想出手接住她后飞的身体,反被绯衣一掌挥了过去。
“放肆,师兄莫要忘了我的身份。”她后脚抵住一颗树干,停止了倒退,桃花眼中媚骨不在,那一眼,犹如利刃刺在潘安心上。
“师兄不敢。”潘安眼神暗了下去,她是那般高贵之人,他又怎么敢痴心妄想?
“不敢便要懂得分寸。”她嫌恶的看了一眼潘安,冷声说道。
潘安眼前绯色衣摆闪过,不用去看,他已知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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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管家跪在书房门前,低垂着脑袋,一遍遍骂自己老糊涂,王爷如此喜爱那小宠,他怎么就当时犯傻,没有带着那只狐狸去找王爷?
回想起王爷得知小狐狸因他过失,而不知去向时的表情,冷的骇死人,他那一刻才反应过来,不管是小主子还是小狐狸,在王爷心中都有着不可取代的位置。
犯错受罚,天经地义,他犯了这么大的错,自甘受罚。
萧亦然抱着小狐狸回到府中,一眼也未去看成管家,冷着脸说道:“去打一盆热水送到本王寝房。”
成管家听到主子吩咐他做事,爬起来的比什么都快,屁颠屁颠跑去打了一盆热水,送了过来,又极快的出去了,王爷寝房,不得多呆片刻。
小狐狸发晕的脑袋虽好了一些,嘴边还是在冒着酸水,死妖孽,太折磨狐了,某狐狸暗骂。
棉布沾上热水,手知轻重的擦去它嘴边的酸水,萧亦然喂了它一颗丹药,就把它放在了床上。
小狐狸闭上眼睛,胸腔还是有些不舒服,它卷缩起了身体,趴在床上,埋头休息。
萧亦然没有去打扰小狐狸睡觉,他合衣上了床,侧身静静的看着小狐狸,很想拎起它的尾巴一顿打,为何变成狐狸之后,不来找本王?
难道,在你心中还不信任本王?认为我不能接受你变人或是变狐的状态?
又为明知成管家等人在找你,又不乖乖留在府内等本王回来?还是你根本就是想要逃走?
某王爷被绯衣亲吻小狐狸那一幕气的不轻,再次回想到今日种种,他失去了平常的理智,反而认为是小狐狸想要离开他,才会逃出府外,他压根就忘了,某狐是女娃娃时,就爱到处乱跑。
银家见不到“奶爸”,不出去找才怪的…。
气到一定地步,不能发泄的时候,某王爷拎起某狐狸蓬松的大尾巴,在它屁股上“抽”了一下,这算是给了它一点“教训”。
某狐狸刚入梦,屁股上貌似被“色狼”摸了一把,它蓬松的尾巴,一甩,给那“色狼”回抽了一个大耳光子…。
萧亦然俊美的脸上一条微红的印子,睡觉还会反击?某王爷嘴角抽动,自认倒霉的转正了脸,陪着某小狐狸休息。<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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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初醒,小狐狸精,气,神调到最佳状态,伸了一个“狐狸式”的懒腰,它蹦跶到“奶爸”怀中,毛绒绒的脑袋像小猪似的拱啊拱!
“吱吱吱吱吱吱。”看到乃,真开心。
今天,它差点就被那妖孽抓住哦!那货一见到它,就把它捆成狐狸粽子,肯定有虐狐倾向,太可怕了。
爹爹,乃不要离开银家啦!某小狐狸装出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证明自己离不开美男王爷。
你要相信这只刁滑的狐狸,你就错了,它此时装乖卖巧可不就为自己出府寻个好的方法,表被美男王爷责怪,表唠叨狐么。
某狐还知道美男王爷有掌控狐别乱跑的习惯,作为一个喜欢自由的狐狸,它是不可能被任何人拴住爪步滴…。
萧亦然俊脸不冷不热,对某只狐狸,他现在是没什么好的办法,转而,又想到妖女亲吻小狐狸侧脸的那一幕,某王爷脸色逐渐放冷。
“狐儿,你可喜欢妖女?”
啥?喜欢妖女?别恶心狐了,银家是母滴!不搞拉拉。
美男王爷这话的酸醋味好大啊!某狐狸眼睛溜了一圈,掩嘴偷笑。
“为何要让妖女碰你?”萧亦然看到小狐狸摇头的举动,脸色才好转一些。
某狐狸被这问题难住了,不是它让她碰,当时,它也没有想到,她会亲吻一只兽…。
矮油!美男王爷,表生气了,不就是一个吻么,乃想要,做狐的肿么会不成全你?
某狐狸嘟起狐狸嘴,在萧亦然左脸上吧唧一口。
美男王爷,乃要嫌这吻不够火热,银家不介意和乃来一段法式热吻…。
某狐见萧亦然没有半点不乐意的样子,笑眯眯的抬高狐狸头,想去啵他薄唇…。
一只大掌遮住了小狐狸凑上来的嘴巴,他含笑的看着小狐狸嘴巴亲到他手心的气愤模样,笑道:“好一个色狐,轻薄本王一下还嫌不够,竟想欺身上来。”
某狐瞬间昏倒在床上,卧槽!美男王爷,你有种,竟瞎扯,造谣…。
姐明明就是想安抚你醋气熏天的心情一下,为毛就变成了色狐?就算姐想欺身那啥你…。姐现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大掌托起它的身体,温暖的手掌把它抱在怀中:“本王带你去用膳。”
某小狐狸翻翻白眼,干嘛要自称“本王”啊?你不是应该自称“爹爹”?乃应该说:爹爹带你去用膳…。
哈哈!狐狸爹爹…。
它本以为萧亦然说的用膳是在平时和他一起吃饭的地方,没想到,萧亦然把它带出了府外。
“风运福记”酒楼生意如火如荼,宾客满席,作为东风国最奢华,最上档次的酒楼,能进酒楼点上几个小菜的都是东风国的王公贵族,富甲商人。
当然,东风国京都的富贵之人何其之多?每日自是接待不过来,所以,“风云福记”有条不成文的规矩。
一:不管食客身份有多尊贵,必须提前一天预定厢房。
二:不管食客权势有多浩天,不许自定膳食。
也就是说,“风云福记”烧什么菜,你就得吃什么菜,他的地盘,他做主。
若你认为牛逼的背后,肯定会有惨痛的代价,那你也错了,“风云福记”,提字为“福”,那自有撑起这“福”字的主子。
对于这主子的身份,传闻就有很多种,但无一是真,所以,东风国是食客传了一段佳话:只见日进斗金,不知身后其主。
月如驾着马车,入了“风运福记”的偏门,酒楼掌柜已端着踩凳放在金丝玉珠的下方,他侧身恭敬的站在一边,低头恭迎摄政王。
玉珠撩开,一身玄色锦袍的男子脚踩小凳下了马车,掌柜低头哈腰的说道:“主子,您的雅间已经添好茶水,快请上楼品茗。”
窝在美男王爷怀里的小狐狸听到这话不愿意了,卧槽,叫姐来品茶?姐肚子要饿的抽筋了…。
“吱吱吱吱。”狐要吃饭…。
br>狐狸的叫声,引起了掌柜注意,他虚着眼,看到主子怀中的雪白狐狸,有些不可思议,主子从不养小宠,这只小狐狸倒是得到了主子另眼相待。
萧亦然安抚的摸着小狐狸背上雪白的毛发,对掌柜说道:“荤腥的菜肴,全部上桌,即刻。”
“是,主子。”掌柜按压下对小狐狸好奇的心思,快步走去膳房吩咐厨子先做主子要的菜肴。
还是美男王爷了解银家,它自从做了狐狸,现在连一口蔬菜都吃不下去,她只喜欢吃荤食,什么鸡腿,小龙虾,多来两份就好…
摄政王的专用的雅间,是“风运福记”整栋楼中,视线效果最佳,地理位置最好的一间,它窗倚绿水湖畔,放眼望去,可见天上的祥云朵朵逍遥,绿水蓝天一片宁静。
这地段,绝逼是个放空心情的好地段。
小狐狸从萧亦然怀中蹦跶下来,跳上八仙过海的雅桌,舌头卷起瓷盏中的茶水,几个来回,茶水见底,余留茶香。
“吱吱。”小狐狸叫了两声,指指木有茶水的杯子。
萧亦然添上茶水,修长的手指把茶盏移到小狐狸嘴边。
膳房的菜肴,上的很快,掌柜亲自端菜上桌,主子每一次来用膳,都不为外人知晓,所以,上菜这活,必须是他亲力亲为。
小狐狸蹲在桌上,吸溜着口水,眨巴着眼睛望着菜肴,菜刚上桌,它蹦跶过去,一口叼起一个色泽漂亮的水晶虾仁,咀嚼几下,吞入腹中,味道不错。
胖大厨烧菜虽还可以,整天吃着也腻味,换个地方吃饭就是香。
月如站在主子身后,看到那小狐狸趴在盘子上吃着主子还没动过的菜肴,她有些想把它驱赶下来,一只狐狸怎么可以和主子同桌用膳。
要换成月色小盆友,就很淡定了,在月如跟踪妖女的期间,他早就习以为常了,何况,主子和小狐狸之间的亲昵程度,何止这些啊!
果然,不到一会儿,月如漂亮的脸蛋变了颜色。
王爷的玉筷竟然夹起了小狐狸吃过的盘中之菜,没有觉得丝毫不妥的放入那完美绝伦的嘴中,细细咀嚼。
她心中的男神,从不与人共食一盘,怎么可能与一只小狐狸共吃一盘?那些盘中的菜肴,可都是小狐狸嘴巴接在上面吃的,她看着都觉得恶心,爷就不嫌脏吗?
“吱吱。”某狐狸嘴巴叼的一口火鸡腿肉太过多,嘴巴塞不进去,它只能闷着喉咙对萧亦然发出求助声。
玉筷把它嘴巴上的鸡腿肉夹了过来,他手指戳了一下狐狸眉心:“贪吃的狐儿,本王倒是想看看你嘴巴究竟有多大,这么一块可能吃下?也不怕噎着。”
某狐狸对着萧一人翻翻白眼,这货太唠叨,太啰嗦了,甭理他。
月色从没见过这样和悦的主子,在她的影响当中,主子从来都是冷清淡漠的,他是世人用来仰望的对象,居高临下俯瞰芸芸众生,主子,是神一般存在的人物,
可是,她为何现在从主子身上看到了人气?是那只小狐狸,它改变了主子…
看到她心中完美无缺的爷用修长的手指开始撕鸡腿,她忍不住心疼爷那双比玉还美的手指。
“爷,不可,奴婢愿意帮爷分忧,伺候小狐狸。”月如惊叫,伸手欲从爷手中拿过鸡腿。
玉筷不留情面的敲打在月如伸过来的手上,萧亦然冷声说道:“退下。”
“爷…。”
“退下。”声音一厉,他俊美的脸显怒色。
小狐狸眼睛在月如脸上溜了一圈,心里对她的行为有些不悦,小妞,乃让姐不舒服,姐会让乃更不舒服,别以为姐不知道,乃肖想姐的美男王爷。
迈动爪子,离萧亦然很近的距离,伸出粉红的小舌头,一口包住萧亦然撕给它吃的鸡腿,连着他的手指也含在了嘴里。
月如看到小狐狸此举,手心一颤,她多想去推开那只小狐狸,爷的手指,又岂是你一只小狐狸能含的?
小舌头卷住鸡腿肉,吐出美男王爷的手指,它美滋滋的咀嚼着,月如的脸色变化,它看在眼里,得意在心里,
>尼玛!偷窥谁不好,想来偷窥属于它的美男,嗯哼!姐不会让你得逞滴…
萧亦然继续撕着鸡腿,喂给小狐狸,直到一个鸡腿吃完,他又开始剥“风运福记”的特色花蟹给某馋嘴小狐狸吃。
某小狐狸舌头调戏起了他的手指,含住的时候,它摇着头不放,把他指尖的汤汁卷干净了才松口,萧亦然那双玉指上,全尼玛是小狐狸口水,有木有?
月如眼睛盯着小狐狸动作,几乎难以转开,她有种错觉,小狐狸是故意做给她看的,不会的,一只狐狸而已,怎么可能有人的思想?她立马又否决掉。
视线转到主子俊美不凡的侧脸上,爷,您眼中容不下任何女子,为什么就偏偏容下了一只小宠?
爷,你可知奴婢羡慕,嫉妒那只小狐狸,一只小宠,它偏偏就得到了您的关注,您的优待。
吃到小肚子圆滚滚,某狐狸倒在桌上不想动了,尼玛!太好吃,导致姐吃撑了,肚子像个皮球。
它幽怨的小眼神飘到了美男王爷脸上,都你丫的作孽,给姐喂这么多好吃的…
萧亦然擦拭掉手上残余的浑汁和某小狐狸的口水后,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起菜来,他吃的几乎都是小狐狸吃剩下的,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填饱肚子。
“贪吃的狐儿,莫要自己贪吃,反怪本王。”
卧槽!劳资瞟你一眼,你都能想到我心中所想?
萧亦然送个它一个,知子莫若父的表情,你可是本王看着长大的,你那小眼神幽怨那么明显,本王又岂会不知?
吃的七八分饱,萧亦然便停下了手中玉筷,抱起捧着西瓜肚的某小狐狸下了楼。
“表哥,你看,那不是萧王爷吗?”田诗韵看到那记忆深处的玄色衣袍,眼睛豁然一亮,拉起了她表哥。
“嗯,的确是萧亦然,我说表妹,你不会是对萧亦然动了情吧?”他这表妹从来没有如此关注过一个男人,思及画舫那回,表妹的所作所为,他不难想到,表妹这是动心之举。
“表哥,怎可如此胡说?”俏脸晕着红,她眼神微闪。
“萧亦然虽生得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但表哥还是要提醒你,他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更不是你想象中的好相公。”那人压根没有感情可言,也给不了任何女人幸福。
“表哥,你怎么能这样说萧王爷?他哪里得罪你了吗?你要这般记恨与他?”田诗韵听到表哥这样说,心里很不舒服,她不准别人如此说那如神君般的男子,就算是她表哥也不许。
“表妹,你怎可这么说表哥?我是那种人吗?表哥是为你好,如你不听,将来受苦的也是你,与我何干?”胳膊肘往外拐的太离谱了吧?不过几句良言相劝,她既然听不下去,将来后悔,那就迟了,反正,他良言已尽。
“知道了,表哥。”她微微底下头,像萧王爷那般的男人,只怕也看不上她,而她,也不敢痴心妄想,只要远远看一眼,便是好。
马车行驶到萧府,天色已经不早,小狐狸睡了一个下午,晚上精神十足,某些小脑筋也开始动了。
下人刚打好热腾腾的浴汤,它乘美男王爷不注意,弓着身子一跃,想潜伏到水里等美男王爷脱衣进汤…。
还没下沉到底,它就被拎了起来,一块大棉布罩住它脑袋,给她浑身擦拭了一遍。
“你若如此顽皮,下次被淹死了,本王概不负责。”萧亦然随时可能被这只狐狸气死,他不过转身之际,它就往水中跳,万一被淹死怎么办?这顽劣的狐儿,当真要气死他不成?
小狐狸抖动一身毛发,粘在身上的白毛根根竖起,它瞅着萧亦然有些发青的脸色,真不知道为什么美男王爷动不动就生气,它会游泳,又怎么可能被淹死?
“奶爸”你想多了…
揽它入怀,萧亦然走到床边,把小狐狸放入床上,按住它乱动的身体,说道:“你可以听话一盏茶的时辰莫动吗?”
某小狐狸不用考虑,点点头,美男王爷,银家保证“听话”,乃去洗澡吧…。
瞧它不用思索,点头如捣蒜的萌态,萧亦然心中有些怪异的感觉,这狐儿的动作似乎当不得真。舒悫鹉琻
“吱吱吱吱。”某小狐狸漆黑灵动的眼睛瞅着某王爷,狐爪一指,催促某王爷别瞅狐了,该脱衣,脱衣去,该洗澡,洗澡去。
“本王入浴,你这小狐倒是比本王还要猴急。”他修长的单指挑起小狐狸下颚,左脸右颊各瞧一遍,除去那双琉璃似的狐狸眼中隐含蠢蠢欲动的光泽,其余倒也没什么变化。
白眼一翻,小狐狸甩头脱开他勾狐的手指,昂头倒在床上,后爪勾起削薄的锦被,把狐狸脑袋闷了进去。
谁说它猴急来着?银家是淡定姐…。
见小狐狸此番动作,萧亦然当做它害羞了,多云转晴,心情逐渐变好。
薄唇挂上笑意,宛如游龙的身体站了起来,绕过屏风,玄色锦袍落地无声,惊地尘。
长躯入浴汤,撩动温水波圈,片刻,便无了声响,萧亦然沐浴,淡淡的水声过后,总是那么安静,氤氲之下透着清冷。
每到这时,小狐狸都会竖着耳朵侧听,水声渐无,它就知道,某王爷肯定是光着身子倚在浴桶里“等”它。
经历过不止一百零一次的失败之后,某小狐狸蹦跶下床,不躲不藏,大摇大摆迈着狐大爷似的八字步,朝屏风那头走去。
它这般动作,貌似萧亦然是它侍寝妃子似的,等着它这狐老爷去临幸。
绕过屏风,“狐老爷”一点也不含蓄,它双腿直立,前爪背在身后,蓬松的大尾巴随意的弯起一个公鸡尾巴似的弧度。
“吱吱,吱吱吱。”美男,我来了。
某小狐狸高调的告诉萧亦然,它来了,狐狸眼儿扫在他外露的背上,满意的点着狐狸脑袋,身材不错,可服侍“狐老爷”。
萧亦然知道某小狐狸定然不会那么老实,倒也不曾想到它会这样光明正大的走来。
“进来吧!”他的声调,不惊不讶,淡定从容,还真让狐大吃一惊。
莫非…。难道…。美男王爷想通了?明白了它的心思?知道“狐老爷”霸气外露,绝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主?
不用考虑了,机会难得,失不再来,某小狐狸小嘴笑的合不拢,后腿一蹬,前爪攀着木桶边缘,就一头栽进美男王爷怀中。
进距离的男香入鼻,某好色的小狐狸绝逼兴奋,眼儿笑眯眯的瞅着萧亦然,美人儿,你咋就这么快就想通了?“献身”于狐?银家本来准备长期“奋斗”下去的说…。
萧亦然把它得瑟的表情看在眼底,好看的薄唇动了动,商量似的说道:“今日之后,不许再如此胡闹。”
某小狐狸嘴巴上的笑容,瞬间扩大,狐眼冒着兴奋的光亮,狐狸脑袋点的那是一个积极。
今日之后,银家绝逼不会偷窥你了,银家圆满了,哇咔咔…。
萧亦然见小狐狸答应,手心摸了摸它毛绒绒的脑袋,就这样抱着它,闭目坐在浴桶中。
某小狐狸看到萧亦然闭上眼睛,那是兴奋的一塌糊涂,美男如此之姿态,是准备让它随意蹂躏么?
尼玛!太期待了。
狐眼儿溜到美男肌理分明的胸前,吸溜,口水…。它小脑袋拱着美男胸前,侧脸在他身上猛蹭,小爪子也不闲着,上下左右,霸着美男润滑如玉的肌肤。
尼玛,爪子多了,好揩油…。
鼻尖美男香过盛,某狐狸幼小,显然有些招架不住,不到片刻,它气血上涌,两串鲜红的液体似面条装翻涌而出。
某小狐狸大叫不妙,心里暗骂,卧槽!姐就这点出息?难得吃个美男豆腐,还流鼻血?
血珠滴到他的胸前,萧亦然如墨的黑眸展开,翻掌拖抱着小狐狸,长臂伸出,抽来一块棉布,捂住它流血的鼻子。
“别乱动。”萧亦然一声叱喝,小狐狸停止了挣扎,乖乖的躺在他手上,狐眼儿也不敢乱瞟,生怕这弱小的狐身,血流狐亡。
哗啦!萧亦然从浴桶中起身,某个色心潜藏的小狐狸,心里一千遍哀嚎!这鼻血来的太坑狐了,天知道,它等了多久,才盼到今朝?却尼玛无福“消受”,不带这么耍狐的…。
修长的手指一动,长衫披上身,小狐狸还没反应过来,美男王爷已穿好平时睡觉的衣服,和小狐狸侧耳做邻居的不在是美男光裸的胸部,而是沾上男子幽香的睡服。
萧亦然摸索出从闻人卿于那里收刮来的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小狐狸见到那丹药的名称,差点没晕死过去。
你妹啊!它留个鼻血,你丫的拿“止血丹”给姐做嘛?它还没到要止血的地步。
“听话,快服下。”看见小狐狸不配合的扭动,萧亦然安抚的摸着它的脑袋,柔声哄狐。
听话才怪,它脑袋一缩,自个抱着棉布捂着鼻子,钻进了被子。
萧亦然掀开被子,本还温色的脸浮现薄怒,大手按住它不听话的身体,把“止血丹”塞进了小狐狸嘴中。
闻人卿于不愧是赫赫有名的神医,一粒“止血丹”下去,小狐狸逆流而上的气血,立马恢复顺流,没有一滴愿意冒出鼻外。
“怎会突然流这么多鼻血?”喂完丹药,他拿过被血染红的棉布,不解的说道。
某小狐狸正对着萧亦然张牙舞爪,发誓要把二货神医的丹药藏个萧亦然找不到的地方,当听到他又说起鼻血,某小狐狸舞着的爪子停在半空中,身体侧翻,一头钻进了被子里。
若萧亦然知道它是看他身材兴奋过度,导致气血上涌,会不会把它看成“禽兽”?
维持兽态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人的状态?
紫洛雨想起那日变人的经历,“冰清池,幻形水”六个大字浮现脑中,难道说,它下一次变人的基本条件,就是那梦境中的雪莲温潭中的水?
话说,那幻形水又是如何而来?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她的梦境里?还有那朵雪莲,似曾相识,眼熟的很。
貌似…貌似…宾果,那朵雪莲不就是她从闻人卿于手中抢入口中的“冰清玉莲”吗?
紫洛雨震撼,原来“冰清玉莲”不仅可以改变人的容貌,还有助兽幻形的功效,那是不是只要她多吃一些“冰清玉莲”,就可以一直维持人形?
现在的紫洛雨绝不会知道,千万年来,“冰清玉莲”一共只有三朵,分别生在三国的极寒之地,世人皆知“冰清玉莲”是罕见宝物,也曾有人想聚集三朵,食下腹会发生怎样的奇迹,但由于摘采的过程难入登天,也就无果而归。
久而久之,“冰清玉莲”变成了俗世之人心中的神话,一个美丽充满玄幻色彩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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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王爷找到小狐狸之后,小主子似乎变的不那么重要了,整片萧府,没有人再继续找小主子,王爷也只是片字带过,说小主子去了府外别庄。
也就因为萧王爷这短短的一句话,府中所有人,包括月如在内都在脑中幻想出别庄中住着一位“夫人”。
这样一想,便是什么都合情合理了,王爷疼惜“夫人”,所以小主子来时,把小狐狸放在“夫人”那里,陪伴“夫人”寂寞时光,小狐狸来时,那小主子自然就是去陪她“娘亲”了。
想法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每个人都可以无限发挥想象,然后说出自己的猜测,而真想,永远在那薄唇不愿多吐半句不利于小狐狸的男人嘴中。
下人们猜的越是混乱,这样越容易保护小狐狸不为人知的秘密,府中沸腾的消息,月色自会禀报主子,萧亦然听完,面上八风不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创造这么一个“夫人”出来,随后,他否决了,即便是做戏,他也不愿拿别的女人虚坐萧王妃的位置。
躺在萧亦然怀中的小狐狸,竖着耳朵,眨巴两下眼睛,流言飞语真可怕,无缘无故,它就多出个“娘亲”来。
想到自己一会儿人,一会儿兽的状态,难怪别人会乱猜,不过,这样也好,若别人知晓她此番状态,不把它当妖精打死才怪。
瞅了眼美男王爷,还是这男人对自己最好了,它是人是兽似乎影响不到他半分情绪,还真是强大的淡定力量。
脑袋往萧亦然怀中拱了拱,美男王爷,以后人家就跟着你混了…。
鼻尖嗅着他身上的
清香,这个男人不仅外表俊美绝伦,最让人喜欢的是他身上没有半点别的女人味儿,那份干净清爽,让她喜欢的很。
若哪一天,他要是沾上半点别的女人气味,它保证,一定会带着它私藏的银子,飞快跑掉,逍遥江湖去,不靠谱的“奶爸”,它才不要呢,她讨厌假情假心的后娘…。
萧亦然手掌放在它背上顺了顺,对小狐狸喜欢拿脑袋往他怀里钻的动作,也是习以为常。
“东、西、南、北,四方各设一处别庄。”既然下人们喜欢猜,也有流传出去的可能性,他何不让有心之人好好的猜一猜?
“是,主子。”月色应声而去,本来认定王爷外面藏着“夫人”的想法,有些动摇,主子从不做多余之事,而今,他很难猜出主子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小狐狸从萧亦然怀中钻了出来,直勾勾的瞅着美男俊逸的脸,你丫的这是准备金屋藏四娇?
“收起你的胡思乱想,本王可不是你这小色狐。”若不是为了遮掩你这小东西不可为人知的秘密,本王又何苦去浪费银子设四处别庄?
我勒个去…姐是色到你了?还是色到你了?还是色到你了?
竟然取笑姐?胆子越来越肥了吧?某小狐狸暗磨小牙,张嘴就要给萧亦然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就算姐是兽也不是个善茬…
一块糕点塞进了它嘴巴里,雪白的犬齿没入糕点中,醇香舒口,它咀嚼起了好吃的糕点,末了,舔了一圈嘴边的糕点渣,讨好似的摇晃着蓬松的尾巴,美男王爷,再给狐来一块呗!
一块糕点捏在他的双指间,吊掉小狐狸的馋眼儿,抱着它的男人说话了:“可还想咬本王?”
小狐狸脑袋摇晃着脑袋,嘴巴在他金丝纹成的山河图上啵啵两口,银家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咬你呢?刚才是乃的幻觉,对,就是幻觉,呵呵…。
“这世上,任何人,你皆可咬,唯独本王不能咬,可知?”糕点送进它嘴巴,萧亦然幽幽的说道。
紫洛雨嘴巴嚼着糕点,抬眸朝他意味深远的俊脸瞅着,美男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貌似话中有话。
竖起毛绒绒的耳朵,某小狐狸坐等美男王爷接下来的话,等了半天,美男王爷薄唇不见半分动静。
尼玛,既然料屁,为毛不放干净?
说半句,留半句耍狐呢?
某小狐狸抬起蓬松大尾竖对萧亦然,屁股一撅,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一流烟,跑出去溜达了。
萧亦然斜飞的剑眉一蹙,跟了过去,调皮的小狐狸,昨日才从妖女手中脱险,今日便又开始不安分,若再府中玩耍倒也无事,就怕它又偷跑出去。
小狐狸窜到桃李苑,飞快的攀上一颗结满蜜桃的树,有了上次的经验,某狐更是得心应手,抱着一个枝桠,疯狂扭动,那树上的蜜桃珠链炮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翻身一跃,它从树上自由旋转的降落,土软,摔不疼。
身体降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不用想也知道是萧亦然,它翻身跃了下去,抱着一颗蜜桃,撕皮,开啃。
吃完蜜桃,它一抹嘴巴,又窜上萧亦然怀中,睡大头觉去了。
萧亦然拿出一块素帕,拭去它嘴边的桃汁,抱它走出了桃李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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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清雅淡薄的院子,清微之风,化养万物,翠绿文竹,幽兰静香,与其余皇子居住的地方比起来,这里略显寒酸,不似别的皇子庭院,种满富贵之花,金贵之树。
一袭白衫,一轮木椅,宛如谪仙的男孩手中拿着一卷文书,俊秀的眉目上,淡含了几分书卷味儿,他清澈如泉的眼睛停留在书卷的文字上,一页看完,白玉似的手指翻阅起下一页。
清风作伴,他独处书海,富贵繁华,君王之位,不如这书中粒粒字迹来的吸引。
“尘儿。”一身华丽的云贵妃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手捧锦袍的丫鬟。
轩辕流尘视觉从书上移到云贵妃脸上,手中的书卷放置腿上,视及丫鬟手上的衣物,他心中微叹一口气,幽然的说道:“母妃,儿臣衣服尚且够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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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云贵妃上前说道:“初春开始,尘儿就拒绝了母妃送来的衣服,眼看就要春末,有哪个做母亲的,不惦记着自己孩子穿好一些?”
轩辕流尘还想说些什么,云贵妃抢在他前面说道:“尘儿,回房试试新衣服。”
说完,也不问轩辕流尘是否愿意,推着他轮椅,进了屋内。
“衣服放下,你们先出去吧!”她朝两名丫鬟说道。
丫鬟放下手中的衣服,卑微的低着头,离开房间。
云贵妃拿起一件绛紫色锦袍,丝滑的表面,四爪金龙盘旋在祥云之上,紫玉腰带精美绝伦,她的儿子,只有这样上好的锦缎,才配的上他皇子的身份。
“母妃帮你试试。”云贵妃说罢,就把衣袍拿到轩辕流尘面前。
木椅的轮子朝后滑了一些,避开云贵妃帮他脱外衣的手。
“母妃,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母妃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知?她希望他能得到父皇的重视,暂且不论他无心皇位,就是他这自幼不能行走的双腿,也就注定了他与皇位无缘。
云贵妃虚着笑,说道:“摄政王喜得贵女,过几日,皇上大摆宴席邀请摄政王及其女入宫,皇上的意思,是想借此机会,看是否有那位皇子入得摄政王嫡女的眼。”
“这事与我有什么干系?”轩辕流尘声虽温和,仙气浓郁的脸已不似刚才那般好说话的样子。
“我的皇儿,你怎么就不明白母妃的一片良苦用心?你若入了摄政王女儿的眼,将来的帝位,十拿九稳就是你的,皇上的意思还不明显摆在那里的么?”她本不想与别人争什么,尘儿要求一片清净之地,她也如他所愿,但身在帝王之家,你不争不要,日后,其他皇子登上帝位,肯定容不得她的尘儿,柳贵妃祸心包藏,见自己儿子与帝位无缘,便拉拢云贵妃,倾尽一切的助四皇子成为太子,她这做娘的,岂能不为自己孩子担心?
得到摄政王的相助,相当于得到整片江山,这是东风国不是秘密的秘密,皇上既然想到联姻的方式,制约摄政王,那后位,非摄政王的嫡女莫属。
“母妃,儿臣腿有隐患,唯恐害了人家女儿,故而,不敢妄想。”他此生,与这清风绿竹为伴即可,儿女情长之事,他唯恐没有这个福分。
“傻孩子,你知道你这样子,多让母妃心疼吗?都怪母妃,是母妃没用,让你成为这样。”云贵妃眼睛湿润,想到当年的事,她有一万个怨恨,也只怪自己年轻不懂宫中险恶,才照成尘儿在她孕间受到荼毒。
如果尘儿腿如常人,依他的才华,将来帝王之位非尘儿莫属,也不会时常遭受那几个刁蛮公主和皇子的嘲讽。
“母妃,事情都过去了,您也别在意了。”他从怀中掏出一方绣着文竹的帕子,伸手递去。
云贵妃接过帕子,拭了拭眼中的泪水,不甘心的说道:“尘儿,莫要气馁,你是所有皇子中最为出色的一位,而且,我的尘儿还这般谦谦有礼,摄政王的女儿定会中意我的尘儿。”
“母妃…。”
“好了,尘儿,此事就这样说定了,摄政王的女儿虽只有五岁,但也是一个世间难得一见的可爱人儿,你见着定会欢喜。”云贵妃截断轩辕流尘的话,笑着说道。
五岁大的可人儿?轩辕流尘有些短暂的失神,他想起那次路上救的女孩儿漆黑的眼珠似琉璃一般吸引人是视线,还有那婴儿肥的小脸,嘟嘟可爱,仅一面之缘,却深深的印在了他脑海里,不知,她现在可好?
想到摄政王那五岁大的女儿,轩辕流尘有些排斥去见,他双腿不便,去了也只是招人嘲笑,他虽已习惯,可让母妃见着,她会十分气愤。
看到母妃期待,又含希望的眼神,他想拒绝,又不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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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王府
这两日萧亦然总是盯着它这只兽,它到那里,他必定会跟到哪里,可把兽烦死了。
这回儿,萧亦然批阅他每日的折子,时不时抬头瞅它一眼,生怕它跑了似的…。
某小狐狸无聊至极,它窜上书架的最高处,随嘴叼出一本古书,蹲在一边,当“言情”看了起来。
 
;萧亦然黑眸中含着笑意,这只小狐狸,恐怕是有些待厌了书房。
“等本王处理完手上之事,带你出去可好?”
某小狐狸爪子趴在古书上,眼睛瞬间一亮,抬了起来,美男王爷,你终于知道要带狐出去放风啦…。
毛绒绒的脑袋猛点,快点处理吧!别让狐等的时间太久…
“你先看爪中剑谱吧!本王处理完了叫你。”萧亦然说道,手中朱砂笔未停。
剑谱?某小狐狸低头,爪子翻开其中一页,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就像蚂蚁一样繁多,作为一个现代的尖子生,这些繁体字一点也难不倒它,一目过去,一页泛黄的纸页上的字看的七七八八。
全是文言文,看的不吃力,懂脑筋琢磨起来,有些吃力,某狐刚想合起不看了,就传来萧亦然貌似能透视她想法的声音。
“看完十页,本王带你出去。”
卧槽!刚才还说,等他处理万手中之事就带她出去,这回儿变成看完十页,它每兴趣的东西,也要看完十页?美男王爷,你准备让银家练武功,还是怎么滴?
很想和萧亦然理论一番,告诉他,那样的行为是非常不厚道滴行为,碍于“出去”大权掌握在美男王爷手中,它咬咬牙,姐看…。
小爪子按在页脚,它一行行瞅着,两页过后,那些字竟神奇的在小狐狸瞳孔里发生了变化,一横一竖仿佛飞出纸页,变成了一把把利剑,在她眼前一招一式的展现出来,每一行字,竟成了一个招式,太神奇了,十行过去,她脑中已有了十个招式,一页招式过去,当她翻阅下一页时,那字就没了先前的变化,一直到十页完毕,那样神奇的景象也就是只出现在那一页。
小狐狸抬头,对着萧亦然发出“吱吱”声,爪子指着泛黄的古书。
“这古谱与你有缘,日后,你闲来无事,就每日翻上几页。”萧亦然阖上最后一本折子,停下手中朱砂笔。
又是不明不白的解释,搞的像“如来神掌”似的,还有缘份这一说,不过,也好,等它学会了武功,嗯哼,它绝对是要去传说中的江湖上溜达一圈。
某狐狸灵活的眼珠儿一转,想到寝房暗门里的“破冰剑”,嘿嘿!那把寒气逼人,牛逼决定的剑,以后归它所有。
萧亦然走过来,大手一捞,它已如了他的怀抱:“带你去吃花蟹可好?”
某小狐狸点头,当然好啦!有的玩有的吃,到哪里都是件美事儿。
清风吹动绿湖水,柳絮飘零乱乱飞,紧贴湖畔的窗棂前,倚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爪中抱着一节比它小腿肚还粗的甘蔗,尖尖的嘴巴啃一口甘蔗,咀嚼两下,吸走甜味后,把干枯的甘蔗渣吐出窗外,一湖清澈的水面上,漂浮着某小狐狸制造出来的垃圾…。舒悫鹉琻
视觉可达的屋顶上,惊现一袭绯色美人儿,她半身斜躺,皓腕托着侧颊,双腿慵懒叠放,半眯着桃花眼,嫣红的嘴角边荡着勾人魂魄的笑容,就连那贵妃醉酒的媚态也比不上这人来的妖孽。
这天降的惑世妖孽放在小狐狸眼中,就尼玛是阴魂不散的幽灵,每当它兴奋的快要忘记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想起来让人不太开心的妖孽时,她总会算好了时期,在你面前出现一下,让你加深对她的印象。
惑世妖孽手指间,翠绿的玉笛横放,白色流苏荡漾在笛孔下方,本该纤尘的白色,在这妖孽手中,硬是染上了妖色…。
玉指妖娆一挑,白色流苏弯卧在她指上,缓缓放置唇边,她朱唇虚吻,魅眼朝着小狐狸挑逗性的眨了一下,微嘟的朱唇吹去一口勾魂的气。
紫洛雨目瞪口呆,不可否认,她真的被电到了,眼太魅,唇太香,体太美。
这世间,只要妖孽有心,紫洛雨觉得是人都禁不起妖孽这样三番五次的勾引挑逗。
你丫的有这么好的资本倒是去勾人啊!尼玛勾兽干嘛啊?难道你比禽兽还禽兽?所以连它这只小兽都不放过?
一根玉筷,刺破流动的暖昧,以不可阻挡的凌厉之势射向妖孽。
惑世妖孽流转的桃花深潭一缩,单掌运力,斜身悬浮在房屋上方,玉筷从她绯色衣袍边角轻擦而过。
瞬间,数根玉筷如箭矢般飞去,妖孽慵懒的神情一变,在玉筷将要近身之际,她朝小狐狸说了一句无声的话,足尖点在半空,绯色袖摆一挥,消失在了屋顶之上,如不是那数根还在疾飞的玉筷,它真怀疑刚才妖孽横卧的一幕是不是真的,她消失的速度太快了,也就眨眼间的功夫。
思及她的口型,某小狐狸真的很想昏倒,这货绝对有勾狐的意思,对一只小狐狸说“记得想我”,不是勾狐又是什么?
它是母的,又不是公的,想她能起什么作用?原谅它对同性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感觉,它只喜欢美男…。
一双大手把它捞入怀中,身体也被转了一个弧度,小狐狸仰头,瞅着美男王爷有些生冷的脸,它就知道,这货又“吃醋”了。
“不许那样盯着别人看。”他有些霸道的对小狐狸说道。
月如闻言主子对小狐狸说的这句话,心中当下剧烈一跳,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油然而生,王爷他该不是对一只狐狸起了相守一生的心思吧?它只是一只兽,狐狸生命再长也不过十年就会死去。
她震惊之余,也在心里一遍遍的否决那种可能性。
小狐狸露出犬齿一笑,前爪攀上美男王爷上身,勾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脖子上,对着他俊美的脸,啵了一口,美男王爷,银家最喜欢的还是你,表吃醋,么么哒…。
极具刺眼的一幕,让月如心中一怒,一只兽,有什么资格亲吻主子的脸,她愤怒的拔出剑,对着小狐狸门面刺去。
当她的剑快要刺到小狐狸的时候,停止了前进,不得上前半分。
“放肆。”萧亦然脸色骤冷,玉指夹住剑她刺来的剑,容不得她伤害小狐狸半分。
“主…。子。”她嘴唇干涩的几乎说不话,眼中的隐藏的爱恋翻涌,高贵如您,天下女子都配不上您半分,又怎么可以被一只小兽轻薄?
“若再敢起害本王狐儿的心思,如同此剑。”他玉指一动,月如手中的剑“乓”的一声,断裂成两截。
月如心中慌了开来,绝艳的小脸含着失落的苍白,她唇瓣颜色尽失。
为主子,她可以手染鲜血,弑去一切想要与主子为敌的奸人,为主子,她可以双手奉上这颗已经千仓百孔的心,只要他的一句话,她死不足惜,但,她不能接受主子为了一只小狐狸,爱护如此。
“若不想留在本王府中,你随时都可离去。”冷然无情的话,在月如心中犹如重锤,心脏被敲击的阵疼。
“主子恕罪,月如甘愿受罚,求主子不要赶月如离去。”她这一生,离去萧王府,离开主子,已无活法。
小狐狸爪子继续吊在萧亦然脖子上,长长的尾巴拖拉下来,悠悠动荡着,漆黑的狐狸眼看进萧亦然幽深的黑眸,这男人的深沉犹如一片汪洋大海,让人琢磨不透,他虽表面上处事有度,但那汪洋中的一片清冷,注定他没有多余的感情会留给别人。
他宠它,已经可以说是到了溺爱的地步,这份感情说不清,道不明,就连它也琢磨不清,一个冰凉如此的人,会有多余的精力将这份宠爱一直持续下去吗?
不过,它倒是无所谓,论到无心,只要不动心便是无心,别的本事没有,守护好自己这颗不乱骚动的心,它自认为还是有点这本事的。
再说了,作死的贼老天说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让她穿越回她那苦命的老爸身边,空留满脑子的异世情有毛用啊?给自己徒增烦恼,还不如它现在这样来的舒适,有美男绑在身边揩油,就多调戏一番,有金灿灿的银子花,她就带出去当土豪,有美味的东西吃,她就全部揽入腹中。
谁尼玛有她爽啊?除了这具兽身不太如意,其余的,它没什么不满意的。
萧亦然抿着唇,没有理会月如说的话,视线停留在小狐狸变化多端的琉璃眸中,这小东西的心思,远不像它表面这般单纯,就算他对它再好,当它感知到一点危险或不如意时,它一样会张开锋利的牙齿,不留情的咬在他手上。
刁滑如它,吃不得半点亏,现下,它由沉思到欢愉的表情,让他有它随时会离开的错觉,它似乎不会因为本王对它好,而为他停留。
这样的感觉非常不好,萧亦然很不喜欢,揽着它身体的大掌不知不觉中,有些收紧,本王带回府中养大的狐儿,自然是归本王所有,它可以调皮,可以任性,可以欺负所有人,唯独不能离开他身边。
萧亦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只小狐狸占有欲那么强烈,也许是他孤独太久,这只小狐狸出现在了对的时间,对的地点,这样的解释,似乎合情合理。
月如被晾在一边的时间也够久了,思绪百匝,她越想越害怕主子赶她离去,主子许久不出声,她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奴婢知错了,今后绝不敢再动主子的雪灵狐半分,请求主子让月如继续为您效命。”这话说的心里苦涩万分,她知道,这也是她能留在王府中唯一的作用,被利用的价值,当初主子救下奄奄一息的她时,不就说明白了吗?只是她明白之余,多了几分不该有的心思。
“狐儿,你认为如何?”萧亦然没有理会月如,他把决定权交给了小狐狸。
紫洛雨吊累了,它前爪一松,窝进萧亦然怀中,脑袋埋在他衣袖上。
关它屁事,它认为如何有个毛用,你丫的该如何就如何去…。
某小狐狸虚眼瞅了跪在地上的月如一眼,漆黑的瞳孔深处闪过凌寒,如果再有下次,不用萧亦然出手,它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它现在虽弱小,整人的功夫,它绝对不少,再说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说不准,它会在她寝房门沿上吊一把菜刀,设好机关,当她进门时,直接砍在她脑袋上…。
一想到整人的那点事,紫洛雨很无良的想到,她曾今那苦逼的同桌,每天拿着零食“孝敬”她不说,还要笑着被她恶整千百遍。
一直到初中毕业,那苦逼的小子才握住她的手,眼中含着泪水,当时,她还以为那帅小子像她表白来着,谁知,那小子说:“雨雨,你知道这些年来,我特么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这尼玛不是人过的日子啊!终于可以不用再受你的残害了,我开心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我想送给你未来同桌一句话,跟雨雨做同桌,你要有生不如死的准备……。”
后面的话,结束在紫洛雨无影脚下…。
萧亦然得不到小狐狸的回答,抚摸上它的毛发,冷声对月如说道:“回府领罚。”
月如脸色稍松,可以留在王府,她已经满意知足,皮肉之苦,似乎也不觉得有多痛了。
“是,主子。”
“风运福记”另一处富贵的雅间,门敞开着,精致富贵的内设,满桌吃香好看的菜肴,无一不显示着在此用餐的食客富有的家境,它敞开的门正好可以看到走廊另一头对面的雅间,看似无意,却是有意。
绿衫锦裙的女子那
明媚的眸时而会朝对面雅间探去,她手中绞着一方红丝线娟秀的“韵”字,一张经过刻意打扮过的俏脸,姿容又比平时美上几分,发髻珠钗摇曳,眉黛如柳叶,桃腮相映红,眉眼间的期待那么明显。
“表妹,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妥。”白玉景从餐椅上站起,俊秀的眉宇纠结的拧着。
“表哥,你知道的,我没有别的念想,只想与摄政王做个普通的朋友,时常见到他便已知足,若你不如了我的愿,我也不会帮你在舅母面前说情,你想娶的”神仙姐姐“只怕也难以过了你的府门。”女子停下绞手帕的动作,俏脸嗔怒道。
“行,行,行,算表哥说错了,我娘那里,还请你多美言几句,算表哥求你。”一提到他心尖上的人儿,白玉景马上变了说法。
那日想见绯衣,他此生再难忘记,不管她是不是处身青楼,他相信她还是清白女子,这一生,他也只想娶她一人为妻。
田诗韵听白玉景这样说,面色才好一些,期待的目光再次调到对面雅间时,那门被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打了开来。
“表哥。”田诗韵心跳加速,对她表哥使眼过去。
“知道了,看表哥的。”白玉景从容的走出朝门外而去,心里微叹气,为了他心尖上的人儿,他只能再次厚着脸皮去请萧亦然过来。
“萧兄,好巧啊!”平时见面如路人的两个人,这回儿,白玉景像见着自个兄弟似的热情,唇边挂着笑。
萧亦然冷冰冰的看了白玉景一眼,薄唇没有要开封的意思,怀中抱着还是那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白玉景见萧亦然不搭理他,笑的有些不自在,看到那只雪白的狐狸躺在萧亦然怀中,他有些惊讶,随而又寻到了话题:“萧兄怀中的这雪灵狐可谓是个稀罕的小宠,毛发似雪般洁白,罕见的很啊!”
小狐狸抬头瞅了眼随便乱搭讪的白玉景,便把头重新躺回萧亦然坏中,对着妖孽犯花痴的男人,又来找美男王爷干嘛?
“萧兄,在下已特意备好酒席,请萧兄进雅间一叙。”萧亦然屡次不接他话,白玉景只好捡起那比冬天掉在房檐上冰块还厚的面皮,豁出去的请君入席。
“本王已饱,无需劳烦右相。”萧亦然薄凉的性子本就不喜欢与人多叙,就算是带兵亲征,他也是吐字如金,多数时间都是听几位将军分析局势,他做最后决定。
这样冰凉的男人,也只有对小狐狸的时候,才会变成一个唠叨的“爹爹”。
“萧王爷。”女子悦耳动听的声音传来。
田诗韵迈着莲步款款走来,脸上含着几分羞涩,明眸飘落在萧亦然宛如神君的容颜上,心跳快了几分。
萧亦然闻声不动,俊脸没有因为谁而变得和颜悦色,他甚至没有去瞧田诗韵一眼。
“还请萧王爷赏个脸,入雅间一叙。”田诗韵得体的说道,脸上红云朵朵。
萧亦然黑眸中闪过嫌恶,对于犯花痴的女人,他向来无好感,当即脸又沉了几分,对白玉景说道:“右相,本王对你表妹无兴趣,若你想当红娘,请找别人。”
田诗韵脑中轰的一声,眼泪随即像绝了提的水般流淌下来,她连想也没有想过摄政王会当着她的面这样回绝表哥和她,她爱慕的男子对她没有兴趣,是不是说连朋友也没法做了?他就那样把她推进了别人怀中。
“萧兄,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表妹也算是才情皆有的女子,东风国想娶她的达官显贵多如过江之鲫,难道她配不上你这摄政王的身份吗?”白玉景对萧亦然的态度极为不满,他表妹这么出色的女子,天下好男儿求之不得,萧亦然有什么好嫌弃的?
“既然右相觉得好,何不娶回府中?”萧亦然冷哼一声,说完,便抬脚就走,不再和白玉景半句废话。
白玉景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恼怒的瞪着萧亦然玄色背影。
田诗韵手帕捂住脸,哭着跑到雅间中,趴在桌上嘤嘤哭泣。
白玉景暗自捏紧了拳头,心道不好,跟在田诗韵后面进了雅间,把门关上,他走到桌边,手轻轻拍在表妹抖动的肩上,安慰道:“表妹,天下好男儿何其多,不要为萧亦然那样的男人伤了身子。”
他又如何不知萧亦然的冷清?只是他高估了自己,以为萧亦然还会卖他一
次薄面,不过这样也好,断了表妹想念,也省的她一股脑的把心思放在萧亦然身上。
“天下男儿何其多,无一人是萧亦然。”她忽然抬起泪水满目的眼,哭红的眼睛全是受伤的表情,既是如此,她的心还是向着摄政王,那样的男人就是天上的月亮,她触不及,也不许别人说她心中的月神一句不是。
执迷不悟,终是受伤,白玉景叹息表妹的执着,此时,更加担心他这个遇到萧亦然就是非不分的表妹,对萧亦然那样的男人,有太过深是执念,并不是什么好事,相反,那男人就是一个寒潭深渊,掉进去即便是死,也会是受尽严寒而冻死。
思及他的“神仙姐姐”,那般女子该是多么温柔似水,将来也会是个体贴的好人儿。
只是白玉景不知道,爱上绯衣的结局,比起爱上萧亦然来,受到的痛苦并不见得好多少。
绯衣那样的妖孽便是染着剧毒的玫瑰花,惑人心智的外表下,潜藏这让你生死不能的毒粉,迷上则失魂落魄的任由她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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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发着腐臭的室内,一个打扮怪异的女人捣鼓着瓶瓶罐罐,她日渐阴狠的脸上,谩骂着:“贱女人,死小孩,贱女人,死小孩,去哪里了?去哪里了?本夫人要毒死你,哈哈…。”
一个面带黑布的黑衣人忽然出现在她室内,难闻的腐臭让他皱紧了鼻子。
“吞下药丸,别再发疯了,主子有令,毒死萧亦然手中的小狐狸。”
董雪儿脏兮兮的手拿起丹药就塞进了嘴巴里,猛烈呼了几口气,她不正常的脑筋逐渐恢复正常。
看到黑衣人,她马上跪在了地上,说道:“皇…主子要毒死那只小狐狸?”
“小狐狸害的两位小主子受到那样凌辱,它该死。”黑衣人眼神迸射出令人心颤的狠。
“那萧雨儿…。”她也想毒死那死孩子。
“放肆,主子不吩咐的事,你也敢自作主张?”
“雪儿不敢。”她低着头说道,眼中藏起一抹狠意。
“不敢最好,主子有话,别肖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你一天是他的狗,终生是他的狗,如果主子发现你爱上摄政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雪儿谨遵主子命令。”董雪儿收起不为人知的狠意。
黑衣人见董雪儿还算忠心,也就没多说什么,萧王府也不是他能多待的地方。转身消失在了肮脏不堪的房间里。
董雪儿瘫软在地上,被那一句生不如死骇的,主子的手段,她有些耳闻,无一不是惨绝人寰。
可她对王爷的心,在第一次遇见王爷时就已经放了出去,有怎么可能收的回来?
小狐狸,看来第一个要拿你开刀,本夫人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至于那小野种,给她些时间,她会一一除去…。
狠毒的戾气遍布周身,待回神,她才感觉到室内的臭味,捂住鼻子,她眉心紧蹙,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这次怎么会提前许久?想到药罐里的一味影响神智的药材,她才想到大概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所以导致“老毛病”提前复发。
她抱起一个新制的毒药,跑到隔壁小房间去了,那房间平时是小翠绿睡的,打扫的也是整整齐齐。
毒死一只小狐狸,比毒死那小野种容易多了,明天她就哪个毒鸡腿给它吃去。
又过一天。
萧亦然在书房批阅折子,恶毒的董雪儿制作了一个香味浓郁的毒鸡腿,那鸡腿是她从膳房偷来的…
小狐狸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萧亦然只当小狐狸去玩了,吩咐伤以结疤的月色小盆友保护好小狐狸,他也就定心的做着公事。
月色看到小狐狸窜进寝房,也就守在外面,王爷的寝房,若非必要,他是不会进去的。
某只小狐狸,打开暗门,一溜烟窜了冷窖,狐狸眼瓦亮瓦亮的瞅着悬在半空中的“破冰剑”。
哈哈!小冰冰,姐来拿你了…。
寒气逼人的“破冰剑”浑身的玄铁忽然闪过一丝刺眼的光芒,它是主人手中的战剑,对于有一点点熟悉的陌生人,它仿佛
感应到了“危险”的气息。
小狐狸龇牙一笑,前爪相互的搓着,做着热爪运动,后腿运足了劲儿,窜上寒潭,也没时间欣赏那两个冰雕小狐和人,它猛的一个上窜,尾巴托在半空中,往上跃去…
卧槽!够不到剑柄,它蹦跶下寒潭,往后跑了百米有余,四个爪子做出百米冲刺的动作,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悬在半空中的“破冰剑”冲去,爪子借力,从寒潭上一跃而起,尼玛又没拿到……
n分钟后
只见某小狐狸不停的对着那把“破冰剑”跳来跳去,不管它怎么蹦跶,就是抓不到“破冰剑”的剑柄。
大约半个时辰后,小狐狸拖着疲惫发酸的狐身,摇晃走出暗门,关上暗门,它一头栽倒在床上,气喘吁吁的喘着粗气。
某小狐狸越想越不甘心,翻了个身,爪子对着空中一顿撒气的乱挠。
姐总有一天拿下你这柄“破冰剑”,用你丫的做碎碎冰…。
外面,董雪儿帕子中藏着一个鸡腿,四处寻找着那小畜生,没有丫鬟可以指使,她所有事情也只能自己去做。
找了一圈子,连厨房她也去了,也没有找到那小畜生,看到丫鬟婆子包括胖大厨都用一种憎恨的目光看着她,董雪儿暗捏着手心,有种想把她们都毒死的冲动,不过,她不会真的去那样做,现在首要解决的是那小畜生。
找不到小狐狸,董雪儿回到了小翠绿房间,气愤的把毒鸡腿扔在地上,她用脚踩在上面,把鸡腿踩得稀巴烂,一把匕首出现在董雪儿面前,她阴毒的脸狂笑起来,拔开匕首,她把泛着冷光的刀面放入最毒的那个罐中喂着毒药。
骗狐狸吃鸡腿,不如一刀下去,给它来个开膛破肚,本想给那小狐狸一个痛快的死法,现在看来,她要慢慢折磨死那只狐狸,她要把那小畜生的心脏割下来,送给主子,这样,也好让主子明白她的忠心。
小狐狸休息的差不多的时候,窜进了膳房,享用着属于它的鸡腿,很大度的扔了几个给野猫。
那只野猫近日吃的不错,就算小狐狸不在,它只要来到膳房,都会有人拿些吃的给它,吃食好了,它的毛发也张好了,身体也渐渐胖了起来。
小狐狸瞅着大难不死的野猫,自然也就知道它是那只被萧亦然一脚踹出去的波斯猫,还别说,这猫命真大,那么冷的天,浑身是伤的被踢进寒雪之中,竟没死成。
萧亦然做好手中之事,许久不见小狐狸,也就找到了膳房来,他知道这狐儿好吃,能有吃的地方,它在的几率比较大。
波斯猫一看到那双黑色皮靴,浑身就打起了抖,夹着尾巴转身就跑,远离危险,珍惜猫命。
吃饱喝足,钻进温暖的怀抱,这日子过的也挺滋润啊!
萧亦然把它抱入书房,拿起桌面上的那本“剑谱”放在小狐狸面前,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
“一天看五页。”这狐儿一晃一玩,半天就过去了,如她是娃娃状态,他还想教她学些琴棋书画。
某小狐狸哪能想到萧亦然已经琢磨起了她的学习过程,她好不容易从现代学校那所“牢笼”中解放出来,打死她,也不想再学这些什么狗屁琴棋书画,她活在古代,唯一励志想做的就是当个吃货,根本不想当什么才女…。
看“剑谱”这事还乐意做做,要想自保肯定要有点武功才成啊!更何况这也有利于她闯荡传说中的“江湖”。
虽然想法很遥远,近期之内无法实现,但有想法总比没想法好…。
某只狐狸看书很快,没多大一会儿,便把五页看完,萧亦然略含疑惑的看着小狐狸,真怀疑它是否看得懂。
紫洛雨只看的懂是什么字,具体什么意思它也懒得琢磨,还是如上次一样,五页当中的一页的字体会变成剑招出现在她的眼中,这次变化的比上次还快,每一个招式凌厉如飓风。
等它把“破冰剑”拿下来以后练练手,看看这书上的招式到底靠不靠谱。
“王爷,宫中小德子公公传来旨意,明日宫中夜宴,请王爷和小主子一起赴宴。”成管家走进书房,恭敬的说道。
萧亦然视线放到小狐狸身上,你这小东西,倒是让很多人上了心。
“下去吧!”萧亦然对成管家道。
小狐狸抬起了头,眨巴着狐狸眼瞅着萧亦然,他会带狐狸去吗?貌似它现在还不能变成人。
“可想去皇宫?”萧亦然问着小狐狸。
轩辕黄帝这次又想玩什么?主意竟打到雨儿身上来了。
紫洛雨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点点头,去,为毛不去?说不定又有什么值钱的宝贝好收刮回来。
现在的它可不是当初刚从母狐狸肚子里出来幼崽,再遇到那些刁蛮公主,顽劣皇子,它一定会用它的牙齿告诉他们,狐狸不是好欺负滴。
“好,本王明日就带你一起去赴宴。”
“吱吱”小狐狸指指自己这幅兽态,美男王爷,银家明天变不过来人肿么办?你就准备带着银家这只狐狸去赴宴吗?
“那又何妨?你本就是本王的女儿,是人是兽,有什么关系?”
霸气,是人是兽,没有任何关系,他说的,霸气,它本来就是他的女儿,也是他说的,那美男王爷不就是公狐狸?
噗!笑死狐了…。
临近傍晚,某狐狸才想起,它的蜜桃儿今日还没吃到嘴里,蜜桃不吃会烂仔桃树上,浪费果实多不好啊!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小狐狸一溜烟,独自跑来了桃李苑,月色小盆友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跑进茅房就出不来了,大概已经掉进茅房,入了粪坑,连小狐狸溜走,也没了跟随的人。
某小狐狸一窜上桃树,就是一阵疯狂的摇晃,蜜桃纷纷落下,它便捧着蜜桃吃了起来。
某只在桃李苑做了窝的波斯猫,看到小狐狸来,眼中难掩兴奋,它站在离小狐狸不远的地方看着,很知趣的不打扰小狐狸吃东西。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畜生,原来你在这里,要不是本夫人想起桃李苑的桃子熟了,想摘几个来吃,还真杀不掉你这该死的小畜生。
董雪儿躲在一颗桃树后面,眼中的狠戾像蛇毒一样,直射小狐狸,她的手摸到袖中藏着喂了毒的匕首。
匕首握在手中,眼睛一厉,疯狂的朝小狐狸跑去。
紫洛雨听闻脚步声,它抬起头,瞳孔猛的一缩,卧槽!正大光明的拿刀来杀狐啦!
身体一弓,它快速窜跑,这女人疯了吧!追着它不放。
要换做平时,这疯女人不会是它对手,可今天,它似乎吃撑了,刚跑起来,肚子就一阵抽筋,跑的速度也大大减少了。
冷光咋闪的匕首,好几次,在它身边擦过,疯女人跑起来,也是飞快的,真恐怖。
小狐狸没有办法,它忽然窜上一颗桃树,由于吃跑之后剧烈跑步,它的肚子抽筋更加厉害,疼的它趴在树上。
董雪儿阴狠一笑,恶毒的说道:“小畜生,以为躲到树上,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她从地上捡了一些有拳头大小的石头,对着小狐狸脑袋砸去,:“小畜生,你给我下来,看我不砸死你这个畜生。”
石头一颗颗朝小狐狸飞去,它翻身躲过几个石头,狐爪子拍着心脏,刚才差点就砸到它了。
“小畜生,你再不给本夫人下来,等下我捉到你,就用这把刀刺进你的肉里,把你活生生的开肠破肚,你想不想知道开膛破肚的滋味?我会让你尝到那美妙的滋味。”
“听说活剥狐狸皮,可以让狐狸在最后一层皮脱落的时候,慢慢死去,你想不想看看你雪白的狐狸皮被剥下来?”
董雪儿想到把狐狸皮剥下来的场景,笑的愈发阴森,膳房婆子丫鬟对她的不公,她要全部发泄在这小畜生身上,你们越是在意的东西,本夫人越要让它死的惨不忍睹。
小狐狸在树上抖了抖,好骇狐啊!皮被活剥,那还不得疼死?
这女人已经疯了,而且还有严重的虐兽倾向。
该死的,今天吃的太多了,撑的肚子抽筋,要不然,它也不至于被困在这桃树上,不得离开。
“还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董雪儿神秘兮兮的左右望了一眼,阴阴一笑,又说道:“这匕首上是喂了
剧毒的,你等会儿被剥皮的时候,血红的肉,会变成黑色,而且,我还有一味毒药,可以让你不那么快死去,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哈哈!我要割下你的心脏,还有肝胆,听说,吞新鲜的狐狸肝胆,可以变成仙女,我等会儿吞给你看好不好?哈哈”
呕!小狐狸胃部翻滚,抱着枝桠吐了,这疯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变态。
活吞肝胆,活剥狐皮?尼玛!这疯女人已经变态到了什么地步?还成仙女?成鬼怪还差不多?
吐完之后,小狐狸浑身发着虚,它脑袋耷拉在枝桠上,低头警惕的盯着疯女人。
“你真以为,本夫人拿你没有办法?你等着。”
董雪儿阴毒一笑,从一边的桃树上折下一根如竹棍般粗的桃枝,折掉桃枝上多余的分叉枝叶,她朝小狐狸趴着的树下走来,笑的更加狠毒。
“不下来是不是?”她扬起手中树枝,用力朝小狐狸打去,艳丽的脸已经扭曲不堪。
卧槽!小狐狸身体一弓,窜到另一根枝桠上,疯女人不依不饶,跟着它就是一顿乱打。
蜜桃,枝叶,被疯女人打惨不忍睹,小狐狸也是巧中脱身,才没被疯女人桃枝打到身上。
“跟我滚下来,打死你这小畜生,打死你这小畜生。”董雪儿一遍打,一遍嘴中毒咒。
打的不过瘾,她又搬起一块大石头,用着全身力气朝小狐狸砸去。
小狐狸身体一躲,大石头从它脸颊擦了过去,正巧压断了小狐狸站着的树枝上。
董雪儿上前一扑,把小狐狸压在身下,她一把按住小狐狸脑袋,手中拿着喂了毒药的匕首,阴森的笑了。
紫洛雨也觉得真心倒霉,什么时候肚子不抽筋,偏就在这疯女人要杀它的时候,抽上了。
董雪儿粗辱的把小狐狸翻过身来,肚子朝上,她的手掐在它的咽喉上。
“小畜生,你不是挺能躲的,你躲啊?你再继续躲啊?忘了告诉你,拳脚功夫,本夫人练过。”董雪儿手中冰凉的匕首,在小狐狸毛绒绒的脸上拍打几下。
“你现在不躲了?轮到本夫人来给你开肠破肚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去,我会仔仔细细把你的狐狸皮剥下来给你欣赏。”
“这身狐狸皮,可真美,难怪王爷这么喜欢。”看到这身雪白的毛发,她的手痴迷的摸在它雪白的毛发上。
还真有些不忍就这样血淋淋的割下来,小畜生身上的脏血,会玷污了这一身漂亮的毛发。
“我要动手了哦!哈哈。”董雪儿拿着匕首,放在小狐狸肚子上,这一刀下去,小狐狸的皮肉会立即分开,真期待啊…。
冰凉的刀刃抵在它的腹部,每进一分,它松软的毛发就会凹进去一分,生寒的刀,几乎下一秒就会刺入它的皮肤。舒悫鹉琻
小狐狸也知挣扎无果,它雪亮的瞳孔把疯女人丑恶的嘴脸看在眼里。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它有心放这些女人一条生路,没想到,这些女人反倒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漆黑的狐狸眼中,闪过厉光,它的嘴巴微移,犬齿暗磨,今天它若躲不过这一劫,它也不会让这疯女人好过,匕首有毒是吗?要死,它也要拉个垫背的。
没等小狐狸先张口,一只猫弓身跳了过来。
“啊!”董雪儿发出凄厉的叫声,她侧眼一看,一只该死的猫咬在她的手臂上,这不就是瑶姬怀中的那只御猫?
想到那一个清脆的巴掌,就是因为拿这御猫说事,才让瑶姬有机会得逞,打的她脸颊红肿,如今在这里碰上,董雪儿眼如毒蝎,阴森森的笑了。
匕首一转,刺在了波斯猫背上,她笑的残忍又痛快:“今天,既然你送上门来,我就先拿你开刀。”
“啊!”捏住小狐狸的手虎口猛的一疼,整条手臂阵阵发麻。
小狐狸前爪一挥,董雪儿手上多了几条血杠,它一跃而起,飞快的对着她拿匕首的手腕咬了下去。
腕上的刺痛,让董雪儿拿刀的手有些松软,波斯猫背部流了大片的血,匕首一松,它也掉了下来。
小狐狸对波斯猫做了一个快走的眼神,看到波斯猫先离去,它身体一弓,飞快的朝桃李苑外跑出。
董雪儿正欲去追小狐狸,刚离开数米的波斯猫不知何时又返了回来,一口咬在他刚才被小狐狸咬的手腕上。
“啊!死猫,死猫,松开你的贱嘴。”董雪儿疼痛的叫道,另一只不再发麻的手拿过右手中的匕首,阴毒的眼神变的如夜鬼一样,泛着血腥的红。
小狐狸听到董雪儿凄厉的叫声,和谩骂之声,它窜行的爪子停了下来,看到刚才已经先走的波斯猫挂在她的手腕上,小狐狸心叫糟糕。
“喵~。”波斯猫的背又被刺了一个血窟窿,它对小狐狸的喵叫声,不是让小狐狸来救它,而是告诉小狐狸这里危险,催促它快走。
小狐狸震在了原处,即使知道身处危险,它的爪子也移动不了半分。
记忆中的波斯猫,是一个胆小懦弱,贪生怕死的猫,每一次见到萧亦然的黑靴子,它都能抖着身体夹尾巴逃跑。
今天,它又为何不贪身怕死?反而救了它这条狐命?
它不是应该躲得远远的吗?它不是应该躲在窝里抖着猫身胆怯的看着它被开肠破肚吗?
“我杀了你这该死的野猫,看你死不死,看你还敢咬我?”董雪儿匕首连刺在波斯猫身上。
波斯猫骨头巨疼,流淌过多的血液,让猫有些发晕,它紧咬住董雪儿手腕的牙齿没有半点松动。
月色听从茅坑中出来,提着胆子四处寻找小狐狸,听到桃李苑中的动静,他运足了轻功,朝这头飞来,看到董雪儿用匕首在刺波斯猫,他的心神才放松下来,只要小狐狸相安无事,其余的事情都不算是事。
“吱吱吱吱。”快去救猫。
小狐狸对着月色叫道,梅花爪子指着被董雪儿刺的浑身是血的波斯猫。
董雪儿看到有人来桃李苑,她吓的把匕首丢到地上,丑恶的嘴脸一变,立马变成楚楚可怜的样子,抖着双唇嘤嘤的哭了起来:“这只野猫太可怕,它咬了本夫人。”
手腕上,虎口上全是血水,她这番一说,倒是让人信了几分。
月色虽不能准确的分析出小狐狸所言,他也知道董雪儿不是什么好东西,上一次,指派丫鬟残害小主子的,就是这狠毒的女人,要不是小主子发了话,他上次就会给董雪儿一些惨痛的教训。
“不待在房里,来桃李苑,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居心?”月色抽出佩剑,指着泪光婆娑的董雪儿。
“我本是想来摘几个桃子,没想到,这疯猫反倒咬我一口,幸好我身上带了匕首,才叫这疯猫不至于把我咬死。”在人前,董雪儿是最会装的那一个,两只小畜生不会说话,真假还不是她说了算。
小狐狸一步一步朝波斯猫走来,疯女人怎么搬弄是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只波斯猫会不会就这样死去?不是说猫有九条命吗?它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死,上次天寒地冻,它身受无数伤痕,不也得到了老天的垂怜,没死成么?
波斯猫周身的泥土被血染红,它身上的毛发也全部是血色,仅存的余气,看到小狐狸安然无恙,它才松缓一口气,它知道自己害怕死亡,胆小如鼠,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狐狸将要受伤的那一刻,它奋不顾身的冲了出来,它不希望小狐狸死,那双璀璨的狐狸眼睛是它活了这么久以来,看到最美的一双眼睛,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泛起的同情,它大概前些日子就要被饿死了…。
残留的余气不足抵抗浑身鲜血的外流,毒汁染过的血液,变成黑色,流淌在波斯猫身边,死了几根绿草芽。
小狐狸发酸的眼眶,泛起点点湿意,它走到波斯猫身边,看到猫眼瞳孔扩放,里面失去了光泽,它用爪子在波斯猫眼睛上一抹,猫眼闭上。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样被颠倒黑白的死去,这一次,它绝不会放过这恶毒的女人。
小狐狸视线转向董雪儿,她的任何一句屁话,它都没听进耳朵里,嘴巴会讲是不是?它身体一弓,跳跃起来,在她不停哭诉的嘴巴上一挠,挂下她红色唇瓣上的一些皮肉。
董雪儿嘴上一疼,她有意识的拿起地上的匕首,眼中毒光放射。
月色手中的剑,朝前一寸,他怒道:“放下你手中的匕首,王爷的小狐狸,不是你能碰得。”
董雪儿眼中阴狠渐消,转变成委屈的嘴脸,娇弱的说道:“我只是以为那猫没有死,没有想到是王爷的小狐狸,我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碰王爷小狐狸半根毛发啊!”
小狐狸盯着董雪儿惺惺作态的脸,你可真会编故事,前一刻还想把它弄死,现在又来说不敢?
“你最好是有自知之明,不要做出愚蠢行为。”月色不是萧亦然,他不能从小狐狸的动作和眼神中看出曾发生了什么,如果让他知道刚才董雪儿狠毒的想要弄死小狐狸,他现在也不会这样冷声冷气的和她说话,那手中之剑肯定是要朝她心脏刺去。
“不会,不会,我有自知之明,我有自知之明,王爷的小宠,又岂是我能碰得?”董雪儿眼中闪过得意,小畜生想要和她作对,死了都不会有人找到她头上。
月色收回剑,清秀的脸不在多看一眼董雪儿,他以为小狐狸会去王爷那里,谁知!小狐狸蹲在董雪儿面前,眼睛盯着董雪儿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平时只粘王爷的小狐狸,为什么会这样做,隐约之中,他也觉得有些怪异。
董雪儿眼中闪过不屑,一只小畜生,也配和我斗?找死…。
当她迈开脚步,准备离开的时候,小狐狸站在了她的前方,“吱吱”直叫,前爪对着她做凶恶状。
月色猜想,大概是董雪儿杀了波斯猫的缘故,他记得好几次,小狐狸都会扔鸡腿给那只猫吃,看到波斯猫死了,它心里大概是对董雪儿产生的恨意。
面前有只不大不小的狐狸拦路,董雪儿迈出的步伐又收了回来,唯恐踩到小狐狸身上。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手抵冷剑的月色,今天若是踩到小狐狸身上,她大概是走不出这桃李苑了。
一狐和一人较真一直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月色抱着剑,守护在小狐狸后方,只要董雪儿动一动,他便出剑,守护小狐狸是他当下唯一重任。
当一抹玄色出现在小狐狸眼角视线内,它知道,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它想要等的人。
萧亦然从地上捞起小狐狸,把它抱入怀中,地上的死猫和泛着黑暗的匕首也被他看在眼底。
“吱吱吱吱。”她想杀狐。
小狐狸用爪子先放在自己脖子上按,又指着地上躺着的毒匕首,竖着前爪,在肚皮上做出开膛破肚的爪势。
萧亦然看完小狐狸描述,平静的心湖猛的一颤,本来平和的俊脸,也阴沉可怕起来。
“王爷,妾身给您请安。”董雪儿看到自己心仪的男人站在面前,大方得体的行了一个礼。
“月色,将这毒妇关押进刑房。”
萧亦然冰冷的说道。
董雪儿痴迷的目光陡然一惊,王爷为何说她是毒妇?
“王爷,妾身哪里有错?您明说就是,何故要将妾身关押刑房?”她不相信王爷会知道她要害小狐狸,王爷根本什么也没看见,他又怎么会知道?
“是,王爷。”月色可不会管董雪儿愿不愿意,抓起她的手臂,就将她带入了牢房。
萧亦然抱着小狐狸走出桃李苑,温暖的大手,在它背上顺着毛发。
“小狐儿,现在可明白本王让你看那剑谱的意义?人世间,处处透着危险,只有你强大过别人,才会不被他人左右。”
小狐狸仰头看着萧亦然俊美的脸,重重的点头,它会学好武功,不被别人欺负了去。
狐爪指着地上已经死去的波斯猫,它的心泛起了丝丝疼痛,同为兽,波斯猫却是为救它而死。
“本王会命人将它厚葬。”萧亦然脸色一柔,大掌在它毛绒绒的脑袋上抚摸着,黑如点墨的眸深沉而悠远的看着远方,暗潮涌动。
抱着小狐狸来到寝房,他吩咐下人打来热水,帮小狐狸擦拭身体,视线触及它脖子上被掐出痕迹的毛发,他玉指翻开了小狐狸脖间的毛发,一圈紫红印在了他的眼前,萧亦然瞳孔一缩,有些疼色。
大掌又不放心的把小狐狸全身毛发翻看了一遍,除了肚皮上一点鲜红之外,倒也没有别的伤痕。
棉布沾上水,在它身上轻轻的洗了一遍,看到小狐狸有些困乏的眼睛,他把小狐狸放到床上,大掌怜惜的放在它的爪边,看它入睡。
直到小狐狸睡熟,萧亦然的俊美的脸才阴沉下去,那片波澜不惊的黑眸里,装满了浩天的怒意。
夜深人静,冷月浮空,刑房之中,董雪儿双手被铁链锁住,任她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那玄铁打造的冰冷铁箍。
月光进不来的刑房,散发着令人心慌和恐惧的阴冷,别说一个女人,就是一般的男人被锁在这里,也会浑身害怕的剧抖。
大汉掌着油灯走进刑房,灯火照亮的一张粗狂大脸,在漆黑的夜里,有些像索命的阎王,让人惧怕的很。
董雪儿面带恐惧的看着大汉点亮刑房各处灯火,直到那张俊美不凡的容颜出现在她眼前,她才从惧骇中舒缓过来。
“王爷,妾身好害怕。”无知的女人,到了这种地步,还妄想摄政王会饶恕他。
扮无辜,装可怜,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萧亦然面前让他产生怜惜之感,除了他心中的某只小狐狸外,他对其余的人冷面依旧。
他负手背在身后,身躯笔直,黑眸中的寒凉犹如冰冷的利箭,让董雪儿心下一震,想用伪装来获救的想法支离破碎。
“行刑。”无情的薄唇,吐出两个冷寒的字,决定了董雪儿现在的处境。
大汉朝董雪儿走去,拎起她的手臂,就朝另一方满是钉子的墙走去,锁链也正好能拖到那一方墙,不顾手中女人的挣扎,他把女人的背部推到钉墙上。
“啊!痛。”董雪发出凄厉的惨叫,这方墙的钉子并不是特别尖锐,反而有些钝,所以受“钉刑”的人背部会疼痛无比,整片皮肤像似被一根铁硬生生透过油皮钻进肉里一样。
她的惨叫,并没有获得大汉半点同情,他粗眉大眼中全是平静,对这些早就司空见惯。
大汉又把董雪儿的双臂高举的钉在墙上,而后又把她的双腿踢进钉墙。
一个人的背部,到小腿部有很多里肌,和很多经络,多如牛毛的钉子是不长眼睛的,钉到里肌和经脉,董雪儿浑身就开始疼的抽搐。
“挑断她的手经,脚经。”敢动本王的狐儿,这双手早该废了。
大汉从一旁的行刑桌上拿起一个钳子,从她的手腕上开始,一点一点的钳着她的肉。
“王爷,救命啊!饶命啊!啊!啊…。”董雪儿痛苦的叫喊,整张脸上洒满苍白的虚汗。
手腕上的肉被钳撕扯不是最致命的疼痛,直到钳住她的手经,一次次钳断一点点才是最要人命的。
“救命?敢伤害本王的小狐儿,你死不足惜。”冰冷的声音,把董雪儿打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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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王爷,不是妾身要伤您的狐儿。”她浑身抖得厉害,越是抖,她的背部越是疼痛难熬。
“是谁?”萧亦然眼神一厉,问道。
“是…是…我不能说…不能说。”说了她便是死的更惨,她不敢得罪主子。
得不到答案,萧亦然黑眸变得幽深,即使她不说,他亦能推算出是谁。
大汉钳断她的手经,蹲着身体,开始钳她的脚经,这脚经要是断了,她便会如同废人一样瘫软下来,刺入她背部的钉子就会顺着她皮肤拉开无数道口子,那疼痛的滋味,犹如剥皮拆骨。
“啊!王…爷…饶…命。”董雪儿浑身抽痛的厉害,唇瓣抖动出几个字,已是颤动不已。
萧亦然寒凉的脸风云不动,冷酷无情的看着她受这酷刑,由她凄厉哭叫,或是气若游丝。
一条脚经被挑断,她身体下陷半截,大片皮肉分离的疼痛,把她折磨的几乎死去。
此时,她已经对那个冰凉无情的男人不做任何想法,被心爱的男人折磨致死,远比仇人折磨来的痛苦百倍。
那人是她心中的相公啊!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被送入萧王府中做他侍妾已有数年之久,他对她就没有一点情意吗?
不,这不怪王爷,都是那该死的小畜生,是它挑拨了她和王爷之间的关系,恨只恨她没有能将那小畜生一刀捅死,让它肠穿肚烂。
苍白面容下的毒眼猩红的恐怖,她的脑中开始幻想把小狐狸剥皮,挖心,最后拆骨。
“哈哈…。”董雪儿阴森的笑了,小狐狸死了,小狐狸死了…。
最后一根脚经断裂,她的身体失去了唯一的支撑的力量,整片背部被撕拉开来,董雪儿昏了过去。
“用千年的人参吊着她一口气,别让她这么轻易死去。”萧亦然冷冰冰的说完,便走出了刑房。
“是,主子。”大汉恭敬的说道,直到摄政王走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已被折磨快死的女人,粗狂的脸上闪过不解,王爷平时刑罚,都是鞭刑,从未这般残忍的去折磨一个人,这女人到底做了什么让王爷如此憎恨,才落得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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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又会发生什么呢?去皇宫,咱们的摄政王又会给轩辕黄帝带去什么“礼物”?
旧的一天过去的很快,新的一天又开始到来,初晨的阳光有着醉人的柔和,洗涤掉一切不快的往事。舒悫鹉琻
小狐狸今日起的特别早,吃完早膳后,它在书房也出奇的乖顺,萧亦然批阅折子,它则趴在一旁看着剑谱。
今日的它看剑谱比平时多了些认真和耐心,萧亦然批阅完折子,它把整个剑谱余下的章节都看完了。
身在王府,虽得萧亦然宠爱,但这府中不似表面上看的那么平静,这府中的女人似乎个个都是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在这府中炸出一个坑来,弄死它这只狐狸。
世上所有的事有利有弊,它得到了娇宠的同时也被很多有心之人惦记上了,想要除去它而后快。
就像昨日之事,它不认为是那女人的记恨心理,反而觉得有什么人指使而为之,至于原因,它不得而知。
混在古代,不会武功,看来是不行的,特殊的情况下,它必须依靠自己才得以自保,终日维持兽态严重影响了它的自保能力。
不知下一次变成人形会需要多久时间,真的会像那声音说的一样,“五日”吗?明天就是五日之期,到时它便知晓。
今日的美男王爷似乎心情不太好,绷着的俊脸一点笑意也没有,话也不似平常那么多,它隐约觉得美男王爷的情绪变化和昨日发生的事有着关系。
小狐狸很想爬到美男王爷肩上,拍拍他的脑袋,说一句:亲,别介,姐是打不死的小强,命硬着呢。
考虑到,它若这样做,萧亦然的脸可能比现在还要阴郁,小狐狸歪着脑袋笑了笑,把这心思藏到了肚子里。
皇宫
“皇儿,宫宴快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坐在这里看书?这衣服…。”云贵妃看到摆放整齐的紫袍,心中叹气,又不忍责怪自己的孩子。
“母妃。”轩辕流尘书卷置于腿上,清澈的黑眸带了一些刚从书卷中体会的欢愉。
云贵妃见轩辕流尘难得露出好心情的神态,急躁的脾气也就收敛一些,拿起放置一边的紫袍,柔和的说道:“尘儿,还记得你八岁生辰时,母妃给你做的那身小紫袍吗?母妃记得,当时尘儿穿的,好看极了,连母妃都不敢相信,这仿若小仙童似的男孩,会是母妃的儿子。”
轩辕流尘又岂会听不出云贵妃语意?换上紫袍的他,确实有颠倒众生的相貌,这又如何?
难道让他仅凭相貌获取萧雨儿欢心?为了皇位,和她结为夫妻?如是这样,他宁愿不要皇位,也不要以相貌取得萧雨儿欢心。
“母妃,儿臣这样便好。”轮椅后移,避开母妃近身替他换衣,对于萧雨儿,他本就无心,什么样的衣物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云贵妃知道轩辕流尘看似温和,但他不愿的事情,逼他也没有多大作用,反而会耽搁了参加宫宴时辰。
“尘儿不喜,母妃也不强求你,但有一件事,你无论如何都要听母妃的。”
轩辕流尘淡淡的看了云贵妃一眼,有些排斥云贵妃下面说的话。
“据可靠消息传来,萧雨儿极得摄政王宠溺,几乎有求必应,尘儿,这次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切不可再依着你那淡泊的性子,有些时候,要学会主动。”云贵妃最愁轩辕流尘这孩子不会与人争的性子,在众皇子之中,他也是静静的处在自己世界当中,受了欺负,他也不会还击,生在皇室,同为皇子,这样的性子可要不得。
“母妃…。”萧雨儿在摄政王心中的地位,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对她无那份心思,就算强求也不可能。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快去赴宴吧!”云贵妃也不给轩辕流尘发表意见的机会,推着他的椅背就出去了。
琉璃盏挂壁,灯火明,金丝毯铺地,喜迎人。
饕餮盛宴,珍馐满目,文臣武将,妃子皇子,已然全部到场。
今个儿的皇子们无论年岁大小,都是衣着鲜亮,锦缎玉带,一张张年轻秀气的脸上,对今晚想见的小人儿充满期待,兴奋的眼神也都蠢蠢欲动,满腹自信的脸上,好似萧雨儿一定能看中自己一样。
离锦衣夹身皇子们稍远的地方,一个白衣男孩,他清澈的眸中不惊不喜,处在繁华的宫宴上,他仿若独处一片天地,与众人拉开了一道不可跨越的墙。
奢华的马车带头驶进皇宫,后面跟着一个很普通的马车,摄政王的马车在前方开路,守门的侍卫虽然好奇,但也不会去阻拦。
难得准时赴宴,这让轩辕老皇帝浑浊的眼睛忽然明亮起来,寡皮的老脸难掩心中的愉快。
打扮娇艳的妃嫔都朝自己儿子示意去一个眼神,告诉他们一定要将摄政王的女儿给哄开心了。
云贵妃视线刚触到自己儿子,只见轩辕流尘转过头去,也不看她一眼,他这样无心的举动,让云贵妃开始着急,难道说了半天,她这傻儿子还是不明白她这做母亲的良苦用心?
珠玉金帘打开之际,萧亦然冷酷不变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那一身玄色锦袍,仿佛吸收了天地间的霸气,让人不敢直视。
他怀中抱着一只毛发雪白的小狐狸,在宴会现场的所有人,无人不知摄政王对这狐儿宠爱有加,为其惩罚公主皇子。
众人视线好奇的看着摄政王身后,萧小姐马上就要下来了吧?她长得真有传闻中的那么可爱漂亮?
今天这场赴宴,注定要让大家失望了,萧亦然抱着小狐狸,在老皇帝热情洋溢的招呼声下,坐到位置上。
“朕恭喜摄政王喜得贵女,来人啊!把东西呈上来。”老皇帝笑呵呵的说道。
八个宫女托着红布铺的金盘莲步轻移的走了过来,盘中之物更是让人吃惊不小。
玉手观音一尊,紫玉葡萄双串,南海珍珠一斗,夜光杯八只,玉如意一对,黄马甲一套,免死金牌一个,御赐金剑一把。
御赐金剑,上打昏君下庸臣,免死金牌,如见皇上亲临,黄马甲,不容别人欺负分毫。
皇上赐给的这些东西,不就是告诉摄政王,他的闺女如成为众皇子中的后妃,可以享受无比尊贵的荣耀,不用担心受委屈么?正好合了摄政王宠爱女儿的心思。
老皇上的拉拢之意再明显不过,除不去摄政王,不如就让他永远为轩辕皇族效命,他最疼爱的女儿成了皇后,他就算想要造反,恐怕也会把这心思收了回去,虎毒不食子,何况他还这般宠爱萧雨儿。
“一点薄礼,赐予小郡主。”老皇帝精明的眼中含着笑,就算没有看到萧雨儿,他也当着什么事没发生一样,来日方长,不在乎这一时,日后,他有的是办法让萧雨儿进宫。
萧亦然本想拒绝,看到小狐狸眼中兴奋的光芒,和贪财的小表情,他若要推掉这赏赐给它的东西,它大概当场就会摆脸色给他看。
“谢皇上。”萧亦然微微点头,并没有像一般大臣那样行跪拜之礼,作为东风国的摄政王,他的身份地位,不比轩辕皇上小。
老皇帝面上又是呵呵一笑,在他的理解,只要萧亦然接受了他御赐的礼,就相当于同意了与皇族联姻。
“臣也有一物赠与皇上。”收完礼物,萧亦然冷然的开了口。
“哈哈,摄政王有心了,什么珍贵的宝物?快呈上来给朕瞧瞧。”老皇帝苍老的手捻着八字胡须,笑的合不拢嘴,心里更加肯定萧亦然也想让他的女儿成为皇后。
“月色,将本王带来的”东西“呈上来。”萧亦然手中顺着小狐狸毛发,波澜不惊的说道。
小狐狸爪中把玩的金牌停了下来,仰头很奇怪的瞅了一眼萧亦然,并对他挥舞了两下爪子。
你丫丫个呸,有珍宝不会给姐啊?居然往皇宫里送,你看那老色狼像缺珍宝的样子?
萧亦然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狐狸脑袋,让它稍安勿躁,当然,顺便给了它一个看戏的眼神,若不给它一个让它看好戏的提示,这狐儿可能现在就闹死他。
小狐狸不顺畅的心情,瞬间变好了,继续把玩桌上的免死金牌,狐狸眼瞅着月色小盆友,飞在空中提来一个黑布遮住的庞然大物。
小狐狸起劲的站了起来,伸着前爪攀到萧亦然肩膀上,长长的狐狸尾巴托在萧亦然背上,它屁股坐在“高”处,兴奋的瞅着那偌大的黑布,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它很期待啊!
轩辕流尘不似其余皇子,未看见摄政王的女儿,他们都露出了失望的眼神,他相反有种庆幸,也免得母妃为难他了。
 
;空中的黑色之物同样也吸引了轩辕流尘清澈的黑眸,没有看到萧雨儿,他在宴会的心情也放松不少。
当他看到一只似曾相识的小狐狸蹲坐在摄政王肩部时,他的眼眸如天上璀璨的星星一样亮了起来。
那不是在药铺遇到的小狐狸么?原来,它就是摄政王宠在掌心中的那个小宠,世间不可多得的雪灵狐。
想到小狐狸琉璃般的漂亮眼睛,轩辕流尘唇边划开一抹笑意,无人注意到地方,他如一朵盛开的青莲,绽放出绝艳的仙姿。
现场的所有人视线都关注在那偌大的黑布上,眸中全是一探究竟的光芒。
萧亦然冷眼看着老皇帝挂着笑的老脸,下面一句话,满足老脸所有人的好奇心。
“把布除去。”
“是,主子。”月色放下手中之物,随手就把黑布扯了开来。
钢铁制成的铁笼中,一个衣衫凌乱,浑身血迹的女子披头散发的瘫在笼中。她的眼中全是惊恐,像个受惊的兔子,稍有响动,她都会颤抖不已。
老皇帝的笑僵在脸上,这女人不就是他送给摄政王当妾侍的董雪儿吗?她怎么会在这笼中?难道是…。
老脸一时之间沉了几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死不足惜,杀只小狐狸都不得手,留有什么用?
“皇上可认得此女?”萧亦然抿了一口茶水,不见喜怒的说道。
老皇帝浑浊的眼沉了下去,就算认识,他也只得说:“这脏乱不堪的女人,朕不认识。”
萧亦然心中冷笑,既然“不认识”,那接下来的事,也别怪他不客气。
“这低贱的女人想要把本王的小宠破腹,剥皮,皇上你说这恶妇该不该死?”
“该死的毒妇,好歹毒的心思,来人啊!把这毒妇乱棍打死。”果然还是被萧亦然发现了,老皇帝一声厉喝。
萧亦然抬手,阻止了老皇帝,说道:“毒妇这般残忍的毒害本王狐儿,本王是不是要用同样的方法对她?”
老皇帝心下一惊,背脊上发了一身凉汗,萧亦然这不是在文臣武将面前给他难堪么?谁人不知,这女子是他赐给的萧亦然?
“来人啊!将这毒妇破腹,剥皮。”萧亦然脸上的冷意寒人,老皇帝变成猪肝色的脸,他收在眼底,冷笑。
董雪儿一听到萧亦然说讲她破腹剥皮,身体抖的如筛糠,牙齿都在打颤,发惊。
她咬破舌头,剧痛之下,她的牙齿才停止发颤,大声叫道:“皇上救命啊!我是董雪儿,救我。”
一层纱窗纸被捅破,老皇帝脸上更加难看,他大骂道:“小德子,去把那毒妇的嘴巴撕烂了,省的她胡言乱语,伤了朕和摄政王间的和气。”
“喳。”小德子一甩拂尘,翘着兰花指,像个恶婆子似的往铁笼走去。
两个侍卫用佩剑将董雪儿身体逼至铁笼边,其中一个侍卫抓住她的手反剪于背后,对小德子公公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之后,侍卫才发现,他们根本就是多此一举,这女人的手经被挑断,已经没了挣扎的能力。
小德子翘着兰花指,卷起了袖子,尖着嗓子说道:“毒妇,看撕。”
萧亦然拽下肩上的小狐狸,把它抱在怀中,大掌捂住了它灵动的眼睛,肮脏的一幕,还是不看为好。
紫洛雨气的直挠爪子,凭啥不给姐看啊?姐就看看,又不说啥…。
小狐狸挣扎的结果,就是直接被按在了他腿上,眼睛被捂的严实。
尼玛!太霸道了吧?有带这么欺负狐的么?
小牙暗磨,它刚毅张口,一个手指伸进了它嘴中,指腹放在它尖细的犬齿上,美男王爷这样做,它倒是有些不舍咬他了…。
尼玛!你个没出息的狐狸,紫洛雨暗骂自己。
它不咬他,美男王爷为什么还把手指放在它的嘴里?滚出去啦!
某小狐狸用舌头抵着他的手指往外推,滚走,滚走…。
萧亦然俊脸上的冷然依旧,感受着小狐狸温热的小舌头给他带
来一阵一阵酥麻的感觉,手指非但没有拿出来,反而塞进去几分。
某小狐狸差点没被气死,萧亦然,你丫的想干嘛?手指放在银家嘴里很好玩吗?丫的,要不要我趁你睡觉,把姐这长满白毛的爪子塞到你嘴巴里?
小德子也是心横手辣的太监,撕烂董雪儿最的时候,他就往手上抹了毒药,让董雪儿发不出半句话来,在皇上身边伺候这么久,该明白的道理,他都懂,要怎么去做,不用主子说,他也明白。
“啊!”一个妃子,看到那血腥的一幕,失声叫了出来。
老皇帝一个厉眼过去,那妃子吓得簌簌发抖,不敢再吱半声。
轩辕流尘清澈的黑眸印进了血腥,他转开视线,本他对那关在笼中的女人有几分怜悯,当摄政王说,这女人要将小狐狸剥皮破腹,他就想到了那句话,善恶到头终有报,这女人太恶毒了些,有今天这样的结局也是报应。
月色手指弹进董雪儿嘴中一粒药丸,这药可让她在剥皮时,不那么容易死去,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大汉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众人视线内。
他打开铁笼,走到董雪儿面前,粗糙的手指撕去她身上所有遮掩的衣服,一具雪白的胴(和谐)体出现在众人眼中,几个好色的男人吞了吞口水,除去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和伤痕累累的后背,这具胴(和谐)体该挺的地方挺,该凹的地方凹,真是一个尤物,压在身下的感觉,一定很好吧!
大汉面对这具诱人的身体,没有半点表情,下手也丝毫不软,一刀下去,鲜血顺着她的肚脐一直流到她的下体,一条笔直的刀痕分开了她腹部的肉。
董雪儿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白的吓死人,密密麻麻布了额头的冷汗,皮肤撕裂的疼痛让她痛苦不堪。
这是她准备加注在小狐狸身上的痛苦,到最后,却让她亲自来尝,如果,她还有一次杀小狐狸的机会,她一定会一刀下去,刺破它的心脏,这样,她也好死的痛快些。
想到让她这么生不如死的那人,是她心心爱爱的男人,她的泪水模糊了眼眶,爱上那么一个无情无心的男人,大概已经注定了她痛苦的开始。
无法忍受的疼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小畜生,若不是它,皇上不会吩咐她去杀那小畜生,若不是它,她现在还是摄政王的侍妾,她也不要容忍这么大的痛苦。
小狐狸,我董雪儿以这浑身的浴血诅咒你,今生不得好死,今生得不到王爷一辈子的宠爱,今生处处被人残害。
阴毒的眼睛定定的望着上空,忽然,阴深深的笑了,她不过先走一步,小狐狸,我在奈何桥上等你,放心,我会让你在阴间也体会一次被破腹割皮的痛苦…。
大汉割下她身上所有皮肤,准备动手隔她脸上皮肤时,被她鬼魅的脸骇的一惊,好个阴毒的瞳孔,竟然是充满仇恨的眼睛。
拥有这双怨毒眼睛的人在死后,会产生咒怨,他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这方面的事情,在他们村上,还真发生过。
大汉不作二想,拿起匕首,就刺瞎了董雪儿的眼睛,继续没有表情的剥皮。
有些文臣看到这一具鲜红的肉体,捂住嘴巴,吐了起来,恐怖,恶心。
老皇帝虽然狠毒,但也没见过这样把一个人活生生剥皮,他藏在龙袍中的手,颤颤抖着,对萧亦然更加恐惧起来。
年将军久经沙场,舔着刀剑上的生活,断胳膊断腿,血肉模糊,他早就习以为常,让他诧异的是,摄政王为了那只雪灵狐,每一次做出的事情,都是狠戾凶残。
这只小狐狸留在摄政王身边,就像一个小妖姬,把他效忠的主子变的不像以前那个事理分明的主子。
“今后,若谁敢再想动本王的狐儿,如同此人。”寒凉的声音,霸气的传进每一个在场人的耳中,萧亦然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包括老皇帝在内,想动他的狐儿,便是与他萧亦然为敌,他下手,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老皇帝从震惊中回神,萧亦然这是警告他?好一个大逆不道的萧亦然,叛变之心显而易见。
宴会现场,冷到极点,众人大气不敢出一个。
一方是东风国的皇帝,一方是处理东风国朝政的摄政王,得罪任何一方,都不是明智之举。
nbsp;小德子冒着杀头之罪,轻扯了一下老皇帝的龙袍,用忧心的眼神告诉老皇帝,一定要忍耐。
老皇帝凶狠的眼睛瞪了小德子一眼,站起身,龙袍一甩,冷着老脸迈腿离开。
萧亦然屡次藐视龙威,不把他这皇帝放在眼中,今日,竟敢大着胆子来宫中警告他?他娘的,谁是东风国的皇帝?他已经做着皇帝做的够憋屈了。
“将那毒妇移走。”萧亦然俊脸风云不惊,老皇帝走与他没有半点影响。
若今日之后,轩辕衡还敢动他的狐儿,他不介意让轩辕衡的儿子来坐上这九龙宝座,相信,轩辕衡的那些个儿子很愿意代替他们父皇吧!
现场打理干净,萧亦然才拿开了蒙在小狐狸眼睛上的大掌,放在小狐狸口中的手指绕着它的舌头转了缠绵了片刻,抽了出来。
小狐狸舌头被那讨厌的手指,逗弄的的都快麻了,他手刚收走,小狐狸就对着萧亦然挥舞着前爪,龇牙咧嘴做凶恶状。
看到小狐狸的动作,不敢擅自离开的文臣武将倒吸一口凉气,这只小狐狸是嫌命长了吧?敢这样对摄政王?
众人皆想,虽然宠溺小狐狸,也不会容忍小狐狸这般放肆的举止,有几个文臣就开始胡思乱想,以为萧亦然会赐死小狐狸。
“狐儿,这糕点不错,尝尝。”萧亦然手中捏着一块白色糕点,塞进小狐狸嘴中,黑眸之中,盛满宠溺。
众人跌倒,没想到,摄政王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可这对象若是一个美艳女子还说的过去,对着一只小兽这么温柔宠溺,实在让人想不通。
小狐狸吃完糕点,就着萧亦然喝过的茶水,伸出粉嫩的舌头卷了几口,又重新窝进萧亦然怀中,舒服的趴着。
萧亦然看小狐狸吃饱喝足,站起了身子,率先走出宴厅,这时,众人才纷纷起身,各自回府。
一方墙角的暗处,一个穿着普通宫女服饰的女人悄悄躲在墙角偷看着萧亦然俊美绝伦的脸。
当她看到萧亦然怀中的那只小狐狸时,她眼神一毒,小畜生,你把我害的这么惨,我此生定当要让你尝受同样的苦楚。
黑暗中,一只手把她拉到墙角另一边,另一只手捂住了她嘴巴。
“嘘。”
过了片刻,那人探头看到摄政王已经离去,才放开女人的嘴巴。
“你这冤家,要死啊!捏的我好痛。”女人低着声音娇嗔。
“你这小骚货,哥哥帮你揉揉。”穿着御林军盔甲的男人心中荡漾,手朝长相美艳的宫女伸去。
“才不让你揉,刚才我才看了不到两眼,就被你拉了回来。”美艳的宫女侧身躲了过去,声音嗲的溺死人。
“你有所不知,刚才吓死人了,一个女人被摄政王活生生的剥了皮,破了腹,我现在想着都惊恐万分。”年轻的御林军绘声绘色的说着,眼中惧骇不假。
“什么?萧王爷剥了女人的皮?那女人叫什么名字?”美艳的宫女心中也是一骇,她知道萧亦然冷漠,可没想到他会这么残忍。
“好像叫什么,董什么儿的。”他想了想,说道。
“是不是董雪儿?”
“对,对,就是董雪儿。”
美艳宫女脸上展开笑意,呵呵,董雪儿,你也有今天?好极,好极,天地报应。
“我说,你怎么知道那女人叫董雪儿?”年轻的御林军怪异的看着美艳宫女,心中疑惑。
“我…。我…。哥哥,我的胸口好像有些不舒服,你帮我揉揉好不好?”美艳宫女眼神闪过慌乱,抓起御林军的手,就往自己胸口按去。
年轻气盛的男人,一摸到软绵绵的女人美体,哪里还有心思疑惑不相干的东西,当下,就把手伸进了女人衣服中,揉捏起来。
月色驾着马车在朦胧的月光下前行,小狐狸后爪站在萧亦然肩膀上,前爪搭在马车的窗棂边缘,探头看着外面婆娑的树影。
萧亦然怕它掉下去,大手一捞,它重新入了他的怀。
小狐狸瞪了一眼萧亦然,想到某王爷的良行为,它
双爪捧起他的修长的手指,龇着犬齿,上下咬的咯嘣响,吓唬萧亦然。
下次再敢这么整狐,别以为狐不敢把你手指咬掉…。
萧亦然好笑的看着某小狐狸,伸出一根手指,放到它的嘴边。
尼玛!送上门来了是吧?先前没咬你,姐就后悔了,现在真是一个咬人的好机会。
小牙暗磨,它张嘴就要咬下去,谁知,这厮用两根手指上下按在它犬齿边缘上,使它不能合上嘴巴咬人…。
更可恶的是,之前整狐的事情又发生了,他另一只手的食指伸进了它嘴巴中,挑逗起了它的舌头。
小狐狸,斜着眼睛,非常鄙视某王爷恶作剧的行为。
“狐儿,你的舌头,怎么如此柔软?”萧亦然指腹摩挲在它舌心上,酥麻的感觉让他有些舍不得把手收回来。
卧槽!你个无耻之徒,把沾着细菌的手硬塞进狐的嘴里,还问这种下流的问题?
还有完没完?酱紫,姐的嘴很累有木有?
小狐狸斜眼对着萧亦然翻白眼,牙酸嘴疼了…
“主子,到府了。”月色小盆友动听悦耳的声音传来,太尼玛可爱了。
萧亦然收回手指,挑起小狐狸的下颚说道:“本王养你这么久,是不是应该收取一些福利?”
收你妹啊!收你妹!小狐狸白眼翻翻,根本不鸟他…
“很舒服,以后,就那样伺候本王吧!”萧亦然说完,便放开了它的下颚,心情愉快的抱着它回了房。
尼玛!这话说的好暖昧啊!不过,你想的美,除非,你脱光了伺候本狐,姐差不多可以考虑一下。
嗯!这注意不错,乃就脱光光伺候本狐吧!某小狐狸无数淫笑中…。
“小色狐,又起不良心思”萧亦然一掌拍在小狐狸脑袋上。
卧槽!又打狐,有没有搞错?到底谁不良了?你的行为就是正人君子之举吗?我呸!故意勾引它,还来给姐装小清新。
当天,在那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某小狐狸从睡梦中醒来,瞅着呼吸均匀某王爷,它贼贼一笑。
伸长了爪子刚想塞进他薄唇中,被他完美的唇瓣给勾起了色心。
你妹的,嘴巴张那么好看做什么?害的姐起了“歹念”,好吧!姐也是初吻,啵你一下,你也不算吃亏…
某小狐狸紧张兮兮的嘟起狐狸嘴,小心翼翼的凑近美男王爷的唇,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到小狐狸鼻腔时,小狐狸一颗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就差这么一点点,它就可以送出初吻了,大占美男王爷的便宜,在这关键的时刻,某小狐狸害羞起来了。
矮油!银家有些不好意思…。
矮油!银家好紧张的说…。
矮油!哪有狐狸先主动的说…。
矮油!…。
无数“矮油”过后,萧亦然睁开了墨黑的双眸。
“你想对本王做什么?”
小狐狸傻眼!丫的不是睡着了?毛绒绒的脑袋一缩,羞红了全身毛发下的皮肤,把脑袋埋进了床单里,前爪还搭在自个脑袋上。
“看到本王俊美的脸,你这只色狐情难自禁了?”一贯的冷声调带了一些调戏狐的味儿。
表说了,表说了,成不成?小狐狸难得起了色心被抓包,囧到不行,这会儿还被某无良王爷哪来说事…。
“说来,这也不怪你,上天让本王生得如此,你日夜与本王共处一室,生情也是在所难免。”萧亦然显然不准备放过这难得能说羞狐狸的机会,平时不在乎容貌,讨厌拿容貌说事的冰冷王爷,对着小狐狸,竟也说上了这样臭美的话…
你丫的能不能低调一些?谁特么对你生情了?不就想沾点你的便宜?这跟生情有个毛线关系?
“本王允许你对本王生情。”萧亦然大手摸上了小狐狸毛绒绒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要疼惜这小东西,无关风花雪月,只要它欢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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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紫洛雨嘴角抽搐,卧槽!这厮还有完没完?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厮也会这么自恋?
他允许她生情,她就会生?竟给姐扯淡…
某小狐狸继续埋头,眼不见,心不烦,她决定彻底无视深陷自恋的某王爷。
“躲着本王做什么?本王是你爹爹,难不成还害羞?”他大掌一捞,把它揽在怀中。
看到小狐狸双爪蒙在脸上,他笑着拿开它的爪子对上它闭着不睁开的狐狸眼睛,萧亦然捏起了它尖尖的小鼻子,指腹轻轻按压。
想让狐窒息身亡啊?某小狐狸猛的睁开眼睛,对上萧亦然可恶的笑脸,某小狐狸一爪子拍开他的手掌,窝进他怀中睡大头觉去了…。
尼玛!便宜木有沾到,反被笑话,某小狐狸越想越不平衡,它侧身翻起,对着萧亦然俊美的侧脸啵啵几口,看到萧亦然有些楞神的样子,它才心满意足的重新窝进他的怀中,阖眼睡觉。
第二日
某狐狸本来兴高采烈的等着自己变成娃儿,谁知道一个大头觉起来,它还是那只狐狸。
心情瞬间低落到了谷底,吃完早膳,它就无精打采的趴在萧亦然怀中。
萧亦然把小狐狸软绵绵的身体抱在受中国,看它垂头丧气的样子,他也不知道今天这小狐狸是怎么了。
“过两日,是东风国的花灯节,到时,本王带你去可好?”萧亦然知道这狐狸爱玩,所以,想让它心情好些,除了吃,就是玩。
果然,小狐狸精神来了,仰着脑袋猛点头,大尾巴晃得那是一个开心,古代的花灯节,一定会有很多漂亮的花灯吧!对于漂亮的东西,它很有兴趣去欣赏一番…。
小狐狸心情一好,自然也就在萧亦然怀中待不下去,它得下去晃悠晃悠。
萧亦然对小狐狸说变就变的小性子也是有些习惯了,看它开心的跑出去,他莞尔一笑,朝书房走去。
月色小盆友跟在小狐狸身后,看到某小狐狸窜出府,他本想去通知王爷,一想小狐狸跑起来贼快,他也就只能跟在后面护它安全。
在府中待着都快发霉了,它得自个出来散散狐心,祈祷,这次别让狐碰着妖孽。
溜达了一圈,还算顺心,没碰到什么让狐不开心的人,正当它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为毛一直跟在它后面的月色小盆友不在了?
还有,它肿么感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貌似被人盯上了。
绯色的衣服出现小狐狸眼前时,某小狐狸咧开嘴一阵苦笑,苍天啊!你特么真厚道啊!几乎每次出门都能碰到这阴魂不散的货啊!
特么的!这次姐要是再被你逮到,姐就回府寻个铁链,把这喜欢乱跑的爪子给锁上…。
某小狐狸狐身一转,掉头就跑,飞快的跑。
绯衣绝艳的脸上妖娆一笑,就陪你这小狐狸玩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足尖一点,她绯色的衣袂随风飘荡。
小狐狸知道在空旷的地方,它是肯定跑不过妖孽,所以,它选择了街巷,看到一扇四合院似的门,它一溜烟窜了进去。
“小狐狸还挺会躲,有点意思。”绯衣收了轻功,脚踩在地上,嘴边勾着邪魅的笑,走进四合院。
院子不算大,她寻了一圈,秀眉微微拧起,四面的房顶不低,小狐狸肯定是跑不出去,那一定是钻到了别人家中藏着。
正当绯衣推开一扇门,准备进去寻找小狐狸的时候,一个五岁大的女娃娃与她迎面撞上。
绯衣惊讶小女孩容貌精致的同时,拉住了她的手臂。
“可爱的小妹妹,你可有见过一只小狐狸跑进院子?”
“漂亮大婶,没有唉!”小女娃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笑起来梨涡浅浅,萌态十足。
就连身为美人的妖孽,都忍不住,迷失在了小女孩天真无邪的笑容中。
什么?小女孩貌似叫她漂亮大婶,她有这么老?某妖孽很不开心的问道:“小妹妹,姐姐看上去很像大婶吗?”
小女娃歪着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的说道:“不是很像。”<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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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衣笑了,就说嘛!她这么年轻漂亮,又怎么会像大婶?笑容没有维持到两秒钟,就被小女娃一句话,说的僵在脸上。
“不是很像,是特别像。”某小女娃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眼神还是那么无邪,梨涡还是那么可爱,为什么这小嘴里吐出的话,要气死人?
绯衣咬着牙齿,一张惑世的妖精脸勉强的笑着,她把小女娃抱进怀中,说道:“小娃娃,你再仔细看看,我美不美?”
某女娃粉嫩的小手在绯衣脸上捏了捏,又滑到她胸前一摸,笑嘻嘻的说道:“美人大婶,你美归美,还是有些遗憾。舒悫鹉琻”
绯衣嘴角有些抽搐,这娃娃在她脸上捏的,真是一点也不“客气”,闻言娃娃的话,她倒是有兴趣知道,她的遗憾在哪里?
“什么遗憾?”妖孽朝小娃娃绽开一朵绝美的笑容,这一笑,当真魅惑世人,绝艳无双。
小女娃歪着脑袋,灵动的琉璃天真可爱的眨着,摸在妖孽胸上的手不仅没拿下来,反而用力捏了两把,说道:“漂亮大婶,这遗憾,就是你是胸器太小,像个小笼馒头,你酱紫做女人肿么能有自信呢?都说绝色美人儿要挺起胸器做人,漂亮大婶,你挺的起来吗?”
绯衣的脸上挂下几条黑线,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某娃娃的小手,在她“小笼馒头”上捏的正欢。
“天生就是这般大小,挺不起来,也无法改变什么。”她抓住小娃娃乱揩油的胖乎乎小手,拿离她的胸前。
“漂亮大婶,天生胸器小,不是你的错,后天不改造就是你不对了,我这里有个祖传秘方,漂亮大婶要不要考虑一下?”小女娃从妖孽手中抽回小手,正经八百的对妖孽说道,这般小的年纪,说起这话来,倒是显得老道,貌似她祖上都是做改造女人完美胸部生意似的。
“什么秘方?”好个小色狼,吃完她的“豆腐”,又来“嫌弃”她胸部太小?绯衣脸色有些泛青。
“十两银子,祖传秘方赠你,保证漂亮大婶拥有一对天下无敌的波涛汹涌,用此傲人大胸迷晕群雄不是梦。”胖乎乎的小手伸到绯衣面前,拇指和食指来回搓动,要银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浅浅的梨涡陷在婴儿肥的脸颊两边,萌态十足的女娃儿,让人很难把她和贪财联想到一起,偏偏,这小家伙的举止,就是这么一副小财迷的模样儿。
“娃娃,时辰不早了,漂亮姐姐我,也该回家了。”绯衣放下怀中的小女娃,妖娆一笑,转身就走。
绯衣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她有些招架不住这小色狼似的娃娃。
“漂亮大婶,娃娃身上真的有祖传秘方哦,你真的确定不要吗?不要表后悔哦!等你后悔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哦!你真的真的不要吗…。”小女娃稚气的唠叨声犹如唐僧的紧箍咒,听得绯衣额头青筋暴跳,哪儿来的极品小娃娃?
绯色足下一点,倩影很快的消失在小娃娃面前。
紫洛雨长嘘一口气,小手在额头抹了一把没发出来的虚汗,天降妖孽,终于把你丫的“送”走了。
瞅了眼身上粗布衣裳,又瞅了眼她走出来的屋子,不好意思哈!这身衣服姐借走了。
迈着小胳膊小腿走在小巷子,某小女娃感叹今天的霉气和运气各搀一般,天知道她怎么会在那么紧急的关头脑中浮现了“冰清池,幻形水。”
幸好当时它已经窜进了屋子,一头昏倒在地上,也没有人看到,这也感谢当时屋中主人不在家。
昏倒当下,梦境出现,她就知道变人的机会来了,妖孽紧追在后,她也不敢跳进“冰清池”中慢慢幻形,急中生智,她窜到“冰清池”,前爪趴在池边,伸着脑袋喝了几口“幻形水”。
尼玛!那可是她的洗澡水啊!现在想来都想吐一吐,考虑到万一真把“幻形水”吐出来,她可能就打回原形了,她也只能洒泪忍受洗澡水在她肚子里一直住下去。
看看天色,是不太早了,回府先…。
气势宏大的“萧王府”前,朱红的大门口,站着两位手拿“武器”的侍卫,保卫着府中人的安全。
小女娃神兜兜的走过来,扬起小脸,小手背在身后,小主人的派头十足。
“哪来的小娃娃?一边玩去,萧王府不是你能随便乱进的地方。”一位年轻侍卫说道。
若换做平时,这名侍卫不会这么客气的说话,普通百姓的孩子,他高喝一声,便能把那些孩子吓跑,面对这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儿,侍卫那刚硬的心倒是柔了几分,与其说敢她走,不如说是劝她走。
“萧亦然是我爹爹,你敢不放我进去?”小女娃傲娇的说道,对守门的侍卫,你越是好声好气和他说,他越是质疑你,不如对他们凶一点,把动静闹大一些。
“哈哈…这小女娃说,王爷是她爹爹。”那名侍卫笑的前仰后伏,对另一名侍卫说道。
“小娃娃,你爹要是咱们王爷,我爹就是皇上。”另一名侍卫也跟着笑了起来,一点也不拿眼前这女娃娃当个事。
这小女娃虽然和他们大小姐同样大小,脸蛋也长得可爱无比,但那身粗布衣服,还真让人很难把她和大小姐联想在一起,王爷的嫡女,是不可能穿着这么一身衣服走出来,这明摆着就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
“你爹是皇上?那请问皇太子,你有个皇上老爹,为毛还在萧王府给我爹守门啊?”无知侍卫,敢跟姐扯淡?
侍卫一听,就知道这小女娃故意讽刺他,本来还算和悦的脸色一变,说道:“无知小娃,还不速速离去,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
紫洛雨心中冷哼,不把侍卫那点威胁看在眼底,冷声说道:“你再不放我进去,休怪我等下叫爹爹对你不客气。”
其中的一个侍卫似乎感到有些不对,这小女娃的气势并不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娃,他也记得那一次,王爷为找大小姐,几乎找遍了整个东风国,若她真是大小姐,那…。
额上浮现冷汗,他对另一名侍卫说道:“也许她真是大小姐,你去找成管家,让他来看看这女娃。”
“兄弟,你不会是被这五岁娃娃吓住了吧?你看她身上那衣服,是大小姐穿的吗?”这名侍卫嘲笑的看着那名侍卫。
“这身衣服是不像,可她万一真是大小姐,怎么办?”
“你这小子就是多疑,我说不是,她就一定不是,哪有大小姐穿成粗布衣服?”
紫洛雨对这死脑筋又自以为是的侍卫真心无语,难道说萧亦然换了一身粗布衣服就不是萧王府的王爷了?
“爹爹,爹爹…。”隐约看到门内远方的玄色衣袍,小女娃挥舞着小手臂,叫了起来。
“王府门前,不得大声喧哗。”狗眼看人低的侍卫怒喝。
紫洛雨有些厌恶的瞅了一眼那名屡次与她作对的侍卫,灵巧的小身体一闪,进了萧王府,给你三分颜色,你当真给姐开起了染坊?姐不进来,不代表没有办法进来。
“小娃娃,你给我站住,萧王府不是你能进得。”那名侍卫拿着佩剑追了进来。
本就在找狐狸的萧亦然听到熟悉的娃娃声,展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紫洛雨飞快的跑了过来,张开小手臂,抱住了萧亦然大腿,嘟嘟的小嘴巴中叫着:“爹爹”。
那名追来的侍卫看到小女娃不仅跑到王爷面前,还抱住了平时不喜别人靠近的王爷,他当场吓出一身冷汗,跪在地上说道:“王爷恕罪,这娃儿跑的太快,属下在门口怎么拦也拦不住她。”
“爹爹,抱抱,抱抱。”奶声奶气的声音撒着娇。
侍卫脸色更加难看,这女娃儿真不怕死,王爷是那种随便乱抱别人的主吗?
萧亦然矮下身躯,把小女娃抱在怀中,冷着脸说道:“谁给你的权利?拦本王女儿?”
侍卫脑袋像被天上一道雷电,劈傻了,那女娃娃真的是王爷女儿?
“请王爷责罚,小人有眼不识小主子。”身为萧王府中的侍卫,他们都是进过严格训练,犯了错,绝不逃避,受罚让自己记住教训,下次不可再犯。
“下去领罚。”萧亦然冰冷的说完,就抱着小女娃去了寝房。
瞅着他没有温度的脸,紫洛雨有些琢磨不透美男王爷心思,难道是因为她跑出去溜达,让他又生气了?
“爹爹,银家今天好想你哦!”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哄哄美男王爷先…。
萧亦然黑眸停留在她脸上,随即转了开来,继续冷着脸打开寝房的门。
拿出柜中鹅黄色的小衣服,他皱着眉头开始脱她身上的粗布衣服。
“爹爹,你表这样嘛!一进房,就脱银家衣服。”奶声奶气的调调有些故意逗美男王爷说话的意思。
萧亦然抿着薄唇,把她身上衣
服脱了干净,光溜溜的小身体,皮肤细致光滑,他的手几乎不敢去触碰,生怕自己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快速帮她穿好衣服,萧亦然才如负释重。
“爹爹,你为什么都不理雨儿?你是不是不喜欢雨儿了?”某小女娃婴儿肥的脸上挂起了两串泪水泡泡,好说不行,咱就来泪弹攻势。
长臂把她重新搂入怀中,肉墩墩的小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他拿衣袖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心中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总是这么不乖,你想让本王怎么办?”
某小女娃眨巴着湿润的睫毛,脸上很委屈,心里很无良,你怎么办关姐毛线球的事?
“爹爹,银家以后会乖一点的,爹爹不要生气好不好?”她只是答应乖一点,那很多点自然是不乖的。
好了,别给姐板着张冷冷的脸,姐看着闹心,姐又不是三岁娃纸?美男王爷,你就少操那份闲心了。
萧亦然摸摸她的头,把她的脸按在自己怀中,冰冷的脸才缓和一些:“你答应爹爹会乖一些,可不许再这样调皮下去了,知道吗?”
某小女娃点头,知道了,但素,知道不代表做到…。
“府外危险居多,没有爹爹陪着你,以后不许乱跑,如你想出去,可以和爹爹说…。”
超级“奶爸”又开始唠叨,某小女娃撇撇小嘴,右耳听左耳出,小脑袋在美男王爷怀中拱了拱,阖起了那双漂亮灵动的眸子。
某王爷唠叨了半响,垂眼一看,某女娃睡得正香甜,微启的小嘴边,还挂了一串晶莹剔透的口水。
让人不省心的小东西,你何时才能长大一些?让本王少些烦忧?
素帕拭去她唇边的口水,他低头,唇瓣若有若无的靠近她的额心,这娃儿身上,有股香甜的气味儿,让他喜欢的紧。
薄唇最终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萧亦然抱着她放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他才走了出去。
月色低垂着头站在房门外,手心捏的铁紧,该死的妖女,又给他下了“迷魂药”。
萧亦然关上房门,凌厉的黑眸看了一眼月色,声如寒铁的说道:“月色,你屡次护她不周,本王如何还能放心的把雨儿交与你保护?”
“属下有罪,求王爷严惩。”月色双膝重重的跪在地上,低头请罪。
“你对妖女的情根不除,始终无法护得雨儿安全。”屡次被妖女迷惑,这样的暗卫,拿什么保护他的雨儿?
月色心中一颤,他的眼中闪过懊恼,责怪自己每次碰到她,都会神智全失,明知,他和妖女是不可能在一起,他们各自效忠自己的主子,为什么还要有不该的幻想?
“属下愿服禁药,斩断情根。”月色清秀的脸痛苦上呈现痛苦的神色,脑中全是那绯色的身影和那张妖魅的脸,斩断情根,便不会在生情字,就让他放任一次自己,容自己思念一下那深埋在心中的人儿。
萧亦然走到月色面前,伸出的手心中躺着一颗黑色药丸,冷声说道:“服下。”
月色接过主子手中的禁药,当要喂入嘴中,才发现他的手抖的厉害,无数张妖魅的脸浮在脑中,那一颦一笑,原来让他记得那么深刻。
绯衣,情根若断,日后月色见到你,定不会手下留情,也不会受你惑之,珍重!
仰头,喂入斩断情根的禁药,苦涩的味道伴着难吃的药味吞入喉中。
紫洛雨睡饱之后,眼睛一转,就看到爹爹坐在她床边,蹦跶起来,她坐到萧亦然腿上,甜甜的叫道:“爹爹。”
这声爹爹叫的,把萧亦然一颗冰凉的心都叫软化了,清冷的脸也变的温和起来:“嗯?”
不可否认,他喜欢听她叫自己爹爹,糯米团子似的声音粘在他的心田。
“银家想要冰窖中的破冰剑。”她小手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在他侧脸上蹭啊蹭!蹭啊蹭!边揩油,边撒娇。
萧亦然侧脸微痒,温热的触感,滑润的小脸,如此亲昵的动作,如果对象是这小女娃,他不讨厌,反而有种喜欢的感觉。
“雨儿剑谱都学会了?”他的双手环在她的腰部,身体未动,似乎不准备进冰窖。
 
;“差不多了吧!雨儿想拿破冰剑练练手。”那把剑,一看就知道是把绝世宝剑,她得想着法子弄到手。
萧亦然抱起紫洛雨,瞧了瞧她的小脸,打量了她刚足一米长的身体,就这小身板能抱动那把比她身体长的破冰剑?
紫洛雨见美男王爷不吭声,心里暗骂他小气鬼,喝凉水……
“爹爹,银家要破冰剑,要破冰剑。”给不给?不给,我就哭给你看。
某小女娃深知她的眼泪在美男王爷面前,是把强悍的“武器”,所以,你表惹我心情不佳,银家“武器”一亮相,你丫的还不是弃甲投降。
萧亦然看到某小女娃开始瘪嘴,就知道她有要哭的趋势,大手立马拍在她的背后,柔声哄道:“那把剑太重了些,爹爹帮雨儿重新打造一把精巧的小剑好不好?”
“表,表,我就要那把破冰,只要破冰。”表想来忽悠她,银家眼睛是雪亮雪亮滴!那把破冰一看就知道是把好剑。
萧亦然无办法,只得带着某小女娃去了寒窖,破冰剑悬在半空,寒凉之气比她第一次进来看到的更胜,真正的宝剑,让敌人看了都绝对心凉如冰,也能大大的提高战斗力。
这把破冰剑,只要拿出去,一出剑鞘,那还不吓坏了一群江湖“大虾”?当然,她也会成为新生代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题外话------
啦啦啦!今晚可能有二更……可能有的可能性很大哦……好吧!上次有些头疼,所以没更成,今晚大约12点之前会有…。当然,也要看晚上拜年回来的时间晚不晚……么么哒…。
“爹爹,拿下来,给雨儿。舒悫鹉琻”某小女娃垫着脚,往上蹦,小手往上伸的老长,可惜,矮冬瓜似的个子,根本不占优势,更别提够到上面的破冰剑了。
“雨儿,你看这把剑,比你的个子还要高,你拿它,是不是吃力了些?”他不是舍不得这把古老的寒剑,而是担心她能否拿动?
少给姐扯淡,小女娃白了她爹爹一眼,攀着他的腰部,借着他大掌的力道,小女娃爬上美男王爷的肩部,骑在他肩膀上,晃悠着两条小胖腿,小嘴还在发号指令。
“爹爹,站到寒潭上去。”
三条黑线挂在萧亦然额边,这小女娃不仅没有一点怕他这位“爹爹”,还对他指东喝西,现在更好,直接骑到他头上来了,当真以为本王什么都会听她的?
“爹爹,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上去啊!”小女娃催促道,软软的小手朝上伸着,够着,就差那么一点距离,她就可以拿到破冰剑。
某王爷脸色虽是不太好的,但也很“听话”的走上寒潭,双手拖住小女娃后背,就怕她从肩上摔下去。
“往前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了。”胖乎乎的小手离剑柄的距离只有一指长,她小脸兴奋异常,指挥起下面的爹爹来,也是非常起劲。
“小心一些,若拿不动,爹爹帮你,别逞强。”萧亦然朝前移了一些,对小女孩说道。
紫洛雨没空搭理某王爷,她小手够到破冰的剑柄,用力往后拔,才发现,这剑似乎纹丝不动,她小牙一咬,胖乎乎小手使了吃奶的劲儿拔,姐就不信这个邪…。
“雨儿,是不是很重?”萧亦然抬眼,正好能看到那双小胖手使用九牛二虎之力拿破冰剑。
“重个毛线,劳资不信治不了你这破冰剑。”某小娃气到爆粗口,完全忽略了下面还站着一个古代“爹爹”。
“何为毛线?何为劳资?”萧亦然蹙了眉头,他从未说过这些古怪的话给她听,这娃儿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某小女娃一楞,糟糕,说漏了嘴,皱皱小眉头说道:“哪有那么多何为?银家不过随口说说。”
谁有空解释个你听啊?没看到姐正吃力的拔剑么?也不知道主动帮忙的说…。 萧亦然知道这女娃儿精灵古怪,见她不愿意解释,心里虽有些不舒坦,也没多说什么,总有一天,本王会知道,你这些话的意思。
对这女娃儿,萧亦然出奇的有耐心,有时,连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偏偏,就容不得他不信。
“爹爹,雨儿好累,换你来帮雨儿拿剑。”她从他肩膀上翻下来,捶着发酸的手臂说道。
今天若拿不到这把剑,她大概是不会罢休吧?让她吃吃这剑的重量也好,断了她的想念。
萧亦然伸出右手,握在剑柄上,破冰剑顿时寒光大盛,刺得人不敢直视,他握剑一转,在半空中画出几个虚招,剑身的寒光才逐渐淡了下去。
大手拎着剑柄,放到小女娃面前,只见那把剑比小女娃还高处半个头来。
“给。”他说道。
小女娃咧着嘴笑了,漆黑的双眸弯成月牙儿,小胖手握住剑柄,乐滋滋的说道:“爹爹,你可以放手了。”
瞧这剑发出来的寒光,就知道是把绝世好剑,她拿出去混江湖,不要太拉风。
“剑身很重,雨儿当心些。”他手中力道稍松,见她没有拿不稳的迹象才完全放开了手。
“嗯,知道了。”笑眯眯的握住剑柄,某小女娃的小手已经超过了头顶。
这么大把剑,想要拿起来,貌似不太容易,她朝后退了几步,剑身斜了过来,小肥手用力拖着剑,朝后走了几步。
“滋~”剑尖一路划过的地方,地砖铺成的地面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深度足有几厘米,由此可见这把破冰剑的锋利程度。
“沉吗?爹爹帮你拿。”萧亦然还真怕她这两根小胳膊给累坏了。
“嗯,还行。”某小女娃也不把剑给萧亦然,两只小手更加用力的拖着剑。
到了房中,她指挥萧亦然把剑放在她随眼可以看到的地方,这才放心的坐在椅子上捶着发酸的手臂。
没有吃过重力的手臂,前期拿这么重的剑肯定会吃力,等日后她习惯了这剑身的重量,也就可以练习那本古书中的招式了,不用再去翻阅,她的脑中随时可以回忆出那些一招一式。
午后
萧亦然有事出了王府,走时,特意叮嘱了紫洛雨不许跑出府,得到她点头的保证后,他才放心的出去办事。
点头能保证什么?她点头只是代表听到他说的话而已,不代表就听他的话。
特别是某小女娃想到一条“生财”的门路后,她更不可能老实的待在府内。
“月色,过来,帮我写一个东西。”小女娃趴在萧亦然平时批阅折子的案桌上,对着月色小盆友招招手。
月色狐疑的瞅着小主子,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狐疑归狐疑,他还是拿着毛笔帮她写了十来章纸,每一章纸的标题都是:祖传秘方。
他跟随主子多年,从来都不知道主子有这祖传的秘方,难得被小主子曝光出来,他也偷偷的记了一副在脑中,准备明日弄一副吃吃,看能起到什么效果。
“月色,你去膳房给我把这些材料准备齐了,我有用。”小女娃折叠起十来张“祖传秘方”,塞在自己的腰部。
“是,小主子。”月色不疑有他,提着脚步,就走出了书房。
他哪能想到,这是小女娃虚晃的一招,为的就是支开月色小盆友,好让她逃出府外。
紫洛雨身上揣了些银子,拎着上次混青楼穿的小男装,翻墙跑出了王府,寻了一个别人看不到的角落,她速度的换上衣服,一个可爱的小男娃出现在小巷中。
他小手背在身后,小大人似的走姿,惹来几名女子好奇,多大点的孩子,走路倒是老神在在。
要想做好“推销”,那一定要找到有需求的“顾客”。
良家妇女,小家碧玉都比较害羞,推销起来不太方便,那不害羞的女人,有一个地方是集中密集啊!
紫洛雨晃悠到了“胭脂楼”,胖乎乎的小手敲着“胭脂楼”紧闭的大门。
打开门的老鸨探出头来,放眼望去,没看见有人,她刚准备大骂哪个缺心眼的胡乱敲门,就看到眼前出现一双胖乎乎的小手,低头一看,老鸨笑了,这不是前些时候来的小阔少么?
“呦!原来是小少爷,您来的太早了一些,胭脂楼的姑娘刚起床,还不到接客的时辰。”小财主上门,老鸨客客气气,拉拢客源才能生意长久,管他是娃子还是老爷。
“小爷今天来是给楼里的姑娘谋一条生财路的,当然,这其中受益最大的就是老鸨你了。”小男娃对着老鸨飞去一个小秋波。
“生财路?”老鸨上下打量了一下五岁左右小男娃,咯咯笑了。又道:“小少爷,你多来几次,楼里的姑娘和我,自然就生财了。”
紫洛雨坏坏一笑,婴儿肥的小脸露出几分猥琐的样子,小肥手在老鸨腰部掐了一把,拿出那十来张折叠整齐的纸,在老鸨眼前晃动几下说道:“能助你生意兴隆的祖传秘方,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老鸨看到纸上整整齐齐的字迹倒是有些文笔功夫,当下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小少爷请进。”
女人多的地方,就是好办事,没一会儿,小男娃的周身就围了一群女人。
“小少爷,这秘方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绿衣姑娘貌似有些怀疑。
“我这小胸也能变大?”红衣姑娘有些自卑的低头瞅着胸前这对“小馒头”。
小男孩抬起可爱的小脸,咧出小虎牙,笑着说道:“当然,小爷从来不骗女人,要想生意好,必先胸器大。”
“行,为了有对傲人的胸器,十两银子,我愿意出。”
“我也要,我也要。”
“给我一张,十两给你。”
一个说要,个个争先抢后的付钱,拿“祖传秘方”。
胸器,胸器,比胸字有杀伤力多了,没看出来,这小色狼人小,说起话来倒是有些“学问”。
老鸨嘴角笑的合不拢,胸器养的好,还怕那些老色狼们不上门?
br>小男孩走的时候拉住上次被老鸨叫来“伺候”闻人卿于的冬梅,在她耳边一阵耳语之后,把手中最后一章祖传秘方塞进冬梅胸口。
“这章免费送你,美人儿,你若把小爷这事办好,第二个,和第三个疗程的丰胸方法,小爷免费赠你,保证你成为东风国第一波霸。”
冬梅娇艳的脸上荡着神往的笑,娇声说道:“小少爷放心,冬梅定当办好您交待的事儿。”
紫洛雨满意的笑了,袖管中藏着赚来的一百多两银子,神兜兜的出了花楼。
次日,大街小巷传出一条爆炸性消息,萌娃夜袭花魁胸,居然说此胸器太小,不够杀伤力,有待增大。
萌娃有一秘方,吃上几个疗程,无论你是旺仔小馒头,还是袖珍小笼包,都能变成一对波涛汹涌的浩瀚之胸,上迷君王,下迷群臣,杀伤力强大无敌。
拥有一双完美的大胸,是每一个女子的骄傲,是无往不利,锦绣前程的必要条件,还在等什么?只要十两银子,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而这被袭胸的花魁名字,当然就是某个没花十两银子买紫洛雨“祖传秘方”的绯衣。
随着“祖传秘方”势不可挡的扩散性,很多女子都在四处打听“萌娃”是何许人也,同时也期待着能遇到“萌娃”,买上一个疗程或是几个疗程的“祖传秘方”回家丰一丰胸,让自己的胸器迷死心上的男子。
逍遥阁
一身绯色衣裳的妖孽美人横卧软榻,一双长腿交叠曲着,漂亮的手指上,一张黄纸黑字的字,这些墨色的字记载着有关于“绯衣花魁”被袭胸之事。
妖魅的桃花眼看完,她唇边勾起一抹咬牙切实的笑。
好你个小娃娃,转眼间就把她这漂亮大婶,变成花魁了?
绯衣回想起那昨日遇到的小女娃,婴儿肥的脸,雪白的小虎牙,可爱的梨涡,琉璃般的瞳孔。
好熟悉的小脸,像在哪里见过?一个小色狼似的男孩脸浮现在绯衣脑中,她脸色一变,从软榻上直起身子。
“呵呵,闻人卿于的”侄子“?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好你个小女娃,原来是和小狐狸一伙的”相通这一层,绯衣笑的妖娆万分。
难怪她后来进去没有寻到小狐狸,一定是那小女娃提前把小狐狸放跑了,至于她到底是闻人卿于“侄子”,还是萧亦然“女儿”,这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有消息传来,萧亦然宠女无度,视她为掌中宝,捉住那小娃娃比捉住小狐狸更能威胁到萧亦然。
小娃娃,除去那小色狼般的模样,还真是可爱的紧,狡猾的小模样也像极了小狐狸,真是什么样的主人有什么样的小宠,那只幼狐和小娃娃之间的关系,又岂会那么简单?指不定就是她的小宠,而非萧亦然的小宠。
桃花眼中流转芳华,娃娃,不知若让萧亦然发现我把你拐走,是怎样一副好看的脸色,真是期待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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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不在府中,某小女娃成了小大王,对于出府那点事,根本没人管得了她那双会翻墙的腿。舒悫鹉琻
昨日使招支开了月色小盆友,今日,月色小盆友吃一亏,长一智,学聪明了,跟在小女娃身后寸步不离。
紫洛雨也知道同一方法不可能用在月色小盆友身上两次,于是乎,就出现了下面这一幕。
紫砂药壶中沸腾着正在熬的药材,月色小盆友手中拿着一把类似济公用的扇子,扇着火候。
五岁的女娃儿,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咯嘣着瓜子,摊了一地的瓜子壳儿。
月色小盆友摇着扇子,眼神儿瞄了小主子好几次,清秀的眉头犹豫着某些事。
紫洛雨尔然与他对视几眼,抖着小二郎腿,小嘴里吐着瓜子壳,随后又转开视线,继续咯嘣她的瓜子。
“小主子。”月色从煎药开始憋到现在的话,忍不住要要吐出口。
“嗯?”小女娃应声,瞅着月色,等他下面的话。
“这祖传秘方吃了能起什么作用?”他昨日准备了两幅“祖传秘方”,今天一个老早,他觉得精气神貌似不太好,煎了一副入肚,现在觉得胸腔充满力量,比先前好多了…。
小女娃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奶声奶气的说道:“丰满胸器。”
“丰满胸气?难怪属下早上喝下一副后,胸腔满是力气,原来如此。”看来,他得日服一副,才能永葆充沛的精神。
“噗~。”刚入口的茶,喷了出来。
“小主子,你怎么了?这茶水有什么问题么?”月色小盆友不明真相,当茶水出了问题。
“咳咳…茶水没问题…。咳咳…你有问题。”胸腔何止充满力量?你再多吃几幅,那胸部就要涨的挺出来了。
“属下有什么问题?”可怜的月色这下就更懵了,完全不知道“问题”怎么就出在他身上了。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丰满胸器?”紫洛雨放下手中茶盏,问道。
“知道。”月色小盆友点头有道:“胸中之气,乃叫”胸气“。”
“你知道奶叫胸器,你还服用?”紫洛雨惊呆了,漆黑的眸子睁的老大。
“嗯,属下需要丰满胸气。”月色点头,拍拍自己坚硬的胸部。
“你确定?”难道月色小盆友是有当人妖滴节奏?
“嗯,为了更好的守护小主子,属下确定要丰满胸气。”月色肯定说道。
“你酱紫胸器大涨,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会亮瞎别人双眼的。”她的视线触及他的胸部,一个大男人酱紫挺出来,也太怪异了些。
“如此正好,不用动武,就能瞎了敌人双眼。”月色清秀的脸上浮现神往,原来“祖传秘方”还有亮瞎敌人双眼作用?太好了,以后就让所有和主子作对的敌人,瞎在他的胸气下吧!
“好吧!算你牛叉。”她朝他竖竖大拇指,说道。
“牛没有叉,只有角。”月色认真无比的纠正小女娃。
“好吧!你赢了。”小女娃真心被月色小盆友打败了,木头的思想永远是非人类思想。
“嗯,等属下涨满了胸气之后,属下也煎几副给王爷送去,让王爷也补充一下胸气。”
“……。”
皇宫
清雅的房中,一轮木椅,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的背影,皑如山上雪,皎若云中月。
白如玉色的手指捻着一支染了墨汁的毛笔,他神色温润的移动着指间笔,清澈的黑眸如暖泉之水,细致的描绘手法,足以看出他倾付了许多感情在做这画。
“尘儿。”云贵妃抬起手指关节,在房门上轻敲两下,唤道。
“母妃,我在”轩辕流尘停下手中毛笔,小心的拿起做好的画儿放在一旁晾干墨汁。
云贵妃拎着食篮走到轩辕流尘桌前,打了开来,说道:“这是母妃亲自做的千年人参汤,里面添了鹿茸,御医说这幅新创的药对尘儿腿的恢复有很大帮助,尘儿快些趁热喝掉吧!”
轩辕流尘接过汤碗,勺匙舀起黑棕色的药,一口口放入嘴中,苦口的药味很难吃,他眉头也没皱一下,把整碗药喝了干净,平静的把空碗放下。
御医说的太多,他又怎么能当真?喝下这药,不过是让母妃少些担心罢了。
云贵妃看到儿子吞药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苦涩,尘儿这孩子从小开始,就用药保命到现在,他是血液里,一半流着的都是这黑色的药汁,有哪个做母亲的愿意看到自己儿子吞药像每日的家常便饭一样?
可又期望着他能好起来,站起来,这也就苦了她的尘儿,她的尘儿从小就听话懂事,喝药也从来不用她这做母亲的操心,每月施针时,他就算疼的咬破嘴唇,也从不在她面前叫一声疼,这样好的孩子,为什么老天对他如此不公?不给他一双健全的腿?
拭去眼角落下的湿润,云贵妃说道:“尘儿,天下间,只有一人能救得你这双腿,无论这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听母妃的安排。”
轩辕流尘如画的眉目微微拧起,面上也不似刚才那般温和。
云贵妃见到轩辕流尘脸上排斥的表情,声音也柔了几分,劝说道:“尘儿也知母妃派人请了闻人神医几次,始终无果,这一次,有人告知母妃,闻人神医在萧王府久居多日,可见摄政王与闻人神医交情甚好,若尘儿能与萧雨儿在一起,想必,摄政王会主动请闻人神医来医好尘儿的这双腿,这次,尘儿切记不能依着自己的性子,知道吗?”
“母妃,儿臣对萧雨儿没有那份心思,还望母妃不要强行做主尘儿之事。”轩辕流尘心中对“萧雨儿”这三个字可谓是有些反感了,温润仙气的脸也变得有些冷峻。
“没有那份心思,是可以培养出那份心思来的,就像当年我和你父皇一样,日子在一起久了,也就相处出了感情来。”云贵妃笑着说道。
“母妃,感情的事情强迫不来。”他对她亦无心,又如何培养出感情?对着一个五岁娃子谈感情,这未免太可笑了些。
“好了尘儿,母妃也是希望你能早日站起来,若没有一双健全的腿,日后遇到你心中的女子,依着你这性子,也只是徒增伤心,何不先借着萧雨儿之力医好这双腿?”若她的尘儿得到摄政王和闻人神医的相助,那这皇位,日后必定非尘儿莫属。
轩辕流尘很不认同母妃的话,利用一个五岁娃儿就算医好这双腿,又岂是君子所为?
哪怕他此生永远站不起来,永远要在这轮椅上度日,他宁愿与这天地间的清风为伴,雅竹为友,这又如何?他不愿去讨好一个被娇惯无度的小郡主。
“尘儿,相信母妃,你是没有见过萧雨儿的容貌,那孩子,长得比小仙女还要可爱几分,一定会得你欢心,和你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说到萧雨儿,她的眼中都是笑意,若能和摄政王成了一家,那是她此生修来的多大福分,今后,她这太后当得也会顺顺当当。
“这…画中的女娃儿…。是谁?”云贵妃收拾汤碗的时候,正巧看到放置在一旁的画卷,她心中警铃大作,没有娶到萧雨儿之前,她不会允许尘儿对任何一个女子动心,哪怕那人只是一个孩子也不行,她的尘儿注定是要娶萧雨儿为妻。
轩辕流尘见云贵妃去碰他的画,眉心微紧,无暇的手指快云贵妃一步拿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卷起画卷。
在云贵妃的记忆当中,她的尘儿从来都是清风云淡,对任何事情都不曾放在心上,淡泊的像一个遗世雅仙,清俊的脸上永远也不会浮现类似紧张的情绪。
今儿,却因为一副画,抢在她前面去拿,这是怕她弄坏他的画卷?还是怕她对画中的小女孩不利?
“母妃,尘儿乏了。”卷好画,他并未如以前一样放入画桶,而是一直握在手中,放在失去知觉的腿上。
云贵妃又岂会不知她这儿子?每一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不是沉默就是想让她离开,看来这小女娃在他心中占的分量倒是不轻。
“母妃就不打扰尘儿休歇了,好好养身子,别太着迷书卷,看的时辰过晚,知道吗?”
“儿臣知道。”
目送云贵妃走后,他把画卷展了开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儿出现在画卷上,甜美的笑靥,醉人的酒窝,那双灵动的瞳孔犹如站在画中的真人儿,活灵活现。
 
;“女娃儿,不知你我是否还会有缘相见?”轩辕流尘轻声说道,眸中尽显暖色。
画中的小女娃一直对他笑着,那副小模样仿佛在告诉他,一定会见面似的。
轩辕流尘露齿一笑,纤长的手指滑上画中小女孩的脸,柔声说道:“尘等你。”
萧王府
和月色小盆友无法沟通之后,某小女娃果断的回到寝房,一双小手用力的想要拿起破冰剑。
一次两次失败,她朝肉呼呼的小手上吐了些唾沫星子,小手搓搓,姐就不信这个邪…。
想成为一个新生代的武林高手,不付出双倍的努力怎么能拿动剑?作死的老天爷,你丫的药把姐穿越为一个成人,姐也就不这么愁着拿不起剑了。
失败n次过后,紫洛雨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随着她拿剑次数的增多,小手臂上会出现热热的感觉,力气貌似也随之增长。
果然,没多久,她就能用手握住剑柄把剑身太起来,虽然有些重,但也是可以坚持一些时间。
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东西吃完之后增长力气的么?
古灵精怪的眼睛一转,艾玛!她肿么把二货神医的丹药给忘记了?
记得美男王爷跟她说过,那八个药瓶中,有一瓶叫“聚气丹”,食之一颗,可助练武之人增加十年功力,也不知道是不是骗小孩的…。
“乓”的一声,破冰剑丢在原来位置,她从某个角落翻倒出八个小瓷瓶。
就是这瓶丹药了,倒入一颗,往嘴巴里抛去,和甜豆儿似的味道,不错,好吃,多吃几颗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某小女娃把一瓶五个“聚气丹”塞进嘴里甜舌头去了。
吃完“聚气丹”不是应该浑身发热,头顶冒烟,体现一下真气流窜,武功即将上升前奏吗?为毛她什么反应也木有?
丫的闻人卿于,竟干欺骗三岁小孩的事情,某小女娃强烈鄙视闻人卿于。
搓搓小手,还是脚踏实地来拿破冰剑吧!小手握住剑柄,奇迹发生了,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拿起剑,并能在半空中挥舞几下。
神医果然是神医,绝无虚言,心里刚骂完闻人卿于的小女娃,立马变了口…。
小女娃挥剑入鞘,往自个小肩膀上一扛,神兜兜出了房门。
月色看到小主子肩上扛着一柄比她身体还长的寒剑,两眼瞪的超大,愣在原地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破冰剑比小主子还重,她是怎么扛动的?
她貌似扛着剑要做什么去?那可是王爷驰聘沙场的战剑啊!我的小祖宗…。
“小主子,那是王爷的剑,你不可扛着乱跑。”月色急上眉梢,追在紫洛雨后面。
小女娃很不爽的停了脚步,回身仰着小头,胖乎乎小手一挥,扛在肩上的剑连着剑鞘指在月色胸口。
“别在后面给我唧唧歪歪,小心我砍你哦!屎开。”奶声奶气的声音要多霸道就有霸道,剑鞘上的寒气透过月色衣服,传到他胸口的肌肤上,冷的他差点打了一个哆嗦。
破冰剑,天下最霸气的寒剑,它吸收寒潭冰雾,喂之养成,一剑削铁如泥,一剑破地裂冰。
“小主子,你要玩,就拿属下这把剑玩吧!王爷的破冰剑,你是万万动不得啊!”小姑奶奶啊!他只是个当属下的,命薄的很,别吓他了,成不成?
“谁要玩你的破剑?滚粗。”再不滚粗,别怪她不客气了呦!正想找个人练练手,看她武功到底练到什么地步的说。
月色小盆友就是根不择不扣的木头,指望他脑筋转个弯,那是比较困难的事,所以,他继续和小女娃噼里啪啦说着…。
“卧槽!还有完没完?”紫洛雨双手并用,把剑鞘推到了地上,执起寒光逼人的剑,脑中回放着书中各种剑招,小手使起剑来,虽慢,招式却精妙绝伦。
月色和小主子打,不用说,吃亏的也是他,东躲西闪,他哪敢真的抵剑出鞘?
“月色,出你的剑招吧!”说完这话,小女娃觉得不妥,剑招听上去好像“贱招”。“小主子,属下不敢出剑招,你行行好吧!饶了属下。”月色苦逼着脸说道。
真没意思,光躲不打,练个屁啊?紫洛雨把剑插回鞘,扛在肩上,鸟也不鸟月色小盆友,继续走…
“小主子…。”
“行了,还有完没完?爹爹已把破冰剑送给我,你叽叽喳喳管我那么多?”
月色再次呆愣,嘴巴长得足以塞下一个大鹅蛋,平常人求之不来的上好寒剑,王爷就这样送给小主子了?
萧亦然回到府中,已经入夜一更天,小女娃睡得正是香甜,不知做着什么美梦,嘴边还挂着一串面条。
大掌抚摸上她婴儿肥的小脸,掌心摩挲着她软软的肌肤,一日未见,不知这小东西想他没有?
“爹爹。”紫洛雨迷迷糊糊的睁开惺忪的睡眼,软软的喊了一声。
“嗯,昨日入睡可有想爹爹?”他疲倦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墨色的黑眸泛着淡淡的宠溺。
“唔!”困乏的眼睛睁了闭,闭了睁,脑袋处于停机状态,不知道想没想。
“好了,睡吧!”看到她快睁不开眼的样子,萧亦然帮她把被子拉上几分,也不忍继续打扰她睡眠。
静静的看了会儿小女娃熟睡的小脸,萧亦然才站起身子,绕到屏风另一面,褪去染了尘灰的衣袍,换上洁净的衣服,拥着小女娃儿入睡。
好舒服的一天过去了,紫洛雨迎来穿越以来最苦逼的一天。舒悫鹉琻
地点:书房,事由:练字
“爹爹。”紫洛雨抬起可怜巴巴的小脸,琉璃似的眼儿里讨着巧,卖着乖,求着饶,站在小手中的毛笔身形有些不稳的抖动。
萧亦然身未动,眸未抬,手中狼毫笔行如流水,挥洒下一个气势磅礴的字:“写”。
紫洛雨瘪瘪嘴,瞅了眼美男王爷纸上的字,又低头瞅着还在她手中浑身发抖的毛笔,嘟着嘴说:“好难写。”
老爸曾也逼她练过几天毛笔字,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有写毛笔字的天分,毛笔一到她手中,像抽风似的抖……
“练毛笔字,戒浮躁,你心中有难,练起来也就难了,心若止水,除去浮躁,练起来也就没那么难了。”萧亦然俊脸静逸,缓缓说话间,一个“静”字挥洒在了纸上。
一个“写”字,一个“静”字,两字同出一人之手,前者苍劲霸气,后者宁静致远。
就连紫洛雨这不会写毛笔字的外行人,都不得不惊叹美男王爷的才学之深,执笔之渊。
“爹爹威武。”小马屁精丢下手中毛笔,为萧亦然的一手好字鼓起掌来。
“别耍嘴皮子了,执笔练字吧!”一记狼毫杆尾敲在小女娃头上,别当他没看出这娃儿不想写字,想偷懒。
紫洛雨万分苦逼的拿起桌上毛笔,忧伤的话语从小嘴里吐出:“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
“什么时候,你若能练得写出一段话,爹爹就不再逼你练字,可好?”看到小女娃痛苦纠结的眉头,萧亦然抛出一颗蜜枣。
“当真?”紫洛雨眼睛儿立刻亮成小星星,散发出璀璨的光泽。
“当真。”萧亦然点头,给了她一个定心丸,他不求她能把字写得有多好,只愿她能写出一段过得去的字体即可。
脚步声,渐行渐近,成管家出现在书房门口,他身后跟了两个绝艳的美人。
“王爷,皇宫中又赐来两位侍妾。”成管家用了又字,可见老皇帝赐来侍妾的次数之多。
“王爷万福,妾名唤国色。”紫红色衣裳的美艳女子上前福身,初见俊美如斯的王爷,她脸上浮起两朵红霞。
“王爷金安,妾名唤天香。”桃红色衣裳的美艳女子上前福身,见到王爷真如传闻一样俊美非凡,她的心脏彭通乱跳,脸上紧张娇羞。
国色天香,这名字取得倒真是绝了,不过这两个女人离国色天香还差了一大截,要论真正美到国色天香地步的美人儿,非那妖孽莫属,魅到人骨子里了…
小矮桌上,紫洛雨手中的毛笔丢弃在一旁,她小手环胸,扬着头,撇撇小嘴,心里有些不愉快的情绪,色鬼老皇帝,又给她赐来两个后妈…。
“成管家,把这两个已经成为我后娘的女人带走,随便找个院子给她们安顿下。”不等美男王爷说话,她气焰嚣张的出声。
两名美艳女子同时拧了眉头,对出声说话的小女娃恨上几分,这小女娃莫不是把她们当集市上买来的便宜货,随便找个院子把她们安置下?
“王爷,这…这…。”成管家心里很认同小主子的话,表面上装出为难的神色。
“没听到小主子的话?”萧亦然扫了成管家一眼,厉声说道。
成管家心中一颤,默哀,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王爷的脸色好冷,好凉。
“是,主子。”
“两位夫人,随老奴来吧!”
两名美艳的女人心中堵得慌,碍于小女娃是郡主的身份,她们也不敢造次,哪怕不想走,也只得跟在成管家身后离开书房。
碍眼的女人走掉了,紫洛雨晴变多云的心情还是没有转好,她嘟着小嘴说道:“爹爹,你给雨儿找这么多后娘回府,万一后娘给雨儿生出一个小弟弟,那爹爹是不是就会疼小弟弟,不疼雨儿了?”
萧亦然蹙起眉心,这些女人是皇上赐入府中,怎么到这娃儿嘴里就变成了他找回府的?还有这“后娘”的称谓,她们有资格当他“女儿”的后娘?最让他头疼的是这小女娃把他当成什么人?他清白的身子到这小女娃嘴里变成了不清不白…。
“雨儿,爹爹永远只会疼你一人。”他把她抱进坏中,黑色的眸看入她的琉璃之中。
竟扯淡!永远有多远?
小女娃心中翻了一个白眼给萧亦然,婴儿肥的小脸却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甜美的笑着。
“爹爹,就知道乃对雨儿最好,可素,万一后娘欺负雨儿肿么办?”她的小脸由“开心”转为苦恼。
“谁敢欺负雨儿,爹爹便把她赶离王府。”萧亦然揉揉她的脑袋,柔声说道。
某小女娃兴高采烈的赏了他侧脸一个响吻,小手攀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欢呼:“爹爹威武,爹爹威武。”
热乎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颈边,酥麻的电流透过他的皮肤传至身体每一个脉络,有些不知名的悸动产生,惊的萧亦然把她小脑袋移开一些,耳垂边染上了绯红。
“爹爹,你肿么了?”紫洛雨不明白刚才还挂着浅笑的爹爹怎么就脸色忽然难看起来,那躲躲闪闪的,纠结难分的眼神到底是为毛?
“爹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自己练字吧!”他放下怀中的紫洛雨,迈开脚步,走出了书房。
今个儿爹爹怎么了?莫名其妙似的,脑袋抽风了吧?
走了正好,反正她也不想练字,不如晃悠去玩儿…。
美男王爷在府中,小女娃能晃悠的地方就受到了限制,也就只能溜达一圈萧王府,欣赏一下花花绿绿的花草树木,或是拿着剑逼月色小盆友“pk”。
月色小盆友自从换了主子之后,那日子过的,比被小狐狸折腾还要苦上几分,这小主子不给人活路走啊!每天扛着剑奶声奶气的追着他要求“屁开”。
他不懂什么叫“屁开”,被小主子鄙视一番后,才知道,原来“屁开”就是“比武”,学识寡薄的他,还真不知道“比武”竟和屁产生了联系…。
全府上下,无论是下人还是夫人,无人不知小郡主是萧王府中的小霸主,小萝卜头似的年龄能扛动一柄巨大的寒剑,追着月色到处喊打喊杀喊“屁开”的英勇事迹也被传的绘声绘色,以至于,整个府中的只要是长着眼睛的活人,都会离小郡主八百米远还嫌不够。
生命诚可贵,郡主太可怕。
即使是这样,第二日,萧王府还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爹爹…。呜呜…。”小霸王变成花脸猫,委屈的泪水乱飞。
“怎么了?雨儿?”某王爷一看见小女娃眼泪,就会出现一种护崽行为,心里肯定的认为一定是有人让他的女儿受委屈了…。
“呜呜…都怪爹爹不好…。都怪爹爹不好…。哇…。”某小女娃放声大哭,眼泪凶猛往下直掉。
某王爷心疼万分,伸手把她搂入怀中,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替她抹掉小脸上的泪水。
“谁欺负你了,爹爹替你讨回来。”某王爷声音转冷,发怒的前兆。
某小女娃看这眼泪流的差不多了,才收敛一些,哽咽的说道:“爹爹,后娘骂我小杂种。”
萧亦然青筋暴跳,脑中绷紧的一根弦断裂开来,语如寒冰的下令:“来人,将本王府中所有女人全部送走。”
“是,王爷。”成管家等人抹了头上一把冷汗,甩动起腿脚,去执行王爷下的指令。
小女娃这才停止哽咽,哭红的眼睛儿惹人怜惜,她软软的说道:“后娘都是母老虎,毒巫婆,对雨儿太坏了,爹爹以后不要给雨儿娶后娘了好不好?”
这声音多可怜,这小模样多招人心疼,若不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个五岁大的娃子会哭成这样?萧亦然心中也是此番认为,所以,他对紫洛雨也是更为怜惜。
“好,依你。”宠溺的话从他嘴中吐出,这也相当于给了她一个保证。
温柔抱起她轻如羽毛的身体,把她的小脑袋按到他的怀中,大掌缓缓的拍着她的背部,安抚着他怀中的女娃儿。
某小女娃狡猾的笑了,哭红的眼睛神采飞扬,哪有一点像受过委屈的样子?
这天府中哭声一片,所有妾侍手中背着
细软,抹着眼泪在成管家的驱赶下,依依不舍的往府外走,到现在为止,她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骂了那小祖宗。
“呜呜…。成管家,我真的没有骂小郡主,求您在王爷面前求个情好不好?”迷恋王爷的侍妾甲。
“小郡主每天像小霸王似的,谁敢得罪她啊?那人一定不是我,成管家,帮我也求个情好不好?呜呜…。”迷恋王爷的侍妾乙。
“是啊!是啊!她扛剑砍人,我们都躲得老远,呜呜…。哪有那胆子敢骂她啊!一定是误会,误会。”某侍妾口中这被砍之“人”,指的就是苦逼到了境界的月色小盆友。
“她简直是个活祖宗啊!谁敢不要命的骂她啊…呜呜…。”
成管家老脸抽动,也觉得哪位夫人骂那小霸王不太靠谱,但那也改变不了送走这群女人的结果。
“肃静,肃静。”成管家大声说道,耳边一群女人呜呜争执之声。
稍微安静了些,成管家又道:“来人啊!把这群疯女人速速赶出府外。”
说完,他迈开老腿,捂着耳朵迅速跑走。
“你个老疯子,敢骂本夫人,呜呜…。”
“这老东西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呜呜…。”
“成疯子,老娘要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呜呜…。”
美男王爷所有侍妾被送走之后,紫洛雨圆满了,婴儿肥的小脸挂着两个梨涡,小虎牙龇的那是一个得瑟。
所有人都不知道真相,只有一人把紫洛雨做的这事儿从头到尾看了清楚,那人就是苦逼的月色小盆友。
他见识到了小主子骗死人不偿命的眼泪儿,那委屈的小模样,要不是他从早跟到她晚上,还真以为是哪个夫人欺负了小主子。
事后,他本着做人要实诚的态度把小主子骗人的行为报告给了王爷,谁知道反被王爷冰寒的眼睛吓到浑身冒冷汗,最让他心惧和苦逼的是,王爷冰凉的嘴中说出的那两个字:“叛徒”。
他不过是想诚实做人,认真做事,反而大家都不相信他说的话,以为他在抹黑小主子,最终烙上一个“叛徒”的罪名。
夜黑无人时,他举头望黑天,悲哀自己苦逼遭遇的同时,他问苍天,这个世界是怎么了?真话无人信,谎言骗千年。
回答月色小盆友的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坨鸟屎,所以啊!抬头有危险,勿要乱问天…。
要说以前吧!紫洛雨从来没有那么讨厌过书房,自从美男王爷逼着她练字开始,她就痛恨上了。
她不就是昨个没有练字跑出去玩儿了,今个儿美男王爷忒绝了,居然把她锁在书房里,说什么不练好一段字,不准出来。
我练你妹夫…。
某小女娃板着小板凳,踩着爬上椅子,拿起萧亦然用的狼嚎毛笔,在摊开的纸上,嚣张的挥舞着毛笔,留下一段字:倚仗着爹爹宠爱,在王府作威作福。
写完之后,某小女娃小手一弹,狼毫回归原位,她满意的看着自个写的毛笔字,点头说道:“真不错,龙飞凤舞,嚣张霸气,这字体,绝了。”
小身体爬下椅子,迈着小短腿跑到紧闭的房门前,一阵乱拍:“爹爹,银家写好了,银家写好了,放银家出去…。”
没走多远的萧亦然听见鬼哭狼嚎似的女娃叫声,顿住了脚步,眉心蹙着,心道:写的这么快?
到底是受不住她吵闹的叫声,萧亦然回身打开书房的锁。
“爹爹,银家写好了。”小女娃抱住他的大腿,仰着小脸说道,当然,她眼中含着几分委屈那也是少不了的,貌似他这爹爹欺负了她一样。
“嗯,爹爹看看。”萧亦然伸手想将她抱入怀中,小女娃后退一步,躲了开来。
“爹爹慢慢看,雨儿出去溜溜。”一溜烟,小腿跑起来挺快。
萧亦然对紫洛雨这爱玩的小性子,也没有多少办法,眼瞅着她跑出去,他也只好单独走到案桌旁,看看她的字到底写的怎么样?
这一看,萧亦然额头滑下线条黑线,他足足看了一盏茶的时辰,就是没看出来这鬼画符似的字迹到底写的是什么?
br>卷起她写的“字”,萧亦然拿出了房门,没找多远,就看到她拿着破冰剑追在月色后面喊:屁开,或是喊:“出贱招”。
那副玩的劲头,十足的起劲,月色被追的到处跑,虚汗出了一头,看到王爷,他急忙躲到王爷背后,大叫:“王爷救命”。
紫洛雨一看到美男王爷,心里暗叫不妙,她写的那字,别说美男王爷不认识,就连她自己也不认识…。
“爹爹,你也来陪雨儿一起玩吗?”她讨好的笑着,对月色和对美男王爷的态度截然相反。
“过来。”萧亦然屹立在原地,脸上看不出喜怒。
紫洛雨后退两步,把剑回鞘,眨巴着眼睛,装做什么事也不知道的样子,说道:“爹爹找雨儿何事?”
萧亦然见她不打算过来,于是朝她走去,说道:“爹爹是想问雨儿,你这纸上写的是什么字?”
小脖子一缩,她呵呵笑了两声,脚有意的往后退,奶声奶气的说出那看不懂的字:“倚仗着爹爹宠爱,在王府作威作福。”
萧亦然脚步顿在了原地,不见风云变化的眸中出现了暖色,脑中回荡着她稚气的声音,好一个倚仗着爹爹宠爱,在王府作威作福,他萧亦然的女儿,就该享有这份倚仗。
“爹爹,看剑。”某小女娃趁美男王爷晃神之际,持剑一指,凌厉的寒光已至他的身前。
萧亦然唇边划出一抹笑意,稍微侧身,轻而易举的躲过寒剑。
“今天,爹爹就陪你过过招。”他从地上踢起一根细长的树枝,以枝当剑,执在身前。
“卧槽!这么嚣张?简直就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最起码也拿把剑跟她比试一下啊!一根树枝就想当剑使?我砍断你丫的…。
“和雨儿过招,这根树枝足以。”他莞尔一笑,寒剑刺来,他稳如泰山,不偏不移,手中树枝,仿佛注入了万道雄力,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十来招下来,紫洛雨的剑法在树枝的带动下越发熟练,越发流畅,那一根细小的树枝就像是寒剑的师傅,一招一式都在指导她变幻。
“爹爹,你好厉害,为毛我有种身在五指山,出不去的赶脚?”紫洛雨挥舞着手中寒剑,冷意肆虐的寒光碰到那根树枝像焉了一样。
“雨儿有练武的天赋,若勤加苦练,假以时日定能出的了爹爹的五指山。”她流畅的招式已让他吃惊不小,几十招带下来,她就能随意变换招数,可见天赋之高,她若认真练习,日后的武功恐怕会在他之上。
“嘻嘻,勤加苦练就免了,雨儿只要能不被人欺负就成。”她一不想成为武林盟主,二不想西方不败,她练武的目的很简单,能保命就行。
萧亦然闻言,墨色的黑眸变得幽深,树枝一挑,破了她的招式,寒剑被震的睡在地上。
他一把拽她入怀,不似以前那般温柔,深沉的眸直视紫洛雨:“你不相信本王能护你一生?”
“爹爹,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得好凶?”紫洛雨真是怀疑美男王爷吃错药了,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萧亦然被这一声爹爹唤的忽然惊醒,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听到她想要独立的话这么生气?他为什么有种抓不牢她的感觉?
“爹爹会保护好你,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跑出府外,谁也欺负不到你,知道吗?”压下脑中奇怪的想法,他又恢复昔日的温柔爹爹。
“知道了,但是,爹爹,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凶?雨儿好害怕。”小女娃声音软软绵绵,眼神儿委屈巴巴,心里又是另外一种想法,别在跟姐发疯了,姐闹心…。
“嗯,爹爹以后不凶,雨儿不怕。”他轻声哄着,大掌轻拍在她后背,心中懊恼刚才的行为。
“这样才是一个好爹爹。”言下之意,以后萧亦然再凶,就是一个坏爹爹。
萧亦然拍她后背的手僵愣在她背上,有种上了小狐狸当的错觉,她的言外之意,他又怎么能听不出?
“嗯,爹爹应你。”萧亦然温柔的话语,如同一颗蜜枣丢尽紫洛雨嘴中,接着又道:“那雨儿现在是不是应该回书房,把你的字练习写好。”
小女娃瘪嘴,琉璃眸中滚动泪水,这一
次没换来美男王爷的心软,某王爷狠心的把她锁在书房里,今天的任务就是,必须把这几个鬼画符的字写的让人认得。
小女娃一个无影脚踢在紧闭的书房门上,奶声奶气的骂道:“去你丫的萧亦然。”
泄愤似的留下几个无影脚在门上,她憋屈的甩着短胳膊短腿,气呼呼的爬上椅子,拿着狼嚎毛笔一笔一划的写着…。
大约十分钟左右,一排歪枣裂瓜的字迹诞生了,虽难看之极,也算勉强能认得上面的字。
紫洛雨写好之后,从某角落翻来浆糊,等黑色字迹晾干之后,她把浆糊涂在纸的背面。
推动椅子至墙面,她拿着自个写的歪枣裂瓜的字贴在了墙面上一张山河图的画上。
好了,萧亦然批阅折子的背景墙上,有了她留下的字,瞅瞅,比先前的山河图好看多了…。
“爹爹,写好了,写好了,快开门啊…。”砰砰的拍门声夹着鬼叫狼嚎的女娃声。
萧亦然出了锁上书房门,只是站在了书房外的门角边,他知这娃子会嚎,也怕她嚎个半天自己听不到,为了避免她嚎坏了嗓子,他就在书房外站着等她写完字。
开锁的速度比她想象中的快,得到解放,她刚想跑出去,就被萧亦然拎了回来,一把抱在怀中。
“等爹爹看完,再出去也不迟。”他如此说着。
“好吧!”紫洛雨想不答应也不成啊!人在他手中,身不由己啊!
萧亦然朝案桌走去,没有看到她写的字,蹙着眉头问她:“雨儿写的字呢?莫不是不翼而飞?”
对这调皮的孩子,他还是有几分知她的性子,八成是写的不好,又想趁他开门之际跑出去玩儿…
“飞到你墙上去了。”紫洛雨指了指墙上她贴的字。
萧亦然看到墙上贴着她写好的字,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字写的是能看出几分样子,这么丑的字迹,贴在他的书房里,不是徒增下人对他的笑话么?
这小娃子,她不好过,偏偏拉着他一起下水,非要让他几分难堪。
“雨儿这次有进步。”起码算是能认出这纸上的全部字了。
“爹爹,既然雨儿有进步,那有没有奖励?”小女娃趁机敲竹杠,那一声爹爹唤的是个甜啊!
“雨儿想要什么奖励?”小小奖励对他自然不算什么,但这小女娃灵动的双眼里含了几分古灵精怪,让他觉得所谓的“奖励”,没有这么简单。
“爹爹,你看,这是雨儿第一次写出能认识的字,也算是处女作,银家特别特别喜欢爹爹,所以想把这幅处女作的字留在爹爹书房一辈子,爹爹批阅折子累的时候,或是想雨儿的时候,可以抬起头看看这行字,就像看到雨儿一样,好不好?”银家要的奖励其实很简单啦,就想让乃挂上一辈子…
“这…。”貌似有道理,实际无道理…。
“这就是雨儿要的奖励。”某小女娃不给美男王爷发表意见的机会,接着在他脸颊上啵啵两口。
“爹爹,好啦好啦,你答应雨儿的事,不允许反悔,来拉钩…。”
某小女娃伸出尾指,勾住萧亦然的尾指,开始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童言无忌,稚气可爱的样子让人很难拒绝她的要求,萧亦然眉头皱的很紧,暗自想着,以后这书房只允许他和雨儿进来,一干人等,全部不允许进书房。
从此以后,所有人禀报任何事,只得在书房之外,书房之内成了他和紫洛雨能入的禁地。
临近晚膳之时,紫洛雨趴在膳厅等吃的,瞅到萧亦然手中拿着两个奇怪的东西走来,她抬眼看了看,又继续趴着,没什么力气的说道:“爹爹,什么时候吃晚饭啊?都要饿死了。”
今天就不能早些吃晚饭吗?练剑也累人啊!肚子饿的特别快。
“快了。”萧亦然走到她身边,把手中之物放下,把她小手臂从下巴底下抽了出来。
“爹爹,干什么啊?”紫洛雨瞅着被卷起的袖子,美男王爷这是想要做什么?
修长的手打开方形玉盒,竹筷的
圆心沾了一些鲜红的朱砂,萧亦然笑着说道:“替雨儿点上守宫砂。”
白花花的小手臂猛的缩了回来,她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爹爹,不用了,真心不用了。”
别逗了,作为一个有着现代思想的古代狐狸,用的着点守宫砂吗?万一她雪白的狐狸毛上多出一点红,多难看啊!
万一来个碰到二货神医,他表说:哟!一只小母狐狸,还学女人点了守宫砂,难不成还以为公狐狸会认得你是个处儿?真有意思……
二货神医嘴多损啊!那样,她岂不是要被笑话死?表啦!表啦!
“雨儿,你又不乖了。”他手臂伸出,把她捞入怀中。
紫洛雨小眉头皱的很紧,婴儿肥的小脸很为难的样子:“爹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那个…酱紫点上守宫砂,那个雪白的毛,就变成中原一点红了。”
“爹爹帮你点上之后,当你成为…那个…的时候,爹爹会帮你用白色的药物藏住守宫砂,平时和你白色毛发一样,除非碰到水,才会洗去药物的作用,可好?”关于这一点,他早就已经想好,那一身雪白的毛发,点上一个红色,确实显眼了一些。
紫洛雨犹豫了会儿,问道:“爹爹,可不可以不点守宫砂?”
为毛一定要用守宫砂证明清白呢?这样太不科学了。
“不可,所有的女子,在儿时,由母亲为其点上守宫砂,你的守宫砂由本王来点。”某王爷冷着脸说着,大手也没闲着,按着她雪白的小手臂,点上一个鲜艳的红痣。
“爹爹,你太霸道了,我的身体,我做主,凭啥要你给我做主?”小女娃用手去在那红痣上一阵乱擦,却没能擦掉半点鲜艳。
“你是本王的女儿,身体,发肤都属于本王,本王凭什么不能做你的主?”某王爷开始跟小女娃争执关于她身体谁做主的事情…。
平时依着她也就罢了,对于她身体,谁做主这件事上,某王爷跟抽风似的认真,好像不属于他,就不罢休似的…
“每个人都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就算我是你女儿,我也不可能什么都属于你,懂不懂?”某小女娃大声吼道,气鼓着小脸,人权啊!懂不懂?
“单独的个体?你想成为单独的个体?本王允许了吗?”某王爷冷笑,环住她腰部的手收紧了一些。
“卧槽!我是单独个体还需要你允许?”见鬼了吧!某小女娃挣扎着想要下来。
月色看到王爷和小主子这一大一小争执的面红耳赤,真心无语了,他想喊一句:快要吃晚膳了,能别吵了吗?
显然,月色小盆友只敢无声的抗议着,是不起什么效果和作用的,他只能看着他们继续吵。
“当然,没有本王允许,你如何能成为单独的个体?”翅膀还没硬呢,就想飞?本王不会允许的。
“哈哈,笑死人了,等以后我找夫君是不是还要经过你的允许?”紫洛雨捶着小拳头,假笑几声,叛逆的说道。
萧亦然本还算平静的黑眸忽然幽深下去,他挑起她的小下巴,危险的说道:“你说,你找夫君要不要经过本王的允许?”
紫洛雨感觉貌似不太对劲了,美男王爷情绪又产生了变化,她眨巴着眼睛,嘴巴抿的铁紧,就是不想松口,说他爱听的话。
“说啊!本王正想知道,关于你找夫君那点事。”萧亦然黑眸微微眯起,薄唇线条冷硬。
紫洛雨小脑袋顺时针,逆时针各转一圈,准备来场眼泪攻势,回避掉这种不太友好的话题。
眼眶起了薄雾,她小嘴一瘪,准备哭来着…。
“收回你的眼泪,这件事不给本王说清楚了,你休想逃离。”他冷声说道,冷峻的脸已经不是之前那温和的爹爹。
“爹爹…。”她嘴巴动了动,声音软软甜甜,别较真了,成不?
“喊爹爹也不行。”
“月色,把门关上,晚膳延后,谁也不准进来。”萧亦然朝门外冷喝一声。
紫洛雨有种不太好的赶脚,关上门做什么?表啊!表啊!
“月色不准关,不准管,听到没有?
月色,你丫的是谁属下?你丫的奸细…。”某小女娃越是挣扎,反被萧亦然抱的越紧。
月色被骂的一头冷汗,他想高呼,他不是奸细,两个都是他的主子,他也很为难啊!如果只能二选一的话,他还是帮王爷关门好了,毕竟这是王爷教训女儿不听话,才多大点的人儿,就想着找夫君,难怪王爷生气,抽她屁股也是应该的……
某个天天被小主子欺负的月色小盆友开始无良的傻笑,终于有人替他教训小主子了,哈哈…。
“说,你是看中哪家小子了?是上次来本王府中给你送木马的小子,还是你出府时,遇到的哪家小子?”萧亦然紧锁住她的瞳孔,话中含着怒气。
某小女娃赶紧摇头,证明清白:“木有,绝对木有。”
萧亦然这才脸色稍微好看一些,但挑在她下巴上的手,仍然没有放松:“你说,你找夫君需不需要经过本王允许?”
某小女娃眨巴着眼睛,不摇头,不点头,为毛她找夫君要经过他点头?这不科学,对于不科学的问话,她千万不能假装认可,胡乱点头。
“看来,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究竟是属于谁的。”
卧槽!她是属于自己的,她早就明白了。
“唔!”她刚准备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就被放大的俊脸堵住的小嘴。
某小女娃惊呆了,她肖想已久的火辣法式香吻,终于在这莫名其妙的时刻,送上门来了。
她静静的等着,等美男王爷把舌头伸出来,与她缠绵一番,等了半天,他仅是这样与她贴着唇瓣,不前进半分。
卧槽!这法式香吻也太假了…。
萧亦然气息逐渐变的粗重,他转头离开她柔软的唇瓣,压下心中不稳的悸动,沙哑的说道:“现在,你可知,你是属于谁的?”
小女娃点头,她一直都知道,她是属于自己的……
萧亦然满意的看着怀中的小女娃,不错,孺子可教也…。
“月色,传晚膳。”心情好了,他自然也不会让紫洛雨饿着。
某小女娃听到有吃的,神兜兜望着门外,咧着小虎牙直笑。
“爹爹,你刚才变的好可怕,你可能不久之后就会变小狗了。”某小女娃提醒萧亦然,他们之间曾今拉钩上吊一百年过。
“咳咳。”萧亦然修长的手,虚握的放在唇边,干咳两声,又道:“童言无忌。”
某小女娃瞥了一眼美男王爷,小手的拇指放在他完美的唇瓣上,摩挲两下说道:“爹爹的吻真香。”
“啪”一个丫鬟把手中的菜碟打落到地上,她慌乱的跪在地上,磕头说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饶什么命啊?多大点屁事,下去吧!”某小女娃不给美男王爷恼羞成怒的机会,直接赶走了丫鬟。
萧亦然捉住她的小手,耳垂正在发烫,看了眼无人进屋,他才说道:“雨儿不可胡闹,本王是你爹爹,这种话莫要在人前乱说。”
他怎么当时就忘记了她是只小色狐狸,悔时已晚,悔时已晚。
紫洛雨白眼翻翻,把小手抽了回来,奶声奶气的说道:“敢做不敢当。”
萧亦然被说的面颊一红,他刚才是被气糊涂了,才做出那样举动,摊上这么一只垂涎他已久的小色狐狸,也是没有办法。
他唇瓣贴在她耳边说道:“本王是你爹爹,可以不在乎别人说些什么,可你还小,世人皆知你是本王女儿,本王只是担心你罢了,若你不在乎,那就随便出去说吧!本王敢做亦敢当。”
紫洛雨耳垂痒痒的,他柔情似水的话钻进她耳朵里,挑的她心颤不已,不过,他的话是有道理的,还真不能不听,此事有损于她,要被传出去,她可能会被说成妖精转世,迷惑自己父亲,已至乱伦。
古代迷信,还是男权制度,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那所有的过错都会由女人来承担,依萧亦然在东风国的势力,别人是不可能把她怎么样,背后说闲话,那就不可避免了,话说,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也不好过,出于各种考虑,算了吧!此事不得张扬……
“雨儿明白了。”紫洛雨点点头,认可
了他的话。
“可还说爹爹敢做不敢当?”萧亦然对她笑道。
“切…。”某小女娃不屑的说道,不准备理会萧亦然,吃饭吃饭,菜都快凉了…菜喃?怎么还没上菜?
紫洛雨出游前,把月色小盆友叫到身边,糯米团子似的声音指挥他蹲下身来,而后说道。舒悫鹉琻
“你这细作,昨天竟敢帮着爹爹,那样对我,现在我要开除你这不折不扣的叛徒,收拾收拾,你可以走了,以后萧王府再也不会给你发月钱了。”
“小主人,属下不是细作,你不要开除我啊!”月色小盆友清秀的脸苦逼万分,对小主子冒出新鲜的词语,就算不知道意思,他也能顺着用上。
作为一个资深的大木头,月色小盆友肯定是想破脑袋也搞不清楚一件事,昨日不就是替主子关了一下门,今个儿怎么就变成细作加叛徒了?
“哼。”某小女娃双手环胸,小脑袋仰成九十度傲娇的斜视天空,压根不理不睬那蹲在地上的“细作”。
“小主子,属下除了王府,真的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求小主子惩罚属下。”月色小盆友双腿一曲,跪在地上。
紫洛雨一个闪身,避开他跪着的正前方,她还没有死呢,跪什么跪?
“今天小主子就给你一个从新做人的机会,机会只有一次,你好好把握。”
“谢小主子,属下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月色面上一喜,立马表忠心,证明自己绝对不是细作…。
“谢我就免了,这事你办好了,我给你分提成,也让你过上奔小康的生活,将来娶个漂亮的娘子回家给你暖被窝。”哈哈,月色小盆友脸红了,某小女娃无良的笑着。
“属下不敢妄想,只求能一生护小主子左右。”成为暗卫的那一天,他的命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他为保护主子而活,也会因保护主子而死。
“真是一个大木头,脑袋都不会转弯的。”
“附耳过来。”
紫洛雨小手附在月色耳边,一阵低语。
不稍片刻,月色小盆友脸色是极为好看的,本来为淡定,然后为惊诧,而后为冷汗,最后为颤抖…。
“可有听明白?”紫洛雨瞅了眼月色不太好看的脸,小眉头皱皱,他这是什么表情?
“听明白了…但是…。”这样貌似不妥…
“没有但是,好好干,等这次收回来银子后,我去开个店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以后让你当店铺的掌柜,行了,你也别太感激我,快去办吧!”一张黄纸塞进他的手中,软软的小手拍拍月色小盆友肩膀,有点小老板的模样儿。
月色俊脸惊变,不要啊!他才不要当“美胸丰乳”店铺的掌柜…。
“雨儿。”一贯的冷声调传来,某娃知道,爹爹来了。
“爹爹,可以走了吗?”小女娃屁颠屁颠跑到萧亦然身前,张开小胳膊,就要抱,十足的孩子气。
“嗯。”萧亦然伸手捞起紫洛雨,毫不费劲的抱在怀中。
眼瞅着主子抱着小主子出了门,他也得出门…。可是…。能不能不要让他去青楼?
摊开小主子给他的黄纸,上面全是鸡飞狗爬的字迹,月色小盆友费力的看着上面的字,第一排的正中间,赫然立着八个大字。
祖传秘方,丰乳圣药
月色小盆友直接昏倒在地,原来王爷的祖传秘方,不是丰气,是丰乳…。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爹爹,外面好热闹啊!”小女娃趴在马车的窗棂边,灵动的琉璃眸中闪着色彩缤纷的花灯。
“一年一次的花灯节,有些外乡人,也会赶来京都参加。”萧亦然坐在她身侧,看到她小脸飞扬,神采奕奕的兴奋劲儿,他的心情仿佛也受到了感染,跟着她快乐起来。
“难怪这么多人,爹爹,我们快下去吧!雨儿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那些漂亮的花灯。”坐马车多没意思啊!一点也没下去走的热闹。
“稍安勿躁,等马车到了地方,自然会停下来。”瞧这小娃子急躁的小性子,玩起来,大概连他这爹爹都会忘了。
“稍安也不能改变雨儿心中的急躁,等马车到了地方,黄花菜都凉了,不如,我们现在就下去吧!”趴在窗棂上的小肥手抓住萧亦然手臂,她对他眨着眼睛。
萧亦然唇边划开一抹人神共荡的笑,然后就抿着唇,一句话也未说。
紫洛雨就不明白美男王爷这是什么意思了?笑代表认可,抿唇代表不认可,这到底是算认可还是不认可?
“爹爹…。”无限软绵绵的撒娇声…
“叫爹爹也没用。”某王爷身姿稳坐不动,对她祈求的小眼神,视若无睹。
五岁培养心境,这急躁的小性子,是该晾一晾。
紫洛雨眼睛一亮,叫爹爹没有,那是不是一定要“那样”有用?
“爹爹,雨儿知道你想要雨儿做什么了。”不就是想让她主动啵他唇瓣一下么?矮油,美男王爷,你出来,银家不会不从的,干嘛要装作一本正经呢?真是的…。
“你知道就好。”她能明白他这做爹爹的一片苦心,就好,心浮气躁,又怎么能练好字…。
薄唇上贴来一片柔软,他本稳定无波的气息变得凌乱起来,不等他伸手搂住小女娃的腰,她已经撤开身来。
“爹爹,你的目地已经达到了,我们可以下去了吧?”紫洛雨笑嘻嘻的说道。
萧亦然面容一僵,脸色温度下降一些,他本以为她会戒浮戒躁,没想到,这小女娃倒会乱想,轻薄上了他的唇…
“雨儿,坐下。”见她站着不动,他一把搂她入怀,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爹爹,你迫不及待的把雨儿拉到你怀里做什么?难道爹爹嫌刚才的吻时间太短?”
某王爷一头黑线,薄唇紧抿,不打算和她讲关于亲吻的事儿。
“爹爹要嫌时间短了,雨儿可以满足爹爹猥琐的要求,来个长吻,不过,雨儿有个要求。”
猥琐?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某王爷拧着眉头,对她的话不理不睬,不过,他倒是想听听这只色狐狸有什么要求…。
“雨儿的要求也不过分。”
不过分倒是可以依了她,某王爷心里琢磨着。
“雨儿只是想和爹爹共浴一晚。”
某王爷脸色耳垂烫的厉害,恼羞成怒的说道:“这还不过分?”
某小女娃撇撇嘴,藐视了他一眼,奶声奶气的说道:“不愿意就拉到,以后不准啵我嘴巴!放开我。”
凭啥他想沾她便宜就成,就能随便沾,她想沾他便宜就不成?这不科学…。
“你是女子,这般和男子共浴,实为不妥。”某王爷见她闹别扭,开始软化了声音和她说道理。
“你是男子,这般和女娃亲吻,也实为不妥。”某小女娃阴阳怪气学着他的调调,把话还给某王爷。
某王爷想了想,薄唇吐出一句话来:“等你长大些可好?”
紫洛雨嘿嘿一笑,婴儿肥的小脸瞬间变的严肃:“等我长大些,就和爹爹男女有别了。”
尼玛!等她长大,他都成为迟暮美人了,谁还有兴趣看他?真当她傻?想忽悠儿童啊?
萧亦然见和她商量无果,就把她放在了一旁了座位上,用行动告诉某女娃,肖想他的身体,那是绝对不可能地…。
紫洛雨也无所谓,小手捏起一块糕点,往嘴巴里塞,翘着二郎腿抖动着,灵动的眼睛里印着他耳垂上如血的艳红。
马车停下,小女娃欢呼着蹦跶下来,小脚刚准备飞快的跑去人影集多的热闹地方,就被萧亦然拉住了胳膊。
“爹爹,银家不会乱跑的,你放心。”小马屁精龇着牙,咧着笑,开始讨好她爹爹。
“嗯,人多熙攘的地方,要牵紧爹爹的手,知道吗?”萧亦然看到前方人群如织的花灯展放处,就有种打道回府的想法,他实在不喜这种地方。
“知道了,雨儿小手会紧紧的牵住爹爹的大手。”小马屁精貌似很乖,嘴儿也倍甜,好似刚才马车中闹小性子的人不是她一样,漆黑琉璃眸中印着缤纷的花灯,真耀眼,待会儿,就叫爹爹给她买,嘿嘿…
小马屁精一乖,某王爷瞬
间舒心不少,大掌摸摸她的小脑袋,牵着她就朝花灯处走去。
五彩斑斓的花灯形状各异,作法精妙,花样繁多,花灯中心点燃一根泪烛,照亮了花灯纸上婆娑的美人影,吸引了大量游人的眼球。
“爹爹,我要那个,那个。”紫洛雨指着怀抱玉兔的婵娥花灯,兴奋的叫嚷着。
“好,爹爹给你买。”萧亦然看到紫洛雨伸长的小手,眸中含着笑,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说道:“那花灯取下吧!我要了。”
一锭金子朝拿花灯的老板扔了过来,身穿华贵衣袍的公子哥走了过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说道:“那花灯,爷要了,取来给爷。”
卧槽!敢抢她看中的灯?某小女娃火冒三丈。
“老板,那花灯是我看先看中的,你不可以给他。”紫洛雨小手趴在放置花灯的长桌上,垫着脚尖说道。
那名华贵公子哥一愣,他本以为那个穿玄色衣袍的男子买花灯给自己喜欢的女人,咋一听这清脆奶气的声音,他低头一看,只见一个长相可爱无比的娃娃垫着脚和他抢花灯。
公子哥玩味的笑了笑,从腰间掏出一锭金子,送到小娃娃面前,说道:“这个花灯让给哥哥好不好?这锭金子算是哥哥请你吃东西的好不好?”
小女娃眼睛一亮,刚准备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身体被萧亦然抱在了怀中,他从腰间掏出两锭金子,放在桌上对买花灯的老板,说道:“把花灯取来。”
买花灯的老板手中拿着花灯,两位公子都是富贵之人,他谁也不敢得罪,这如何是好?
“爷看中的花灯,你也敢抢?”华贵公子哥对萧亦然凶恶的说道,长相还不错的脸上,对萧亦然俊美的容颜简直就是恨入了骨头。
萧亦然脸色渐冷,若不是这里人多,他不会收敛寒潭黑眸中的冷气。
“什么叫你看中的?先来后到懂不懂?这花灯是我先看中的,你这种行为才叫抢,懂不懂?”小女娃趾高气扬的说道。
爹爹是她的,只准她一人欺负,谁敢来欺负她爹爹,都不行,也不准。
华贵公子哥见玄袍男子被欺负了也不作声,反而是这小娃娃来维护,心里鄙视了玄袍男子一番,长得好看,不过是个没用的男人…。
“哥哥给你三锭金子,你把花灯让给哥哥好不好?”华贵公子哥拿出三锭金子,笑着对小女娃说道,刚才看小女娃想拿他的钱,他就知道,这女娃儿贪财,银子最好打发她。
他这样做就是想让在一旁看着的表妹知道,这玄袍男子有多孬,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女娃娃拿了他的钱,不要理睬那个男人。
紫洛雨笑嘻嘻的看着华贵公子,伸出小手,当他信心满满的以为小女娃会拿他钱的时候…。
“有钱了不起啊?”小手一巴掌,把他手中金子打在地上。
“爹爹说,俗气的人才会整天把金子拿在手上炫富,你看,你有多俗气?简直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老爹真可怜,他辛辛苦苦,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弯着腰杆子赚点血汗钱,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败家的儿子?把钱不当钱花?你看我五岁都明白的事理,你都多大人了,你怎么就不明白,钱挣起来不容易,败起来很容易呢?捡起你的破钱,滚回去跪在你爹面前磕头认错吧!”她最讨厌这种二世祖加脑残的公子哥,想用钱贿赂她?丫的脑子进水了吧?
“哈哈…。”大街上一片前仰后伏的爆笑声,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小女娃嘴巴如此伶俐,而且,还说的头头是道,老父亲赚钱可不容易,养个败家儿子,真是让人痛恨。
华贵公子哥被小女娃说的脸上一阵白一阵青,他指着小女娃,手指抖了抖,发现这小女娃似乎不好欺负的样子,改指成萧亦然。
“一个大男人,躲在萧女娃背后算什么?有种,和我比试一番,看谁才学深。”华贵公子哥虽是二世祖,文采方面倒也不弱,他被小女孩说的丢尽了脸,想要从玄袍男子身上扳回来,他心仪表妹已久,不能让表妹看低了他。
“我看你不仅败家,眼睛还有问题,爹爹抱着我,你没看到么?这也算躲?不得不说,你真的挺逗啊!就你这么一个渣,还配我爹爹出手?就我,直接把你比趴下。”紫洛雨胖乎乎的小手打掉他伸出来的手指,双手叉腰,斜着头,对他放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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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你个小娃娃,好大的口气,爷可是才子…。”华贵公子气的浑身抖,爆料出自己文学的底蕴。
“落榜的才子吧…。”清脆的奶声…
噗嗤…。哈哈…。街上所有人爆笑…。
“表哥,别说了,走吧!”一个婉约的清纯女子红着脸走来,拉了拉华贵公子哥。
“表妹…她…她…。”华贵公子青白交错的脸气恼的指了小女娃一下…。
“表哥,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跟一个娃娃较真什么?”女子气恼的瞪了华贵公子一眼,什么时候,她这表哥变得这么幼稚,连个五岁的娃儿都要争个输赢。
闻言,华贵公子像似找到台阶下似的,他扬起头,对女娃儿说道:“爷不跟你这娃儿一般见识。”
紫洛雨冷哼一声,奶声奶气的说道:“见识不广就直说,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要滚就快滚,临走时还要来反击一下,她会让他得逞?她从来也不是一个会被欺负的主,当然,想欺负她爹爹的人,她绝对不会跟他客气。
“表妹,你看这娃子欺人太甚,今天,我要教训她一番,让她知道做人不能狂妄自大。”华贵公子哥脸上怒气加深,他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饭还要多,他就不信这小女娃还能在才学见识上比他多?
小女娃眨巴眼睛,出现迷茫的神情,她歪着脑袋,说道:“爹爹,一开始,就是他炫富,狂妄自大的以为自己是金蟾蜍附身,为什么现在反而说雨儿狂妄自大?”
萧亦然冷意的脸散去冰寒,黑眸里盛着暖意,柔和的说道:“因为他恼羞成怒了。”
噗嗤…。哈哈…。全场爆笑,这对父女说话太有意思了。
金蟾蜍附身?哈哈…。要不要这么搞笑?
恼羞成怒?这是一个面上不拘言笑的男人说出来的冷笑话吗?
他们一大一小仅一句对话,怎么就这么经典…。
金色的癞蛤蟆也是癞蛤蟆。
华贵公子哥被说成癞蛤蟆,鼻子都快气冒烟了,此气不出,他难以下咽。
“别说我以大欺小,今天,爷就和你比试,如果你输了,我要你爹爹叫我三声爷爷。”
“叫你三声什么?”小女娃歪着头问道。
“爷爷。”华贵公子哥说道。
“乖孙子呦!”小女娃喜滋滋的说道。
街道上的一群男女老少,已经笑道不行,笑的肚子都疼了,这娃儿,整人的功夫真是一流。
“表哥,你是斗不过她的,别在这里丢人了,快走吧!”清纯的女子说完,双手蒙着脸就跑掉了。
她从头看到尾,这女娃子的精明已在一般人之上,看似无意天真的笑容,下面一句话可能就是让你跳的陷阱,她字字能抓住表哥语言漏洞,表哥他拿什么跟着娃子斗啊?
就算是比才学,依表哥那半吊子才子的文采,怕也不是这娃子的对手,与其丢人现眼,不如赶紧离去。
“表妹,表妹…。”华贵公子哥见表妹跑走,他急忙跟在后面追去,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讨厌的人败下阵来,逃走了,小女娃对手中拿着花灯的老板说道:“大叔叔,这花灯多少钱一个啊?”
“呃…。”拿花灯的老板眼睛闪了闪,刚才她爹爹不是准备给他两锭金子和一锭银子买这花灯么?小女娃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紫洛雨小手拿起萧亦然放在桌子上的金子和银子,合在手中,眨巴着骗死人不偿命的眼睛说道:“爹爹挣银子不容易,如果太贵,雨儿就不要了。”
“刘老板,你看这娃子多懂事,你可不能卖给她贵。”路人甲
“是啊!刘老板,这么懂事的孩子不多,你可要算便宜点。”路人乙
“叔叔,伯伯,你们都是好人。”甜甜的小嘴对两个帮她说话的中年男人说道,婴儿肥的脸招人喜爱的紧。
不等小女娃再次说话,一批人开始加入游说刘老板的行列中。
人啊!就是这样,好
热闹,加上小女娃甜甜感谢的声音,他们谁不想当好人啊!所以喽,只要帮她说好话的人,通通都变成了好人。
“好吧!这花灯就当我送给这娃子的,但是,你们可都要做点我的生意。”买花灯的老板也是精明的人,送出去一个花灯,能换来大家的购买也是件好事。
“我拿一个花灯。”路人丙
“我也要一个。”路人丁
紫洛雨手中拿着花灯,小脸上喜滋滋的,小手中还包了三个元宝。
“爹爹,以后,你可不能这么败家,要学会敛财,知道吗?”两锭金子,一锭银子,买一堆花灯都绰绰有余了,银子可不是这样花的哦…。
“嗯,依你。”萧亦然捏了她的小鼻子一下,对她小财迷的样子也是习以为常。
“爹爹,若你以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散财,你可以把小金库的钥匙交给雨儿保管。”她一本正经的说道,财迷的眼睛里全是金灿灿的光芒。
“爹爹没有小金库。”萧亦然道。
某小女娃了然的点点了头,原来她爹爹是个空壳土豪,没有多少余钱。
“我知道了,爹爹,以后雨儿不会花你多少钱的,雨儿很好养,吃饱喝饱就成,那什么酒楼,下次爹爹也不要带雨儿去了,那里的菜一定很贵…。”
“爹爹有钱庄。”萧亦然听到萧女娃可怜兮兮的话,蹙着眉头,他岂能苦着她?
卧槽!耍姐玩呢?有钱庄不早说?
“爹爹,雨儿好喜欢你啊!”某小马屁精抱着她爹爹甜甜的笑了,钱庄哎!她爹爹好有钱哦!一定要把爹爹大腿抱紧了,这样,她童年的生活才会其乐无穷,当然,她的小金库也会日益见涨。
小马屁精的话听在萧亦然耳朵里很受用,抱着她走在熙攘的人群中,也没了先前的不适。
这时,一个手拿粉帕的女子挤到了萧亦然身边,故意离他很近,眼瞅着就要把身体贴在萧亦然的后背处。
紫洛雨灵动的双眼冷了下来,唇边划出一抹笑意,她大声的说道:“大婶,你离我爹爹那么近,是不是想吃我爹爹豆腐?”
走动的人群全部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注视着那被喊“大婶”的女子。
“没。没有。”那女子面如火烧,狼狈的逃走了。
“爹爹是我的,谁也不准偷窥。”小女孩在萧亦然怀中,霸道的宣示,琉璃似的眼睛从一直偷瞄她爹爹俊美容颜的那几个女子脸上扫过。
几名女子立马害羞的低下头,悄悄后退,被小女娃当场说出来,该多羞人啊!看来,这样的美男,她们注定要错过。
“听说,这次谁能猜出清尘公子的八个谜底,就能得到奖品金莲花,我们快去看看。”
“是啊!清尘公子每年都回出八个谜语,但三年以来,无人能全部猜中,累积到今日,那奖品有三朵金莲花了吧?”
“对啊!这三朵金莲花足够我们这些人全家老小享用一生的富贵生活了,清尘公子真是阔气。”
“哎!我们都是粗人一个,也就只能看看热闹。”
“是啊!走,我们快去,别耽搁了看热闹的时辰。”
一对行人的话,被某个贪财的小女娃听入耳中,她小脸上露出一抹可爱的笑,醉人的梨涡陷的很深。
“爹爹,走,我们也去看看,雨儿去赢三朵金莲花送给爹爹可好?”小马屁精开始诱惑某王爷。
闻言,萧亦然无波无动的黑眸里闪过心动,为他去赢三朵金莲,听上去,还不错,也不妄他疼她一场。
“好。”某王爷琢磨着,她若赢不回来,他就替她赢过来,交由她送给自己。
清雅的阁楼,称不上华丽,却也秀雅精致,处处透着书卷气息,四壁的墙上挂着朴雅精致的灯花,燃泪的烛点明了整片阁楼。
红色绸缎铺垫的桌上,三个如碗大小的金莲放在上面,金灿灿的光诱人的很啊!
紫洛雨直接被那三朵金莲秒杀了,搓搓小手,她要赢回来塞到自己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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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从萧亦然怀中下来,她屁颠屁颠找到主持猜谜大会的大叔。
“大叔,我报名参加猜谜大会。”某小娃娃奶声奶气的说道。
薛刚一看这娃儿不过五岁大小,来报名参加猜谜大会不是捣乱么?
“我说小娃娃,你断奶了没?这里可不是你乱玩的地方。”
“大叔,猜谜大会有说年龄小的不能参加的规矩吗?”紫洛雨也不和他吵闹,反而笑眯眯的问他。
薛刚被小女娃这样一问,倒是被问住了,猜谜大会确实没有规定多少岁以下的不能参加。
“大叔,看你不说话的样子,我也知道,肯定是没有这方面的规定对不对?”想挡她的财路?嗯哼,不可能。
“对。”薛刚也不说谎,该什么就是什么。
“那就行了,没有年龄限制,你就没有权利阻拦我,参加猜谜大会,谁有本事,谁得金莲,大家拼的是本事,不是年龄。”
猜谜语可是她的强项,想当年,她在全省,那可是猜谜冠军,倒不是她有多聪明,而是那时老爸身体抱恙,去医院缺少两千块钱的手术费,正巧全省主办猜谜大赛,奖金一万元,她花了两天两夜没睡觉,躲在“新华书店”抄背看了整整两天两夜,天道酬勤,奖金不归她都天理不容。
现代的灯谜可是有着华夏五千年的历史文化和底蕴,那这古代的灯谜又算的了什么?
这三朵莲花,想不成为她的都难啊!
“好吧!你可以参加。”薛刚见这娃娃虽小,说起话来是条理分明,也不会是个胡闹的娃子。
于是乎,紫洛雨就排上了队,跟在几个文雅书生的屁股后面。
上台去的书生,刚开始一个个都兴奋的走上前,想试一试自己的才学,当看到那些个谜语题目时,一腔热血被浇灭了,想了个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得灰溜溜的走了下来。
当轮到紫洛雨上去的时候,薛刚再次拦住了她,说道:“东风国第一才女,田小姐来了,今天的对诗大赛先开始。”
“喂喂,先让我猜完了那谜底,你们再举行对诗大赛吧!大叔,你看都排上我了…。”紫洛雨对薛刚说道。
薛刚说完话,在大家的鼓掌声中,退了下来,对紫洛雨说道:“刚才是田小姐没来,才让想要猜谜语的人先上去猜猜,现在田小姐来了,猜那八道谜语自然要移到最后。”
卧槽!某小女娃非常不爽的嘟着小嘴窝到她爹爹怀中。
“怎么了?”萧亦然见她刚才还兴高采烈地样子,这会儿变的有点沮丧,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
“没什么,等呗!”今天若抱不走这三朵金莲,她还就不走了。
一对一的书生先上台,相互对着雅诗,这些书生来对诗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能得到最后的胜出,能和东风国第一才女对上几句,若有幸得到她的青睐,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薛刚见小女娃跑到一个俊美不凡的男子怀中,他走了过来,礼貌的对萧亦然颔首,又对紫洛雨说:“小娃娃怎么不上去与他们比试一番?”
紫洛雨撇撇嘴,说道:“没奖品的比试,没兴趣。”
薛刚呵呵一笑,这娃儿真可爱,说法也不含蓄。
“如你能胜东风国第一才女,也是有奖励的。”
紫洛雨眼睛亮光闪过,说道:“什么奖励?”
“田大小姐曾说过,若谁能赢得她,可以考虑下嫁与他,不知这位公子是你叔叔还是你什么人,你可以为他赢个美人回去。”薛刚和田诗韵也算是老熟人,看着她一年一年不嫁,他心里也着急,今天偶见这等气势非凡的男子,他也是有些私心的。
紫洛雨真想一脚踹死这丫的,竟给姐扯淡,她刚把府中那些乱七八糟女人赶走,又岂会再找一个回去?
“他是我爹爹,所以,你死了那条心吧!”小女娃龇牙咧嘴对薛刚做凶恶装。
薛刚一脸尴尬,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俊美不凡的男子肯定家中会有夫人?当他女儿的面,让她给她爹找后娘,确实过分了脸。
他红着老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哪里来,哪里去。
萧亦然看某小女娃气到不轻,他抱着她坐在了一边的座椅上,心情好的把她放在腿上,把玩着她软软的小手。
“爹爹,你答应过雨儿,不给雨儿找后娘的,可不能反悔。”某小女娃有霸爹思想,他对她这么好,她绝逼不想把这份好拿出去和别人一起分享,爹爹是属于她的…。
“嗯,爹爹说话,一言九鼎。”他此生有她陪伴,即可。
某小女娃嘻嘻的笑了,想在萧亦然脸上吧唧一口,考虑到这儿人多,想想也就作罢了。
男子疼女儿的一幕,让多少女人勾起了相思,各种羡慕的眼神围绕着小女娃,她们羡慕的不仅是这小娃娃,更是这娃娃的母亲,一个俊美如斯的男子到底有多爱他的夫人,才会对女儿这般宠爱。
比诗台上,最后剩下两名男子胜出,能直接与东风国第一才女正面对诗。
只要谁能胜出田诗韵,他们就有机会抱得美人归,田大小姐,可是所有文雅人士心中的女神,能抱此美人归,他们三生有幸,求之不得。
在众人期望的眼神中,田诗韵身穿翠绿色罗裙莲步走来,她是手上拿着一个香木镂雕的小扇,一摇一扇间,她垂落在额边的青丝随扇风飘荡,这份文雅才情的美,实属罕见,也迷晕了众人。
走上台,秋水一般的美眸抬眼望去,触到那一张俊如天神的脸,她手中的小扇差点滑落地上。
她平静的心湖被搅乱的一江春水,莲步不知道该上前一步还是该退后一步。
“田小姐幸会,在下云中月。”站在台上的男子温文尔雅的自我介绍。
“有幸见到田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另一个男子拱手说道。
田诗韵红着脸回过神来,她朝那两名男子微微颔首,暗自强装镇定。
紫洛雨瞅着田诗韵,琉璃似的瞳孔中含着说不清的情绪,这女人不算讨厌,但她也喜欢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很奇怪的感觉。
回眸瞅了眼美男王爷,不错,很好,没有乱看美女…。
没多大一会儿,两个最后胜出的男子垂头丧气的下了台来,田诗韵在台上大放异彩,获得无数掌声,和更多单身男子驻足的目光。
她控制不住的眼神飘到萧亦然脸上,发现,他只顾着怀中的小娃娃,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获得无数掌声又怎么样?获得再多男子的喜欢又怎么样?始终得不到他半点放在她身上的目光。
低叹一口气,她退身下去,纵使千千万万不舍,她也没有脸皮厚道再次与他攀谈的地步。
尼玛!多不容易啊!终于轮到她上场了。
某小女娃从萧亦然身上蹦跶下来,神兜兜的找到主持猜谜大会的薛刚。
“你上去吧!那竹筒中的八支签上有谜题,你把答案写在纸上就行了。”薛刚随口说道,难倒东风国无数文人雅士的谜题,他不会认为一个刚断奶的娃娃会有什么惊人的天赋。
紫洛雨迈着小胳膊小腿,上了台,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她很镇定的拿起竹签。
十日谈(打一个字)
小女娃歪头想了想,拿起毛笔,一笔一划的写上答案,拿起第二根竹签。
出一半有何不可(打一个字)
不算难,她小手继续在纸上写上答案,没多大一会儿,她已经把答案全部写好,八根竹签躺在桌上。
拍拍小手,写答案比猜谜语累多了…。
“好了。”她把写好答案的纸交给薛刚。
薛刚瞅了眼上面歪歪扭扭的字,真不知道这是算她不通过呢?还是交给雅间中的那位主子看看。
“愣着做什么?我答案全都写好了,你不确认一下?那我领奖品了。”紫洛雨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人做不了主,又不想拿给能做主的人看呢?她故意叫嚷着去拿奖品,就是让他拿去给出题的人看。
“小娃娃,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薛刚卷起她写的鬼画符似的字,拿去了雅间。
房门前,他轻敲两下,恭敬的说道:“公子,今年的谜
底,有人全部答出来了。”
“拿进来。”温润如玉的声音像暖阳一样温和了人的心田,如雅仙般的脸上闪过诧异。
三年来,第一次,有人能猜中他所有的谜底。
推开房门,薛刚把手中卷起的答案纸递上:“公子,这是答案。舒悫鹉琻”
一袭白衫的少年伸手接过,摊开,触眼的是一片横七竖八的狗爬字,清尘公子瞅了半响,只认得上面一二答案,却也是对的,剩余的字,瞧起来不仅费力,更重要的问题是,妄他学识过人,也不识此字为何?
“薛刚,写此答案的人才学不浅,为何出手的是这么一副不堪入目的字迹?”清尘公子眉宇之间恍然疑惑。
这手字迹也实在是…。实在是…。有待练习…。
“回公子话,写出这答案的是一个约有五岁大的女娃娃。”薛刚毕恭毕敬的说道。心中也有些讶异清尘公子对那小娃娃的评价,举办猜谜大会以来,他未有听到公子赞扬过任何一个来猜谜的文人雅士,能得到公子一句才学不浅,实属难得。
“五岁大的女娃娃…。”清尘公子喃喃细语,清华如月的眸中闪过某个小女娃可爱的模样。
会不会是她?想法一出,他清辉的眸中犹如点亮了万盏灯火,照亮了整张出尘不凡的容颜。
“那女娃娃是不是有一双琉璃般的大眼睛?笑起来嘴边有两朵小梨涡?”即使分离有些时日,她的模样早已深入他的脑海。
“真神了,公子,你是如何得知那女娃儿的模样?”他记得公子没有出去过,难道公子会算卦不成?
果真是她,果真是她,放在木椅扶手上纤长白皙的手指微微有些颤动,藏不住的惊喜浮于颜上。
“公子,您看那小女娃能否得到金莲花?”见到公子脸上奇怪的表情,薛刚搞不明白,清尘公子怎么突然就心情好了起来?
闻此,清尘公子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说道:“快请她请来。”
薛刚这下更奇怪了,清尘公子从不见猜灯谜的文人雅士,为何会单独见一个小娃娃?
“她这字迹潦草,我找她学识一二。”清尘公子有些难为情的解释。
薛刚脸上僵硬的说不出话来,清尘公子的话完全没有任何可信度,就她那鬼画符似的狗爬字,找她学识一二,不是辱没了夫子?
不过,清尘公子既然这样说,好吧!他无话可说,只能道:“是,公子。”
紫洛雨见到薛刚出来,神兜兜的跑了过去,志在必得的问道:“大叔,我可以抱走那三朵金莲花了吧?”
薛刚哪能知道她能不能抱走?清尘公子又没说她通过,那就是待定…。
“公子有请,随我过来吧!”他当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清尘公子找她学识一二,此话一出,不要笑掉了文人雅士们的大门牙?
“雨儿。”坐在椅子上的萧亦然站了起来,朝紫洛雨走去,提醒着某女娃不要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可以让爹爹陪我一起去吗?”某小女娃回头瞅了一眼美男王爷,眨巴着眼睛问薛刚。
“这恐怕不行,公子只吩咐请你入内。”薛刚摇头说道。
“要不,你去问问你们公子,看他能否通融一下,让爹爹陪我一起进去?”她是知道美男王爷怕她有危险,所以才要陪她一起。
薛刚不用想,不用问,也会直接拒绝紫洛雨的要求,雅间里的清尘公子可不是一般的人,岂是谁都可以见着?万一去个有异心的人,他就算掉了脑袋也不够赔啊!
“清尘公子不喜人多,他只见你一人,若是为难,你可以不去。”他这话说的颇有技巧,一来不会得罪人,二来也就明确告诉小女娃,她若不去,那这三朵莲花也不可能归她。
紫洛雨暗骂薛刚老奸巨猾,回身,对上美男王爷俊逸的脸,她甜甜的说道:“爹爹,让雨儿进去吧!银家想把那三朵金莲花拿来给你做礼物。”
此言一出,很多人竖起了大拇拇指夸赞小女娃的懂事和聪慧,就连薛刚也对这女娃儿另眼相看了。
萧亦然心动并犹豫着,冷峻的脸无波无动,让人看不出他的内心变化。
“爹爹,你等我哦!雨儿很快就会过来的。”紫洛雨见萧亦然犹豫,就知道这事儿好办了,她对萧亦然甜甜一笑,催促着薛刚,跟着来到了雅间。
敲门声刚响了一下,内室里就传来清雅如兰的声音。
“进来。”
薛刚把小女娃领进去便退了出来,带上房门。
紫洛雨瞅着坐在轮椅上的白衫少年,嘴角一阵抽搐,这不就是上次“救”她的那个七皇子吗?
摇身一变,这回成了“清尘公子”,还别说,这少年确实有如玉清风,纤尘不染的仙气。
“你…。近来可好?”轩辕流尘才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唐突,只好问了句貌似熟人再次相见的问候语。
小女娃笑了笑,迈着小腿,走到轩辕流尘身边,扬起小脸说道:“还好,还好,小哥哥,我的答案全对了吗?”
快点告诉她全部都答对吧!她也好去领着奖品回府藏起来了。
轩辕流尘见她笑的可爱,俊秀的手指触碰上了她醉人的小酒窝,粉嫩的肌肤触在指端,犹如一击电流划过他的指尖,惊的他猛然收回了手,心中狂跳不止。
怪异的感觉,不解的触感,慌乱的心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轩辕流尘眉目紧锁。
“小哥哥,你在想什么?”紫洛雨就纳闷了,这七皇子把她叫来,就是为了摸下她的小脸,看看她?他们不熟的说。
“没想什么。”对上她琉璃一般的眼眸,他心慌的更加厉害。
“小哥哥,我可以领到奖品吗?”好吧!她最关心的还是奖品,与其拖着,不如直接点问,拿到手,她也好早点和爹爹回府。
提到奖品,轩辕流尘才想起来,她写的答案,他有很多都不认识。
“如果你全部答对,自然可以领到奖品。”
“小哥哥到现在还没有看我写的答案吗?”她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不看喊她进来做什么?
“看了。”轩辕流尘摊开手中的答案纸。
紫洛雨纳闷了,难道她有一题答错了?不会啊!她写完还检查了一遍的说…。
“只是一些字不认得,需要你来为尘解惑。”他清雅的声音犹如微风拂过人心。
某小女娃撇撇嘴,嫌她字写的不好就直接说,还扯什么解惑啊!哎!她也知道,自己写的那几个字,就连她亲爹也不认得…。
“哪些字不认识?我来瞅瞅。”她小脑袋凑上前。
青葱似的手指点在一个分不清楚鼻子眼睛的字上。
某小女娃自己也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她答的第一道题。
“十日为一旬,这是个”询“字。”
轩辕流尘点点头,清月似的眼眸含着赞赏,手指又点一个几乎写成一团的字。
“出去一半是山,有何不可,”何“字如果”不可“,就是去掉可,这谜底就是个”仙“字。”紫洛雨看不懂自己写的字,干脆回忆着竹签上的问题,重新作答一次。
“昨日不可留,也就是说用昨减去日,剩下的就是”乍“,那这谜底就是”乍“字。”
轩辕流尘讶然,女娃儿才五岁大,就能把这些谜题分解开来组合,解释起来也是有条不紊,实属是一个难得的小天才。
他一个一个点过去,她一题一题做着解答,他与她的对视间,那欣赏的清月黑眸一直锁在了她神采飞扬的小脸上。
答题完毕,紫洛雨趴在他腿上的小手放了下来,小身体也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都答对了么?”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答对了。”他点头,唇边含着雅笑。
“那就好,我去拿奖品了。”某小女娃眼中放光,抬脚就走。
“等等。”轩辕流尘见她要走,神情一急,忙叫住她。
紫洛雨眉头皱皱,转过身,露出一个甜甜的笑道:“小哥哥,还有什么事吗?”
拿人手软,就算她想要表理他,也不成啊!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出从见到她开始,就想要知道的问题。
紫洛雨甜笑依
旧,心里面在琢磨,貌似不告诉他也不好,万一他不给她金莲花肿么办?
“我叫紫洛雨。”条件反射性的报出自个真名,她早就把“萧雨儿”这名字忘到哇爪国去了。
“尘以后可以叫你小雨儿吗?”他俊雅不凡的脸上有些紧张,手心也沁出了汗。
“随便叫吧!怎么样都成,那小哥哥,我可不可以去领奖品了?”紫洛雨笑嘻嘻的说道,小财迷的眼睛里只有金灿灿的金莲花。
轩辕流尘心中一喜,手心也放松开来,温雅的说道:“当然可以,你去吧!”
紫洛雨神兜兜的迈着小胳膊小腿,咧着一嘴笑,出了房门。
轮椅上的少年唇边浅挂着散不去的笑意,呢喃道:“小雨儿,小雨儿,小雨儿…。”
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某小女娃抱着三朵金莲,喜滋滋的被她爹爹抱着离开了。
瞧见小女娃嘴边得瑟的笑容,某王爷薄唇边也划开了一抹笑,他暖意的眸中释放着对小女娃的宠溺,视线触到那三朵金莲花上,他默默地等待着,等待某小女娃实现她说过的话…。
直到上了马车,某小女娃貌似没有一点把金莲花拿给他的意思,某王爷眉头不经意的蹙了起来。
“雨儿,这三朵金莲捧在手上嫌重吗?爹爹帮你捧如何?”此话实为提醒某小女娃,别忘了,这三朵金莲是她答应送给他的。
“不重啊!爹爹帮雨儿拿好花灯即可。”某小女娃才舍不得把金莲花给萧亦然捧,到她手上的金子想飞出去?难喽。
某王爷这算是看出来了,这女娃分明就是想独吞,私霸。
“雨儿好像答应过爹爹,要送爹爹礼物。”某王爷开始厚着脸皮问她要礼物。
某小女娃总算是想起了,是有这么回事,咧开小嘴,甜甜一笑:“爹爹,那个花灯送给你当礼物吧!”
萧亦然脸黑如碳,这小财迷的话,下次绝不能轻信,简直就是骗死人不偿命,小嘴巴说的好听。
平稳的马车里,一大一笑各坐一边,大的冷脸不悦,小的笑意吟吟,一直到了府中,两人下马车后也是如此。
月色小盆友一脸乱七八糟的颜色跑了过来,他把怀中的一个包裹塞给小主子,苦逼着脸说道:“小主子,下次你在让属下去做这事,属下宁死不从。”
紫洛雨怀中一沉,小脸上的喜意更甚,不用打开,她也知道包裹里面好多银子。
“月色,小主子看你有帮女人美胸丰乳的潜力,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吃亏一点,大家五五分好了,别跑啊!我们好好谈谈。”某小女娃无良的看着月色小盆友疯狂的奔走模样,笑弯了腰。
萧亦然一把将某小女娃捞入怀中,两人之间夹着一堆银子,这几日的事情,他也有耳闻,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情,令他费解的是,一个五岁大的娃子,怎么就懂了那么多歪门邪道的祖传秘方?
关于那祖传秘方的方子,他看过之后,真不觉得有传言中的那么夸张,并且,女人若为留住男人,使用这方子,他也觉得太肤浅了些。
“雨儿,下次别再想些乱七八糟的方子了。”萧亦然打心底里不喜欢她出去抛头露面,他只希望她能在他的羽翼下逐渐成长。
“爹爹,我在帮助有需要的女人。”某小女娃不这么认为,在现代到处都有丰胸广告,xx圣药,xx秘方满天飞,连隆胸手术都风靡全球,一刀不可收拾。
“那些女人不需要你的帮助,你只需乖乖的待在府中。”他关上房门,把她放到腿上坐着,手伸去刚想拿她怀中沉重的包裹金莲放置一边,就被她躲了开来,叹口气,只得作罢。
“爹爹,你有所不知,女人这个胸部要是不挺不大,她们的夫君就会在外面找小蜜啦!二奶啦!小妾啦!三姨啦!等等,这样一来,那些可怜的女人在自己家中的地位就会摇摇欲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从正室变成妾室,或从妾室变成无名氏,雨儿这样做,是为她们谋得家中不败之地位,减少夫妻间的离婚率,雨儿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普度众生,造福全人类。”这样一说,她肿么有种自己是观世音菩萨的赶脚?
萧亦然一脸黑线条,这女娃才多大?伶牙俐齿,口蜜腹剑,巧言善辩,把想要去赚女人钱的理由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雨儿,男人若变心,不是光靠那…。就能改变的。”那个字,实在是羞于出口,某王爷黑着脸说道。
“虽然说不靠谱的男人很多,但女人能争取的,可以改变的,为什么不能争取不能改变呢?”某小女娃围绕的中心,始终都是她的“祖传秘方”出神效…。
“也不是每个男人不可靠。”萧亦然耳垂开始发红,他对小女孩解释道。
“嗯,不靠谱的居多,像爹爹这么靠谱的好男人就少了。”某小马屁精甜甜的笑着,开始拍美男王爷马屁…。
萧亦然黑眸微微一深,她是懂了他话的意思?略含羞涩脸稍微别开一些,说道:“雨儿知道就好。”
某小女娃拍怕他的肩膀说道:“雨儿早知道了。”
话音一落,某小女娃蹦跶下来,抱着她怀中的宝贝到处找地方去藏。
萧亦然脸上的羞涩如昙花一现,脸上又恢复了黑炭脸,果然,这小丫头只顾着她的银子,根本不把他这爹爹放在眼中,更别提心中了。
藏好银子和金莲花,某小女娃神兜兜的坐到她爹腿上来了,笑嘻嘻的说道:“雨儿藏的银子只有爹爹知道在哪里,若哪一天少了,绝对和爹爹有着脱不了的干系,嗯哼,爹爹懂雨儿话的意思。”
他怎会不懂?小丫头的意思,不就是少了银子就找他赔么?遇到这个小财迷,真心拿她无办法。
萧亦然修长的手搂着她的腰部,问出了一个连他都觉得诧异的问题。
“雨儿,在你心中,是爹爹重要,还是这些金银珠宝重要?”
某小女娃咧着笑,眼睛眨巴着,琉璃珠子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转动着。
“嗯?”他的黑眸与她相锁,心中即期待又怕失望。
介个问题好难回答啊!说真话又怕得罪土豪爹爹,说假话又怕自己养成说谎的习惯,这该如何才能两全?
“爹爹,雨儿好困啊!我去睡觉了。”三十六计,逃为上计。
萧亦然的手臂圈紧,不给她一点逃跑的机会,黑眸停留在她闪躲的琉璃上。
紫洛雨撇撇嘴角,逃不掉,只能面对,她疑惑的问道:“爹爹,你为什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难道你是爱上我了?”
提到“爱”字,萧亦然抱着她的手松了松,眉宇间存着疑惑。
“本王是你爹爹。”他如此说着。
紫洛雨翻翻白眼,是爹爹需要问那种貌似情人间的问题啊?脑子出现短路了吧?
“哦!知道了,雨儿可以去睡觉了吗?”
“本王重要还是金银珠宝重要?”萧亦然再次问道,问完之后,他的眉心蹙的更紧,为何本王会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紫洛雨无言以对,美男王爷这话问的,真让她难以回答,忽然有点想念做小狐狸时候的样子,那样,她就可以不要回答这些麻烦的问题。
一大一小之间,开始沉默,她闭着嘴巴干脆躺在他怀中阖眼睡觉,萧亦然的黑眸则一直注视着她鼓起的小脸。
大概是小女娃睡累了,她动了动腰,睁开眼睛,仰起头,用骗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说道:“爹爹,雨儿真心困,能不能到床上去睡觉?”
萧亦然冰硬的心,有那么一瞬间放软,手指动了动,到底是没起身把她抱上床。
紫洛雨心中呜呼哀哉了好一会儿,决定以后做人不能太厚道,该说谎时,一定要说谎,不然,那就是跟自个过不去。
于是乎!
“爹爹,你是雨儿心中最重要的存在,银家不能木有你。”没了你,我会饿死滴…。
他黑眸中的异彩转眼即逝,冷峻的脸微微松动,变得温暖起来,她口中的答案,出乎他意料的悦耳。
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打开来,是一串孩童戴在手腕上的银铃,他打开扣锁,将银铃戴在她白花花的手腕上。
一摇,叮当声清脆响,某小女娃笑的合不拢嘴,小手摇晃个不停,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啊!当人走投无路时,当掉可能换几顿饱
饭的啊!
紫洛雨哪里会知道,这串手铃外表看似银身覆面,里面实为罕见的彩玉,价值连城,萧亦然是怕贼惦记她手腕上的彩玉,故而才想到用不值钱的白银覆面。
“爹爹,你对雨儿真好。”
啵啵!送上两个响吻,表达一下感谢之意。
萧亦然看到她兴奋的模样,心情也变好了,这贪财的小娃子,本王送你东西千千万,你却连个金莲花都不舍与本王…。
夜深人静,暗夜之中,一个面比花娇的女人出现在萧亦然寝房门前,她的脸上有着浓浓的伤感,憔悴的模样也让人心疼万分。
月色从某个角落走了出来,清俊的脸上没有半点以前开玩笑的样子,反而认真的看着月如那张日渐憔悴的脸。
“月如妹子,你不该回府。”
女子抬头,光泽暗淡的眸子已经不似以前那么明亮动人,她的唇瓣有些干涩,像似没有露水灌养的花儿,娇而不嫩。
“我…。”她干涩的嘴巴吐出一个字,喉管却卡住了,有种哽咽的酸楚。
“你走吧!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月色叹了一口气,人世间唯有情字最伤人,月如有情,王爷无意,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也是注定让月如伤心的根源。
“我查了,府外根本就没有一个女人是小主子的母亲,也根本不存在王爷的夫人。”那孩子,是小妖精,迷惑王爷的小妖精,来的不明不白,她担心王爷会被那小妖精伤害,所以,她甘愿受罚也要回到王爷身边。
“府外有没有夫人,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王爷命在府外办事,你却私自回府,如被王爷知道,你恐会受到严惩。”月如比他稍微晚来王府一些时日,他们同为王爷效命,也算是半个兄妹,作为一个兄长,他不希望看到她执迷不悟的样子。
“我甘愿。”月如冷如冰霜的说道。
她的命是王爷救的,若王爷想要,拿回去便是,若要她眼睁睁看着王爷被一个小妖精迷惑,与那小妖精同吃同睡,亲亲我我,她做不到。
“月如妹子,你这又是何必?”王爷心中根本无你,月色真的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死脑筋,看不明白事实真相,当然,月色小盆友忘记了自己当初也是深爱着妖女…。
“王爷被小妖精迷惑了,你说我能眼睁睁看着?”月如一记冷眼过去,失控的说道。
月色和缓的脸色顿时冷了下:“小主子轮不到你来胡说是非。”
月如冷笑,干涩的唇瓣裂开一条血缝,她怪声说道:“难不成,那小妖精也把月色给迷惑了?多大点的孩子?就会迷惑男人,不是妖精又是什么?”
抵在掌心的剑柄,唰的一下,被抽出来,泛着寒光,月色持剑指向月如,清秀的脸上染上冰色:“我说过,不准你侮辱小主子,你如再说一句,休怪我不客气。”
“哼!你以为我会怕你?”月如唇边那滴鲜红落下,她的声音冷如鬼魅。
凝固的夜风蔓延着肃杀气,两人之间的对峙也发展到相互厮杀的地步,正当月如拔剑之际,一身玄袍的男子出现在了寝房门口,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关的房门。
“爷。”月如见到那身熟悉的玄袍,那张如神君般的脸,整个心中一颤,她手中的剑也微微抖动着,按耐不住的喜色。
黑色靴子几乎和夜色溶为一体,他走里房门一些距离,冰冷的薄唇开启:“谁允许你入府的?”
月如垂下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眸中染着相思,唇瓣微微颤颤:“求爷责罚。”
只要别让她离开,她愿意承受一切刑罚。
“月色,将她赶出去,莫扰了雨儿睡眠。”说完,他便转身即离,彷如一阵寒夜之风,在你感受到他冰冷的瞬间,他又抽身离开,段了思风人的任何想念。
世人眼中的摄政王本因如此,无情无心,冷如寒冰。
“爷~。”月如心急于色,忙不迭的站起来,想要留住那黑色的靴子。
一柄肃杀的剑横在了她的眼前,飞快的剑法逼的她步步后退,她惊的忙用手中剑来抵挡。
几番打斗下来,月如
冰霜似的小脸渐渐渗出薄寒,招式也越来越吃力,她的武功不敌月色。
长剑划破她的手臂,“铛”的一声,她剑落地,鲜红的血顺着她手臂流下,受伤的月如秀眉未皱,仿佛受伤的不是她一般,干涩的唇瓣动了动。
“月色,这一剑,你我从此形如陌路。”语毕,她便用左手捡起地上的剑,转身即离。
月色小盆友愣在了原地,月如这是说的不是废话么?王爷不让她进府,他们现在本来就形如陌路了,又何须她再次声明强调?
次日,某小女娃的好景不长,还没享受到几天做人的美好滋味,就在一个懒洋洋的下午变成了狐狸。
某小狐狸沮丧的跑回书房,找到美男王爷,一张狐狸脸耷拉的老长。
看吧!银家被打回原形了。
萧亦然薄唇闪过笑意,矮下身把她抱入怀中,大掌抚摸着它身上雪白的毛发。 笑什么笑?没见过狐狸被打回原形啊?
“吱吱吱吱!”某小狐狸不愉快的叫道。
“其实,你这样子,也挺好。”柔顺光滑的白色毛发穿在他的指缝间,萧亦然笑道。
好毛啊?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变狐狸试试?
某小狐狸非常鄙视的竖着尾巴,漆黑的狐狸眼瞪着美男王爷。
“你这样子,本王喜欢的紧。”修长的手指戳在它脑袋上,这种感觉甚好。
特么的,你变成狐狸,我特么也喜欢的紧…。
某小狐狸很不爽的拍开他的手指,蓬松的大尾巴盖在脑袋上,表示不想理睬萧亦然。
萧亦然也不恼,反而笑意更深,他拿出它的前爪,臂上白色毛发上一个鲜红的圆点显眼的很。
小狐狸见到这守宫砂,真尼玛蛋疼,它指着那撮红点毛“吱吱”叫个不停。
“莫急,本王现在就帮你用药盖上。”他的指腹在它前爪的守宫砂上轻轻摩挲,脸上笑意不减。
它抬起头,瞅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食指沾上白色不知名药粉,放在它的那处红点上轻轻搓揉。
不到片刻,那处红点就化成了白色,和它原来的毛发无异,它用另外一个爪子上去搓了两下,也没能搓掉那成盖在它毛发的那层白色。
这药好神奇啊!貌似和现代的变色药水差不多,不过,现代的变色药水可不是用清水就能冲掉的,而是需要用特殊的化学产品才能洗去。
“这下可满意一些?”萧亦然收起瓷瓶,对着小狐狸道。
小狐狸马上变成小马屁精,小脑袋猛点,尖尖的狐狸嘴还咧着笑。
“等本王一会儿,批阅完折子,带你这小馋嘴出去吃东西。”萧亦然把小狐狸放在案桌上,手中重新拿起朱砂笔,幽黑的眸放在了折子上。
小狐狸也不闹腾,乖乖的躺在一旁,下巴搁在抓腿上休息,一双灵动的狐狸眼乱飘。
飘来飘去间,某小狐狸想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它有做过计算,每一次变狐狸和变成的时间为五天一轮,那就是说在五天后的某一个时间截断,她一定还会“梦到”冰清池,幻形水,只有浑身浸泡在池水或是喝下池水,她才能够“重新做人”。
如此说来,那她的变换一定和“冰清玉莲”脱不了关系了,等她这次变成人后,她得问问美男王爷,还有木有“冰清玉莲”,她想再吃一朵试试,看能不能把做人的时间变长一些。
这样一直徘徊在狐狸和人之间的时间短了,很难受的说,对了,她为毛就不能随意变幻呢?狐妖不是应该有随意变幻的能力么?为毛到她这里就木有了?
贼老天,你忒不公平了…。
合起最后一个折子,萧亦然把小狐狸重新抱入怀中,手掌习惯性的在它毛绒绒的脑袋上揉几下,说道:“在想什么?”
小狐狸脑袋沉了沉,它甩动着全身的毛发,抖去一身不舒适的难受,脑袋神兜兜的在他怀中仰着。
狐狸眼眨巴几下,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它想什么,还是等做人的时候再讲吧!三言两语的爪势,讲不灵清。
车轮声
转动,某小狐狸窝在美男王爷怀中,每日带它出来溜达一次,貌似日子过的也挺滋润和舒适。
途中,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萧亦然冷清的脸上多了一层冰寒,浓重的杀气,久经沙场的他再熟悉不过。
“主子,有埋伏。”月色手中冷剑出鞘,神色凝重的说道。
“他们有多少人?”萧亦然冷声问道。
“约有二十几个黑衣刺客。”月色道。
“萧亦然,今天你是插翅也难飞出去,受死吧!”其中一名黑衣人声如雷钟,震飞树上停歇的鸟儿,大刀一抽,他领着其余黑衣人朝马车方向奔驰而来。
“主子,你先走。”月色提剑迎上,与几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一时之间,刀剑声喑哑。
二十几名黑衣人,月色最多也只能以一抵三,其余的黑衣人全部蜂拥至紫雕马车,二十柄寒光四溢的大刀劈在马车上,誓要杀死坐在马车里面的男子。
冷气生寒的刀将要近身之际,萧亦然抱着小狐狸破顶而出。
上好的马车在瞬间倾塌,他如天神一样凌空站在苍穹之中。
玄袍男子修长的手指缓慢的抚摸着怀中小狐狸如雪一般的毛发,那只雪灵狐睁着一双灵动的眼睛俯视下方的黑衣人,这一人一狐,给黑衣人们的感觉竟是非常的和谐,面对他们这些舌尖舔血的杀手,一点也不畏惧。
那只狐,不过是倚仗了摄政王,等他们杀掉萧亦然,看那只小狐狸还会不会这么冷静的俯视他们。
很多名黑衣人,踏空而来,浑身的杀气把萧亦然团团包住。
刀剑无眼,说来就刺,凌厉的招式逼向萧亦然。
他双指合并,以手当剑,在半空中画出了一道道凌寒的光芒,抵挡着黑衣人的寒刀。
对付萧亦然的二十名黑衣人也非等闲之辈,一个个都是武林上赫赫有名的杀手,其杀人手段残忍,嗜血,是不折不扣的恶势力。
小狐狸不敢乱动,刀光剑影在它眼前掠过,它耳朵贴在美男王爷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这才感觉到一点心安。
它的眼睛一直观察着黑衣人的各种招式,看他们和美男王爷的打斗,渐渐的,它发现这帮黑衣人很聪明,他们并没有用全力在和美男王爷打斗,而是在拖。
他们知道凭势力也许打不过萧亦然,所以准备把萧亦然的体力拖垮,然后再给他重重一击。
每当萧亦然抱着它快要出重围时,这帮黑衣人又会使用全力,来应付,如此一来,它反而成了萧亦然的负累。
该怎么办?小狐狸眼中一圈圈滚动着思索,它不能在这种时候打扰到萧亦然,所以,和他说明,那是不可能的。
为今之计,只有…。
萧亦然再一次快要脱出重围的时候,果然,那帮黑衣人又全部围了上来,某狐狸眼中闪过光亮,机会来了。
它忽然从萧亦然怀中跳了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它一个翻身,迅速的跑掉。
“狐儿。”萧亦然神情一变,惊叫道。
看小狐狸没有受到伤害,一溜烟的跑走了,他才稍微放心。
带头的黑衣人捕捉到萧亦然对小狐狸的紧张,他对身边几个黑衣人说道:“你们几个去捉住那小狐狸。”
“一个都休想走。”小狐狸不在怀中,萧亦然打起来也就没了顾忌,他双指如剑,厮杀在杀手之中。
将要去捉小狐狸的几名黑衣人被萧亦然的指尖的剑光横扫回来,不得离去,只得费心应战。
另一边,与月色交手的三名黑衣人,其中一名听到黑衣人老大说的话,他身影一闪,朝着小狐狸窜走的地方追去。
月色想拦已来不及,另外两名黑衣人大刀已至他的面前。
这片地方,黑衣人比小狐狸熟悉路况,所以,他眼睛一闪,抄着近路去围堵那只逃走的小狐狸。
它的窜行速度堪比轻功,也是非常快的,越跑,它越有种发冷汗的感觉,好像即将倒霉似的。
果不其然,看到前方的黑衣人,某小
狐狸猛的刹住爪子,它刚准备后撤,三个飞镖射到了它尾巴后方,离它的身体是那么的近。
呜呼哀哉,天要亡狐。
“一只狐狸也想从我手中逃走?笑话。”黑衣人冷眼冷目都是血腥,杀人不眨眼的他,对一只狐狸,一招即可致命,不过,他准备拿这只狐狸威胁萧亦然,所以,它可多活一会儿。
就在黑衣人伸手要抓小狐狸的时候,身体被打飞出去,他倒在地上猛吐一口鲜血,吃惊的看着来人,手指着来人道:“阁下,阁下。”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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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嗝屁了?刚才不是还挺凶悍的么?有能耐你再爬起来捉姐啊?
某小狐狸躺在地上挺尸的黑衣人龇牙咧嘴。舒悫鹉琻
一抹青衫出现在小狐狸视线范围内,它仰头朝上看去,狐狸嘴微张,琉璃般的眼睛里倒映着一张玉色面具。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秘人吧?某小狐狸本着与人不熟,不易打招呼的原则,它四个爪子朝后退去。
玉面男子见小狐狸后移想跑的动作,冷不丁说了一句:“对待救命恩人,你就是这态度?”
某小狐狸爪子僵在了地上,被发现了,逃走的梦想破灭了,它眨巴着眼睛坐在地上,瞅着某面具男。
玉面男子两个跨步走来,蹲下身体,伸手在它脑袋上摸了摸,流转的黑眸闪过笑意。
“本尊救了你,你该如何报答本尊?”
某小狐狸心中朝这个号称“本尊”的男人翻了一个白眼,它想问下这位“本尊”,乃的“爪子”是否能从它脑袋上拿下去?
“以身相许就不必了,不如和本尊做个伴如何?正好本尊空余时辰居多,有你在身边也好打发这空寂的岁月。”他顺手一抄,小狐狸被他抱入怀中。
某小狐狸爪子稍微抬了一下,很想给他的脸来一个“佛山无影脚”,考虑到他刚才救了它,想想也就作罢…。
玉色面具离它近了几分,贴在它脸颊的毛发上嗅了嗅,调侃的声音响起:“小狐狸身上挺香,一定是个母的。”
小狐狸脑袋一偏,梅花爪子印在他的玉色面具上,心道:卧槽!也不知道你长得什么德行,刚见面就想调戏它这漂亮的狐狸?
玉面男子的手一把抓住了它的前爪,手指在它肉呼呼的爪心摩擦:“瞧这肉肉的小肥爪,多粉嫩。”
卧槽!你才肥,银家身材很苗条的说,s曲线没看出来啊?
某小狐狸猛的抽回自个的爪子,这货打着救狐狸的名义,实则想吃狐狸豆腐,实在是太可恶了。
见到小狐狸不太愉快的表情,玉面男子又是一笑,手掌把它的前爪包在手中,对小狐狸说道:“本尊不介意你长得肥,要不要考虑一下本尊?”
考虑你妹夫……
某小狐狸抽啊抽!小爪子在他手中,就是抽不回来…。
“跟着萧亦然危险重重,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本尊?”他黑如点墨的眸中含着几分笑意。
某小狐狸陷入深思,这个玉面男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知道美男王爷遇到危险?
玉面男子仿佛能看懂小狐狸眼中的疑惑,便说道:“东风国的摄政王,功高盖主,谁人不想除之而后快?”
狐狸眼对这玉面男子眨巴,他告诉它这些做什么?它有说它想知道吗?
这男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能洞悉它的想法?
“你这狐儿真是多疑,你只需记住,本尊不会伤害你即可,其余的,知道的越多,对你未必是件好事,该糊涂时,还是糊涂些好,明白么?小狐狸。”大手顺道包住了它另一只爪子,一串银铃落在了他手背处。
玉面男子一阵笑声,指腹把玩了银铃上的一个小铃铛说道:“萧亦然真有意思,给狐狸挂上铃铛,这铃铛要挂也因挂在脖子上,怎么就挂在了爪子上?”
某小狐狸像被踩着尾巴一样,顿时炸毛,龇起牙齿朝他手上咬去。
你妹夫的,你全家脖子挂铃铛…。
玉面男子手猛的缩了回来,惊叫道:“你属狗的啊?怎么不吭声就咬人?”
卧槽!就你这句话,劳资不咬死你,就不是属狐狸的…。
某小狐狸银牙暗磨,张嘴就朝玉面男子身上四处咬去…。
玉面男子手一抛,把小狐狸扔在了地上,瞅着某小狐狸像疯狗似的朝他飞奔来,他心尖一颤,脚底抹油,快速逃窜。
有种你丫的别跑,某小狐狸龇牙咧嘴追着某个玉面男子不放。
“别追了,本尊送你一个好东西,成不成?”玉面男子没料到这小狐狸跑起来一点也不逊色会轻功的高手。
听到有“好处”可拿,某小狐狸眼睛亮了亮,停在了离玉面男子一米远的地方,屁股坐在地上,坐等玉面男子把好东西送到它爪上。
他见贿赂小狐狸有效,眼中闪过笑意,朝小狐狸走了过来。
玉面男子手中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如弹子大的小金球,小狐狸鄙视了一番,真尼玛小气鬼啊!这么点大的金子够买个屁啊?
他又怎么能看不出小狐狸看不上眼的表情?无声的笑了笑,解释道:“这颗金珠叫”青云珠“,在你遇到危险时,你就把它用力扔在地上,它会爆出响声,并释放出一条直上云霄的青烟,如此,本尊就会赶来救你。”
这么神奇?某小狐狸睁大眼睛,随后又瞅了瞅这陌生的男人,他们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救它?还对它这么上心?别告诉姐,你和七皇子一样,想做活雷锋,姐绝逼不相信。
玉面男子把小金球放入它的爪中,一只手掌摸着它的狐狸脑袋说道:“如果你这只狐狸一定想要以身相许,本尊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啊~怎么说咬人就咬人?幸好本尊手抽的快些。”
某小狐狸牙齿上下磨的咯嘣响,你妹夫的无赖面具男,姐不咬你,你不知道为毛姐的毛发那么白,你也不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这句至理名言。
以身相许,劳资许你一身白毛浮绿水,肉爪脸上波!
“好了,不咬了,不咬了,萧亦然来了,本尊得走了,小狐狸,你若想本尊,就扔出”青云珠“,本尊会很快出现在你面前。”玉面男子朝小狐狸眨了一下眼睛,青衫已消失在小狐狸面前。
“狐儿。”是它熟悉的冷声调,含着些许担忧。
小狐狸把爪中的“青云珠”悄悄的放在地上,屁股一转,朝着美男王爷怀中窜去。
那颗被它丢弃的珠子,可不能带回府,万一被萧亦然看到,它这不是自找烦忧?更何况美男王爷这几日的脸犹如善变的天,说变,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变成多云,有时阵雨…。
如萧亦然看到那珠子,指不定把阵雨,变成雷阵雨了…。
因为那什么“青云珠”影响它和美男王爷的“感情”,那是绝对不值得滴。
“可有伤着?”萧亦然左右前后仔细把小狐狸瞧了一遍,修长的手指在它毛发上翻找。
“吱吱。”木有
小狐狸摇头,伸出爪子表示自个很好。
未查到它身上有伤痕,萧亦然才定心的把它抱在怀中,幽深的眸扫过已经死透的黑衣人。
他没有去问小狐狸,是谁救了它,大掌安抚性的顺着小狐狸毛发,他低垂的眸又放在了地上那颗“青云珠”上。
“青云珠”是青云圣教相互取得联系用的一种特殊工具,这颗“青云珠”又会是青云圣教中的谁给本王狐儿的?
“狐儿,青云圣教实为杀手盟,里面没有一个好人,你切记不可与他们其中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来往,知道吗?”萧亦然冷声调的话说的忒大声,像似说给小狐狸听的,更像似说给其他人听的。
小狐狸歪着脑袋,点点头,雪白的毛发下,一滴冷汗,卧槽!刚才它遇到的居然也是个杀手耶!
难怪那么厉害,一招将黑衣人毙命,刚才,它貌似还追着他咬的说,下次见着,它一定有多远闪多远。
杀手什么的,忒可怕了,远离危险,保护狐命才是硬道理。
萧亦然见小狐狸如此乖顺又听话,很满意的抱着它,离开了这片林中小道。
天空降下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玉面覆脸,他身如青松。
藏在面具下的嘴角抽动几下,萧亦然简直就是在小狐狸面前抹黑他的形象,青云圣教并非光做杀手买卖,更不会像萧亦然说的那样,是什么杀手盟,他们也有正当产业。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狐狸,萧亦然一来,就把本尊抛之脑后了。”捡起地上的“青云珠”,他手指弹掉上面的浮灰,收回怀中,小狐狸不知珍惜,他可不能浪费。
作为一只小狐狸,它在府中不需要像做小女娃的时候那样,被美男王爷
逼着写毛笔字,它只需趴在一旁瞅瞅美男王爷俊美的脸或是出去溜达一圈。
月色小盆友是负责小狐狸生命安全的专职保镖,不过这木头保镖最近有点疑惑,有时,他会莫名其妙的对着它这只狐狸自言自语。
比如说现在
“小主子去了哪里呢?为什么这只狐狸一来,小主子一定要回夫人那里?”
“小主子走,怎么也不和我打个招呼?她不在,我日发上涨的胸部怎么办?”
“到底小主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胸部不能再涨了…。”
噗!某小狐狸笑喷,月色小盆友的胸部在日益上涨?他到底喝了有多少“祖传秘方”才起了这么大的效果?
笑归笑,它却不能告诉某个月色小盆友,你眼前的这只狐狸就是你的小主子。
它还真怕把月色小盆友吓屎了…。
一路闲逛,爪子走到“桃李苑”的时候,停了下来,狐狸眼睛朝苑内望去,仿佛看到一只浑身脏兮兮的野猫在桃花树下吃它扔给的鸡腿。
那只肥猫,曾胆小懦弱的像只惊弓之鸟,那一日,却用尽了一生的勇敢救了它这只狐命。
眼眶忽然被风吹的有些湿润,小狐狸吸了吸鼻子,转回了头,迈着狐步,走去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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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之中
这座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宫殿并不像它外表那样威严,平静。
这座宫殿中生存的皇子,后妃,一个个鲜丽外表的锦衣之下,藏着的是一颗颗相互攀斗的心脏。
这场斗,谁能最终胜出,谁就能享有一世繁华,登上九龙宝座。
其余的皇子,都是听从母妃安排,想方设法的争得老皇帝刮目相看。
清幽僻静的院子里,就有这么一个让母妃永远省不下心来的少年。
云贵妃站在小院门前,心中叹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身后的两个丫鬟见状,也稳跟在云贵妃身后,走了进去。
一眼望去,清雅的竹前未有尘儿身影,云贵妃蹙了眉,尘儿平时不是最喜欢在这竹前诗书吗?这几日是怎么了?老是待在房里不出来?
云贵妃提过两名丫鬟手中食盒,对她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轻脚轻手的推开了轩辕流尘的房门。
当她看到尘儿一直看着那画上的女孩露出的浅笑时,云贵妃脑中警铃再一次大响,她的尘儿从不曾对任何事,任何人这般上心,唯独对着画中女娃娃始终不忘。
不及她看清画中娃娃长得什么模样,画已被轩辕流尘卷了起来。
“母妃,您来怎未敲尘儿房门?”轩辕流尘把画卷放置腿上,眉宇间有些不悦。
“那…画上的女孩儿,是谁家的孩子?”云贵妃眼睛飘在他腿上放置的画卷,有种想拿来一探究竟的冲动。
轩辕流尘指尖微动,画卷又离他近了一些,清雅的声音有些淡淡的疏离:“她是儿臣偶遇的路人,就连儿臣也不知她是谁家的孩子。”
“母妃看尘儿对她好像有些,念念不忘,不像似偶遇的路人,尘儿莫不是不愿与母妃说实话?”云贵妃试探性的问道。
她的儿子只能先对萧雨儿动心,其余的女孩,就算尘儿再喜爱,她也不会允许那女孩儿和尘儿走近。
他的指尖一曲,画卷包入手心,直视云贵妃说道:“母妃这是不信尘儿?”
“呵呵,母妃只是问问,又怎么会不信尘儿?”见轩辕流尘脸色渐冷,云贵妃忙打哈哈。
“说到这女孩儿啊!有谁能比上摄政王的女儿那般可爱?萧雨儿那张人见人爱的小脸,比你那画上的女孩儿可漂亮可人多了,母妃觉得尘儿和萧雨儿才是天生的一对。”云贵妃借着他画卷上的女孩儿,夸赞了萧雨儿一番。
轩辕流尘抿唇不语,眉间的不悦显而易见,母妃没有一次来,是不提萧雨儿,这次竟拿他的小雨儿和萧雨儿相比,他心中冷哼,那傲娇的小郡主如何与他的小雨儿相比?
“母妃,儿尘不喜欢萧雨儿,今天不喜欢,
以后也不会喜欢,母妃还是早些消了那份心思。”
别看轩辕流尘平时温润尔雅,若他不愿意的事,就算逼他,也是没有用的,云贵妃自然深知这儿子的性子,忧愁染上眉头,她叹了一口气,软下声音。
“尘儿,就算你不喜欢萧雨儿,难道你这双腿,就不想好了吗?”做母亲的,谁不想儿子健健康康?她不是逼他,而是依着他的性子,会吃大亏,尘儿怎么就不动虚与委蛇?
提到这双腿,轩辕流尘月光般的黑眸暗淡下来,一个无法行走的人,又如何有资格去拥有自己喜爱的人?
“尘儿,听母妃一句,先把腿治好再说好吗?”云贵妃见他情绪低迷,乘虚说道。
“尘儿,你想想,你若是喜爱那画中的女孩儿,也不是不可,母妃希望你拥有一双健康的腿,这样你才可以和你喜爱的人有发展和未来。”说能接受,那也必须在娶了萧雨儿以后,得到摄政王的势力,才是目前最关键的。
“我和她仅是路人。”轩辕流尘再次声明。
“好,好,你们是路人,母妃的尘儿对情志还未开窍,等你稍大一些,遇到自己心爱的人儿,尘儿也一定不希望坐在轮椅上与她谈情说爱吧?”云贵妃捂嘴一笑,打趣的说道。
轩辕流尘脸微红,木椅一动,他背过身去,包住画卷的手心沁出了汗:“母妃,儿尘乏了。”
“每次母妃说道这些,尘儿都会说乏了,好,母妃走就是,留下一片清净的地方给尘儿静静心就是。”云贵妃笑着离去,出了房门,她的笑收敛起来,尘儿有情绪变化,总比什么表情都没有要来的好,看来,那女孩儿在尘儿心中的位置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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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遇刺之后,萧亦然留在府中的时辰缩短了一半,他每日很早出去,直到它快要打盹睡着的时候才回来。舒悫鹉琻
小狐狸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萧亦然也什么都不说,那张像被冰覆盖住的脸,也不似平常那样经常会出现暖色,小狐狸知道,他定是遇到了什么难解决的事,才会这般。
作为一只小狐狸,它的情绪和生活状态,就和萧亦然截然相反,该玩的时候玩,该吃的时候吃,完全符合一个“兽”的角色。
犹记得一句现代语:人生的舞台上。每个人都在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美男王爷在东风国的身份和地位,是注定当不了一个清闲王爷,他扮演的角色也就注定了他现在的生活状态。
忙,也实属正常。
白日里,府中没有了那些个打扮如花的各种侍妾,它的生活也算舒适宁静,没事儿,躺在树上把它这身毛发晒晒,“皮草”时间长了不晒会发霉的…。
偶闻月色小盆友唠叨他那胸部越发上涨的事,小狐狸抖动着二郎腿,气定神闲的张望着空中浮云。
忽视,忽视,表理他,天天唠叨,他的胸就能消下去?他不嫌烦,狐狸都嫌他烦了…。
受不了月色小盆友的小狐狸,一溜烟,趁他不备,溜出了王府。
熟悉的小巷,某小狐狸循着偏僻的地方窜行,这样的地方,就算遇到心怀不轨的人,它也有把握从他们手中逃走。
当然,这把握也不是百分之一百,还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失败率,毁在了某妖孽手中。
不过,它还就不信了,每次都能遇到妖孽?
果然,狐不可说大话,有些事,由不得你不信。
比如现在…。
一身妖娆的绯色妖孽正双手环胸,一双勾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正瞅着它这只狐狸。
某小狐狸立马掉头,撒腿就想跑,脚还没跑开步,一把冷意袭狐的剑刺在它的眼前。
没看黄历,出门不利,某狐心中哀叹!
妖孽迈着“猫步”,朝狐走来,桃花眼中的笑意更甚。
“师兄,把剑收起来,别吓着我的小狐狸。”
危险的冷剑回了剑鞘,某小狐狸扑通乱跳的心脏才缓和下来,死妖孽,你吓死狐了,下次不要狐命的时候,表这样拿着剑指银家…。
她身体微微前倾,优美的蹲下身来,手指轻轻碰触到它身上胜雪的毛发,如线条一般蜿蜒下滑。
某小狐狸眨巴着眼睛,不闪不躲,不抵不抗,温顺有加,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狐狸是这桃夭美人的小宠。
“今天怎么如此听话乖顺?”绯衣浅笑依旧,比玉还美的手指在小狐狸毛发上肆意穿梭。
银家一直很乖顺的说,某狐狸眼神无辜的瞅着妖孽美人。
“狡诈如狐一点也不假,以为你这般模样就能骗得我?哈哈…。”一串银铃之声,妖魅惑人。
银家哪有狡诈?银家是只很老实的狐狸…。
“我真好奇,上次你是如何逃走的?一个女娃儿岂能藏下你这么大的小狐狸?”绯衣眼中盛着疑惑,事后,她特意把院子四处验察了一遍,那方院子,根本无可能让一只小狐狸逃脱。
无辜的狐狸眼继续眨巴,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银家都不知道呢?
透过这双如孩童般天真的狐狸眼,她看到的除了无辜,还是无辜…。
绯衣流转的桃花眼中兴味怏然,尖细的手指移到小狐狸腹下,掌心一托,它四肢爪子脱离地面,
“今日,我倒想看看,你再如何跑掉?”乖顺的背后,恐怕不似表面看的那么简单,寻找机会逃生?也得经过我的应允才是,绯衣盛着笑意的桃花眸中,蕴藏深沉。
某小狐狸身体动了动,就在绯衣以为它会跑开的时候,小狐狸一头扎进她的怀中,小脑袋朝她胸前两个波拱去……
潘安瞧见这色狐狸调戏他喜欢的女子,脸上冷气四放,抽剑就想砍死那只不知死活的色狐…。
绯衣魅眼一转,抬眸冷冷的视了一眼潘安,见到潘安收起剑,她唇边勾起一朵惊艳百花的笑,秀丽的手指绕在小狐狸蓬松的大尾巴上一绕,稍微往前一勾,那只色狐已成倒挂金钩装挂在她的食指上。
头朝下的狐狸脑袋前后晃动,那双无辜的狐狸眼有些晕眩。
作死啊!快把你的贱手从狐尾巴上拿开,小狐狸龇牙咧嘴对绯衣做凶恶状。
“稍一试探,你就原形毕露,瞧,多凶的小狐狸,又怎么会像表面那般乖顺?你可真是一只会骗人的小狐狸。”自那日在萧王府中上了它一回当,绯衣又岂会再次上当?它片刻的温顺不过是为了寻找机会逃脱而已。
眼见小狐狸眼睛开始成星星装扩放,差不多时,她才把它放平缓了,小狐狸刚落下身体,龇着牙趁她不备,一口咬上她的手指。
绯衣桃花眼中闪过冷意,一滴鲜红的血珠淌出指尖,妖魅的声音响起:“若再深半分,我不介意将你那尖锐的犬齿去除。”
卧槽!威胁狐?好吧!你赢了。
某小狐狸吐出她的手指,病恹恹的缩着身体,脑袋枕在前爪上,心里哀嚎:妖孽啊!你为毛阴魂不散啊!上辈子,我是强了你呢?还是爆了你菊?你丫的今生非要死“缠”着狐不放啊…。
手指上仅是破皮,没有牙印,这一口算是咬的的非常轻了,她弹去指尖上的血珠,手指摸上它丝滑的毛发,唇边勾着笑说道:“这样才乖。”
某小狐狸懒的理她,狐在你手,不乖又能怎样?
“放开你手中的那只狐狸。”天空降下英雄一枚,这声音忒友好了…。
某小狐狸兴奋的抬起头,朝那路见不平一声吼的英雄望去,带着笑的狐狸嘴僵在了狐脸上。
尼玛!原来是月色小盆友…。
“如我不放呢?”绯衣唇边哂笑,桃花眼有意无意朝月色看去。
月色别开眼,不与她对视,抵在手心的剑很快抽出,他一剑朝绯衣刺去,不知为何心有不舍,却也不会再次遭妖孽迷惑。
“你敢。”潘安手中的剑一挑,挡住月色手中之剑,有他在,谁都休想伤害绯衣。
绯衣的手指像似恋上了小狐狸的毛发,孜孜不倦的游走在它身体各处,打斗之声未曾引起她的任何关注。
小狐狸就不淡定了,瞅着妖孽一点也不把月色小盆友当回事,它就知道月色不是妖孽的对手,它还真怕月色小盆友被妖孽捉住,作为一只狐狸,只要妖孽没有杀它之心,它都有机会逃走,可月色小盆友…。
它的头朝绯衣怀中拱了几分,一双灵动的狐狸眼露出谄媚的笑,大尾巴左右摇摆,某小狐狸开始非常不乐意的讨好某妖孽。
“想让我放了他?”绯衣是何等人也,它的一个眼神,便能猜破其中意思。
某小狐狸猛点头,系啊!系啊!
“放了他后,好顺便让你也逃跑掉?”这狐狸的心思,当她不知?
某小狐狸猛摇头,不系,不系!
垂下眼睑,某小狐狸把脸贴在她的手心,蹭了蹭,幽幽桃花之香,沁人沁脾,某小狐狸告诉妖孽,它会乖乖的…。
“呵呵,看来,那个男人在你心中可不一般啊!”绯衣的桃花眼朝月色飘去,没想到这小子倒能获得小狐狸这般维护。
她怀中抱着小狐狸,脚步轻移,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她移至月色面前,玉手扣住月色咽喉,她眼梢微瞥一眼潘安。
潘安收起剑,俊脸浮起红潮,他的武功比起绯衣来,真是天壤之别。
“小狐狸可想他死?”桃花眼中魅惑散去,余留下一片让人寒颤的冷意。
摇头需谨慎,它此时猜不透妖孽为什么要这样做?
“要杀就杀,何必那么多废话?”月色面色不改,对死亡,他没有任何畏惧。
扣住他咽喉的手又紧了几分,呼吸浅薄的脸开始有些不正常的紫红。
“小狐狸既然不管他的死活,那你便去死吧!”同样妖媚入骨的声音,此时听入耳中,让人毛孔悚然。
>“吱吱。”别啊!
小狐狸前爪快速搭在她手臂上,狐狸眼中蒙上一层薄雾,渐渐聚成一团水汽,挂在眼眶边缘,几欲落下。
眼泪快要落下的时候,它抬起前爪倔强的擦掉,眼眶红红,继续用那祈求的眼神看着绯衣。
她嘴角轻扯,有那么一瞬间的松动,继而脸色如常,唇轻启:“师兄,把他关押起来。”
潘安在月色穴道上一点,手心捏紧了月色后背的衣服,脚腾空而起,月色被横拎在空中。
月色消失之前,对它动了动唇,无声的说:别管我,快走。
小狐狸还来不及“吱吱”两声,就被一只玉手勾起了狐狸下巴。
“他的命,生或死,要看你否能让我满意。”桃花眼锁住它微红的眼眶,她唇边浅笑不减。
它能否让她满意?它何德何能?不过是只狐狸,又如何能让她满意?
小狐狸恍惚间,一身玄袍的男子寒着脸出现在了它的视野中。
绯衣浅笑依旧,手指在它雪白的毛发上肆意抚摸,说道:“真巧啊!刚遇小狐狸,又遇摄政王。”
“放开它。”如冰的男子回缩的黑眸紧盯着抚摸在小狐狸身上的手。
“这狐儿告诉我,摄政王对它不好,所以它改投与我怀中,看来,摄政王还不知此事吧?”
编吧!造谣吧?美男王爷要是能信你,那才奇了怪了……
“放开它。”萧亦然手心中渐聚齐真气,冰寒的脸已经快要上冻。
“如摄政王不舍这见异思迁的狐狸,绯衣倒是可以把它还你,不过,摄政王要拿一样东西来换。”见萧亦然动怒,绯衣脸上的笑更甚,动怒代表在乎。
“什么东西?”果然如此,她的目的又岂会简单?萧亦然瞳孔变得幽深。
“三军兵符。”桃花眼中,妖魅不在,流转不在,惑人不在,她想要的便是东风国的三军兵符。
萧亦然薄唇划出一抹冷笑,讥嘲道:“绯衣莫不是认为本王真会因为一只小狐狸,而交出三军兵符?动摇东风国的龙脉?”
“如是这样呢?”她怀中一松,让它整个身体失去重力,玉手扣住它的咽喉,让它在萧亦然面前挣扎,踢爪。
萧亦然冷峻的脸无波无动,深潭处一片冰寒,薄唇启动:“不过一只小狐狸,怎可与东风国的江山相比?绯衣拿它来威胁本王,不觉有些可笑?”
“真的不在乎吗?”她左手拿出一把渗人的匕首,在小狐狸眼前闪着寒光。
紫洛雨很奇怪的看着妖孽,这种情况下按照道理来说,它本不该觉得奇怪,它应该害怕才是。
但,它脖子上的这只手并不像别人看到的那样想要置它于死地,它呼吸顺畅,脖上无痛,除了妖孽说话比较毒之外,它几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所以,那把匕首在它眼前晃荡的时候,它就有种烟雾弹的赶脚,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肯定,妖孽不会弄死它…。
绯衣见萧亦然冰冷的脸上无动于衷,微微拧起眉头,匕首也抵上了小狐狸的脑门,狠毒的话放了出来。
“绯衣给王爷表演一场肝脑涂地如何?”
“本王无兴趣,绯衣若想看,自己看罢!”萧亦然转身即离,无人看到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俊脸忽然变得苍白,黑眸之中的疼色几乎将他湮灭。
“啧啧,小狐狸,看吧!你这条狐命在萧王爷面前什么也不是呢!”见萧亦然转身,她妖魅的笑着,桃花眼饶有兴味的瞅着平静异常的小狐狸。
它本来就什么都不是,你才知道?小狐狸给了绯衣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就在绯衣诧异一只狐狸会用眼神骂人的时候,她的右臂一疼,震的她右手发麻,那只小狐狸自然也从她手中掉了下来。
紫洛雨还没搞清楚状况,身体就被萧亦然抱入了怀中,脑袋一沉,美男王爷的下巴抵在了它脑袋上,就在它快要窒息的时候,美男王爷移开了下巴,它对上一双无限自责的黑眸中。
就在这一刻,某小狐狸
心里一顿呜呼哀哉,美男王爷啊!既然做戏,就要将戏演完,你这样做,这简直就是在…。作死…。别忘了月色小盆友还在妖孽手中…。
“哈哈…精彩,真精彩,没想到,无心无情的萧亦然果真对这只小狐狸上了心,为了救它,可谓演了一场精彩的戏给绯衣看啊!”她拔出手臂上的箭头,鲜红的血沾湿大片绯色衣服,妖孽的脸上没有一丝疼痛,反而笑的更欢。
“伤害本王的狐儿?今日本王就取了你的性命。”萧亦然抬起冰寒的眸,一道凌厉掌风打了过去。
“萧亦然,你想取我性命?呵呵,恐怕没那么容易。”绯衣身体一个旋转,绯色衣袂飘飞之间,她已躲过那道掌风。
几个回合下来,萧亦然和绯衣,谁也没占到谁的上风,正如绯衣所说,想取她的性命,没那么容易。
“萧亦然,你处处维护这小狐狸又有什么用?它不是你的,注定不是你的。”绯衣一招一式应对萧亦然,秋波暗送,对象是那只窝在萧亦然怀中的小狐狸。
“胡扯。”本王的小狐狸又岂会不是他的?
“你若不信,一试便知。”绯衣迎上萧亦然寒气四溢的眼睛,不畏不惧,不惊不怕,浅笑依旧,又道:“莫非萧王爷不敢?或是怕这只狐狸伤了你的心?”
紫洛雨听到妖孽这话,就如被天空一道惊雷劈到脑门,真是,想掐死妖孽的心都有了。
某狐狸千祈祷,万祷告,希望美男王爷别听妖孽瞎掰,可惜,天不如狐愿。
“小狐狸,到我身边来。”绯衣桃花眼中魅惑如斯,精美的手指朝它伸着。
萧亦然的黑眸注视着怀中的小狐狸,薄唇紧抿,眸光幽深,他不信它会因为绯衣背弃他。
紫洛雨仰头与美男王爷相视,它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月色的处境,又或许,美男王爷即使知道,他也不会去救,刚才他们打斗之中,它就已经看出,从妖孽手上救人,似乎不是件简单的事。
“小狐狸,你真的打算不让我满意?”
她威胁的意味再也明显不过,思及刚才她掐月色的一幕,它若稍有片刻迟疑没搭上她的手臂,现在的月色恐怕会是一具尸体。
小狐狸对萧亦然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脑袋一转,从他手上窜了下去。
萧亦然双手维持着抱小狐狸的动作,未动一下,他黑如墨汁的眸闪过痛意,狐儿啊!狐儿,你可知这一去,便会要了本王的半条命?
绯衣抱起地上的小狐狸,摸着它的脑袋,桃花眼转向萧亦然道:“王爷,你的这狐儿,似乎喜欢我多一些,你说是也不是?”
见萧亦然不说话,她又道:“绯衣知晓王爷疼惜这只狐狸,只要王爷舍得付出,这只狐狸便无人与你抢得。”
她明确的告诉萧亦然,只要他肯拿出三军兵符,她才会放过这只小狐狸。
萧亦然冷哼一声,冷峻的脸上八分不动,说道:“绯衣若是喜欢,这只吃里扒外的狐儿送你便是。”
语毕,他冷着脸头也不回的走了。
绯衣把小狐狸抱入眼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调侃的说道:“原来你是一只吃里扒外的小狐狸?”
前爪朝绯衣漂亮的脸挠去,都是你丫害的,还来打趣姐?
绯衣慌忙的把它扔在地上,抚摸上她绝美的容颜,没有摸到伤痕,她才松吐一口气,垂眼对地上的小狐狸说道:“若毁坏的容颜半分,我便剁了你这一对爪子。”
小狐狸撇撇嘴,果然是同性相斥,比起萧亦然来,这妖孽对它差多了…。
想到美男王爷,它只能低头忏悔,美男王爷,等狐救出月色后,狐会立马飞到你的身边。
不过,美男王爷大概恨死它了吧?他对它那么好,它却给他添了难处,说它吃里扒外,一点也不过分,它肿么有种自己是小白眼狼的赶脚…。
“低着头做什么?还不跟上?”妖孽叱道。
果然,妖孽素坏蛋…。
某小狐狸跟在妖孽后头,垂着脑袋一步一步的走,它再也享受不到美男王爷抱着它时,那舒适的赶脚了。
绯衣回头垂眼看了一眼地上耷拉着脑袋走路的小狐狸,她看了看被血染红的绯色衣袖,蹲下身去,单手抱起耷拉着脑袋的小狐狸。
“等处理好了臂伤,你要如何抱你都可,别在这幅表情了。”她朝它说道,绝美的脸上含着笑意。
小狐狸仰起脑袋,对上她桃夭一般的眼睛,不舒适的用爪子摸了摸鼻子,好重的血腥味,她都不觉得痛吗?
绯衣对它妖娆一笑,无所谓的耸耸肩:“一点小伤,无大碍。”
小狐狸嘴角抽动,都流了半臂的血了,还一点小伤?难道血流人亡才叫大上?
逍遥阁
潘安端来清水,伤药,清俊的眸中全是疼色,见到绯衣在解衣裳,他忙走去说:“师兄帮你上药。”
绯衣芊白的手顿住,她抬眸扫了潘安一眼,说道:“不劳烦师兄,还请出门时帮绯衣把门带上。”
潘安又怎么听不出绯衣这是在赶他走?他对她现在真的没有非分之想,只是想帮她处理好伤口,这么长时间了,她就不明白他的心意?
“师兄,还不走?嗯?”绯衣脸上渐渐不悦,说话也不似先前的客气。
潘安眼神一暗,她始终对他无心,再等等吧!也许她还未通晓情爱之事。
“师兄先走了,绯衣上药吧!”
出门以后,他把念念不舍的关上房门,那抹惊魂摄魄的美丽容颜也从他眼前慢慢消失。
小狐狸瞅着那怨男师兄极不情愿的被妖孽赶出房门,它暗骂活该,谁叫他丫的听妖孽鬼话,把月色小盆友关起来的?
继续把头搁在爪子上,它瞅着妖孽脱衣服换药。
“小狐狸,把头转过去。”她头微侧,眼角扫到小狐狸真瞅着她脱衣服的小眼神。
切~谁稀罕看你?某小狐狸身体一转,屁股对着妖孽。
绯衣莞尔一笑,脱下身上绯色的衣裳,用水清洗整个手臂后,把药倒在已经不流血的伤口处,纱布缠好,她拎起一旁干净的衣裳穿在身上。
看到小狐狸一直竖着不落的尾巴,她手指在上面绕了一圈,顺道把它抱入怀中。
“是不是再怪我刚才没有给你偷看身子?”
某小狐狸恨不得一脚踹死她,它有偷看吗?自作多情…。
“给你看便是了,莫要生气。”绯衣朝它妖魅一笑,单手拉下披在身上的衣裳。
卧槽!妖孽的意思是,它生气是应为没看到她的身体?扯淡啊?
衣裳滑到她的腰部,一大片雪肌暴露在小狐狸面前,圆润雪白的肩头,漂亮精致的蝴蝶骨,再往下看,尼玛!裹胸包着两个“小波”为毛不释放出来供观赏一下?
绯衣像小妖姬似的笑的勾魂,抱着它滚上了红色的床单。
某小狐狸双爪护住胸,眼睛怯怯的瞅着妖孽,后腿朝后退去:乃想干嘛?
绯衣对着它的狐狸脸吹了一口气,勾起它的狐狸下巴,媚笑道:“小狐狸,我可漂亮?”
狐狸嘴动了动,暗想:再漂亮也是个母的…。
“呵呵…。”娇魅蚀骨的笑声,她的芊手在它眼前划过,又道:“小狐狸,告诉绯衣,我可漂亮?”
小狐狸灵动的双眼逐渐迷离,脑中一直想着她说的那句话,不受控制的点着头。
“可有见过比绯衣还美的人儿?”妖魅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看入它的瞳孔深处。
小狐狸呆呆的摇摇头,木有,木有。
绯衣满意的笑了,俯身在它耳边出气如兰:“睡。”
小狐狸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媚术对它尚且有用。”绯衣喃喃自语完毕,起身穿起了衣服,卸去魅惑,桃花眼变得深不见底。
当绯衣走出房门之后,床上本该“睡”着的小狐狸蹦跶起来,狐狸眼中清明一片,哪有被迷惑的样子?
傻叉!某小狐狸心里暗骂妖孽。
蹿下染满桃香的床,小狐狸一溜烟到了门边,后腿踮起,它虚着眼睛透过门缝看门外,发现无人后,小狐狸用爪子轻轻移开房门。舒悫鹉琻
一只狐狸头探了出来,四处无人,正是逃走的绝佳时期,不过,它得先去瞅瞅月色小盆友被关在哪里?
某小狐狸窜走在相对偏僻的走廊中,一路窜行,它肿么赶脚这里胭脂味儿倍重?
窜到下一层楼,整个楼中的酒肉艳香,醉言色语,小狐狸趴在栏杆边垂头朝下看去,一片香艳的场景,原来是青楼啊!
青楼之中,妖孽又会把月色关在哪里?
“这位公子,你长的可真俊俏,皮肤好滑呐!”
“奴家这就替你脱衣,好好伺候你一番…。”
离小狐狸很近的厢房里,传来一个女子娇媚的嗓音。
小狐狸感到很奇怪,进青楼的色鬼不都是猴急的像匹狼?怎么就来了一个小清晰?反被调戏?实在是不太像进青楼色狼的风格。
抱着好奇心,它虚眼从门缝里看去,帷幔遮住的暖色床上,一个青楼女子跨坐在一个平躺床上男子的身上,那男子一动不动,只见女子在猴急的脱去身上衣服,直到肚兜快要落下,那床上的男人还是挺尸装,一动不动。
“公子啊!你是小花儿接客以来最俊俏的恩客了,来,摸摸人家嘛!”
“别不好意思,奴家好喜欢你,鸨妈妈说让奴家伺候你三天三夜呢。”
某小狐狸眼睛一亮,好你个死妖孽,把月色小盆友弄到人家花姑娘床上来了,这心思也忒坏了。
眼瞅着纱幔中的男子衣服被一件件剥离,某校狐狸心里急的挠心挠肺,怎么样才能救月色小盆友?
如果它现在能变成人就好了,天不尽人意啊!希望比不上失望来的快。
正当它想要冲进去的时候,一个脑袋凑到了它的头顶上方。
“好看吗?”
这声音貌似…。妖孽啊…。
“想看,何不大方的走进去看?”绯衣低眉朝它笑道。
某小狐狸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这妖孽贼精贼精的,就拿刚才这事儿来说吧!它现在才发现,妖孽不是傻叉,它才是傻叉。
上当了,受骗了,幼小的狐狸被妖孽忽悠了。
不就是想试探它么?好了,现在知道它想逃走,心满意足了?
大不了虐狐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它从美男王爷手中跳下来的时候,就知道救月色小盆友的道路一定没有那么顺畅。
“我带你一起看,可好?”虽是询问句,绯衣可没有给小狐狸说不的机会,她抱起小狐狸身体,推门而入。
“啊~。”赤裸的女子见有人进来,惊慌的尖叫。
身在青楼,就算接客过百,但也无人会这么随随便便进入正在接客姑娘的厢房。
“再叫一句就割了你的舌头。”绯衣妖媚的脸冷下几分,噪舌的女人,她一直都是不喜的。
青楼女子闻言,忙不迭的捂住嘴巴,唯恐声音传出真被剥了舌头。
“拉开纱帘,刚才如何做的,现在继续如何。”绯衣抱着小狐狸坐在木椅上,翘起二郎腿,轻浮的抖动着,手在小狐狸身上肆意抚摸。
帷幔拉开,床上衣服被脱到一半的月色出现在小狐狸眼前,他的身体不能动,头也不得动,但小狐狸清楚的看到,月色面如死灰的眼睛正空洞的看着床顶。
它很想去安慰一下月色小盆友,其实,男人被强奸,算是赚到的,不用这么想不开,别人来嫖什么的,还不得花银子?
好吧!看到月色这个样子,它大概猜到他可能有心仪的女子,若不是心有所属,又怎么会宁死不从…。
青楼女子从未当着别人面做这样的事情,难免有些手抖,她一只手捂着玉球似的胸部,一手继续帮月色脱衣服。
上衣落下地,青楼女子又开始解月色白色的里裤。
“小狐狸,可好看?”绯衣勾起小狐狸下巴,桃花眼含着笑瞅着它。
某狐狸眨巴眼睛,不点头也不摇头,保持沉默。
“这种事,最精彩,莫过于阴阳调和之事,小狐狸想不想看阴控阳之术?”显然,绯衣是不准备放过小狐狸。
小狐狸甩开脑袋,瞅着月色仅剩一条遮羞裤,它知道若在不做出点什么,马上月色小盆友“贞洁”要不保了。
狐狸头转过来,双爪捧着她白皙的手,撒娇似的左右摇晃,狐狸脑袋一直摇着,蓬松的尾巴也左右摇晃。
“可是想要救他?”绯衣兴味的看着小狐狸摇头晃脑和摇尾巴,问道。
某小狐狸点头,想它用什么交换,就直接说吧!演这么一出戏,不就是让它往坑里跳?
“下去。”绯衣头未抬,如玉珠拨动的声音好听,却也不可抗拒。
床上的女人身体一抖,手连忙从月色身上收了回来,抱起衣服,胡乱的穿上,急忙跑出厢房。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狐狸果然是狐中俊杰。”她食指再次托起它的下颚,对它笑道。
我去~又来膈应姐…。
“说来,也怪你这狐在萧亦然心中无了分量,据探子消息,他现在对你,可谓是不闻不问,当然也就不会管你生死,就连我把你带回楼中,他也没有派半个下属出府找你。”妖孽边说,边叹气,流露出可怜狐狸的表情。
某小狐眼眶蒙上薄雾,像只被主人遗弃的狐狸,眼泪婆娑的与妖孽对望。
“真可怜啊!瞧这泪珠儿,都让我心疼了,哎!萧亦然现在啊!哪有空余管你?他心中大概只有他的宝贝女儿。”她若有所指的说道。
探子来报,萧亦然调派所有暗卫守住郊外一处宅子,是怕她对他女儿不利吧!
那里住着他的女儿和夫人,这消息,她信了五分,萧亦然有女儿不假,这夫人就有些不靠谱,传言不可不信,也不可尽信。
小狐狸的眼泪开始噼里啪啦的掉,它回忆着各种苦情剧,比如:蓝色生死恋。
泪水纷纷落下沾湿了它脸颊边的毛发,有几滴落上了绯衣手心,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
尖细如葱的手指拭去它狐狸脸两边毛发上的泪水,她的桃粉色的唇瓣贴在它尖尖的耳朵上细语:“别哭了,你的今后有我。”
花言巧语骗死狐狸不偿命的妖孽货,竟会哄狐狸“开森”,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某小狐强烈鄙视这个长相妖孽的女人。
见到它眼泪越掉越凶,绯衣有些不知所措,一只小狐狸而已,哪来的这么多泪水?
“不哭了,不哭了,乖,乖…。”第一次哄小狐狸的绯衣有些生疏的说道,桃花眼中不明情愫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抓不住。
死妖孽,你不是想骗狐狸一把伤心泪?现在狐狸满足你了,又叫狐狸不哭,你到底什么意思?
某小狐狸掉着眼泪,脑中盘旋着妖孽说的那句话,萧亦然心中大概只有他的宝贝女儿,这句话透露出一个讯息,萧亦然一定是做了什么,混交了妖孽视听。
当然,萧亦然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变相的保护了它这只狐命,妖孽留它有用处自然也就不会那么急着伤害它。
眼中酸涩的厉害,大概是泪水流多了,大概是萧亦然对它这种无微不至的宠爱。
“你看你,一只小狐狸,眼睛哭成了小兔子,呵呵…。”银铃的笑声很假,待那双“兔子眼”瞪着她的时候,绯衣的笑僵在了脸上,一双桃花眼流转千华,不知她的深潭之中,又藏了些什么?又算计些什么?
“吱吱吱。”放了他…小狐狸指着床上衣服几乎被脱光的月色。
有机会给小狐狸谈条件的时候,它绝不会忘记把握住这仅有的机会,妖孽变化多端,它虽不明白她出于什么目的哄它表哭,但它明白也许下一刻,妖孽就会拿着刀刃把它算计进陷阱中。
果然是在乎床上那个男人,绯衣嘴边勾起一抹邪笑,深不见底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
一只狐狸头拱到了她的眼前,两串可怜兮兮的泪水挂在眼眶,下滑。
绯衣眼中
闪过不忍,桃花眼有意不去看它惹人怜惜的表情,小狐狸暗中偷着笑,继续发挥它的眼泪攻势,能被眼泪打败的坏蛋,都不算太坏。
“你若告诉我,如何捉到萧雨儿,我便放了他,如何?”实在受不住小狐狸眼泪兮兮的样子,绯衣也松了口,说出她的目的。
呃?姐现在已经被你捉到了,你这样问倒是让姐很难回答的说。
绯衣见小狐狸心存疑虑,话音一转,说道:“不愿说?那我这回叫两个欲求不满的女人来和床上那男人戏水鸳鸯可好?”
小狐狸摇头,不好,不好。
“想要救他,这就是拿来交换的条件,能不能救成,全在你这狐狸的一念之间。”
某小狐狸歪头想了想,眼睛一亮,对这绯衣吱吱两声。
“你的意思是,你能带我去找萧雨儿?”绯衣很快分析出它吱这两声的含义。
它点头,系啊!系啊!
捉住萧雨儿,用来威胁萧亦然是个不错的好办法,这只狐狸,养在身边倒也不错,绯衣垂眼看进小狐狸波光凌凌的眼中,倒也不怕这狡猾的狐狸玩什么花样,捉不捉到萧雨儿,它注定会在她身边待着,别指望她会还给萧亦然。
“来人啊!”一声娇喝。
楼中的鸨妈飞快的跑了过来,低头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将他扔出楼去。”绯衣手搭在小狐狸背上,感受它的丝滑的毛发,对别人说出的话,虽是柔中带魅,却也是半点感情也不带的。
“吱吱吱吱。”月色衣服…。
就这么把月色小盆友扔出去以后叫他怎么做人啊?给块大一点的遮羞布吧!
“我能饶他,已是看在你的面上,莫要不知足。”桃花眼冷了一些,不似方才哄它之时的温柔。
小狐狸闭了嘴巴,不敢在吭声,妖孽性子说变就变,它若多说一句,怕是月色出去时,那仅剩的裤衩也会被剥了吧!
鸨妈得令,立马招来两个大汉,把月色抬出去,月色与小狐狸视线短暂交汇在一起,它看到了月色眼中的担忧。
某小狐狸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也不知道月色那木头能不能看懂,它觉得这种时候,月色最好还是担心一下他自己的处境,不要在被丢出去了之后,“贞洁”不保。
收回视线,头顶传来调侃狐狸的讨厌声音。
“眉来眼去够了没有?要不要我吩咐人把他抬回来,让你们眉来眼去个够?”
某小狐狸心中把死妖孽诅咒千百遍,酝酿了一下情绪,它从新抬头时,对这妖孽眨眨眼睛。
绯衣捏起了它尖尖的耳朵,绝艳的脸俯下几分,和它平视,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对它释放着勾魂。
紫洛雨一颗狐狸心扑通乱跳,好勾魂呐!这双眼睛,是它见过最美的眼睛,流转之间,将万千风华绽放开来。
当真,一眼勾魂,一眼摄魄。
“那男人,可有我漂亮?”妖孽百问不厌的话题。
这妖孽果然不是一般的自恋,跟男人都要比美?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妖孽美。
得到想要的答案,妖孽圆满了,勾唇一笑,抱着它回了楼上房中。
说来也奇怪,妖孽自那晚之后,并没有急着让它带她去找传说中的“萧雨儿”,而是把它放在了房内,门口站着两名粗壮的汉子做门神,只要它一打开门,那两名门神就会拿着斧头对它做凶恶状。
此举,骇狐的很。
一连两天,它都是生活这样失去自由的生活之中,妖孽除了难得过来膈应一下它这狐狸,平常对它根本就是不管不问的,某小狐狸急啊!还有两日,便是它变人之日,它若那时候还在这房内变成娃儿,不是自投罗网?
心肺被挠的三更半夜都无心睡眠,光琢磨着逃出去这一事,就够它烦忧的了…。
吱呀!门被打开的声音,某小狐狸眼睛立马闭上假寐,这么晚了,除了妖孽它不做其他人想。
一股青竹似的气息流进小狐狸鼻腔,它的身体腾空而起,被卷入一个
怀抱,小狐狸猛的睁开眼睛,一个戴着玉面的男子出现在它眼前。
这…不就是那号称“本尊”的男人么?他这是来…救它了?某小狐狸兴奋的翻起身体,还未出声,就被他的手掌捂住嘴巴。
救它的“本尊”轻功很高,不到片刻,他已带着它离开了“逍遥阁”。
安全之地,他松开了捂住它嘴巴的手,说道:“两次相救你于危难之中,你要怎么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某小狐狸朝他龇牙一笑,小眼神儿飘忽不定,扭扭咧咧,要不银家以身相许算了,要不,乃把面具拿下来让银家瞅瞅小模样?
玉面男子把它的表情尽收眼底,含笑说道:“记住你今天答应本尊的话,今后,本尊会来索取。”
小狐狸挥舞着爪子,吱吱叫个不停,前提是你拿下这面具啊!大哥…。
“本尊颜上有缺陷,唯恐吓着小狐儿,还是别看了罢!”他缓缓蹲下身躯,把小狐狸放在地上,留与走,随它愿意。
小狐狸仰着脑袋,把他遮住眼皮的黑眸看入眼中,墨色的眸子像子夜的星辰,没有算计,没有坏心,清澈透明的像湖水一般,这双眼睛打破了它所有的猜测,可那熟悉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舍不得走?想要留下来和本尊做个伴儿?”他星辰般的黑眸射出耀眼的光芒,心间的愉悦由一双眼睛缓淌而出。
舍不得走?才怪…。
某小狐狸一溜烟,跑掉了,它由僻静的小道窜到萧王府前,爪子驻足在一个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它心里琢磨着待会儿到了美男王爷身边,该肿么办?肿么才能让美男王爷别介狐的气…。
犹犹豫豫间,它看到萧亦然的马车从府中出来,那里面坐着的,一定是美男王爷了,它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将近一个时辰的路程,小狐狸累的气喘吁吁,郊外的一处豪宅,朱红色大门两旁,两座近视威武的蹲坐着,嘴里含珠。
马车停在了豪宅门口,这时,朱红色的大门被打了开来,一票奴仆簇拥着一个五岁大的女娃娃出了门。
小狐狸放眼望去,那女娃娃竟然和她长得极其相似。
“爹爹,爹爹。”女娃娃朝萧亦然伸着短胳膊,要抱。
它的美男王爷弯下身躯,伸手就把她抱在怀中,黑眸中含着暖色说道:“雨儿可有听话?”
“嗯,嗯,雨儿可听话了,没有调皮哦!”女娃娃笑嘻嘻的开了口,脸颊两边梨涡浅浅,就连那颗小虎牙,也与紫洛雨极其相似。
小狐狸心里闷的厉害,美男王爷是不是真的打算不要它了?找到人代替它了?
那以前的那些好,又算什么?仅是一场繁华迷人的梦吗?
它瞅着美男王爷温柔的把小女娃抱入朱红色大门里,玄色背影渐渐消失在它眼前,门内还传来女娃娃奶声奶气的撒娇声。
美男王爷今日,也会像对它那样抱着那小女孩睡觉吗?
心里难受的厉害,它不要被那女娃娃抢了爹爹,但,事已至此,它却不能擅自去破坏萧亦然的计划。
它唯有等待,唯有去相信萧亦然,如若不然,它又能怎样?
或许,它等到的结果会是被取代,它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烦躁起来,变得胡思乱想起来。
知道身处古代的那一天,它不就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去在意任何人,任何事,它也许有一天会回到熟悉的现代么?
呵呵,人啊!始终无法做到自己想要的那般,当它习惯了萧亦然无限的宠爱之后,它的生命中再也无法抹去这名“爹爹”。
吸了吸鼻子,小狐狸转身离开了,漫无目的的走在黑暗的小巷中,像只流浪的小狐狸。
家家户户闭灯入睡,空旷寂寥的道上,也就几只早晚不分的狗儿在乱吠,或是几只猫儿在发骚叫。
耷拉着脑袋,小狐狸对周边的一切,都无心入耳,它的脑中一直回放着萧亦然抱那小女娃的情景,一直猜测今晚他们会不会睡在一起的问题。
实在控制不住排山倒海的心堵,它回身,朝着朱红色大门窜去,一溜
烟,它窜上了房顶。
好吧!就看一眼,一眼它就走…。
几个婢女从一处灯火明亮的房间走了出来,手中端着被用过的金盆热水,小狐狸在房顶轻爪窜行。
到了灯火最亮的房顶,它耳朵贴在瓦片上听着里面动静,半响,貌似没有女娃娃的声音传出,某小狐狸心里又开始不安了。
美男王爷不会抱着那小女孩入睡了吧?刚才婢女手中的热水,若换做平时她在房内,是萧亦然帮她洗面用的,想到那小女娃也享受到美男王爷这样细心的待遇,某小狐狸真心觉得心里窝火。
它的爪子按在一片瓦上,只要稍微移动,它就能看到房间中的情况。
可,它又怕看到里面“爹爹”被别人侵占的情景,各种烦躁,各种纠结出现在小狐狸脸上。
瓦片动了一些,发出轻微的响声,房内一道如针线的光映在小狐狸脸上,它眼睛一闭,扭头窜了下去。
灯火透明的寝房中,萧亦然墨色的眸抬起,朝那片被动过的瓦望去,清冷的面容无波无动,深潭之中幽深之光变换万千。
收回视线,他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端坐在椅子上,俊俏的手指放扶手上,有规律的敲击着。
小狐狸漫无目的在黑夜中穿梭,最后累了,随便翻墙寻了一个清僻的院子,窜上树头,很不开森的睡着了。
日上三竿,小狐狸被饿醒了,揉了揉眼睛,它从树上窜了下来,入眼的是一片清雅的竹林,一旁的石台上,几株兰花正是放开时节。
它瞅了瞅关闭的寝房,寻思着进去弄点吃的,前爪移开房门一角,谁知这门一经碰,就发出吱嘎的声响。
“母妃,既然来了,有何须在门口偷看尘儿?”轩辕流尘背对着门,阳光照射在他出尘的脸上,洒在暖色。
好熟悉的声音啊!某小狐狸感慨:天无绝狐之路,它一觉醒来,就遇到“活雷锋”了…。
某小狐狸提着爪子大大方方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那一袭白衣的少年沐浴在阳光下,它忽然赶脚人间处处有温暖…。
轩辕流尘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并没有转身,这几日他烦极了母妃在他耳边唠叨有关于“萧雨儿”的事。
预料中的声音没有听到,轩辕流尘听到一阵悉悉索索啃东西的咂嘴声。
他蹙着的眉头松了下去,回身一看究竟。
母妃是身影没有出现,倒出现了一只捧着他糕点啃的小狐狸。
这只小狐狸,不是他在药铺遇到的那只么?它不是应该待在萧王府中?又怎么会跑到皇宫来了?
看它的样子,像是饿极了,轩辕流尘帮它倒了一杯白水,温和的说道:“慢些吃,别噎着。”
小狐狸抬起头,满嘴糕点渣粘在嘴上,琉璃一般的黑眸朝“活雷锋”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儿,就着他倒的白水,喝了几口,继续埋头吃糕点。
直到一盘的糕点见底,它才舔舔嘴角,肚子饱饱。
轩辕流尘看到小狐狸吃饱之后,心满意足的模样儿,他滑动轮椅朝它近了几分。
和煦的黑眸瞧着小狐狸琉璃般的眼睛,这双灵动的眼睛好像他的小雨儿,爱屋及乌,他对小狐狸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小狐狸,你怎么会跑到皇宫之中?”他好奇的问道。
还是说摄政王带着萧雨儿来宫中了?想到母妃经常提起的那个小郡主,轩辕流尘心中极其的排斥,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去讨好萧雨儿的。
小狐狸茫然,原来昨夜它胡乱的窜行,跑到了皇宫之中,眼瞅着萧王府回不去,它也无法和轩辕流尘用兽语沟通,索性就窜上了轩辕流尘没有知觉的腿上,下颚搁在爪背上休息。
它是在告诉轩辕流尘,目前,银家赖上你了,乃得管吃管住…。
节名:第七十四章 房中变人
轩辕流尘见小狐狸趴在他的腿上,心情变的好了起来,有关于“萧雨儿”的不悦也淡了很多。舒悫鹉琻
他似乎和这只小狐狸特别有缘,本以为它是摄政王的小宠,见到没有那么容易,不曾想,没多久,它倒是跑来宫中寻他。
“尘儿。”两声敲门声,夹杂着云贵妃的轻唤声。
轩辕流尘此时有些厌倦见到云贵妃,千篇一律的话,她究竟要讲到何时才能停罢?
他轮椅一转,双手推动木轮,移之床前,把小狐狸床上一放,食指竖在唇瓣中间,对它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见小狐狸乖顺的趴伏不动,他朝它雅然一笑,拉下床两边的帷幔。
“尘儿今天怎么了?母妃一直唤你,也不理会母妃?”云贵妃推开已打开一些的木门,看见轩辕流尘坐在床边,她颇感意外,尘儿一般早起之后便会拿着书卷沉醉其中,今天这什么怎么了?
“母妃,你若是为萧雨儿的事过来,那还请母亲回吧!儿臣心意已决。”青莲般的少年脸上颇为激动,这几日,他清冷的性子,静雅的表情,闻“萧雨儿”变色,经母妃一说,好像他此生必须要娶她似的。
萧雨儿?好熟悉的名字啊!某小狐狸一拍脑袋,它怎么就忘记了,这名字不就是美男王爷帮它取的么?
这羸弱的少年和她怎么扯上关系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为毛她不知道?
“尘儿,母妃这几日以来说了那么多,难不成你半句没有听进去?”云贵妃即气恼又心急,她怎就养了性子这么淡泊的一个儿子?说了这么久,他就没有半点动容?
“母妃说的,儿臣自当听入耳中,唯有这事,恕儿臣难以从命。”他清雅的脸上百般坚决。
“是因为那画上的女娃娃吗?”她就知道,尘儿不会无缘无故的画一个小女孩儿,一定是她才让尘儿变的不听她这母妃的话。
小狐狸耳朵动了动,把画上的女娃娃听入了尖尖的耳朵里。
轩辕流尘不想被云贵妃知道的太多,所以,那副画,他除了平时摊开看一看,便卷起来,放在了一处不显眼的地方,为的就是避开母妃的眼目,忽闻她又提起,轩辕流尘如画的眉目稍微拧起。
“我和她仅是萍水相逢,有何”为“与”不为“?”他本能觉得在母妃面前,撇清他与小雨儿的关系,比让云贵妃知道要好太多,身在皇族,太多的尔虞我诈,他不想那天真可爱的玲珑娃娃被母妃卷入这黑暗的漩涡中,他不想让母妃拿她当逼他娶萧雨儿的筹码。
“母妃仅是问问而已,尘儿情绪浮动这么大做什么?”云贵妃见轩辕流尘急着狡辩,心生暗笑,面上却是平静的说道。
轩辕流尘说完,才只已在云贵妃面前失态,心下暗恼,收敛起不该有的情绪,他出尘的脸一如以前那般,和煦尔雅,波澜不惊。
他转动木轮,执起手边书卷,沐浴在阳光下,孜孜不倦的看了起来。
这孩子,又是这番模样,书卷难道权势还要吸引吗?云贵妃心中叹了口气,关于萧雨儿的事,也不好逼的他太紧,让尘儿先静一静,幸好萧雨儿现在还小,来日方长,也不急在这么一时。
云贵妃没有打扰他看书卷,静静的走出房外,留恋的看了一眼轩辕流尘白如江雪的背影,心中又低叹一声,合上房门。
轩辕流尘撩开床上帷幔之后,见那小狐狸正用一双囧囧有神的眼睛看着自己,手不禁摸上脸,他有什么值得它这样瞧的么?
小狐狸蹦跶到他腿上,“吱吱”叫了几声,比划着爪子。
轩辕流尘自然是看不出它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又哪能想到这小狐狸对他画卷产生了兴趣?
“小狐狸,你是肚子饿了吗?”轩辕流尘。
“吱吱。”不是,某小狐狸摇着脑袋,银家想看画卷。
“你哪里不舒服?”他的黑眸停留在它身上,左右看了看。
“吱吱。”某校狐狸继续摇头。
发现和流尘沟通起来忒费劲,它在室内扫了一圈,看到画筒中的画卷时,它眼睛一亮,有了。
小狐狸蹦跶过去,前爪抱着一个画卷拖了出画筒,前爪指了指地上躺着的画卷。
轩辕流尘推动轮椅,缓缓过来,唇边翘起一抹和煦人心的笑容,点头说道:“我懂了。”
小狐狸给他一个夸赞的眼神儿,总算明白了。
轩辕流尘取了一卷画纸,摊在桌前,手中执起毛笔,一笔一勾的画了起来。
小狐狸纳闷的仰着头,琢磨着他为毛不拿画卷拿毛笔?
不稍片刻,在小狐狸狐疑的眼中,轩辕流尘把画好的纸拎到了它面前,文雅的说道:“这样可好?”
某小狐狸瞅着画卷中那只像饿死鬼投胎似的猛吃糕点的狐狸,一头栽倒在地,卧槽!不带这么恶搞的…。
轩辕流尘见小狐狸晕倒在地,神色一急,弯着腰刚准备伸手去拉小狐狸,它从地上又醒了过来。
真是一只顽皮的狐狸,他摇头浅笑,双眸之中,清华如月。
一整天,小狐狸都是趴在轩辕流尘作画的桌上晒着太阳,下颚抵在爪背上,眼皮耷拉的余留一条缝隙,透过窗棂看外景,和美男王爷相处的点点滴滴涌进大脑,那一张俊美非凡的脸一直晃荡在它眼前,挥之不去。
小狐狸尾巴蒙上眼睛,摇摇头,不要娶想,不要不想。
“怎么了?”一双漂亮的手抚摸上它的脑袋,暖如骄阳的声音像能抚平所有的不快和烦恼。
小狐狸眼眶红了,记忆深处,有那么一双手,上百次,上千次的抚摸过它的脑袋,那人的身上,有一中沁人心脾的熟悉幽香。
轩辕流尘见小狐狸把头埋在尾巴里,不理也不睬他,轻轻的在它头上拍了拍,说道:“若是想回去,便回去罢!”
小狐狸身上轻微颤动了下,吸了吸鼻子,尾巴沾掉眼眶中的泪珠儿,它也想回去,可是,现在却不能回去…。
它埋着头,一直未抬,月上枝头时,小狐狸在浑浑噩噩中睡着了。
轩辕流尘的手掌一直未离开小狐狸脑袋,清月照在他的身上,一袭白衣,略显冷清。
那双比清月还要明亮皎洁的黑眸一直放在小狐狸洁白无瑕的毛发上,看到它,他仿佛看到了她一样。
一夜相守,只为那双他舍不得的琉璃。
清晨醒来,小狐狸打了一个哈气,伸伸懒腰,恢复活力的眼睛转了一圈,便看到那一身白衣的少年拿着书卷,漂亮的手指像玉石大师雕刻出来那样精致,修长。
桌上的一角,放着满盘的糕点,小狐狸肚子早就饿了,伸着前爪,抱着糕点啃了起来。
轩辕流尘闻声,放下手中书卷,看到萧狐狸恢复活力,他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添上一杯白开水,放置小狐狸面前。
小狐狸也不客气,卷了两口水入喉,又开始啃起来糕点。
填饱肚子,小狐狸趴在桌上继续晒着太阳,既然是在宫中,它自然哪里也不能乱跑。
大半天的时间,小狐狸一直趴在桌上,安静的像个摆设,轩辕流尘本就属于静情静心之人,他手中的书卷几乎不离手。
待日落时分,太监来话,皇上传七皇子去前殿。
轩辕流尘走后,只剩下小狐狸孤零零的在房间里,它站起了身体,看看窗棂外的落日,现在,它也该走了,今夜将是它由狐变人之时,得需寻个无人的地方过上一夜。
就在小狐狸想要出门之际,房门被打了开来,它只得一溜烟窜到了床底下。
一双金丝纹凤的绣鞋出现在小狐狸眼前,那双脚四处走动,似乎在寻找什么,半响过后,听闻那双绣鞋的主人低叹一口气,像似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随即她就走了出去,房门也被关了起来。
小狐狸刚从床底爬出来,一脑袋昏在了地上,暗叫一声不妙,幻形来的真不是时候。
看到幻形水时,小狐狸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没时间泡澡,伸长了爪子舀起一口吞下肚中,喝完之后,它低头看去,发现潭中的水只有上次看到的一半多,来不及多想,它已经变成了她。
一个光溜溜的小女娃娃爬上了轩辕
流尘的床,拖着薄被,把光溜溜的身体裹住,她拎着拖在她脚下的被角下了床,翻着柜子,她从中翻找出一件轩辕流尘六岁穿的紫色衣袍。
换上紫袍,她把薄被拖上轩辕流尘的床,还好他没回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紫洛雨拉开房门一条缝隙,未瞧见外面有人,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七皇弟,难得见你出来走动,别急着回去,皇兄我有话对你说啊!”一个玉面金冠的皇子拦住了轩辕流尘的轮椅。
“五皇兄,跟这残废有什么好说的?”另一个锦衣玉冠的皇子讽刺的扫过轩辕流尘那双已废的腿。
“六皇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七皇弟虽是残废,却也想要与我们争萧雨儿,腿虽废的心思倒不小。”轩辕流宇笑着拍在轩辕流权的肩上,取笑的瞧着轩辕流尘那张招人讨厌的脸。
“就他这残废,就算娶了女人,他能满足女人吗?哈哈…。”下流的话夹着不耻的笑声。
“五皇兄,六皇兄,你们让开,本皇子最近练了一个铁头功,真好来与七皇兄切磋一下。”
摸头搓脑的小皇子是老皇帝的幺儿,也是最近最得老皇帝喜爱的小皇子,轩辕锦失宠之后,他就一跃而上得了宠。
轩辕流珲霸道惯了,几乎所有皇子都会对他好言好语,唯独这个七皇兄不把他放在眼中。
今天,非要给点颜色他瞧瞧不可,母妃说萧雨儿是他的,就七皇兄这断腿还想跟他抢?看我不撞的他背部“开花”…。
正准备翻墙出宫的紫洛雨,被这么一群欺负人的嘲讽声拉住了脚步,她本就不爱多管闲事,可他们欺负的对象貌似照顾了她两日的七皇子,知恩图报是紫洛雨最大的优点,所以,出宫延后。舒悫鹉琻
一袭白衫,一坐轮椅,处在嘲笑声中的轩辕流尘脸上并没有多大情绪的起伏,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些。
无论他们如何拿他的腿做文章,如何言语如棒,那身仿若明月的少年,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倒映在他日月星辰里的,是静止不动的绿枫。
紫洛雨瞅见那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屁孩嘴里喊着“铁头功”,她笑了,随手捡起地上一根干枯的树枝,约莫半个手腕那么粗壮。
展开腿脚,如阵风般跑到了轩辕流尘身边,小屁孩头伸来之际,她一木棍敲在小屁孩头上。
轮椅上的轩辕流尘看到那一张熟悉的小脸,熟悉的酒窝,扶在木椅上的手用力一按,身体支起些许后,又颓然而坐,月华明眸之中的光彩,也散了一些,这双残废的腿,注定是他的负累。
轩辕流珲脑袋一疼,耳朵嗡嗡直叫,流下两滴猫尿,愤怒的说道:“你想死吗?敢打我?”
紫洛雨手中拿着树枝,冲小屁孩甜甜一笑,奶声奶气说道:“方才听闻小哥哥铁头功盖世无双,我就不信啦!所以就捡起一个树枝,来试试看小哥哥的铁头功是否能胜过这树枝。”说着,她胖乎乎的小手扬起手中的树枝,又道:“没想到小哥哥被树枝打了一下,竟连吭都没有吭半句,可见小哥哥的铁头功果然厉害。”小胖手对轩辕流珲大拇指竖竖。
“那是~本皇子的铁头功打遍天下无敌手。”轩辕流珲听小女娃这样一说,嘴唇高扬开始得瑟,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谁不怕他的铁头功啊!
紫洛雨见小屁孩得意非常,拿起树枝在他头上又是猛敲一记,这次下的力道直接把树枝打成了两节。
轩辕流珲头抱着头狼嚎起来:“你干嘛又打我?”
小女娃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指着地上树枝说道:“我只是想试试小哥哥的铁头功能否让这树枝折服。”
“放肆的小宫女,竟敢打皇子?来人啊,把她拿下。”年纪涨小屁孩两轮的轩辕流宇大声喝道。
表面上好似帮小屁孩,实际上,他一直看着轩辕流珲被打,心里暗骂活该,平时看你嚣张跋扈,更甚轩辕锦,如今看你头破血流,真是天地报应。
“小哥哥,你的铁头功这么厉害,为什么那个大哥哥还说我打你?明明是你的头打断了地上那棍子,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大哥哥瞧不起你,所以,就算小哥哥的头把棍子打断了,他也不会那样认为,反倒说是我打小哥哥,他嫉妒小哥哥铁头功比他的厉害。”小女娃童真的声音很是悦耳,小肥手一会指着地上断掉的棍子,一会指着叫人来拿下她的轩辕流宇,生动的小模样几分可爱,几分逗趣。
“小哥哥,你真的要听了那大哥哥的话,抓我吗?”她眨着无辜的眼睛,这句话说的太有技巧了,作为皇族中一个霸道的小皇子,他又怎么可能听其他皇子的话?
“你们几个狗奴才,本皇子有说要拿下她吗?滚下去。”小屁孩虽是一个小恶魔般的人,但也是个傲娇货,在他思想里,只有别人听他的话,他怎么可能听别人的话?
轩辕流宇见轩辕流珲把小女娃的话听进去几分,忙不迭的解释:“小皇弟,你不要听这小宫女挑拨我们之间的离间,皇兄关心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瞧不起你?”
紫洛雨瞅着高出她好几个头的皇子急着解释,勾起小嘴儿,心下暗笑,自古皇子为帝位相争,相残,有几分关心尚存?不过是虚假的表象。
“大哥哥,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小女娃说道。
“什么话?”反射性的问话,开完口后,轩辕流宇方知自己问了句蠢话,想要收回已来不及。
“解释等于掩饰。”她很大声的说道。
在场的人包括宫女太监都明白了,这不就是说轩辕流宇掩饰自己看不起轩辕流珲的事实么?
“你这胡说八道的小宫女,今天本皇子要好好教训你。”轩辕流宇说完,便搓着手掌,朝小女娃走来,脸上的凶恶不言而喻。
“皇兄,有什么就冲着我来,莫要伤害她。”轩辕流尘轮椅一转,挡在了小女孩前面,冷清的眸与轩辕流宇对视。
“七皇弟,你这是怎么了?被说被骂不反击,现在终于为了那个小宫女,要反击了吗?莫非,你看上了那小宫女?”轩辕流宇阴阳怪气的说道,鼻子哼出不屑的气。
轩辕流珲不过是个嚣张跋扈的娃子,刁蛮的性子碰上小郡主,这两个孩子也走不到一起去。
整个宫中,若要说对手,眼前这与世无争的轩辕流尘对他来说,才是最具威胁性的,虽是个残废,但那张犹如画中走出来的容颜成了他最大的利器,若萧雨儿看中他的颜,怕是父皇也会不顾众人劝阻,驾崩前会把皇位传给这个无能的瘸子,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皇弟不过是不想她受到伤害罢了。”轩辕流尘淡淡的说道。
“我看未必,七皇弟若今天承认了,你喜欢这小宫女,并发誓不予我们争萧雨儿,皇兄今天就饶了这小宫女。”轩辕流宇不放过任何一个除去情敌的机会,除了轩辕流尘,他是所有皇子中容貌最好的,只要轩辕流尘不参与争夺萧雨儿,他便有那信心能获取萧雨儿的欢心。
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到轩辕流尘如雅仙一般的脸上,宫女太监们心里暗暗想着,五皇子也太天真了,七皇子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女孩而放弃争夺皇位的机会?
紫洛雨纳闷的瞅着那几个脑残皇子,有毛病了吧?她会看上他们?见鬼了…。
她上前一步,本想替轩辕流尘说几句话,小手被一个温暖的手心包住了,清风吹起那道清雅的声音,直到她的耳中。
“轩辕流尘起誓,不予皇兄皇弟争萧雨儿,若违背誓言,愿受九道神雷之苦。”他双指指天,静雅的脸上,那抹坚毅无人能拂去。
紫洛雨瞅着轩辕流尘坚决的眼神,心间闪过诧异,沐浴在彩霞下的白衣少年犹如一块上好的美。
他清雅淡泊,他宠辱不惊。
她大约能猜到这些皇子争夺萧雨儿,不过是为了爹爹昊天的权势,萧雨儿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能跃上皇位的“工具”,多诱人的“工具”,又有谁会不争不抢?
偏偏就有这么一个纤尘不染的“清尘公子”,他眼里似乎没有萧雨儿,没有权势,没有争夺,生于皇室中,轩辕流尘还真是朵极品奇葩…。
“哈哈,看来,七皇弟真的喜欢上这名小宫女了,这样吧!皇兄我也成全你一回,就把她赐给你做个暖床丫鬟,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轩辕流宇喜开颜笑,少了最大的威胁,这真多亏了这小宫女。
“她不是丫鬟,更不会是暖…。”轩辕流尘脸颊微红,心中有气,开口的这话又怕辱没了身边这像水晶一般的女娃儿。
紫洛雨额角暴怒,挣脱开轩辕流尘的手,抄起地上半截的树枝,就朝轩辕流宇砸去,大骂:“你特么才是暖床丫鬟。”
轩辕流宇额角破了一个洞,血水顺着他眼角流淌下来,旁边伺候他的太监和丫鬟这可急坏了。
覆上额头的手摸了一把湿,轩辕流宇伸到眼前一看,自己都惊了一跳,好多的血,他眼睛爆射出凶狠的光,指着小女娃道:“你这低贱的奴婢,敢打破本皇子的头?给我把她抓起来。”
紫洛雨冷哼一声,就这几个渣,也想捉她?还当她是小狐狸来欺负么?还我不打的你们满地找牙…。
轩辕流尘把她往坏中一带,双臂把她护在怀中,说道:“她是我今后的王妃,谁敢对她不敬?”
紫洛雨险些在轩辕流尘怀中滑倒,他们才见过几次面啊!都升级为王妃了?
上前欲捉小女娃的太监和宫女停在原地,一双手不知如何是好,那小奴婢转眼变成了小王妃,哪是他们这些奴才敢动的?
“七皇弟,你…。好…。她是你今后的王妃,我等着看你…。娶她。”轩辕流宇捂住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轩辕流尘静逸相对,什么话也不说,他的手始终把小女娃圈在怀中,维护之意,再明显不过。
轩辕流宇见他不语,狠瞪了轩辕流尘一眼,继而离开,一群太监丫鬟连忙跟在他身后。
小手捂着头顶的小屁孩朝紫洛雨走了过来,霸道的小脸高高扬起,说道:“别做这瘸子的王妃,本皇子娶了你好不好?”
紫洛雨嘴角抽动,曲起手指在小屁
孩头上啄了一记,屁点大的孩子还想吃姐豆腐?
“为什么又打我?”小屁孩叫嚷,眼中挂泪。
“因为你欠打。”紫洛雨给了小屁孩一个活该的眼神。
“你是…。”母老虎三个字还没说出来,看到小女娃曲着的手指,他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还不走,想要讨打?”她作势又要去打他…。
小屁孩跑的老远,对紫洛雨做了一个鬼脸,大声说道:“你这母老虎,去打你那瘸子相公吧!本皇子才不娶你。”
紫洛雨脸上青白一阵,真是要被那屁孩子气到吐血…。
衣袖动了动,她回眸,只见轩辕流尘脸上有着可疑的红晕,看她的眼神也有些羞色,张嘴欲说什么。
“回去在说吧!”乱如皇宫,不是什么话都好说的,而且,她快要离开了,在这里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万一有心之人听去了,可不好。
“嗯。”轩辕流尘点头,推动着轮椅,和她并排前行。
进了清雅的小院,轩辕流尘又把视线放在了她穿上身的紫袍上,这不是母妃在他六岁时帮他做的?怎会穿在了她身上?
紫洛雨与他视线相交,自然也看出了他的疑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衣服我会还你的,先借我穿穿。”
轩辕流尘是个心灵剔透的人,听她这样一说,便知她不愿多解释些什么,他也不是好问之人,点点头说道:“无妨。”
“活雷锋”就是好说话,也不咄咄逼人,让人处于两难。
“那什么,我要回去了。”她指了指外面,虽不知她能回哪里去,但她已不是小狐狸,也不好继续待在轩辕流尘这里。
“等等。”轩辕流尘忽然叫住了她。
紫洛雨停在原地,疑惑的看着他,见他脸上红晕渐变渐红,她纳闷的等他下言。
“那…那话,是一时情急之间,你若不愿,就当做是我满口胡说,你莫见怪。”轩辕流尘脸红的快要滴下血来,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那样说话,是他太唐突了,也是他太急于救她,怕她受到伤害,他不愿被她误解,以为他是轻浮的人。
“我明白,不会见怪的。”她朝他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明白就好,就好。”轩辕流尘说道,后面那两个“就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其实,他有些期待她要求他负责,赖上他王妃的位置,可她没有,她那样的无所谓的样子,让他有些黯然。
“嗯,那我走了。”紫洛雨朝他挥挥手,没去注意他暗淡下去的黑眸,她还在琢磨着今晚怎么过?
迈开的小脚停在了小院的门口,耳朵静静一听,她对轩辕流尘说道:“有人来了。”
“一定是母妃。”轩辕流尘拧起眉头,有些担忧的看着小雨儿。
母妃一定是听到了谗言,才会这么急着赶过来,恐怕会对小雨儿不利。
“小雨儿,委屈你一下,先躲一躲。”他指着房内。
“嗯。”就算他不说,紫洛雨也会找地方躲,轩辕流尘的母妃貌似没有那么简单,指不定会给她使绊子。
小腿迈动,她躲到了房里,小耳朵竖着听外面对话。
“母妃,天色已不早,您如何来了?”空中余霞散去,一轮新月慢慢朝枝头上去。
“母妃刚才听小太监说尘儿有了暖床丫鬟,真是稀奇的怪事,尘儿日日与青竹为伴,怎么会有暖床丫鬟?一定是那太监瞎说,尘儿你说是不是?”云贵妃故意说道,看着尘儿没有回房间,她的视线朝那紧闭的房门扫去。
“母妃,尘儿乏了。”轩辕流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不想和云贵妃多说一字半语。
云贵妃勾起一抹冷笑,双手搭在轮椅后背,说道:“那母妃送尘儿进房歇息。”
“尘儿可自行回房。”轩辕流尘双手抵住椅轮,淡漠的说道。
他不松手,云贵妃也推不上前半分,因此,她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
“尘儿今天是怎么了?连房门都不让母妃进吗?还是说,你房间
里真藏了那暖床的小丫鬟?”云贵妃对轩辕流尘屡次与她作对甚恼,谁带进宫的小奴婢?竟在她不知不觉中缠上了她的尘儿。
“她不是暖床丫鬟。”轩辕流尘极不爱听把他小雨儿贬低成丫鬟的话,她是他心中最美的存在,值得更好的对待。
“还不成,你还真想把她封成小王妃?”荒唐,一个奴婢,怎么可能配当王妃的身份?
“此事,儿臣自有分寸。”小雨儿根本不把小王妃的位置看在眼里,就算他有那份心思,也是无用的。
“你有分寸?我看你是没了分寸,为了一个身份低贱的小奴婢,你怎么可以发那样的誓言?简直就是荒唐至极。”云贵妃花枝招展的脸炸开了,心肺气的犹如擂鼓,尘儿怎么变得这么糊涂?那低贱的婢女有什么好的?
“儿臣本就对萧雨儿无心,那样的誓言发与不发,结果都是一个样。”
“无心?呵呵,你对那小奴婢有心是吗?呵呵,尘儿,你太天真了,就算你有心,身在皇族,她最多也就只能成为你的同房丫鬟,那样卑微的身份连个妾侍都当不上。”她一棍子打掉轩辕所有的幻想,把身在皇族最残酷的法则告诉他。
轩辕流尘手心沁出了汗,挺如竹的身躯微微有些颤动,皇族的娶妻的规矩繁多,却不是能让他随心所欲的。
“萧雨儿已被摄政王送入宫中学读,明日开始,董太傅授课,你须日日去听。”看出轩辕流尘似乎把她的话当做耳边风,不以为真,云贵妃缓和了声音说道:“你只要答应母妃日日去听,母妃便可以帮你一个忙。”
轩辕流尘抬头望着云贵妃,静等她下面如何说。
“有哪个母妃不心疼自个孩子的?你若喜欢她,母妃可以帮她伪造一个高贵的身份,到时,你若娶她便无人闲话。”尘儿只是发誓不与他们争萧雨儿,如果萧雨儿主动来追她的尘儿,那自当别论,云贵妃心里算盘珠子打的噼里啪啦响。
那女孩被萧亦然送来皇宫了?那他是不是也来了皇宫?本来打算走的紫洛雨准备留下来看看,毕竟那小女娃是打着她的名字和脸蛋混在皇宫,她这原主人是不是应该看看她到底会怎么做?还有美男王爷,她也想从他那里要一个答案。
轩辕流尘没有说话,小雨儿的身份就连他也不知道,直觉她的身份应该不低,母妃这样子是不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不会离去了,母妃若不走,那小雨儿便走不了,出于各种考虑,他点了点头,去去也无妨,就当听太傅讲书。
“好尘儿,你能想通,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云贵妃终得眉开眼笑。
“母妃,天色已然不早,儿臣想要回房了。”看看黑下来的天色,他有些担忧小雨儿离去会不会遇到危险。
“好,母妃离去便是,难得尘儿看上人家,多了一个暖床的丫头,母妃就不打扰你们了。”云贵妃笑着说道。
轩辕流尘脸上爆红,急着解释:“母妃,不是您想的那样…。”
“好了,尘儿害羞,母妃不说就是,快去休息吧!”说完,也不听轩辕流尘说些什么,她启步走出了小院。
到了门外,云贵妃如花的笑靥冷了下来,明眸中晦暗不明。
“娘娘,您真的同意七皇子娶那低贱的小奴婢?”心腹太监小云子翘着兰花指轻声说道。
云贵妃朝他递去一个冷眼,说道:“多嘴。”
小云子在脸上啪啪打了两个巴掌,尖着嗓子说道:“看奴才这贱嘴,该打。”
云贵妃噗嗤一笑,冷意去掉,说道:“行了,回去说。”
小云子阴柔的脸上一喜,道:“是,主子。”
轩辕流尘蹴躇在房门口,手抬起,又放下,方才母妃说的那些,小雨儿听进去了该如何是好?会不会觉得他过于轻浮?
吱呀!房门被一双小手打了开来,紫洛雨瞅着已到门口却不进来的轩辕流云,奇怪的问道:“小哥哥,你为什么不进来?”
轩辕流尘眼神飘忽了一下,推动轮椅进来了。
“你…要走了吗?”有些不舍的看着她如瓷娃娃的小脸。
紫洛雨嘿嘿笑了,她如果说不想走了,他会不会赶她走?活雷锋应该比较乐于助人吧?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她开口了:“小哥哥,我可不可以在你这借住几日?”
轩辕流尘有些惊异的看着她,这么说,她现在不准备走了?他又能与她多处几日?
“如果你为难,那我还是走吧!”紫洛雨见“活雷锋”不表态,以为他不乐意,抬头瞅了瞅黑乎乎的外面,今夜她又得抱着树枝睡觉咯。
“不…不为难,你留下来。”他伸手拉住了她的小手,阻止她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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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你真是一个大好人。舒悫鹉琻”紫洛雨眉开眼笑,小手反握住轩辕流尘左右摇晃。
孩子气,天真无邪。
“小雨儿,你可不可以叫我…尘哥哥?”从她小嘴里唤出小哥哥,显得他们太生疏,他想要在她心中有所不同。
紫洛雨咧着小虎牙,甜甜的叫道:“尘哥哥。”
轩辕流尘心中一喜,黑眸暖如温阳,应道:“嗯。”
两人相视片刻,那可爱的小脸让轩辕流尘有些不舍得移开视线。
“尘哥哥,你这样盯着我看,干什么啦?”某小女娃笑着说道,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闻言,轩辕流尘慌忙移开视线,手也收了回来,道:“夜深了,你先睡吧!”
小女娃歪着头,看难为情的转动轮椅,看到咯,尘哥哥脸红哦!
“那小雨儿占了尘哥哥的床铺,尘哥哥睡在哪里?”
矮油!霸占别人的舒适大床,她有些不好意思啦!
“我不困,先看会儿书。”轮椅滑到书案旁,他伸手拿过书卷,双目不斜视,默看起来。
紫洛雨打了一个哈气,每到亥时,她的生物时钟准点报困,走到床前,对拿着书卷的少年说道:“尘哥哥,我先睡了。”
他手中书卷未动,也为抬眼去看倒在床上的小女娃,只闻一句淡雅的话:“嗯,你睡吧!”
子时,床上小女娃睡的正香,嘴边挂着一条口水。
“爹爹。”
“爹爹,抱抱。”
“爹爹,表抱她。”
“讨厌的爹爹。”
一连串的梦话从她小嘴里吐了出来,吸了吸小鼻子,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流了出来。
一个根手指伸过来,勾去她滑下眼角的泪,疼惜的摩挲在她脸颊边。
当轩辕流尘手指离开她侧脸的时候,一双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掌,软软的声音急着说道:“爹爹表走。”
小雨儿这么离不开她的爹爹,为什么会跑来宫中不回家?从她的话语中,他能似乎听到她爹爹疼宠了别的孩子,自古男子三妻四妾,又哪会独宠一个孩子?
他的手掌被她贴在脸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微微晃神,垂眼看到她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轩辕流尘眼神柔了几分。
“只要你愿意,尘哥哥会宠你一生。”
这一晚,他的手贴在她的脸颊,柔和的眼神看了她一夜。
清晨破晓,轩辕流尘准备好糕点早膳,就出了小院。
云贵妃派来的丫鬟太监,已在门外等候,轩辕流尘冷清的看了他们一眼,无二话,由丫鬟推着他的椅背,去听董太傅授课。
母妃,到底是不放心他,罢了,她要让奴才们监督,随了她去吧!
紫洛雨醒来,天已大亮,翻身下床,轩辕流尘已不在房内,桌上放着食物,这是为她准备的?
尘哥哥真是挺细心的,知道她醒来会饿,胖乎乎的小爪子捻上糕点,往嘴里塞去,好吃,勺子舀起一口稀粥,虽凉,味道佳,不错哦!
吃饱之后,她晃荡出去,既然美男王爷会来皇宫,那她须得先把皇宫里的路线摸摸清楚。
为了让这张脸看起来不那么显眼,紫洛雨抓了一把干燥的黄土,在手上搓了搓,往脸上抹了一把,原本粉嫩的脸变成有些营养不良的黄,只要她不笑,便没有那么招人眼球。
一个上午晃荡下来,除了遇到几个丫鬟之外,也没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儿。
紫洛雨已经把皇宫大致的路线摸了清楚,迈着小腿准备回轩辕流尘的小院,倒发生了件有趣的事儿。
“流尘哥哥,你等等我。”奶声奶气的声音和她说话的语气很像。
紫洛雨站在远处,放眼望去,便看到那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女娃在追着轩辕流尘。
“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轩辕流尘素来好脾气,此时也被“萧雨儿”追的有些恼心。
刚入太傅苑的时候,他还诧异萧雨儿同他的小雨儿张的很像,之前对她的厌恶也淡了不少。
岂知,刚见面,她就像个牛皮糖似的粘上了他,左一句流尘哥哥,右一句流尘哥哥,嘴里喊着要他抱。
无耐时,他只得推动车轮掉头而行,谁知她反而跟了上来,一直追他至此。
“流尘哥哥,雨儿喜欢你,你不要躲着雨儿好不好?”她天真的说道,一双和紫洛雨七成相似的眼睛停留在轩辕流尘的颜上。
“荒谬,初次相见,就论喜欢,是不是太轻率了些?”轩辕流尘撇开脸,躲过她的视线,萧雨儿虽与小雨儿面容相似,这贪恋男色的性子却差了小雨儿一大截。
“怎么会?爹爹说,雨儿看中宫里的谁,便可以让他做夫君,雨儿喜欢你,要你做雨儿的夫君。”她小手指着轩辕流尘,霸道的说道。
轩辕流尘眸中出现厌恶,这岂止是荒谬?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小郡主身份娇贵,流尘腿有隐疾,唯恐耽误小郡主的终生,小郡主还是找别的皇子做夫君吧!”
“萧雨儿”嘴巴瘪了瘪,眼眶染上泪,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把紫洛雨的倔强演的入目三分:“不要,雨儿就喜欢流尘哥哥。”
那双同小雨儿七分相似的琉璃落泪的时候,轩辕流尘宁静的心湖还是被搅浑了,泛起了心疼。
“流尘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萧雨儿见轩辕流尘出现疼惜她的神色,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变本加厉的撒娇。
轩辕流尘心中仅存的那点怜惜被“萧雨儿”破快殆尽,左手去扯她抱着他的手臂。
“放开,一个女孩儿,一点矜持都没有,怎可这么随意的抱着男子手臂?”真是不折不扣的牛皮糖,粘的人心烦。
“不要,不要,流尘哥哥是雨儿看中的夫君,雨儿就不放手。”小女孩嘟囔的叫道。
她爹爹是当朝权势最大的摄政王,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流尘哥哥,别想逃,我喜欢你,只要爹爹一句话而已。
“尘哥哥,这不害臊的小丫头片子是谁?怎么就缠着你不放呢?”紫洛雨悠闲的走了过来,冷撇了一眼和她七分相似的“萧雨儿”,那声爹爹,叫的她心里很不舒服。
轩辕流尘用力拂去“萧雨儿”手臂,推着木轮,朝紫洛雨而去。
“只是她一厢情愿,小雨儿,我和她什么也没有,你不要误会。”清月般的黑眸带着几分急色,明眼人一看即知,白衣少年在乎紫衣女娃。
“萧雨儿”看到紫洛雨时,明显僵了一下,眼中带着不可思议:“你…。和我长得…好像。”
紫洛雨哼了一声,这不是讲废话,她和她长得不像,美男王爷会找她来代替她?
“尘哥哥,小雨儿推你回去。”看到那和她七分相似的人就反感,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大胆小宫女,以为你和本郡主长得像便可以不行礼了吗?还不给本郡主跪下。”小女娃看到她的流尘哥哥对紫洛雨处处温柔,处处在乎,对自己却冷冷淡淡,不愿理睬,心里开始不舒服,她才是真正的小郡主,流尘哥哥应该对她好才是。
萧洛雨真是被雷到了,她这原装主人没对那冒牌货叫嚣,那冒牌货倒先对她趾高气扬叫嚣上了?
叫她跪下行礼?你没吃错药吧?
“你脑袋被车撞了?还是被门板夹过?我要对你行礼?”紫洛雨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
“你好大的胆子,敢这样跟说本郡主。”小女娃本想叫太监过来抓住紫洛雨给点她厉害瞧瞧,考虑那样做,流尘哥哥会讨厌她,所以这口气,她先忍着。
紫洛雨心里翻翻白眼,说话算什么?再跟我罗里吧嗦,小心姐用拳头揍你,本来瞧见你这假货就一肚子窝火,还在姐面前气焰嚣张跋扈,搞得美男王爷真是你爹似的。
“小郡主,她是流尘的小王妃,还请你不要与她为难。”轩辕流尘这句话是告诉“萧雨儿”,紫洛雨的身份并不低于她,故而没必要对她行礼。
小女娃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黑眸之中满
是不可相信的质疑,很快,她泪水噼里啪啦往下掉,撅着小嘴哭了起来。
“流尘哥哥骗人,流尘哥哥骗人。”
轩辕流尘对她哭声已经免疫,拉过紫洛雨小手,他朝那正在哭泣的小女孩说道:“流尘从不骗人。”
“萧雨儿”含着泪水瞅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抹掉脸上挂面,吸着鼻子说道:“她才不会是你的小王妃,你是我的。”
紫洛雨真心觉得这假货是来毁她形象的,追着男子不放,还强买强卖的把自己给推销出去?真是丢了“萧雨儿”这三个字的脸。
“尘哥哥,我们回去吧!”紫洛雨对正欲说什么的轩辕流尘道。
那假货毕竟是冒着美男王爷帮她起的名字在招摇撞骗,和她过多的发生争执,到最后受到影响最大的还是“萧雨儿”这三个字。
“嗯。”轩辕流尘应道,小雨儿在身边,她说什么都是好的。
紫洛雨和轩辕流尘离开后,“萧雨儿”红着眼眶站在了原地。
流尘哥哥太不把她当回事了,明明她才是小郡主,所有人不是应该都喜欢她吗?都怪那个长的跟她很像的小女孩,是她抢走了流尘哥哥。
“雨儿。”云贵妃从一旁走了过来,眸中带笑,含着暖意。
“萧雨儿”侧头看着打扮娇艳的云贵妃,一张小脸余怒未消,刚才的事,还让她有些不高兴。
“本宫是轩辕流尘的母妃。”云贵妃说出自己的身份。
小女娃听到她是流尘哥哥母妃,小脸上的委屈更甚,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落泪。
“小郡主,快别哭,你这一哭啊!都哭的本宫心疼了。”真是没有想到,尘儿一出现在小郡主面前,就把这小女孩的魂,给迷住了,她的儿子,果然才是最出色的,只要“萧雨儿”对尘儿有意,那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流尘哥哥不喜欢我,他喜欢那个和我很像的小女孩。”萧雨儿哭着告状,心里讨厌死那个小女孩了。
“怎么会呢?流尘啊是最喜欢小郡主的,他只是担心他的腿有隐疾,所以啊不敢接受小郡主,你看他找了一个与小郡主很像的小宫女在身边,还不能看出他对小郡主的一番情谊吗?”云贵妃蹲在小女孩身前,手中拿着彩绢温柔的擦掉小女孩脸上的泪珠。
“不哭不哭,雨儿才的这世界上最可人的小女孩儿,流尘今后是要娶为妻的,只是那双腿让他没有勇气表白而已。”
“萧雨儿”听到这话,心里舒服多了,吸吸鼻子,问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让流尘哥哥的腿好起来吗?”
云贵妃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当下笑着说道:“有办法是有办法,但需要雨儿帮忙才行。”
“需要我怎么帮忙才能治好流尘哥哥的腿呢?”她要治好他,然后让流尘哥哥离开那个讨厌的女孩,她喜欢流尘哥哥,从第一眼,就深入了脑海,谁也不能抢走。
“这世上仅有一人能救好尘儿的腿,那人便是与你爹爹交好的闻人神医,如获得他的救治,尘儿定当能站起来走路,日后对小郡主也会有所不同。”人人皆知摄政王宠女无度,如这次能获得闻人神医救治,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闻人神医?”小女娃不解的念道,她似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对,是闻人神医,前些日子,闻人神医还在萧王府久住多日。”云贵妃提示道。
萧王府?她一直都住在郊外,爹爹没有带她回过萧王府,她也恳求过爹爹,那次刚开口,爹爹就冷下了脸,忽然变得好怕人。
自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多提一句去萧王府的话,下人们都说爹爹宠她,疼她,其实,他们不知,爹爹对她并没有他们看得那样好,时常,她都是很畏惧爹爹,生怕哪里惹他不满意。
但,流尘哥哥的腿…。不管了,毕竟她是爹爹女儿,爹爹就算不高兴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为了喜欢的流尘哥哥,她愿意去恳求爹爹。
“娘娘放心,雨儿会去和爹爹说这事。”
云贵妃听萧雨儿这样说,那尘儿的腿十拿九稳能得到闻人神医的医治,谁人不知摄政王唯女儿的命是从?
“本宫替流尘感谢小郡主。”得到这
句保证,云贵妃眼睛有些湿润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她做梦都盼着尘儿能站起来,现在,终于快要实现了,她这做母妃的怎么能不高兴?
“给流尘哥哥治好腿是我应该做的。”小女孩脸上浮起两朵红红的云儿,流尘哥哥的母妃好好哦!她也好喜欢。
“真是一个懂事的乖孩子。”云贵妃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想到什么似的,云贵妃又说:“尘儿性子清淡,日日与青竹书卷为伴,还望小郡主时常能去看看他。”
“可那个小女孩…。”她讨厌流尘哥哥身边的那个小女孩。
云贵妃笑着拉起她手,放在手心中:“她不过是个低贱的小宫女,哪有资格站在尘儿身边。”
闻言,“萧雨儿”眼睛一亮,闪过精光,高兴的说道:“娘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琉璃异彩,酒窝浅浅,貌有七分相似,神不似,韵不似。
——分割线——
回到青竹小院,紫洛雨就撑着下巴趴在木桌前,眼神飘向窗棂外想着心思,美男王爷大约什么时候会来皇宫?她只有五天的做人时间,能等到他来么?
她的深思看在轩辕流尘眼中,那就变了味儿,他理所应当的以为她是为“萧雨儿”的事不高兴。
“小雨儿。”他捻着她衣袖轻轻扯动,和煦的声音略小。
紫洛雨转眸,瞅了一眼轩辕流尘,问道:“尘哥哥,有什么事么?”
轩辕流尘与她直视,眸中十分认真,说道:“她虽是郡主,我对她也是无意的,我只对,只对雨儿,有意。”
说完后,他双颊如火烧云,霞光满面,纤尘不染的雅仙一旦染上凡尘,那份仙气也就少了些许,让他整个人真实生动起来。
紫洛雨撑着下巴上的手一滑,下巴险些磕到桌子,尘哥哥这是在对她表白么?
好吧!银家还小,谈情说爱啥的,暂时不适合银家。
好吧!其实,她虽是五岁年龄,但却有着十七岁的思想,轩辕流尘才十二岁,光是思想上,她和他的年龄就相差了六岁,和他谈情说爱?那岂不是姐弟恋?银家木有姐弟恋的想法…。
好吧!要不,等乃长大了再来找姐谈谈……
紫洛雨三个“好吧”过后,琉璃似的眼睛停留在了轩辕流尘俊逸的脸上,话说,这小子现在就长的一副祸害清纯少女的模样,长大后还了得?东风国将来又多了一个祸男…。
轩辕流尘被紫洛雨看的有些难为情了,心也在不规律的跳动着,推动车轮,移到她面前,心乱之下,漂亮的手指捂住她的眼睛,道:“小雨儿,可否让尘喜欢你?”
紫洛雨拉开他的掌心,嘴边勾着笑,稚气的说道:“尘哥哥捂我眼睛做甚?”
轩辕流尘被她一问,大囧,垂下眸子,几乎不敢去看她带笑的小脸。
于是乎,关于这能否让他喜欢的话题,终止在了两人特殊的气氛中。
晃荡一天过去,又是次日。
紫洛雨出小院晃荡的时候,偶遇一小屁孩,他蹲在池边,朝水中扔着石子,那石子越过水面,打出了几个水漂,像水中鱼连环跳似的。
两个闲人碰到一起,紫洛雨捡起一个树枝,朝小屁孩走去,上次骂我母老虎的愁还未报。
“小屁孩。”说话间,树枝敲打在他头上。
“谁敢打本皇子?”小屁孩恼怒的转头,看到紫洛雨,那气焰消下去一截。
“怎么不去太傅那里上课?又在偷懒?”她在小屁孩身边坐了下来,手中树枝放在腿上。
轩辕流珲一看到那树枝就蛋疼,身体挪了挪,离她稍远些,对她办了一个鬼脸,说道:“关你什么事?”
紫洛雨扫了小屁孩一眼,拿着树枝在手中有意无意的敲着,做出威胁某屁孩的动作,说道:“欠抽?”
轩辕流珲小嘴一瘪,奶油布丁似的脸上老实了许多,不情不愿的说道:“我不想去太傅那里。”
紫洛雨乐了,身体朝他挪了几分,说道:“为毛啊?我记得你
和你的皇兄们都在追萧雨儿,你不去,不怕她被别人抢跑了?”
轩辕流珲身体往另一边又挪了挪,她手中的树枝好可怕:“皇嫂,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闻言“皇嫂”,紫洛雨暴跳如雷,一棍子朝他打去,叫你丫的扯淡。
“啊~皇嫂杀人啦!皇嫂杀人啦!”小屁孩爬起身体,跑的比什么都快。
“你丫的有种给我站住。”紫洛雨高举树枝去追小屁孩。
“你当我傻?站住让你打?”小屁孩朝她捏着鼻子做怪脸。
“好啊!老虎不发威,你当我小猫咪?”紫洛雨脚步加快朝他跑去,不到一会儿,便拎着他的后领。
“跑啊!继续跑啊!”看着小屁孩在她手中原地踏步跑,紫洛雨得瑟的笑了。
抬眸寻了一树枝,把小屁孩往上一送,轩辕流珲就被挂在了树上,两条小腿在半空中晃悠着。
“哇~皇嫂欺负人了…。”小屁孩嚎天大哭,脸挂汤面。
“真欠抽?”紫洛雨危险的眯起眼睛,扬起的树枝作势朝他打去。
“女侠,人家是假欠抽。”小屁孩马上改口,挂着汤面的粉嫩小脸眉开眼笑。
紫洛雨嘴角抽抽,这小娃子是个小精怪,变起来挺快的。
“说,下次还喊我皇嫂不?”
小屁孩猛摇头,讨好的说道:“不了,不了,本皇子觉得你比较适合当女侠。”
“这还差不多…。”紫洛雨话未说完,就被一道娇柔的声音打断。
“哎呦!我的皇儿,你怎么能被欺负成这样?我可怜的皇儿。”
出声惊呼的女人身穿红色烟罗纱,金丝线秀的五彩凤凰活灵活现,欲展翅腾空,她头戴凤钗,金步摇,随着小跑的步法,金步摇前后摆荡,富贵之气,逼人。
跟在她身后的宫女太监,忙上前去“救”小皇子。
轩辕流珲一落地,就被她抱在怀中,摸着头看脸的紧张道:“乖乖,我的皇儿,有没有吓到,不怕哦!母妃帮你喊喊,不怕哦!”
紫洛雨心中叹息,难怪小屁孩那么嚣张不懂事,原来是他母亲惯出来的。
“哪里来的小宫女?竟敢这么残害皇上子嗣,来人,拖下去,狠狠打。”于贵妃涂着彩色蔻丹的手指颤颤的指向紫洛雨,怒道。
怎么睁着眼睛瞎扯淡呢?她哪里残害老色狼子嗣啦?不过是教训一下小屁孩。
“母妃。”轩辕流珲拉拉于贵妃的衣服,又道:“你别乱惩罚人,她可是我的小皇嫂。”
紫洛雨真的很想把小屁孩拎过来再次挂上树,刚才还说的好听,叫她女侠,倚仗一到,尼玛就变了态度?
“小皇嫂?”宇贵妃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女娃,除了眼睛剔透玲珑,整张脸都泛着黄,这么小的年龄,到底是哪个皇子这么饥不择食?
“是啊!是啊!母妃,你肯定还没听说吧?七皇兄娶妻啦!就是她哦!”轩辕流珲开心的点头,把母妃不知道的消息爆料出来。
“不会吧?七皇子不是冷清寡欲吗?怎么会娶这么一个小干巴丫头?”又仔细瞧了一边面色泛土黄的小女娃,这么点大,能行房?
“我还有事,先走了。”紫洛雨对小屁孩说道,临走时给他投去危险一眼。
这对极品母子说话,还是不听为妙,省的她被气昏。
“七皇兄亲口说的那还有假?所以母妃,以后你不可以欺负我的小皇嫂。”
“咦,皇儿这么在意你的小皇嫂,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抢过来当你的侍妾?”
“儿臣本来也是那么想的,但小皇嫂是母老虎,所以,儿臣把她放在七皇兄那里,残害七皇兄去。”
“皇儿真是聪明,这么妙的办法也能想到,连母妃都自叹不如。”
“……。”
渐走渐远的紫洛雨想喷血了,有木有?这对极品母子,怎么就跑进皇宫了?
到小院,轩辕流尘已经回来,还跟了一个看到就让人心烦的女孩。
“流尘哥哥,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她不过是个替代品,你的心意雨儿懂。”小女孩跟在轩辕流尘轮椅后面,他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莫要胡说,我根本不喜欢你。”轩辕流尘真是被烦的一个头两个大。
转身正好看到紫洛雨回来,他滑动轮椅过去,急着对紫洛雨解释:“小雨儿,你莫要听她胡说。”
“嗯,我当她放屁。”紫洛雨本来在外面就被那极品母子气到想要吐血,回来又看见一个让她厌恶至极的女孩,说话也就没什么好气。
“放肆,你不过是个低贱的宫女,有什么资格和我争流尘哥哥?而且,流尘哥哥根本不喜欢你,他心里喜欢的是我。”看到和她几分相似的女孩竟然也这么一大早来找她的流尘哥哥,小女孩气愤的指着紫洛雨说道。
“他喜欢你?你这里没毛病吧?”紫洛雨指了指太阳穴,你丫得了妄想症?
“你这低贱的宫女。”说着,小女娃就扬起了手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
“你敢打我?”小女娃捂着脸颊,哭了,从来没有被人打过,这低贱的宫女居然打她。
“因为你欠打。”想对她动手,还不够资格,这一巴掌,只是一个警告,姐不犯人,别来犯姐。
“我爹爹可是摄政王。”她抹去脸上泪水,说道。
“那又怎样?”那一声“爹爹”,从她嘴里含出来,紫洛雨眼神有些暗淡,美男王爷本就属于她的爹爹。
“我要告诉爹爹,你欺负我,让爹爹帮我讨回公道。”红着眼眶,小女孩趾高气扬的说道。
“小郡主,流尘替小雨儿像你道歉,你要有气,朝流尘出便是,还请你不要将此事告诉摄政王。”轩辕流尘清月似的眸子中隐含担忧。
摄政王为一只小狐狸,将轩辕锦和轩辕流奋绑在马尾,差点断了他们的小命,从母妃话中,他能感受到摄政王疼宠萧雨儿更甚小狐狸,此事若被摄政瓦知道,那小雨恐怕会受到极其残忍的对待,他万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流尘哥哥,你看她,把我脸颊都打红了,好痛。”小女孩拿开捂住脸颊的手,把五条红杠的小脸给轩辕流尘看。
轩辕流尘推动轮椅,朝“萧雨儿”身边移去,在她不解的眼神中,他侧过脸,说道:“如小郡主心中有气,便打流尘吧!这一巴掌,我替她还。”
“流尘哥哥…。你…。”小女孩气到不行,她才不要他替那低贱的宫女还。
“气死我了,我一定要将这事告诉爹爹。”她跺着小脚,小脸气的通红。
“不可,小郡主,你到底想哪般?你说就是了,只要流尘能做到的,绝不推辞。”眼看萧雨儿要娶告状,情急之下,他拉住了她的手臂。
小女孩心中一动,他的手心,果然和自己想的那样温暖。舒悫鹉琻
“我要流尘哥哥打她一巴掌。”最好一巴掌能打跑那讨厌的女孩。
轩辕手一松,放开了“萧雨儿”的手臂,凉凉的说道:“若小郡主想要打流尘,且尚可,若要打小雨儿,恕难从命。”
“流尘哥哥,你…。呜呜…。你一点都不心疼雨儿,只会心疼那个替代品。”她气恼,为什么她都在他面前,流尘哥哥却看不见?
紫洛雨真心想一掌把“萧雨儿”劈出门外,你特么一个替代品,尽会扯淡。
见轩辕流尘不理她,“萧雨儿”又跺起了小脚,叫嚷着:“流尘哥哥,我脸痛,你帮雨儿呼呼。”
说着,她就伸着小胳膊朝轩辕流尘身上爬去。
轩辕流尘忍住想要将她推下去的冲动,俊逸的脸往后倒了一些。
“够了。”紫洛雨一把将她从轩辕流尘腿上扯下来,又道:“要去告状,就快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小女孩被紫洛雨扔在了地上,她眼中又装了一壶猫尿,开始乱喷,乱洒,临走时,她料屁说:“小宫女,你给我等着,等我爹爹来收拾你。”
“不可…。”轩辕流尘急了,小雨儿不知道摄政王的危险程度,他切不能让小郡主告状…。
“尘哥哥,让她去,我倒要看看萧亦然会不会为她收拾我。”紫洛雨满不在乎的说道,说到“萧亦然”那三个字的时候,她的眼中有些酸楚,有些刺疼。
坏蛋爹爹,找这么一个替代品来闹她的心。
轩辕流尘听到小雨儿直接叫出摄政王名讳的时候暗暗吃惊了一下,忙说道:“小雨儿,摄政王的名讳在外面不可乱叫。”
“为毛啊?”不就是一个名字,有什么不能叫的。
“为毛?”奇怪的词眼,轩辕流尘疑惑不解。
“为毛就是为什么。”紫洛雨简练的解释。
点点头,原来为什么还可以缩短成为毛?轩辕流尘记在脑中。
“摄政王受东风国万人敬仰,身份尊贵,你此般直呼他姓名,被小人听去,恐怕会传到摄政王耳中,对你不利。”轩辕流尘道,眉宇忧愁不减,替小雨儿担心着。
紫洛雨撇撇嘴,传去就传去,正好让美男王爷知道,她现在有多讨厌他,有多闹心。
“众人皆知摄政王宠女无度,小雨儿方才得罪萧雨儿恐怕会招来祸端,宫中已经不安全。”轩辕流尘把担忧说了出来。
“宫中不安全,也没什么是安全的地方。”外面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小雨儿,听尘哥哥一句话,暂时回到你爹爹身边,这样摄政王派来的人暂时无法找到你。”虽不舍她就这样离去,但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却也无他法。
噗嗤!她爹爹不就是摄政王么?回到他身边,躲过他派来捉她的人?这样的作法行的通么?
“尘哥哥,别担心,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对美男王爷,她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小雨儿,小雨儿…。”轩辕流尘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仅没有打算离去,还入了他的房门,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是她还不知道那头虎的凶猛,他的小雨儿,到底怎么才能保全她?
思绪百转过后,他手心卷曲握紧,只要尘尚存一口气息,便会保你一刻周全。
马车载着“萧雨儿”来到了郊外萧宅,迎接小女孩的是一大帮仆人,众星捧月似的进入宅中。
“雪姨,你知道雨儿的爹爹在哪里吗?”萧雨儿对众人之中的一位容貌绝佳的女人问道。
“王爷在书房。”雪姨慈目善眉,对“萧雨儿”这孩子也是疼惜有佳。
“你们先下去吧!我去找爹爹。”她小手捂着脸,对众人说道。
“是,小主子。”一群“星星”们散了开来。
书房门前,“萧雨儿”踌躇半响,想去推开那扇门,却有些不敢。
“进来。”书房中传来没有波动的冷声调。
“萧雨儿”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看见爹爹手拿狼毫笔,在纸上书写,她伸脖子看了一眼,又缩了回来。
“何事?”萧亦然目光停留在手中的字上,冷然的脸并没有因为小女孩的到来而露喜色。
“爹爹,皇宫中有个小女孩,欺负了雨儿。”她声若蚊虫,爹爹冷着脸不笑的时候,她很畏惧的,也不敢在爹爹面前放肆。
只有爹爹对她笑时,她才敢要他抱抱,可是好奇怪哦!有时候爹爹对她温柔百倍,有时候又对她冷的像外人,如果不是那一模一样的脸,她真怀疑自己有两个爹爹。
“欺负你了?”萧亦然抬眼扫过小女孩侧脸,五条小手的指印已消下去一些,隐约还是能看到一些。
“嗯,打的雨儿好痛哦,爹爹。”小女孩委屈的落下几滴猫尿,瘪着小嘴,想要引起爹爹的疼惜。
“今晚随本王去宫中。”语毕,他淡淡的收回视线,指间笔继续挥洒着字。
“萧雨儿”一喜,一失,喜的是,爹爹晚上要去宫中帮她讨回公道,失的是,爹爹没有变成那个温柔抱她的好爹爹。
“爹爹…。”小女娃本还想说些惹人疼惜的可怜话。
“出去。”一声冷寒的低喝吓的她缩回了头,只得低着头的离开书房。
日落西山,皇宫中迎来两个贵客,老皇帝笑呵呵的吩咐下去,让所有皇子必须到盛宴现场。
清雅的小院,几名宫女太监跪在轩辕流尘房前。
“七皇子,求你发发慈悲,跟奴才们去吧!”拿着拂尘的太监道。
“七皇子,你不去,娘娘肯定会惩罚我们这些奴才,求你了。”穿着宫女服的宫女说道。
轩辕流尘背对着大开的房门,他的手拉着紫洛雨的小手,清冷的脸上仿若没有听到门外太监宫女的求声。
他今晚哪里也不去,只在这里守着小雨儿,如摄政王派人来捉拿,那请把他一并带走。
太监宫女见七皇子似乎不打算理睬他们,当下,在地上重重的磕起头来,破额头总比掉脑袋好,娘娘说了,今晚他们不能让七皇子去参加宫宴,就要了他们狗命。
奴才的命本来就低贱如草狗,生死不过是掌握在权贵之人的手中。
“尘哥哥,你去吧!别为难了这些奴才。”看到门外的那些人头皮磕破流血的样子,紫洛雨还是有些不忍,她生活在平等的社会,人权是值得人人尊重的。
“小雨儿…。”他的嗓音担忧不散。
“我不会有事的。”紫洛雨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
华贵的紫雕马车缓缓驶进宫中,随着太监尖细的恭迎声,老皇帝和身着华丽的皇子都笑意满面。
如能获摄政王无二心的相助,轩辕家族的江山,还担心什么?他萧亦然就算权势昊天,掌管三军,不过是轩辕家族的一个奴仆,终生为轩辕家族效命。
皇上和皇子们各怀心思,站在自己的利益场,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马车停稳,一身玄袍的萧亦然先下了马车,他的身后,一个小小的人儿钻了出来,鹅黄色的锦衣用的是东风国最上乘的丝绸制作而成。
月色连忙倾身把小女娃抱下马车,跟在主子身后,把她放在王爷旁边的坐位上。
“本王听闻,雨儿受了委屈。”萧亦然冷冷的一句话,将宴会高热的气氛调至零度。
老皇帝未闻此事,寡皮的笑脸僵直,青筋见骨的老手一拍红木桌,佯装着怒:“是谁?好大的胆子,给小郡主委屈,活腻了?”
老皇帝和摄政王一提此事,立马有贵妃跳出来说话。
“皇上,您有所不知,咱们的七皇子啊!他娶了一个小王妃,平时嚣张跋扈的很,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前些日子,还打的我皇儿头破血流,就连皇上您最疼的十三皇子都被七皇子的小王妃打破了头顶。”薄贵妃是五皇子生母,上次看到宇儿额头流了那么多血,她就记恨上了七皇子和那低贱的小宫女。
没想到那低贱的小宫女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小
王妃,把任何人不放在眼里,这下可好,得罪了小郡主,这次,看摄政王不扒了你的皮,拆了你个小贱皮子的骨。
“皇上,尘儿与那低贱的宫女没有任何关系,是那小宫女不知羞耻,缠着尘而不放,皇上明鉴啊!”云贵妃连忙撇开轩辕流尘和那小宫女的关系。
“哎呦呦!云贵妃,你也甭帮你的儿子狡辩什么,他亲口承认的还有假?整个宫中,连宫女太监都知道了。”薄贵妃嘲讽的笑道。
“薄绾心,你不要看小郡主喜欢我的尘儿,你就故意诋毁他,你居心何在?”云贵妃爆料出一个惊人的消息,一时间,气焰也涨上去许多。
除了几个知道“萧雨儿”整日追着轩辕流尘不放的知情人外,其余的人包括老皇帝皆是一惊。
薄贵妃被云贵妃这么一堵,脸上一阵青红,刚准备开口讲些什么,老皇帝朝她递去一个厉眼,她乖乖的闭上了嘴。
“哈哈,那小宫女就交给摄政王处置,朕的皇儿又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小宫女?要喜欢也是像小郡主这样玲珑剔透的人儿。”老皇帝捻着八字胡须,笑呵呵的说道。
轩辕流尘本在最不显眼的地方,看这场局势变故,等着机会帮小雨儿一把,岂知,他的母妃和父皇说出这么一番和他心意相反的话来。
轮椅推动,他上前一步,不亢不卑的说道:“父皇,儿臣对萧雨儿无意。”
闻言,老皇帝浑浊的眼睛里射出厉光,真是一个不争气的东西。
“尘儿,莫要胡说,王爷捧在手心中的小郡主,她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云贵妃对轩辕流尘眨了两下眼睛,示意他不要得罪了摄政王。
“七皇子,我看你也别为了那低贱的小宫女得罪摄政王了,她又怎么能与小郡主比呢?小郡主可是摄政王的掌上明珠,每日抱在怀中疼惜的金贵之躯。”苏贵妃插上嘴来,表面看似帮着云贵妃说话,实际就是在刺激轩辕流尘,就看他会不会被激怒,和皇上,摄政王唱反腔。
“萧雨儿”听到贵妃娘娘们对她的夸赞,屁股后面就像长了尾巴似的,翘的老高,小嘴儿也微微上扬,高人一等的感觉真好。
“是啊!这世上,还有谁人能得如此殊荣?能得摄政王怀中一抱?除了小郡主,无二人。”云贵妃赶紧接在后面说给轩辕流尘听,傻孩子,千万别做傻事,母妃就你一个孩子,你若得罪摄政王,受到伤害,让母妃怎么活?
“爹爹,抱抱。”得意过头的“萧雨儿”下了椅子,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似的,对着萧亦然张开小胳膊。
众人见此,纷纷夸赞小郡主聪明可爱,更多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看这千年不化的冰块是如何化在小郡主手中。
萧亦然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规律的轻敲桌面,风云不变的脸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此时,远处传来一句奶声奶气的女娃声音:“爹爹,抱抱。”
敲打在桌面上的手指猛然一滞,萧亦然平静的黑眸旋开了涟漪。
众人看到身穿紫服的小女娃,皆是一怔,随之,有些贵妃们的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舒悫鹉琻
轩辕流尘的小王妃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蠢货,皇上刚说要去捉拿她交给摄政王处置,她倒送上门来了,而且还得了妄想症,以为和小郡主有几分相似,就可以随便乱叫爹爹?痴心妄想。
“哎呦呦,这不是七皇子的小王妃么?真不知倚仗了谁?竟跑到宫宴上乱认爹来了。”薄贵妃娇声怪语道。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讥评轩辕流尘的机会,那瘸子怎么能和她的宇儿比?放眼整个皇宫,最有资格娶小郡主的是宇儿。
“倚仗”二字,说的自然是轩辕流尘和云贵妃,明耳的人,不用点明,便已知晓。
“本宫的尘儿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薄绾心说话还得谨言慎行,莫要失了分寸。”云贵妃朝薄绾心剜去一眼,该死的贱蹄子,处处与她做对,莫要让她有机会抓住轩辕流宇的小辫子,不然,本宫给一壶你吃吃。
老皇帝腾然惊醒,从紫洛雨可爱粉嫩的脸上回过神来,当下就拍案佯怒:“把那小宫女拿下,交由摄政王处置。”
真精彩,下一部,摄政会怎么处置小宫女?剥皮还是剔骨?虽恶心渗人了一点,但借此能打击到七皇子,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小雨儿,过来,不要过去。”轩辕流尘看到紫洛雨一步一步朝摄政王走去,急了一手心的汗,他双手刚推动轮椅,就发现无论怎么用力都不能让轮椅转动半分。
“弑魂,放手。”他冷然说道。紧捏木轮的手,骨节挺立,肤泛怒白。
“主子,恕难从命。”弑魂道。
紫洛雨走到萧亦然面前,小脸上没了昔日的笑,额心处三条川形褶皱,小胳膊朝他伸展开来。
明知这样会破坏他的计划,明知这样会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但她,终究是无法看着别人霸着她的爹爹,霸着属于她的宠爱。
萧亦然冰凉的俊脸平添一些暖色,风云变幻的深潭高深莫测,桌上的大手微移,缓慢的动作,看出,他的内心在挣扎。
“不许和我抢爹爹。”旁边的小女娃见紫洛雨抢了她的流尘哥哥,现在又来抢她爹爹,彻底被激怒了,伸手就朝紫洛雨推去。
她的手还没碰到紫洛雨就被萧亦然一脚踢了出去,他熟练的将紫洛雨护在了怀中。
老皇帝和所有膛目结舌,摄政王为了一个小宫女踢了“萧雨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一直诋毁紫洛雨的贵妃,额上浮起了冷汗,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紫洛雨被冒牌货那声“爹爹”气到不轻,都怪美男王爷,乱找人冒名顶替她。
“你是她爹爹?嗯?”小手勾起美男王爷下巴,某小女娃微微眯起小眼儿,虎牙暗磨。
众人看到小女娃对摄政王如此大胆,不由的心生佩服,外加嘲讽,真是佩服她不怕死的精神……
萧亦然包住她的小手,拿了下来,冰封几日的薄唇,扯开一道弧度,黑眸含笑道:“我是你爹爹。”
紫洛雨并没有因为他的话,眉开眼笑,她冷哼一声,窝在他的怀中不在说话。
萧亦然见她不喜反怒,好看的眉心蹙了起来,冷眼放在了地上的小女娃身上。
“爹爹…。”地上捂着肚子滚动的小女孩,小脸皱成了面团,泛白的小嘴中低低的唤着“爹爹”。
她不明白,为什么“爹爹”会这样对她?她才是“爹爹”的孩子,那女孩不过是长得像她罢了,一定是“爹爹”认错了,误把那小女孩当成了她。
“住嘴,本王女儿岂是你能冒名顶替的?”萧亦然冷扫地上小女孩一眼,她痛苦的面部表情并没有获得他半点怜惜。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女娃是冒充的,摄政王怀中的小女娃才是真正的小郡主。
云贵妃真想咬掉自己舌头,还是她的尘儿有眼光,一眼就准了摄政的女儿,而她偏就把冒充的当成了真正的小郡主,她怎么如此糊涂?识人不清?
这一场意外的变故,让轩辕流尘惊愣在了原地,他一直当她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不曾想到,她就是自己一直“讨厌”的萧雨儿。
天意弄人,他本以为自己可护她一生,原来,她根本不需要他来护,有摄政王那样强大爹爹当做靠山,他,轩辕流尘,又算什么?
地上打滚的小女娃被萧亦然一声怒喝,吓的缩了缩脖子,两串猫尿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她脑中的整个世界瞬间崩塌,她是冒牌的?为什么爹爹要这样说?今晚之前爹爹不还是好好的?不是还带她来皇宫讨回公道?这一定是梦,是她做梦了…。
整个宴场,无人敢再多说一句,他们生怕说错了话,先前,他们就把真正的小郡主给弄错了,摄政王震怒,气氛凉的骇人冷。
“月色,将她关押起来,交由雨儿处置。”萧亦然手心安抚的放在紫洛雨背心位置,冷声调的言语决定了地上小女孩今后的命运。
紫洛雨抬眼,瞅了瞅美男王爷,哼,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骗她开森,她可不是三岁孩子…。
“是,主子。”月色拎起地上的小女孩,面无表情的把她扔进一个普通的马车中。
小女孩被摔的吃痛,捂着嘴巴在马车里哭了起来,变了,变了,爹爹变了,月哥哥也变了,她拥有的一切都变了。
“方才,有人说本王的女儿是低贱的小宫女,嚣张跋扈?”他的视线朝一干贵妃脸上扫过,黑眸中的不悦和冷然显而易见。
薄贵妃和苏贵妃慌忙的垂下眼帘,一手心的凉汗,愁眉展不开来。
误把鱼目当珍珠,反把珍珠当鱼目,只怪自己有眼无珠。
“本宫有眼不识珍珠,误把假冒郡主的女孩当做真郡主,是本宫的过错,本宫像摄政王和小郡主赔不是。”苏贵妃光靠美貌,获得皇上疼宠,升为贵妃,娘家底薄的她,是最畏惧摄政王的。
薄贵妃鄙夷的瞅着低头认错的苏贵妃,她虽畏惧摄政王,但也没那么没有骨气,最多挨罚罢了,让她去道歉,她可拉不下那个脸。
云贵妃就更有恃无恐,尘儿眼光绝佳,认定了她这小王妃,摄政王也不会拿她这“亲家”怎么样。
“有眼不识珠,留有眼也是无用,不如剜掉。”萧亦然的话,如一道催命符咒,震在众人耳中。
剜掉眼睛,苏贵妃又怎么可能继续生活在荣华富贵的宫中?皇上一定会把她打入冷宫,最为可怕是冷宫,她不要进去,不要进去。
“摄政王,饶命,饶命啊!”苏贵妃嚎天大哭起来,身体抖如筛糠。
云贵妃和薄贵妃皆是一惊,骇然爬上脸,她们忽略了摄政王的冷酷无情的脾性。
上次为了一只小狐狸,不仅把轩辕锦和轩辕流奋折磨的半死不活,之后还在宫中把皇上赐去的侍妾活生生开肠破肚。
如今,她们得罪的可是他捧在怀中的宝贝女儿,想来,他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
“来人啊!将苏贵妃剜去双目,打入冷宫。”老皇帝立马领会摄政王的意思,不等他开口,就发了命令。
“皇上~。”苏贵妃吓的瘫软在地,苦口之中的那声“皇上”,凄凄凉凉,悲悲惨惨。
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她入宫就把自己最美的一面交给了人老色衰的皇上,就不值得他网开一面,替她说句求情的话么?
呵呵,此生只笑太痴傻,宫中的女人,注定逃脱不开悲哀的命数。
老皇帝精光闪闪的眼睛冷视瘫软在地的苏贵妃,没有任何情绪浮动,不过是个贵妃罢了,如果她的死能换的摄政王息怒,那她快去死吧!朕的女人多的是,不差她这一个。
“别…别…。”苏贵妃被乍冷的匕首吓的连连后退,昔日宫中开肠破肚的一幕浮上脑海,脸色更加发白。
“爹爹,雨儿讨厌血腥。”软软的声音在萧亦然怀中响起。
萧亦然垂眸,目光幽深的看着怀中打着哈气的小女娃,婴儿肥的脸看上去很可爱,童真的话语看似没有漏洞。
“爹爹,我们回家吧!”她摇摇他的手臂,小脑袋在他怀中拱了拱,像似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阖上了困倦的眼睛。
“依你。”摸摸了她的脑袋,萧亦然抬起了眸,继
而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下不为例。”
语毕,抱着怀中的小女娃站起了身朝外走去,脚步行出数米,忽然顿住,萧亦然黑眸扫过轩辕流尘那张如画的颜。
冷厉的眼神,惊的众人又是一身凉汗,莫不是轩辕流尘得罪了摄政王?各种猜测盘旋脑海。
轩辕流尘微微拧起眉,一个想法冒出心头,摄政王对他有成见?转而,看到摄政王怀中的小雨儿,他月华般的眸染上暖意,相间亦难别亦难,看到她回府,他心头有些不舍。
萧亦然冷着脸转回视线,脚步不停的朝马车走去,金丝玉帘撩动,顷长的玄色身影消失在众人眼中。
苏贵妃浑身瘫软在地上,方才她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差点就要忍受剜目之痛。
云贵妃和薄贵妃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长吁一口气,今天总算躲过一劫。
老皇帝见摄政王已走,他连忙从龙椅上下来,走到苏贵妃身前,心疼的说道:“爱妃,朕的爱妃受惊了,朕在这,不用怕。”
“皇上。”苏贵妃梨花带泪,嘴上虽是娇声,心中早已凉透了。
身在皇室,儿女情长都是假,只有稳定自己的权势和地位,才能永存。
萧王府
紫洛雨刚被抱到房中,一双大手就开始解她身上的衣服。
“干什么?”她恼怒的说道。有没有一点礼貌?当她身上的衣服想解就解?
心情不佳的某小女娃横眉冷对萧亦然。
“脱掉。”萧亦然寒着脸说道。
“你说脱就脱啊?给我滚蛋。”紫洛雨推开他,小身体从他怀中滑了下来。
迈开小腿,她就想跑,手臂反被萧亦然捉住,他强拉着她往怀中一带,双臂把她囚箍在怀中。
“宫中,那一声声爹爹叫的可真甜,一转眼,到了府中,你倒是会变幻,不愧是小狐狸幻化而成,翻脸不认人?”萧亦然深邃的黑眸紧盯着她的小脸,心中的怒由她在宫中替那几个贵妃求情开始隐忍,回来见到她似乎想要逃离,不和他接触的动作,怒火烧的更旺。
她想要救的,不就是轩辕流尘的生母么?本王让你救就是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紫洛雨瞪着萧亦然,不稍片刻,小眼儿瞪累了,她转开眼,冷哼一声,又不止我一个人叫你爹爹,为毛要认你?
“这张小脸,还真会变,几日没见着爹爹,你不会把本王忘了吧?还是说,你心中有了他人?”见到小女娃不理不睬的态度,萧亦然虎口捏住她的小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紫洛雨甩甩脑袋,那手在她脸颊两边只紧不松,你丫的抱了别人,现在还掐姐的小脸蛋,叔婶都不能忍了,某女娃浑身炸开了毛。
“早把你丫的忘了,滚开。”她小腿踢在他身上。
萧亦然瞳孔一缩,捏着她的脸朝身前来了几分,薄唇倾下,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紫洛雨瞪大眼睛,你妹的,想用男色勾引我?姐是那种人吗?
小脸一偏,她的唇瓣从他的侧脸擦了过去。
萧亦然皱皱眉头,薄唇上残留了她的柔软的余温,他抿了抿薄唇,想把那仅存的余温多留片刻。
紫洛雨怕他又来这招攻势,胖乎乎的小手左右捂住他的脸,凶巴巴的说道:“少来勾引姐,这一招已经不管用了。”
他单手拉下她的小手,反剪背后,一掌握住,顷长的身体压着她,倒在了床上,一双斜飞的剑眉,眉梢藏怒:“你是不是和他用过这招?”
他?是谁?紫洛雨莫名其妙,手被萧亦然控制住根本动不了,还讲不讲理了?他这种行为,就是以大欺小。
“放开我,你干什么?别扒我衣服啊!卧槽!还讲不讲理了?扒衣服是不道德的行为…。”某小女娃挣扎间,紫色衣袍被丢到了床下,她扭动着快要光溜溜的小身体,心里把萧亦然祖宗问候了一边。
最后一件剥离,萧亦然身上的衣服贴上了她的身体,耳边传来他又冷又不失暧昧的话:“你不是一直想与本王共浴么?本王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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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轰!某小女娃顿时放弃挣扎,陷入天人交战,到底是被他勾引呢?还是不被他勾引呢?
机会只有一次,失不再来,不如先从了他,等便宜占尽时,再继续不鸟他…。
视线放在离她咫尺的男颜上,眸黑似渊,鼻若悬胆,薄唇如削,不可否认,他的颜极尽完美,这么近的距离,也找不出一丝缺陷,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还真让她小心肝扑通乱跳。
跳毛线啊?认清吧!这男人是你“爹爹”,可不是你相公,跳了也白跳。
“看来,雨儿似乎不愿意,算了,当本王没有说过。”他拉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无所谓的转过身躯。
“矮油!别这样吗!爹爹,银家木有说不愿意。”难得的机会,放弃了还真是有点可惜。
“终于舍得张开你的小嘴,叫本王爹爹了?”他转过身来,看着她灵动的双眼说道。
提到这事,紫洛雨心里就打膈应,嘟着小嘴,不开森的说道:“你不还有个女儿么,哼。”
他矮下身,坐在床边,连着被子,把她搂进怀中,冰冻的脸化了开来,说道:“怎么了?吃醋了?”
紫洛雨翻翻白眼,超自恋的货,还装酷哥。
“我喜欢吃酱油,不吃醋。”
萧亦然捏捏她的小鼻子,双臂环住被子,说道:“她不过是爹爹安插在别院的一个棋子,雨儿变成小狐狸时,正好免去世人猜测。”
“切~说的好听,爹爹还不是一样抱她?那她和雨儿有什么区别?”那晚可是她亲眼看见的,别告诉她没有,鬼才信的,说不定,他和那棋子假戏真做了,晚上还抱着睡觉,哼哼,她才不要和被别人睡过的爹爹同床共枕呢。
听到某小女娃埋怨他的话,萧亦然蹙起了眉头,说道:“本王只抱过你,没抱过她。”
“我亲眼看到的,你还想耍赖?”讨厌的爹爹,到现在还不想承认。
“你看到的人,是月色。”萧亦然想到那日屋顶上的动静,了然的说道。
月色小盆友?紫洛雨彻底疑惑了,她记得那日,妖孽把不能动弹的月色小盆友扔出了青楼,不过两日,他就扮演起了美男王爷?这件事情似乎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本王一直知道妖女想要拿你威胁本王,而你又任性调皮,所以那日就将计就计,让月色故意混进妖女所处的逍遥阁,却没想到,你这吃里扒外的小狐狸不顾本王反对,随妖女而去,与妖女相处两日,感觉可好?有没有被她那张妖精脸惑了神智?”某王爷其实最想问的是,有没有做对不起本王的事情?
“若被妖孽惑了神智,雨儿现在能在爹爹这儿么?”她嘻嘻一笑,知道美男王爷没有抱过那女孩,她的心情瞬间好了。
“哼!那还不是因为本王派了十二暗卫整体出动去救你?顺便放了一把火,烧掉了逍遥阁。”萧亦然凉凉的说道,他岂能指望这小没良心的主动回府?凭她那点能耐,只怕也逃不出妖精的手掌心。
紫洛雨震惊了,她还一直奇怪那个“本尊”为什么早不救她,晚不救她,偏在她入了逍遥阁两日之后救她,原来逍遥阁被烧掉了。
奇怪啊!她当时离开的时候貌似木有闻到焦味,这大概是归功于“本尊”吧!他一定是在逍遥阁刚受到危险时救了她。
真的好奇“本尊”究竟是谁?若说他是妖精的人,也有些说不过去,妖精抓她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反而把她放了,若说他不是妖精的人,他有为什么能出现的那么及时?妖精的地盘,是一般人能随随便进的么?
“月色他们入了逍遥阁三楼,并没有看到你,雨儿,告诉爹爹,救你的,到底是什么人?”萧亦然觉得这事非常蹊跷,不是熟悉逍遥阁布局的人,谁有那本事从妖女房中救走他的小雨儿?
“是那个号称本尊的面具男,雨儿不认识他。”她歪着头说道。
“青云圣教的尊者?他怎么会和妖女搅和在一起?”萧亦然疑惑更甚。
“也许他们是天生一对儿。”某小女娃发表意见。
一个邪男,一个妖女,还是真是配对。
“青云圣教的尊者有没有对你说什么?”此事,恐怕没
那么简单,萧亦然看着怀中的小女娃。
某校女娃回想了一下那“本尊”说的那话,还真是有点暧昧,算了,那话绝逼不能说给美男王爷听。
对着萧亦然摇摇头,表示木有。
萧亦然见她有些飘忽的眼神儿,就知道这小娃子不老实,低下头,他的脸与她离的很近,鼻尖几乎想贴。
“真的没有?你这张小嘴若在对本王说谎,本王会惩罚你。”
某小女娃眨巴眼睛,惩罚?怎么惩罚?
“看来,你似乎永远学不会乖。”萧亦然眼睛一眯,贴上她的唇瓣咬了一口。
嘶!你丫属狐狸的?怎么变的和她一样会咬人?
话说,她从来不咬别人唇的说,美男王爷是变异的狐狸……
幸好美男王爷没有她那尖尖的小虎牙,虽有一点疼,也不会破相。
萧亦然感觉“惩罚”的差不多时,微微移开薄唇,气息稍微凌乱,黑眸染上迷离,温柔的像似溢出水来。
“还乖不乖?”
某小女娃想也不想,直接摇头。
乖你妹夫。
某王爷黑眸又眯了起来,薄唇上倾…
某小女娃用胖乎乎小手捂住他的薄唇,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先陪洗澡,后陪接吻。”
某王爷俊脸有些不自然的红,黑眸闪了闪,说道:“真…。不知耻…。”
“卧槽!你丫的提出意见,我不过是顺从,就特么变成我不知耻了?你丫的滚粗。”某小娃大怒,身体一滑,躲进被子里睡觉去了。
舍不得那身体,就表说出来引诱她,不就是一副雄性的身体,有毛大不了,三只腿的蛤蟆找不到,两只腿的男人到处是……
“雨儿?雨儿?”见她蒙着头不出来,萧亦然摇摇被子,低声唤道。
“叫毛线球,说话不算话,竟扯淡。”某小女娃极不开森,闷闷的说道。
萧亦然大掌一挥,扯掉盖住她身上的被子,把她捞在了怀中:“爹爹有说不依你?”
紫洛雨听到这话,倍感起劲,她捧着萧亦然的脸,啵啵两下,甜甜的笑了:“好爹爹。”
“嗯。”某王爷不自然的红晕加深,随即,他又想到什么似的,又道:“你可有对他这样?”
紫洛雨非常纳闷,萧亦然口中的他到底是哪位?
素月色小盆友?素二货神医?素妖孽?还素本尊?
“爹爹,你好多疑啊!”她撇撇嘴巴说道。
一瞬间,萧亦然周身的氛围又变了,方才还是愉快的,现在貌似有点冷。
他黑眸看入她的琉璃之中,还是不愿意告诉本王吗?
宫中皆说你是他的小王妃,为何这“小王妃”三字让他心中如此在意?
“不打算告诉爹爹?嗯?”他俊脸上红晕不在,冰霜显见。
紫洛雨真心觉得美男王爷这货性子阴晴不定,一会儿热乎,一会儿冰凉。
女人心才是海底针,她肿么觉得美男王爷的心,比海底针还难捞?
“爹爹,告诉你什么啊?”她连他说的是谁都不知道,该肿么告诉他?
萧亦然把她抱到浴桶边上,黑眸幽深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他、的、小、王、妃?”
某小女娃眨巴着眼睛,想了想,恍然大悟:“原来爹爹说的是尘哥哥。”
某王爷脸色更冷,发展的真快,才两日就变成尘哥哥?
噗通,小女娃被抱进了浴汤中,某王爷黑着脸,拿棉布帮她洗澡。
“爹爹,你这是什么意思?”紫洛雨指着他身上完好的玄色衣袍,气愤的咬牙切齿。
“本王只说陪你共浴,有说脱去衣服与你共浴?”某王爷黑眸扫了她小脸一眼,一点也不觉得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对,他本就是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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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然。”某小女娃咬牙切齿。
“叫爹爹。”他一掌打在她脑袋上。
“萧亦然,你个大骗子。”某小女娃哇哇大嚎。
换上干爽的衣裳,某小女娃嘟着嘴,脸色不佳的窝进被子中,小屁股一撅,背对着床外。舒悫鹉琻
萧亦然换好衣服,就看到某小女娃对他有成见的姿态,冰冷的俊脸没多大起伏,脱靴上榻,长臂一捞,不管她反抗与否,整个小身体被他卷在了弯臂之中。
某小女娃挣扎了几下,发现越是挣扎,他囚箍的越紧,火大的某小女娃用力在他胸口捏了一把,嘟着嘴叫道:“坏蛋爹爹。”
萧亦然腾出一个手,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垂眸说道:“别乱摸。”
存心是想呕死她吧?她哪有摸他?那叫捏,叫掐…。
她抽回小手,恶作剧的伸到他里衣中,在他光滑如玉的胸前抓了一把,哼哼两声,说道:“这才叫摸。”
萧亦然整个人如同电击,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身体,被一个娃儿挑拨的莫名是酥麻,莫名的心悸。
凌乱的气息乱了他的心神,扩放的黑眸逐渐迷离,他从未这般过…。
紫洛雨见他无反应,这货貌似被摸的很爽嘛!于是乎,她的小手尽可能的在他身上占便宜。
美男王爷身材很棒哦!不仅皮肤光滑,那硬邦邦的胸肌值得一赞,不知这腹肌如何?小手从他胸前滑了下来……
萧亦然猛然一惊,黑眸中的迷离散尽,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扔了出来,寒着脸说道:“无耻。”
紫洛雨撇撇嘴,不打算和这种暗爽过后就翻脸的男人说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
小脸埋在他的锁骨处,闭着眼睛找周公下棋去…。
萧亦然见她不争不闹,反而乖顺的睡觉,小手也没作乱,黑眸中存了些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下巴抵在她小脑袋上,阖上了眼。
这一夜,尽管某王爷闭眼假寐,那心中已乱的气息和怀中柔软的小娃娃注定让他不得入眠。
紫洛雨醒的时候,美男王爷早就起了床不知去向。
从床上蹦跶下来,穿穿弄弄,推开了房门。
月色小门神守在了门口,见到小主子起床,他一脸殷勤的傻笑。
“月色,你今天没吃错药吧?”紫洛雨对他的表情颇为意外,为毛对她笑成那样?
“没有,上次那药,属下早就不吃了。”自从不吃后,他的胸部涨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话说,我貌似听月色说过,要利用胸器亮瞎敌人的双眼,这么快就放弃了那伟大的理想?你也太没原则了。”某小女娃鄙视的说道,小眼儿在他胸部上溜了一圈。
月色苦着脸,各种幽怨从他眼中冒出来,小主子还好意思提这事?那什么“祖传秘方”不就是她瞎捣鼓弄出来的么?王爷祖上根本就没传下来这么一副,两幅,或许还有三幅的“祖传秘方”。
她不捣鼓“祖传秘方”,他能“波涛汹涌”么?他能遭这罪?
“小主子,那原则是用来毁男人的。”他后悔了行不行?
紫洛雨夸张的瞪大眼睛,说了一句:“我一直以为月色想做人妖来则。”
月色迷惑不解的默念着:人妖,人妖,这人妖何解?
某小女娃也不解释,龇着小白牙,笑嘻嘻的朝膳房走去。
叨咕了十来遍后,月色小盆友一拍脑袋:人间妖怪,是为人妖。
他如长出了那对大胸部,不是人妖,是什么?
苦逼的跟在小主子身后,他发誓,以后只要是小主子发明的任何“秘方”,他绝不会乱服用。
“小主子,可有办法,让属下不变成人妖?”他这对胸部超出了男人胸肌的范围…。
紫洛雨收住脚步,慢慢的转过身来,笑着对月色说:“你多心了,我看你挺爷们的,又怎么会变人妖?”
爷们两字说的月色小盆友抬起了那张清秀小男生的脸,一拍胸部,那还没“爷们”到两秒钟的脸就恹了下去。
世界上最苦逼的事莫过于挺起胸脯不好做男人…。
“小主子,你发发慈悲,帮属下把这对挺出来的东西,弄消下去吧!”他实在受不了“挺胸”做男人的日子。
紫洛雨灵动的眼睛一转,对他勾勾手指。
月色笑容展开,喜滋滋的蹲下身来,凑耳静听。
她小手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拿你的易容术来换平坦的胸部,如何?”
月色微微一怔,她如何知道了他会易容术的事?回神一想,应该是主子告诉她的吧。
“属下的易容术乃家传,不外传的。”
紫洛雨撇撇嘴,耸肩说道:“随便你。”
语毕,她就无所谓的朝前走,也不理会月色小盆友。
尽和姐扯淡,什么家传不外传?不想教她就算,她也不强求。
“小主子,小主子,属下这胸部…。”帮忙解决一下呗!
“我这也是祖传的,没法帮你解决,你自己想办法去吧!”跟她来这套?切~
月色清秀的脸呈苦逼状,他若把易容术传给小主子,王爷会不会掐死他?
算了,豁出去了,这对胸部弄的他都无法做男人了,比掐死他还要痛苦。
“小主子,等等属下。”他急忙跟上一直朝前走的紫洛雨。
小女娃满开笑靥的瞅着追上来的月色小盆友,笑着说道:“这么快就想通了?家传的也能外传了?”
月色被紫洛雨打趣的秀脸通红,勉强笑了笑,说道:“祖宗们知道家传的绝活能救得后人的胸部,泉下有知也会同意的。”
噗!哈哈…。
木头似的月色小盆友,被逼急了,也能说出这么一番逗趣的话来……
紧闭的房门中,月色在某小女娃威逼利诱下,带上了假面具,一张薄如蝉翼的美男脸。
某小女娃目瞪口呆的看着,好像啊!别说那么晚的黑夜中,就连着白昼里,月色现在这张脸,也像极了美男王爷。
“来,给爷笑个。”她爬上桌子,居高临下的瞅着“萧亦然”,小手勾起他下巴。
“小主子。”月色拉开一个十分苦逼的笑。
紫洛雨在“萧亦然”脸颊上,捏起一块肉,骂道:“特么的,笑的比哭还难看,重新笑。”
“小主子,疼。”他现在笑不出来,想哭……
“小主子不疼,特么的,别给爷打岔,给爷笑…。”某女娃小爪子开始蹂躏“萧亦然”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小主…。”别这么暴力行不行?他的脸真的很疼…。
“特么的,叫我爷。”某小女娃一掌拍在“萧亦然”脑袋上,让你丫的平时拍爷脑袋,当爷脑袋是橄榄球?你特么想拍就拍?
苦逼万分的月色小盆友,心中纵使千千万万不愿,也抵不过小主子一句威胁…。
只能心中流泪,表面笑,这一笑,便笑走了一个时辰,在他脸部笑到抽筋之际,某小女娃终于大发慈悲,让他停了下来。
某小女娃骗走了月色小盆友家传易容术的制作方法后,指挥着他躺上床。
不知他的胸部涨到了什么地步?如果太大就有点难办了,紫洛雨拧着眉头解开他的衣服。
“爷,你想对属下做什么?”月色抓紧自己的衣领,一副贞妇捍卫青白的样子。
紫洛雨翻了一个白眼,一掌打在“萧亦然”头上,说道:“爷对你没兴趣,手拿下来,爷帮你看看这胸部怎么消下去。”
听见小主子这么说,月色放心的同时,又有些不放心,他时不时朝门外看去,他此时的心情跟做贼似的,生怕被他人知道,告诉了主子。
上衣被紫洛雨打了开来,瞅着那对比较“结实”的胸部,她撇撇嘴巴,真是大惊小怪,不过就是胸肌大了点,哪有挺起来?
房门突然被打了开来,床上的月色和紫洛雨同时转头朝门外看去…。
萧亦然冷着千年不化的冰块脸走了进来,扫过床上衣衫不整的“萧亦然”,还有某小女娃放在“萧亦然”衣服上的
手。
某王爷脸色更冷了,昨日他不过就是没让她继续,没想到,今日她居然做出此番事来。
“月色,你竟敢冒充本王,勾引小主子?”
床上的月色后知后觉的爬了起来,慌着手整了整衣服,一身冷汗的跪在地上:“属下不敢。”
某小女娃从床上跳了下来,拉拉月色小盆友的手臂,说道:“月色起来,你早就归我管了,而非他的属下。”
紫洛雨这句话是说给萧亦然听的,告诉他,别忘了当初说过的话,他不能再擅作主张的惩罚月色。
闻言,萧亦然脑中冒出两个字“奸情”,手臂一伸,托过紫洛雨,就把她按在了怀中。
冷眼看着地上跪着的月色,说道:“抬起脸来。”
月色额头冒着冷汗,不知王爷为何让他抬脸,却也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
玄色衣袖金丝山河图从月色脸上拂过,一张几乎透明的面具在萧亦然手心之中。
“雨儿,仔细看清了他的模样。”他冷声说道。
紫洛雨莫名其妙瞅了萧亦然阴风阵阵的脸,又听他的话,瞅了眼月色清秀的脸,对美男王爷冒出来的这句话,感觉非常无厘头。
“可有看清?”萧亦然道。
紫洛雨点点小脑袋,还用看吗?她早就清楚月色的长相。
“他的脸可有本王好看?”他抬起她的小脸,黑眸与她对视。
噗!某小女娃笑了,原来美男王爷和月色小盆友比美来着……
“他的脸没有爹爹好看,不过…。”某小女娃故意顿住。
“不过什么?”月色难道有胜得本王的地方?
“他的身材比较好看。”哈哈,美男王爷脸色发绿了,叫你丫的昨天晚上骗我,气死你活该…。
萧亦然抿着薄唇,没有再说半句,一张脸冷的骇人。
空气中的冷分子快要结冻成冰,月色的现在不仅背脊出冷汗,连血管中都快被冰冻堵塞了。
小主子存心要亡他是不是?明明是帮他解决胸部问题,怎么到小主子嘴中就变了味?
月色见气氛越来越冷,又没人为他解释,索性就自己解释起来:“王爷,小主子她…。她只是帮属下看看胸部…。”
“帮你看胸?”这几个字从萧亦然口中说出来是极冷的。
“嗯,看属下这胸能不能变小一些。”这样一解释,主子就不生气了吧?月色小盆友真是怕死了主子冷脸相对的样子。
“变小?本王爷可助你变小。”萧亦然冷飕飕的看着地上的月色,双臂手紧了些,不容怀中小女娃下去。
啊?王爷也有方法助他?早知如此,直接找王爷也比找小主子来的好。
萧亦然起身,抽出月色身上的剑,在月色惶恐的眼神下,剑抵着月色胸前说道:“割去变小。”
“噗!哈哈…。”某小女娃无良的笑了起来,添油加醋的又道:“月色,要不你考虑一下爹爹的方法?割去变小。”
月色连连摇头,道:“属下不要变小了,这样即可,即可。”
萧亦然冷哼一声,把剑扔在月色面前,抱着小女娃起身,朝门外走了去。
他抱着她上了马车,一句话也未说,这一路,只闻车轮滚动的声音。
下了马车,入目的是两座金狮,紫洛雨奇怪的瞅着萧亦然,带她来假货住的别院干什么?
难不成,真让她惩罚那小女孩?
一群下人们见到王爷抱着小主子走进来,赶紧上前笑着迎接。
雪姨如同以前一样,当王爷抱着小主子进门后,她会伸手迎着接过,而这次,当她伸手过去的时候,被王爷一个深冷的眼神给吓的缩了回了手。
王爷一直抱着小主子,没有半点松开的迹象,直直的朝一方而去。
雪姨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先不说王爷的态度,就连小主子,似乎
变的和以前也有些不一样,以前那小丫头可粘她的很,今日是怎么了?
心存疑惑,她若有所思的看着王爷朝地牢的方向而去的背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莫非地牢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从昨日开始,她的右眼就一直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那这灾会不会和地牢扯上关系?
阴暗的地牢中,一个小女孩卷缩着小身子缩在牢中的角落,牢中没有床铺,地上一处铺着荒草,到了夜凉之时,裹着荒草入睡也不至于冻死。
听到脚步声,和紫洛雨有七分相似的小脸抬了起来,看到那身玄色衣袍和熟悉的脸,她红着眼眶跑了过来,双手抓着紧闭的牢门,刚想开口叫“爹爹”,就被萧亦然刀刃似的眸骇住了。
“雨儿想如何罚她?”
他的视线放在怀中的小女娃身上,那么温暖,那么疼惜,这些都是曾经属于她的,可现在,只属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儿,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天地都变了?整个世界完全颠倒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掉的可怜又凄色。
紫洛雨也很好奇,这女孩明明就是美男王爷找来代替她的,为什么搞的像她抢走了她爹爹似的,哭的比什么都惨。
“爹爹,她貌似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既然已经说开了,萧亦然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就把整个事的来龙去脉说给了紫洛雨听。
听完之后,紫洛雨觉得二货神医真心作孽,发明什么不好,发明去除人记忆的药,美男王爷也真是没什么人性,那么点大的小女孩,就捡来当小白鼠,给吃上了,导致她一直把美男王爷当亲爹。
多可怜的一个娃子,本该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乞讨的乞丐路上,偏就被这两个作孽的男人捧上了天堂,又掉下了地狱。
眼泪婆娑的小女孩听完“爹爹”的话,整个小身体慢慢滑倒在了地上,脏兮兮的小脸空洞的看着远方,原来,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她本就是一个小乞丐,又怎么会有当郡主的命?这个梦太美了,醒来,太痛了。
想起那个漂亮哥哥,她心痛的更加厉害,她有什么资格和真正的小郡主争?她才是冒牌的,当初她还趾高气扬的想要打她,现在想来,真是后悔万分,她什么资格也没有,不过是个替代品。
她不怪那个把她捧上云端的男人,是他让她体会到三日温饱的生活,是他给她一段正常人的生活,怪只怪自己无用,不懂扮好“小郡主”这个角色,还处处给郡主丢了脸。
“放了她吧!那么小的女孩,本该过着无忧无虑的童年。”紫洛雨心里灰常鄙视二货神医和眼前的这个男人,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五岁大的女娃也利用,还有没有同情心?
最鄙视的就是二货神医,死作孽的家伙,还神医,尼玛就是毒医。
放她走?牢中的小女孩猛然抬头,她不怪她以前那样对她吗?她不怪她以前嚣张跋扈,不怪她抢她爹爹,不怪她想要打她吗?
紫洛雨不用那小女孩说,也能看懂她眼中的疑问,咧着小嘴一笑,说道:“你还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此事也不能怪你,是某些人把你变成这样的,所以,你走吧!”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明明都是一样大的孩子,她还这样安慰她,还放过她,只怕她出去以后,再也遇不到像小郡主那样心善的人了吧?
“小郡主,不要赶我走,奴婢想要跟随你左右,为你穿衣提鞋,为你挡灾遮难。”小女孩跪在地上,祈求的望着紫洛雨,乞讨的生活她过够了,那里没有亲人,没有温暖,没有朋友,有的只是被日的冷嘈热讽,有的只是与狗争食的生活。
是的,她想起来了,正如王爷说的那样,她就是一个混在破庙间里度日的乞丐,冷食馊饭,薄衣草被,寒日风袭,那就是她曾今的生活。
紫洛雨见小女孩眼神诚恳,姿态卑微,她大概是恢复了记忆,二货神医的药也不是天下无敌,还是有破绽的,一被刺激就恢复了…。
“小郡主,求求你,让奴婢跟随你,就算让奴婢做牛做马,奴婢也愿意,奴婢此生定不负小郡主。”她想要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她不要再回到过去的生活。
“你确定要跟随我?将来就算身处危险也不后悔?”她
不是什么善人,但也不是什么恶人,该点到的话,她点到,身为一只会变人的狐狸,她将来的道路必定不会平坦。
“奴婢不后悔,只求跟随小郡主。”她虽小,但也知道王爷把她捡来冒充小郡主一定是有原因的,她不会后悔,流落街头过着有一顿无一顿的生活,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被饿死,她还有什么可以后悔的?
“爹爹。”紫洛雨做出决定的同时,抬头瞅了眼美男王爷。
“嗯。”萧亦然点头,告诉她可以留下那小女孩,若她敢有二心,他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萧王府中还在提心吊胆的月色小盆友今天有种很不详的预感,貌似有种要被什么缠上身的错觉。
他甩甩脑袋,告诉自己,错觉,错觉。
神医谷正在炼丹炉中忙活的闻人卿于连打几个喷嚏,他摸摸鼻子,说道:“难道是染上风寒了?怎么喷嚏打个不停?”
往嘴里送了一个丹药,吞了下去,某神医得瑟的笑了:“一点小毛病,还伤不到本神医玉体。”
皇宫中
一袭白袍的少年坐在轮椅上,手中展开一副画卷,那上面的女孩儿正在对他俏皮浅笑。
弑魂怀中抱着剑,眼中多了些忧虑,主子已经坐在那里几个时辰未动,一直看着那副画,连午饭也没有食用,会不会出什么事?
小雨儿,你昨日一走,尘好像变的有些不像自己,满脑子都是你的一颦一笑,连那书卷的字也变成了你的模样,何时,我们还能见面?哪怕…一次…也好…。
“尘儿。”云贵妃从门外走了进来,见他在看画卷上的小女孩,她的笑容又夸大了几分。
轩辕流尘收起画卷,放在腿上,手转动轮椅面朝云贵妃方向。
“母妃。”他的声音平淡如水。
“想她了?”云贵妃笑着说道,她的尘儿啊!就是比她眼光好,一眼就认准了真正的小郡主,他们的感情貌似很好。
轩辕流尘脸颊出红晕,不知该怎么回答母妃的话,若说想,太轻浮了些,若说不想,实非心意。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她这是好事,母妃支持你。”看到尘儿脸上不正常的红,云贵妃了然,这孩子多扭捏的性子?喜欢就喜欢,小男子汉,还怕承认喜欢自己心爱的女孩么?
“母妃,能不能莫要提她?”他只想把那份喜欢藏在心里,并不想拿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更不想和母妃去探讨议论。
当知道她身份是高贵的小郡主后,他觉得自己就失去了和她长相厮守的机会,他不过是个废人……
也许当他能站起的那一天,他才能去争取她,才能把这份感情告诉她。
“傻孩子,你们两厢情愿,有什么不好提的?母妃只是想让你们走的更进一些,顺便让她在摄政王面前提提你腿的事,大家早晚是自家人,难道摄政王不应该先请闻人神医先治好你的腿?”云贵妃真是弄不明白这孩子的心里,既然她都是他的小王妃了,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
“儿臣腿的事,不劳烦摄政王,更不会在她面前提。”他的自尊,他的傲骨不允许他在她面前提这些,他要靠自己的能力去获得救治,过几日他就准备动身前往神医谷。
“尘儿…。”云贵妃傻眼,这孩子是真傻了吧?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说不劳烦摄政王?
“母妃莫要多说了,儿臣心意已决。”他抬手阻止了云贵妃下面的话,清冷的脸坚决毅然。
云贵妃被这么一堵,真是要吐血三升,妄她费尽心力想要讨好和拉拢小郡主,就为了治好他这双腿,他倒好,一点也不听她这母妃的话。
“随你的便吧!”语毕,云贵妃生着气离开了轩辕流尘的小院。
轮椅上的少年脸上清清淡淡,没有收到云贵妃一丝影响,他推动轮椅,转身,打开腿上的那副画卷,又一次陷入了画卷上那抹浅笑的梨涡里。
弑魂见主子又打开画卷,真想拍拍头疼的脑门,看不够吗?他都看够了…。
雪姨小心的走到地牢入口处,四处张望确定无人之后,她按住跳动不安的心脏走进去。舒悫鹉琻
牢内的空气比不上外面的新鲜,光线有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昏暗,这个地牢没有关押过任何犯人,所以没有侍卫看守,今天王爷抱着小郡主进去,那这里关押的又会是谁?
听到王爷的声音和“小郡主”的哭泣声,她吓了一跳,闪到一边身靠着墙,屏住呼吸听着。
听完之后,她诧异的睁大眼睛,小郡主是假的?王爷怀中的小郡主才是真的?她一直视为小郡主的女孩儿原来就是个乞丐?
天啊!她居然听到了这么大的秘密,知道真相的雪姨心下开始慌乱,怪不得她今天右眼皮一直跳动不安,若她现在被发现,只怕王爷也不会饶过她,手心捏把冷汗,她静悄悄的后退,往外面退去。
手臂一疼,雪姨忙捂住呼痛的嘴,滚落几滴眼泪,她朝击中她手臂的东西看去,见到是个石子,她才心下吁出一口气,半刻不敢停留,脚下踩着轻步离开了牢房。
摄政王抱着小郡主离开之后,牢中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小女孩,双臂环抱住腿,缩在牢门旁边。
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月色版本的“萧亦然”出现在了牢中。
小女孩缓慢的抬起脏兮兮的小脸,她知道,这是以前那个对她温柔的“爹爹”,眼眶红了红,她想叫“爹爹抱抱”,可惜她知道真相之后,就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萧亦然”手中弹出一个黑色药丸,走到牢门边,蹲身伸到小女孩眼前。
“若你下定决心可为小郡主效命,吞下这颗药丸。”
小女孩含泪的眼睛从他脸上移至黑色药丸上,表情呆滞了片刻,颤抖着小手,捻起他手上的药丸,缓缓朝口中送去。
他的手忽然抓住小女孩送药的手臂,冷声说道:“不能下定决心就别勉强,小郡主要的不是仆人,你这哆哆嗦嗦的样子,又有什么资格站在小郡主身边,为她效命?”
闻言,小女孩闪着泪光的眼睛渐渐变得坚决,仰起小头颅,毅然说道:“月哥哥,小草心意已决。”
月色心里闪过讶异,这小丫头看来也不是个呆头鹅,倒是有几分聪明。
小手快速的把药送入口中,吞下,她与月色对视,说道:“小草一定会扮好小郡主的形象,月哥哥请放心。”
月色勾唇一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月哥哥而非王爷?”
小女孩眼神暗淡几分,垂下头说道:“月哥哥身上有种温暖的味道,王爷…他从未让小草感受过一点暖意。”
月色脸上一惊,忙捂住她的嘴巴,眼睛做贼似的左右看,小声说道:“看你表面聪明,怎么说话还这么笨?这话被王爷听到,你不是害死我了?”
他现在见到王爷,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他快要被小主子害死了,王爷现在只要见着他,那冷飕飕的眼神,让他心寒胆颤,现在这小丫头又胡说八道,以后到了小主子身边,他还有日子过么?
“呐!为了考验一下你,王爷给你留了一题,你要能顺利完成,就可以回到小主子身边,要是不能,你恐怕就要接受暗卫训练,不到训练期完,你就不能跟随小主子。”
“考验?暗卫?”小草有些迷惑,什么叫暗卫训练?她以前从未听说过。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我来这里时辰有限,等这次考验结束,我会把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你只需记住,作为一个暗卫,对主子,要绝对的忠诚,不然,你会活着比死还难受,你吞的那颗药叫‘暗卫盅’,每月十五,需服解药,不然,‘暗卫盅’里面的盅虫会啃食你的五脏六腑。”这就是暗卫的命,不管你年龄多小,只要踏上这条路,便注定了今后的一生。
“小草会尽力完成考验。”她会对小郡主绝对的忠心,不敢有二心。
“嗯,好好干,我看你这小丫头挺有潜力的。”月色拍拍她的头,把小主子说他的话,送给了小草。
萧王府
某小女娃学到月色的祖传绝活“易容术”,整个午后都在房中埋头捣腾,美男王爷有他的事情要办,自然也就没那么多时间跟着某小女娃,更不知道她捣腾了一张又一张的假面具。
“嗯,这个貌似不错。”小手拎起刚做好的男孩面具,贴到脸上,紫洛雨对着镜子照了照,小帅哥一枚啊!不错,这张面具是她所有面具中最满意的一张。
小心的从脸上撕下来,她藏在怀中,其余的“疵品”全部被她销毁。
得瑟的走出房外,某小女娃大笑三声,死妖孽,看你丫的还能认识小爷?
“雨儿。”从外面回来的萧亦然见到某小女娃笑的有些狡猾,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升上心头,那双会跑的小腿大概是想不安分了。
紫洛雨正处于兴奋之中,被萧亦然忽然传来的叫声,吓了一跳,有种心虚升上心头…。
“爹爹。”心不能虚,心不能虚,某小女娃告诉自己。
萧亦然把她捞入怀中,抱了起来,说道:“逍遥阁虽已毁,但未伤到妖女元气,雨儿最好安分一些。”
某小女娃眨巴着眼睛,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奶声奶气的说道:“那个”她“不是跟了雨儿么?让她继续扮演呗!这样爹爹也好少去一些担忧。”
萧亦然知道她口中的“她”是别院的那个小丫头,不过,那小丫头任务还没完成,自然不能胜任“小郡主”这一角色。
“雨儿让她继续扮演,是想把爹爹推出去?”萧亦然黑眸锁着她的眼睛,没打算把那小奴婢接受考验一事告诉紫洛雨,
小眉头皱了皱,她小手搂着美男王爷脖子,赖在他怀中说道:“爹爹是雨儿一个人的,谁也不准抢走我的爹爹。”
小嘴上虽那样说,某小女娃心里又是一番想法,能被抢走的“爹爹”,一定不是她“亲爹”。对这假爹,她也就喊喊空头口号,他要是真的被抢走,她就算心里不舒服也没办法……
“哦,对了,爹爹,雨儿有话和你说。”
萧亦然抱她进了房中,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道:“说吧!”。
紫洛雨把她幻形时遇到的梦境说了一遍,担心的说道:“现在冰清池中的幻形水只有以前的一半,雨儿担心没有幻形水之后,就会一直保持小狐狸的兽态。”
萧亦然初次听她讲这些,也感觉此事很玄幻,这种担忧不无可能。
“这世上共有三朵冰清玉莲,都生长在三国的极寒之地,东风国的在本王手中,已被你吞入腹中,西楚国的在太子尉迟清音手中,南越国的献给了佛灵寺的灵童。”
太子尉迟清音行踪不定,御魂萧吹出红尘百态,一曲入耳,悲喜之间,便已被他控制了命脉,生死由他。
佛灵寺的灵童受三国百姓朝拜,其身份不亚于太子和君王,灵童身边更是有十八铜人日夜相守,就苍蝇也接近不了灵童十米以内。
想要拿到尉迟清音和灵童手上的两朵冰清玉莲,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紫洛雨见萧亦然眉头蹙起不松,也就知道想要拿到另外两朵冰清玉莲非易事。
“爹爹,别担忧,雨儿冰清池中的幻形水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不着急,不着急。”她嘻嘻一笑,说道。
“雨儿,爹爹会想办法把那两朵冰清玉莲拿到手。”萧亦然摸摸她的头,看着她可爱的笑脸,他心中更加下定决心,不管有多难,一定要拿到那两朵冰清玉莲,留住这张可爱的笑脸。
“嗯。”紫洛雨点头,心里想到,她自己也会去想办法拿到冰清玉莲,毕竟这是属于她自己的事,不能事事都依赖美男王爷。
等这次变成小狐狸再幻形之际,她准备多喝一些幻形水,看能不能维持人态的时间长些。
西楚国,南越国,等着小爷扛着剑去闯一闯…。
“雨儿的小心思还是收起来为好,西楚国素来与东风国不和,你若落到尉迟清音手中,只怕会成为威胁本王的棋子。”他在她耳边敲着警钟,雨儿还小,不懂这世间险恶,三国之间看似和平相处,实际暗潮涌动,谁都想吃了谁的国家。
“尉迟清音。”紫洛雨喃喃的念道。
“嗯,太子清音这名字虽听上去无害,实际上他是一个极度危险之人,世人皆知他擅长音律,却很少有人知道音律才是他最厉害的杀人手法。”
一萧吹断魂,一曲弹绝命。
世人不过是被太子清音儒雅的外相所迷惑,却不知他的城府至深。
“这么厉害?音律都能杀人?太玄幻了吧?”要不要这么夸张?音律怎么杀人?难道是利用超声波传到人的耳朵里,让听者七窍流血?
“御魂萧本就是经历千百年的古物,早以存了几代萧师亡灵,能驾驭此萧吹响古谱的人屈指可数,能把御魂萧带身不被反噬的人,整个天下也就尉迟清音一人。”
“爹爹,那御魂萧连你都不能控制吗?”某小女娃打量起了美男王爷,貌似这颗大树不太牢靠,他还木有太子清音厉害的说…。
萧亦然被萧女娃怀疑的眼神刺激到,一个大掌拍在她脑袋上,说道:“本王不擅长吹萧,本王擅长御剑,他的萧战胜不了本王的剑。”
某小女娃噗嗤笑了起来,为毛她一听剑就联想到“贱”?
太子清音的萧战胜不了美男王爷的“贱”,哈哈!笑屎人了…。
萧亦然见她笑的前仰后伏,心中纳闷,有什么好笑的?本王有说错话吗?
“雨儿笑什么?”某王爷黑着脸问道。
“没有,没有。”某小女娃摇着头,眼睛笑成一条缝隙。
“你想骗爹爹?嗯?”某王爷捏起她的小脸颊,黑眸貌似有些危险。
“没有,没有。”某小女娃马上抿起唇,又“噗嗤”没忍住,笑的眼泪都飞出来了。
“不如说出来让爹爹也笑笑,看看好不好笑。”这小丫头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还真是让他担心非常。
“爹爹,你再靠近雨儿一些,雨儿可要把手伸到你衣服里去了哦!”某小女娃笑眯眯的说道,上次还没摸到他的小腹,姐可一直惦记着呢。
某王爷闻言,俊脸恼羞成怒,把某小女娃放了下去,骂道:“无耻”。
紫洛雨“切”了一声,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又木强(和谐)奸你,无耻个毛线球。”
说完,她扭着小屁股,神兜兜的走出房外,鸟也不鸟坐在椅子上的萧亦然。
某王爷一张俊脸涨的通红,这小色狐狸说话…简直…。就是…下流至极…
就因为这一大意,某小女娃又溜出了王府,一直到日落时分,她才翻墙进了萧王府,撕下无人知道的面具,往怀中一塞,易容术真是个好东西,遮在脸上不仅可以挡去她的两个酒窝,还能让她转换性别,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路上遇到妖孽了。
晚膳时分,某王爷的脸沉的冻死人,看来,这小东西是永远不会学乖,这双小腿很会往外面跑。
拿她没辙,第二日,某王爷就做出了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送某小女娃去宫中上课。
马车抵达皇宫后,他一直抱着某小女娃,嘴里念叨:“不准和皇宫中的任何皇子接近,上完太傅的课,爹爹就来接你回府。”
实际,萧亦然比较在意的是轩辕流尘,那张脸对小色狐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一想到她会跑的双腿,萧亦然只能按下心中的不舒适,皇宫中相比起外面,还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皇上畏惧他手中的三军兵符,定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情,反而会刻意拉拢。
紫洛雨鹅黄色的小身影一出现在太傅苑,立刻吸引了一群皇子的灼热的视线。
“七皇嫂,你来啦!”某不怕死的小屁孩屁颠屁颠跑了过来,龇着小白牙,笑的灿烂。
“卧槽!姐不打你,你可能皮痒痒。”紫洛雨顿时炸毛,捋起袖管,准备开揍。
“太傅,太傅,我好心与七皇嫂打招呼,您看她不仅不领情,还想使用暴力揍我,她简直就是不把太傅您放在眼里。”某小屁孩又屁颠屁颠跑去董太傅那里告状。
紫洛雨眯起了眼睛,好你个小屁孩,萝卜头大的东西,鬼点子还不少,想借太傅的手惩罚她是不?嗯哼,你给我等着…
“太傅苑不得打闹喧哗,萧雨儿,你不是第一次来太傅苑学识,这点规矩还不懂?”董太傅手中拿着戒尺,一脸严肃,在他的课堂上,不管你是公主还是郡主,不听话,不守规矩,这把戒尺在你掌心问候。
紫洛雨看瞅
着董太傅手上那把戒尺眼疼无比,对于古代学识渊博的老古董,她不太指望他因为她是摄政王的女儿对她手下留情。
“太傅,此事由流尘而起,太傅要罚,就罚流尘吧!”轮椅上的白衫少年卷起衣袖,伸出芊白的右手。
轩辕流尘是董太傅的得意门生,所有皇子中,他的学识和才情可谓翘楚,董太傅惜才,对着轩辕流尘伸出的手,想打也打不下去。
“萧雨儿,坐下听课,别再捣乱,若有下次,老夫可不管你是不是摄政王之女,一律严惩。”董太傅平生最喜欢才学广博的学生,最讨厌的也就是所有老师眼中的差生,前两次授课他也问了她几个问题,发现她一窍不通,心中更是认定了她心中无点墨。
紫洛雨对旁边护她的轩辕流尘感激一笑,迈着小腿,坐到了中间一排的空位上。
几个公主脸上憋着笑,鄙夷的看着行为举止粗鲁的紫洛雨,就那样的小女孩,不过是命好生在了摄政王的家中,脱去那身华丽的贵衣,她不过是个草包。
董太傅手握书卷,站在前方摇头晃脑的念着书中字,左右慢吞吞的来回走动,他每念一句,低下的学生便跟着他摇头晃脑念着。
紫洛雨脑袋摇晃的都快晕了,这本“中庸”,她上小学时,爸爸就强制性让她背了下来,现在她又重新学,到底要不要人活了?
董太傅摇着脑袋解释了一遍书中知识,书卷拿离眼前,他正准备来考考学生的时候,正巧看见萧雨儿一手托着下巴,飘忽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
严肃的脸一板,他一个戒尺打在萧雨儿桌面上,惊的她一跳。
“太傅,你想吓死人啊?”紫洛雨小手拍着心脏,这太傅年纪到了更年期了吧?脾气那么暴躁?
“老夫授课你不听,你以为你都懂了吗?朽木,朽木。”受教以来,他还未碰到这么顽劣的学生,什么都不会,还在他课堂上神游太虚。
紫洛雨本打算低调些,就算懂也不说出来,一听这死老头骂她朽木,她也怒了,拍案而起,她爬上凳子,与死老头瞪着眼说道:“有什么要考我的,放马过来,别一句句朽木,我听了耳疼。”
董太傅见这小奶娃衣服气势高涨的样子,差点被她糊弄过去了,要不是上次他考过她问题,他还真以为她什么都懂。
“朽木不上课不认真,还想翻身?老夫今天就让你看清自己几斤几两重。”人小鬼大,什么都不懂还想在老夫面前装懂?
“行啊!今天既然是我翻身之日,不如我同夫子打个赌。”小女娃当做没看到董太傅眼中的轻视,把玩着小手指,慢悠悠的说道。
一袭白衣的少年含笑的看着紫洛雨,这一次,太傅要吃苦头了,这小丫头的学问可不小,能猜中他八题灯谜的小天才,又岂非池中之物?
“果然是顽劣子弟,还未翻身就想着打赌。”在董太傅的眼中,紫洛雨是坐实了朽木这位置。
“太傅,你直接说敢不敢赌吧?事实大于雄辩。”手指玩的无聊了,她双手环胸,直视董太傅怒气膨胀的脸。
“老夫有什么不敢,想怎么赌,你说。”他活了这把年纪,还没有什么不敢的。
“好,太傅果然是爽快之人。”小手大拇指竖竖,表面上赞扬了董太傅,心里却想着,死老头,姐一个激将法,你就上当了?真是佩服你的迂腐。
“太傅可以问我数道题目,只要我有一题没有答对,我任由太傅惩罚。”紫洛雨道。
“老夫多了也不问你,只出三道题,你要是都能答对,从今往后,你上课睡觉神游,老夫概不罚你。”董太傅道。
“好,君子一言。”某小女娃等的就是董太傅的特赦令,上课打诨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一言九鼎。”老夫这么大年纪还会和你这黄毛小儿耍赖不成?
衣着鲜艳的公主们偷偷的笑着,等着看萧雨儿被挨打,夫子教的“中庸”文化,她们都学起来吃力,萧雨儿才五岁大,她能懂个屁啊!
几个满心要娶萧雨儿的皇子,开始有些不安,不会就不要逞能,她什么都不会,要是被打,将来他们娶她也脸上无光啊!
轩辕流珲那屁孩子拍起了手掌,兴高采烈地一蹦一跳,嘴里喊着
:“好耶,夫子大战七皇嫂,好耶…。”
紫洛雨真是想掐死小屁孩的心都有了,他不叫她七皇嫂会死吗?
“太傅,若雨儿侥幸赢了,有一个要求。”
“你说。”只要你能赢得老夫,别说一个要求,就算十个要求,老夫也同意。
“我要揍那个小屁孩。”紫洛雨手指正在蹦跶的小屁孩。
“可以,你若赢,老夫帮你一起揍他。”戒尺拿在手中拍带着,轩辕流珲那臭小子确实有几分挨揍的样子。
正在蹦跶中的小屁孩兴奋的小脸定格住,口中呐喊的“好耶”的叫声嘎然而止,委屈的挂上两串猫尿,没获得别人同情,惹来哄堂大笑。
紫洛雨忽然觉得这死老头也有可爱的一面,冲他咧嘴笑了笑,说道:“出题吧!”
董太傅阖上手中书卷,摇头晃脑的说道:“先给你出道最简单的题,中庸里的‘中不偏,庸不易’是什么意思?”
“指中正、平和。人需要保持中正平和,如果失去中正、平和一定是喜、怒、哀、乐太过,治怒唯有乐,治过喜莫过礼,守礼的方法在于敬。”这题有几成意思,答对一层即可,确实如太傅所说最简单的题,董太傅放水了……
“嗯,不错,下面这道有些难度,你以年少不好好学习为题,做一首诗。”董太傅把中庸放到桌上,换了一种出题方式。
“太傅,您问的问题不是中庸里传授的。”某小女娃哇哇直叫。
“老夫又没说一定问你中庸里的问题,做不出来诗,你就认输吧!”方才那道题,她不经思索就吐出答案,可见她已经熟悉并掌握这书中知识,他若再拿这书去考她,当他笨?
紫洛雨撇撇小嘴,暗骂死老头耍诈,想难住她?没门,这么简单是诗,只要在现代上过几年学的童鞋都知道。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古诗背的好,受用无穷。
就这么一首地球人都知道的诗,到了董太傅这里,变成香金饽饽。
“好诗,好诗。”董太傅激动的走过来,目光灼热的看着紫洛雨,天才啊!天才!
一直等着笑话紫洛雨的公主大跌眼镜,这草包前几天屁还不懂,今天怎么突然大放异彩?
那几个想娶小郡主的皇子看着萧雨儿的眼神也更加热络,这是将来的才女啊!皇子配才女,绝配。
“第三道题,太傅。”紫洛雨被董太傅火热的眼神注视着,感觉很别捏,老头,我们没那么熟,别用一副我是你孙女的眼神来看我……。
董太傅见小女娃转开眼,有些受不了他的热情,干咳两声,他也知道自己爱才的毛病,一见到口吐好诗的人才,他就忍不住要激动。
“第三题保留,老夫有一副画,让你来题诗。”他此生两大爱好,一是水墨画,而是作诗,自从他做好那副最心爱的云鹤图后,一直寻思不到好的诗句,这任务就交给眼前这小女娃吧!他相信她能给他一个满意的诗句。
“那我以后…。”紫洛雨故意停顿住。
“以后你就是老夫的得意门生,睡觉打盹,神游四海,老夫绝不多说你半句。”董太傅笑呵呵的说道。
“那太傅,我们是不是要…。”某小女娃卷起袖管,摩拳擦掌,对董太傅示意一眼。
“揍他。”董太傅很上道,一点就通,拿着戒尺冲在了前面,君子一言九鼎,说道就要做到,珲小子,别怪老夫,谁叫你一看小天才进来就故意挑事?别以为老夫没看出来。
“救命啊!救命啊!”某小屁孩流着猫尿哇哇大叫。
紫洛雨抓到小屁孩,把他按在桌上,一脚朝他屁股踢去,骂道:“叫你丫的会告状,叫你丫的会告状。”
“女侠,饶命啊!小的不敢了。”轩辕流珲屁股上挨了几脚,连忙拍起了小女孩马屁。
“别特么以为姐还会上当。”她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上次这小屁孩就用这招骗她放过她,后来转脸不认人。
“七皇兄,救命啊!管管你娘子…
哇哇…。”见这招不管用,某小屁孩又换了一招,平时从来不叫轩辕流尘七皇兄的屁孩子,今天嘴巴特甜。
轩辕流尘被轩辕流珲这么一叫,俊雅的脸染上了红霞,娘子两个字听的他心田微颤,有种说不出的悸动感觉。
推动轮椅,到她身边,他拉住了她的手,文雅的说道:“这小子骨头硬,莫打疼了你的手。”
“今天尘哥哥给你求情,我就放过你,下次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的拳头。”紫洛雨对小屁孩凶狠的说道。
某小屁孩挂着面条转过身来,哭逼哭逼的望着轩辕流尘,伤心的说道:“七皇兄,你和你娘子一起欺负我。”
说完,他撒腿就跑,屁股差点被紫洛雨踢到。
“尘哥哥,你看你皮孩子多欠揍,你就不应该拦着我。”要不是尘哥哥挡住了她,那一脚定能把小屁孩踹个狗啃地。
轩辕流尘见面前这小小的女娃儿叫和她差不多大的轩辕流珲小屁孩,心底发出愉快的笑容,说道:“怒伤肝,别和他一般见识。”
轩辕流珲跑出一段距离后,自认为安全了,对着紫洛雨扮起了鬼脸,跳着唱道:“皇嫂是个母老虎,母老虎,母老虎。”
紫洛雨气的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丫的打不怕是吧?你给姐等着……
萧王府
皇宫中紫洛雨发生的一切,自会有人禀报给萧亦然知道。
这间谍的工作,非月色小盆友方能上任。
月色小盆友多实诚个人啊!把紫洛雨和轩辕流尘之间的互动全部禀告给了萧亦然,什么牵小手啦!叫皇嫂啦!说娘子啦!就差没说成两人的笑是眉目传情……
“够了。”萧亦然拿起手边的茶杯朝月色扔去。
“乓”,茶杯在月色脚下成为无数碎片,月色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不妙,忙跪了下来,背脊开始发凉汗。
间谍工作果然不太好做啊!主子说翻脸就翻脸,他都怕死了主子这张阴晴不定的脸…。
萧亦然冷着脸,坐在椅上一言未有,翻云覆雨的黑眸中滚滚黑浪,还真是两小无猜啊!
半响萧亦然开了口:“你送句话去宫中,小郡主去太傅苑上课时,不允许轩辕流尘出现。”
“是,主子。”月色如获大赦,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去宫中传话。
一天太傅苑的生活将要过去,轩辕流尘有些不舍眼前这小女孩,拉着她小手的感觉很柔软。
“尘哥哥,雨儿明天还会来的。”她冲着轩辕流尘笑嘻嘻,他对她真的很好,每一次都冲在她的身前,为她遮风挡雨,面对这么一个少年,她无法不去喜欢。
“过两日尘哥哥就要暂时离开皇宫,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看到你。”眼前的小人儿,这么看都觉得不够,不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又会怎样的去思恋她。
“啊?尘哥哥去哪里?”紫洛雨好奇的问道。
轩辕流尘柔和一笑,说道:“尘哥哥要去西南方向的一个谷中住一段时间。”
他没有告诉她是去神医谷,他不想她以为他接触她是有目的性。
“哦!”她点点头,也没去多问什么。
“雨儿,等尘哥哥。”轩辕流尘柔情似水的看着她,等他健全的回来,他此生定不负她。
“雨儿。”冷冽的声音打断紫洛雨接下来的话。
“尘哥哥,我爹爹来了,雨儿要回府了。”紫洛雨下意识抽回自己的小手,美男王爷脸色不佳啊!
“嗯,你去吧!”手中失去柔软的温度,他有些失落。
“再见。”挥挥小手,她跑到美男王爷身边。
“爹爹。”仰起头,冲着美男王爷一笑。
他伸手将她抱入怀中,贴在她耳边说道:“你们相谈甚欢啊!”
这话怎么有股冷刺刺的赶脚钻入她耳朵呢?
“还好,还好。”她脖子缩了缩,好冷啊!
上了马车,萧亦然把她放在腿上,双眼紧紧的盯着她的小手。
紫洛雨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缩了缩手,没能缩回来。
“爹爹,你这样看着雨儿的手做什么?”
萧亦然冷笑一声,掏出怀中的素帕,在她手上擦拭着,像似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擦拭…。
“爹爹,我的手很干净。”有毛病了?擦这么多遍?
“擦完才干净。”他不容她缩手,强制性的抓在手中擦拭。
紫洛雨真是有点搞不明白,他到底在介意什么?越与他相处,她越觉得这厮的性子不似表面那么冷然,他内心很别扭。
就像现在,他什么也不说,就这样拿着她手擦,你能擦掉了毛线球啊?
“爹爹,你是不是介意我和尘哥哥之间接触?”介意就直接说好了,干嘛这幅样子?
“以后不许和他走的太近,还有,不许叫他尘哥哥。”某王爷很霸道的宣布。
紫洛雨真心觉得他是霸道过头了,他虽然是她的爹爹,但是他不能阻碍她去交朋友,轩辕流尘就像一个太阳,照亮了她失落时候的心情,带给她温暖,怎么能说不接触,就把以前的事情全部抹灭?这不科学。
萧亦然见她不理自己,也能猜到这小女娃叛逆的很,指望她顺着他,似乎不太现实。
想想月色去宫中传的话,无妨,明日她就在太傅苑见不到轩辕流尘了,本王犯不着和她见气。
虽然心里念叨着不和她见气,心里还是该死的在意……
入府门,萧亦然都冷着生人勿进的脸,薄唇抿的跟河蚌壳似的,府中下人们一看就知道今天王爷心情不好,得小心伺候着。舒悫鹉琻
从下马车后,紫洛雨一摇一晃的跟在美男王爷身后走着,那厮生气了,被抱在怀中的福利给他收了回去,她也只能依靠自己的小短腿走路。
晚膳的时候,那厮也不像以前那样帮她去壳夹菜,自顾自的夹着清淡的菜肴往薄唇里送,面对带壳的荤腥,她也只能费力的用小胖手剥着,塞进嘴巴里。
吃完晚饭,茶水是她自己添的,小手是她自己洗的,连擦手的棉布,都是她自己找来的。
那厮看着她忙乎这忙乎那,也没说伸手来帮她一把,反而闲适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你妹的,到底什么意思?
扔掉擦手的棉布,她走到萧亦然身前,小手熟练的爬上他的腿,环住他的脖子,说道:“爹爹,你太过分了。”
萧亦然拉下她的小手,手掌夹住她的腋窝处,把她放了下去,继续品着他的茶水,对她气坏的小脸仿若无睹。
一整个晚上,那厮没有和她说半句话,就连睡觉也不准她抱着他手臂,傲娇的跟尼玛孔雀似的,当姐稀罕?
给姐耍小性子?以为姐会哄你还是怎么滴?你特么又不是三岁,凭啥叫五岁娃子哄你啊?
小屁股一撅,背朝着萧亦然,你丫的继续傲娇去,守着你那看不得,碰不得,摸不得的身体去吧!反正姐的激情已经被你的抗拒折磨光了。
姐不看,不碰,不摸,姐找周公下棋玩去…。
某小女娃熟睡之际,某王爷清醒的眼睛还在张望着虚浮的空中,没有焦距的黑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侧头见她睡着了,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侧身,下巴抵在她的小脑袋上,吸取着她身上特有的甜香,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小胖手指缝里,软软绵绵的小爪子,这样握着很舒适。
回想起那日,这小色爪伸入他衣服里的一幕,胸口仿佛有串电流,击的他浑身酥麻,阵阵荡漾。
下巴移开,垂眸看着她熟睡的小脸,某王爷握着她小手的手心有些颤抖,解开里衣,他五指与她相离,抬起小色爪,今天算本王吃亏一些,让你得些便宜…。
小手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刻,浑身一颤,电流来的更加澎湃,他拿着她的小手在身上抚摸,那刺激的感觉前所未有。
“哼哼。”某小女娃梦中见到该死爹爹对她不理不睬的样子,气愤的直冷哼。
正在荡漾的某王爷以为她将要醒,把她小手快速的抽离他的胸膛,心里暗暗咒骂自己,他怎么也变无耻了,对一个小娃子起了邪念。
穿好里衣,他身体离她稍微远了些,一同她靠近,那种想要更多的感觉排山倒海的压过来,他刚才差点失控,让她全部得逞…。
再次醒来,紫洛雨蹦跶下床,穿穿衣服,打开门。
一如既往,月色小盆友如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紫洛雨抬头,扫了眼这“奸细”,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奸细”做了些什么?她才不相信昨天爹爹正好那么巧碰到她和尘哥哥告别,肯定是这影藏在暗处的“奸细”回府在爹爹面前嚼了舌根。
反正,她倒霉什么的,跟这“奸细”有直接关系,上次被妖女抓也是一样,这“奸细”还表现出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她真后悔,就应该让花楼里的姑娘把他xxoo了。
早膳过后,她坐在马车中缓缓朝皇宫驶去,萧亦然还是那副谁欠了了他八百万两银票不还的黑脸,冷的冻死人。
紫洛雨也识趣,知道那厮现在不怎么待见她,她也就没像以前一样往他身上爬,要他抱,她坐在一旁,伸着头看马车外的路边景色。
下了马车,萧亦然幽深的黑眸定定了看了她分把钟,一句话也没说,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走了。
撇撇嘴,某小女娃心里“切~”了一声,朝太傅苑走去。
董太傅一看见紫洛雨,嘴巴笑的合不拢,比见到自个亲孙女还热情。
“来,雨儿,帮老夫看看这幅画。”
紫洛雨走过去,讲台上放着一副仙鹤图,一只在田间学着金鸡独立的姿势,双翅打开,两只撅着爪子朝天空而非,晴空万里,白云朵朵。
还别说,董太傅的画工确实了得,每一根仙鹤的羽毛都是栩栩如生,够她数好长时间的了,他做这话恐怕花费的时间也不少吧?
“太傅,你这幅画,画的很棒哦!”某小女娃大拇指竖竖,奶声奶气的夸奖。
“真的吗?真的很棒吗?你也觉得太傅这幅画有水平,有内涵,有气质吗?”董太傅夸张的大笑起来,停留在云鹤图上的眼睛笑成了一道缝儿。
皇子和公主们纳闷的瞅着董太傅,这幅云鹤图,董太傅早就献宝似的拿给父皇瞅过,当时父皇夸赞,也没见到董太傅有这么开心,今天被一个五岁大的小郡主夸奖,董太傅笑的样子有些像得了失心疯。
紫洛雨对董太傅夸张的笑,有些无语,能低调些么?你是太傅,知识渊博的太傅,应该沉稳的看待一切,别瞬间变成老顽童的模样成么?
“嗯,还行吧!”不能在夸奖这老头了,大喜过度会伤到心,别一下子笑的心肌梗塞,嗝屁了就不好了。
“来,快帮这第三道题,题诗吧!”董太傅眼神炯炯,瞧着紫洛雨。
紫洛雨从记忆中,收出华夏五千年各种有关鹤的诗篇,选中其一,缓缓念出:
“黄鹤远联翩,从鸾下紫烟。翱翔一万里,来去几千年。已憩晴天侧,时游丹禁前。莫言空警露,犹翼一闻天。”
董太傅吃惊了半响,这诗句完全把他画上的意境表达出来,字字珠玑,句句贴切,不,她这首诗的造诣之深,已经超越了他的画,太出乎他的想象之外了。
“高,高明。”他发自内心深处的赞扬道,又道:“雨儿,请题字”,一只狼嚎笔送到紫洛雨面前。
紫洛雨眼睛疼的抽了两下,董太傅找她用毛笔题字,不是作死么?她那狗爬的字写到这幅画上,不用想,也知道会彻底毁了这画。
“太傅,那啥,这两天学生这肩膀有些酸,一拿笔就抖个不停。”揉揉右肩,真的很酸…。
董太傅闻言,唰的一下,把笔收了回去,说道:“那你去休息休息吧!”
紫洛雨成功的忽悠过关,走到下方,视线扫了一圈,没看到那白衣胜雪的少年,她皱了皱眉头。
“太傅,学生肚子疼,去趟茅房。”她弯腰捂住肚子大声说道。
正在题字的董太傅哪有这闲情管她去不去茅房?
“去吧!去吧!”
“太傅,学生去的时辰可能有些长。”
“去吧!去吧!”
没看他忙着么?谁有空管你去的时辰长不长?
众皇子公主晕倒,一看小郡主就知道她是骗人的,没想到这招还能逃课?下次他们也要试一试,肚子疼,逃课好帮手……
“月色,你丫的奸细,今天你要是还敢去爹爹那里告状,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出了太傅苑一段距离,某小女娃对空中喊道。
暗处的月色身体颤抖两下,扒皮,多残酷的惩罚……
“还有,从现在开始,不许在暗处跟着我。”走了两步,她忽然又对空中说道。
月色脚步停顿下来,这怎么办?是跟还是不跟?
正当他在犹豫的过程中,紫洛雨已在他视线范围里消失不见了。
静雅又有些冷清的小院墙上,一个小女娃趴在上面,一跃而下,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紧闭的房门前。
咚咚咚!
“进来。”清雅的声音貌似有些失落。
紫洛雨推开房门,大刺刺的走了进去,嘟起小嘴问道:“尘哥哥,你为毛今天没有去太傅苑呐?”
轩辕流尘听到熟悉的童声,失落的脸转为惊喜,桌上的画卷又怎么能有她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来的好看?
面对她的质问,他莞尔一笑,推动轮椅,到她身边,牵起她软绵绵的小手,说道:“尘哥哥今天有些事情,误了去太傅苑的时辰。”
他没有告
诉她是因为父皇下的旨意,他不想她担心,现在对他而言什么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能看到她纯真的笑靥,他就满足了。
“哦!那明天呢?尘哥哥能去太傅苑吗?”明天过后她就要变狐狸的说,恐怕不能来太傅苑了。
“明天…。”他眸子暗了暗,摇摇头。
“好吧!明天就由雨儿过来看尘哥哥吧!”她能逃一次课,就能逃两次,哈哈…
“你这鬼精灵,小心被太傅戒尺伺候。”黯然尽散,眸中留下的一片比星辰还要明亮的光辉,他含笑,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
“不会的,太傅现在可得瑟了。”嘻嘻笑着,她小手摸摸被他点痒的额心。
“得瑟?”她的嘴里总是冒出一些奇怪的字眼。
“嗯,就是得意的意思。”她笑着解释,小眼儿勾到摆放在桌上的糕点,她伸出空余的那只手,捻起一个塞进嘴里。
轩辕流尘牵着她坐在椅子上,倒上一杯白水,送到她的面前,看到她吃东西的模样,他会莫名的想起那只小狐狸,她与小狐狸吃东西的样子非常相似。
“太傅很少会得…瑟。”一定是她帮太傅那副云鹤图题上了绝佳的诗句,董太傅才会如此得瑟吧!可惜,他今日没有机会去太傅苑看她题的诗,想来也是非常精彩的。
“很少得瑟,不代表不会得瑟。”又捻起一个糕点,好吃,真好吃。
“小雨儿题的诗,可否让尘哥哥也听听?”话刚落下,就见那小馋嘴皱着小脸。
紫洛雨吃的太猛,一块糕点卡在喉咙口下不去,她连忙拿起白水,吞了下去,这才没被糕点噎死。
轩辕流尘见她噎着难受,忙帮她顺气了后背,直到她恢复如常,才收回手,把糕点端到一边。
“尘哥哥,我还想吃。”她小手伸在半空中。
“糕点属于甜食,不宜食用过多。”不是他不给她吃,是他怕她还会噎着,小狐狸也是这般,她也是这般,真是什么样的主人,什么样的宠兽。
“我又没蛀牙,尘哥哥小气。”她龇出一口白牙。
“等有蛀牙,就晚了。”轩辕流尘看到她整齐雪白的米牙里面,有颗尖尖的小虎牙,像极了小狐狸嘴中的犬齿,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这小吃货见着轩辕流尘不给她吃最喜欢的糕点,能愿意么?就算长蛀牙,也改变不了她是吃货的本性啊!
“尘哥哥,我不怕蛀牙,把糕点给我好不好?”她从椅子上跳下来,去夺他手中的糕点盘。
“不好,你吃的太多了。”他单手推着轮椅朝后退去。
某小女娃见他把糕点盘刻意举高,捋起袖子,就爬上了他失去知觉的腿,小手伸长去够。
“小雨儿,不是尘哥哥小气不给你吃,而是这糕点吃多了对身体没有多少好处。”他单手掌着她乱动的小身体,就怕她掉下去摔的头破血流。
少来这套,现代垃圾食品她吃的可多了,也没见对身体有太大坏处,古代的糕点是纯天然食物,难道还会对身体有坏处不成?
灵动的双眼转了一圈,她双手抱住轩辕流尘举着糕点盘的手臂,往下拉。
两人之间离的非常近,她的高扬的下巴轻轻擦过轩辕流尘的鼻尖,他心中异样,手中一滑,糕点盘已被夺走。
“哈哈!抢到了。”紫洛雨笑嘻嘻的爬下他的腿,乐滋滋的吃着。
轩辕流尘脸上浮起两朵苹果红,手指下意识摸在鼻尖处,方才短暂触碰留下的余颤还在心间。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么?无关身份,无关模样,无关年龄。
萧王府
月色苦逼的踌躇在书房外,等下进去该怎么讲?后面他完全不知道小主子去了哪里?他整个皇宫的茅房都找遍了,里面除了有苍蝇和蛆虫,外加几个尿急的奴才之外,哪有小主子?
“站在门口做甚?给本王滚进来。”心情不佳的萧亦然说话也不像平时那样光冷不怒,这次,他貌似怒了。
月色双腿抖了抖,预感非常不好,他真想不通主子,每次小主子
一离开,王爷就会冷的吓死人,既然这样,为毛还要把小主子送入宫中?
进了书房,月色低头看着脚尖,告诉自己,不能腿软,不能腿软。
“轩辕流尘今日可有出现?”萧亦然手负身后,冷声说道。
“回主子,没有。”
接下来,月色把小主子在太傅苑为董太傅题的诗句说了一遍,他没敢抬头,自然也没看见他主子脸上一展即逝的柔色。
“后来,小主子就说她肚子疼,去了茅房。”月色这回学聪明了,他没把小主子叫他不要跟着她的话说给主子听。
说了是失职,不说也不算欺骗,毕竟那也是小主子的命令。
“肚子疼?”萧亦然蹙起了眉,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去了太傅苑就肚子疼?
“嗯,是的。”小主子还说要去茅房很长时间,月色心里补充。
“备马车,随本王去宫中。”到底是狠不下心不管她,回来吃个丹药应该就不疼了。
什么?去宫中?
月色真是想一头撞死算了,王爷去了宫中怎么办?他根本不知道小主子在哪个茅坑。
“还愣着做什么?”萧亦然冷冷的扫了一眼月色,对这属下越来越不满意了,整日发傻呆愣,不知想些什么,完全忘了暗卫是不能有太多表情显示人前。
月色心头一跳,回神了,低着头说道:“是,主子”,颤着打飘的腿,去牵马车了。
宫中
紫洛雨正有说有笑的跟轩辕流尘说起早上的诗句。
“没想到小雨儿不仅是个猜谜高手,还是一个作诗的高手。”轩辕流尘笑着夸赞,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宠爱温柔似水。
紫洛雨心里噗嗤一笑,高什么手啊!她若是高手,那混现代的妹纸穿越之后都尼玛高手,她不过是借了华夏五千年累积的知识卖弄了一下。
不过这话她也只能对自己说说,可不能说出来,这种事情若不是亲生经历,是不可能被相信的,就算是屡次救她的尘哥哥,她也不能把自己最深处的秘密告诉他。
想到这事,她倒想起了萧亦然,他似乎从来没问过她来历,知道她是狐狸变人后,也表现的很镇定,还一如既往的对她好,他就没有疑惑?
她才不信呢,一定是他等着自己告诉他吧!介于昨天他对她灰常滴不好,别指望她会很快告诉他!哼哼。
“尘哥哥这样夸赞我,小雨儿会不好意思滴。”她“害羞”的低下头,嘴里继续塞着糕点。
轩辕流尘见她嘴上说不好意思,小脸上肌肤赛雪却没有半点变化,浅笑依旧,她这也算不好意思?
月色驾着马车到了皇宫,主动跪在萧亦然面前,说道:“王爷,属下不知道小主子在哪个茅房。”
萧亦然嘴角抽动,冷扫了地上的月色一眼:“你若知道她在哪个茅房,本王一剑杀了你。”
本王的女儿也是你能偷窥的?
月色跪在地上的腿颤了颤,害怕的想到,幸亏他没跟着小主子上茅房。
紫洛雨玩的差不多时,在轩辕流尘念念不舍的目送下,出了小院。
一路上哼哼唱唱,逃课的心情倍儿爽,走进太傅苑,貌似感觉有一种压抑的气氛,她抬眼看去。
那身玄色入眼,她暗叫一声不好,爹爹这么就到太傅苑来了?
此时的太傅苑皇子公主尽散,就只留下董太傅,平时看他似乎严肃,在萧亦然面前,他神情有些畏惧。
萧亦然看她活蹦乱跳的走来,就知道这小女娃根本不是什么肚子疼,而是混出去玩了,去哪里玩,不用多说,他也能猜到。
“爹爹。”紫洛雨小心谨慎的叫道,美男王爷脸色好难看啊!
“跟本王回府。”他冷声说完,就站起了身躯,直直的朝外走去。
萧亦然走后,董太傅摸了一把额边的冷汗,太冷了,整个太傅苑的花草都快要被摄政王身上的冷气冻死了,老夫这把年纪哪受的了那么冷的眼神?
nbsp;紫洛雨跟在萧亦然后面,他脚步跨度大,而她身体小小,脚步小小,连着小跑,才能勉强不和萧亦然拉开太多距离。
马车是她自己爬上去的,那个美男爹爹也没说牵她一把,拍拍身上的浮尘,她坐在他的身边,刻意不去看他冷得冻死人的脸。
马车里的气氛接近零度,萧亦然不发一语,紫洛雨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莫名其妙就过来了。
今天她甩开了“奸细”,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去轩辕流尘那里,那他摆个臭脸干嘛?难道是怪她不好好听太傅的课?
不对,都不对,萧亦然不会莫名其妙的来太傅苑,看来,她是要问问月色那“奸细”到底对美男爹爹说了什么。
“跟本王回书房。”
入府后,他冷冷的对她说了这么一句,就抬脚朝前走去。
紫洛雨跟在后面,她眼尖的看到某“奸细”准备开溜,小腿跑上前,一把抓住月色,凶狠的问道:“你这奸细,对爹爹放了什么屁?”
月色脸上一苦,委屈的说道:“属下哪敢对着王爷放屁啊?”
“你敢跟我打诨玩擦边球?”不老实交代是吧?某小女娃举起拳头就要揍人。
“雨儿。”前方冰冷的声调响起。
紫洛雨凶恶的瞪着月色,放下小手,说道:“你给小爷等着。”
明明是小女娃,非要说自己是小爷,威胁的他好怕怕,月色眼睛闪了闪,小主子,属下也没对王爷说什么啊……
小跑着跟在萧亦然后面,到了书房,他扔了一本文言文的书卷过来:“以后,由本王教你学识。”
紫洛雨撒腿就往书房外跑去,去你丫的,鬼才要跟你学识,光练毛笔字就要了小爷几条命,跟你学识,不是特么的找虐么?
小短腿还没跑多远,后领一紧,她腾空被人抱进怀中,耳根边的气息似乎不同寻常的冷。舒悫鹉琻
不用回头,不用去想,她背后贴着的一定的美男爹爹的胸膛…。
“爹爹,放雨儿下来。”紫洛雨踢着小短腿,挥舞着小手臂,表酱紫对待厌倦学习的童鞋好不好?
书房门被一股强风卷席卷,发出“砰”的一声响,紫洛雨耷拉下脑袋,房门已关,呜呼哀哉!
萧亦然把她扔在椅子上,一拍案桌,那只笔筒中的狼毫笔飞在半空翻出两圈漂亮的弧度,直直的落在了紫洛雨手中。
若换平时,紫洛雨还会拍着小手欢呼美男爹爹神功盖世,绝技超群什么的,今儿每每抬头只见他脸上冰霜覆面,不见半点暖色,她小心肝也颤啊!
瞅了瞅被关的门,又瞅了瞅他寒冷的脸,某小女娃蒙上了水雾,可怜兮兮,心里十分苦逼的想着,现在真是混的一日不如一日,以前还能摸摸美男王爷的手,还能拱在他怀里掐点油水什么的,现在可好,连碰,他都不让碰了,大概不久之后,他们就要分床睡了吧?
想到分床睡这点事儿,某小女娃心中十分不愿意,她还没成功的欣赏过美男出浴图,不甘心啦……
越想,她就越不甘心,眼泪开始噼里啪啦掉着。
萧亦然笔直的背脊如把开封的剑,挺拔傲然,负在背后的单掌手指有些颤动,想伸过去擦拭掉她琉璃中的泪水,又想到若一次次对这女娃服软,会造就她今后愈发不把造就放在眼里,放在心里的结果,他曲着的手指一把捏紧,黑眸微移,不去看她。
紫洛雨见眼泪攻势貌似不太管用,横手把脸上猫尿擦掉,小手捏着毛笔微微颤颤的在纸上鬼画符。
一边画嘴里一边小声叨咕着:“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毒…。”
萧亦然见她练起了字,索性坐在一旁做起了监督工作,手掌托着茶盏,放入唇边轻抿几口,对她唱的怪调微微拧起了眉,他对她很毒吗?
某小女娃继续写鬼画符,继续唱:
“你越说越离谱
我越听越糊涂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打死不肯认输
还假装不在乎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你给我说清楚
我要啃掉你的骨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每次都被欺侮小心我一定报复。”
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萧亦然黑着脸,好你个小东西,本王对你这般好,你却要啃掉本王的骨?还一定要报复?
某小女娃看萧亦然失态,也就知道她唱的“你好毒”被美男王爷听入了耳朵。
顷长的身影上前,看出她想要逃窜,大手一伸,捉住她的小胳膊,把她拖了过来。
“没良心的小东西。”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白眼狼。
“爹爹,肿么了?雨儿一直很认真的在练字啊!”某小女娃眨着眼睛,颇为不解,有意不解。
“方才雨儿唱了些什么?不妨高声唱出来,带爹爹一起分享如何?”他有种想掐死这小白眼狼的冲动,一次次乱了他的计划,一次次乱了他的心境。
某小娃脑筋一动,转了腔调,高声唱到:“爹爹,爹爹,我们去哪里呀?有你在我就天不怕地不怕。爹爹,爹爹,你是我的大树,一生陪我看日出。”(某娃版:爹爹你去哪儿片段演唱)
小女娃挂着梨涡,冲着美男爹爹甜甜的笑着,奶声奶气的腔调,唱的格外讨喜。
萧亦然瞧她唱的欢快,与之前那曲子表达的意思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变的还真快啊!不可否认,虽是短短几句,却敲的他心脏微震,他是她的大树,一生陪她看日出,一生,听上去很美好的样子。
“然后呢?”意犹未尽,他问道。
某女娃硬着头皮唱到:“爹爹,爹爹,我们去哪里呀!你就是我的天大地大。”停顿住,她对萧亦然说:“该爹爹唱了。”
萧亦然挑眉,道:“怎么唱?”
紫洛雨摸上他的手掌,带着那双漂亮的大手,打着拍子,说道:“爹爹,你应该唱:宝贝宝贝时间的手一挥,你是永远的珍贵。”
唱完,她手指戳戳他梆硬的胸膛,梨涡深陷,一张笑脸仿若生长在温阳中的小花朵。
“宝贝…宝贝…。时间的手一挥…你是…。”萧亦然断断续续的唱道,后面的字还没有唱出来,他就觉得心脏不受控制的加快。
“爹爹,你有跑调哦!嘻嘻…”她笑弯了眼睛,美男爹爹脸上泛红了,矮油!其实跑调不丢人啦!
萧亦然大囧,清了清嗓子,唱道:“宝贝宝贝时间的手一挥,你是永远的…珍贵。”
最后“珍贵”两字,唱的大概只有蚊子能听见…。
“爹爹,雨儿没听清楚你唱什么。”某小女娃抗议,他这是在唱给蚊子听?
某王爷耳根通红,不说话,只有他自己知道,悸乱的心脏很不安分的在乱跳。
眼尖的紫洛雨眼珠一转,落在他红的快要滴血的耳珠上,暗暗一笑,小手拉着萧亦然前襟,撒娇似的说道:“爹爹,你说我是你永远的什么?”
某王爷那颗活蹦乱跳的心扑通扑通高跳两下,声音有些低哑:“宝贝。”
紫洛雨撇撇嘴,不对,不对,这不符合歌词,张开小嘴,又问道:“还有咧?”
萧亦然黑眸微闪,拿下她捏着他衣襟的小手,笑着问道:“雨儿还想做本王永远的什么?”
真是的,人家问他,却反把问题抛回来,太狡猾了。
“银家要做你永远的珍贵,珍贵懂不懂?”她朝他张牙舞爪的叫呼。
萧亦然眼神如定,动也不动的看着她,认真的问道:“雨儿确定要做我永远的珍贵?”
紫洛雨被他如此认真的表情吓了一跳,她在这遥远的异世,睁开眼看到的是他,把她带回府的是他,供她生活成长的也是他,在她心中,他就像一个父亲对她无微不至的爱护。
那在他心中呢?皇权至上的他,拥有令人畏惧的权势,拥有羡煞世人的容颜,拥有他想要的一些,这样的男人给了她独宠,那她不应该是他永远的珍贵?
为什么他还要去问这句话?还那么暧昧?她与他虽相处时日不算短,但她不会认为他对她的那是情爱。
且不论她现在身体只是五岁小娃,就单看他对自己清白的那重视程度,她就知道,他没有对任何人打开心扉,他的身体便是他的底线,没有人可以去触碰或亵渎。
想到这些,紫洛雨豁然明白,也不去较真什么歌词,笑嘻嘻的从他手中抽回小手:“爹爹,雨儿做你宝贝就满足了。”
她的愿望很小,只要能开开心心的生活,没事儿当当米虫,没事儿调戏调戏美男,健康成长就好……
咳咳!貌似调戏美男的思想不太健康。
哎!可惜上天大概不给她这个机会,偏就让被一只小狐狸的身体困住,那两朵冰清玉莲,她一定要拿到,做人啊!该多难啊!
萧亦然原先还带暖色的脸沉了下来,就连他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说这样不在乎的话,他会愤怒。
或许,他是希望她说想做自己永远的珍贵吧!
宝贝,宝贝,本王心中的至宝又怎么会不珍贵?是她还小,不够明白,本王也可笑了,和一个孩子较真什么?
温暖来的快,散的更快,某小女娃抓着毛笔在纸上写着,弯弯扭扭的字迹像是蚯蚓爬的一样。
她悲剧的想着:自从来到古代,姐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啊!
时辰过的真慢,她都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这倒霉的字还是没能写的达到萧亦然定下的标准。
最后,她忍无可忍,把毛笔乓的一下放在案桌上,撕下一片纸,捏成粉笔形状,沾着墨汁,写上一个字,那字体比起之前来,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爹爹,你看这个字能过关了吧?”再不过关,她要抓狂了。
 
;怪异的写法,不可否认确实别有心栽,这“忍”字写的不差,完全把隐忍的愤怒诠释在这字上。
能写成这样也不容易,倒是难为这小女娃了。
“今日算你过关,明日不可投机取巧。”萧亦然知道这小娃子耐心已经被磨光了,今天也就放过她了。
神马?她这叫“投机取巧”?我一脚踹死你妹夫啊!你来“投机取巧”我瞅瞅啊?这种艺术字,没有一定的锻炼,是写不好的。
出了“小黑屋”,外面的世界一片光明,鸟语花香,空气舒畅。
正当她放空心灵的时候,眼前多出来一个小身影。
“奴婢叫小草,是小郡主的今后的丫鬟。”她怯生生的说道。
一身粗布衣服,小手紧捏着衣角,显得紧张不安,五岁大的年龄,一张秀气的小脸唯一出众的地方就是那双漆黑的大眼睛,除去那眼睛,她掉在人群中,只怕也没人会去多看她一眼。
紫洛雨一眼便认出这人就是别院那女孩儿。
“小草这名字不好,以后就叫琉璃吧!”每个人都有璀璨的一面,她希望这女孩以后不要再做一个自怜自弃的小草。
“谢小郡主赐名。”小草屈膝就要给紫洛雨磕头。
她一把扶住了琉璃,不悦的说道:“要跟着我,以后必须戒掉这动不动就下跪的姿态。”
每个人腿下都有尊严,她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所以对跪地磕头什么的,她还是不能接受。
琉璃眼中像被雾熏了一样,糊涂起来,小主子扶着她的手,是她从未有过的温暖,比月哥哥的怀抱还要温暖。
“琉璃明白。”她不会让小主子失望的。
紫洛雨冲她一笑,拍拍琉璃的肩膀说道:“别这么紧张,跟着小爷,以后会对你好的。”
琉璃睁大眼睛,不明白小主子为什么要称自己是小爷?小主子明明就是一个女孩子。
盘旋在琉璃脑中的问题,在不久之后有了答案。
又过一日,萧亦然把她留在了府中,把琉璃扮成她送去了皇宫太傅苑。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太可恶了…。
迎接她的依然是写字,她明天就要变成小狐狸了,今天还不让她放放风,出去溜溜,这不是纯属折磨?
紫洛雨咬着手中的笔杆,恨不得几口把这毛笔咬断,嘎嘣一声,笔杆木有断,她的小牙咯疼了。
这次萧亦然把她一人关在了“小黑屋”,说什么不写好不准出去。
她扯着嗓子叫,似乎没有人听到,干嚎了几分钟,门口没有一点动静,她猜想着萧亦然大概是有事出去了,所以,她也不嚎了,坐在椅子上,咬着笔杆玩儿。
皇宫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来的时候,他已起身坐在了窗棂边。
昨日相处的总总浮上心头,雅然的嘴角一直浅笑不散,房门是开着的,那是他为她打开的,为了迎接她今日的到来。
装满期待的黑眸时不时会朝房外望去,心中欣喜万分,她今日大约何时会来?
“主子,吃午膳了。”弑魂把热腾腾的饭碗端到轩辕流尘面前。
“放下吧!我不饿。”他的视线绞在门外,一刻也不肯收回来。
弑魂想要告诉七皇子,她不会来了,太傅的课已经结束,萧王府的马车已经把她接了回去。
话到嘴边,他又吐不出口,他怕那双期待满盈的眸子变得暗淡。
“小郡主大概有事,今天…。”他本想侧敲提醒,却被主子打断了。
“不会,小雨儿答应我的,我相信她不会食言,不管她何时来,我等。”轩辕流尘伸手阻止了弑魂的话,肯定的说道。
弑魂把饭放在桌上,对执念如此深的主子,他也无法说动。
时间分分秒秒跑过,夕阳不知何时挂在了天空,绚丽的红霞染红了天际,落幕的夕阳洒在轩辕流尘那张清雅的脸上,那双期待的眸不知何时染
上了落寞。
“主子,晚膳了。”弑魂收去没有动过的饭菜,添上散着热气的新鲜饭菜。
“放着吧!我不饿。”清淡的声音已不如中午那样充满朝气。
“小郡主…。”
“不要再说了,出去。”一声低喝,截断了弑魂后面的话,轩辕流尘脸上隐含怒气,因为弑魂扰了他等她的心情。
弑魂什么话也没说,静静的退了出去。
“小雨儿,尘哥哥等你,尘哥哥相信你。”等上一夜,又何妨?
萧王府
紫洛雨得到解放出“小黑屋”时,灰常的开心,刚准备蹦跶出去玩儿,就被萧亦然一把抓住。
对上他忧心忡忡的脸,紫洛雨忽然心里咯噔一声,第一个反映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怎么了?爹爹?”她疑惑的问道。
萧亦然也不打算瞒她,说道:“爹爹明日要带兵亲征,答应爹爹,爹爹不在身边的日子不可乱跑,等爹爹回来好吗?”
“爹爹大约会去多久?”三军兵符在萧亦然手中,她早就知道他肩上顶着的压力,只是,第一次听他说要去打仗,她有些不舍,还有些担忧。
萧亦然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少则三个月,多则几年。”
那么久?紫洛雨拦腰抱住萧亦然,说道:“雨儿不要和爹爹分开那么久,爹爹带雨儿一起去好不好?”
他又何尝不想带她一起去?可,那是战场,不是游乐场。
手掌抚摸在她头上,说道:“雨儿乖,在家等爹爹,战场是不允许小孩子去的。”
没想到,他堂堂一个摄政王,也骗起了小孩子,他心中苦笑。
紫洛雨在他怀中撇嘴,切~少来这套,谁特么规定小孩子不能进战场?
不过,美男爹爹是想打消她去战场的念头才这么说的吧!虽然幼稚可笑了一点,但她的心是暖暖的。
战场,也许几年都不能回来,鬼知道那场仗要打多久啊?她真的真的很舍不得他离开那么长时间。
“爹爹,可是雨儿会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到战场上去。”她歪着脑袋说道。
“不用担心,爹爹有很多将士相陪,不会一个人孤身奋战。”
“可是万一爹爹受伤,雨儿会很担心的。”
“爹爹答应你,尽量让自己不受伤。”
“可是,我会想爹爹,想到睡不着觉。”
萧亦然沉默了,他又何尝不会想她?手握兵权,掌管三军,他有着担负国土百姓的重任。
“爹爹,要不考虑一下带雨儿上战场怎么样?雨儿保证听爹爹调遣,一定不会给爹爹造成不必要的困扰。舒悫鹉琻”她眼巴巴的仰头望着萧亦然,小手扯动着他玄色的衣袖。
“胡闹,战场之地,刀剑无眼,并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你还是断了这念头。”萧亦然挥开她的小手,冷着脸直起身来。
紫洛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哎呦!坏蛋爹爹,故意把她摔在地上,屁股好疼。
“不带就不带,这么凶作甚?”某小女娃嘟起了小嘴,搓着发疼的屁股。
萧亦然黑眸中闪过一丝不忍,放在身后的手几次想要扶她起来,转念一想,不成,若我此时心软,她便会吃定本王,想尽法子跟着他一起去。
血雨腥风的战地,每一个战士都杀红了眼,他怕护她不及,他怕她受到刀剑波及。
“爹爹不在府中的日子,不得出府半步,你若不听,自然有人因你而遭受惩罚,到时,别怪本王出手重。”他不在府中,管不了她,自然要给她一些压力,免得她真的无法无天。
“爹爹,做人要讲道理,不能迁怒,别人是无辜的。”某小女娃非常不认可萧亦然的话,她做的事,为毛要让别人来承担?这不科学。
“你若肯听话一些,乖顺一些,我自然和你讲道理,也不会迁怒无辜的人。”刁滑的小娃子,本王和你讲道理的时候,你可有听过?你哪次不是当了耳旁风?
听话?别逗了,我上辈子活了十七年,早就过了听话的年龄。
人生在世,最怕什么?羁绊,那是一条锁脚的链子。
人生在世,错了对了,只有自己尝过,才知其中滋味,才能经历成长。
她上辈子一直“乖顺”,听了老爸的话,一脑袋闷在书中,眼巴巴指望着学成之后找个比较好的工作,谁知道,这十七岁的生日还没有过呢,就莫名其妙嗝屁了。
所以啊!人倒霉起来,泡温泉也会被淹死,既然如此,她为何要躲躲藏藏在府中?她为何不能潇洒一回?放纵一回?
“爹爹,银家一直很听话,乖顺啊!所以,爹爹不能因为任何事迁怒无辜的人。”她很天真的说道,小脸尽显纯真。
萧亦然额上滑下三条黑线,嘴角不自在的抽动两下,她若算的上是乖顺,那整个东风国的顽皮孩子都能称上非常乖顺了。
“你若在本王征战期间不偷偷外出,府中无辜的人才能继续无辜下去。”
“爹爹这样讲话,就是打定主意要迁怒咯?”她仰着头,无视他冷气外泄的俊脸,毫不畏惧的冲他说道。
“迁怒与否,在于你的行为。”他凉凉的说道,视线朝她小短腿看去,有时他气急,恨不得拿个链子,时时把她困在他身边。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想想作罢!要真如此,这小女娃还不和他闹翻脸?
“爹爹,雨儿不喜欢这样,你若继续这样讲话,我是一定要缠着爹爹去的,本来银家还没那么强烈的要去。”小女娃不惧他身上的寒意,攀着他的腿就往上爬,那坚决的小脸,很是认真。
爬到他的半截腰上,紫洛雨抓着他手臂的小手一空,惊叫还没来得及出口,身体直直往后栽去。
“雨儿。”萧亦然本能用弯臂圈住她的小腰身,紧张的表情显露无疑。
“爹爹,原来你只是装冷酷哦!你的内心还是很在乎雨儿滴。”某小女娃得意洋洋的笑了,两个小梨涡可爱无敌,仿佛能融化这世间最冷的寒冰。
萧亦然见她露出笑靥才知道,他上了这小丫头的当,是啊!凭她现在的身手,就算摔下去,也会一个后空翻安稳落地,是他太过紧张才着了这小女娃的道。
“你这调皮的孩子。”拿她无法,他只能叹气说道。
“爹爹带我上战场。”
“不行。”
“爹爹带我上战场。”
“不行。”
“爹爹带我上战场。”
“爹爹应了雨儿,不迁怒无辜的人。”萧亦然扶额,颇感无奈的说道。
今天若不应了她,只怕她明日还会闹着和他一起去,罢了,罢了,随她吧!
“爹爹真好,雨儿灰常灰常喜欢你。”说着,她就在他脸颊上吧唧两口。
晚间,萧亦然侧身而卧,怀中紧紧圈着睡如像小猪似的某小女娃,她的嘴角边,挂着一条口水,晶莹剔透,若不是那连在一起的稠度,会让人误以为她嘴边挂着的是透明的清水。
肥肥的小手腕上,一串银色的脆铃,白日里,会发出悦耳的叮当响声。
日后,若想本王,就多看两眼这串脆铃,本王若想你,又该看什么?你这吝啬的小东西连一朵金莲都不舍与本王。
视线绞在她白嫩的小脸上,伸出手掌,轻轻触碰在她小脸上,本王的一个手掌就把你半边小脸纳入手中,如此渺小的你,却一次次吃定本王,现在想来,还真有些不可思议……。
这一夜,萧亦然不舍的黑眸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脑中回放着他们相处的种种。
这一夜,紫洛雨睡的比死猪还要香,脑中不知在想什么好吃的,流着口水,咂巴着嘴,这不就是头吃货小懒猪么?
天微亮,萧亦然就起身换上了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一张俊逸非凡的脸更让人惊为神君。
一步三不舍,回头望了几次那还在床上做梦的懒猪,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也没惊扰她的睡眠,迈开脚步,头也不会的走出了房门。
天大亮,紫洛雨醒来时,由娃娃变成了一只小狐狸。
抬眼张望,美男王爷貌似已经走了,心中微微失落,他都没有和自己打个招呼,是不是根本不在乎她这个“女儿”?
国家比“女儿”还要重要?好吧!他东风国威名四海的摄政王,在乎国家也是正常的,毕竟,有国才有家,没国还有个屁家?
小狐狸冲房中窜了出来,奇怪的看了眼月色,这“奸细”为毛不跟着琉璃去宫中?装也要像啊!他是“小郡主”的属下,跟着它这只狐狸做什么?
见他如木头的样子,也不知他到底知不知道她这只狐狸就是萧雨儿。
大概是知道的吧!美男王爷要走那么长时间,肯定会交待给月色。
美男王爷不在的日子,小狐狸惬意无比,早上啃啃鸡腿,晒晒太阳,舒服的半天度过去了。
到了午膳,某小狐狸一拍大脑,糟糕,它肿么把昨天和轩辕流尘约好早上见面的事给忘了?
都怪美男王爷,一大早就把她关进了“小黑屋”,害她食言而肥。
有了心事,某小狐狸吃起饭来也开始囫囵吞枣了,心里过了十来种出府的办法,最后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比谁跑的快。
吃饱喝足,它小小休息了会儿,一溜烟窜下了出去,月色神色一急,半步不敢停留,飞快的追了出去。
显然,比起速度来,小狐狸更胜一筹,它跑的飞快,几个弯,就把月色小盆友困在了死胡同里。
而它,已经翻入了皇宫,走过好几次的路,它非常熟悉,没多大一会便找到了轩辕流尘的小院。
翻上墙头,房门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关起来,而是打开着,它一窜而进。
“雨儿…。”惊喜的声音,当看到进来的小狐狸时,暗淡下去。
尘哥哥,你叫我?
某小狐狸“吱吱”几声,一蹦一跳到了他面前。
轩辕流尘弯腰捞起地上的小狐狸,手指抚摸在它的背上的毛发,幽幽是说道:“雨儿是不是很快就要来看我?”
小狐狸身上被他顺的懒洋洋,它该怎么告诉他?雨儿来看你了?就是你怀中的小狐狸?
“尘明日就要动身,真的很想见她一面,哪怕一面,也是好的。”他低低的说道,单薄的身子骨,唇色比以往白了一些,还有些干捏的唇纹,忧郁结在眸中,看上去让人心疼极了。
小狐狸抬头,小爪子握着他的手指,脑袋朝他掌心拱了拱,它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安慰这个傻傻的少年,它也不能开口吐出人语,只好用这样的方式让他少些惆怅。
手心微痒,低眸看去,小狐狸正有些调皮的在他手心拱着
脑袋,憨憨的样子,讨喜又可爱。
仿佛感受到他的视线,小狐狸一个驴打滚,在他弯臂中翻仰起了脑袋,冲他咧嘴一笑,琉璃似的眼睛,尖尖的小虎牙,像极了小雨儿。
轩辕流尘定格住了,手指不由自主包住小狐狸的前爪,他的眼前,仿若看到小狐狸脸上的浅浅梨涡,它的脸也柔化成了小雨儿的样子……
“小雨儿。”他对它低喃,相思成痴,他亦犯痴。
小狐狸猛的刹住笑容,琢磨着别被尘哥哥看出什么来,古代能幻形的都是妖精,若再给它按上一个妖惑皇子的罪名,它可能会像妲己那样,被困在柱子上烧死。
贼老天,就见不得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非要让她穿越成狐狸精,她前世也没造孽啊!凭啥受到这么不公平的对待?
“吱吱。”某小狐狸挥舞着爪子,提醒正在痴痴望着它的狐狸脸叫小雨儿的少年,你面前的是只狐狸,别认错…。
小雨儿的面容逐渐淡去变成小狐狸凶恶状的脸,轩辕流尘扯出一抹笑意,手指顺着它的毛发,道:“我只是有些想小雨儿,把你当做她是尘不对,尘像你道歉。”
轩辕流尘还真是个温润的君子,对它这只小狐狸都这么彬彬有礼,谦让相待,真是让狐不喜欢都不行。
小狐狸舒畅了,放心了,灵动的双眼朝桌上扫去,眼前一亮,好吃的糕点…。
从轩辕流尘腿上蹦跶上桌,它捧着糕点不客气的吃了起来,真香,忒好吃了。
添上一杯清水,放在它的面前,轩辕流尘默默的看着小狐狸吃糕点的样子,莞尔一笑,这小狐狸吃起东西来,和小雨儿一样的狼吞虎咽,还真怕它噎着。
清冷冲淡几分,雅白的脸还暖几分,这岁月仿若当初小雨儿在的时候一样,让他有些沉溺其中。
“又噎着了吧!让你吃慢些,不听。”他忙把水端到它尖尖的小嘴边,见它小舌头卷急急的卷着水往下吞咽的动作,他的手掌拍在了小狐狸背上,助它吞咽。
小狐狸冲他一笑,脑袋又埋在了糕点盘中,小嘴磨在糕点上,连着胡须都沾上了细碎的糕点渣,随着它咀嚼的动作,一抖一抖,又纷纷落下一些。
弑魂拎着午膳的竹篮走进房门的时候,看到那只熟悉的小狐狸正在啃吃主子的糕点,眼睛一抽,馋狐狸,上次来就把他主子的糕点全部吞进了肚中,不过,看到主子不再黯然的神色,他倒有些想夸奖这小狐狸,如它不是摄政王的小宠,他还真有些想让它留下来被清心淡泊的主子。
“主子,午膳。”打开食盒,满满三层香喷喷的食物。
某小狐狸看到食盒中的那几个鸡腿,差点兴奋的蹦起来,刚吃饱的肚子又觉得饿了起来。
弑魂刚把鸡腿端出来,那只狐狸倒有些意思,居然伸着小爪子来接他手中的盘子,不过,这可是给主子的食物,不是给这小狐狸的,主子已经一天一夜未进食,这只狐狸倒是越长越肥,看它那小肚子,成圆球了。
“吱吱。”某小狐狸对弑魂态度非常不满,那是它的最爱……
“弑魂,把鸡腿放在小狐狸那里,菜多,我也吃不完。”轩辕流尘伸手挡住弑魂要放过来的鸡腿盘子,毫不不在意的说道。
还是尘哥哥对它好,瞅着弑魂不情不愿的把鸡腿放到它面前,某小狐狸故意叼起一个最大的鸡腿,边啃边得瑟的朝弑魂瞅去,见到弑魂咬着牙关的愤怒,某小狐狸圆满了……
轩辕流尘瞧着小狐狸故意气弑魂的可爱模样,忍俊不禁的笑了,夹上盘中的一块宫廷秘制东坡肉放入它的鸡腿盘中。
“这肉的味道很不错。”他含笑对小狐狸说道。
有了尘哥哥的这一夹,某狐狸就更得瑟了,叼起东坡肉,美滋滋的藐视着弑魂,看吧!你主子对我好着呢!
其实某小狐狸心里清楚,轩辕流尘是帮着它欺负弑魂,呵呵!
弑魂一张脸黑成了锅底灰,他好心关心主子,反被小狐狸嘲笑,主子可好,还当小狐狸的帮手,他跟随主子那么多年,就抵不上才出现在主子面前几回的小狐狸?
直到天快要黑时,小狐狸才离开轩辕流尘的小院,途中,真巧遇到脸色比便秘还要难看的月色小盆友。
nbsp;它很想问问他:需要来个开塞露治治便秘不?
当然,月色是不可能听懂狐语的,等它变成人再问吧!
若他需要,她真好可以去研究一下开塞露的制作方法,说不定还能大捞一笔,正好让月色小盆友来做开塞露的形象代言人,她是不会亏待他的啦!五五分,肿么样?
月色小盆友的便秘脸在看到小狐狸时,终于泄了一口气,瞧瞧这苦逼的小盆友,都快泪奔了…。
“小祖宗,你能饶过属下这颗脆弱的心脏吗?”说说都尼玛是眼泪啊!
小狐狸朝他飞个媚眼过去,龇牙一笑,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方向是萧王府。
月色纳闷,小祖宗这是个什么意思?
“小祖宗,能不能打个商量?下次别吓属下了?”
某小狐狸也不搭理他,直直的朝前走,跟“奸细”没什么商量可打…。
到府中,某小狐狸爬上床就呼呼大睡起来,哪有一点睡不着或是想念萧亦然的样子?
一连几日,小狐狸四处乱窜中度过,别看它平时貌似在玩,其实,它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没有人知道它已经把碎银和金元宝已打包好,没有人知道那把放在寝房中的破冰剑早就被某小狐狸惦记在了心上。
它在蛰伏,好让那“奸细”少些机警,等到再次变人,那样的话,它就可以…。嘿嘿…。嘘!不能说。
与此同时,轩辕流尘也抵达了神医谷。
一坐轮椅,一袭白衣,一人跪地。
前方是一片绿林,这也是进入神医谷的唯一通道,林中设置了阵法,没有神医谷里的人指引,进入林中,便会受阵所困,活活饿死在这片看似绿意怏然的林中。
“闻人神医,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家主子的腿。”弑魂从胸腔中用内力发出浑厚的声音,直传某个正在丹房捣鼓丹药的闻人卿宇耳中。
“天杀的东西,差点害本神医手抖,这一炉的药啊!你们要好好成形啊!本神医把所有指望都放在你们身上了啊!天杀的妖女,拿了本神医的玉佩,难道想嫁给本神医不成?那种很毒的女人,倒贴门本神医也不要……。”某神医无限抱怨,无限废话,不过这废话倒是想的有些美了,绯衣就算眼睛长在头顶上也不会看上这个臭屁货。
“闻人神医,你一日不救我的主子,我就一日跪地不起,直到你肯救为止。”浑厚的声音又传了来。
“去你大爷的,你说救,本神医就一定救?本神医听你的安排,面子里子往哪里搁?这次来的人怎么比麻雀还烦人…。”某神医继续叨咕,手中动作未停,一直掌握着丹炉中的火候。
“弑魂,稍安勿躁,这次来神医谷本来也没想着那么容易就能进去,我们等,流尘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一袭白衫的少年开了口,他的话犹如暖人心脾的微风,让你毫不质疑的选着相信他。
“嗯,弑魂陪主子等。”只要能治好主子的腿,多久他也等得。
轩辕流尘触及他跪在地上的腿,眸中歉意加深,缓缓的说道:“弑魂,辛苦你了。”
“不辛苦,跪着比站着舒服。”弑魂难得一笑,说话也显得轻巧。
为主子做这些小事,又算什么?若没有主子,他也许在入宫的那年就被打死在宫中,他的命是主子给的,自然要报效主子。
月盘盈空,夜风微凉。
一身戎装的男子身影如蛟龙屹立月下,负在背后的手比月上的光晕还要美上几分,不过,没有一个将士敢去肆意的亵渎他的手掌,因为他们见过这双漂亮的手太多狠戾手段,死在这双手上的敌军更是不可用数字来计算。
他的黑眸望着远方,没有人能洞悉他的半点想法,也许只有他心里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大将军王,夜深了。”年将军站在戎装男子身后,低声说道,视线顺着男子望去,那一片回京的旷野上,有什么吸引大将军王的吗?
戎装男子未动,放远的视线也未收回,对年将军说的话,没有半句回应。
“夜深露重,望大将军王保重身体。”年将军知道大将军王不喜别人多言,可是,大将军王已
经站在这里超过一个时辰,让他很是担忧。
“知道了,你下去吧!”萧亦然淡淡说道。
年将军听见大将军王这样说,心里一颗大石头落下了,恭敬的退下。
半响,萧亦然抽回视线,回到帐篷内,明亮的烛火照映在他不拘言笑的俊脸上,柔光也无法化掉他脸上那层淡淡的冰霜。
蛮夷之地,本王定将你夷为平地,待那时,就可早些回府,见到让本王时常放心不下的小娃儿,不知雨儿今日睡的可香?
蛰伏到最后一日,某小狐狸有些蛰伏不住了,它用身体顶了顶那把巨剑,发现根本无法移动半分,它又从寝房中翻出它出走的包袱,小爪子挎着,这样貌似很容易被抢走,一只狐狸拎着包袱太奇怪了些,算了,还有一日,等等吧!
某小狐狸把包袱藏藏好,弹着后腿蹦跶上了柔软的大床。
呼呼,睡一觉,明天就可以又做人咯,好激动啊!
忽然脑袋一昏,某小狐狸笑着闭上眼睛,不到明天就要变人了。
冰清池的旁边,一只小狐狸前爪捧着水,卷上舌头,它大概已经忘记了,这水是它曾经洗过澡。
喝的好饱,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多顶几天用?瞅着池底不到五分之一的水,少的可怜的说…。
不稍片刻,房间里出现一个光裸的小女孩,她迅速换上一身鹅黄色的衣服,破冰剑没拿,包袱也没拿,先瞅瞅月色在哪里?别逃走的时候被他捉个正着。
打开房门,咦!月门神咧?
既然月门神不在,那好,偷偷溜吧!
回到房把包袱中的所有银子,倒了一半进她的靴子中,另一半藏在了腰间,扛上巨剑,出门了。
正当她想要爬树上墙时,一个软软的声音叫住了她。
“小郡主,你爬树干什么?”
紫洛雨低头一看,尼玛!原来是扮演她的琉璃小妹妹。
“琉璃,我看见外面一只五彩的鸟儿,我去捉来给你玩哈!”某小女娃开始忽悠琉璃小妹妹。
“真的吗?那带上琉璃一起去吧!”说着,琉璃就跟在紫洛雨后面开始爬树。
紫洛雨有种一脚踹琉璃下去的冲动,想想她哭喊的后果,忍忍就算了。
“你别来啊!五彩小鸟看到我们两个人都去捉它,会吓得飞跑掉,倒时,我们谁也玩不成。”给我死下去,死下去,姐等急了要逃跑……
有些人吧!你越想她死下去,她越不下去。反而往上爬。
“让琉璃也看看那五彩小鸟吧!琉璃保证不吓跑它。”她举起小手保证,一双漆黑的眼睛很是认真。
看到琉璃这副样子,为毛她会想起自己曾经骗人的时候,也是这样滴神情?
紫洛雨哼的笑了一声,说道:“少来这套,是不是今天打定主意跟着我?”
琉璃嘿嘿一笑,说道:“小郡主,被你发现啦?不要丢下琉璃吗!琉璃想要跟着小郡主。”
紫洛雨真想拿剑在琉璃头上敲一下,看她怕不怕。
耳朵一动,脚步声传来,紫洛雨一把捂住琉璃的嘴巴,夹着她从高墙上跳了下去。
两人离开萧王府一段距离,琉璃就开心的挥舞着小手,叽叽喳喳的说道:“小郡主好棒,小郡主好棒,能把琉璃从那么高的地方带飞下来。”
紫洛雨心里冷哼哼,谁想带你这个拖油瓶出来?遇到危险,她还得给这拖油瓶做保镖。
“别瞎嚷嚷了,把你面具撕下来。”这张脸招人的很,碰到大色狼,不是给她添麻烦?
琉璃很听话,小手在脖子边卷了起来,很快一张很薄的人皮面具出现在她手中,那张平凡的小脸挂着笑容。
“自己收好,等我一下。”某小女娃跑到巷子的死角处,看左右无人,迅速的脱起了衣服。
“小郡主,这样不好吧!”在外面脱衣服很羞羞哎!
“闭嘴,你懂毛线球?”脱下一层鹅黄色衣服,里面是
一身小男孩的衣服,她从怀中掏出面具覆在脸上,一枚小帅哥出现了。
“小…小…。”琉璃目瞪口呆,舌头打结,这个男孩真的是她的小主子?
“小你妹,叫我少爷。”紫洛雨弯着骨节在快要傻掉的琉璃脑门敲上一记。
“疼…疼…。”琉璃捂着脑门,叫嚷道。
“不疼你不长记性。”本就嫌她烦的紫洛雨颇为有理。
“少爷,少爷,等等我。”见小郡主脚步走的快,琉璃连忙跟上。
集市
熙熙攘攘的人流到处都有,各种买卖也如火如荼进行着。
紫洛雨扛着一把巨剑颇为招眼,不识货的人以为男娃子调皮好玩,扛着玩具出来溜达,有几个识货的人,从剑鞘猜测是件极品,但由于被一个男娃娃扛着,那极品两字也大打折扣,一个小孩的手劲能有多大?这把剑如果是真品,岂不是要压断那小男娃的肩膀?又哪能被他这样轻飘飘的扛着?
紫洛雨也懒得去管别人怎么猜,怎么想,只要没人来烦她,就好,谁要来烦她,这把剑可不是吃素滴。
带着琉璃来到一个专门售卖马车的地方。
“给小爷弄辆普通的马车。”小男孩大刺刺的说道。
售马的小贩低头一看,只见来买马车的人是个刚断奶的男娃,他没把紫洛雨的话当真。
“去去去,小孩子别来捣乱,扛着你那破剑玩去。”
紫洛雨被推后了几步,琉璃看不下去了,冲上来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家少爷和你好好说话,你攘他干嘛?”
售马的小贩低头一瞅,又来一个没断奶的小女娃,真新鲜了,现在大人都不孩子了?让孩子到处捣乱他们这些生意人?
“把你家小少爷领走,别怪叔叔没提醒你,扰了我的生意,叔叔可是会打小孩子屁股的。”小贩伸出手做出要打的姿势。
“不准打我家少爷。”琉璃小身体挡在了紫洛雨身前,凶悍的对小贩说道。
“呦!就你这屁大的孩子,还想帮他出头?我今天还专门想打他…。”小贩一手指着琉璃,一手叉腰的说道。
“看清楚这是什么?”紫洛雨捻着手中银灿灿的东西,放在快要成斗鸡眼的小贩眼前。
“哈哈…。小少爷,刚在多有冒犯,别见怪,小的这里什么样的马车应有尽有,还配专门的赶车人给小少爷使唤,小少爷想去那里就去那里,只要小少爷能想到的地方,他们都能把小少爷送到。”小贩看见银子,谄媚的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哎呦!小少爷怎么敲我头?疼死了。”小贩抬起头,嗷嗷直叫,没想到这把假剑敲人这么疼。
“刚才小爷多有冒犯,不好意思了,银子拿去,快去给小爷安排。”对这种唯利是图的小商贩就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好好,小的马上安排,小少爷稍等片刻。”有利益可图,头上一点疼根本算不了什么。
没让紫洛雨等多久,小贩就带着一辆马车过来了,车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汉,憨厚的外貌与胖大厨倒有几分像。
“小少爷,请上马车,要去哪里直接对前面的奴才说。”小贩狗腿的笑哈着腰,有钱的是大爷。
紫洛雨没眼去看那笑得有些恶心人的小贩,牵着琉璃上了马车,里面虽然朴素还是比较干净清爽的。
“小少爷,您要去哪里?大汉送您。”专业术语,貌似经过训练。
紫洛雨正好看到马车里有一处小窗口,正方形的窗口往里开,她垫着脚打开小窗,正好看到大汉的后脑勺。
“先往前走,等会儿告诉你。”紫洛雨说道。
“好嘞!小少爷和小姑娘坐稳,大汉要扬鞭走车了。”豪爽的男中音很干脆,说罢,就一鞭抽在马屁股上。
紫洛雨让琉璃撩起窗棂的灰布,看着外面景象掠过眼前。
“小少爷,大汉已经赶了一段距离,可有想好去哪里?”大汉说道。
紫洛雨见这块路上无行人走过,也知道是说
出来的最佳事迹:“去临近战场的地方。”京都中,摄政王出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大汉抓着缰绳的手一抖,有些胆怯的说道:“小少爷,战场可不是随便乱去的地方,那里很危险。”
“放肆!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怎可因为危险而不去?小爷手中有份急报需快马加鞭三日送到摄政王手中,耽误了时辰,你我就算死也难辞其咎,或许还会被株连九族。”紫洛雨正气凌然的说道,那一身高贵的气质显露无疑,若不是他年岁太小,只怕多数人会信他无疑。
“小人…小人…。”大汉本就脑袋简单,四肢发达,被紫洛雨这么一喝,他浑身如至冷窖,株连九族,他的孩子才不足十岁…。
“还不快走?真想被株连九族?你想死,小爷可不想死,小爷还没去媳妇呢!”紫洛雨见大汉被吓的不轻,也没继续吓唬他,把老实人的神经绷得太紧不好,万一断了,得不偿失。
“走,就走,小人的儿子才十岁,小人也不想死。”说罢!就赶起了马车。
琉璃早就在那里睁大了眼睛,一副震惊了半天没缓过劲来的样子。
“小…。”
“叫少爷。”紫洛雨又一记敲上她的额头,这丫头怎么回事?教了两次都不长记性?
琉璃摸着额头,苦兮兮的说道:“少爷,我们真的要去战场?那里很危险。”
她绝对不会相信小郡主说“急报”是真的,一定是小郡主乱编造的。
紫洛雨瞪了她一眼,凶巴巴的说道:“你若不想去,可以回府,没人叫你跟着我。”
少掉这个拖油瓶,她一路将会无忧无虑,快乐无比。
“别赶奴婢走…。”看到紫洛雨那一瞪,琉璃马上意识道自己说错话了,小郡主不喜欢她自称奴婢。
“记住你的身份,你不仅是琉璃,更是扮演了我的角色,以后把这低微的身份忘掉,不要给自己留下说错话的机会,有时的一句错话,将是致命的刀刃。”紫洛雨近身在她耳边低声道。
琉璃吃惊的看着紫洛雨那张男孩的脸,同样大的年纪,为什么小郡主说出来的考虑那么周全?而她却经常忽略这些。
“你的小嘴,可以塞下鸭蛋咯,怎么?看上小爷了?小爷不介意收你做小媳妇。”方才开一本正经的小男孩,一转眼变成了轻浮的小流氓。
琉璃小脸一红,牙齿咬着下瓣唇,嘟囔着说道:“也不是带把的,还说什么娶人家做小媳妇。”
声音虽小,紫洛雨还是能清楚的听见,她微微惊讶,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丫头也有做色女的潜质,得好好培养一番。
哈哈!带把的,怎么想出来的说…。
半路,马车忽然停住,紫洛雨还在纳闷怎么回事的时候,前方传来恐吓的土匪声。
“哈哈,兄弟们,有肥羊,快来宰。”
噗!紫洛雨一口老血差点喷在马车璧上,她很像肥羊?
一群强盗各种呼唤声响起。
大汉腿脚都开始发软了,声音也有些颤声:“小少爷…。有…。山代王。”
“财留下,人滚蛋,本代王只爱财,不好色,男的女的,老的小的,本代王都没兴趣。”说罢!又一阵猖獗的大笑。
紫洛雨在琉璃耳边低语几句,在琉璃摇着脑袋不肯干的时候,一脚把她踹了出去。
众强盗看见马车里滚下来一个小女娃娃,顿时一场哄然大笑。
小女孩拍拍屁股站起来,趾高气扬的说道:“你们活的不耐烦了?少侠的马车也敢打劫?”
“哈哈!大哥,那娃子说这马车是少侠的,二弟好怕怕哦!”二号强盗头扭着身体拍胸脯,做出虚怕。
现场这么有喜剧感,其他强盗免不了又开始哄笑,一波高过一波。
“二哥,大哥,也许里面真有大侠,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啊!”三号强盗本就属于鼠辈,为人做事都会多留一个心眼,他也是众强盗中的军师。
众人听老三这么一说,大笑僵在了脸上,有些开始身上冷汗津津,不会真遇到什么
大侠了吧?这几年他们抢劫的一直都是文弱书生,要万一时运不佳,碰到传说中的大侠,他们跑来不来的及?
老大见这帮扶不起的阿斗开始各种害怕,粗着嗓子说道:“什么狗屁大侠?就他娘的一个带着奶娃娃的大侠,我们不要怕,大家一起上灭了他。”
“对,大哥的话是至理名言,大家一起上灭了他。”一个人喊出来,一群人都喊了出来,他们手上拿着寒光颤颤的大刀。
远处,停了一辆精致的马车,白玉为珠,粒粒成帘。
“太过分了,那么多强盗欺负一个小女孩,属下去灭了他们。”坐在赶马位置的男人说道。
“慢着。”马车里传来温润如珠的清雅之声,悦耳的让人神往。
“太子。”男人有些急色,殿下对人对事都不与心上,一定又会见死不救了。
“静观其变,独善其身。”马车内的男子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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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强盗们借话壮胆之际,一束白光砍在强盗老大的脚下,如冰凌的冷气让所有人打了一个寒颤。舒悫鹉琻
低头一看,众强盗腿颤了颤,这条分开的土缝,是马车内的少侠所为?
这时,那辆马车的布帘动了动,众强盗屏住呼吸,有些胆小的强盗脚步也开始后移,这少侠要是太厉害,还是跑吧!别跟老大混了,还是回家种田去算了。
直到那少侠扛着一把几乎长过他身体的巨剑时,一干强盗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下了。
“哈哈!本代王当是哪路英雄豪杰,武林大侠,原来是个奶娃子,哈哈哈…。”强盗头头捧腹大笑,屁股大的小孩子还学大人拿剑?是把假剑吧?
“小鬼,你娘喊你回家喝奶,你还是快快交上钱财,回家喝奶奶吧!哈哈。”二号强盗头子平时就爱作弄山寨里的小娃娃,一看这自称是少侠的小奶娃子,更是乐到不行,哈哈直笑。
“爹哋!银家好饿饿,你有奶奶么?”紫洛雨童真的声音响了起来。
远处停着的马车上。
赶马车的男人一头栽倒在地上,啃了一嘴土,那男孩的声音怎么比小女孩还娇气?嗲嗲的样子真让人受不了,还有那话,爹爹就爹爹好,他怎么喊“跌地”?还就真害他跌倒在地上了。
白玉珠帘撩动,骨节分明的手指拂出一片放远的视线。
车内,一身乳白色锦袍的男子侧身看着远方,白玉腰带系身,高贵的玉色一看即知他非等闲之辈,白玉发冠戴在墨黑的发上,一张如同玉色的脸上,最为璀璨的是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黑色的眼珠占了三分之二眼白,漾着水印一般,他整个人给人一种温润到极致的感觉,对上他的眸,似乎想要永远沉溺其中,无法移开。
“太子,您也出来看啊?”趴在地上的男人吐掉嘴里的杂草,傻笑的问道。
尉迟清音黑眸扫过地上的男人,优雅的放下白玉珠帘,淡淡的说道:“走罢!”
地上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有些犹豫的说道:“太子,那两个小孩,真的不救?”
太子也太冷血了吧?那两个孩子才那么小,遇上那些野蛮土匪,要是就这么死了,或被绑架了,也太可怜了些,谁都知道土匪无人性。
“他们有自保能力,无需你多操心。”马车里传出尉迟清音的话。
莫非那凌空的一剑是…。不会吧?那只是一个五岁大小的孩子。
男人墨墨迹迹的上了马车,缰绳拿在手中,马车向前行驶的也出奇的慢,没听见太子催促,男人暗自庆幸着,视线飘至小男孩的方向。
二号强盗头子哪能会想到这小男孩说出这么一番让他窘迫的话来?
旁边众强盗已经小的前仰后伏,戏谑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二,你去喂奶奶啊!噗哈哈。”老大用手肘撞了老二一下,黝黑的脸大笑开来。
“二哥,掏出你的奶奶给那小男娃看看,我记得二哥的奶奶会抖动。”三号强盗头子边说,便做出抖胸肌的动作,粗黑的眉毛也跟着一抖一抖,好不滑稽。
旁边的强盗一阵哄然大笑,东倒西歪,好不乐哉!
“大哥取笑我也就罢了,三弟,你也太过分了,跟着那娃子起哄?还是不是我虎老二的兄弟?”众人皆笑,唯独虎老二笑挂着一张郁闷的脸。
“二哥长苗条了,抖不起胸肌来了。”老四钻头说了一句,又缩到了后面。
“噗!哈哈……。”众人乐的笑泪横飞。
“老四你个混球,给老子死出来。”虎老二气的跳脚,拿着手中的大刀作势要去砍老四。
“别闹了,先打劫了那两个娃子再说。”虎老大粗着嗓子说道。
紫洛雨小眉头皱的死紧,卧槽!小爷不打劫别人算是造福众生了,丫的敢来打劫我?
“钱财滴,统统滴交出来,不然,别乖本少侠刀下无情。”奶声奶气的声音有些嚣张,有些霸道,那张小脸故意挤出一副凶样,可惜这张小脸上有双灵动清澈的眼睛,无论他怎么虚张声势都不能让别人害怕。
“奶奶个熊,多大点的屁小孩?还想反打劫我们?小孩,你不知道叔叔我是混强盗的?”虎老大视财如命,咋听这熊孩子要口出狂言,他气不打一处来。
“混强盗有什么了不起?你知道本少侠是混什么的?”肩上的破冰剑抗久了有点累,紫洛雨小手一挥,破冰剑直立在了她的侧,剑柄高出紫洛雨一个头。
“老子管你混什么的,不交出银子来,今日别想离去。”虎老大才没有兴趣听小男孩说的话,虎目一瞪,吓唬老弱伤残,吓唬书生女流,没有一次不吓唬成功,而这次…。
“特么的,活腻了,小爷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不知道小爷是混展昭的。”语毕,他拿着巨剑朝虎老大挥去。
生冷的寒意刮过每一个强盗的脸,大家低头看去,虎老大脚前不足一米的地方,泥土翻出一道小坑,刚才,貌似没人拿着锄头来锄地吧?那这地上的土……
众强盗大骇,这小男孩真的是少侠啊!这一剑要是打在他们身上,不就成了一个血窟窿?好厉害的武功,吓死人了。
“大…大…哥…怎…么…办…办?”狐老三本就胆小如鼠,一紧张就嘴巴发颤,舌头打结。
虎老大僵在原地,身体已经跟大脑分了家,刚才差一点,这剑气就往他身上打,死里逃生,他是该小小的庆幸一下。
“银子给本少侠统统逃出来,财留下,人滚蛋。”小男孩小手一抬,那把巨剑抗在肩膀上,对强盗,不要客气,反正他们的钱也是抢来的,给口袋里掏给她,不过是被她再抢一次而已。
众强盗纷纷掏出怀中零碎的银子放在地上,做鸟兽状四处散开。
众人皆散,独留虎老大,他捧着手中的银子,念念不舍的看着,比看情人还要温柔,这幅德行让紫洛雨瞬间想到了某个二货神医,也是抠门鬼一个。
紫洛雨迈着小腿走过去,踮起脚尖一把抢掉虎老大手中留恋不舍的一个大金元宝,看到虎老大黯然神伤的表情,紫洛雨心里乐滋滋笑着。
“少侠。”虎老大伸出手,想要去拿被小男孩拿走的银子。
“老伯,你可以走了。”紫洛雨抬起婴儿肥的小脸,冲他甜甜一笑,弯身去捡地上的碎银。
虎老大四十不到,但人总想别人把自己叫年轻一些,虎老大也不例外,乍听小男孩叫他大伯,心里难免有些郁闷。
想到那个金灿灿的元宝不在他手中,眼中闪过一些神伤,他蹲下身,刚准备帮小男孩捡银子。
“不准抢小爷银子。”紫洛雨怒瞪着狐老大粗糙的大手,脸颊两边包着一股气。
琉璃小手一伸,从虎老大手边把银子抢了过来,小手在地上像扫帚似的扫过去,银子捧满了小手。
“少爷,给你。”她把所有银子放到钱袋中系好,给紫洛雨。
紫洛雨喜滋滋的接过银子,对琉璃抛去一个媚眼,说道:“琉璃,你对小爷真好,回头小爷添你做十八房姨太太。”
琉璃真想一头栽死在地上,小郡主越说越离谱了,老是拿她开玩笑。
“呦!撅着小嘴做甚?十八多吉利的数字,来,给爷笑个。”小男孩胚胚的说道,小脸挂上几分邪气。
“不理你了。”琉璃跺着脚,红着小脸跑进马车里。
紫洛雨摸摸鼻子,摇头笑笑,真是个不经逗的小女娃。
“少侠。”见到小男孩要走,虎老大有些急了。
紫洛雨奇怪的看着虎老大,这人明明就怕死,为什么还不走?
“少侠,你可不可以把那金元宝给我?狐老大愿意为少侠当车夫,当奴仆,任凭少侠调遣。”虎老大说道。
紫洛雨看了眼手中的金元宝,看来,些元宝有些故事。
“大家都是爱财之人,小爷为什么要给你?”
“我…。我并不是爱财。”他目光闪了闪,似有水渍。
紫洛雨仿若没有看到,勾唇一笑,说道:“少来这套,若不是爱财,贪财,有岂会做强盗?”
虎老大手心捏紧,随即放松说道:“我做强盗也是迫不得已啊!”
紫洛雨抬眼,扫了过他双眸,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万象皆在其中看,它能反映出一人最真实的想法,也能反映出一个人的谎言欺骗,除非伪装高手,一般的人还是逃不出紫洛雨的辨别。
“哦?”她今天收获不小,心情好,就也有了一听究竟的兴趣。
“我本名叫做陈东篱,是南越国的一名将军,三年前我被小人陷害,被吾皇打入大牢,隔日问斩,当夜,娘子孤身一人来大牢中救我,岂知,那奸人早有安排,故意放娘子救我,在外面布下天罗地网想杀死我与娘子。”说道这里,陈东篱脸上呈现痛苦,这段记忆,是他最痛的回忆,却也是最不能忘掉的回忆。
紫洛雨颇感惊讶,没想到他不是东风国的子民,难怪他会选择当强盗,这是一个很好掩饰身份的办法。
“娘子为了救我,拼尽最后一口气和我一起冲出重围,我得救了,而娘子…。”两滴泪水滑下陈东篱的脸,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那这…。”紫洛雨看着手心中的金元宝,恍然大悟,立即明白这金元宝对陈东篱的意义。
“嗯。”陈东篱点头证实她所想,随后道:“这是娘子断气之前从怀中拿给我的,她让我一定要活着,就算为了她,也要活着。”
将军府一百零两条性命,他的父母孩子都没了,家不成家,他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娘子,你为何不让为夫来陪你啊?
也许是压抑的太久,他把脸埋在腿上像孩子一样呜呜的哭了起来,那种丧失亲人的绝望,那种苟活于世的痛苦,全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
紫洛雨静静的陪着他,自己也陷入了沉默,这种生离死别的绝望她没有经历过,但她懂,就像那一次,老爸需要两千元的手术费时,她拼了命的背谜语,其实,没有人知道她当时的心情,她害怕,害怕失去父亲,谜语就像她的救命稻草,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抓住,拿到奖学金。
嚎啕大哭转为低声抽吸,紫洛雨知道此时他已平复了心情。
小手拍拍他的肩膀,紫洛雨说道:“大伯,金元宝还你。”
陈东篱猛的抬起头,红肿的的双眼感激的看着小男娃,颤抖的手接过小男娃给他的金元宝,动容的说道:“少侠,陈东篱出言守信。”
紫洛雨知道他出言守信指的是屈身给她当奴仆,必须承认,这男人是个真汉子,不说虚言。
“不用了,本少侠也不是夺人所爱的地痞之人,这金元宝本就属于你的东西,不必对我有什么感激之情。”摆摆小手,紫洛雨朝马车走去。
陈东篱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感触涌上心头,一个五岁大孩子,遇险不惊,处事果断,拿捏到位,比起一般大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将来必定是人中龙凤。
紫洛雨小腿快要走到马车的时候,一看那马夫的位置空空如也,她差点没气的骂人,太坑爹了,那小贩还说什么要去哪里车夫把她送去哪里,谁来告诉她,车夫咧?
围着马车头转了一圈,出了这头傻乎乎的马之外,那还有那大汉?表面看上去挺憨厚的啊!不像卑鄙的小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侠,不如就让虎老大来为你驾马车吧!”陈东篱起身,走到马车前,毛遂自荐。
也无他法了,紫洛雨点点头,说道:“好吧!我要去的地方是正在打仗的战场。”
陈东篱还没来的及说话,树上就跳下来一个玉面青衫的男子,正好落在了马夫坐的位置。
“战场可不是人人都能去得,他不行,不如就让我来代劳吧?”
紫洛雨眼睛发疼,这厮不是那个“本尊”么?他什么时候坐在树上的?她为毛一直都没发现。
“我们很熟吗?大哥。”
玉面男子勾唇一笑,从马夫的位置跳了下来,走到紫洛雨面前,见她退后,他一把抓她过来,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陈东篱是南越逃将,你确定要他送你去?”
紫洛雨心里冷哼一声,也知道他说的有理,拍掉他抓在她手臂上的咸猪手,冷冷的说道:“你我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帮我?”
玉面男子轻声一笑,说道:“谁说我们非亲非故了?你是小狐狸主人,我是小狐狸救命恩人,说来,我们也应该认识认识,对
吗?”
紫洛雨一惊,他居然知道她是易容的,还把她身份摸的这么透彻,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如果真是妖女的入幕之宾,又为何不干脆直接把她捉去讨妖女欢心?
“娃娃,别担心,我没有恶意,只是不想你受伤,让小狐狸担心罢了,我对那小狐狸这般好,那小没良心的东西整日躲在王府,也一定是不会想我的。”说罢!玉面男子做西子捧心状,被玉面遮住的脸也会非常精彩吧?
紫洛雨磨着牙,恨不得上去咬他几下,他们很熟吗?她为毛要想他啊?切~还真是…。
这张玉面之后藏着的到底是怎么一个面容?她很好奇,趁他不备,小肥手伸了过去,真庆幸马上就要解开他玉面的时候……
“娘亲说,揭开尊儿玉面的人必须嫁给尊儿,如果你想嫁给尊儿,马上揭开吧!”他没去阻拦她,含笑的双眸紧紧的缠绕在她的小脸上。
紫洛雨手一抖,像碰到烫手山芋一般缩了回来,又是一个有着不成文规定的面具男,不看就不看,谁稀罕了。
“特么的,你不介意,小爷建议,小爷可是个男人。”这话说的贼心虚。
“我不介意啊!你可以抱着小狐儿一起嫁给尊儿。”
噗!谁来借她一口血喷喷?这男人是个非人类。
想到什么似的,紫洛雨说道:“你刚才看到我有危险,居然不下来帮我?还躺在树上睡大觉?太没人性了。”哼哼,马夫也一定是他赶走的吧!
玉面男子轻声一笑,说道:“尊儿又怎么舍得你受伤?看你一人能应对,尊儿也就在树上做个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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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很无语的望望天,这厮说话太暧昧,一个大男人,在她这五岁娃子面前,肉麻兮兮的称呼自己是“尊儿”,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之间有“基情”呢!
“大哥,我们不熟,能说话正常点么?”紫洛雨不动声色的朝后移去,与眼前的男子拉开距离。舒悫鹉琻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生米也能煮成熟饭,尊儿说话有不正常吗?”玉面男子讶异的说道,把她后退的小步伐看在眼底,唇瓣上的笑意加深。
紫洛雨真想把他弄死算了,一个大男人对着她这五岁孩子说生米煮成熟饭?你还可以再无耻一些吗?还有,你丫的说话哪里都有不正常。
“咳咳,那个,你全名叫什么?”干咳两声,转移话题。
“娃娃可以叫我尊儿或是尊尊,怎么叫,我都喜欢。”他微微前移两步,刚和他拉开距离的小娃儿,现在又和他近距离的面对面。
“我问的是你全名,全名懂不懂?”某小娃快要临近暴走边缘,要不是他对她有过救命之恩,她早就一脚踹死这男人了。
“全名呐?”玉面男子故意语速慢慢吞吞,而后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又道:“娃娃抱着小狐狸嫁给尊儿,尊儿就把全名告诉你,怎么样?”
一只咸猪手搭上了她的肩,紫洛雨小身体颤了颤,侧移,甩开了那只咸猪手,说道:“不怎么样。”
丫的,说话太肉麻人了,抱着小狐狸嫁给他?想的美,话说,这厮为什么一直对小狐狸“情有独钟”?
从他口吻之中,能够清晰的听出他对小狐狸的在意,刻意接近她,大概也是打小狐狸的主意吧?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他每次救了小狐狸,又放兽时的她走,他这么做是为什么?难道只是想要默默地保护它?还是想要把它从萧亦然身边勾搭过去?
“娃娃,尊儿发现,你和小狐狸很像呢。”他似经意又似不经意的说道。
闻言,紫洛雨心下一惊,玉面男人该不会知道她就是小狐狸吧?随即又否认掉了心中所想,美男王爷是定不会让她是兽的身份暴露出去,这一点,她还是充分相信美男王爷的实力。
“别老是打小狐狸的主意,它是小爷的。”凶巴巴的瞪了玉面男人一眼,紫洛雨气呼呼的说道。
“将来不久之后,它会是本尊的。”玉面男人话音一变,说的很自信。
“行了,别扯淡了,赶你的马车吧!”这厮的自信已经升华为自恋,多说无益,该去哪里去哪里。
说完,她就迈着小胳膊小腿上了马车,玉面男子由刚才的蹲姿慢慢站了起来,见紫洛雨上了马车,他才坐到马夫的位置。
“少侠。”一直静默不语的虎老大开了口。
紫洛雨撩开窗棂上的粗布,探出头来,问道:“大伯,有什么事么?”
虎老大深深的看了眼前的小男孩一眼,说道:“小娃子既然叫我一声大伯,这也是命中的缘分,若他日用的着大伯,你让人带着这个令牌来黑虎山寨找我。”
看见他递过来的令牌,紫洛雨诧异了,这是一块玄铁打造的将军令,没想到他问斩之前,皇上竟没有收了他的将军令牌,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有调动南越国部分军队的权利。
看出小男孩的惊讶,虎老大说道:“这块将军令,是先皇在世时交到我父亲手中,并下昭告天下,只要陈将军一日愿意效力南越王朝,后继位的皇上永世不得收回将军令。”
紫洛雨马上明白,看来虎老大的杀身之祸跟这“将军令”有关,试想,有哪个朝代的君王愿意把“将军令”永世交给一个家族去调配的?加上小人挑拨,这杀生之祸来的肯定也就快了。
“大伯,这将军令还给你,它有着你对亲人的记挂,所以小爷不能拿,不过,小爷过断时间可是有事要找你帮忙的哦!大伯可不能推辞。”
虎老大见小男孩又把将军令塞到他怀中,明白的点了点头,这孩子心思玲珑,又怎么会接受他的将军令?是他糊涂了,听得那声把他叫老,又不失亲切的“大伯”,便想留下些什么给他,心里默默承认了他这“侄子”。
“今后,只要是少侠的事,虎老大绝不推辞。”虎老大信誓旦旦的说道,话中有着说不出的愉悦之情。
紫洛雨点头,有了虎老大这话,将来他去南越国的路应该就顺畅多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虎老大虽然现在虎落平原,但这头终究是只猛虎,只是缺少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罢了。
“敢问少侠姓名?”虎老大道。
“小爷名叫紫洛雨。”小男娃拍拍小胸脯说道。
“紫洛宇。”虎老大喃喃念着,豪放的笑出声,又道:“陈东篱记住了,好一个气宇轩昂的名字。”
他说的是陈东篱而非虎老大,意思就是愿意以自己真实的身份去帮助她。
噗咚!紫洛雨一头栽倒在马车里,琉璃赶紧扶起紫洛雨,紧张兮兮的问:“有没有摔到哪里?哪里疼?”
“小宇,你没事吧!”窗棂的粗布在紫洛雨摔到的瞬间放了下来,陈东篱也看不到里面情景,在外面急声道。
紫洛雨摸摸摔疼的手臂,说道:“没事,大伯,小爷先走了。”
乍听自己的“雨”字变成“宇”字,她还真有些不习惯,她也不能去解释什么,他现在就是一个“小汉子”。
坐在车夫位置的男人扬起唇,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高声喝道:“驾。”
马车离开之后,一帮早已鸟兽装的强盗从树丛之中走了出来。
“大哥,我们在黑虎山影藏已久,万一那娃子走漏风声了怎么办?”虎老二面带忧色。
“是啊!赵武那贼人万一知道我们在黑虎山,肯定会派杀手来对大哥不利。”虎老三胆小如鼠的形象不复存在,铮铮铁骨的本性展现无遗。
“我相信那小男娃,他不会。”虎老大视线还停留在马车不见的位置,坚定的说道。
“我也支持大哥的说法,那小娃子不会。”老四从别人背后冒出来说了一句话,又躲了起来。
虎老二跑去把老四铃了出来,一掌拍在他脑袋上,骂道:“你个臭小子,鬼鬼祟祟的躲在别人后面做贼啊?”
老四摸摸被打疼的头,委屈的叫道:“哥,我们本来就是强盗,和贼有多大区别?”
虎老二一愣,接着周身传来各种开怀的大笑,一时之间气氛仿佛回到了先前。
众“强盗”散去,一个抖抖索索的大汉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头发跟茅草似的杂乱。
真没想到那少侠比土匪还土匪,连强盗的银子也抢?老母啊!这“展昭”是全天下最大的强盗头子啊!他得赶紧回去告诉乡里乡亲,以后碰到“展昭”不要反抗了,直接把银子放在地上离开,才能保住性命,奇怪了,刚才他为什么会睡在草丛里?是那少侠小强盗打晕他的吗?大汉一边想着,一边害怕的走着,他身上还有三文铜钱,千万不要在被强盗打劫去了…。
天色渐晚,紫洛雨一行人找了一家客栈,暂时休息。
掌柜的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领着两个奶娃子进了客栈,不由的多看几眼,特别是那小男娃,肩上还扛着一把“玩具剑”,真心觉得面具男这“爹”太由着孩子,这么大把假剑,做出来一定要花不少功夫吧?
“爹,我也想要一把巨剑。”一个小男孩把羡慕的眼神投像紫洛雨,那把巨剑抗在肩上真威风。
“小鬼头,吃你的饭。”坐在男孩身边的父亲用筷子打在男孩头上,叱喝道。
小男孩呼痛,抱着头叫嚷道:“爹,你就会打人,一点也没有别人的爹好,什么都不给我买,坏透了。”
“你这小鬼头欠揍是不是?别人爹好,你去认他做爹好了,别跟着我。”男人大骂道。
“你要死啊!对孩子又打又骂?”一个妇人走了过来,心疼的抱着男孩,嘴里温柔的说着:儿子乖,不怕。
男人被妇人一骂,低下了头,闷不吭声,继续吃饭。
准备上楼梯的紫洛雨莫名其妙脚离地,身体悬空,待她转头,一张玉色的面具离她咫尺,她的身体被玉面男人抱在了怀中。
“放我下去,小爷会走路。”紫洛雨推了推男人的身体,气愤的说道。
没经过她的同意,凭什么抱她?
“乖娃娃,爹怕你累
着,抱抱你。”男子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而她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这面具中的一双黑眸,其中含着欠扁的笑。
“学着点,看人家那爹怎么做的,看看你这德性?整天就知道喝酒打孩子,老娘怎么就嫁给了你这种一无是处的男人?”抱着孩子的妇人看见玉面男对他孩子那么好,难免心酸自己的孩子,食指戳着他丈夫的太阳穴开始骂。
妇人这一骂,吃饭的男人就停下了手中筷子,脸色不好看的把屁股移到离妇人远些的位置坐下。
玉面男子唇角带笑,对紫洛雨说道:“娃娃,看爹多会疼你,别人都羡慕不来。”
紫洛雨嘴角抽抽,这话要是被萧亦然听见,大概会一掌劈死这无耻的玉面男,想让她做他女儿?那是不可能滴!她滴美男爹爹不要,难道会换成这个鬼脸爹爹?好吧!必须承认,她比较喜欢美的事物,人也是一样,她只喜欢美男……
见她不说话,也不挣扎着下来,玉面男子一路抱着他走进刚才定好的厢房里。
琉璃跟在后面很安静,一路上除了和紫洛雨说些话外,她根本就当玉面男子是浮云,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人目测不知是不是坏人,她还是小心些为妙。
“好了,你可以回自己房间了,本少侠累了,需要休息。”紫洛雨在他怀中挣扎着要下来。
“嗯。”玉面男子点点头,正当紫洛雨以为他会放开她出去时,他低头对琉璃说道:“你叫琉璃是吧?回你厢房去,娃娃要休息了。”
琉璃怔住了,这男人好会颠倒是非啊!小郡主明明就说叫他去隔壁厢房,他反而用来说她。
“不是琉璃,是你回自己回厢房休息去,这个厢房,是我和琉璃睡的。”紫洛雨在他耳边气愤的说道。
玉面男子没有理会紫洛雨,他低头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看着琉璃,慢悠悠的说道:“是你自己去,还是要我送你去?”
琉璃心下一凉,这男人的眼神好危险,看到他强把小郡主抱在怀中,琉璃提了提胆子,说道:“把我家小少爷放下来。”
紫洛雨被玉面男子抱在怀中,自然是最能直接感受到他情绪变化的人,眼看玉面男子似乎要对琉璃做什么,紫洛雨单手抓住他的手臂,毫不畏惧的对上他释放危险的眼神。
“琉璃,你去隔壁厢房睡。”她冷静的说道。
“少爷…。”
“少爷说的话不听了是吗?”紫洛雨打断琉璃,低声冷喝道。
琉璃知道小郡主是怕她受到伤害,也怪自己没有用,不能帮小郡主打走坏蛋,留在这里也等于是拖累小郡主,咬着唇瓣,她退了出去。
大手一挥,打开的房门被关了起来,厢房之中,只剩下玉面男人和紫洛雨。
紫洛雨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现在满意了?他想做什么?又能对她做什么?
“一直扛着剑不累吗?拿下来吧!我帮你捏捏肩膀如何?”玉面男子黑眸中的危险散去,流露出一方温柔,与之前判若两人。
肩上一轻,破冰剑被他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紫洛雨目光依旧冷冷的注视着他。
“哼,你有什么目的,不妨就直说吧!”她可没这闲情和他扮演柔情戏码。
玉面男人身体一僵,随即恢复正常,把她放坐在床边,环着她的大手移到她肩膀的位置,轻柔的捏了起来。
“若我说没目的,你一定不信,那我唯一的目的,便是想和那没心没肺的小狐狸多些亲近。”他的话幽幽的传进她的耳中。
紫洛雨皱皱眉头,很想抽这男人,你特么的才没心没肺。
“你想和小狐狸亲近,那你应该去京城,而不是在这里。”她现在又不是小狐狸…。
“哎!去了京城也没用,那只小狐狸不出萧王府,我也找不到它,很奇怪的是,每隔一段时间,小狐狸就要失踪几日,怎么找也找不到,你定然知道这其中秘密吧?”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幽怨,像个深宫中的得不到皇上宠幸的妃子一般。
紫洛雨琉璃般的双眸晦暗不明,这男人只怕不光光是在外面找她吧?只怕萧王府,他也去去过,这个男人真不简单。
“你和妖孽是一伙
的?”她转身,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他收回落在半空中无处可捏的手,楞了一下,随后问道:“妖孽是谁?”
紫洛雨撇撇嘴,说道:“绯衣。”
玉面男子随即就呵呵的笑了起来,黑眸弯成了一个小月亮:“原来在你心中,绯衣是妖孽,哈哈……。”
紫洛雨瞪他,恨不得把他身上瞪出一个洞来:“有什么好笑的?她长成那样,不是妖孽是什么?”
玉面男子邪肆的笑容慢慢收敛,手指划过她的鼻尖,说道:“形容的还真有些贴切。”
“特么的,别对小爷动手动脚的。”紫洛雨拍掉他伸过来的手,离他稍远一些。
“爷,时辰不早了,妾身伺候你宽衣入睡可好?”他故作娇柔的说,骨节分明的手指朝紫洛雨衣服伸去。
“滚粗,爷不要你伺候,哪里远,你给爷待到哪里去。”她两只小手抓住他的大掌,丢的远远的。
“爷,你这样对待妾身,让妾身好伤心呐!”玉面男子又做西子捧心状,黑眸之中仿佛荡着雾水。
紫洛雨真心眼疼,这厮好会装啊!不仅如此,还会转移话题。
“你到底和妖孽什么关系?”她真不太相信他和妖孽没关系,难道是妖孽的爱慕着?接近兽时的她,是为了取得她的信任,好得妖孽欢心?咳,咳,这貌似有点扯…。
“爷,你还是不相信妾身?妾身可早晚是爷的人,不会帮着妖孽做出什么害爷的事来。”他说着,身体朝紫洛雨贴去,玉色面具差一点就和她的小脸贴在了一起。
“喂!都说了不要动手动脚,你怎么还这样?有多动症是吧?”她推攘他,小身体趁着空隙想跳到地上,谁知他弯臂过来,逼得她侧身钻到了床上。
“爷,什么是多动症啊?妾身好像没有听过。”他靴子一脱,也跟着上了床。
“多动症是病,得治。”干什么跟着她上床?她很想一脚丫踹在他的脸上有木有?
“那爷帮妾身治一治呗!”说着,玉面男子开始脱衣服,求治疗…。
紫洛雨瞪大眼睛,这货病的不轻,得找二货神医治…。
“小爷不会治,你丫的去医馆吧!”紫洛雨往后缩了缩,这男人不会这么变态吧?她才五岁而已,他下的了口?
“不要,妾身就要爷来治。”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剥离,身体一点一点朝她靠近。
“尊尊,别脱了。”紫洛雨眼瞅着他就要“兽性大发”,上前一步握住他脱衣服的手,可怜兮兮的说道。
他手中动作定格在了这一秒,眼中闪着笑意,说道:“我喜欢听你叫我尊尊。”
紫洛雨挖苦的笑了笑,瞅着他说道:“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你可以下去了吗?”
玉面男子点头,黑眸也不似方才那么邪肆,一瞬间,给人感觉正派了起来。
“你还不下去?”紫洛雨瞅着这光说不动的家伙,小脚动弹了两下,按捺着一脚踹他下床的动作。
“娃娃一直抓着我的手,我以为娃娃是想留我在床上。”他脸不红气不喘,睁着眼睛说瞎话。
紫洛雨心里呸了一声,小手从他手上缩了回来。
玉面男子从她脸上收回视线,下床之际,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紧剩的那件里衣滑下了他的肩膀,露出一大片肌肤出来,还有那樱红的一点,大片的美景犹如赛雪的玉肌,美得让人晕眩。
紫洛雨傻了,愣了,痴了,看他缓缓的拉起衣服,她有种后悔万分的冲动,尼玛!她刚才为毛不让他脱啊?
世界上有后悔药卖不?来两粒让她吃一吃。
如果说绯衣是妖孽,这眼前的男人一定是小妖精了,他的身材怎么可以美到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地步?那么美的身体藏在衣服里是不道德滴!不如脱了,满足一下广大腐女的眼球如何?
看着玉面男子一件一件把衣服往身上套,紫洛雨有种上去扒掉他衣服的冲动,不过这种冲动也就是想想而已,她还没好色成那样。
“怎么?看娃娃的表情似乎有些遗憾?”
眼尖的某玉面男眼尾扫到她的小脸,调侃的说道。
“你眼神不好,看错了。”紫洛雨转头,侧身躺下,眼不见,不遗憾。
他愉悦的低声笑着,倾下身体在她耳边说道:“有什么遗憾,告诉尊尊即可,尊尊会满足你的。”
紫洛雨眼睛亮了亮,随即有淡了下去,算了,若在外面调戏男人,被萧亦然知道可不得了,说不准那颗大树她就抱不住了,眼前这位说不准还是个丑男,万一看了他身体被赖上一辈子,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别扯淡了,你离我远些,小爷要睡觉了。”紫洛雨往床里面拱了拱,躲开他贴上来的玉面。
玉面男子看着她有些排斥他的碰触,黑眸里的幽光一闪而过,直起身体,他如同君子一般坐在了椅子上。
紫洛雨小身体动了动,转身看到玉面男子坐在椅上,似乎准备把大床让给她一个人睡。
这让她倒有些惊讶,她以为今晚他会和她一起睡,她才五岁而已,没有什么男女之分,他若和她一起睡觉也是合乎情理,不过,看到他这么君子的行为,她还是触动的,这男人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好。
“不是困了吗?这么还不睡?莫不是想要我来陪你睡?”他含笑的黑眸依然邪邪的,给人一种坏坏的感觉。
不过,紫洛雨知道他是一个口是心非的男人,也懒得和他去扯淡。
“娃娃不说话,就是认同了?”他的身体如风一般卷了过来。
紫洛雨眼睛还没来的及眨一下,那厮就上了床,她心里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去理他,知道这男人的性子以后,她就想看看这男人到底口是心非到什么地步?
玉面男子见紫洛雨不理他,也开始有些琢磨不透这小娃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侧身躺在她的身边,一个手臂有意的搭在她的腰部,鼻尖索绕着她的发香,娃娃身上的味道似乎和那只小狐狸非常相似,她晚上也会抱着小狐狸一起睡觉吗?想到那只小狐狸,他的黑眸变得温柔似水,好长时间没看见那只小狐狸,他想的紧。
“把你的爪子拿过去,小爷不喜睡觉被干扰。”紫洛雨凉凉的说道。
“我还以为娃娃不准备理我了,尊尊刚才伤心了。”他在她耳边低声抱怨。
紫洛雨脑袋移了移,阖上眼睛睡觉,和他继续扯下去,今晚就别想睡了,反正这厮在床上也蹦跶不久,随他去吧!
他看着娃娃这次似乎真的不准备理他,也就没继续多说什么,静静的躺在她的身边。
半响,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起身了,看见她的小手露在被子外面,他轻轻的拿起她的小手,放入被中,掖好。
默不作声的下了床,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阖上眼睛。
此时,紫洛雨眼睛睁开了,嘴边划出一抹笑,这厮还真够口是心非的,一直熬到她“睡着”呢。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转身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中。
“娃娃好热情,一大早就投怀送抱?”他含笑的黑眸与她相视。
紫洛雨无语了,昨天要不是她装睡,还真会以为他们睡了一夜,这厮的行为举止还真是让人想不通的很啊!
“你还不下去?我肚子饿了。”她与他拉开一些距离,闷闷的说道。
“爷,来,尊尊帮你穿衣。”他邪笑着,拿起床边的小衣服。
紫洛雨一把抢了过来,说道:“不必了,小爷自会穿衣。”
穿戴整齐之后,紫洛雨扛着巨剑打开了房门,准备下楼觅食时,门口站着一个双眼通红的小女孩。
“少爷,你昨晚有没有被他怎么样?”琉璃说着,猫尿开始乱飞。
紫洛雨嘴角抽动,这小丫头脑子里装了什么?她真想撬开看看。
“你家小爷昨晚已经是我的人了。”他没正经的把紫洛雨抱紧怀中,双眼含笑的说道,貌似沐浴在春天的男子。
“少爷,你失身啦!呜呜~。”猫尿直飞三千尺,声音大的吓死人。
走廊上几个准备下去用早膳的路人惊讶的长大嘴巴,
看着玉面男子和他怀中长相不错的小男孩。
太让人匪夷所思了,这么小的男孩就有龙阳之好?
紫洛雨一想踹死琉璃,二想掐死抱着她的男人,这两人说话还真唯恐天下不乱。
“闭嘴。”她对琉璃大喝一声,挥开玉面男人的手,她身体落地,走到琉璃面前,手指戳着她脑袋,咬牙切齿的说道:“动动你的脑子,别叫起来跟疯人院出来的病人似的。”
琉璃收住了猫尿,委屈的眨着眼睛,她只是太担心小郡主了。
紫洛雨叹了一口气,扛着剑下楼了,琉璃跟在她后面,很想去问疯人院是什么地方?看看小郡主生气的样子,她又不敢问了。
吃完早膳,一大两小上路了,客栈里顿时开始沸沸扬扬起来。
“那长相不错的小男孩真的有断袖?”
“嗯,嗯,我亲耳听到的,那男人昨天晚上把那小男孩那个了。”
“难怪他们昨日搂搂抱抱,我刚开始还当他们是父子。”
“可不是,谁能想到那么点大的屁孩子会对男人产生兴趣?”
“……”
没过多久,一个清秀的男人出现在了客栈,此人正是月色小盆友也。
一进客栈,他就听到这沸沸扬扬的议论声,顿时感觉大事不妙,府中,多亏了琉璃给他留下线索,他才四处打听找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追上就听到了这种传闻,王爷知道以后,肯定要大发雷霆了…。
脚没站热,他就动身追了上去,可不能让小主子再遭遇那无耻男人的残害了。
“尊尊,还有多久才能到战场?”紫洛雨打开马车里的小暗窗,问道。
她没有几日大概就要变成小狐狸了,千万别告诉她要十天半个月,她等不及啊!
“大概三,五日左右。”充当马夫的玉面男子说道。
“那加快行程,三天能不能到?”五日她大约等不了那么久。
“三天不是不能。”他给出一个临摹两可的话。
“嗯?”紫洛雨等待他的下文。
“这要看娃娃这三天待我如何?待我好的话,三日之后,我把你送到萧亦然的军营,对我不好的话,那就要大约五日左右。”他翘着腿,手上扬着马鞭,很惬意的说道。
紫洛雨皱皱小眉头,这厮明明就是在威胁她。
“少爷,你不能在从了他了。”琉璃一把抓住紫洛雨,痛声道。
“滚粗。”紫洛雨甩开琉璃的手,丫的,从此以后,她绝逼不带这个麻烦精出来。
“如何才算待你好?”好也要有个标准吧?
赶马车的男子想了想,说道:“你要爱我,疼我,关心我。”
这话貌似好熟悉,他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抱着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希望,紫洛雨道声说道:“钻石恒久远。”
马上上的男人楞了楞,问道:“钻石是什么石?真的能恒久远吗?”
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希望破灭了,他果然不知。
“钻石是一种矿石,能不能恒久远,我也不知道。”紫洛雨说道。
“我知道有处地方出朱砂矿,就不知道有没有你说的钻石,嗯,下次去看看。”恒久远听上去好像感觉不错,本尊也要弄个钻石玩玩。
“朱砂矿?有人开采了吗?”紫洛雨问道。
“没有,本尊发现的地方,又岂是一般人能找到的地方?”他颇为得意的说道。
紫洛雨眸中不明的光动了动,朱砂在古代可是相当珍贵的东西,不仅可以做成朱砂当做行军打仗的伤药,还能制成剧毒的水银,秦始皇的地下宫殿就是朱砂中提炼出来的水银。
“尊尊,我来陪你一起赶马车。”某个贪财的娃子态度成三百六十度的转变,甜甜的声音腻死人。
玉面男子手一抖,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这娃子对他的态度变得也太快了,那声“尊尊”叫的可真销魂啊!
马车停下之后,紫洛雨屁颠屁颠跑到马车前面,他伸下一之手把小女娃提了上来,肉呼呼的小屁股坐在了他的怀中。
迎面的风带着两旁树叶的清香,飘过紫洛雨的脸颊,古代无污染的气息真是舒爽无比。
“这么乖巧的来陪我,娃娃是有什么目的?”他的视线放在前方,含笑的说道,怀中软软的小人儿依偎在他的怀中,仿佛有种淡淡的欢喜感。
“咯咯~。”她嘴里传出一阵清越的笑声,矮油!尊尊,你好直接哦!让银家怎么好意思讲呢?
“笑的真甜。”他的手指抚摸上了她的小脸,手心在她脸上摩挲着,触手的是一张没有弹性的皮肤,玉面男子皱了皱眉头,又道:“娃娃可否把这假面去掉?”
紫洛雨歪着脑袋想了想,决定还是先顺着他,到时候问他要朱砂矿的时候也会容易一些。
“好啊!”小手从颈部撕掉人皮面具,她卷起来放入小竹筒中塞进怀里。
他低头看了她萌萌可爱的小脸,手心覆上,还是这样摸上去舒服,滑滑嫩嫩的。
紫洛雨只觉得自己小脸被某玉面男一直蹂躏着,若不是想要那朱砂矿,她绝逼不会给他摸脸……
“说吧!想要什么?”他的指腹轻擦过她的唇瓣,某小女娃正想一口咬破他的手指,不过,也就想想而已。
“嘿嘿!尊尊,银家想要那个…朱砂矿。”她腻歪的朝他身上蹭了蹭。
玉面男子轻扯薄唇,真是狡猾的小东西,故意往他怀中蹭,实际是为了不让他碰她的唇。
“嗯!那片朱砂矿可是我找来的娶亲聘礼,你若肯带着那小狐狸嫁给我,不仅那片朱砂矿,就算你要这天下的朱砂矿,我也为你寻来。”
紫洛雨猛的从他怀中钻了出来,尼玛!大哥,你贵庚啊?想要老牛吃她这根小嫩草?
他手臂一弯,把她按进了他怀中,说不清为什么,大概是不想这软软热热的小身体离他太远吧!
“放开我。”朱砂矿没有指望了,紫洛雨翻起脸来比什么都快,活生生一个会变脸的小财迷。
“这样吧!你若答应陪我一年,我就送你一处朱砂矿,两年就送两处,依此论推,如何?”他抛出诱人的鱼饵,朱砂矿的珍贵他自然是知道的,只要得到一处,便可坐拥一座小金山,这么大的诱惑,只要她一年相伴,她不吃亏。
紫洛雨停止了挣扎,认真的思考起他的话,这么大的诱惑说不动心是假的,但是,想到美男王爷。她有些不舍,若她选择了利益离开萧亦然,她怕被捉住之后会被萧亦然关起来。
和萧亦然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对她的独霸,那小气的男人连尘哥哥都不允许她接近,他会允许她跟别的男人独处一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萧亦然的性格她不说摸的十成透,也算摸的八成透,他至今宠她,依她,是因为她还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若这层底线破了,她以后日子也就苦逼了。
“不用担心,你若跟着我,萧亦然还没有那本事从我手上抢人。”看出她闪烁的目光不定,他在她耳边说道。
紫洛雨一撇嘴巴,少吹牛了,尼玛!到时候被捉回去的不是他,他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看来,你还是挺怕你那爹的啊!”见她似乎被为所动,玉面男子挑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打趣的说道。
“儿怕爹,很正常。”她挥掉他的手,心里那个滴血啊!好大一片的小金山,呼啦呼啦长翅膀飞走啦!
“萧亦然是你亲爹?”不见得吧!
“你这不是废话,他不是我亲爹,还是我假爹?”紫洛雨想也没想,直接回了他的话。
“看来,我今后娶你的难度很大啊!你那亲爹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他似乎对你,很特别,对了,你娘呢?”没听说萧亦然有娘子,怎么就蹦出来一个五岁大的女儿?若不是这娃子只有五岁,他会以为萧亦然对这娃子有别的意思。
萧亦然那样的男人,他真的会对自己的亲生的孩子这般好?不见得吧?那样一个无情无心的男人,他大概永远不会对别人出现“好”这个字眼,不过,这娃子倒让他另眼相看了。
 
;晕死了,娶她?拜托,她才五岁,等她及姘了,这男人也大概也快要奔四了,让她嫁给一个奔四的人,你可以去屎一屎了。
“尊尊,年龄是一道无法穿越的墙,你这心思还是免了吧!”
他听完呵呵笑了起来,说道:“我今年才十九岁,等你及姘也才三十岁,不算老吧?”
少来忽悠人了,谁相信你才十九啊?尽扯淡……
“五岁一个代沟,尊尊,我们将近有三个代沟。”
“代沟是什么?”他不解的问道。
“代沟是一条可怕的沟,而我们中间隔了三条这样的沟。舒悫鹉琻”紫洛雨开始扯淡,语气浮夸,表情生动。
“有什么可怕的?那条沟在哪里?本尊去叫人把那沟填成平地。”不过是条沟而已,就算是河,他一样能填成平地。
“噗!哈哈…。”紫洛雨笑的前仰后伏,丫的牛哄哄的,还能把代沟填平?你丫能把“飞机”当“飞鸡”杀不?
“很好笑吗?”玉面男子挑起她的小下巴,黑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小娃儿,别以为刚在我不知道你故意胡说八道,不过是为了配合你一下,你倒是笑起我来了?
“嗯嗯,尊尊,我很期待你填平代沟哦!”她毫不掩饰的承认好笑,这厮表象会欺骗人,当不得真。
玉面男子瞳孔中的危险散的一干二净,食指点在她的嫣红的唇上,低声说道:“可要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待尊尊填平你我之间的代沟之日,便是你我成亲之时。”
尽扯淡,紫洛雨张嘴就像咬他手指,这厮手缩的比什么都快,咯嘣一口,手指没咬到,她小牙咬的生疼。
“咬人可是一个坏习惯,得改。”幸亏他缩的快,刚才可差一点,就被她咬到了。
某小女娃龇牙咧嘴一番,心里把他骂了n遍。
“停马车,我要去后面。”她现在已经不想和这人待在一起了,开口闭口都是和她成亲,丫的一定是长得对不起观众,所以找不到老婆,看她五岁很好骗是不?她偏不让他如意。
“嗯,陪我一年的时间可以累积,昨天算一日,今天你若不去马车也算一日。”他缓缓的开口,一点也不担心她会选择去马车里。
确实,某个贪财的小女娃犹豫了,可以累积的话,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反正她要去西楚国和南越国,有他这保镖在也成啊!只是到时候她这小狐狸的身份该怎么做才能不被发现?嗯!这问题值得深究。
犹豫再三以后…。
“尊尊,说话可不许骗小孩哦!”紫洛雨扬起头,冲他甜甜的笑了,浅浅的梨涡可爱非常,特别是那颗尖尖的小虎牙,比雪贝还要洁白。
“当然,我又怎么会骗小孩呢?特别是你这么聪慧的小孩,又岂是我能骗得?”这女娃子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脸不去骗别人就算是好事了,还会被他骗不成?
“矮油!知道银家聪慧不要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夸我嘛!银家会骄傲滴!”她小手软软的拍打在他的胸前,一张如花绽放的小脸洋洋得意。
“抱紧我。”玉面男子忽然说道。
虾米?某小女娃东倒西歪的仰着头瞪大眼睛,抱紧他做什么?
玉面男子见她斜倾的身体似乎要掉下去,弯臂一捞,把她圈固在怀中,扬起马鞭,高喝道:“驾”。
马屁股吃痛,奔腾的速度加快了一倍。
紫洛雨的小脸撞击到他的怀中,一种青竹的淡香飘之鼻翼下,清雅怡神,他的单手把她的头在他的胸膛上,强劲平稳的心跳声搁在她的侧耳中。
不知为何,忽然有种很安心的感觉,好像只要有他在,她就不需要用易容来遮掩自己,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甩甩头,这种感觉要不得,越是心安,越容易陷入别人的陷阱,这个男人表面看似和善,实际上,他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
一路上,他和她谁也没有说话,风吹过耳的路上,清清冷冷,而他们相拥的温度冲淡了这路上一切的清冷,两人之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当然,这温暖仅是玉面男子感受到的,至于某小女娃,早在他怀中梦周公去了,嘴边流着的一条口水都可以吹成泡泡了,男子身上的青衫早已盖在了小女娃身上,儒雅的白色里衣配上玉面,他给人一种极致的雅,仿若云中儒仙。
神医谷
日头下的两人脸色已不复初来时的精神,轩辕流尘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像一块缺了水的土地,清澈无瑕的黑眸有些扩放和模糊,几日未经食,他的身体临近崩塌边缘。
弑魂比轩辕流尘好些,毕竟是习武之人,几日虽未进食,也没有太过虚弱,只是那双腿已经麻木不仁。
“主子,属下恳求您不要求医了,我们回皇宫好不好?”看见主子日渐消瘦的脸颊,快要饿死的病态,弑魂心焦了,他怕主子的坚持换不来结果。
轩辕流尘模糊的双眸逐渐聚焦,他的手掌紧紧捏着轮椅,气虚的说道:“这一双腿若不能行走,我苟活于世又有何用?”
“主子,您的身体…。”
“住嘴,本皇子的身体用不着你多嘴。”他叱喝道。
知道自己对小雨儿的心意后,他就想给她一个未来,这双腿不能站起来,他拿什么给她未来?不过是个拖累她的废人罢了,不懂爱时,他只想与清风雅竹作伴,懂爱时,他有了奢望,有了期盼,有了贪图。
这一次来到神医谷,他早就做好打算,如果不能治好这双腿,就算死在这神医谷又何妨?人生最大的绝望莫过于心死,不能和喜欢的女孩儿长相厮守,就是他最大的绝望,他一生无所求,唯一求的就是能与她在一起。
弑魂气急,也心痛至极,他一生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因为有他在,没人能伤害到主子,而这一次,主子似乎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出不来,无论他这么努力,都不能救出主子,主子的命运似乎已经被闻人神医捏在了手上,他不来医治,主子就会死。
“闻人神医,求你救救我家主子,弑魂此生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只求你救救我家主子,主子他真的会死。”弑魂用尽所有的力气使用出浑厚嗓音高声说道,一番恳求的话中,还夹杂了些压抑的哭腔。
丹房
“鬼叫鬼叫,叫魂啊?死不死,跟本神医有个屁关系?”闻人卿宇好心情的打开丹炉,一股清香飘来,他低头一看。
“哈哈,一共三十个极品丹药,不错不错,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出几个月,本神医就好拿去找妖女换玉佩了,呵呵,再来看看,下面要练的是什么丹药?”一张皱巴巴的纸出现在了闻人卿宇手上,看了半响,他皱起了眉头,喃喃念着:“蚀骨断魂散,这药凶残歹毒,早以失传,妖女的心果然是黑的,居然要本神医给她制作这么歹毒害人的药,不行,不行,你大爷的,还真不能不行,管她呢,害的又不是本神医,还是本神医的玉佩要紧,可练这样的毒药,需要试药人来尝药性,谁肯尝这种毒药呢?有了,外面不有一个再适合不过的少年?”
闻人卿宇如一阵狂风般刮出丹房,树林中白影一晃,他就到了轩辕流尘面前。
轩辕流尘和弑魂见到闻人卿宇皆是一惊,随后又万分惊喜。
“闻人神医,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家主子的这双腿。”弑魂祈求的说道。
“救他可以。”闻人卿宇从上到下把眼前的少年打量了一番,轩辕老儿的第七子,果然是个天然的毒药罐子,从小在母亲的胚胎中就身中剧毒,要换做别人,早就死了几百次了,他却能活到如今,真的一个奇迹,用他来试炼蚀骨断魂散再适合不过,那种歹毒的药,一般人碰即是死,这少年不知能不能撑到他炼出解药。
“神医慈悲,神医慈悲。”弑魂在地上磕起头来。
“别瞎说了,本神医不慈悲,你给本神医滚走,本神医只跟你主子谈。”闻人卿宇知道跪在地上的那男人会阻碍到他拿眼前这少年试药,所以,赶走此人是才能继续下面的话题。
“可…这…。”
弑魂话未说完,轩辕流尘不容置喙的对他说道:“弑魂听令,立即回宫,不得延误。”
弑魂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闻人神医似乎不怀好意,但主子下令,他有不得不听。
闻人卿宇见弑魂走了,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救你的双腿没有问题,你必须成为本神医的试药人。”
轩辕流尘叫弑魂走的时候,就已经猜到,闻人神医必定是有要求,他也做好了足够的思想准备。
“可以。”他淡淡的点头,苍白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恐慌,他淡漠的表情仿佛一尊玉人,仿佛别人说的试药人不是他一般。
这回轮到闻人卿宇讶异了,这小子还是不是个人?他要拿他当试药人,他就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试药人需要承受的痛苦?
好吧!算他良心发现,告诉一下这少年,免得他到时候痛的死去活来。
“这次让你试的毒药是天下最为剧毒的蚀骨断魂散,试药人需要每日承受毒药腐蚀骨头,痛断魂魄的痛苦,中此毒药,你如果熬不到我
制出解药的那一天,必死无疑,而且死的时候,你的浑身会变成一堆烂肉,没有骨头,因为那骨头每日都会被毒药一点一点腐蚀。”
轩辕流尘眼中闪过惊讶,世上竟有这么歹毒的药?随即他又恢复常色,淡淡的开了口:“可以。”
闻人卿宇摸摸鼻子,这少年真是不怕死,他都说可以了,他有什么理由拒绝?人带走,炼药去……
紫洛雨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好像的烤肉味,吧嗒两下小嘴,她朝飘来香味的地方看去,哇!尊尊在烤野鸡肉,好肥美的野鸡啊!
她小身体迅速站了起来,差点被脚下的长衣服绊倒,低头一看,原来是尊尊的青衫外套,她捡了起来,朝美味鸡走去。
“醒了?”他看了小女孩的馋样儿,手中慢慢的转动快要考好的鸡腿。
“尊尊,这个肥鸡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神马时候能吃啊?”说着,她的大拇指塞进嘴巴里吸吮着,眼睛盯着那肥鸡的大腿。
琉璃缩在一边的树身上,哀怨的瞅着紫洛雨,小郡主她只看见那只肥鸡,就看不到她孤零零很久了吗?那个玉面男人好霸道,都不允许她接近小郡主……
“快了,来,我们一起烤。”他朝她招手,示意她坐到他怀里来。
某小女娃犹豫了片刻,最后屁颠屁颠跑进了他的怀中,自从她成了吃货以后,各种伤不起啊!一个鸡腿就能把她骗得放弃了各种不愿意。
鸡腿快熟的时候,发出滋滋的出油声,某小女娃手被他包进大掌中,毫无感觉,她一双比铜铃大的眼睛里全是那只肥鸡冒油的可爱样子。
咽了咽口水,鼻子用力吸了几下飘来的香味,好美味的说……。
他把她的小馋样看在眼中,勾唇一笑,把肥鸡移到她的面前,说道:“肥鸡熟了。”
某小女娃迫不及待的伸着小手,准备开吃,灵动的眼儿中全是兴奋的光芒。
“等等,小心烫。”他抓住她的小手,在她耳边说道。
紫洛雨扭动着身体,小手从他掌中抽了出来,说道:“我不怕烫。”
说着,小手就朝肥鸡伸去,刚碰到鸡的身体,就烫的缩了回来,手指塞进嘴巴里舔了舔,好烫哦!
“说了你不听,非要吃一亏,才能长一智。”他抓着她皓腕,把她手指从嘴里拿了出来,看到手指螺纹上被烫红,他拿起她小手放到唇边,一想到自己戴了玉面,他也就放弃帮她吹吹的想法。
“乖乖坐着,我弄给你吃。”说着,他撕下鸡腿上的一片肉塞进了她的小嘴中。
野味的肥鸡,味道自然是比家养的好很多,某小女娃小嘴叼着他喂来的一片片鸡腿肉,吃的不亦乐乎。
吃到半途中,突然看到琉璃朝她发出的哀怨眼神儿,某小女娃不好意思的朝琉璃笑了笑,说道:“尊尊,给个鸡腿琉璃。”
玉面男子抱着紫洛雨走到一边的树旁,丝毫没有分给琉璃一个鸡腿的意思。
“琉璃,要吃,自己烤去。”他指着火堆旁一个死透的鸽子。
“本尊烤的肥鸡,只给娃娃这小馋猫吃。”说完,他又开始撕下另一只肥鸡腿的肉,塞进她的嘴巴里。
琉璃移动小身体,瞅着地上那死透的小瘦鸽子,那个玉面男人对她和小郡主还真是差别的待遇,不过,只要他对小郡主好就行了。
有的吃,紫洛雨也不去和他计较什么,他怎么说都成,吃到饱,她摸摸圆鼓鼓的小肚皮,瞅着被她一人吃掉大半肉的鸡骨头架子,她一抹小嘴,躺在他怀中休息。
她不走的原因,就是想看看他怎么吃鸡肉,是把面具拿掉喃?还是…。
“娃娃赖在我怀中,是想看看尊尊的样子吗?”他又岂会不知这小女娃的心思?
被看穿了,某小女娃一扭屁股,从他怀中钻了出去,靠在一边的树上,打瞌睡。
玉面男人勾唇一笑,站起身,朝着一边比较黑的树林走去,直到紫洛雨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才回来。
紫洛雨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这男人吃东西还真和大家闺秀有的一拼,需要那么久?
nbsp;实在抵不住困意来袭,没想完,她就和周公打成一片去了。
次日初晨,某小女娃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就被抱上了马车,等她醒来,那日头快要三竿了,马车也都行了好长的距离。
每天醒来,这小吃货肚子绝对会饿,玉面男子和她相处过后,也深知她受不得饿的性子,马车也正好经过一个城镇,临街买了些热乎乎的早点,和各种糕点给她带在路上吃。
这一路,最为苦逼就是琉璃小娃子,都是同样大的小年龄,她就成了无人问津的对象,唯一让她感觉温暖的是,幸亏小郡主还惦记着她,知道丢下一点食物给她,要指望那玉面男子,她大概只有饿死的份。
时间转眼即逝,不知不觉中,今日已到第三天。
紫洛雨一路上平静的心有些不淡定了,明日要是还不能到美男王爷的军营,她该怎么办?她就要变小狐狸了,而这男人,她始终不能摸透他,这种时候,她唯一能相信的是萧亦然,因为他知道她是小狐狸之后,不仅没有把她当妖精,还一如既往的对她好。
“怎么了?你有什么心事?”他低头正好看到怀中的小女娃有些不安的样子,手指刮了她挺翘的小鼻子一下。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到爹爹军营?”她笑嘴瘪了瘪,有些要哭的趋势。
“娃娃就这么想和我分开?”他笑着问道,无人看到他黑色的眸中一闪而逝的黯然。
“不是,银家只是…只是想爹爹了…呜呜…银家从来没有和爹爹分开这么久过…呜呜…”她在他怀中哭着,像个没断奶离不开爹的娃子。
玉面男子没来由的一阵心疼,手掌拍着她抖动的小肩膀,叹了一口气,放柔声音哄道:“不哭,不哭,明日就可以见着爹爹了,好不好?”
紫洛雨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眼眶红红的歪着头问道:“明天真的能见着爹爹吗?”
“嗯,我答应你,明天会让你尽快见到你的爹爹,好不好?”他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看着她说道。
“好。”某小女娃点头,一张不笑不哭的脸埋在了他的胸前,在玉面男子看不到的视角,她扯开一个得逞的贼笑。
一路上跟随在他们后面的月色小盆友这两天快要累趴下了,抢走他小主子的玉面男人还是不是个人?这赶马车的速度也太快了,他拼了命的驰马狂鞭,都不能赶上。
追着,追着,月色小盆友有了新的发现,那玉面男人带着小主子去的方向貌似是王爷征战的地方,难道那人是友非敌?马上,月色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那男人可是把小郡主那个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是友?他就是一个大坏人。
第三天,午时之前,他们的马车就已经停到了挂着“东风”军旗的外围,紫洛雨被他抱在怀中,放眼看去,隐约能看见远处的营地,还有隐约的马蹄声和军人整装待发的涌动。
这是要开战了吗?紫洛雨想着,像是证实她话似的,远方传来一道霸气宣扬的熟悉声。
“蛮夷之地,本将军只需五千轻骑便可,三军将士听令:今次之战,随我深入虏庭,克复稷芸,威拭西戎,以震我东风国雄风。”
大将军王话音刚落,便传来整齐的震撼之声。
“克复稷芸,威拭西戎,以震东风国雄风。”
连喊数声,将士们雄纠纠气昂昂随着大将军王离开营地。
紫洛雨歪着脑袋,得意洋洋的问抱着她的男人:“我爹爹威风不?”
玉面男子收回远方的视线,黑眸中的赞赏之情毫不遮掩,那样的男人又怎么会不威风?他的一句话,就能让一干将士热血沸腾,为他抛头颅洒热血,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王者,东风国有萧亦然一天,便可保东风国一日基业。
“很威风。”他点头说道。
某小女娃笑的更欢乐,挣扎着要从他怀中下来。
“不过,若你被稷芸的将士抓去,你爹爹也就威风不起来了,我看娃娃还是回府吧!”他含笑的看着她变为愤怒的小脸。
“我去,你就这么看不起小爷啊?我才不会成为爹爹的负担,说不定我还能出谋划策帮爹爹征服蛮夷之地。”她朝他挥了两下爪子,凶巴巴的说道。
 
;他挑起她的小下巴左看右看,最后开怀的笑了起来:“就你啊?哈哈,还是算了吧!”
紫洛雨一听这话,肝火往上直窜,太看不起人了,好歹我也是看过孙子兵法的现代人,萧亦然要是正好遇到难题,她说不准还能真帮到他,就算不能帮到,也不要这么看不起人吧?
拍开他的手掌,某小女娃跳了下来,忽然,头有些昏,脑中警铃大响,该死的,又要变成小狐狸了。
“小爷去爹爹军营了,尊尊,你把琉璃送去萧王府。”说完,她也不等他回话,快速的跑了。
玉面男子似乎觉得紫洛雨有些不对劲,他刚想追上去,就被琉璃一把拽住。
“放开。”他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小郡主叫你送我回去,所以,你现在必须送我回去。”琉璃眨巴着和紫洛雨七分相似的眼睛,无辜的看着玉面男子,这一表情,与紫洛雨神似。
本想一掌挥开琉璃的玉面男子,对这一双眼睛也动了恻隐之心,手臂一甩,从她手中收回了手臂。
一拖一拉之间,紫洛雨也失去了踪影,玉面男子蹙了眉心,低头看着琉璃,目光深沉,一路上她一直没有干涉他和娃娃之间的事,她怕自己无需置疑,这一次为什么会大着胆子来拖住他?还是说,娃娃身上有什么秘密?
正当他要问什么的时候,一批棕色马飞驰过来,马身上坐在的正是月色。
月色一看见玉面男人和琉璃,他下马急着说道:“小主子呢?”
琉璃马上回答道:“已经去了王爷的军营。”
月色急了,这可如何是好?王爷要看到小主子来了军营不要扒了他的皮啊?一看这玉面男人,他瞬间变得愤怒,这该死的男人,他要弄死他为小主子清白报仇。
还没等他掏剑,一把寒气肆掠的朝月色飞来,他赶紧伸手接住,这可是王爷的破冰剑。
“本尊没时间和你们瞎闹。”说完,玉面男子身影一掠,消失在了月色眼前。
好快的轻功,月色脸色有些难看,他已经算是武林高手了,在那玉面男子面前,他似乎差了一大截。
紫洛雨拼了命的跑,小手紧紧的捏着,不让自己昏倒,头昏的越来越厉害,快要没有焦距的眼睛开始发花,模糊中瞅着前方白茫茫一片,她立即刹住脚,也不管那么多了,抱住一颗树,就爬了上去。
也许是自己硬撑已经到了极限,她爬上去之后,就陷入了深度昏迷,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很快的醒来。
月洒树梢,虫鸣蛙叫,某小狐狸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从衣服里钻了出来。
四处看了眼,它才发现自己趴在一颗大树上,而枝桠下方,是一个月光照亮的湖,湖中一弯银月落在湖中,幽静而神秘。
它爬到树的顶端,朝美男王爷的军营看去,只见那里火光通亮,我靠!打仗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们中午才去的说,难道只白天打,晚上休息?
不过这样也好,它正好可以去找萧亦然,好长时间没见他,还真是有点想他的说,咧嘴一笑,某只小狐狸准备下树。
就在这时,它忽然看到一个黑影朝这里走来,某小狐狸立即趴伏在树上,不动声色,它得等那人离开,再去找美男王爷。
那黑影越走越近时,某小狐狸越看越熟悉。
我擦!原来是美男王爷,一身戎装的他很帅的样子,不过,他这么晚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和别人偷情?某小狐狸心里有些不舒服,它趴着不动,静静的看着,就看是不是等会儿有个女人什么的跑出来。
此时的它,气鼓着毛绒绒的狐狸脸,就像个想要抓包丈夫和小三偷情的女人。
瞧见萧亦然缓缓的脱下战袍,某小狐狸心里冷哼哼,哟!还挺爱干净的,偷个人还洗把澡是不?
黑暗之中,它眼睛也不眨的看着他把衣服剥离身上,裸出光滑如玉的背部,一头的墨发披散在后背,像一副极美的销魂画,某小狐狸眼睛看直了,见他开始脱裤子,某小狐狸舔了舔嘴边的口水,哇哦!眼福来咯!偷窥始终无果,没想到,今晚他送上门来给它看,嘿嘿……
噗通!美男如矫健的游龙一般滑入水中,荡起一圈炫目的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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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搞错啊?不脱里面短裤啊?这样洗的不舒服啊!快脱掉吧!
丫的,不信你上岸不连着湿掉的短裤一起穿回去,我还就不信这邪了。
萧亦然在水里游了一圈后,破水而出,靠在了一个干净的石头上,大片的身体浸泡在湖中,月光洒在他清冷的脸上,仿佛镀了一层皎洁的光晕,如深潭的黑眸似有千年积雪,一眼,便让人感受凉意,现在的他虽是极美的,却少了和她相处时的柔和,一看,就知是生人勿进的模样。
某小狐狸美滋滋的笑了,原来他是来洗澡的,不是来偷人滴,漆黑的狐狸眼一转动,朝他漂亮的蝴蝶骨下方看去,他的的肤色白如雪玉,似乎吹弹可破,沐浴在月光下,如同覆上了一层飘渺的仙雾,给人一种不真实的美感。
再往下瞅去,某小狐狸顿时鼻子喷血,那两颗漂亮的朱果好诱狐啊!
一滴鼻血滴下树枝,某小狐狸暗叫不妙,已来不及…。
“谁?”萧亦然冷眸一寒,手中卷起水柱就朝小狐狸在的树上飞射去。
紫洛雨心里一急,眼看那冰凌朝她击来,她弓身一跃,躲开冰凌跳入湖中。
萧亦然看到一只白色的动物从树上跳了下来,眼中的杀气散掉一些。
见那动物掉入水中之后,没有游上来,他猜测大概是只不会游泳的动物,奇怪的是,不会游泳也不会挣扎?
正当他想不通之际,腹部被什么轻擦而过,待他低头看去,一只小色狐狸四爪抱着他的身体,一个脑袋露出水面,对他龇着牙笑。
萧亦然身体一颤,它怎么会来这里?刚才,他差一点就把它杀了。
某小狐狸趁萧亦然失神之际,小身体浮上水面,小脑袋对着那光裸的胸部拱去,毛绒绒的脸颊擦在他的朱果上,惹的萧亦然浑身一阵轻颤。
有油水掐,它爪子也没闲着,在他身上到处摸着,像乌龟滑爬似的,毛绒绒的大尾巴快乐的摇晃着。
奇异的触感让他有些呼吸加快,那么熟悉的悸动如澎湃的潮水刺激着他的身体,萧亦然黑色的眸变得幽深。
忽然,他的胸口一湿,某个敏感的果子被小狐狸含在了口中,萧亦然身体差点软倒在水里。
他一把将小狐狸抓了起来,含着欲火的眼睛晦暗不明的看着它那尖尖的狐狸嘴。
紫洛雨四爪凌空的挥舞着,当她与美男王爷对视的时候,被他眼中不炽热的火光吓住了,神马情况?
正当她有些心慌的时候,放大的俊脸忽然贴到了她脸上,美男王爷的薄唇和她的狐狸嘴巴贴在了起,她能感受到他努力压制的粗重呼吸声。
似乎感到有什么东西变了味道,它的脑袋动了动,企图想逃跑。
“别动,雨儿。”他低哑的说道,浑身的热的厉害,被她点燃了燎原之火,她又是这幅兽态,萧亦然心里苦笑。
紫洛雨听到他情欲燃身的嗓音,也真的不敢动了,后怕啊!他不会对它这只狐狸做什么吧?
他的薄唇轻轻的在它唇边吻着,细碎的吻如羽毛飘零,温柔的让人心动,大概是月色太暖,吻太醉狐,它的小舌头伸出来,碰了他的薄唇一下。
萧亦然再次僵直了身体,半响没动,也没去吻她,小狐狸按捺不住了,它要法式热吻,小舌头一卷,把他的薄唇尝了个遍。
甜美的香味是她身上特有的,激荡起他心中一圈一圈涟漪,黑眸愈发深了,薄唇也有开启的迹象。
不行,他怎么能怎样做?她现在还只是个孩子,眼中闪过慌乱和狼狈,不犹豫的把它拿离了脸边,他才觉得空气不那么炽热。
紫洛雨扭动着身体,从他手上滑了下来,噗通一声跳进水中。
萧亦然神色一急,正要伸手去捞小狐狸时,它已经扭动着尾巴快速的朝岸边划去。
做为一只聪明的小狐狸,一定要见好就收,今天的油水已经掐的够多了,再继续下去,可能就要“出事”了,它也不希望美男王爷“出事”,或者自己屁股处某地方“出事”。
上了岸,小狐狸抖着身体甩掉一身的凉水,蹲坐在岸边,等待某王爷,今天它就
看着他穿衣服,哈哈……
萧亦然在冷水中浸泡片刻之后,黑眸中的欲火散去,余留清明。
见到小狐狸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身体,萧亦然耳根有些红。
“吱吱。”某小狐狸指着他的衣服,示意他赶紧上来。
要说这小狐狸的色心,萧亦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想看本王的整个身体?嗯哼,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身体朝这边游来,当他破水而出的时候,湖水想天女散花似的把小狐狸卷进了湖中,待它踢着爪子骂萧亦然卑鄙,那毛茸茸的脑袋也探出了水面。
卧槽!衣服穿的那么快?
“还不上来?”萧亦然对小狐狸说道。
尼玛!气死我了,就不上来,某小狐狸浮在水面上,仰着头双眼斜视星斗阑干的夜空。
“看来,你是要爹爹抱你。”他足下一点,身影宛如惊鸿掠过水面,轻轻松松把小狐狸捞在了怀中。
小狐狸浑身湿透,毛发光溜溜的粘在一起,大掌一顺过去,能顺下毛发上的滴滴拉拉的湖水。
几番顺下来,它的毛发渐干,大步走进了军营,回到帐篷,他拿了一个吸水性很好的棉布,再次帮它抹干毛发上的水。
紫洛雨舒服的享受着,不管白天睡了多少时间,她一到晚上特别容易犯困,眼皮开始打架,她以为美男王爷把她擦干后会把她放到床上睡觉,却没想到,美男王爷把她放在一个小案几上,美男王爷这是准备让小狐狸睡案几吗?
脱去战袍换锦袍,萧亦然冷着脸走到小狐狸面前,说道:“为什么会跑来这里?”
小狐狸缩了缩脖子,尼玛!原来是秋后算账…。
“说。”冷冷的一个字,吓的紫洛雨差点弹跳起来,逃走。
“吱吱。”想你,它委屈的淌出两滴猫尿,美男王爷对它从来没这么这么凶过。
萧亦然见到小狐狸泪光闪闪的样子,冰冷的心也柔下了几分,他又何尝不想她?但这不能成为她不顾危险,来找他的理由。
“本王临走时的警告,你是彻底当做耳旁风了?”想到她这一路万一受伤,他黑眸里存了化不掉的怒气。
小狐狸摇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你还说没有?”该死的,真是拿着小狐狸一点办法也没有,这种不能掌控她的感觉,真是该死的不好。
某只小狐狸继续摇头,绝对没有听进去你半句话…。
萧亦然忍住想要把它丢出去,或是打一顿的冲动,做了几次深呼吸,愤怒的心跳才被他压下去一些。
紫洛雨一看美男王爷面部表情极其不对,小心肝怕怕的撒腿就跑。
本来不准备打它的萧亦然一见小狐狸想躲开他似的忽忽往外跑,一口压下去的怒气又窜了上来。
紫洛雨跑出帐篷就开始东窜西窜,守夜的士兵看到一只小狐狸窜来窜去,都稀奇的睁大了眼睛,本想去捉了那小狐狸献给大将军王时,就被袭来的冷空气吓的不知所以。
“大将军王。”士兵提着胆子和一身冷意的萧亦然打招呼。
“嗯。”萧亦然冷冷的应了一声,大步上前,抓住了那只企图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小狐狸。
士兵们看这被大将军王捧在手中的小狐狸,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大将军王从来只会杀动物,何时会抱着动物?这不像大将军王的作风啊?
“再敢离开本王,打断你的腿。”某个怒火攻心的王爷开始料吓唬小狐狸的狠话。
某小狐狸委屈的扭动着身体,奈何他的手掌太紧,圈的它几乎难以动弹。
士兵们惊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这小狐狸原来就是大将军王捧在手中的那个小宠啊?幸亏年将军将这事传到给了兄弟们,让他们远离狐狸,不要杀狐,万一哪一天不长眼睛,错杀了大将军王的小宠,他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当时他们还不相信,现在眼睛看到了,容不得他们不信。
紫洛雨被再次抱紧了萧亦然的帐篷,他把它按在怀中,把它前爪的掌心摊开,大掌一下子打了下去。“以后可还会逃离本王?”
卧槽!真的打我?某小狐狸不买账了,猛点头,脚长在我身上,就逃离。
萧亦然几个巴掌打在它的爪心,继续问道:“还敢不敢逃离本王?”
某小狐狸爪心这次是真的吃痛,它眨巴着带雾水的眼睛,继续点头。
“你真的打算逃离本王?”几个巴掌下去,对它似乎没什么作用,萧亦然有些神伤,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对上萧亦然有些黯然的眼睛,紫洛雨突然觉得头有些点不下去,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见过这样的表情,她一直以为他是无所不能的强者,黯然这样的词语似乎永远不可能出现他脸上,但今天真的让她有些匪夷所思。舒悫鹉琻
他是怕她离开他吧?只是,她又如何能给他一个安心的保证?她有她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永远缩在他的羽翼下,可是,就算这样,他也是她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倦鸟方知归巢,她完成自己的事后,也会回来他身边的。
它毛绒绒的狐狸脸在他的手心上摩挲着,尖尖的嘴里“吱吱”叫着,尾巴讨好似的摇晃着。
看到小狐狸软下的态度,萧亦然心下叹了口气,他终究是不舍对她真的生气。
“这几日就乖些跟着爹爹,过几日,我让人送你回府。”他摸摸它的脑袋,说道。
紫洛雨本来想反抗来则,但看到萧亦然充了血丝的黑眸,她的反抗吞回了肚子,美男王爷这几天貌似都没有睡好。
拱在他怀中由他默默的把它抱上塌,看见他侧身躺下,某小狐狸连忙抱住属于它的“抱枕”,嗅着他身上的熟悉的气味,它拱了拱脑袋,阖眼而睡。
萧亦然看了小狐狸片刻,见它似乎比原来肥了一些,他唇边勾起一抹笑意,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本王思恋你夜夜难眠,你倒是吃睡香甜,肥肉涨的也挺多。
有了小狐狸在身边作伴,这一夜他入睡的特别快,也特别沉,直到第二日醒来,他黑眸的血丝已退尽,精气神出奇的好。
“报。”一个士兵在紧急的声音传来。
萧亦然一身戎装,清冷俊逸的容貌虽是极致的好看,却也是极致的冰冷,让人不敢直视。
他回眸看了一眼还在榻上熟睡的小狐狸,眸内的柔色一闪而过,随即,他英姿飒爽的走出帐篷。
萧亦然前脚刚离开,小狐狸就醒了过来,那声长而响亮的“报”,它想睡也睡不着了。
窜下床,某小狐狸就眼尖的看到案几上放着的糕点,它嘴巴里吊上一个,就往外窜,谁知帐篷外的一个门神拦住了它的路。
某小狐狸抬头一看,卧槽!月色小盆友,你丫怎么来了?
月色小盆友黑着一张清秀的脸,怀中抱着的剑抖了几抖,真想把某小狐狸敲晕了扔回去。
某小狐狸一看月色脸色貌似不太好,本想撒腿就跑的,岂知!月色抽出手中的剑,放在小狐狸面前,他一下子睡倒在地上,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今天你要出去,就踏着月色尸体去吧!”
小狐狸多想一爪踏在他脸上,这“奸细”真是太讨厌了,明明认了她做主子还要帮着萧亦然来监督她,这是什么人哪?
气呼呼的转身,小狐狸回了帐篷,捧起糕点大吃特吃起来,听说生气的时候多吃些零食可以缓解怒气,所以,它吃着糕点绝对不是因为它嘴馋…。
一盘糕点见底,它无聊的数着爪子上的手指玩,中午饭的月色送来的,依旧是它爱吃的鸡腿,午后的时间,它出不去,也只能在这帐篷里四处蹦跶。
夜幕黑下之后,萧亦然也没有回帐篷,越等越晚,小狐狸按耐不住了,它身体一跃,快速的想要窜出帐篷,谁料,窜到一个冰冷的“墙上”。
“东奔西跳作甚?”萧亦然伸手把小狐狸接在怀中,看它前爪摸着鼻子,他关心的问道:“有没有撞疼?”
小狐狸猛点头,很疼,他戎装上的银甲很硬,差点把它鼻子撞歪。
“下次看你还敢不敢胡乱的往外冲。”嘴上虽是这么说的,他的手指心疼的帮它轻柔着鼻子。
“吱吱吱吱吱。”银家担心你。
小狐狸仰着毛绒绒的脑袋,琉璃眼中含着担忧。
萧亦然一颗冰冷的心犹如注入了涓涓暖流,温暖了他的血液,大掌摸在它毛绒绒的脑袋上。
“放心吧!就算为了你,我也不会出事的,一个蛮夷而已,灭其只需三月足以。”
小狐狸兴奋了,那就是说,三个月后美男王爷就可以回府咯?
见它开心的舞动着爪子,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要不是怕它受到伤害,他还真想把它带在身边。
把小狐狸先放上了床,他退去一身戎装,换了套里衣上了塌。
小狐狸知道萧亦然打战很累,所以也不去打扰他,抱着他的手臂,就乖巧的阖上眼睛睡觉了。
萧亦然看见它乖巧的模样,手指在它脸颊上摩挲了会儿,眸中暖意流动,它若能一直这般听话,他也好少些烦忧。
收回手指,他阖上眼眸,有它在身边,他似乎特别容易入睡。
一连几日小狐狸都是白日在帐篷里度过的,帐篷外的月门神守的比什么都严,只要它一出去,他就趴在地上,让它踩着他尸体过去。
一回,它不忍。
二回,它犹豫。
三回,它真想弄死他算了。
时间像抓不住的流沙,悄悄流过,小狐狸被帐篷里无聊的时间快要折磨疯了,所以,第五日一大早,它蹦跶起来的比萧亦然还要早。
他换上戎装之后,它一直吊在他的手臂上,不肯松前爪。
“吱吱吱吱吱。”爹爹,带雨儿去。
它的尾巴朝直垂而下,像白色的流苏一样随着身体摆荡。
“战场太危险,乖,下来。”他摸摸它的头,柔声哄道。
小狐狸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要,它今天一定要去瞅瞅。
“又不乖了是不是?”柔声不行,他的声音放冷。
小狐狸点头又摇头,它只是想和他一起去,它现在逃生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一定不会拖累美男王爷的。
萧亦然见它铁了心要跟着他,低叹一声,把它抱在了怀中,健步走出了帐篷,外面士兵已整装待发,他又如何有那么多时间劝雨儿别去。
罢了,罢了,雨儿在他怀中,还能伤着不成?
月色看见小狐狸身影的时候,本能的躺在了地上,刚躺下,他就后悔了。
“滚开。”萧亦然冷喝一声,对月色莫名其妙的动作颇为恼怒。
月色被训的脸色一阵清白,窘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怎么就没先看到主子,而先看到那小狐狸了呢?
三军整装待发,本该温暖的晨光照在五千金戈铁甲上,泛着森森寒光。
萧亦然抱着小狐狸走到他的战马前,冷峻的容颜不怒而威,就算他怀中有着一只萌萌可爱的狐狸,三军战士也不敢妄为笑之,大将军王的威势在他们心中是根深蒂固的。
翻身跃上战马,他高喝一声:“出发。”
众将士马蹄声跟在了大将军王后方,尘土飞扬,马蹄声飒沓…。
边境
这是紫洛雨第一次真实的看到敌方军队,与电视里差不多又差很多,电视里的人数都是拼凑的,群众演员也不专业。
而这里,敌方的人马大约有数十万人,乌压压的一片,他们血性方刚的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冷硬的骇人,自古征战几人回?他们大概也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稷芸的将军是一个络腮胡子,眉毛粗黑杂乱,黝黑的脸上一条刀疤很显眼。
“萧亦然,今天你要和爷爷怎么个打发?”络腮胡子大将军洪亮的声音说道。
“放肆,蛮夷粗人,竟敢对大将军王不敬?今日就让我来会会你们这些蛮夷粗人。”成将军声如洪钟,冷寒的大刀一抽,他威风凛凛的骑着战马冲了出去。
于此同时,敌方也迎上了一个身高粗壮的猛将,刀剑声喑哑,几个回合下来,竟不分胜负。
紫洛雨趴在萧亦然怀中看他们双人对战,萧亦然虽然不同她说现在的情势,她大约也能猜到。
五千轻骑对战十万蛮夷,几乎不太可能,但似乎在美男王爷身上,总是会发生奇迹,敌方十万也不敢轻易与萧亦然五千轻骑大规模的厮杀,就能看出他们是忌惮萧亦然的。
美男王爷把众多将士留在京城,大约是怕他不在的期间敌军来犯吧!难怪妖孽会要他的三
军兵符,失去兵符,就算萧亦然再厉害,不过是一人独战,不以为惧。
妖孽应该不是东风国的人,她应该是南越或是西楚派来的,话说,谁又能让那妖孽心甘情愿的帮其去拿三军兵符呢?
是西楚的太子?还是南越国的皇上?真是好多谜团。
“哈哈,蛮夷粗人,不堪一击。”战胜归来成将军扬眉大笑。
后方,东风国将士全部发出狂笑之声,震撼现场,只有萧亦然风云不变的脸上冷峻依旧,不喜不怒。
“让老子来会会你。”络腮胡子扬起手中关羽似的大刀策马飞来。
成将军神情一肃,手脖翻转,迎了上去。
紫洛雨静静的看着他们过招的招式,不知为何,她总能看出他们每一招的弱点和缺陷,如果她可以拿起一把剑,很快就能置他们于死地。
成将军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手臂被划出一条血柱。
“打的你水狗落地,哈哈。”络腮胡子一阵狂妄的大笑。
“让我来会会你。”东风国一名将士骑着马挥刀而来。
紫洛雨一动不动,静静看着,第二次看络腮胡子出招的手法,她已经可以只看他一招便知他下一招是什么,记忆好,就是受用无穷啊!
无意外,东风国的那个将士不是络腮胡子对手,一番打斗之后,只能以失败告终。
天色渐晚,络腮胡子走时,狂妄的笑声如雷轰鸣。
紫洛雨总算见识到什么叫两军对垒,不过还算好,今天两军没有发生一场混乱的恶战,虽然不久之后,必定会以恶战告终。
萧亦然脸上冰冷依旧,加深的黑眸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到达军营时,成将军和另一个败下阵来的将士双双跪了下来。
“属下无用,给东风国丢了脸,请大将军王惩罚。”
萧亦然冷冷的扫过他们,说道:“养好伤势,若日后再败,惩罚加倍。”
语毕,他就抱着小狐狸进了帐篷。
成将军和那名将士互对一眼,大将军王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仁慈了?
深夜中,紫洛雨梦到了冰清池,幻形水,瞅着所剩不多的水,她有种淡淡的忧伤。
浅尝了几口水,它躺在巨大的莲花瓣上睡起了觉来。
无乎意外,第二日醒来,她已经不再是小狐狸。
萧亦然把早让月色准备的衣服递给紫洛雨,静静的转身到了一边,不去看穿衣。
紫洛雨快速套上衣服,屁颠屁颠跑过来,摇晃着萧亦然胳膊说道:“爹爹,今天银家还要去。”
“胡闹,昨日已经依你一次,今日,你必须在军营之中。”萧亦然想也不用想,直接拒绝了她。
“爹爹,你听雨儿说啊!雨儿昨日看那大胡子舞刀,貌似能看出他好多破绽,所以爹爹,你不用担心雨儿。”她拽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到他怀中,两双小腿挂在他的腰间,小手抱着他冰冷的戎装。
“你能看出他的破绽?”萧亦然颇为震惊,大掌拖着她的屁股,怕她一个手滑,摔了下去。
紫洛雨点头,甜甜的说道:“是啊!爹爹带雨儿去吧!不带,我就不下来。”
“雨儿小腿放好,别这样姿势挂在爹爹身上。”他的另一只手拍了拍她挂在他腰间的腿,说道。
“这种姿势有什么不对吗?”她低头看了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啊!
“你这样,让本王怎么抱着你去打仗?”他用的是本王,而非爹爹,是告诉她,外面很多将士在会看到,不要动作这么令人遐想。
紫洛雨歪着脑袋,嘻嘻一笑,双腿老实的放了下来,由他抱着出了帐篷。
众将士从昨日看到大将军王抱着一只狐狸去打仗,今天再看到大将军王抱着小郡主去,已经很淡定了,他们早就知道小郡主也来了,只是没有机会看到而已,今日看到,免不了一番好奇。
萧亦然冷眼扫过那几个刻意看紫洛雨的男人,翻上
马背,领着大军驰骋而去。
同样的地方,两军对垒。
络腮胡子大将军一见萧亦然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娃儿,顿时,对萧亦然这大将军王产生了鄙夷。
“萧亦然,昨日你带只小狐狸来与你爷爷对战,今日你又带个没断奶的女娃娃,你干脆回家喂奶算了,和你爷爷打什么仗啊!哈哈。”说完,他便一阵如雷声的大笑,猖獗的很啊!
紫洛雨昨天开始就已经看不惯这智障似的络腮胡子,笑起来的声音一点也不雅观,还有那嘴巴上的一圈黑毛,抖啊抖!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那脸上的“杂草”像茅房啊?
某女娃扭动着短胳膊短腿,爬上萧亦然肩上骑着,小手指着络腮胡子,奶声奶气的说道:“敢骂你小姑奶奶的爹爹?你这不孝的龟孙子,小姑奶奶养你这么大,下不出个蛋也就算了,现在胆子养肥了,敢跟你小姑奶奶叫嚣,爹爹,我给你特权,杀了这龟孙子。”
络腮胡子当场气绿了脸,他何曾被人这么说过?到底是谁透露他下不出蛋的?
至今没有子嗣,是他最大的伤疤,如今被一个小女娃子爆出来,这不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黄齿小儿,休得胡说八道,你骂谁龟孙子?老子要杀了你这兔崽子。”络腮胡子气红了眼,也不管她在不在萧亦然怀中,拿着大刀就上去了。
“爹爹,借我一把剑,对付这龟孙子,只需雨儿一人便可。”紫洛雨清脆的说道。
“哈哈…。”敌方众人大笑起来,笑这小女娃不自量力,笑这小女娃下一刻就会死在他们大将军刀下。
萧亦然拿出月色交给他的破冰剑,叮嘱道:“小心。”
“爹爹,放心。”她给他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区区稷芸,也配做我东风对手?龟孙子接招。”童稚的声音含着几分凌厉。
她执剑一指,迎着络腮胡子大刀挥舞开来,她人虽小,但坐骑出奇的听话,不需要她指挥,就知道该怎么带动她和络腮胡子激战,真是一匹好马儿啊!
萧亦然负手在身后,看到雨儿应对郑呈的招式,他一颗担忧的心,也放下去不少。
没想到这小娃子,武功渐长,以前,是他太过担心她了,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可以应对很多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几十招过后,紫洛雨手腕一转,剑朝他下盘攻去,郑呈一惊,连忙用刀去挡,谁料这是她虚晃的一招,待他大呼上当时,她的手中的剑已经刺入他肩膀中。
紫洛雨双手转动剑柄,随着那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她大声说道:“龟孙子,滚下去。”
郑呈肩膀剧痛,寒剑刺入他的肩骨,她一转动,疼的他大叫一声,随即真的滚下了马背。
东风国所有将士哈哈大笑起来,同时,他们看紫洛雨的眼神变得尊敬,虎父无犬子,一点也没错,大将军王的女儿,才五岁就能打败稷芸的大将军,这份本事,连他们也惊叹后生可畏。
紫洛雨抬高小下巴,得瑟的走到萧亦然身边,甜甜的说道:“爹爹,我把龟孙子打败了。”
将士们又传来一声声大笑,和叫好声。
萧亦然把她抱入怀中,含笑的赞扬道:“很不错。”
虽说郑呈那蛮人武功平平,光靠着蛮力打败成将军他们,但雨儿似乎懂得化去他的蛮力,找到他的破绽。
其实,武功的高与低,比的不光是武学上的造诣,比的更是眼力,谁能看破敌方的招式,武功再高,打蛮战是不行的。
“爹爹,战场很好玩哦!雨儿明天还要来。”某小女娃笑嘻嘻的提出要求。
萧亦然眉头蹙起,万一明日恶战,她这小小的身体,始终是个劣势。
稷芸的将军负了伤,对象还是一个五岁大的娃子,顿时,所有稷芸士兵的脸上都不好看,灰头土脸的样子相当于受了一次重创。
将军负伤了,这仗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
东风国将士们军心大振,挺着了腰板跟在大将军王和小郡主后面,骑着马背回了军营。
萧亦然抱着她进了帐篷,把她放在椅子上,说道:
“雨儿,明日你就随月色回府,知道吗?”
紫洛雨皱着小眉头,问道:“为什么啊?”
在这里,她也不会拖累他,为毛叫她回府?她不想回去。
“蛮夷之人素来狡诈,今日你伤了他们大将军,爹爹怕他们会对你不利。”他虽也想她多陪几日,但想到她可能会遇到危险,还是让她早日回府来的安全一些。
“爹爹,你到现在还不相信雨儿可以自保吗?你明明看到的,雨儿不需要别人的保护,雨儿可以应对一些事。”她嘟着嘴巴说道,讨厌的萧亦然,为什么老是把她当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她明明可以做的很好。
萧亦然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害怕而已,不知道为什么,遇到她的事,他总是想要万无一失,就像现在,他知道她能自保,但还是会有各种担忧。
“雨儿,两军对战,并不是像你今天看到的这么这般,很多时候,会出来一些意外的事情,让人措手不及。”
“也许,雨儿可以帮爹爹解决掉一些意外的事情也不一定哦!”她小手抓住他的手臂左右摇晃着。
见萧亦然无动于衷,某小女娃就抓着他的手臂不放,逼她耍赖是不?好,你赢了。
“爹爹,银家不要回府,不要回府。”
“爹爹,你难道就不想雨儿多陪陪你吗?”
“爹爹,你肯定是不喜欢雨儿的,所以才会赶雨儿回府。”
“…。”
萧亦然见她小嘴说个不停,倒了一杯茶水给她。
紫洛雨也确实渴了,顺嘴就喝了下去,又开始继续说。
“爹爹,你好狠心啊!这样对待雨儿。”
“爹爹,你是不是在军营养了女人,所以急着赶雨儿走?”
萧亦然听她越讲越不像话,把他抱在了怀中,坐在椅子上,让她屁股坐在他的腿上。
“莫再胡说了,军营之中,是不许女人进入的。”
“爹爹骗人。”紫洛雨哇哇大叫。
“我从未骗你。”他的军中严禁女色。
“雨儿就是女的,不也进来了?”不止她,还有琉璃哦!
萧亦然抚额,这小丫头还真够能扯的,她也好意思拿她进来这点事说?
“雨儿,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爹爹最多让你在这三日,时间一过,你必须回去,别忘了你这身子不稳定的变换。”
这句话说的紫洛雨摸摸鼻子,无话说了,再不愿意,她也不想万一哪天在战场上来个变身,这身子还真是个定时炸弹,给她带来诸多不便。
“回去就回去,那雨儿回去之前,爹爹再带雨儿去那个漂亮的湖里洗个澡吧!”某小女娃提出要求,浅笑的脸上,梨涡浮现。
萧亦然手一抖,某些被他封印在脑中深处的画面浮上心头,他眸子暗了暗,说道:“雨儿,你可喜欢我?”
他没有用本王,也没有用爹爹,而是单单的一个我字,指的是没有任何身份束缚之后他这个人。
“喜欢,当然喜欢。”不管他是她爹爹也好,不是她爹爹也好,她喜欢他,不可否认,只要是美男,她貌似很少有不喜欢的说……
萧亦然好看的薄唇勾一抹笑,冰寒的眸也开始融化积雪,有她这句话!他会多些耐心,慢慢等候她长大。
“我也喜欢雨儿。”他如此对她说。
某小女娃乐了,小身体笑的东倒西歪,他脸颊上面,飘了两个大红晕哦!美男王爷有些羞羞怯怯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到爆。
她抱着他的手臂,必须大声宣布:“爹爹是雨儿最喜欢的男人。”
萧亦然微烫的脸颊听了这句话后,恢复了常色,雨儿这话,让他听的有些怪怪的感觉,具体哪里怪,也说不上来。
自从萧亦然跟她“表白”之后,某小女娃对爹爹,那是想掐油水,随时都会行动,晚上睡觉时,趁萧亦然不注意时,她手伸进他里衣中摸一把,然后快速拿了出来。
 
;萧亦然要是呵斥她,某小女娃就挂着眼泪泡泡说:爹爹,你欺骗雨儿感情。
萧亦然一头雾水的问:为何这样觉得?
某小女娃很无耻的把他说喜欢她的话大声说给他听,然后最无耻的问道:跟喜欢人,做快乐事,不应该吗?
某王爷狂晕,她才多大?做快乐事?她快乐了,那他呢?谁来告诉他,他怎么样才能快乐?
这小狐狸明明就是把她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某小女娃经常偷笑,她发现哦!美男王爷对她越来越打开心扉了,那样一个守身如玉的男人,调戏起来,还真是其乐无穷。
神医谷
苦涩的草药味弥漫在整个小木屋里,一个能容下一人的木桶里面全是黑色药汁,往里一看,几条色彩鲜艳的蛇正在里面游来游去。
木桶前,两个白袍清雅的男子,一站,一坐。
“唰”一把扇子打了开来,执扇的风骚男人开始慢悠悠的扇着,唇边咧着似有似无的笑,闻人卿宇这人,本就亦正亦邪,他虽是神医,也是毒医,只要他愿意做的事,不管对与错,他都会去做,只要他不愿意做的事,不管对与错,他都不会去做。
一坐轮椅上,一个纤尘不染的少年静静的端坐着,清澈的眸中没有半点波动起伏,那一桶黑药和那几只蛇好似不是为他准备的一样。
闻人卿宇扫了眼轩辕流尘脸上没有变化的表情,扇子一合,问道:“你不怕?”他指的是这一桶的毒药。
轩辕流尘眼波流转,头稍微抬起一些,与闻人卿宇对视,淡淡的说道:“怕就不用试吗?”
闻人卿宇一愣,忽然笑了起来,好个勇敢的少年,坦然对待毒药的态度还真是少有,他都如此说了,那他也不要客气了。
提起轩辕流尘的衣领,把他放入黑色木桶之中。
“自己把衣服脱了吧!”说完,他便坐在一旁喝着小茶,翘着二郎腿等结果。
轩辕流尘刚入木桶,那几只蛇就已经咬上了他的身体,黑色的药汁顺着他的破口处,流入他的身体,有些微微的刺痛,不过目前并无大碍。
漂亮的手指把身上衣袍一件件脱落,直到最后一件脱落,轩辕流尘才看到本来白皙的肌肤,已经染上黑色,那种黑是顺着他的血液流进肌肤里的。
不到片刻的时间,木桶中的轩辕流尘就开始觉得浑身疼痛难忍,渐渐的,骨头像是被什么在咬一样,那种深入骨髓的疼,让他整个额头都出了一层虚汗,他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扰人清闲的痛叫,所有的痛,他受得,这幅破烂不堪的身体,还有什么疼是受不得的?
闻人卿宇嘴边抿着茶,视线没从轩辕流尘脸上移开过,若说他刚开始只是觉得这少年勇敢,那现在,连他都有些佩服这少年的忍受力,整个下半唇都全咬破了,血顺着他下巴滴在药汁中,他还是不肯喊一声痛?
一瞬间,闻人卿宇明白了,难怪他能身中剧毒还活到了现在,那少年的意志力恐怕超越了常人百倍有余。
看到后来,实在有些不忍看了,闻人卿宇端着茶杯,走出去透透气,心里骂着妖女:“该死的妖女要什么丹药不好,偏要这么毒的毒药,害的那少年郎受那么大的伤害……。”某神医绝对不会承认让轩辕流尘受这么大痛苦的人是自己。
一个时辰过后。
“闻人神医,可以进来了。”里面传来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
闻人卿宇进去的时候,看到药桶中的少年已经穿好衣服,他的眉心一抹黑色的印记是他中毒的特征。
“感觉如何?”闻人卿宇说着,把他提出药桶放在轮椅上。
“还可。”轩辕流尘淡淡的应道
闻人卿宇听到这话,差点晕倒,这少年到底知不知道,他若没挺过来,现在躺在药桶中的就是一具尸体?
“这毒开始三天发一次,三天一过,便是一天发三次,若你不能挺到本神医研制出解药的那天…。”该提醒的,他已点到,后面的话,不用说明,他也该知道的吧?
少年郎,自求多福吧!希望你能撑到本神医研制出解药的那天。
>“嗯,流尘会撑到神医研制出解药的那一天。”他的眸中充满了坚毅,他好不容易才得到闻人神医的首肯,好不容易这双腿快要得到医治,他绝不允许自己再半途倒下。
他的小雨儿还在京城等着他,无论如何,他都要好好的回去,想到小雨儿婴儿肥的小脸,可爱的笑容,轩辕流尘唇边绽放一抹笑容,那笑里,有宠溺,有爱护,有情动。
闻人卿宇真是受不了这傻小子,受了那么大的痛苦,他不哭,反笑?
要换做自己,早躲在一边哭去了,哪还有心思笑啊!浑身一个激灵,闻人卿宇受不了的离开了。
军营,某小女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美男王爷已经不在身边,现在才两更天,萧亦然会去哪里?
她知道月色小门神可能守在帐篷出口处,所以,她寻了另一个地方钻了出去,只要是帐篷,都有可以钻出去的缝隙,而她昨天发现的这缝隙,拉开后正好可容她一个小身体出去。
夜空如洗,月明星稀,笼罩在这片征战的土地上,有些让人毛孔悚然的感觉,特别是不远处,还传来一阵一阵压抑的低吼。
紫洛雨朝着那灯火最亮的地方走去,她走的很小心,灵动的步法和小巧的身影,在这军营之中,几乎无人能够察觉。
越是走近,她越能清晰的听到鞭子抽身,和如同困兽的吼声,那被打的人嘴巴里,一定是塞了东西,不然他的声音不会这么闷,仿佛被卡住喉咙的干吼声。
由于怕被萧亦然捉住,她躲到了一个帐篷边上,借着黑暗遮去她小小的身影,小脑袋慢慢的探了出来,朝那低吼的声音看去。
这一看,紫洛雨捂住自己嘴巴,那被打的男人,一双腿被活活斩断了,半截身体绑在十字木桩上,腿下还不停流着大量的血,这个男人她认识,算是敌军中的二号领导人物,络腮胡子负伤,带领军队的任务一大部分就落到了此人手里。
而男人愤恨的眼睛看着一旁,紫洛雨以为他看的是美男王爷,顺着他视线过去,更让她惊讶,那草地上,一个几乎浑身赤(和谐)裸的女子,趴在一个躺在地上浑身赤(和谐)裸的男人身上寻欢,而地上那男人,分明就是死的。
那女子不停的亲吻死去的男人每一寸肌肤,娇艳的脸上闪着幸福的笑容,殷桃小嘴里痴情的喊着:“承承,我爱的人是你,从来都是你,快起来要了我啊!你不是最喜欢五娘这娇嫩身躯的么?”
绑在木桩上的男人愤恨的眼中,流出泪来,紫洛雨清晰的看到,那男人想要杀死那女人又不舍的痛苦表情,里面更深一沉的意思就是背叛。
要是她没猜错的话,这女人应该是他夫人,而死在地上的男人,与他有七分像,应该就是他亲兄弟了。
嫂嫂和小叔有一腿?当着他的面表达爱意,这让不知情的男人有多震惊?有多痛苦?
“原将军,考虑的怎么样?本王可没多少耐心陪你吹夜风。”冷寒如冰的话从萧亦然嘴中说出。
紫洛雨缩了缩脖子,美男王爷果然在啊!
那衣衫半裸的女子听闻到有说话的声音,有些呆呆的抬起头来,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这一看,她兴奋的跳了起来,嘴里喊着:“不似凡人的俊美男子,五娘喜欢,五娘喜欢。”
说着,她疯狂的朝萧亦然扑了过去。
“荡妇。”萧亦然冷冷的说道,手中已拿着一个随时都会射出的利箭。
“唔唔唔唔唔。”被绑在木桩的男人拼命的点着头,惊惧的眼睛恳求的望着萧亦然。
五娘扑来之际,他一脚把她踢飞到了断腿男人的木桩旁。
起身,他走了过去,嘲弄的说道:“原将军,为了这么一个荡妇,牺牲稷芸国几万战士的性命,你还真让本王刮目相看。”
被叫做原将军的男人脸上爬满了泪水,他的痛苦那么清晰的映在脸上,想来,他是爱极了那叫五娘的女人吧?
“愚蠢的男人,你也配做稷芸的将军?”萧亦然薄唇里吐出的话,几乎将原将军的神智逼到奔溃边缘。
接到大将军王的示意,旁边一名士兵拿掉了塞住原将军嘴巴的布块。
“大将军王,原某愧对稷芸,愧对属下,愧对战友
,让原某以死谢罪,原某也死有余辜,可原某唯一不愧对的就是躺在这地上的贱女人,我无法眼看这贱女人去死,笑我傻也罢,笑我痴也罢,只是,大将军王,你纵使统领三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你有试过爱一个人的滋味吗?哈哈…。你永远不会知道那滋味有多么销魂,有多么蚀骨。”
“来人,将他舌头割掉。”萧亦然脸色深冷的可怕。
“是,大将军王。”一名将士拿着冷光乍现的匕首过来。
“萧亦然,你以为割掉我的舌头,世人就不知道了吗?你今年二十有二,你府中可有一名侍妾?你可宠幸过一名女子?你根本就是个无能,哈哈…。”那人疯狂的大笑起来,他死之前,也要激怒萧亦然,让他不得好过,让他胡编乱造的流言蜚语湮灭他。
将士掐住他的嘴巴,将舌头活生生割了下来,原将军继续笑着,嘴里流出可怕的猩红,他笑的犹如鬼魅般阴森。
紫洛雨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被活生生的割下舌头,那么多的血从嘴巴流出如同夜鬼一样骇人,更何况,他笑的那么阴森,让她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舒悫鹉琻
她知道萧亦然狠戾,果断,无情,但他从未让她看过这么血腥的一幕,当她看到萧亦然面无表情的下令割去原贱人舌头时,她没有害怕,没有同情,反而觉得此人就是甚贱,简直该死。
他那样说,不摆明的逼得美男爹爹给她找后娘么?真是讨厌,临死了,还说出这种遭小孩唾弃的话来。
有些担心的看着萧亦然冰冷依旧,却极其完美的俊颜,他是在意原贱人说的话,才会发怒命人割去原贱人的舌头,萧亦然会不会又弄乱七八糟的的女人进府?或是真的找个女子侍寝?
她能理解萧亦然,是个男人都不希望自己被谣传成“无能”,可是,她怎么办?她不想失去这颗遮风的大树,也不想失去那只每晚抱着睡觉的温暖。
本想看看就回帐篷,但这样的情况…。
说她自私也罢,说她霸爹也好,她必须走出去。
紫洛雨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萧亦然听闻背后传来的脚步声时,他手中凌厉的箭转手就射了出去。
“小郡主。”不知是哪个将士惊呼了一声。
萧亦然情急的转身,身影一闪,快速的握住了飞射出去的利箭,手心中鲜红的血流淌出来。
他顾不上手中的伤,黑眸中闪过一丝心慌,刚才的刑罚,她是不是都看见了?她会怎么想他这个爹爹?她今后会不会怕自己?各种不安盘旋心头。
“爹爹,雨儿不要你找女人来府中,那些女人都好坏坏,对雨儿都不好,你答应雨儿不帮雨儿找后娘的,呜呜…雨儿不管啦!你不能听了那个卑鄙小人的话。”她挂上两串面条,小手愤怒的指着半死不活的原贱人。
众将士听到紫洛雨这番奶声奶气的话,顿时明白了,原来大将军王不找女人侍寝,是因为不想给小郡主找后娘。
蛮夷的粗人就会瞎造谣,若王爷是无能,那小主子是怎么来的?各种鄙夷的目光投向惨状骇人的原将军。
萧亦然丢掉手中的箭,在衣角边撕下一块布缠住淌血的手心,把紫洛雨抱了起来。
“爹爹不找女人,不听小人挑拨,只要雨儿,好不好?乖,莫要哭花了脸儿。”他心疼的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柔声哄慰。
血气方刚的将士们亲眼看到大将军轻声哄小郡主,一时间惊的说不话来,请问,这一身戎装的温柔男人真的是他们的大将军王么?求认证,求鉴定。
被困在木桩上的原将军同样瞪大了眼睛,这样的萧亦然,让所有人都陌生,都不可思议。
“好,爹爹说话要算话,这里好多叔叔都可以为雨儿作证哦!”紫洛雨软软的说道。
一声“叔叔”把在场所有将士都喊的心软了,有几个激动过分的战士脑袋直点,这么可爱的小郡主,大将军王又怎么能找坏女人进府对小郡主不好呢?
萧亦然轻扯薄唇,露出一丝暖笑,雨儿这样说无非不是在帮他,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她身上,因为有她,因为答应她,所以他才不找女人进府。
“嗯,爹爹说话算数,这样可好?”
紫洛雨甜甜的笑了,连声说好,小手圈着他的脖子,由他抱着去帐篷。
“爹爹,你的手。”到了帐篷,紫洛雨指了指他手上的手心,琉璃中有些不明显的心疼。
“小伤而已,雨儿不必挂心。”他扫了一眼手心上渗出血的布条,皱着眉心把紫洛雨放了下来,又道:“爹爹处理一下,再来抱雨儿。”
一项喜爱洁净的他,是绝不希望手心里的血弄脏了雨儿干净的衣服。
紫洛雨跟着走了过去,见萧亦然扯开手心里的布条,把染红的手掌放入冰冷的水里时,她伸高小手抱住他的手臂。
“爹爹,伤口进水会很疼,雨儿帮你弄。”
萧亦然心田一暖,这是他第一次从这小丫头脸上看到心疼他的神色,手掌从冷水中拿了出来,指尖上滴答下一粒粒混着血色的水滴。
手掌交到她的小手心上,她肥肥的小爪子出奇的柔软,拿着棉木帮他擦拭手心的动作也特别的柔。
萧亦然黑眸一直看着她认真帮他处理伤口的样子,忽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动,这小女娃也学会关心人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会用尖牙咬他的那个小狐狸了。
视线触及手上的小牙印,这小狐狸下口真不轻。
“爹爹,药呢?”她仰头说道,正好对上他深深看着她的奇怪眼神,某小女娃摸摸婴儿肥的脸颊问道:“雨儿脸上有脏东西?”
萧亦然含笑说道:“脏东西是没有,就是这红润的小脸似乎涨肥了一圈。”
紫洛雨撇撇嘴,不以为意的说道:“那有什么?女孩子长大后抽条长,到时爹爹想看雨儿可爱的小肥样都不成。”
他伸手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肉,赞成的说道:“嗯,我还是喜欢你这肥肥的小样子,就算到时你抽条长了,我也帮你把肉补回来。”
紫洛雨朝他翻了个白眼,小时候胖乎乎的叫可爱,长大了胖乎乎的叫肥婆,她才不要当肥婆呢。
“别了,让雨儿顺其自然的长吧!”借过他递来的伤药,她低下头,轻轻的倒了一些在他手心上,小手柔柔的帮他涂抹开来。
拿纱布包扎好后,她帮他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小手拍拍,大功告成。
“爹爹,这是雨儿包扎的,你可不能再弄出血来了。”她咧着小嘴对他说道。
萧亦然失笑的看着手心中的“蝴蝶结”,这种包扎法,还真适合女孩子。
“嗯,我尽量不让它裂开。”他是一个大男人,自然没有女子那么较弱,平时这样的小伤,他根本不屑不包扎,不出几日伤疤会自动愈合,但今儿是她包扎的,就另当别论了。
半夜醒来,到现在已经快要亮了,紫洛雨哈气来了,萧亦然把她抱到床上,给她除去鞋袜,外套,拍拍她的小脸说道:“好好睡一觉,我先出去一下。”
紫洛雨甩了甩脑袋,本能的想要爬起来:“爹爹去哪里?”
萧亦然把她按了下去,替她掖好被子,说道:“我去拿一样东西,这样一来的话,这次的战争可以只用一个月,便可攻下稷芸。”
了然的点点头,他们的话,她几乎都听到了,见萧亦然说一个月便可回府,她心里也很欢喜,乖乖的闭上眼睛,她确实困了。
当紫洛雨刚闭上眼睛的时候,萧亦然在她睡穴上点了一下,连着被子将她抱了起来,走出帐篷外面。
一辆宽敞的马车早已停在一边,月色站在马车后方,见王爷抱着小主子过来,他赶快撩起布帘。
萧亦然把紫洛雨连着被子放入马车,黑眸在她脸上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想道:雨儿,乖乖在府中等我,爹爹很快就会回去陪你。
从马车内出来,萧亦然对月色说道:“必须把雨儿安全带回府中,若中间有任何差池,本王拿你试问。”
“是,主子。”月色低头,恭敬的回答道。
直到马车已经走远,萧亦然负手屹立的动作没有移动半分,他的视线停留在马车消失的地方。
“大将军王,东西已经拿到,三军待发。”成将军单膝跪在地上,禀告道。
萧亦然慢慢的收回视线,眸中暖色散去,浮上冰寒,霸气凌然的说道:“立即出发,随本将军一举拿下稷芸。”
路上
月色快马加鞭赶往京城也要五日左右,而到第三日时,紫洛雨就变成了小狐狸,月色加点的昏睡穴也就自然的解了开来。
它从被子里拱出头,灵动的双眼看去,它记得睡在萧亦然帐篷中的,怎么变成马车了?
紫洛雨低头一看自己毛绒绒的爪子,瞬间明白了,她上次计算过,正好在美男爹爹军营待满三日变小狐狸,那她现在距离上次睡觉隔了三日之久。
好啊!萧亦然,你竟敢欺骗我?
某小狐狸心里极度不爽了,不用想,赶马车的一定是月色那“奸细”,她算是看透了,这“奸细”只会帮萧亦然,根本不会帮着她这小主子,就是表面叫的好听而已。
哼!想送我回
府?没那么容易,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怎么可能就这样回萧王府了?
小狐狸弓起身子,朝前一窜,顺利的跳下马车,在还算松软的地上滚了几圈,它快速的躲进一旁的树林里。
爬上一颗树,瞅着远走的马车,某小狐狸兴奋的朝那马车挥了挥手,龇着牙,咧着笑。
陡然,凌空而降一条绯色的长纱,把小狐狸卷了起来,接着,它落入了一个桃香满溢的怀抱。
“你这小狐里,上次可跑的真快,害人家心焦了好久,这次,你再跑啊?”妖媚的女人单指勾起它的小下巴,那抹欠扁的笑容怎么看,紫洛雨都想挠她两下。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等等我…。”后方传来急急的声音,紧接着一身玉兰发冠的白衣男子从空中踏步而来。
小狐狸伸头一看,这人不是喜欢妖女的那个右相白玉景么?
“吱吱。”某小狐狸爪子不能挥舞,只能用声音吸引白玉景的主意。
白玉景看到小狐狸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萧亦然捧在怀中的小狐狸会被神仙姐姐抱在怀中,萧亦然极其宠爱这只狐狸,万一知道神仙姐姐起了心思,那人的性子,只怕会对神仙姐姐不利。
“神仙姐姐,这是摄政王的小宠,你怎么…。”后面的话,他不知该怎么说,怕惹神仙姐姐不高兴,又怕那冷酷无情的男人对神仙姐姐出手。
“我如何?他的小宠我就碰不得吗?我偏要碰。”绯衣捧起小狐狸,在它脸颊上亲了一下,笑的格外妖娆。
白玉景看到她樱红的唇瓣亲上小狐狸,直觉的心中狂烈跳动起来,多想化作那只狐狸,被她捧在怀中,亲吻上唇,她的唇,他幻想已久。
不知该怎么去阻止神仙姐姐,那小狐狸这么可爱讨喜,只要是女子大概都会喜欢吧!
“神仙姐姐,你若想要小狐狸,白某可以日后送你一只。”若能讨得她欢心,让他怎么样都行。
绯衣摇摇头,手指把玩着小狐狸拖出来的尾巴,一圈一圈然绕着,逗弄着。
“世上小狐狸何其多?我独爱这一只,右相若有心,就帮绯衣送一只小狐狸去萧王府吧!就说,这只小狐狸,绯衣带去西楚国了。”说罢!她足下一点,绯色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了白玉景眼前。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白玉景急的大喊。
到底是要不要去西楚国追神仙姐姐?白玉景犹豫了,萧亦然那边又该怎么办?他先去吩咐属下去林中捉差不多的雪灵狐吧!想来,萧亦然也看出太大变化。
紫洛雨静静的趴在妖孽怀中,没有吱声,她的眸若有所思,若她没有记错,刚才她跳下来的地方,是黑虎山吧!
绯衣怎么会这么巧合的在那地方?是想守株待兔捉她呢?还是尔然路过,她记得上次也是在这地方碰到尊尊的,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如果尊尊真的和绯衣有干系,他又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放走她?如果不是,那绯衣又怎么会来黑虎山?
“你这小狐狸,想的可真多。”绯衣捏捏它的小鼻子,一汪桃花潭流转千华。
紫洛雨鼻子喷了口火气,丫的还好意思讲她想的多,经常以这样的形式绑走她,很难受有没有?
其实,就算绯衣现在放开它,它也不会跑走,因为它正想去西楚国,那里的太子宫中,可有一朵它想要的“冰清玉莲”。
话说,绯衣既然是西楚国的人,那她一定和皇族脱不了干系,她会是西楚国的公主呢?还是尉迟清音的情妇?
某小狐狸点头,妖孽这货做情妇是个不错的选择,太合适她这张祸国殃民的脸了。
绯衣时不时会垂眸看小狐狸一眼,见它点着头,心怀不轨的想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绯衣唇瓣勾起一笑,手中拿出一把寒冷骇狐的匕首。
“告诉我,萧雨儿现在躲在了哪里?”
某小狐狸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妖孽是在这里守株待兔“萧雨儿”的。
尊尊那叛徒,亏她还那么相信他,居然合着妖孽来欺骗她,当初直接把她带来交给妖孽好了,干嘛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
妖孽既然这
样来问它,一定是知道“萧雨儿”去了军营,那她现在唯一的疑惑大概就是,为什么小狐狸没去军营,反而月色是送小狐狸回府,不是萧雨儿,那萧雨儿又到底在哪里?
某小狐狸摇摇头,眼睛一闭,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样子。
绯衣看到小狐狸这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双幽深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小狐狸,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某小狐狸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她脸上邪笑的阴森的表情,无所畏惧的闭上眼睛,要杀狐狸就快点。
绯衣恨恨的咬着牙齿,桃花眼中染风雪,手中的匕首割破红纱,朝它毛下的皮肤刺去。
小狐狸肚皮吃痛,它吓到似的睁开眼睛,薄雾染上琉璃,悬在眼眶欲滴下来。
“告诉我,萧雨儿在哪里?”绯衣如同三月桃花的脸瞬间变成了冰天雪地,她的匕首又往它的肚皮几分。
某小狐狸摇摇头,就算杀了它,它也不会傻到告诉绯衣,它就是萧雨儿。
刀尖刺破了它的皮肤,一些鲜红的血迫不及待的染红它白色的毛发。
绯衣桃花眼中看到那一小片的红色,青葱似的手指一抖,暗自懊恼,该死的,她怎么就下手重了。
小狐狸看着绯衣双手慌乱的在怀中掏着药,洒在它伤口以后,绯衣又用她衣袖帮它擦着毛发上的血。
紫洛雨冷冷的笑了,怎么了?舍不得她死?刚才不是挺会装的么?
“你这小狐狸,为了萧雨儿,连命都不要了?”绯衣这句话说的极大声,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气些什么?
到底是气它不受她威胁?还是气它面对伤害的无所谓?
某小狐狸瞪了绯衣一眼,卧槽!我还没生你用刀刺我的气,你到是先凶气我来了?
要不是听她说带它去西楚,它肯定现在跳下来,跑走,远离她。
“既然你这小狐狸的脾气这么倔,那就去西楚陪我吧!这一次,你别想再从我手上逃出去。”绯衣见它呆萌的样子甚是可爱,想要养着它的想法也愈加浓烈。
绯衣怎么会知道小狐狸之所以看上去呆萌,是因为它求之不得的想要去西楚?
别想从妖孽手中逃脱?这话说的太满了一点。
两日之后,小狐狸就被绯衣带到了西楚,转上了一辆华贵的风骚的马车,紫洛雨就一直在猜妖孽要把她带去哪里?
之所以讲这辆马车风骚是因为这辆马车外面给人第一感觉就有一种坠落的绮靡感,宽敞的里面摆放着一个正好容躺一人贵妃榻,妖孽上了马车之后,便像贵妃醉酒似的半卧在贵妃榻上。
她手指把玩着它的爪子,啧啧称奇的说道:“你这小狐狸怎学女子?皓腕处带着一串铃铛?”
说罢!她抓着它的爪子轻轻摇晃起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入耳,她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紫洛雨看着妖孽傻笑的样子,现在已经是懒理她,前爪被她摇到发酸的时候,它用力往回抽,岂知,这妖孽本来就是个变态,非要拿着它前爪玩个不停,也不管它是否痛苦。
直到下马车时,绯衣才放过它的前爪,把它抱在怀中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紫洛雨就放眼望去,但除了古色古香的房屋外,就是一个偌大的院子,这里又会是哪里?
“主子。”一个长相还算不错的男子走到绯衣面前,似乎有话要说。
绯衣抬手阻止了男人即将开口要说的话,直接抱着小狐狸走了房间里。
把小狐狸放上床,她手摸摸小狐狸脑袋,说道:“奔波了几天,累了吧?好好休息,晚些我来陪你。”
说完,绯衣就走了出去。
紫洛雨又怎么会不知道妖孽是出去和刚才出声的男人说话?
不过,它确实也累了,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之后,绯衣没有如她说的那样来陪它,小狐狸知道,妖孽说话,当不得真。
一直到第二日,绯衣也没有来过,小狐狸蹦跶下床,它已经来到西楚,就没有理由再跟着绯衣,此时出逃出去,更待何时?
br>于是乎……。
它跃上桌上,推开窗户后,窜了出去,不过,它出去每到几分钟,又窜回了屋子。
外面好多侍卫,应该是绯衣派来防止它跑走的吧!白天不能走,不如趁着晚上逃走,它是绝对不能在这屋子里长住,它最有所担心的就是她变人之际会被绯衣看到。
古代本就是一个相信迷信,忌讳鬼神妖精的地方,它不知道万一被绯衣看到它的秘密,会发生怎样的后果。
一日三餐,绯衣没有亏待它,每一顿都有好几种肉的烧法给它送来,作为一只不吃蔬菜的小狐狸,它果断的把美味的肉全部吞下肚子,吃饱后便上床休息了,养精蓄锐才能更好的逃走,先睡一觉吧!
夜深人静时,小狐狸从窗户里窜了出去,外面守着的侍卫也减少了一大半,接着夜黑,它窜上了围墙,翻了出去,一阵快窜之后,它才发现这里不似普通的宅院,而是,西楚国的皇宫。
她果然猜的没错,那绯衣不是公主之内的人物,大概就是情妇之内的人物。
管她呢?先摸清太子清音的住宅区才是硬道理,美男爹爹不是说太子清音行踪不定么?那如果她运气好些,他可能就在皇宫也不一定,只是,想从那男人身上拿走冰清玉莲似乎不容易。
不管了,既然绯衣都把它带来了,那老天这样的安排一定是有道理的,它想想办法,说不定真能拿走冰清玉莲。
窜着,窜着,它就被一个乳白色锦袍的男子吸引了视线,原因无他,只因那男子一人坐在圆形石桌前下棋,他双指夹着白色棋子,在夜明珠的亮光下,极其好看,白字落下,他的双指夹着一颗黑色棋子,慢慢思虑之后,轻轻落下。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长相绝美的女子,不似宫女,倒有几分像是妃子之类,因为那不管是从那女子的衣着来看,还是从她爱慕男子的眼神来看,紫洛雨都觉得是如此。
男子又执起一个白字时,他低垂的头忽然抬了起来,手中的白子甩出,如同暗器一般朝着小狐狸射来。
紫洛雨来不及惊叹男子的风华绝貌,只感觉身上血液快要凝固了,还好,它动作够快,偏身与白子擦肩而过。
“太子。”那名女子惊呼道,她大概是不明白本坐着下棋的太子怎么会忽然射出棋子。
小狐狸本来要跑的爪子,听到这句“太子”,停了下来,朝尉迟清音看去。
“无事,是只野猫而已。”清幽的声音甚是好听。
但某小狐狸被这好听的声音气到不行,谁特么说它是野猫它跟谁急?它明明就是狐狸好不好?你丫的眼瞎啊?
为了证明狐狸和野猫之间是有品种性的差异,它果断的跳了出来,一路小跑,朝尉迟清音走去。
那女子一看跑来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一时间,心生怜爱之情,对着尉迟清音说道:“太子,是只可爱的小狐。”
尉迟清音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说道:“将它撵走,莫要扰了这盘棋局。”
女子似乎有些不舍,特别是看到某小狐狸朝她摇晃着蓬松的大尾巴,可爱讨巧的样子,她好想把它抱在怀中。
可,太子不留它,而她,自然也是留不住它的。
面对这么可爱的小狐狸,女子舍不得拿棍子将它撵走,她蹲了下来,说道:“小狐狸啊!小狐狸,你快走吧!不要打扰太子殿下哦!”
紫洛雨晃了几下尾巴之后就看出来了,这温柔的女子根本就是一个做不了主的人,尉迟清音放个屁,她当钢枪扛…。
小狐狸身体一转,叫我走,偏不走,它弓着身子一窜,就朝那盘棋局跳去。
尉迟清音抬眸的时候,那小狐狸已经快要飞上他好不容易下到一般棋局,当下神色一急,伸手把小狐狸揽到了怀中。
见到棋局安然无恙,他心下稍定,刚想把小狐狸扔出去,就看见站在他腿上的小狐狸冲他龇牙笑着,尾巴左右摇晃。
一只小狐狸也有这么生动的表情?尉迟清音眸色仿佛被镀了一层月晕,清雅到极致,就连看惯了美男的小狐狸,也忍不住一阵晕眩,好美的眼睛,好仙气的脸,这个男人和美男王爷完全是两种极致的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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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美男王爷像似一块千年寒冰,释放着寒冷的同时,他犹如不可触犯的神抵。
尉迟清音像似寒宫中的月神,他浑身释放着一种儒,和他一起片刻,会被他身上的儒雅之气折服。
见过萧亦然和尉迟清音之后,会让你有一种感觉,世上其余的男人再也无法和这两个男人相媲美。
就如同绯衣一样,在看过那妖孽之后,就觉得世上其余的女人娇美的脸失去颜色了,难怪那么多男人跟在妖孽屁股后面跑,那样的美人,要换她是男人,她也喜欢。
“哪里来,便哪里去吧!莫要让你主人好找。”尉迟清音对这差一点就把他棋局打乱的小狐狸有些警惕,此棋他一人独下了三年,苦思冥想后才解出大半,可不能让这狐儿弄毁了。
紫洛雨见他对自己清清冷冷的样子,没有半点收它回家养的样子,悻悻然的跳下他的腿。
它也不走,就趴在一边的石凳上蜷缩在一起,大概是晚上比较容易好睡,迷迷糊糊它就睡着了。
当它醒来,旁边的石凳上已经没有尉迟清音的人了,眼瞅着天色快亮了,小狐狸继续找太子府。
它想好了,这次找到太子府,怎么滴,它也要赖着不走,尉迟清音可比妖孽好相处多了,如果跟着尉迟清音不仅可以探得冰清玉莲的去处,还能自由自在的出入,这样的话,她倒是变成人时也不用担心了,直接跑出皇宫变成人在回来拿了冰清玉莲,拍拍屁股走人。
一路上,太子府没找到,倒是正好撞到一抹绯色的身影。
某小狐狸脚下一个急刹车,转身就跑,运气真背到家了,昨晚刚逃出来,今天就碰到这货。
“好你个不听话的小狐狸,居然趁我不在,逃出来?”绯衣气的怪叫,手臂伸出,一条绯色的纱飘出把小狐狸卷成了粽子。
每次都来这一招,某小狐狸吱吱叫着,身体怎么扭动也无法挣扎开来。
绯衣把小狐狸抱回房的时候,带上门的声音出奇的大,随手一丢,小狐狸身体像皮球一样在床上滚动着。
“满意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她的绝美的脸上隐忍怒气,桃花深潭也不似平常那么勾人,倒有些吓人。
小狐狸难过的扭动身体,讨厌的布把它身体裹的很紧,难受死了。
绯衣见小狐狸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挣扎,凉笑一声,一只手抓起小狐狸,与它对视的说道:“知道皇宫是什么地方吗?”
这不是废话?她怎么能不知道皇宫是什么地方?不就是她来找冰清玉莲的地方。
绯衣见它点头,心中更气了些,说道:“知道还乱跑?想被别人捉去当食物?还是当裘衣?”
某小狐狸瞪大眼睛,皇宫没这么恐怖吧?今天她碰到的尉迟清音和他身边的妃子都很不错的哦!
见到小狐狸眼中的惧色,绯衣声音放柔了一些:“是不是怪我昨日没来陪你?刚回宫,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所以昨日没能抽空来看看你,我答应你,以后不管有多忙,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陪你,好不好。”
某小狐狸咧开嘴笑了,你当然没时间陪我,你一回来就要应付那些饥渴的男人,你当然有很多“事”要做,指望你来陪我,倒也难为你了,累的腰酸背疼还要抽时间来陪我?
绯衣见到小狐狸笑,以为它是开心自己能抽出时间陪它,揉揉小狐狸脑袋,她解开了它身上是束缚。
“以后不可乱跑知道吗?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告诉我就好,都帮你弄来,成吗?”
某小狐狸眼睛放光,真心觉得现在的绯衣比以前的绯衣可爱多了,它想要冰清玉莲,赶快帮它弄来吧!弄来之后,它就可以走了。
绯衣见小狐狸挥舞着爪子比划着,有些似懂非懂,当下,就吩咐人去做什么形状和莲花一样的糕点。
某小狐狸一听见绯衣这样交待下去,当场就晕倒在了她怀中,看来,她不一定知道冰清玉莲,这事,还是得靠自己。
绯衣陪它的时间非常有限,每天不足半个时辰必会离去,用她自己的话说,她很忙……
某小狐狸当然知道她很“忙”,这么一个绝世妖孽,生活在皇宫中,不“忙”才怪。
每到晚上,某小狐狸都会偷溜出去,尉迟清音必定会在那里下棋,旁边站着的依旧是那温柔的女子,这两人一坐一站,给它感觉一种很相配的感觉。
尉迟清音大概也是喜欢这绝美女子的吧!要不然,不会每晚让她作陪。
现在,它来这里,尉迟清音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撵它走,只要它不捣乱,尉迟清音也懒得管它。
倒是那绝色的女子,由对尉迟清音的迷恋改成对小狐狸的兴趣,现在她的视线几乎都给了这只小狐狸,很想去抱一抱它,碍于太子殿下不喜人清扰,她也只能光看看,不敢去真的抱一抱,摸一摸。
要说这只小狐狸,它每一日都会刻意去接近尉迟清音,每天必定要去他腿上爬一爬,虽然他每一次都不会用手去抱它。
某小狐狸把尉迟清音琢磨了一遍,神马时候,他能抱一抱自己,大概就是对它没有芥蒂的时候,毕竟上次为了引起他的关注,它有意想要捣乱他的棋局,这两日见他夜夜在此处下棋,它也就明白这棋局对他的重要性。
一如之前,他每天走时,都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在他的世界里,仿佛除了那盘棋之外,容不下任何人和事。
快到第五日,某小狐狸着急了,它得寻个机会跑出宫去,先等变成娃儿在外面避过五天风头再说。
正当它窜出窗户时,一把寒光深冷的剑朝它门面砍来,某小狐狸急急后退,重新窜了回去。
小狐狸抬头趴在窗棂上抬头一看,这人它认得,就是抓走月色的那男人,貌似叫潘安来着,我呸!你以为名字叫潘安,你就是天下第一美男了?还没有月色小盆友长得好看呢!
这叫潘安的家伙好像是盯上它了,就守着它唯一能跑出去的窗棂,一把剑抱在手中,像个罗刹鬼似的,看它的眼神也是冰凉骇狐。
眼瞅着没什么指望逃出去了,正好绯衣来陪它了,某小狐狸这次主动的窜到绯衣怀中,小脑袋在她胸前的两个小馒头上拱了几下,一脸委屈的望着绯衣。
“怎么了?”绯衣揉揉它的脑袋,问道。
某小狐狸爪子指着窗棂,开始告状,它先做出剑砍自己脑袋的动作,后做了一个大鬼脸,告诉绯衣那想弄死它的人有多可怕。
绯衣桃花眼中寒意一闪而过,朝窗棂走去,推开。
潘安一看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那张他朝思暮想的容颜,方才还罗刹鬼似的脸,这下化作一汪春水。
“绯衣。”他俊朗的脸上有些发红。
“师兄,你想杀我的小狐狸?”绯衣直接问道,声音不似以前那么娇媚,有些不愉悦。
潘安一下子就明白,是这小狐狸在绯衣面前告状了,当下解释道:“这只小贼狐狸想要逃跑。”
卧槽!你居然骂我是贼狐狸?看我不挑拨你和妖孽的关系,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喜欢妖孽的那点发春的小眼神儿。
“吱吱。”某小狐狸指指潘安,又指指自己,落下几滴猫尿,意思是告诉绯衣,它被骂了,一颗脆弱的狐狸心破碎了。
绯衣最见不得某只小狐狸流猫尿,当即就拍着小狐狸的背温柔的哄道:“不哭了,不哭了,乖。”
潘安看到从未在绯衣脸上看到过这样柔软的样子,一时之间,目光加深,看来,那只小狐狸留不得。
“吱吱。”某小狐狸又指了指潘安,做出小心肝怕怕的动作。
绯衣勾魂的桃花眼朝潘安看去,含着一丝潘安从未见过的冷意。
“小狐狸的事,不劳师兄费心,以后若再对我的小狐儿动剑,莫要怪绯衣对你不客气。”她撂下话,就抱着小狐狸转身了。
潘安黯然的垂下眼,他在她的心中从来什么都不是,他为她可以不要性命,却比不上她怀中的那只小狐狸。
想到那只小狐狸,潘安眼中的杀意更甚,那只小狐狸是萧亦然的小宠,绯衣百般喜欢,她是不是喜欢上东风国的摄政王了?
夜幕悄然落下,繁星点缀天河,一勾残月下,西楚国的皇宫中包裹在一片朦朦胧胧中,
亭台水榭,静逸悠然,一身绯色衣裳的女子双手环胸,流转千华的桃花眼停留在清水池中大片的荷花上。舒悫鹉琻
小狐狸上次 势应是比划荷花,为何他命人送去的荷花糕,它却不吃?是做的不好吃么?
极轻的脚步声传入绯衣耳朵,她眼波流转,眼尾斜去,见来人熟悉,她淡然的收回视线,不冷不热说道:“师兄找我何事?”
潘安视线直直的看着她的后背,眸中渐渐痴迷,也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才能这么放肆的把爱慕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只是,她的视线,似乎从未停留过他的身上,她的心里,似乎从来没有给他留一个位置。
“绯衣,你是不是喜欢上东风国的摄政王了吗?”这句话,他早就想问了。
这次本可以拿着小狐狸威胁摄政王,她却没有这样做,反而把摄政王宠极的小狐狸抱回来豢养,她是不是想等摄政王来找她?她心中是不是早就给萧亦然留了一个位置?
嫉妒的火窜在潘安心中,他讨厌那只小狐狸,更讨厌小狐狸的主人。
绯衣环胸的双手放下,慢慢的转过身来,不娇不媚的声音有些薄怒,桃花眼与潘安对视,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喜欢男人。”
潘安没想到绯衣会这样回答他,但想到她对小狐狸的好,这话说的让他感觉有些牵强。
“那绯衣为何对那只小狐狸如此好?”这样的好,让他很不舒服,压抑在心底更是难受,他宁愿她还是以前那个眼中无一物的绯衣。
“我要对谁好,与你有什么干系?”绯衣脸上出现恼色,说话冷了几分。
“当然与我有干系,应为我喜欢你。”潘安被她激的脱口而出,这份感情,他不想再藏了,喜欢她,已经太久了。
绯衣宛如旷世妖精的脸上不见风波浮动,只是,那双桃花深潭渐渐寒了下去。
“师兄还是断了这念头,别人不知我的身份,难道你也忘了?要不要我再次提醒你?”
潘安告白变红的脸快速白了下去,一双黑眸掩饰不住的痛意狂涌而出,就算知道她是…。那又如何?他不在乎…。
“绯衣,我…。”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她一下子打断…。
“够了,莫要让我厌恶你。”她低喝一声,桃花眼中闪过嫌恶。
潘安清晰的看到她眼中的恶心,踉跄的倒退几步,他笑了,那满口的笑,都是苦涩,都是苦水。
是他蠢了,她又怎么可能喜欢摄政王?就她的性子,如非真的喜爱,她又怎么可能那样柔声的去哄小狐狸?
一只畜生,它有什么资格得到绯衣的喜爱?潘安收缩的瞳孔里潜藏了一把阴寒的利器。
绯衣走后不久,小狐狸就窜了出去,临出宫之前,它跑去了尉迟清音每日下棋的地方,本想和他暂时告别一下,谁知道尉迟清音没有如往常一样来到这里,它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过来,慢悠悠的从石凳上跳了下来,算了,它还是先出宫好了。
“听本宫弹一曲如何?”男子的声音空灵而飘渺,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小狐狸愣了下,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它留在这里。
他怀中抱着一个古琴,儒雅的白衫打上残月繁星的光晕,似踏空而来的仙人一般,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风华绝貌的脸在朦胧的月下如雪一样白,那种干净的美,纯净的美无法用语句来描绘,缓缓走来的脚步宛如天高云淡中舒展的微风,让小狐狸踏出的脚步生生的收了回来。
尉迟清音走了过来,仿佛没有看到小狐狸对他目不转睛的呆萌模样。
古琴放上石桌,他如玉青葱的手指拨动起琴弦,悠扬声起,缓入心扉,
紫洛雨从来都是不懂琴的,但这次她似乎听的特别认真,原因无它,只因这从他指尖缓缓流淌的琴声把她带入了一个绝妙的仙境。
那里宛如仙雾天宫,有长流瀑布,有万绽百花,有蜜汁琼浆,有百鸟鸣唱。
琴声陡转,她仿佛回到了儿时,那段最愉快的时光,父亲慈爱的给她讲着格林童话,父亲带她去游乐场玩旋转木马……那一段记忆,是她心中最美的画面。
琴声再变时,她似乎看到了美男王爷,相处的点点滴滴犹如电影一般从她眼前放过,甜味中,透着溺。
直到琴声消失,她眼前的“画面”才慢慢消失,神智渐渐清醒过来。
“这一曲如何?”尉迟清音淡淡的声音响起,弹曲与人,他似乎永远不会沉溺在自己的琴音之中。
清音,清音,所有美妙的音声在他耳中大概会自动清除吧!
小狐狸傻傻的看着尉迟清音,本来比较好的心情,因为他弹的这首琴音,变得难过起来。
他带给她快乐回忆的同时,让她更加想念远在现代的父亲。
她在这里尚有美男爹爹陪,那知道她死掉之后的父亲呢?他会是怎样的伤心?以后漫长的岁月又有谁来陪?
似乎看出小狐狸难过的眼神,尉迟清音指尖放上琴炫又缓缓弹奏出一首轻快怡情的曲子。
紫洛雨的心境也随之发生了变化,难过一扫而空,美妙的画面让她啧啧称奇,她似乎看到传说中的鲤鱼跃龙门,风啸九天,龙腾祥云……
听完之后,紫洛雨心情大好,蹦跶到尉迟清音的腿上,她龇牙冲他一笑,摇晃的尾巴是为赞扬。
“这两首曲子是本宫新作。”他淡然的解释了要它听曲的原因,比日月星辰还梦幻的黑眸对上它的琉璃瞳孔,莞尔一弯,极尽风华。
某小狐狸被电的七晕八素,不自然的移开眼睛,从他腿上蹦跶下来。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的仙气“杀伤力”太大,只要他对你稍稍上心,便会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尉迟清音见小狐狸跳下去,也站起了身,抱起古琴缓步离去。
小狐狸在石凳旁走来走去,就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它得等尉迟清音离开后出皇宫。
走出一段距离的尉迟清音顿住了脚步,清幽的声音传来:“夜冷风凉,早些回吧!”
小狐狸张大了嘴巴,太不可思议了,他…这是关心它么?
尉迟清音话音刚落,儒雅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幕中,让小狐狸有种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错觉。
他走后,小狐狸就开始四处找能出宫的围墙,不知为什么,它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它,回头几次,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忽然头有些发昏,紫洛雨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它幻形的时间到了,忍着一阵阵的昏眩,它拼命的跑着。
出宫的路啊!在哪里?在哪里?
“你这调皮的小狐狸,竟然又跑了出来。”妖孽的声音传来。
某小狐狸心里呜呼哀哉,四肢一软,它被卷进了红纱中,落入一个香味迷人的怀抱中。
眼皮努力睁的撑了撑,最后还是没能挡住那阵强烈的晕眩,头一歪昏了过去。
绯衣见小狐狸晕了过去,桃花眼中闪过慌色,脚步如飞一般把它抱紧房间。
松开困住它的红纱,绯衣轻轻拍了拍它的脸颊,唤道:“小狐狸,小狐狸。”
见它没有任何反应,她的双指搭在了小狐狸前爪跳动的脉搏上。
脉象很稳,应该无大碍,可,它有为何莫名的晕倒?她给它每日送来的伙食并不差,应该不会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就在绯衣左思右想得不到答案时,一团白光包裹住了小狐狸的身体,在它周身开出了一朵玉洁的白莲,花蕊中心,一道异彩之光托起了小狐狸昏倒的身体,强烈的光芒散发出来,绯衣抬起衣袖,遮住那几乎不能直视的光芒。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打了开来,潘安提着剑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清俊的脸上,透着嗜杀,早就知道这只小狐狸没有那么简单,没想到,竟是一只修炼成人形的狐妖。
难怪绯衣对它这般柔和,难怪它将能将绯衣迷惑,今天,他就要替绯衣除去这只害人的妖精。
床上,圣洁的光芒退去,一身裸着的小女
孩出现在了绯衣和潘安面前。
她砰的一声落在床上,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一双清澈的琉璃看着貌似已经入定的绯衣,她小手快速拉起被子盖在身上。
“妖精,受死吧!”潘安高喝一声,执剑就朝床上的紫洛雨刺来。
紫洛雨害怕的连连后退,睁大的琉璃中全是惊恐。
就在潘安的剑刺来之际,手臂一麻,手中剑哐嘡一声被震落在了地上。
潘安看到绯衣脸色骤冷,心下一疼,痛声说道:“绯衣,你看到没有,它是妖精,是狐妖变的,不能留在世上,更不能留在你身边,她会吸了你的元气。”
紫洛雨嘴角抽动,真够瞎搬的,她什么时候变成吸食人元气的妖精了?她不过是个穿越到狐狸身体里的倒霉娃子罢了。
“师兄,你眼花了,她是人,是你们谁也不能妄动的人。”绯衣挡在潘安的面前,语气娇柔,却散发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冷意。
绯衣虽也震惊小狐狸变人,但她恢复的很快,这娃儿,不管是人,是妖,现在都属于她,所以,她护定了。
潘安见绯衣维护那狐妖,眼睛一怒,冲着床上的位置喊道:“妖精,你休想妖惑绯衣,今天,我定要讲你杀死,以绝后患。”
说罢!他就拿起地上的剑,朝着床上又刺了过去。
绯衣比潘安动作更快,一掌打在他的肩部,冷声说道:“你若在想伤她一分一毫,别怪我不顾同门之情。”
潘安喷出一口血,摇晃着身体退后几步,眼中有着受伤,他困难的说道:“绯衣,你变了,你变得是非不分,人妖不分,你到底知不知她是个什么东西?她是会害人的妖精啊!你怎么能留这种东西在身边?而且,还留在皇宫?你想要她吸食了所有人的元气才甘心吗?”
绯衣桃花眼变得幽深,她手中玉箫一转,指着潘安道:“我做事,用不着你来教。”
潘安笑了,笑的有些癫狂,笑的有些凄楚。
“就算我今日放了这妖精又如何?待她是狐妖的身份被天下人所知,她终究会成为天下人追杀的对象,狐妖,你终究不会得到好下场。”
“你用妖术魅惑东风国的摄政王,现在又来魅惑西楚国的……。”
潘安话未说完,就被绯衣玉箫点住了哑穴,又一掌打在他的肩上,潘安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后背狠狠的撞击在墙上,身体缓缓滑落下来。
“谁敢动她,我便杀了谁,师兄,你最好不要再一次挑战我的底线。”
潘安连着吐了几口血,她两掌打在了他身上,犹如重锤敲在了他心上,绯衣,师兄处处未你着想,你却这般狠心待我?为了一只妖精,伤我如此?你怎么能这般残忍?
“来人啊!将潘安送出皇宫。”绯衣高声说道。
立即两名侍卫走了进来,左右夹起潘安就往外走。
“师兄,今日之事,只有你我知道,若传出去,就是你背叛了绯衣。”她慢悠悠的对被夹道门口的潘安说道。
潘安心中更加苦涩,嗓子不能说话,头尚且可动,点了点,不管她如何对待自己,他这一生,最不可能背叛的人就是她。
房间中,清静了,绯衣把门拴上后朝紫洛雨走了过来。
震惊之余,她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一次小狐狸能从她眼皮子低下跑掉,原来变成了小女娃。
看来,萧亦然会突然多出了一个“女儿”,原来就是这只小狐狸变的。
绯衣上床,一把将紫洛雨拖了过来,桃花深渊对上她的清澈眼眸,问道:“小娃娃,你到底是人还是妖精?”
紫洛雨眨巴着眼睛,撇撇小嘴说的:“漂亮大婶,我哪有你像妖精?”
要论妖,非眼前这女人不可,这张祸国殃民的脸比苏妲己还要漂亮百倍,邪魅的桃花眼更是会勾人心魂,世上的男人几乎都被这妖孽勾去了魂魄,谁说绯衣不比她更像妖精,她跟谁急。
被小女娃这样一说,绯衣嘴角抽了抽,额上掉下三竖黑线。
思极某见她一直耿耿于怀的事儿,桃花眼变的危险:“上次那件事,你
传的相当好啊!”
紫洛雨马上就会意到绯衣说的是上次传出去的“花魁”与“祖传秘方”那件事。
还别说,帮她办事的那青楼女子还是有些本事的,短短时日,整个京城都知道了“祖传秘方”能丰胸这件事。
某小女娃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的问道:“漂亮大婶,娃娃帮无数袖珍小馒头改良成了超大奶黄包,你的小笼馒头要不要考虑一下娃娃的祖传秘方?才十两银子而已,保质保量,不变大,无条件退款。”
看吧!她做生意是很讲究诚信的,绝不欺诈顾客,品质有保证,才值顾客信赖。
绯衣瞪着某小女娃,她还好意思继续叫她买“祖传秘方”?
“败坏我的名声过后,你赚了不少银子吧?”她冷哼道。
提到“钱”字,某小女娃眼神儿就变的谨慎起来,嘟嚷道:“哪有啊?我怎么没看到钱呢?钱在哪里?”
绯衣见她睁着眼睛说瞎话,手指勾起了她的小下巴,邪魅的说道:“暂且不和你谈钱字,那两次,你摸我,摸的挺舒服吧?”
某小女娃想了想,第一次,是在青楼,第二次,是在院中,一共两次没有错。
但是,舒服吗?她似乎没有感觉到摸小笼包有什么舒服的……
“漂亮大婶,我忘记上两次摸的感觉了。”说着,她的手就袭击上了绯衣的胸。
绯衣脸上变了变,手心拍掉小女娃的色抓,说道:“这个地方也是你随意摸的?”
“漂亮大婶,你就别矫情了,你那两个小笼馒头,手感不佳,弹性不够,摸和不摸有区别吗?”紫洛雨真不想点评绯衣那对玩意儿?一张旷世妖孽的脸,生生就毁在了那对不起不浮的小馒头上。
绯衣这妖孽那身材可以做“一马平川”的姐姐,“太平公主”的妹妹了。
绯衣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忽然发现,自己刚开始想找这小女娃“算账”是个错误,这小女娃一提到她的胸,似乎特别开心,绯衣低头看了看,心中疑惑:真的很小吗?
似乎看出绯衣的想法,某小女娃火上浇油的说道:“漂亮大婶,你的小馒头,真的很小。”
绯衣恼羞成怒了,一把扯掉某小女娃的遮住身体被子,指着紫洛雨说道:“你比我的还要小。”
小女娃对妖孽此举很无语,她才五岁好不好?能不小才怪……。
“漂亮大婶,有我穿的衣服吗?”小女娃光着身体和绯衣抢被子,同样为女人,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绯衣上下打量了她光裸的小身体一眼,笑的有些欠扁:“我又没生娃子,哪有你穿的衣服?”
紫洛雨从绯衣手中把被子抢过来半截,遮住一部分身体,小手抱着绯衣手臂摇晃的说道:“漂亮大婶,帮银家弄套衣服好不好?你总不想看着娃娃整天这样吧?”
“我觉得你现在这蛮好,至少不会在这宫里头到处乱跑。”现在,她有些体会到萧亦然那时的无奈感了,这小女娃似乎不太让人省心。
“漂亮大婶,你把娃娃捉来,就是为了长期把娃娃关在这冰冷的屋子里吗?”紫洛雨说着,便垂下头去,小脸上淡淡忧伤。
绯衣忽然发现自己有些见不得这小女娃脸上忧伤的表情,伸手揽过她小小的身体,在小女娃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和你开完笑的,明日我便叫人给你送来衣服。”
紫洛雨有些不自在的擦了擦被亲的脸颊,同时,绯衣眼神也变的幽深难测。
“漂亮大婶,银家不喜欢母的。”小女娃稚气的声音格外响亮。
不喜欢,母的?原来她擦拭脸颊的原因不是针对她一人,而是所有“母的”。
绯衣手指挑起她的小下巴,强迫小小女娃与她对视,勾起一抹妖孽的笑容道:“娃娃,你才几岁?就知男女之别?”
紫洛雨小下巴被她抬的有些难受,甩了一下头,未甩开她,嘟着嘴说道:“漂亮大婶,我知公母之别。”
绯衣笑的更妖孽,真是一直机灵的小狐狸,自己是兽,非要把她也往“兽”上带。
松开了小女娃的下巴,
绯衣风姿万千的下了床,慢悠悠的说道:“漂亮姐姐还有事情要去做,就不陪你了,娃娃睡吧!”
紫洛雨咧着小嘴,笑眯眯的朝绯衣挥挥小手,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漂亮大婶快去‘做事’吧!莫叫别人等太久。”
知道你每晚要忙乎着“做事”,银家从来也不拖累你……
绯衣身体一愣,回眸问道:“娃娃怎么知道有人等我?”
小女娃在床上笑的东倒西歪,银铃的笑声伴着甜甜的童语:“漂亮大婶,你明知故问。”
绯衣见小女娃笑的有些邪恶,有些暧昧,立马脑中一轰,猜出这摸她胸的小色娃不纯的思想。
桃夭的美人脸染上怒火,上前一扑,将小女娃压倒在床上,勾魂的桃花眼微微一眯,释放出小小的危险,比桃花还要娇艳的嘴唇一张一合。
“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我做的什么事?”
小女娃长大嘴巴,这种事,还是免了吧!她怕看多了长针眼。
本能的摇头,天色已晚,她还是睡觉好了。
“漂亮大婶,娃娃困了。”打了一个小哈气,她想找周公玩去儿。
绯衣邪笑道:“不带娃娃去,很难证实绯衣的清白,我看,娃娃的睡觉时间还是缓一缓吧!”
说完,她就拉开被子,将光溜溜的小女娃抱了起来,扯下自己的绯色外衫,遮住她小小的身体,抬脚就要朝门外走去。
紫洛雨眼瞅着妖孽不顾她意愿,想要抱她出门,立马变了腔调:“漂亮姐姐,银家真的困了。”
从漂亮大婶变成这一句漂亮姐姐,不容易啊!绯衣听到这声把她叫年轻的童语,邪魅的桃花眼才恢复一些常色。
“不叫我漂亮大婶了?”她对视小女娃,问道。
某小女娃立马表明态度,小头摇如拨浪鼓:“不了,不了,漂亮姐姐,娃娃真的已经很困了,放娃娃去睡觉好不好?”
“记住你说的话。”绯衣捏了一下她婴儿肥的小脸,然后把紫洛雨放入了床上。
绯衣走后,紫洛雨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她瞳孔睁大看着上方室顶,绯衣本来要捉的就是她,现在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绯衣又要做什么?拿她去威胁美男王爷?
紫洛雨漆黑的眼珠变的凌厉起来,妖孽最好不要这样去做,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威胁到美男王爷的软肋,就算鱼死网破,她也不会让绯衣得逞。
东风国
月色回到萧王府中,打开马车后方一看,没有看到小主子躺在里面,他把马车里整个被子拿开,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他整个人犹如浑身处进冰窖,脑中抛出一个问题,小主子她…。何时弄丢的?
本想策马赶去边境报告王爷,又思及王爷正率领将士攻打稷芸,这种时候,他又怎么能让王爷分心?万一王爷因为小主子出了事,他就算粉身碎骨难辞其咎。
月色牵出一匹上好良驹,沿着来路一路去寻去,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扩大,小主子到底在哪里?
西楚国
紫洛雨睡一觉醒来后,床边已经放了一套绯红色的小女娃衣裳,都开来一看,嘴角不得不抽动,这衣裳简直就是妖孽身上那套的缩小版。
她习惯了美男王爷给她准备的鹅黄色小衣裳,忽然该穿成绯红色,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也无法,衣裳就这么一套,不穿就得光着。
哎!算了,先想想该怎么去拿冰清玉莲吧!
从窗棂上蹦跶下来,紫洛雨又跑出去寻找太子清音的“东宫”。
变成一个小女娃,又身穿红色,就算她再怎么挑偏僻的地方走,还是免不了被人发现。
西楚国的老皇上只生太子清音一个龙子,其余还有三个公主,及姘的及姘,未及姘的也有十五的年岁,整个皇宫可以说根本没有五岁的小娃,还穿着一身招人的绯色。
小女娃的事像阵风,传到了西楚国老皇上的耳朵里。
老皇帝问禀告的太监,小女娃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竟无人知道,这
让老皇帝颇感诧异。
西楚的皇宫又岂是人人都能进来,特别是这么一个五岁的小奶娃子,一定是谁带她入宫,而不被他所知。
当下,老皇帝便命人不要惊动小女娃,任她在宫中东走西窜,摸清她是谁带来之后,快速禀报。
紫洛雨几乎把整个皇宫都溜了一圈,西宫,南宫,北宫,都尼玛有,就是没有“东宫”。
尉迟清音,你丫好歹也是个太子,怎么就把东宫修建在找不到的犄角旮旯里?这不是难为人么?
晃荡累了,紫洛雨开始朝回走,慢悠悠的走到爬墙出来的地方,某小女娃忽然好奇,她现在住的地方是个什么宫?
于是乎……
某小女娃去了正门位置,抬头望去,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尼玛就是传说中的“冬宫”啊!真是坑死爹了,“东宫”变成“冬宫”了。
该死的妖孽,丫的到底和尉迟清音什么关系?耍狐狸不带这样的。
她甩动着短胳膊短腿跑进了“冬宫”,在侍卫们震惊的眼神下,气呼呼的走进住了好几日的房间,“乓”的一声把门关上。
一直等到晚上,也未看到绯衣,某小女娃,翻窗户就出去了,她今天一定要找人问个明白。
看到尉迟清音坐在那里下棋,如同月下玉人,小女娃的怒气一下子莫名消了不少。
尉迟清音的身边,依旧有美人作陪,那美人儿看到紫洛雨时,眼中闪过惊讶,大概是想不通这小女娃从哪里冒出来的吧!
紫洛雨走到尉迟清音身边,本来想好的质问话,忽然有些难以问出,万一他不知情怎么办?都怪那该死的妖孽,骗了她那么久。
尉迟清音抬眸看了一眼走过来的紫洛雨,淡淡的问道:“你是谁?”
紫洛雨冲他甜甜一笑,说道:“清音哥哥,娃娃是绯衣姐姐带回来的。”
看来,她还是先问过妖孽在说吧!她忽然发现,在尉迟清音这样的及儒雅于一身的男人面前,她无法去玷污他的儒,他的雅。
尉迟清音视线又停留在棋局上,没有再和紫洛雨说一句话。
紫洛雨见他对她的态度似乎和第一次他对小狐狸那样一般,心中感慨,像尉迟清音这样难以亲近的男人,大概永远都是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不过,他什么态度与她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她今天来的目的,一是想质问他,而是想看看他具体住在“冬宫”哪里?他不在房里的时候,她也好顺便去他房里看看,找找那朵她必须要拿到的“冰清玉莲。”
尉迟清音下棋的时间是极长的,紫洛雨趴在石桌上打着瞌睡,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快要睡着的时候,她会忽然抬头,努力撑大眼皮看一看尉迟清音,见他继续下棋,没有要走的样子,她又松懈下去,脑袋继续小鸡啄米似的点着……
迷迷糊糊中,她脑袋就耷拉在了石桌上,待她再次醒来,黑夜里只剩下她一人,尉迟清亲也够没人情味的,连个照亮的夜明珠也不给她留下,要不是她夜间能视物,在这阴沉无星的夜里,还真难摸回去。
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好困啊!回去补眠去……。
紫洛雨睡醒的时候,绯衣那妖孽来了,好家伙,小爷等你很久了。
她气呼呼的跑到绯衣面前,扬着小脑袋大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和尉迟清音神马关系?”
绯衣先是一愣,随即笑开了,蹲下来,与小女娃直视,慢悠悠的说道:“娃娃,你还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神马?”小女娃朝她挥舞着手臂,很想揍这妖孽有木有?
“看出来…我是太子妃啊!”妖孽笑的妖娆万分,桃花眼荡起一圈圈水波。
卧槽!谁来借给她一口血喷喷?她想喷死眼前这个貌似很得瑟的妖孽。
小爷说你是做情妇的料,你丫偏偏爆出这么正派的身份,这不摆明的跟小爷过不去?
“那请问,你的太子老公呢?要不要带我去看看?”她是绝逼不相信这妖孽的鬼话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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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老公?”这词她从未听过……
“就是夫君的意思。”小女娃解释道。
绯衣了然的笑了,把小女娃抱入怀中,妖娆的说道:“有何不可?”
语毕,她就抱着小女娃出了房门,走出一段距离后,在一处侍卫比她那处多两倍的房屋前停了下来。
紫洛雨悄悄把路线记了下来,准备等某个风黑夜高时候过来,反正尉迟清音下棋的时间,她现在是摸的一清二楚。
“太子还没起么?”绯衣对守门的侍卫问道。
“是的,太子妃。”侍卫恭敬的回答。
紫洛雨上下瞅了眼绯衣,呦!还真没瞧出来,这货真的是太子妃啊!还真是见鬼了。
“娃娃,清音在睡觉,你确定要进去看看吗?”说着,她的手已经伸过去,推房门。
紫洛雨一把拉住了绯衣手臂,软软的说道:“漂亮姐姐,我们还是不要打扰清音哥哥睡觉了。”她只要知道这地方怎么走就行了,可没真想进去偷窥人家睡觉。
“绯衣何事?”房门中传来清幽的声音不是尉迟清音本人,又是谁?
紫洛雨听过这声音好多遍,每一次听,她都有一中遥远的距离感,尉迟清音,是一朵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玉莲。
“本想来看看殿下,既然殿下未起,绯衣告退。”抱着她的妖孽慢悠悠的说道,声音不欣不喜,态度不亢不卑。
像是默认了绯衣的话,房间里就未在传来尉迟清音的声音,那样的男子,本就如此,不仅对她,就连他的太子妃,他似乎也这样淡淡相对。
紫洛雨被绯衣抱着回来的时候,肥乎乎的小手掩着嘴偷笑。
绯衣看见某小女娃笑的那小样子,本能觉得她没想什么好东西,所以,绯衣直接忽略小女娃的笑,不予理睬。
紫洛雨显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拍拍绯衣肩膀问道:“漂亮姐姐,你和你老公感情真是淡薄,怎么像陌路人一样?”
绯衣不以为意的说道:“清音性薄,我早已习惯。”
某小女娃开始煽动绯衣出轨:“啧啧!漂亮姐姐,你长得如此美丽,这般漂亮,遇上那种没有情调的男人也真是悲哀,有没有考虑过甩掉清音,从找一个老公啊?”
绯衣脸色黑了黑,这小女娃还真是……。放肆,大胆。
“清音殿下可是你想甩,就能甩的?”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有什么?只要漂亮姐姐想甩,就没有甩不掉的,当然啦!甩掉清音之后,漂亮姐姐你勾勾手指,扑过来的男人还不是一大堆?有句话说的非常好,男人找老婆,一定要找自己爱的,女人找老公,一定要找爱自己的,漂亮姐姐,关于你的‘性福’大事,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某小女娃继续煽动,心里想着,你丫的赶紧出轨去吧!别一天到晚帮着尉迟清音和我的美男爹爹作对。
“老婆就是娘子的意思吗?”绯衣问道。由老公那个词,她大概能猜到老婆的意思。
“宾果!漂亮姐姐,你太聪明了,一猜即中。”某小女娃笑的夸赞,浅浅梨涡浮现脸颊。
“人小鬼大,说的倒是头头是道。”绯衣见小女娃可爱,忍不住,在她婴儿肥的小脸上掐了一把。
紫洛雨被她捏的龇牙咧嘴,皱着小眉头,嘟起嘴巴:“讨厌啦!每次都脸,很疼哎!”
绯衣听她呼痛,下手轻了些,松开后,用掌心在她脸颊揉了揉。
在房间中陪了小女娃一会儿,绯衣出去了,就如她说的那样,她很忙……
此时的御花园,老皇帝听到侍卫的禀报,一张精神气还算不错的脸上,乐呵呵的笑了。
“清音这孩子,有了子嗣也不告诉朕,害朕白担心了好几年。”
“皇上,奴才说的没错吧!太子出游之际,肯定给皇上带回来惊喜。”一个年级颇大的老公公道。
西楚皇帝笑着点头,说道:“是啊!清音那孩子一年在皇宫不足一月,是朕对他操之过急了些。”
“那小公主的册封之事…。”老公公眉开眼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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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先不要告诉清音,朕想给他一个惊喜。”
“喏,皇上。”
“还有,传朕旨意,十日后选秀女,只要是身家清白的貌美女子都可来参加选秀。”
“这…皇上…湘妃那里…。”
老太监脸上为难,谁都知道皇上这么多年来一直寻着法子讨湘妃那冷美人欢心,却始终无果,这要是又选秀,湘妃那里,皇上岂不是永远捂不化那冷美人?
“休得乱说,这次选秀,是为太子而选,和朕没有任何干系。”
“喏,皇上,是老奴糊涂,会错了皇上的意,老奴的错,老奴的错。”说着,老太监脸上露出笑容,皇上为湘妃付出那么多,终有一天会得到那冷美人的回眸吧?
皇上也真痴心,那么多年过去了,始终无法忘记太子的生母,湘妃是所有妃子中与皇后娘娘最像的女子。
和风习习,晨阳灿烂,又是一个怡情的好天气。舒悫鹉琻
某小女娃穿着和妖孽同款的“情侣装”溜达在皇宫各处。
她本出来也就是为了透透闷在屋中的浊气,所以,她尽量寻着偏僻的地方走,并不想惹起别人的关注。
路上偶遇几个侍卫,他们的表情也很奇怪,貌似对她有些“敬畏”。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绯衣那妖孽忽然变成了太子妃,貌似连带着自己也跟着沾了光。
路经一处繁花地,忽见一个熟悉的妖孽脸,紫洛雨仔细看去,才发现那女人与妖孽只是八分相似,并不十分相似,她没有绯衣桃夭的容颜来的完美,也没有绯衣浑身那魅惑的妖气。
那女人与绯衣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绯衣是一双邪魅勾人的桃花眼,而她,是一双月之清辉的静逸眸,似乎和尉迟清音的眼睛有些相似。
她一身蓝色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这么一张绝世的美人脸,似乎有些清冷,宛如一朵冰清玉兰。
“湘妃娘娘,您看,皇上为您种的蓝色妖姬开花了,好漂亮啊!”一个小宫女从盛开的万花丛中站了起来,惊奇的说道。
湘妃淡看一眼,便移开了,没有半点喜色,好像什么事情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
紫洛雨仔细瞧着那名叫湘妃的女人,漆黑的琉璃慢慢变深,这女人不过双十年华,和妖孽也就差不多大吧!她又会是妖孽什么人?姐姐?似乎不像,她清冷的容颜更像是尉迟清音的姐姐,咳咳,扯远了,西楚国的皇上再昏庸也不会娶了自己女儿做老婆。
似乎感受到紫洛雨的注视,湘妃转眸看了不远处的小女娃一眼,本无风波的双眸有了浮动,那一身绯色的衣裳是……
紫洛雨只当没有看到湘妃眼中的浮动,甩动小胳膊小腿,转身离开了。
是夜,紫洛雨又跑去尉迟清音下棋的地方,小手撑着下巴,定定的瞅着他好看的脸,特别是他的那双眼睛,她瞧得入神。
尉迟清音手中白子夹在手中,始终无法落下,抬眸与小女娃视线撞在一起,他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淡然的说道:“看了半个时辰,还未够么?”
他指的是小女娃看他的脸,已有半个时辰……
紫洛雨托住下巴的手一滑,下巴搁在石桌上,肉与石的碰撞,生疼。
她揉着小下巴,皱着一张小脸说道:“清音哥哥,娃娃没有打扰你。”
尉迟清音点点头,算是认可她说的话,说道:“是本宫心不静,则举棋不定。”
说完,他便站起了身,前走几步,双手负在背后,抬头看空中那轮清冷的半弦月。
他顷长的身影站在月影中间,沐了一身月光清辉,给人一种孑然一身的寂寥感。
也许是他背影的孤寂太浓烈,才让紫洛雨动了恻隐之心,她从小石凳上走了下来,走到他身侧,同他一样,肥肥的小手负在身后,与他同望那悬在空中的银月。
他静,她亦静。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白衣,一红裳,有了她小身影的介入,他身上的寂寥似乎冲淡不少。
紫洛雨这小嫩脖子,稍看了一会天上的月亮,就开始发酸了,她侧眼偷瞄了尉迟清音一眼,见他始终平静不动的看着月亮,她只能继续忍……。
别问她为毛今天会同情心泛滥,熬着酸脖,陪他仰着头看月亮。
她只能讲,这不是在拉拢关系么?万一她偷冰清玉莲被发现,看在她陪他这么长时间的份上,他也该网开一面不是?
万事具备,现在只欠某个风黑夜高的东风,某小女娃掐指一算,这东风明晚就会吹来,没错,明晚的此时,她就会去他房间偷冰清玉莲。
脖子酸到不行,某小女娃无数次瞄尉迟清音,他似乎像个没知觉的人一样,感觉不到酸累。
他的眸中除了那弯月光,剩下的只余清冷。
紫洛雨实在吃不消了,好吧!就算是拉拢关系,她也不会跟自己脖子这么过不去,小手捶着发酸的后颈,她退出二线。
“美女姐姐,你去陪清音哥哥站会儿吧!”某小女娃很友爱的对一直陪着尉迟清音的那名妃子说道。
那名女子先是惊了一下,随后又对紫洛雨展颜一笑,她正想去陪太子的时候,就看到太子已经收回了观赏月色的视线。
女子黯然的低下视线,太子情薄,她早就知道了不是?
紫洛雨今日有些乏了,不准备陪着尉迟清音这个夜猫子继续在凉亭中吹冷风,打着小哈气,她一边朝前走,一边朝后摆手,疲惫的说道:“清音哥哥,娃娃回去睡觉了,夜黑风凉,你也早些回去歇息,拜拜。”
尉迟清音月华般清冷的眸中闪过暖色,收回视线,他扫过石桌上的棋局,他袖摆拂过,黑白棋子碰撞在一起,乱了一桌。
流苏讶异,太子下了三年的棋局,眼看就要揭开,白子大胜,为何太子在这时拂去?
尉迟清音一句话也未说,他缓缓朝前走去,只有他心里明白为何会做出此般行为。
天下三分,执棋三年,他又如何舍得这精密的布局?
心境已乱,走棋则乱,看来这棋,他需重下。
紫洛雨回到屋内,一头倒在床上,就呼呼的睡了过去。
次日
妖孽手中托着一碗清香莲子羹妖娆万分的迈着猫步走了进来。
紫洛雨鼻子嗅了嗅她手中传来的香味,歪着脑袋笑嘻嘻的瞅着绯衣,这碗香喷喷的莲子羹是为她准备的吧?
“来。”绯衣青葱玉指对紫洛雨招了招,口中说出的那个“来”字,也是极其娇柔魅惑的。
紫洛雨本就在绯衣面前,闻言,她又朝绯衣面前走了一步,伸着小手就去接绯衣手中的碗。
“小馋猫。”绯衣妖娆一笑,小女娃伸手之际,她如蛇一般柔软的手臂把紫洛雨卷入了她的怀中,而绯衣,稳妥的坐在了椅子上。
紫洛雨被绯衣抱的旋转了一圈,头有些晕眩,待她屁股坐落,已经人在绯衣怀中,小屁股搁在了妖孽大腿上。
一口莲子羹放在了紫洛雨唇边,随后响起妖孽娇柔的声音:“娃娃,来尝一口,看绯衣做的如何?”
紫洛雨吞下莲子羹的同时,有些惊讶,这妖孽十指貌似不沾阳春水,她又怎么会做出色香味俱全的莲子羹?
“漂亮大婶,真的很好吃。”某小女娃朝绯衣甜甜一笑,张开嘴就要去含那舀满莲子羹的汤匙。
听了小女娃的称呼,绯衣拿着汤匙的手往后推了一些,没让紫洛雨吃成。
某小女娃委屈的抬起脸,心里把绯衣骂了n遍,拿食物来诱惑她,现在又不给吃,算个怎么回事?
“叫我什么?”绯衣流转的桃花眼看着眼前一脸委屈的小女娃,不为所动。
紫洛雨瘪瘪小嘴,说道:“漂亮姐姐。”
绯衣满意的笑了,把手中的莲子羹送入小女娃嘴边,娇媚的说道:“姐姐是不是你见过最美的美人?”
“噗!”紫洛雨莲子羹还没来的及吞下,就被那自恋的妖孽一句话逼的吐了出来。
甜水黏汤还有被嚼烂的莲子尽数落到绯衣那张旷世妖孽的脸上。
瞬间,绯衣的脸黑了半截,她忙活了一大早,做了莲子羹送来喂她,这小女娃倒好,居然敢喷她一脸?
“漂亮姐姐是娃娃见过最最最美的美人儿,就连着汤水喷在脸上,都能美的这么惊人,像出水芙蓉似的。看来,漂亮姐姐的美已经到了极致,简直就是所向霹雳,无所不能……”某犯错的小女娃开始说好听话,企图忽悠妖孽。
一滴甜汤落在了绯衣唇瓣,合着小女娃的口水溶入绯衣嘴里,气愤伴着甜蜜,说不出的怪滋味。
“还不帮我把脸擦干净?”绯衣颇有恼怒,对小女娃吼道。
紫洛雨被妖孽鬼嚎的声音炸到了耳膜,她随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块布,直接拍在了妖孽被甜汤打湿的脸上。
绯衣脸上的甜汤是被那块布吸干了,但是,那块布,貌似下人用来擦桌子的……
 
;紫洛雨把布拍在妖孽脸上的时候,就看到布的颜色有些土灰,暗叫一声不妙,她顺着妖孽的腿滑了下来,快速溜出门外。
“娃娃,你给我死回来。”一阵河东狮吼从屋里传出来。
开玩笑,你丫的叫我去,我就去啊?那我多没面子?
某小女娃嘴中哼起了小歌儿,一边走,一边唱:“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在宫中晃荡一圈,紫洛雨再回去的时候,绯衣已经不在了,那块土灰色的抹布已经被大卸成了八块,由此可见,妖孽怒气不小。
晚上,紫洛雨没有去凉亭陪尉迟清音,而是偷偷摸摸去了他房间。
夜里,尉迟清音的寝房门口只有两个守夜的侍卫,看守的人虽少,但紫洛雨由着两个侍卫精神囧囧的目光中能看出,他们不是一般侍卫,武功定然了得。
小脑袋一转,紫洛雨想到自己住的地方有个窗棂,那同样是“东宫”的太子寝室会不会也在同一处有窗棂?
她轻步走到房子背面,果然,同样的地方有个窗棂,透过窗棂,里面很明亮,如她不是知道尉迟清音每晚这时都会去凉亭的话,她大概会以为里面有人。
轻轻的推开窗棂一角,紫洛雨小身体俯趴在窗棂上,透过缝隙看里头,单调的雅白色房间里果然无一人。
放心大胆的推开窗棂,紫洛雨跳了进去,刚走几步,还没来的及翻找东西,她就觉得这房间有些不对劲。
她的耳朵一动,听见细微的响声破空而来,紫洛雨身影一动,侧身躲开朝她飞来的暗器。
那暗器在地上跳动两下便无了声音,紫洛雨垂眼看去,地上躺着的竟是一颗棋局上的白子。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传来轻微的破空声,紫洛雨暗叫不妙,空中一共有八处棋子朝她飞来,娇小是身体在空中翻出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才险避那八方棋子。
看来,尉迟清音的房间不宜久留,拿冰清玉莲之事,还得从长计议。
就当她准备闪人离开时,窗户“乓”的一声自动关闭。
八方棋子犹如漫天的箭矢朝她飞来。
卧槽!这是有想把她射成马蜂窝的节奏吗?
这么多的棋子同时在八方启动,就算她想躲,也是难上加难,抬眼望了一下房顶,如果破顶而出的话……
灵动的眼睛一转,瞬间心死如灰,房顶的八个方向,竟然悬着八个棋钵,每个棋钵只留有能出一颗棋子的孔洞,而现在,棋钵孔洞对着的地方,就是屋顶。
好一个天罗地网,让人无处可逃,尉迟清音,你果真是机关算尽,不留一点活路给别人走。
就在某小女娃准备变成马蜂窝的时候,房间的门被踢开了,一袭绯色的人影飞了进来,她快速把某个不惊不惧的小女娃抱入怀中,那张绝美的妖孽脸不再是平时妖娆万分的样子,释放的寒意是紫洛雨从未见过的。
她衣袖一卷,尽数棋子落入她的袖中,翻转衣袖,将袖中的棋子朝八方顶处挥了过去,房顶上的八个棋钵乒乓乱掉,洒了一地。
危机解除,绯衣眯起眼睛看着她怀中的小女娃,手指捏的泛白,刚才,她若来迟一点点,她是不是就已经身中棋子了?
八方罗盘棋局,一旦开启,闯入者不死,便不会罢休,她,就这么想死?
紫洛雨看见绯衣眼中翻滚着滔天的怒火,几乎将她烧成灰烬,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漂亮…姐姐。”她低声喊了一句。
“理由?”绯衣压下心中翻滚的怒火,尽量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平和。
紫洛雨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把需要冰清玉莲那件事告诉绯衣,她能感觉到,绯衣对她,一直没有坏心,就算知道她是小狐狸后,还是那样护着她,那一天,让她很感动。
“我要冰清玉莲。”紫洛雨看着绯衣隐忍怒火的桃花眼,说道。
绯衣皱了眉头,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她下面的话。
“漂亮姐姐也知道,娃娃是一只小狐狸,但漂亮姐姐不知道的是,娃娃是依靠爹爹的冰清玉莲,
才能化成人形,娃娃冰清池中的幻形水已经见底,如果不能拿到太子清音的冰清玉莲,娃娃可能过段时间再也变不成人了。”说完,紫洛雨便低下了脑袋,她真的不想永远做一只小狐狸。
“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绯衣手指勾起紫洛雨的下巴。
她就这么不值得她相信?所以,她宁愿冒着生命危险来这房间,也不和她说?
紫洛雨咬着下巴!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许除了萧亦然之外,她的心里是对任何人都不能放下戒备吧!
“你就确定我不会帮你?嗯?”绯衣邪魅的问道。
漂亮的桃花眼不放过紫洛雨眼中的任何一个表情,越往深处看,绯衣的心沉的越厉害,有种被人撕扯的疼痛,她始终相信的是萧亦然吧!
她绯衣,在这小女娃心中,又算什么?大概就是一个只会捉她的坏人。
“那漂亮姐姐的意思是,你肯帮我?”紫洛雨眼睛瞬间亮了,若果绯衣能帮她一起找的话,那样她得到冰清玉莲的机会就会越大。
绯衣嘴角抽动一下,这小女娃变的可真快,前一分刻还不相信她,先下,就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让她主动答应帮她,这小狐狸还是狡猾。
“娃娃不是不需要绯衣来帮?”绯衣放下她的小身体,双手环胸低头看着不足她腰高的小女娃,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紫洛雨知道妖孽这货是在说气话,若真不想帮她,就不会对她说那些话了。
“漂亮姐姐,银家需要你的帮忙,真的需要。”她小手扯了妖孽绯色的衣角,软软的说道。
“我现在忽然想听你叫我绯衣。”她对地上的小人儿说道。
紫洛雨愣了一下,小眉头皱起,心里琢磨着妖孽这话的含义。
“不愿意就算了。”绯衣说完,环在胸前的双手就放了下来,她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紫洛雨一看绯衣说走就走,便知道那货又生气了,连忙跟在她后面叫道:“绯衣,绯衣,等等娃娃。”
听到后面小女娃奶声奶气的叫声,绯衣嘴角划出一抹让百花都失去颜色的笑意,前走的步法也慢了许多,等着那小短腿追上来。
紫洛雨跑过来,一把抱住了绯衣的腿,软软的说道:“绯衣,娃娃好累,你别走那么快。”
绯衣被抱住的腿僵直了一下,她弯身把小女娃抱在了怀中,说道:“现在知道累了?你夜闯清音房间时,怎不知累?”
紫洛雨撇撇嘴,小声说道:“谁能想到清音房间里有机关啊!”
“哼,你以为太子的房间是谁都能进的?”她冷声道,真想敲这小丫头几下,看她还敢不敢乱闯。
“知道啦!知道啦!不就想炫耀你是太子妃吗?”某小女娃一脸不开心,有神马值得炫耀的?
“这点,你倒是看的明白。”绯衣说道。
某小女娃心里“切”了声,太子今后女人多的是,太子妃也避免不了阵风吃醋的命运。
绯衣抱着她来到房间,将小女娃除去衣袜,放到床上,拍怕她的小脸说道:“折腾了大半夜,累了吧?快睡吧!”
紫洛雨见绯衣要走,小手拉住了她的衣袖,问道:“绯衣,你真的能帮我拿到冰清玉莲?”
绯衣流转的桃花眼中不知在想什么,片刻之后,她莞尔一笑,说道:“拿到冰清玉莲,我只能帮你想办法,至于怎么做,还得看你自己。”
紫洛雨想了想,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于是问道:“那我要怎么做?”
绯衣把她的小手放进被子,说道:“此事明日再讲,现在时辰已经不早,就算你不要睡觉,我也要睡觉啊!”
小女娃无语以对,妖孽把话说成这样,今天就算再拉她,也摆明得不到答案,只能等明天,看她怎么讲。
绯衣走时,对她妖娆一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并交代不准她擦掉。
某小女娃真的想再次声明:她不喜欢母的。
不过,这话在看到妖孽魅惑万分的笑容时,硬生生吞回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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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衣走后,某小女娃很快就睡着了,次日一醒来,她就蹦跶下床,也没出去溜达,很老实的坐在椅子上等着绯衣。
话说,某小女娃从日头升起,一直等到了日头落下,绯衣那妖孽才迈着猫步,妖娆万分的走了进来,闲情的很啊!
某小女娃见了,直想抽死妖孽,丫的,早点来告诉她,会死啊?
妖孽进来之后抱起坐在椅子上的某小女娃,一屁股抢了紫洛雨的椅子,而某小女娃顺其自然的坐在了她腿上。
见绯衣似乎不准备开口说什么,某小女娃按耐不住了,摇晃着妖孽的手臂问道:“绯衣,娃娃要怎么做才能拿到冰清玉莲啊?”
绯衣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取得尉迟清音的欢心。”
某小女娃兴奋的笑了,咧着嘴说道:“那绯衣是太子妃,你脱了衣服往尉迟清音床上一躺,还怕取得不了他的欢心吗?为了娃娃的冰清玉莲,绯衣,你就牺牲一下色相呗!”
绯衣脸上一黑,很想一口血喷在某小女娃脸上。
“娃娃怎么不自己脱了衣服往清音床上一躺?取得他欢心?”这小女娃的主意还真是够馊的。
紫洛雨眨巴着琉璃眼儿,说道:“太子他要是在床上看到娃娃,肯定会一脚把娃娃踢下去,他看不上娃娃,只有像绯衣这样的绝世大美人儿,才能勾清音的视线,一脱将他拿下。”
“咳,咳。”绯衣被自己口水呛着了,一脱将他拿下?这还真是想要呛死她的节奏。
“你又不是清音,又怎会知道他看不上你?”绯衣桃花眼流转,美的似妖。
“他都不怎么理娃娃,淡漠的像个与世隔绝的仙人,娃娃才不要去自讨没趣。”某小女娃嘴巴一撅,小脑袋呈四十五度角斜视上空。
绯衣桃花眼显得有些静默,待辗转流光时,她开了口:“娃娃,尉迟清音绝不是你看到的这般不好相处,他只是缺少关心罢了,如果娃娃愿意去关心他,一定会有意外收获,拿到冰清玉莲也不会是一件难事。”
紫洛雨疑惑的看着妖孽,意味不明的说道:“绯衣倒是深知尉迟清音的性格。”
“当然,别以为我这太子妃是白当的。”绯衣又岂会看不出紫洛雨心中所想?她妖娆一笑,大方承认。
“太子那淡漠的性子,等娃娃和他相处熟络了,大概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可三天后,娃娃就要变成小狐狸了,也许永远就不会变成人了,绯衣,你觉得三天,娃娃能和那样清冷的太子相处熟络?”太不靠谱了,打死她也不相信,三天能和尉迟清音相处好,而且,她有种绯衣在忽悠她的感觉,绯衣把她往尉迟清音身边推,一定没安好心。
“当然能,主要,还看你怎么做。”她点了点紫洛雨的额头,桃花眼中隐约有些期待,她也很想知道,那样清冷的清音如何被这小女娃拿下。
“嗯?”紫洛雨静静等着她下文。
“娃娃,你若能主动爬上他的腿,亲亲他的脸,也许,他对你,就不那么淡漠了。”绯衣含笑的说道,手指勾起小女娃的下巴,这张小嘴,连她都有些期待呢!
某小女娃真想掐死这妖孽算了,尼玛!妖孽的鬼话果然不能听,她挥开绯衣的手,从绯衣腿上滑了下来,理也不理她,直接溜达出去了。
夜幕撒上繁星后,紫洛雨来到了凉亭,如她所料,尉迟清音已经坐在那里摆动着他的棋子,而他身边,破天荒的没有那绝美的女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至理名言啊!
某小女娃眼中灵光一闪,迈动着小胳膊小腿,笑嘻嘻的朝尉迟清音跑去。
“清音,清音。”
尉迟清音疑惑的抬眸,看着冲他甜笑的小女娃,淡淡的问道:“何事?”
某小女娃双手朝他伸开,小嘴里叫着:“抱抱,抱抱。”
尉迟清音淡然的脸上没有什么波动,他高贵的手,也没有朝小女孩伸去。
某小女娃见尉迟清音不动于衷,嘟着小嘴说道:“该死的妖孽,尽会忽悠儿童。”
尉迟清音脸上闪过什么,快的让人抓不住,见小女娃坐在了他对面,尉迟清音主
动说话了。
“娃娃可懂下棋?”
紫洛雨瞅了一眼棋盘,摇摇头,不是不懂,是没兴趣。
尉迟清音把紫洛雨摇头的动作自动翻译成了不懂,又说道:“可想学?”
紫洛雨奇怪的看了一眼尉迟清音,他这是在跟她热络?
尉迟清音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见她未说话,也就沉默不语了,静静执棋,落子。
“绯衣讲,要我爬上你的腿,主动亲亲你的脸,你就会把冰清玉莲给我。”
某小女娃忽然开口说的话,惊落了尉迟清音手中的棋子。
眼瞅尉迟清音没有说话,某小女娃绕着石走过去,爬上他的腿,捧着他不似凡人的脸,说道:“清音,你告诉娃娃,绯衣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娃娃亲亲你,就能拿到冰清玉莲?”
尉迟清音胸口有些不淡定的起伏,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激动的,他淡漠的黑眸似乎变得有些幽深。
紫洛雨朝他脸颊移了几分,眼瞅着就要亲上了,忽然间,她的小脸又往后移开了,只见她气呼呼的说道:“那死妖孽一定是骗小孩的,相信她,我就上当了。”
说罢!她就要从尉迟清音腿上下去。
岂知!尉迟清音一把搂住了她。
“清音,你搂着娃娃干什么?娃娃要下去。”某小女娃奇怪的看着搂住她的男人。
尉迟清音比月华还要清冷的黑眸染上一些莫名的情绪,他清幽的声音仿佛来自幽谷,寂寥的让人心疼。
“娃娃,陪陪清音,可好?”
紫洛雨安静了下来,坐在他怀中,歪着脑袋,看他下棋,两人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尉迟清音下了多久,某小女娃在他怀中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气。
“困了吗?清音送你回房。”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紫洛雨点点头,小手挂在他的脖子上,随他抱着,一路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把她送回房,尉迟清音就离开了,宛如仙姿的身影走在夜空下,依旧清清冷冷,方才他片刻的暖色似乎从来就没出现过,这样的男子,大概天生就适应了清冷,所以一时半刻根本无法改变什么。
只是,那片刻的暖色,终究还是出现过,这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神医谷
蚀骨断魂散的毒已过三日,现在一发就是一日三次。
轩辕流尘躺在用草药铺垫的床上,额心中的黑色扩大成一个拇指大小的黑圆,本来有血色的唇瓣也变成了紫黑色。
现在的他,仿若一个染上了魔气,就连一天睁开次数不多的黑眸都充着鲜红的血丝。
即使这样,他也从未呼一声痛,叫一声惨。
闻人卿宇额上布满了汗珠,他此时,正在没日没夜的配解药,那样一个坚如磬石的少年,命不该绝,最起码在他手上命不该绝。
百余种草药都被他试了一遍,就是好像缺了一味,以至于到现在,他还未能成功配出解药。
到底是什么?为何他一直找不出来?闻人卿宇抓着草药的手开始有些颤抖,第一次,因为一个病人,而颤抖。
是的!他怕那少年会死,他怕那样一个坚强的少年因为他的关系,而命丧黄泉。
闻人卿宇从来没有一次犹如现在这般后悔过,他不该拿那少年做试药人,特别当他昏迷的时候叫着小雨儿名字的时候,闻人卿宇想把自己弄死的心都有了,这少年和萧雨儿关系一定很好吧?所以才会在昏迷中一直念着她的名字。
如果萧雨儿知道他这个闻人叔叔把活生生的人给弄死了,萧雨儿大概也会想要弄死他这个闻人叔叔吧!
“世上也有能难道我闻人神医的毒药?本神医偏就不信了。”他一把将手捏成拳,然后松了开来,反复几次,有些颤抖的手才恢复如常。
闻人卿宇每过两个时辰都会转身看一次轩辕流尘的情况。
直到这一次转身,轩辕流尘似乎出
气越来越少。
闻人卿宇用银针刺上了百会穴,看他有些转醒,闻人卿宇才稍微放心些。
“流尘,再给我一日时间,解药就会出来,要挺住,知道吗?多想想萧雨儿。”最后那一味药,他似乎有些知道了,正因如此,他才要坚强的等他研制出解药。
“闻人神医都知道了?”轩辕流尘对小雨儿的爱意毫不遮掩,想到她,他的眸光会变暖,他的唇边会展笑。
“嗯,知道了,说来,萧雨儿也算是本神医的侄女,她和你,挺相配的。”某个神医口是心非的说道,实际上,心里想着那女娃子简直就是一个混世小魔王,哪里和这温润的少年相配?不要来残害好儿郎了吧!
这番话,闻人卿宇也只能心里想想,不敢真的说出来,看这小子情根深种的样子,他一定会帮着萧雨儿,而非自己。
“流尘若能侥幸活下来,此生,定不负她。”轩辕流尘认真的说道,猩红的眸色坚定不拔。
闻人卿宇没有说话,心里想着这少年真是个傻x,娶了那小魔王,回到宫里不要闹翻天了?
曾今一幕幕不堪回首的记忆,都是那小女娃赐给自己,就连现在苦逼的练丹也是拜她所赐,若不是她喊他去逛青楼,他现在不要太悠闲?哪里会遭这罪?
西楚皇宫
这天“冬宫”的门匾,被换成了“东宫”,紫洛雨插着腰,恨恨的看着那个“冬”字,待那字一落地,她蹦上去,把“冬”字踩个稀巴烂。
绯衣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几下,她过去抱起了紫洛雨。
“作甚大动肝火?那‘冬’字和你有仇吗?”
某小女娃瞪了妖孽一眼,气呼呼的说道:“当然有仇,就因为那个字,我特么跑了皇宫几遍,绯衣你知道吗?你知道吗?”说着,她小手死命的戳她肩膀,恨不得戳出一个洞来。
“啊!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没做完,娃娃你自己去玩吧!”说着,某妖孽快速的放下某小女娃,瞬间遁了。
某小女娃鄙视的看着妖孽绯红色的背影,丫的,最特么会忽悠人的就你丫的。
月下凉亭。
那宛如月神的男子已经坐在那里下着棋,看到紫洛雨过来,他如谦谦君子般朝她低眉颔首。
“清音,清音,抱抱。”她如同昨日一般,朝他跑去。
这一次,尉迟清音还真的主动把她抱在了怀中,清冷的脸上没有多大起伏,这个动作,像是行云流水般自然。
紫洛雨如同昨日一般,继续捧起他的脸,软软的说道:“清音,是不是娃娃亲亲你的脸,你就会把冰清玉莲给我?”
尉迟清音依旧没有说话,静逸的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某小女娃眼中亮光闪过,欢呼起来,嘟着嘴就要亲在他如玉的脸上。
这时的尉迟清音,显得有些不那么淡定了,似乎有些微微紧张,那双清华的双眸似乎染了一些妖色。
就在他以为某小女娃顺理成章的亲他时,身体反被紫洛雨推了开来。
低眸,对上一双含着怒火的琉璃,尉迟清音有些不明白她是怎么了?
“装,绯衣,你继续装,好你个妖孽,居然这样玩我是吧?”某小女娃恨声的戳着尉迟清音胸膛说道。
“娃娃,你…。”尉迟清音一脸迷茫…。
“尉迟清音,你还不承认自己就是绯衣吗?还要继续骗我吗?欺负我年龄小是不是?欺骗儿童是不是?”紫洛雨火大的说道,一转身就想离开他的怀抱。
“娃娃,我没不承认,清音错了,好不好?别生气。”他将她更紧的锁在怀中。
“哼,哼,哼。”某小女娃连“哼”三声,鼻子都要气冒烟了。
“你要冰清玉莲,清音给你就是了,何必大动肝火?”他勾起她的小脸,就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换你被骗试试,你能不气?你能不火?更可恶的是,你第一次看见我,不仅不理我,还想用这破棋子来打我,有这么过分的人吗?
有吗?”说着,她伸长了小手臂,将他下到一半的棋,全给弄乱了。
尉迟清音眸色变了变,那次看清是她后,他也很后悔射出去的那个白子。
“清音以后不会了,好吗?”他柔声说道,以前的清冷,以前的薄凉,统统都不在了,就连那如月清辉的眸色也变的温暖万分。
紫洛雨看着眼前这张风华绝貌的容颜,始终无法把他和绯衣那妖孽联系在一起,偏偏这两人就是同一个人,完全两种气质的一个人。
就像此时,他的尉迟清音,他就算搂着她,亲吻她,也不会像妖孽那样妖到眼睛都会勾人。
月色洒在他的身上,脸上,他依旧让人误以为是月下雅仙,不沾凡尘。
“还有以后吗?尉迟清音,我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上当受骗,以后,你永远也骗不到我了。”她身体离他远了一些,若不是因为冰清玉莲,她根本不会和他有任何牵扯,那么大个人,居然骗她这个小儿童,太可恨了些。
闻言,尉迟清音眸色淡了下去,缓缓的说道:“有很多事,一旦做了以后,不是想停,就能停的。”
纵使他不愿,但那样的几重身份放在他身上,连他自己有时都忘了,自己到底是谁?又该做谁?
你丫的整日绞尽脑汁和我的美男王爷作对,当然想停都停不下来咯。舒悫鹉琻
别以为她会忘记,那日,他掐着她的性命,是如何逼迫美男王爷交出三军兵符的。
一个人啊!野心大了,自然付出的也就多了,几重身份,不过是帮助他完成野心的垫脚石罢了!
不过,紫洛雨就算知道这些,她也不会傻到说出来,如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拿到冰清玉莲,然后,她就可以寻个机会离开西楚皇宫,去找美男王爷。
尉迟清音见紫洛雨一声不吭,婴儿肥的小脸还鼓动着气,抬起玉手点在她气鼓的脸颊上。
“清音弹一曲给你消气可好?”
世人皆知,伏羲琴出,一曲弹绝命,想听尉迟清音弹一首不杀人的琴音,还真是为难他了,就连西楚国皇上六十大寿时,也未请动尉迟清音那高贵优雅的手,来未他弹一曲雅乐祝寿。
而今,他却为了哄这小女娃消气,甘愿为她弹奏,只为博她一笑。
但某小女娃,又岂是会领他情的人?
“比起弹琴,我更喜欢听你唱歌。”紫洛雨灵动的眼睛一转,一个能让她消气的法子涌上心头,你丫骗了我这么久,今天怎么样也得整整你丫的。
清华的黑眸把小女娃转眼珠的灵动模样看在眼底,好看的眉心皱了起来,他虽通晓音律,却是不懂唱歌的。
而且他可不认为这狡猾的小狐狸会让他唱什么好歌。
“清音不会。”他如实的说道。
“不会可以学嘛!这样才显得你有诚意给娃娃消气。”紫洛雨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她心里早就笑翻了,要能忽悠他唱那歌,想想都觉那画面都觉得搞笑。
尉迟清音陷入了沉默,此生,他从未想过,需要靠唱歌来哄得一个娃儿消气。
见他不言不语,紫洛雨冷哼道:“就知道你是没诚意的,还说什么哄我消气的屁话。”
他手掌把她乱动的小手包在手心中,眉头依然深蹙:“一个女娃儿,怎说出这般粗辱的话来?”
紫洛雨抽了抽小手,发现他包的甚紧,也就放弃了把手抽回来的想法,只字未有,小脸一横,明显摆着脸色给他看。
看她这幅又是嘟嘴,又是横脸的模样,尉迟清音头大了,终于妥协。
“如何唱?”心中低叹一口气,原来,他也有献唱博得别人一笑的时候。
紫洛雨听见他的妥协声,下巴差点没掉下来,他…真的…答应了?
也太…不可…思议了…。
某小女娃很快从震惊中回神,笑着说道:“听好了,学着我唱。”
清了清嗓子,某小女娃浑身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扯着嗓子嚎道:
“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我的心情是坚固我的决定是糊涂
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我的剧情已落幕我的爱恨已入土。”(歌词:征服片段)
唱完之后,她拍拍已经彻底呆掉的尉迟清音,奶声奶气的说道:“就这首,满好听的,该你唱了。”
尉迟清音嘴角忍不住的抽搐起来,他堂堂一个西楚国的太子,难道就会被眼前这小女娃“征服”?
简直就是,荒唐……
世人若知晓,岂不是贻笑大方…。
见他不动不唱,清华绝貌的容颜似乎含了几分薄怒,某小女娃撇撇嘴角。
“就知道你没诚意,算了,娃娃困了,去睡觉了。”她打了一个困倦的哈气,说道。
“换一首。”这一首,无论如何,他都启不了口。
“都说你不愿就算了,娃娃就只喜欢这一首,别的无感。”某小女娃横了他一眼,不让你为难的歌,鬼才叫你唱呢!
尉迟清音咬着牙说道:“若娃娃哪一天能将清音征服,清音就唱这首给你听。”
某小女娃恼了,脸红脖子粗的说道:“若哪一天我将你征服,定叫你丫的跪在搓衣板上给小爷唱征服。”
尉迟清音脸色变了变,白中有些泛青,真是有些弄不懂这小女娃,不过五岁幼龄,哪来的这些奇怪说法?他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又岂会跪什么搓衣板?
简直就是,荒唐至极……
“好,我应你,本宫倒要看一看,你如何能征服本宫。”大概被气糊涂了,尉迟清音说话也不像平时那般冷静,有种被刺激到的冲动。
一大一小,两人都有些怒气相对,不过,这气焰明显是某小女娃更甚一筹,因为,没多久之后,尉迟清音就“败下阵来”,先开了口。
“娃娃,清音带你去看看冰清玉莲可好?”大概是没什么话能说动她了,尉迟清音干脆拿出她最想要的东西来勾引她。
果然,听到这话后,某小女娃脸上的怒气消失殆尽,脸颊两边显出两朵可爱的梨涡。
“好啊!好啊!”她欢快的说道,就差手舞足蹈了。
尉迟清音如今,也算掌握了这小娃儿的脾性,对她有好处的东西呈在她面前,那小脸变的比什么都好看。
守夜的两个侍卫看见一向清冷的太子居然抱着一个小女娃,惊的睁大眼睛,他们很想擦亮眼睛看看,这是不是错觉?要知道,太子不曾对任何人这般上心过,难道,正如宫中所传那样,这小女娃真的就是太子殿下在外私生的小主子?
上次来这房间的时候,差点害她失去性命,这一次被尉迟清音抱过来,她仔细瞧了一遍房间里的布局。
上方已经没有“八方罗盘棋局”,四处看去,也没什么机关暗器,可,她还是有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大概是兽的危险感比常人来的要强烈一些吧!
尉迟清音从博古架上拿下一个瓷白色的圆坛,大约盛开的莲花般大小,与上次成管家拿来时的大同小异。
捧到紫洛雨面前,他手指在坛上一划,整个坛子成八片莲花装,睡了下来。
一朵含苞待放的冰清玉莲展现在紫洛雨面前。
她记得,上次在美男王爷那吃的冰清玉莲是盛开的,为什么太子清音这朵是含苞待放的?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尉迟清音解释道:“那日我经过极寒之地,巧遇冰清玉莲,顺手将它摘了回来。”
把这玉莲摘回来,不过是看它罕有罢了!其实这玉莲与他,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紫洛雨昏倒,尼玛!她找这冰清玉莲,简直就是经历重重磨难,差点害丢了小命,人家倒好,顺手就特么摘回来了?
“我上次吃的冰清玉莲是盛开的,这朵没开出来的,吃下去,会不会效果不明显啊?”这才是她最担心的,美男王爷说,这世上一共就三朵冰清玉莲,万一其中一朵效果不佳,那简直就是太坑爹了。
尉迟清音想了一想,点头说道:“你言之有理,盛开的玉莲极了天地灵气与花瓣上,才能助你维持人状,而这一朵,是清音摘的早了一些。”
“那怎么办咧?”紫洛雨撑着下巴,看着那朵含苞欲放的莲花,恨不得让它立马就盛开来。
“想让它开花,也不难。”尉迟清音黑眸里划过一丝光亮,似乎想到什么。
“此话怎讲?”紫洛雨视线转到他脸上,问道。
“西楚圣水,滋养花经,不出五日,这朵玉莲必会绽开。”尉迟清音说道。
“太好了,清音,你现在就那些圣水来养玉莲呗!”某小女娃摇晃着他的手臂,软软的说道。
“现在天色已晚,圣水宫的门早就关了,就算清音想去,也是不成的。”这小娃子的性子可真急,说风就是雨。
“那清音明天一大早就要帮娃娃去那圣水呦!娃娃不想再做小狐狸了。”她冲他甜甜一笑,小眼儿弯成月牙状,很是可爱。
“嗯,好。”他应声道。
白日里,尉迟清音又恢复了绯衣的模样,一大早就迈着猫步端着她亲自做好的食物来喂紫洛雨。
紫洛雨揭穿绯衣身份后,始终觉得有些怪异,她真的无法想象尉迟清音迈着猫步,和绽放勾
魂笑容的模样。
这就像天上的一个仙君,忽然一下子变成了勾人的妖精,这差别,也太大了。
吃完与昨日做法不同的莲子羹后,她在绯衣脸上摸索着,连她领子都解开了,翻翻找找……
绯衣搂着某小女娃的腰肢,在她耳边吹起:“娃娃,你的小手摸的人家好舒服。”
紫洛雨小手一顿,很想反手抽这妖孽一巴掌,她在找这厮易容的接口,反被她娇媚的声音扭曲了意思。
想知道什么是摸是吧?某小女娃阴深深的一笑,伸着手朝她绯色衣服里面伸。
绯衣惊了一下,快速抓住她作乱的小手,说道:“娃娃,你想干什么?”
某小女娃笑的邪恶,扬着小嘴说道:“绯衣,我想看看你奶奶是什么做的。”
绯衣哪能想到这小女娃会这么直接大胆的把女人那东西说出来?绝色的脸上一红,她把紫洛雨推了下去。
“给娃娃看看嘛!看是馒头还是包子。”紫洛雨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妖孽?对于妖孽的‘小笼馒头’,她还真是有几分好奇,摸起来真像馒头的说。
求验证,求真相……
绯衣见紫洛雨朝她扑来,惊的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别人知道,他胸前放了什么?特别是这小女娃,要被她知道以后,还不要被她笑死?
“娃娃,你…别过来。”绯衣双手抱住胸,脸上含着惊恐,脚步不断的后退,就像一个捍卫贞洁的无辜少女一样。
紫洛雨咯咯笑着,双手互搓,说道:“绯衣,你就别挣扎了,给娃娃看看,你又不会少一块肉。”
说完,某小女娃往前一个狼扑,手抓住了妖孽的衣袖,看到这张绝美的脸出现“惊恐”的神色,虽然知道妖孽会忽悠人,做假,但她还是有些小小的暗爽。
绯衣一咬贝齿,将紫洛雨放到地上,连着他的衣袖都被撕扯掉了一片,裸出如莲藕般雪白的手臂,他伸手捂住手臂,惊慌的逃了出去。
“绯衣,绯衣,别跑啊!”某小女娃放大声音喊着,见妖孽跑的比兔子还要快,某小女娃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妖孽还真是十分有趣的,他虽懂得媚术勾人,惑人,但始终是不动如何去取悦一个人,妖孽保留了那份最珍贵的东西,所以,被反调戏时,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吧?
哈哈!真是没有想到,妖孽会流露出那样可爱的表情。
他的胸前到底藏着什么咧?真是一个值得探究的事情,好想知道,有木有?
绯衣离开不稍一会儿,就有一批人浩浩荡荡来了紫洛雨房间。
为首的是一个年近五十,身穿龙袍的老男人,他身后,跟着几个打扮娇艳的妃子,还有一群太监宫女侍卫等。
西楚皇上见到她,一直挂着慈的笑容,就想打量自个孙女似的表情,让紫洛雨有些不自在。
在皇上身边侍候的老太监,双手托着一个金玉托盘,里面放着一套华丽的锦衣,他眉开眼笑的走过来,尖细的嗓音有些粗糙:“小主子,今日是您的册封大典,奴才为您换上。”
紫洛雨后退一步,纳闷的看着这一群人,册封大典与她有什么关系?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你们这是……。”软软的声音有些不解。
“陈大海,你先退下,让朕来说。”西楚皇上看见小女娃柔弱的声音,怕老太监吓到到他的皇孙女。
“喏,皇上。”陈大海低垂着脸,弯着腰后退至一边,
“乖孙女,朕是你皇爷爷,呵呵,你不要怕,皇爷爷很慈祥的,你看…。”说着,他就指着脸,对小女娃露出善意的笑声。
西楚皇帝把她当做尉迟清音的女儿了?这个念头突然蹦进紫洛雨脑中。
“皇上,您弄错了,我不是…。”紫洛雨连忙摇手,爹爹可不能乱认,万一被美男王爷知道后,她可就有十张嘴也抖解释不清了。
“孩子,朕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你不要怪你爹爹,他有他的无耐,朕一定会补偿你的。”西楚皇上一旦认定她是太子的女儿,脑中的那根经就变直了
,根本不听她解释。
“我不是太子的女儿,我只是太子劫回来的一个……。”后面的话,还真不好说,难道让她将,是劫回来威胁萧亦然的筹码?
“朕知道你还在怪音儿,是朕不好,对音儿关心太少,才导致了他沉默淡然的性格,就连有了你,也不同朕说。”说着,西楚皇上落下几滴伤感的老泪。
陈大海一见龙颜落泪,连忙把手中的金玉托盘交给一旁的宫女,拿着一个小玻璃瓶子,去接皇上的“龙泪”。
“皇上,保重身体啊!”陈大海接完龙泪,说了一句宽慰皇上的话,又退了下去。
紫洛雨真心觉得和这群人说不通,但又不能把萧亦然是她爹爹的事情给说出来,也不能真的就让西楚皇帝给她册封,真是让人头疼的问题。
“皇上,我说了,你也不信,不然,还是您先问问清音吧!册封皇孙女是件大事,万一弄错了血脉,就不好了。”
西楚皇上听紫洛雨说的头头是道,别说,还真有些犹豫了,对旁边的奴才吩咐道:“陈大海,你去请太子殿下过来。”
紫洛雨干脆就坐在了一旁,等着某人到来和还原真相。
不知道他们能找到尉迟清音,又或许,他们只能找到绯衣过来,她记得,绯衣刚离开才不久。
大约一刻钟,陈大海还真把尉迟清音找来了。
紫洛雨对尉迟清音笑了笑,顺便朝他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绯衣,你衣服换的真快。
尉迟清音外表依然清清冷冷,对于某小女娃恶作剧的小动作,他只当没看见,走入房间,不待他开口,西楚皇上就先说话了。
“太子,父皇只想问你一句,她是不是你的女儿?”西楚皇上指着紫洛雨,问尉迟清音。
尉迟清音似乎早就料到父皇会这么问,所以脸上平静的没有一点浮动,反而很淡定说道:“是。”
紫洛雨听到尉迟清音睁着眼睛乱扯淡,坐不住了,一下子蹦了起来,叫嚷道:“清音,你明知道我不是的,为什么要乱说,让别人误解?”
他走到紫洛雨身边,轻轻的把她搂在怀中,说话也柔了几分:“娃娃,以后父王不会在离开你,别说气话了,可好?”
一句话,让所有人深信紫洛雨是皇上的皇孙女不疑,西楚皇上笑容更是不减,音儿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能得到他的承认,不容易。
“好,好,朕的乖孙女,换上衣服,随朕去参加册封大典吧!朕要昭告天下,朕有皇孙女了。”西楚皇上动容的说道。
紫洛雨定定的看着抱着她的这个出尘的男人,眼睛忽然有些疼。
淡然的性子是假的吧!清冷的气质也是假的吧!这才是你尉迟清音的真正性格,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顾任何人的想法,专制而霸道,偏偏,在这一张儒雅的外表下,隐藏的很好。
她本来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用父王的身份把她锁在身边,他到底什么目的?紫洛雨真的很想笑,曾今,她以为他会对她放任,因为,这一张清冷的容颜,让她有种不敢亵渎的感觉。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个可笑的笑话罢了!这男人的内心到底住着一个妖,所以,他会变成妖孽,任意妄为的做着任何他认为对的事。
“父皇,你们人多会吓着娃娃,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亲自带她去参加册封大典。”尉迟清音淡然的西楚皇帝说道,清冷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
“好,好,太子说的对,父皇先走。”说罢,就领着所有人离开了紫洛雨房间,临走时,西楚皇上多瞧了几眼紫洛雨,真是越看,越觉得这小女娃漂亮可爱。
尉迟清音把视线移到她不太好看的小脸上,低声呼唤道:“娃娃。”
啧啧,还是这么一副儒雅的样子,尉迟清音,你何必装成这样呢?这样就能掩盖什么了?
“满意了?”她冷冷的笑了,这一下,他就可以拿她来牵制美男王爷了?三分天下,得不到萧亦然的三军兵符,干脆就抢了他的“女儿”,她不得不说,这一招,使的还真卑鄙。
“若娃娃能日日伴在清音左右,清音便是满意。”他的清浅的话音,语句,挑不出瑕疵,仿佛就是一个孤寂太久的人,需要一
个人来作伴,就这般简单而已。
“那清音有没有问过,娃娃愿不愿意?”别把专制说的那么好听,别人不知,她还不知他的两重身份么?妖孽的鬼话能信吗?
尉迟清音抿着唇,没有说话,如月清辉的眸里蒙上一层世人看不透的薄晕。
半响之后,他清幽的声音传来。
“娃娃如何才能愿意陪伴清音?”
思虑了这么长时间,他就吐出这么一句话来?说来说去,万变不离“专制”,他以为一生的陪伴可以用东西来换吗?紫洛雨忽然觉得想笑,而她也那么做了:“哈哈…。太子,现在只有你我两人,你何必这样一副儒雅的模样?你难道忘记了,你是怎么把我捉来西楚的?你决定的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尉迟清音的眼眸深了深,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一瞬间,变的有些似妖,唇边也挂着如同妖孽一样的邪笑:“清音当然知道,既然来了西楚,你就休想再回东风,从此,你只属于清音一人。”
说完,他的唇便朝她的小嘴覆上去,吻落在了她偏着的小脸上,不过,他未生气,反而好心情的在她脸颊上流连一阵。
“我,萧雨儿,此生是萧亦然一人的女儿,绝不认他人做爹。”她双臂被他囚箍在怀中,不得动弹,脸上的湿意让她忍不住蹙了眉头。
他的眸色一变,里面隐含了薄怒,虎口掐住她婴儿肥的小脸,迫她与他对视,微眯的眼睛,有些危险。
“好个倔强的小东西,本宫如何对你好,看来都是不行的,你这张小嘴,偏要误解本宫,偏要拒绝本宫,你知不知道,本宫想要这样很久了。”说着,他就覆上了她的唇,一遍一遍的含着,吻着,感受到她紧抿着抵触,他黑眸变的妖异起来,用舌尖去抵她的牙关。
紫洛雨彻底怒了,跟她变态是吧?特么的,当姐的牙齿是做摆饰的?
张开小口,尉迟清音还没碰到她的舌头,就被那锋利的小虎牙刺到了,血腥味弥散在嘴里。
尉迟清音吃痛的放开她,看见她愤怒的小脸,他笑的了,染上鲜血的唇瓣,似桃夭一般。
止住笑,他说了一句:“还真是兽性难改。”
“娃娃本就是兽,当然兽性难改,可是太子殿下,别告诉娃娃,你对才五岁的娃娃有了其它什么兽性的想法,要不然,娃娃会把你当成同类。”她耻笑道。
尉迟清音又开始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松手放开了她,拿着一块雪白的帕子,擦拭着唇瓣上的血,动作却是极其优雅的,脸上的妖异也退的干净,剩下的是属于尉迟清音独有的清冷,和雅然。
“娃娃,清音只想做你爹爹而已。”
一句话,把他对她做过的全部否认掉,其意思也就是告诉紫洛雨,只要她不激怒他,便不会像今日这般对她。
很可惜,紫洛雨属于听话的人?她在萧亦然手中,都未听过话,她可能听尉迟清音的?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她也不去和尉迟清音再争执什么,这些都是无味的,没有用的,先下最关键的是等冰清玉莲绽放之后,快些吞下肚子,然后拍拍屁股逃走。
“清音,娃娃一下子接受不了你当爹爹,给点时间娃娃好吗?”妖孽会骗她,难道她就不会骗妖孽?前一刻还气呼呼的小女娃,这一刻就冒着眼泪泡泡拉着尉迟清音的手撒娇。
尉迟清音就算外表再清冷,但他心里依旧有着扮成绯衣时对紫洛雨的疼惜,明知她这么说,一定是有目的,但还是抱起了她小小的身体,拍着她的背哄着:“不哭了,不哭了,乖。”
紫洛雨得不到他料屁,给准话,那哭声渐大,貌似有不闹腾死你,不罢休的样子。
尉迟清音感到头都被她哭大了,低叹一口气,妥协道:“你想怎么样?依你就是了,别再哭了。”
紫洛雨有了他的准话,才哭声渐小,抽吸着鼻子说道:“娃娃就知道,清音对娃娃还是很好的。”
相处的时间长了,某小女娃就知道这妖孽吃软不吃硬,现在她既然要拿到他的冰清玉莲,跟他硬碰硬,肯定是不科学的,说不定激怒了他,这妖孽还能做出猥亵儿童的事来……
果然,紫洛雨这话一说,某太子又变成了云上飘荡的仙人之姿,
就连那抹笑,都是散发着让人晕眩的仙气。
就是不知道,尉迟清音要是能听到某小女娃心里把他想成猥亵儿童的男人,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淡定如斯?
东风国边境
大将军王以五千轻骑,攻稷芸十万精兵,区区二十日,便获大胜。
大将军王这一英雄事迹,不管是在三军将士心中,还是百姓心中,都加深了摄政王在东风国不可动摇的地位。
此时,月色双膝跪在身穿戎装的萧亦然面前,一把剑掉在地上。
萧亦然闭了闭眼睛,待转眸,那冷峻的脸上释放着骇人的冷。
“你真是死一百次都不足惜。”他冷冷的对跪在地上的月色说道。
若不是答应了雨儿以后不动月色,他真想一剑了解他的性命。
雨儿整整失踪十来日,他居然不来禀告,还自以为是的寻找?
凭他?怕是以辈子也找不到雨儿的踪迹。
“属下该死。”月色此时清秀的脸也染上了痛苦,弄丢小主子,他知道自己万般该死,所以,他来自刎谢罪,他刚拿剑抹脖子,就被王爷击落了剑,他知道,无心无情的王爷是因为小主子的原因才绕他一命,但这一命,他活的也不好受,若小主子有个三长两短,他定会去黄泉路上当她的属下。
萧亦然没有再理会月色,他翻身上了马背,以威震天下之势的声音说道:“三军听令,今日起,速返京城,不得误时。”
三军高声欢呼起来,打胜仗,士盼归,他们京城也有惦记的人。
萧亦然话音刚落,就扬起马鞭,率先离开了军队,明显人一看即知,大将军王这是急着找小郡主去了。
西楚国
如紫洛雨所愿,尉迟清音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她的册封大典推迟了五日。
尉迟清音是想待她吃下冰清玉莲之后,再册封吧?
不过这样也好,她正准备吃掉冰清玉莲之后走人。
陪他?别逗了,整天和一个披着谪仙面容的腹黑妖孽在一起,她会头疼死的,那货整天除了布局天罗地网之外,他也没什么别的爱好。
他夜夜下的那棋局,真当她看不出来?不过是不高兴说罢了!那精密的布局下的便是东风国和西楚国吧?白子大胜,也就是西楚国即将大胜,不知什么原因,她后面就没见到他继续下那盘快要胜出的棋局。
现在,她晚上也不去凉亭了,陪那妖孽还不如在在家躺着睡觉,他简直就是腹黑的令人发指。
不过,他现在似乎也不去凉亭下棋了,反而晚上抱着一把琴来到她的房间。
她不理他时,他便会弹一曲让她怡情一下,那容颜,那白袍,那指尖的流淌,无一不叫人拍案称绝。
紫洛雨是从来都不懂尉迟清音这妖孽的,就算想拿她当棋子,他又为何对她处处上心?她这样的棋子,是否也太得执棋人的怜爱了?
“清音,你能变成绯衣的样子弹琴给娃娃听吗?”紫洛雨看到他谪仙的容貌,有种想毁掉的冲动,他还是适合做妖孽。
尉迟清音楞了一下,淡淡的抬眸看了她一眼,说道:“好。”
某小女娃瞪大眼睛,看他怎么解掉易容在脸上的面具,他白色袖袍遮住脸,不过上下浮动的时间,他的脸就恢复了绯衣那张旷世妖精的美人脸。
一袭白袍,一张妖孽容颜,合在一起,竟说不出的好看,紫洛雨觉得多看一会儿都会被他勾引,所以,干脆躺在床上,看室顶,静静的由他的琴声带自己去感受五彩缤纷的花样世界。
一曲作罢,又起一曲,直到她入睡,尉迟清音才抱着琴离去。
这一日,西楚国的皇宫中特别热闹,自称她皇爷爷的那老皇帝,眉开眼笑的带着紫洛雨坐在龙椅上。
“今天是你父王挑选妃妾的大好日子,娃娃可要帮你父王选几个中意的秀女。”他知道自己那儿子的性子,定是不会选中一个,所以,他带着紫洛雨过来看,如娃娃看中,清音他也应当不会拒绝。
紫洛雨听到西楚皇帝这样讲,顿时也咧
着小嘴笑了,奶声奶气的说道:“皇上,娃娃一定帮清音挑好多个绝世大美女。”
皇上听娃娃直呼她父王的名字,本想和小女娃好好沟通一下,希望她改过来叫父王,但看到她难得露出这么开心的笑靥,也就打消了念头,反正过几日册封大典过后,娃娃自会叫清音父王,也不急在一时。
某眼尖的小女娃一看见乳白色的衣袍,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来了,她的小嘴儿笑的更欢了。
尉迟清音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碍于父皇说娃娃也来了,所以,他也来看看父皇选秀。
一排秀女长相都是精致美艳的,穿的得体大方,每一个秀女在触及太子那张不似凡人的容颜后,都娇羞非常,手心中捏着热汗。
“娃娃,你觉得这几个秀女怎么样?”皇上对着坐在他身边的小女娃问道。
某小女娃点头,笑嘻嘻的说道:“都不错哦!留下,全部留下。”
这一排的秀女个个面露喜色,泛着春意的眼睛儿朝尉迟清音俊美的脸偷看去。
皇上一听紫洛雨这样讲,乐坏了,真是一个懂事的乖娃娃,知道她爹爹一个人冷清,故而帮清音全都留下。
“都留下,陈大海把这一排的秀女都带去东宫。”
本来淡定品茗的尉迟清音,脸色一变,茶杯被捏的粉碎。
“父皇,不可。”他说道。
皇上呵呵的笑了,说道:“有何不可啊?这些都是娃娃帮你选的,你看这孩子多贴心。”
紫洛雨心里暗骂西楚皇上老狐狸,明明是你拖着银家来的,现在又把这摊子推给她,虽然,她知道这事的时候,有些幸灾乐祸。
“儿臣此生,有娃娃一人作陪即可,这些女子,还是父皇自己留着吧!”尉迟清音说完,就走过去抱着紫洛雨离开了。
他这一走,不仅让秀女们大惊失色,连皇上脸上,也不好看。
她们来选秀本以为是嫁给太子,但现在怎么就变成了颜老色衰的皇上?不要,她们宁愿回去做老姑娘也不要嫁给可以做父亲的皇上。
见怀中的小女娃唇边偷着笑,尉迟清音对上她的眼睛,说道:“可开心?”
紫洛雨不犹豫的点头,开森,灰常开森。
尉迟清音眸色暗了暗,移开视线说道:“若萧亦然选妃,你也这般开心?”
没听到她回答,尉迟清音就知道这小女娃的大概意思,心中低叹一声,他在她心中,始终胜不过萧亦然吗?
两人间的气氛又变的清冷起来,路进一处繁花地……
“清音。”空灵的女声悦耳动听。
尉迟清音停住了脚步,紫洛雨明显感觉他身体有些僵硬,回头瞅了眼出声的那女子,不就她上次在这里看见过的“湘妃”么?
一个词冒上紫洛雨心头:奸情。
“湘妃娘娘何事?”他清冷的声音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进宫这么久,你始终不肯回眸看我一眼吗?”她幽幽的声音有些难过。
跟在湘妃后面的太监和宫女都一脸惊讶,他们几乎不敢相信,湘妃娘娘会对太子殿下说出这一番话来。
“本是陌路,何来回眸?”说完,他就展开脚步,朝东宫的方向走去。
一行清泪流淌下来,湘妃恋恋不舍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那白色的身影,有些羡慕他怀中的小女孩,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才能获得太子的欢心?为他生下麟儿?
“清音,你看,她为你都哭了,你好无情啊!居然看也不看那女子一眼。”某小女娃歪着脑袋瞅着他脸上没有起伏的表情,笑着说道。
“娃娃不是说,女子要找爱自己的老公,男子要找自己爱的老婆吗?本宫对她本就无感,多看一眼,不过是给别人多添相思罢了!”娃娃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他的回眸,也只留给自己爱的女子,虽然,那女子暂时还未出现。
“清音,有木有人说过你非常自恋啊?”某小女娃脆生生的说道。
“自恋?”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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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就是自我迷恋,不可自拔。”
给别人多添相思,这话说的表太自恋?好像他多看别人一眼,别人就一定会马上爱上他似的。
“你是第一个说本宫自恋的人。”原来还有“自恋”这一说法?这小小的娃子,又怎会懂这么多?
他打量起了眼前的小女娃,总觉得她身上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清音有自恋的资本哦!”某小女娃话音一转,奉承的说道。舒悫鹉琻
“为何?”他倒是有兴趣听一听她的说法。
“矮油!那还不因为你有一张俊美无双,惊艳天下,风华绝代,花容月貌,出尘脱俗,天姿绝色,人间尤物的脸啊!”紫洛雨指尖在尉迟清音脸上弹钢琴似的点过。
啧啧,这皮肤,还真是美如玉色,易容术能做的这么完美?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某小女娃的指尖弹着弹着,就弹到了他衣领里面,小手在他光滑的颈间摩挲着,翻找着。
“娃娃,光天化日之下,你怎能对清音做出这番无礼事来?”他玉色的手心握住她行为放肆的手腕,一双清华的黑眸好似染了淡雾,遮掩了里面浮动的情绪。
紫洛雨抬头朝阳光正好的天空瞅了几天,是哦!光天化日之下这样揭穿他似乎不好。
于是乎……
“清音,晚上娃娃再对你做吧!”上次他揭开易容面皮的时候,用袖摆挡住了,今晚,就让她亲自来瞅瞅,到底哪个面容才是尉迟清音真实的容颜。
还有,那啥!尉迟清音的易容术似乎比月色小盆友高明一些,易容出来的容颜都是这么绝色的。
尉迟清音风中凌乱,她…晚上真的想对他那样?
“娃娃,你这么小,这样不太好吧?”他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淡然一些,其实,藏在心中某个暗处的“绯衣”在蠢蠢欲动,似乎有些期待……
“有什么不好的?清音,你到底给不给看啊?娃娃想看很久了。”看他脸上的易容跟她年龄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好不好?
尉迟清音垂下眼睑,眸中妖色一闪而过,低哑的说道:“娃娃真的想看?”
“想看,灰常想看。”紫洛雨猛点头,看完之后,她还想请教他,来教教她这完美的易容术是怎么做成的?
“娃娃想看,清音给你就是了。”说完,他便觉得有些异样的情绪在心中乱窜。
这感觉很陌生,似乎让他很想一探究竟,一直以来他就困扰,为何会对这小狐狸这般上心?或许,今天晚上他能找到一些答案。
“矮油,清音,你表说的这么暖昧,看看又不会怀孕,你不用担心的啦!”不过就是从他颈脖的位置往上查看而已,又不是脱他衣服,害羞个毛线啊?
古代男子,怎么个个都这么矫情?一个两个都会娇羞?
当然啦!妖孽善于伪装,所以,他娇羞,可以直接无视之……
尉迟清音听到“怀孕”两字,眸内的起伏比刚才大了一圈,正当他思虑为何自己会对这两字特别敏感时,某小女娃打断了他的思虑。
“对了,清音,那朵冰清玉莲现在有绽放的迹象吗?”明日,她也许就变成小狐狸了。
那朵玉莲还有三日,真的能盛开吗?
“冰清玉莲已送至圣水宫滋养,不知现在盛开的如何了?”他如实说道。
“带娃娃去看看呗!”某小女娃龇着牙可爱的小虎牙,冲着尉迟清音甜甜的笑着。
绯衣表面虽镇定,其实,只有他心里知道自己对她的笑容是没有抵抗力的,尉迟清音自然也不例外,他的内心本就住着一个绯衣,所以,面对紫洛雨时,他就算身穿白袍,身份太子,也时常会忘了要扮演的角色,总是在无意之间,流露出一些不该有的情绪,虽然面色上遮掩的很好,但他始终无法将心底想要疼宠她的感觉去除掉。
“好。”见她心情甚好,他也跟着心情甚好。
聖水宮
金黄色的三个大字篆刻在石门上方,苍松偃盖,碧瓦鳞鳞,朱门赫赫。
外相看,似乎古道仙风,是个修仙的绝佳地方。
随着尉迟清音带她走入里面,紫洛雨才感觉到,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妖精修炼的好地方,大片的白色云纱把洞内装饰的像仙境一样,玉桌果盘,古琴玉箫,宝石镶壁,就连两旁站着的婢女都是一身白色纱衣,貌美似玉。
“太子殿下千岁。”
两名婢女盈盈俯身,恭敬有礼。
“嗯。”尉迟清音淡淡的颔首,算是礼貌的回应,牵着紫洛雨小手往前走去。
玉石阶梯上,一个身材妙曼的女子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乌黑的长发如瀑布散落在腰部以下位置,一身的白裳束出她如柳的腰肢,白色裙摆迤逦的拖延在石阶下,她背影的美的如同一副仙女的画卷。
听到来人的脚步声,那名女子慢慢的转过身来,一张比仙女还美的容颜出现在紫洛雨眼前。
“太子殿下千岁。”窦婉烟俯身道,婉转悦耳,十分好听。
“本宫的冰清玉莲现在绽开的如何?”尉迟清音越过女子绝美的容颜,视线转到岩壁上的那朵冰倩玉莲身上。
“已盛开五分。”她面带几分欣悦,随着太子的视线转到她面前的冰倩玉莲上。
紫洛雨见到冰清玉莲绽开一半,也没空看美女了,她激动的迈着小短腿,拉着尉迟清音跑上阶梯。
“清音,清音,快把娃娃抱起来。”够不着看的某小女娃急着嚷嚷。
窦婉烟见一个小女娃直呼太子名讳,颇感惊讶,又见太子毫不生气的将小女娃抱起来,她的眉黛似蹙非蹙。
“看来,只需两日,这朵冰清玉莲就能绽放开来。”他对怀中兴高采烈地小女娃说道,看着她小脸的眸色也柔了几分。
“后日此时,烟儿定能交一朵盛开的冰清玉莲给太子殿下。”窦婉烟的话插入了太子和小女娃中间,听起来,似乎觉得她此时开口正好,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清楚,自己是多么想得到太子殿下的关注和重视。
站在太子殿下身边,窦婉烟只要稍微偏头就能看到那张惊世之美的俊颜,她从未这么近距离和太子殿下站在一起过,所以至于,她说话都有一些微妙的浮动。
“嗯,本宫后日来取。”听闻这话,尉迟清音微微颔首,清雅的声音有些止不住的欢愉。
其实,他也很想看看怀中的小人儿食完冰清玉莲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传闻,被琴声熏陶过的冰清玉莲更具灵气,烟儿斗胆,请太子殿下弹奏一曲。”她朝太子殿下垂首说道,华如桃李的明眸隐隐有些憧憬。
尉迟清音抿着唇,陷入了沉默,他指尖流淌的琴声,不是供别人入耳赏之的。
可,这朵冰清玉莲有关于娃娃的恢复,这,又该如何是好?
紫洛雨视线落到窦婉烟似仙女一般美丽的脸上,见她面色带些少女含羞的春色,也就不难看出这女人对尉迟清音有意思。
淡淡的收回视线,紫洛雨没有去干扰尉迟清音的想法,先下最关键的就是让这朵冰清玉莲在圣水宫完全绽放,后日也好入了她的口,至于其它,尉迟清音爱怎样,就怎样去,与她无关。
“娃娃觉得如何?”偏偏,有些人就是看不得她置身事外,偏就要把她卷入进来。
紫洛雨看着尉迟清音这张依旧装的很淡然的脸,这句话问的好欠扁啊!
“清音怎么做,娃娃都是欢喜的。”她偏就不如了他的意,玩踢“皮球”?她并不比他差。
“我今日教娃娃弹一曲,如何?”他眸中染上笑意,看着她呆萌的表情,他心情甚好。
紫洛雨发誓,她真的很想抽人,本来就无音律细胞,而且,她也懒得怕动,琴弦什么的,她最烦去拨弄,现下,他却要叫她弹一曲?还如何?根本就特么不如何。
去你丫的咸鸭蛋,谁特么高兴弹,谁弹去,和她有个屁的关系?非要看不得她清闲么?死妖孽,换上谪仙的面皮,还是一样的腹黑啊!
她伸着小手,打了一个哈气,耷拉着眼皮说道:“清音,娃娃困了。”
抱着她的男人笑意加深,声音似乎暖如温玉:“娃娃在清音肩头睡吧!”
窦婉烟见到那抹比冰清玉莲绽放还要仙上十分的笑容,一时之间,觉得三川江河的水都变成了氤氲的暖泉,一股温暖包裹住了她浑身,让她心颤到不行,只觉的太子殿下叫她做任何事,她也甘愿为他倾付。
听见他柔声对怀中的小女娃细声软语,她羡慕的眼都醉了,如换她做那女娃一日,她就算是死,也会含着笑,带着甜蜜。<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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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头枕在他圆润的肩头,半眯着眼睛,说实在的,她根本就不困,本以为他会带她离开,谁知,尉迟清音似乎还不打算走。
尉迟清音走到一边的玉石凳上,淡然的说道:“摆琴。”
“喏。”窦婉烟应道,明眸中狂喜于色,白皙的手指拎起迤逦至地的白裙,翩然的飘到层层如云的白纱中。
很快,她抱着一把上好的古琴走了过来,放入太子殿下面前的时候,她几乎屏住了呼吸,没有人能够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的澎湃,能听太子殿下一曲,该是她前生修得多大的福分,才有今世之结果?
紫洛雨坐在了他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继续装睡,比起什么学弹琴,她更热衷于睡觉。
“娃娃。”他的手指并未直接放到古琴上,而是低声唤了怀中的小女娃。
“嗯?”某小女娃含糊的出声,慵懒的如同一只贪睡的猫。
“把手交给清音,可好?”他摇晃了一下她软绵绵的身体,明知她是装的,却也拿她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好言相说。
“不好,不好,娃娃已经快要睡着了。”她小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尉迟清音低叹的一声,说道:“冰清玉莲灵气越浓,其效果越佳。”
某小女娃烂泥似的身体,蹭的直了起来,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哪有一点要睡觉的样子?
“清音,娃娃突然间,觉得把小手交给你是个不错的选择。”
窦婉烟讶异的看着某小女娃,那孩子变起来,好快啊!
一瞬间,她的明眸有些黯然,本以为是太子殿下弹奏,却没想到太子殿下只是想教这小女娃弹琴……。
尉迟清音笑看着某小女娃,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修长干净的大掌握在她的小手上方,他带动着她的十个软软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挑动,一曲悠扬的琴声从他们指间淌出。
如果你可以忽略那几个刺耳的破音话,这一首琴曲也堪称一绝。
紫洛雨真心觉得弹古琴这玩意,不是人干的活儿,她弹的手指都疼了有木有?谁知,尉迟清音似乎不准备放过她,一曲作罢,又带着她起了一曲,完全忽视她脸上哀怨的表情。
三曲作罢!她的手指似乎得了他的真传,在他十指的带领下,也能弄一首绝世琴声忽悠群众了。
令她觉得奇怪的是,他每带她过一首琴曲,她都能记住弹法,似乎不用他带,也能自己能独立弹出。
“可有熟悉一些弹奏的手法?”尉迟清音对上她的小脸,问道。
紫洛雨撇了撇嘴,说道:“娃娃不喜欢学弹琴,娃娃喜欢唱歌。”
说罢!就开始扯着嗓子嚎道:“就这样被你征服…。”
后面的话音被尉迟清音捂住了嘴,他似仙人的脸再也挂不住那份淡然的儒雅,黑眸中有些不能镇定的因素。
窦婉烟听到小女娃说不喜欢学弹琴的时候,明眸中闪过厌恶,好个不识趣的孩子,太子殿下对她那般好,她却不领情,还摆了一张臭脸给太子殿下看。
如果换做是她,一定千感万谢,叩首百遍来感谢太子殿下的授琴之恩。
看到太子殿下似乎不介意小女娃的无礼,还亲密的抱着她出去了,窦婉烟眸中的黯然更甚,她手心紧紧拽着白色衣摆,这小女娃到底是谁?她一定要弄清楚,太子殿下是她心中不可触犯的神抵,又怎么可以被那不识趣的小女娃独占?
紫洛雨被强制性捂着嘴巴抱了出去,待到无人时,他才放开手,说道:“以后那歌,娃娃还是莫要再唱。”
“为毛啊?为毛啊?”紫洛雨嘴巴一得空闲,立马嚎了起来。
“喂猫?”尉迟清音不明白,叫她不要唱那首歌跟喂猫有什么关系?
“咳咳,不是喂猫,是为毛,意思是为什么?”紫洛雨解释道。
尉迟清音对她嘴里冒出来的新鲜话已经见怪不怪,手指点在她唇上说:“你这首歌,太有损本宫形象了,可知?”
紫洛雨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
不啊!可能别人以为娃娃被你征服了,所以才这么唱,你看,你多有面子。”
尉迟清音听她这般说,似乎顿时觉得非常有道理,世人又不知娃娃要他唱这歌,他为何老是往自己身上揽?
“嗯,那娃娃以后可以在外面多唱几遍。”她被他征服,似乎感觉不错。
紫洛雨翻翻白眼,这聪明一世的货,怎么现在变成白痴了?她明显打趣他的,没看出来?
“就这样说了,本宫允你四处去唱。”尉迟清音又怎么会不知道那邪恶的小女娃心中想些什么?
但,只要他认为是对的,即便是她取笑他,也是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东风国
一只飞鸽落在萧亦然手中,打开鸽子脚边的信筒,展开看之:绯衣在黑虎山虏获一只雪灵狐去往西楚皇宫。
手指上的纸条被捏在手心,待手松开,那纸已成了沙装的碎片纷纷掉落在尘土之中。
萧亦然脸色冷的骇人,若说之前他宛如天上的神君,而现在,他就像来自地狱的撒旦,浑身释放的阴寒冷气几欲冻死一批人。
调转马头,他扬鞭策马,浑厚的声音隐含怒气:“驾。”
千里良驹疾驰如飞,卷起地尘翻滚。
西楚国
夜幕落下,一袭绯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紫洛雨房间,与以前不同的是,妖孽的胸前,平坦了……
紫洛雨当然知道这货来是做什么的,朝妖孽招招小手,某小女娃笑的倍儿甜。
绯衣也不矫情,扭着腰,迈着猫步风骚的走到床边,媚眼如丝的看着某小女娃,娇声说道:“娃娃,绯衣来了。”
“来,绯衣,躺上床。”让她仔细研究一下他的易容术。
“矮油!娃娃,你好性急啊!”某妖孽学起了紫洛雨平时的口头禅,那一声“矮油”说的,让人酥进了骨头里。
嘴上虽是这样说的,但那身体躺上去的比什么都快。
紫洛雨若有所思的扫了绯衣一眼,这货今日吃错药了?嗲成这样做甚?
见她小手不动,绯衣勾魂的魅眼朝萧女娃眨去,故意拉开绯色的衣襟,娇声说道:“这个天,好热啊!”
紫洛雨目瞪口呆看着妖孽发骚,这货今天吃春药了吧?
“娃娃,你不是有什么要对绯衣做的么?还楞着做什么?”绯衣见某小女娃傻乎乎楞着,于是提醒她。
紫洛雨回神,点头说道:“嗯,是的。”
思及他脸上的易容术,某小女娃也不管他发骚不发骚,小手寻着她的脖子摸去。
小手刚触到他的优美的脖子,那货就开始嘴里吐出细碎“嗯”声。
紫洛雨嘴角直抽动,忽视,忽视…。
“嗯,娃娃,你的小手往下一些。”某妖孽沙哑的开了口。
找了好一会儿没找到易容术接口,紫洛雨听他鬼话,手往下一点开始寻找易容接口。
“还要下一些。”他又开了口,妖异的桃花眼覆着薄晕。
狐疑的看了妖孽一眼,紫洛雨小手往下一些…。
“再下一些,嗯,嗯。”他眼神开始迷离,轻咬唇瓣。
紫洛雨看着移到他胸膛的小手,再看一眼那货享受的表情,气恼的一把掐住他脖子大吼:“我特么找你脸上的易容术,你特么给我叫春?”
绯衣被她这么一吼,桃花眼中的迷雾开始慢慢褪去,尽管如此,他的呼吸还是有些紊乱。
“尉迟清音,你丫的想要猥亵儿童?”真是气死她了,白天给她装大蒜,装儒雅,晚上给她装小蒜,耍风骚?
“娃娃,你捏痛清音了。”他桃花眼流转,妖性不减,嘴中说出来的话音,却是属于尉迟清音独有的清越之声。
紫洛雨瞅着这张妖孽脸,真的很像抽一巴掌,刚开这货叫春叫的她心都乱了。
这货也够妖的,对一个五岁娃子也能起这份心
思,还真是难为他了。
恨恨的放开他脖子,对尉迟清音,她始终无法把他和绯衣全完当做一个人,也许是他白日里的形象伪装的太好,以至于她到现在都有一种他们是两个人的错觉。
尼玛!不能再上这死妖孽的当了,某小女娃又一把掐住绯衣的脖子,吼道:“尉迟清音,你丫的今天不把真实面目给我看,我就掐死你丫的信不信?”
绯衣连咳几声,一张似桃夭的脸泛着红晕,桃花眼也成痛苦状。
紫洛雨见他难受,手上力道也就稍微松了一些。
“娃娃,清音说过,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就是了,清音又不会不给你,做甚掐人呢?”他这话说的似乎有些委屈,白皙优美的脖子也被掐出了鲜红色,可见,某小女娃愤怒的时候,手中的力道不小。
小手放开了他的脖子,某小女娃有些心虚,尼玛!貌似他是这么说过,这回,倒是她冲动了些,万一把他掐死了,就不太好了……
“好了,不掐你就是了,快点给我瞅瞅你真正的模样儿。”紫洛雨视线停留在他的脖子上,貌似没有易容术的接口,真是奇怪。
绯衣蹙着眉,摸了摸发疼的脖子,说道:“娃娃,看了需负责。”
“卧槽!你丫的够了啊!绯衣和清音的结合体,劳资已经接受不了,别在把尊尊扯进来。”紫洛雨刚熄下去的火焰,又开始蹭蹭往上冒。
“原来娃娃什么都知道。”他淡淡的说道。
“废话。”他们三人虽是不同,但还是有些微妙的共同点,最明显的莫过于那双眼睛,眼珠黑色的部分占了整个眼白的三分之二,这双含着涟漪的瞳孔,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就因为这一双瞳孔,才让她开始怀疑。
确认他们是同一人,还是多亏了湘妃,如果不是她那张似清音的眼眸和似妖孽的脸蛋,她不会那么肯定的猜出绯衣和清音是同一人。
皇帝会选一个长相貌似儿子的妃子,最关键的原因,那就一定是思恋已故之人,那人,一定就是太子的生母,皇后娘娘。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她猜的没错,太子真正的面容,应该是妖孽和清音的中合体,那样的脸,又会是怎样的?
“娃娃,清音要揭开易容术了,看完之后,你休想再摆脱清音。”说完,他手指在脸上的肌肤轻轻一划。
紫洛雨刚想反驳他,就看见他用指甲划那舍不得半点毁坏的容颜,惊的差点说不出话来,当她以为他脸上会出现血时,他指甲挑开了破口处的一层薄皮,轻轻一撕,那薄皮全部成为了细碎的薄皮。
他微微侧头,脸上细碎的薄皮全部掉落,一张真实的容颜暴露在了紫洛雨眼前。
清华如月的双眸,妖异的魅惑的容颜,薄唇微张,似雅似娇,还真是一张颠倒众生的极致容颜,这样似仙似妖的中和还真是该死的好看,该死的勾人。
“看完需负责。”他浅浅的笑了,眸内闪着不明的情愫。
紫洛雨被他这一笑,勾去了三魂六魄,不过,理智尚存。
“别扯淡了,娃娃要睡觉了,清音,你也回房睡吧!”她移开眼睛,心中想了美男王爷一百零八遍,这才稍微能克制一些不受眼前这妖孽的影响,同样是美男,萧亦然的那张绝世风华的俊容,绝对可以用来抵制一切的妖孽容颜对她的诱惑。
毕竟,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是她家美男王爷滴,她心里最稀饭滴,也是美男王爷。
汗!不能怪她太现实,谁叫美男王爷对她那么好呢?
再说了,妖孽变化多端,他现在对她的好,那不是有着目的?对这妖孽,她也只能欣赏,不能喜欢,万一喜欢上,她可怜滴美男王爷一定会伤心滴!
爹爹有一个就好了,她就知足了,所以,不要以为他长的漂亮,用这种手段勾引她,就以为她会认他做爹爹,那是不科学滴!也是不现实滴!
“娃娃,你为什么都不看清音?”他把脸往她面前凑,只差没指着自个脸说:看这里,这里,这里…。
“我要睡觉啦!没空看。”
“矮油,娃娃就看一下嘛!”
“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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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要啦!”
某小女娃发现这货变成尊尊后更烦,她一下子蹦跶起来,指着他,命令道:“你马上易容成尉迟清音的模样给娃娃看看。”
尉迟清音愣了一下,也没拒绝她,手中不知哪里变出来一个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往脸上一贴,尉迟清音的脸出现了。
“娃娃。”妖色尽褪,他儒雅似仙。
紫洛雨往床上一倒,小手抚额,感叹道:“尼玛!终于正常了。”
“……。”尉迟清音很无语。
紫洛雨抚完额头,侧眼看他未走,慢悠悠的爬了起来,说道:“清音,娃娃困了,你回房吧!”
“好。”尉迟清音儒雅的直起身,下床的姿势都是那么雅观,离开的身影更是赏心悦目。
“尼玛!终于送走那货了。”紫洛雨一头栽倒在床上。
次日,某小女娃就变成了小狐狸,苦逼兮兮的缩在被子里抹着莫须有的狐狸泪。
呜呜呜…冰清池中的幻形水一滴也木有啦!呜呜呜…它好伤心啊!
早上,绯衣端着好吃的莲子羹来时,一看房间里没有紫洛雨,急的差点把手中刚做好的莲子羹扔掉,想到万一找回那小女娃,她好吃的,也就把莲子羹放在了桌上,急急的跑出去找某小女娃了。
被子里的小狐狸探头出来时,就看到那妖孽得了失心疯似的往外跑,也没正眼去看他,蹦跶下来,爬上桌子吃早膳去……
舌头卷着清香的甜汤入喉,那妖孽的厨艺貌似越来越好了。
一碗见底,某小狐狸又缩回了被子里,今天它心情很糟糕,谁也别来理它,让狐狸静静的躲在被子里伤心一下下。
午后,绯衣又似一阵风似的刮来了某小女娃房间,看到他早上送来的莲子羹只剩下空碗,绯衣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朝床边走去,伸手就把被子扯到了地上。
果然,一只小狐狸,正缩着身体,把脑袋缩在尾巴里圈成一团。
他伸手就把小狐狸捞进了怀中,勾起它的狐狸下巴,桃花眼中喷着火:“你知不知道,我整整找了你三个时辰?”
从早上没看到它,就慌了神,一直找到现在,没想到,这小狐狸倒好,一直躲在被子中。
某小狐狸很委屈,指了指自己现在的模样,又耷拉下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银家实在不想再做一只兽了……
绯衣见它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心软了,桃花眼中的怒火也渐渐的消散,手心摸着它的脑袋,说道:“娃娃莫急,明日冰清玉莲就可以盛开了,待那时,你又可以变成人了。”
闻言,某小狐狸抬起头,冲着绯衣龇牙笑着,蓬松的大尾巴摇晃的倍儿开心。
“下次不可这样吓绯衣,知道吗?”他的手指卷在小狐狸蓬松的尾巴上,一圈一圈缠绕着。
某小狐狸点头,看在你给我冰清玉莲的份上,你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
某小狐狸一整天待在房中没有出去,直到第二日,尉迟清音来了,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抱着小狐狸就出了房。
紫洛雨知道尉迟清音是带她去看那朵盛开的冰清玉莲,想到今天就可以吃掉那朵盛开的玉莲变人,她的心情也是非常激动的。
聖水宮
尉迟清音怀中抱着一只小狐狸走了进来,手指顺着它背上雪白的毛发。
两名婢女行礼之际,偷偷看了太子怀中的小兽,好可爱,好萌哦!被宛如仙人的太子抱在怀中,好像一只小仙兽,两名婢女眼睛呈星星状。
“太子殿下千岁。”
她们刚行完礼,太子的身影貌似已经闪到里面去了。
窦婉烟如同前日一样,站在玉石阶梯上,整个背部给人一种仙女的美感,她维持这造型,唯一等待的,就是太子殿下。
作为圣女,她没有太多的自由,而她每日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守着这片圣水,故而,她心中的神祗每一次来,她都格外珍惜和他在一起的一分一秒。
虽然,他每一次来,都不会和她说超过五句的话,她依然深深的把他藏在心中。
脚步声传来,她就知道太子殿下来了,委婉的转过身,她并没有喜颜于色,太子殿下清冷惯了,而她,也习惯了模仿他的清冷的性子,这样的性子,让她感觉自己高贵不少,也和太子殿下拉近了距离,因为,他们如此的相像。
“太子殿下千岁。”她行礼如闺秀一般,却比闺秀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
“不必!”他抬手,脸上含着愉悦的笑容。
窦婉烟被他这一句温和的言语和笑容彻底迷晕了,原来,清冷的太子殿下脸上也可以出现这么柔和的表情,而且,对象还是她……
他对她的这一笑,让她整个世界都开满了芬芳的百合花,醉人眼,乱人魂。
“冰清玉莲盛开了。”他朝怀中小狐狸说道,心情甚好的他,根本就没有再去看开始对着他发花痴的窦婉烟。
某小狐狸猛点头,伸着爪子朝上扑,尉迟清音一把将它按在了怀中,说道:“莫要乱动,冰清玉莲的花瓣极其薄,你是拿不住的。”
紫洛雨这才想起来,上次二货神医想拿走美男王爷冰清玉莲时,是怎样小心翼翼的模样,谁知最后,它嘴巴一舔,尽数落入她的口中。
“烟儿帮太子殿下装起来。”窦婉烟看见太子殿下怀中的小狐狸伸着爪子要去拿冰清玉莲,顿时脸色露出一个娇艳的笑容,忙不迭的拿来装冰清玉莲的瓷坛。
小心翼翼的把盛开的冰清玉莲装好之后,她捧着瓷坛,面带娇色的送到尉迟清音面前:“太子殿下,您的玉莲。”
尉迟清音接过她手中瓷坛,刻意避开了她包住大半词坛的芊芊玉手。
窦婉烟有些失望,她刻意把手送出去,是多想让他碰她指间一下,哪怕就一下,让她感受一下那美妙的感觉也是好的,给她一个怀恋也是好的。
“谢谢。”尉迟清音道谢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圣水宫。
窦婉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有一种想追出去的冲动,她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想要得到一个男人青睐过,这一次,她知道,她已经陷进去了,陷入了太子温柔的眼神里。
某小狐狸开心的摇晃着尾巴,笑的狐狸眼都眯成一条缝了。
这一次吃掉冰清玉莲,又可以变成人咯!各种开心有木有?
尉迟清音见小狐狸开心,他唇边的浅笑也一直没消下。
以至于…。
这一抹万绽千华的笑容勾起了无数女子的相思,那其中,就包括某处繁华地的湘妃。
明知自己是皇上妃子,却偏就对太子念念不忘,若不是当年的那惊鸿一瞥,她不会始终难以忘怀,更不会为了能接近他,而入了深宫。
这些,尉迟清音是看不见的,因为他现在的眼中只有某个小狐狸。
当然,某小狐狸也是看不见的,因为它眼中现在只有冰清玉莲。
一路,走到了紫洛雨房间。
尉迟清音调走了所有的守门的侍卫,关严实门栓,把小狐狸抱到了床上。
打开瓷坛,一朵弥漫出清香的冰清玉莲绽放在小狐狸面前。
“娃娃,还在想什么?快吃吧!”尉迟清音看见它光看不下口,摸着它脑袋,说道。
紫洛雨抬头,对上他有些宠溺的笑容,心中猛的一跳,垂下狐狸脑袋,小舌头一卷,一片一片的把冰清玉莲吞下肚子。
吃完之后,小狐狸就陷入了沉睡,尉迟清音看到这一幕,又是担心,又是紧张,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复杂的情绪。
他有些不安的坐在床头,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睡在床上的小狐狸,各种期盼,希望如同它上次变人一样,出现一个白光大盛的玉莲花。
可等了又等,床上的小狐狸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两个时辰后,他终究是按耐不住了,担忧胜过一切,双指把脉在了它的前爪,感受到它平稳的脉跳,他才放下心来。
此时的尉迟清音有些像难产的孕妇,愁着的眉头,一直舒展不开来,各种担心相继涌上心头,他似乎
变的焦虑了。
某小狐狸走入了每次变人的幻境,此时的冰清池比原来的大了一倍,里面好多幻形水,一时之间,它看的有些呆了,所以,它迟迟没有跳下去,它想好好欣赏一下这片清澈见底的幻形水。
它不知道,就因为它这一欣赏,把某个平时淡定如斯的男人,硬生生逼的焦躁起来。
待看到差不多时,它学着跳水健将那样,翻出一个漂亮的狐狸式花样跳法进了幻形水。
惬意的在幻形水中游来游去,就算沉到水底,它依然能呼气自如,真是稀奇的事儿。
大约是太累了,某只狐狸在池底睡起了觉,正在这时,强烈的白光包裹住小狐狸的身体。
刺的尉迟清音眼睛一闭,他抬手用衣袖遮住比夏天炎日还强烈的光芒,就在这一刻,他焦躁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一朵比原来大的莲花把小狐狸身体慢慢托出花蕊中心,五彩之光犹如天彩异光,美的让人炫目。
花蕊中心的小狐狸渐渐脱去一身白色皮毛,露出玉色的手臂和腿,毛绒绒的狐狸头变成一个精致漂亮的女孩脸蛋儿,约莫十一岁的样子。
五彩光淡了下去,女孩光(和谐)裸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瞬间,她就朝下落去。
尉迟清音眼明手快的接住女孩儿,触到她如凝脂般光滑的肌肤,他的眸色深了一些,无意间扫到她的胸前微微有些的隆起,让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她不在是一个小女娃儿,而是一个小少女,扯过被子,盖在了她无遮掩的身上,他的视线仅停留在了她比幼时张开一些的小脸上。
长长的睫毛如羽扇一般,微微卷起一个漂亮的弧形,粉雕玉琢的小脸不似幼时的婴儿肥,唇色如樱,泛着夺目的光泽,下巴削尖,极其好看。舒悫鹉琻
尉迟清音手指从她脸颊滑了下来,在樱红的小嘴上逗留了一会儿,又移到她尖尖的下巴上,微微挑起。
他皎如秋月的黑眸略微深沉,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难相信那么点大的小女娃转眼就成了一个小少女。
想到刚才抱她的那一幕,尉迟清音藏在易容术下的脸有些微红。
虽然只是一个不大的小少女,身体却已经发生了变化,那触眼的白嫩,入手是丝滑,怕是他这一辈子也无法忘去。
见床上小少女悠悠转醒,他抚摸在她脸上的手指快速收了回来,淡定的坐在她的床头,貌似什么事情也未发生一般。
被子里伸出一只洁白如雪的玉臂,微曲的小手揉揉惺忪的睡眼,紫洛雨这才慢悠悠的坐起身来,被子顺着她光滑的身体滑下,打着哈气的某小少女显然还未发现自己身无寸缕。
大片的“景色”暴露出来在尉迟清音眼前,伸手一捞,他把被子裹在了小少女身上,也顺便把她紧紧的拥在怀中。
紫洛雨抬头就撞上了他的下巴,额头吃痛,小手揉了揉,心中蹿着火的叫道:“清音,你下巴什么东西做的?那么硬?疼死了。”
“硬吗?”尉迟清音手掌在她额头泛红处揉着,墨黑的眸光划过她玉色的手臂,见其貌似小莲藕般稚嫩,他微微别开了眼。
紫洛雨嚷嚷过后,才发现自己声音变了,不是原来的奶声奶气,而是一种脱离奶气的清脆声音。
她小手拿到眼前,瞅了瞅,发现比原来的小手大了一倍,紫洛雨差点没开心的蹦起来。
也没空回答他是否硬的问题,某小少女挥舞着手臂对抱着她的男人说道:“清音,清音,娃娃长大啦!真的长大啦!”
见她兴奋的小模样,尉迟清音生怕她高兴过度,把他手中的被子挣脱掉,虽是小少女的春色,却也是不该让人看的…。
“是的,是的,娃娃长大了,莫要再动了。”尉迟清音忙不迭的说道,手更紧的搂着被子。
紫洛雨感受到他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身体又被他紧抱在怀中,眉头不由的蹙了起来,小手朝他胸脯推去:“清音,你放开我,这样很难受。”
尉迟清音哪敢放开她啊?这一放,被子又该落了,想到那情景,他眼底有些莫名的燥热,看着她小脸的目光也渐渐的深了下去。
“娃娃,这样会好些吗?”他手臂稍微松了一些,说道。
紫洛雨翻了一个白眼,小手去掰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嘴里嘟嚷着:“好个毛线球。”
柔软的小手在他手上作乱着,细腻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陌生的情潮忽然涌来,惊的尉迟清音手中一松,被子滑落的时候,他的身体也站起,转了过去。
呼吸,明显乱了…。
紫洛雨身上一凉,待她低头,卧槽!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肿么就忘了被子里的身体是木有穿衣服的,别处看了也无妨,她那对有些发育先兆的胸部可不能随便让人看了去……
连忙拉起被子,她转头朝尉迟清音看去,见他顷长的背影正对着她,紫洛雨暗松了口气,还好是尉迟清音这君子,不是绯衣那妖孽。
两人虽是一人,但这性子差的可不是一点,若他穿了绯色衣袍,变成妖孽那春心荡漾的货,只怕会将她看光光吧!
其实某小少女不知,就算尉迟清音再君子,她变人的坠落的那一刻,谁也没有办法避免不去看,所以,只能讲若换成绯衣那货,她被占的便宜还要多些。
“清音,你站着作甚?还不去帮娃娃找两套衣服?”五岁时的衣服不能穿啦!这身体大约有十一岁了吧?
“好。”尉迟清音应道,话音刚落,提脚就走出了紫洛雨的房间。
紫洛雨暗吁一口气,躺下身体,她没有睡意的眼睛望着床顶,下一步,她就要找个趁机逃出皇宫。
不知,美男王爷看到她现在的模样,会不会吓一大跳?
他会一眼就认出来她吗?如果美男王爷认不出来她这个女儿,她一定会很生气的,因为那样的爹爹做的太失职了……
话说,现在的美男王爷不知道是在征战还是已经回了萧王府,如果回府发现她不在了,他一定会着急的吧?他又会来找自己吗?
各种想法脑中不断浮现,脑中每一个画面,都是萧亦然那张绝世清华的脸,分开好久,她忽然好想美男王爷,恨不得马上拍着翅膀飞回去,叫一句:爹爹,抱抱。
想着想着,紫洛雨唇边挂着甜甜的笑容阖上了眼睛,边睡边想,感觉,不错。
次日醒来,入眼就看见了两套衣服,一绯,一白,衣料都为上乘的丝绸,亲肤度也是好的没话说。
紫洛雨也懒得计较这衣服的颜色了,随手拿起一件绯色的衣裳,往身上套去。
刚穿好,尉迟清音就入了房门,紫洛雨很奇怪,按常理来说,早上在她房间里出现的应该是绯衣,那既然尉迟清音来了,一定是有事找她了…。
“醒了?”他清越的声音很是好听。
“嗯,清音找娃娃什么事?”紫洛雨直接问道。
“今日是娃娃册封之日。”尉迟清音走到小少女面前,对她伸出手,冷清的黑眸,已被一片暖色代替。
“我不去。”开什么国际玩笑?她上次话已经说的很清楚,绝不认他人做爹,现下,冰清玉莲被她食如腹中,谁也别想让她做不愿意的事儿,因为,那是根本不可能滴!
尉迟清音见她不仅嘴中吐出的话,他极不爱听,就连后退的动作,也是他极不喜欢的。
“这事,由不得你。”他趋身上前,捉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了他的身边。
“清音,我的事也由不得你。”说罢!她便出手朝抓着她手臂的男人打去。
尉迟清音未料到她会对他动手,见她手掌攻来,也只得松开了她的手臂。
“娃娃,你这是要对清音动手?”他眸中闪过连自己都有些不信的光泽,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心中忽然抽痛一下。
“我也不想的,清音,你别逼娃娃,好不好?”她小脸皱成一团,有着迫不得已,无人看到的心中,是一片冷静和冰凉,谁同美男王爷为敌,她便同谁为敌,别妄想拿她威胁到萧亦然,她不允许。
所以,这册封之事,根本就是绝无可能。
“既然不想,我劝娃娃还是莫要在与清音动手。”他刻意忽略她说的那个“逼”字,上前一步,又要去捉她的手臂。
紫洛雨见他又上前,心下笑了,专制霸道的男人,和他说了,等同没说,不过是浪费口舌罢了!
她明知自己拳脚功夫不行,身影一闪,抽出了墙壁上的一把佩剑,持剑一指,说道:“清音,别逼我。”
尉迟清音脸色更冷了,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娃娃,你以为手中拿着一把剑,就能与我相抗?”
“别小看人,我武功可不低。”她可是打败稷芸将军的厉害人物,某女心中虽如此想着,但还是没有底,尉迟清音的武功貌似很高。
“娃娃若赢得清音,那清音便依了你,若你输得清音,便依了清音,如何?”他手中没有执剑,而是把玩着一个玉箫,白色的流苏随着他指间的转动,荡起一波波漂亮的弧度。
紫洛雨不用想,也知道尉迟清音提出的这方法不科学,明显她吃亏嘛!
“清音一直对娃娃很好,所以,娃娃不想和清音动手,只是,清音,你不要逼娃娃好不好?”她漆黑的琉璃中起了雾水,积多成泪,挂在眼眶边,欲滴不滴。
逃离皇宫的前夕,她并不想和他动手,这样反而会让他对她有防备心理,能不用武力解决的事情,她还是尽量不要用武力解决,因为在尉迟清音这儿,武力解决不了问题。
特么的,人家比她厉害,她武力能解决个毛线球?
尉迟清音心中有些苦涩,看着那口是心非的小少女,他开了口:“在娃娃心中,清音始终不能代替萧亦然吗?”
当然,雨儿心中,谁也代替不了她的美男王爷,不过,这她也就心里想想,嘴上不能傻到说出来。
“在娃
娃心中,清音也是很重要的。”她垂下眼睑,低声说道。
玉箫一转,他放置唇边,曲如仙乐般响起,紫洛雨只觉的拿着剑的手开始发软,暗叫一声邪门,手中剑就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而她的手竟然是一点力气也没有的…。
尉迟清音玉箫离唇,一把将她带入怀中,看着她气愤的眼眸说道:“娃娃,还要骗清音到何时?”
她的眼中,分明就是一点也没有自己的位置,她低垂下眼眸,不就是为了掩盖她的真实想法么?
“清音。”看着他低下来的脸,紫洛雨叫道,脸也快速偏到一边。
他的吻,如同上次一样,落在了她的脸颊,紫洛雨有些慌了,他虽表面似仙,但心中到底住着一个妖,他不是美男王爷,不会对她有太多顾忌。
而她,不过是他劫持回来的一颗棋子,无论他待她如何的好,只要棋子不听话,他便会收回,以他认为对另外一种方式对待她
如果说五岁时,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亲吻她,但现在,她一定是明白的,她忽然有些害怕这种被别人掌控命运的纠缠。
他只亲吻了一口,就捏住了她的小脸,黑眸中的清华已经不在,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
“得到了冰清玉莲,是不是想要离开清音了?这把剑抽的这么熟练,一定是想拿着走了?你的乖顺,你的眼泪,哪一样不是用来欺骗清音的?怎么?萧亦然做得你爹爹,本宫就做不得?娃娃这心,也太偏了些,娃娃这样,让清音该如何是好?”
紫洛雨小脸渐白,原来,他也看的通透,真可笑,大家不过是互相欺骗,又何必把自己说成受害人?
“尉迟清音,你骗娃娃的还少吗?从绯衣到尊尊,然后到清音,你一步一局,布的还真是精密,你这么做的目的,不用娃娃说出来吧?同样的话还给你,清音这样做,让娃娃如何是好?”
如果不是因为美男王爷,她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个陌路人,又怎么会得到他这么多关注?
呵呵,她记得,从他出现在东风国皇宫献舞的那次,就已经把目光瞄在了还是幼狐的她身上。
这一盘局,布的够深啊!那时的她,才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狐狸,若不是美男王爷有心呵护,她根本就长不到这么大,更没有机会变成人。
试想,这世间还有谁能像美男王爷那样,对一个捡来的幼狐百般疼宠?
“如果清音毁去了最初的棋局,娃娃可否留在清音身边?”他黑眸锁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到她的一丝松动,哪怕一丝,那也是好的……
“太子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娃娃不过是一个还未长成的涩果,又能满足太子什么?”她笑着说道,对妖孽的话,一概不信,她现在只想快些回到美男王爷身边,让他少些担忧。
美男王爷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唯一能完全相信的人,因为有他,才有如今活蹦乱跳的她
尉迟清音从她眼中没有看到一丝松动,又听闻她说出那一番话来,心头忽然变得愤怒。
她什么意思?让他去找的别的美人?她心中果然只有萧亦然一人,这个认知让尉迟清音眸中渐染妖色。
“娃娃,你说,若果萧亦然知道你成了本宫的太子妃,还会不会要你?”尉迟清音笑的妖异,把她小脸往自己面前拖了一些,他好看的薄唇离她的唇瓣很近,几乎要碰到一起,这动作即暖昧,又危险。
紫洛雨蹙着眉头,早知他是腹黑的妖孽,行事作风非常人能理解,她才多大?还太子妃?简直就是扯淡……
尉迟清音见她不语,一时之间,眼神有些迷离,特别是她的唇瓣,那樱花的色泽貌似很可口。
他薄唇倾上,与她紧贴在一起,柔软的触感让他心悸不已,心脏的跳动似乎也比平时快了一些。
甜甜的味道,是属于这小少女特有的香气,让他不受控制在她唇瓣上辗转吸允。
紫洛雨紧抿着唇,眼神放冷,你丫的有本事伸舌头进来,我就用尖牙咬断你丫的。
他浅尝过后,发现身上燥热的不像话,猛的睁开眼,他一把推开紫洛雨,掌心敲在头上,他到底是怎么了?那样的反应,为什么会出现在尉迟清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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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紫落雨被尉迟清音那一推,摔到在地上,看到他脸上复杂的表情,她笑了,冷清扮演久了,一下子热情似火,接受不了了?仙又怎么可以做禽兽不如的事呢?那不科学……
尉迟清音看到紫洛雨摔在地上,还对他冷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想去扶她,可,她冷的似乎不愿接近他。
“明日,本宫就会对外宣告你太子妃的身份。”藏起眸中的怜惜,他有些清冷的对她说道。
紫洛雨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歪着脑袋看他的样子有几分邪气,唇边勾起一抹笑:“嗯,娃娃明日便对外宣布,我嫁给了天下第一的美人儿绯衣。”
尉迟清音微微蹙起眉心,只字未有,走出了房门。
紫洛雨擦掉嘴上被吻的痕迹,准备出去溜溜,小手却怎么拉也打不开房门。
“特么的,这是准备锁着我?”出气似的在房门上踢了几下,她生着一口闷气,坐在椅子上。
“特么的,妖孽就是妖孽,怎么装逼也变不成仙人,卧槽!居然锁我?胆子养肥了?”某小少女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气呼呼的来回走动。
“特么的,死妖孽,我丫的砍砍砍……。”某小少女抽风似的拿着剑在桌子上砍茶杯。
“哇咔咔!妖孽被劳资砍死了,哇咔咔!劳资天下无敌。”
桌上一堆茶杯碎片,紫洛雨猖狂的笑声很恐怖…。
换了一身绯色衣服的妖孽走到房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小少女发疯似的行为,他嘴角猛抽,不过是想去换身衣服和她继续说罢了!
她倒会想,以为他会把她关在屋子里?
嗯,把她关在屋子里貌似还不错……
门再次被打开,紫洛雨双手拿着剑,正在砍桌上的另一个茶杯,转眼一看到绯衣这妖孽来了。
“特么的,死妖孽,你特么凭什么锁劳资?砍死你丫的…。”紫洛雨继续抽风,拿着剑朝绯衣砍来。
绯衣转动手中玉箫,化去她手中的招式,在她手臂上麻穴一点,那把剑又落到了地上。
“娃娃,让你陪我,就这么难吗?你不是想告诉世人,你嫁给绯衣?那明日,我就用绯衣的身份娶你好了,让世人笑话,又何妨?你愿,我就奉陪。”他把她拖入怀中,抱坐在他的腿上,一袭绯色和她身上的绯裳相配的很。
“娃娃来世不过一年有余,变成人才十一岁,还有大片的美好人生等着娃娃去发掘,嫁字,实在是大包袱,妖孽,求放过,你去残害别人吧!”放过她吧!呜呜呜……
尉迟清音跟她玩变态,死妖孽还要变态,居然真的要用绯衣的身份娶她?
尼玛!她以后出去还要不要见人啦?
尼玛!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啦?
闻言,绯衣唇边绽开一抹绝美的笑,桃花眼魅眼如斯,妖娆的说道:“绯衣此生,只想残害娃娃。”
紫洛雨真的很想弄死这妖孽,奈何武功和妖孽不是一个级别,弄不死他。
“妖孽,你喜欢娃娃什么?娃娃改还不成吗?”她眼中洒着猫尿,在他衣服上乱蹭,这绝逼不是哭,这叫泪奔……
绯衣看勾起她的小脸,仔细看了一遍,像是思索她说的话,不稍一会儿,他说道:“我喜欢娃娃脸上的梨涡,喜欢娃娃嘴里的小虎牙,如果娃娃把虎牙拔掉,梨涡毁掉,也许绯衣就不喜欢娃娃了。”
噗!一口老血喷死你…。
“绯衣,我们之间有代沟啊!”紫洛雨继续泪奔…。
“我知道,那三条代沟现在只剩下两条,等绯衣拿到南越国的冰清玉莲,我们之间就没有那条可怕的沟了。”绯衣擦掉紫洛雨脸上的泪水,不以为意的说道。
“呜呜呜…。绯衣,你这是要逼死我的节奏吗?”如果是这样,她准备买个面条去上吊。
一根玉指竖在紫洛雨唇边,随之,传来绯衣妖孽万分的声音。
“我今天得到了萧亦然的消息,不过,这消息对娃娃而言,不知是好还是坏。”
“我爹爹来西楚国了?”
紫洛雨激动的说道,小脸上的欢喜想要忽视都很难。
“是啊!”绯衣抬眸看向别处,这张小脸上的神采,还真是让他心里不舒服。
“你想对我爹爹做什么?”欢喜过后,她小脸一转,对绯衣说道。
这就是他布的局?等美男王爷来西楚国自投罗网?
“摄政王武功盖世,我又能对他做什么?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若你赢,我放你回到他身边,若我赢,你就留在西楚陪我,放心,若我赢了,萧亦然定是做了伤害你的事,想来,那时的你,也无路可去,不如留在本宫身边,如何?”他第一次用绯衣的身份说本宫,因为在他心中,不管是尉迟清音也好,还是绯衣也好,包括尊尊,都是不舍这眼前的小女娃,哪怕用些手段又如何?
紫洛雨心里嗤笑,妖孽和她打赌?那赌只怕也是他精心布的局吧!如果她点头,等于入了他的局。舒悫鹉琻
“怎么?娃娃不敢?还是说,对萧亦然没有信心?”他桃夭似的魅眼放在她有些嗔怒的精致小脸上,她还真是该死的在意萧亦然,在意到让他有些嫉妒。
“信心?”她唇边划开一抹嘲弄,激将法对她来说早就过时了,她和美男王爷之间,轮的到他来涉足?
“娃娃就不想知道在萧亦然心中,占了多少分量?又或许,娃娃根本就准备一直这样骗自己?哪怕萧亦然用假心对娃娃,也无所谓?”
这番话,说的紫洛雨直皱眉头,今天她若不点头应了妖孽的赌局,他是不是会一直说下去?
挑拨有些时候,还真是让人心里不太舒坦,就连深知此理的她,也没法超脱在外。
“绯衣,你赢了,我和你赌,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既然要赌,不要他加点筹码怎么行?
“要求?说说看,只要本宫能做到的,可以考虑。”真有意思,这么多年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他提要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无论输赢,都不准伤害我爹爹,必须让他平安的回到东风国。”这妖孽的武功造诣和美男王爷旗鼓相当,若要在妖孽的地盘动起手来,一定是妖孽占了很多优势,美男王爷难免会吃亏。
此事因她而起,无论输赢,她都不希望美男王爷受到伤害。
“哈哈…。”绯衣笑了,好一个小东西,到了这个地步,还心心念念萧亦然,好,很好…。
紫洛雨见妖孽抽风似的笑,真心感到莫名其妙,她说的话很好笑吗?
她的下巴被他玉指勾起,那张魅惑万分的美人脸在她瞳孔里扩放。
“娃娃亲本宫一下,本宫依你如何?”他说话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暖昧又妖娆。
紫洛雨很想抽妖孽一个大耳光,他能提出赌局,她就不能提出一点要求?她提出要求就一定要亲他?什么逻辑?
“绯衣,你是不是从小缺钙?”她嘴里冒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从小缺钙?钙是什么东西?”他贵为太子,要什么没有?怎么会却钙那种东西?可,这钙字,他从未听过。
“咳咳,看来你从小一定是缺钙了。”紫洛雨没给他解释钙字,因为懒的和他扯淡。
“本宫不缺。”见她一口咬定他缺钙,绯衣恼了。
紫洛雨小手放在他的脸上,捏起一块肉,笑着说道:“还死不承认?你从小不缺钙,怎么长大缺爱?”
第一次被人像捏孩子似的捏了脸颊,绯衣脸上自然是不好看的,他双手捏起了紫洛雨双颊,声音含怒的说道:“谁特么的说本宫长大缺爱?”
呦呦!妖孽挺潮啊!把她口头禅都学去用了啊!
“放开我的脸。”紫洛雨脸上吃痛,手也没闲着,两只手同时在妖孽那张绝美的脸上捏着,拉扯着。
看到他变形的脸,某雨嘿嘿笑着,嘴里喊着:“大怪兽,大怪兽。”
绯衣气的鼻子快冒烟了,手也学着她,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拉扯,看到她扭曲的小丑脸,他也笑了,同她一起喊道:“小怪兽,小怪兽。”
“特么的,学劳资?”紫洛雨被蹂躏变形的小脸怒了,张嘴就朝他作乱的手咬去。
“还真是兽性难改。”绯衣快速的收回手,改为揽住她的腰。
“你丫的比兽还禽兽,我特么这么小,你丫的就对我…。对我…。”紫洛雨前面半句声音高涨,后面半句声音明显滑下破,最后才发现,她怎么就扯淡扯到了这种事…。
“对你怎么样?”他故意朝她眨眼,魅丝乱飞。
紫洛雨灵光从脑中一闪而过,说道:“还说长大不缺爱,连个小孩都猥琐,还真是…让人无语…。”
他猥琐小孩?绯衣鼻子哼了一声,待她吃掉第三朵冰清玉莲,也该及姘了吧?还小吗?
“娃娃,你知道什么叫猥琐?”他魅眼微眯,貌似有些危险。
紫洛雨刚准备骂他白痴,就看到他桃花眼中跳跃着什么,这货又想对她做什么变态的事?
她垂下眼睑,琉璃左右飘忽不定,稍抬起就看到他绯色的前襟…。
“当然知道。”她说完,小手就朝他胸前袭去。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宁愿去占别人便宜,也不愿被别人占便宜,别以为她不知道妖孽这货对她心怀不轨。
两团柔软抓在手中,紫洛雨笑嘻嘻的问道:“伪娘,这素包子还素馒头?满足一下娃娃的好奇心,拿出来看看呗!”
绯衣打掉她抓在他“胸”前的小手,把某个一心想要看他“胸”色娃推了下去,站起身子,娇嗔道:“下流。”
紫洛雨听到妖孽嗲逼嗲逼的说话声,就浑身鸡皮疙瘩抖个不停,尉迟清音啊!你特么真是个人才啊!男人,女人,你一人独揽了啊!你特么就是一个绝代风华的人妖啊!
“绯衣,你变成清音,用酱紫的声音和娃娃讲话好不好?”她拉拉他绯色的衣袖,笑着说道。
绯衣嘴角抽动,理也不理某雨,手指弹开她拉扯他衣袖的小手,直直的朝房门外走去。
行到房门口,他顿住了脚步,头未回的问道:“娃娃可愿意亲我一下,换萧亦然一个平安?”
紫洛雨陷入了沉默,她也问自己,愿意吗?其实,妖孽提出的要求,并不是什么难做到的事,只是,她为什么心中有抵抗的情绪?
她不是一直都喜欢美男吗?妖孽够美,她还有什么好挑剔的?亲他一下,她又不吃亏,反而占了便宜,但,为什么她偏偏就不想如了他的意?
想到美男王爷,她似乎更不愿意看到他受伤…。
“亲你可以,但要等我爹爹平安回去之后。”
“这恐怕不行,万一娃娃赢了怎么办?难道想把属于我的吻带走不成?或许娃娃可以换成,当着萧亦然的面,来吻本宫,可好?”嗯!这主意貌似不错呢!
“不好。”开什么玩笑?美男王爷不仅是个醋坛子,还是一块冰醋坛,要被他看到她吻妖孽,指不准就真的不要她这女儿了。
“既然不好,那就今晚吧!当然,今晚之前娃娃可以好好想想,若不愿意,别勉强,本宫并不想强人所难。”他说完,便走了出去。
屋外一片天空下,他的脸色骤冷,散发出一股寒意,她明明就如了自己的愿,却让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人啊!有时就这么矛盾,渴望她主动一次,却又不想她因为萧亦然而主动吻他。
夜晚来临,紫洛雨坐在椅子上,小手撑着下巴,琢磨着等妖孽来过之后,她就趁着夜黑风高,溜出皇宫走人。
不知等了多久,大概是她快要打盹睡着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紫洛雨小手抓了抓头,强打起精神来,撑大眼睛瞅着走进房的男人。
触眼的是一袭白袍,往上看是尉迟清音那儒雅的面容,紫洛雨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主动让给尉迟清音坐。
“别慢吞吞的了,快点过来,亲完了娃娃还要睡觉呢!”她打着哈气,含糊的说道。
尉迟清音把她抱在腿上,冷清的俊容没有半点喜色。
紫洛雨见他沉默,也懒的和他废话,小手抱住他的头,就往下拉,嘟着小嘴往上凑。
就当他快要吻上他脸颊的时候,他的双指竖在了她的唇上,隔开了她与他脸颊的亲密接触。
“不要亲就算,我去睡觉。”紫洛雨见他矫情,也懒的和他继续下去,一句话说完,她就准备从他腿上蹦跶下去。
“娃娃,你该知道,清音要的不是亲脸颊。”他锁着她的眼睛,手指从她粉嫩的唇上拿开。
紫洛雨最后一点迷糊的睡意被击的粉碎,腾然睁大双眸,惊讶的指着他:“你…。”
尉迟清音轻点头,清越的声音依旧:“娃娃不必惊讶,正如你所想的那样。”
萧亦然的平安,他定要换来她的真情,若不能,那吻还有什么意义?
紫洛雨心脏猛烈的起伏了两下,有种怒气郁结胸口,视线移到
他弧度优美的唇上,妖孽果然还是狡猾的,连一个吻都要弄那么复杂。
“不愿意?”看来萧亦然在她心中也没有多少分量,这个想法竟让他有些窃喜。
紫洛雨小脸侧到一旁,不想这么近距离的和他对视,此人身上妖气太重,一张脸动不动就拿到她面前来诱惑她,说话也变态到不行,时而嗲声嗲气,时而清幽如月,面对此人的反差,她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受。
“清音,你的要求过分了些。”紫洛雨捧着他的脸,将他推离自己远一些,她并不喜欢这么近距离的和他接触,说不上来为什么,完全和她欣赏美男的心里背道而驰。
尉迟清音听她这般说,并未生气,脸上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一把将她抱起,说道:“娃娃,莫要为难自己。”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一直想要勾引她吻他吗?从她五岁时开始,他就以妖孽的身份鼓动他去亲吻尉迟清音,现在,眼看就快成功了,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吧?难道说,他又想玩什么花样?
“矮油!清音,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有恋童癖哎!”她小手拍在他的胸膛上,笑着打趣他。
尉迟清音淡然的看了她一眼,把她的那点小心思收在眼底。
“清音此生,没有对谁有这么强烈的执念过,唯独…。”对你两字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深深的看着她精致的小脸。
紫洛雨被他看的小心肝乱颤,不可否认,若他光是尉迟清音那副宛如月神的样子,她会受他吸引,因为那样的他有种让人无法抵御的仙气,只觉得能入他的眼,便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事。
但,偏偏,仙君身体里住着一个妖孽,此妖孽在她心中,简直就是一个刺,屡次捉她不说,还对幼狐时的她,亲亲吻吻,所以,不管妖孽有无伤她的心思,她实在无法对这妖孽有多少好感。
“行了,行了,别为你的恋童癖找借口了,解释等同掩饰。”她没好气的说道,心里也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表被这厮的假象骗了。
“……。”尉迟清音无语。
紫洛雨静静的把脸枕在他肩上,黑色的夜景从她眼前模糊掠过,心中莫名升起一种惶恐不安。
今夜的天空像被一大片黑布笼罩着,没有一颗星辰,就连那似钩的月牙,也只发出了微弱的光亮。
雨欲来前,风不止。
之前,她一直想要见到美男王爷,而今,似乎有些害怕见到,不是对萧亦然不够信任,而是尉迟清音那笃定的神情,让她有些不安,随着他的脚程加快,那股不安也开始逐渐扩大。
皇宫十里外的一处僻地。
尉迟清音抱着紫洛雨,藏到一棵枝叶茂盛的树上。
下方不远处,几处篝火点亮了周围的人和物。
两个身穿盔甲的男人被绑在树桩上,头耷拉的朝下而垂,散乱的发丝遮住了脸,紫洛雨隐约觉得那两个身材粗壮的男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和两个男人并排的树桩上,被一块黑布遮住了,看到里面具体是什么。
远处,传来疾驰的马蹄声…。
“将军,萧亦然来了。”一名将士恭敬的对一个面容清俊的男人说道。
那清俊的男人唇边勾出一个笑,双手环胸,视线朝马蹄声的方向看去。
紫洛雨看到那身熟悉的戎装,一颗心快速跳动起来,她身体一动,就想跳下去。
尉迟清音将她按在了怀中,在她耳边说道:“不想看看萧亦然接下来会怎么做?”
紫洛雨浮动的心,静了下来,就算她现在下去又能怎么样?妖孽既然布了此局,等的就是萧亦然自投罗网,她下去,只怕会给美男王爷增添负担。
“记住,无论你看到什么,清音永远都会在你身边。”他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唇瓣擦过她的耳垂,酥麻的电流激的他浑身一荡,那情愫来的那么澎湃,就算他想忽视不见,都是不行的。
紫洛雨没有说话,也没发觉尉迟清音的变化,她的视线,落在了萧亦然那张逐渐清晰的脸上。
她的美男爹爹还是那么绝世风华,一身戎装帅到掉渣,可是,他的脸上的
寒意却加深了好多。
“不愧是东风国的大将军王,单枪匹马的过来也无所畏惧。”面容清俊的男子朗声说道。
萧亦然坐在马背,以绝对的睥睨的姿态扫过面容清俊的男子。
“吴将军,本王已来,放了他们。”他的话不怒而威,哪怕只是他一人来到异国,那份威震天下的风姿是不减的。
“放了他们也不是不可,只是,这小狐狸,大将军王还准备救吗?”说罢,吴阅就拉开了木桩上的黑布。
一只和紫洛雨兽状的小狐狸成大字型被绑在了木桩上,那双琉璃似的眼睛蒙上了薄薄的雾水,竟和她哭时,一模一样。
紫洛雨惊讶的看着那小狐狸,就连她自己也有种那小狐狸就是自己的错觉。
待看到美男王爷眼中的疼惜时,紫洛雨心就知道妖孽这一步棋,走赢了半局。
“放了它。”萧亦然声音冷的骇人,黑色的眸一直看着那只被绑的小狐狸。
“鱼和熊掌,自古难两得,大将军王若想换得这小狐狸平安,除非…。”吴阅故意顿住。
萧亦然从小狐狸身上拉回视线,凌厉的朝吴阅射去寒光:“除非如何?”
吴阅被萧亦然的冷寒的黑眸骇的心下一凉,压了压被惊动的心脏,面若无事的说道:“除非大将军王杀了这两个将军,反之,若大将军王想要带走这两名将军,就得杀掉这小狐狸,鱼和熊掌,只能取一。”
“如本王都想带走,又如何?”他坐在马背,八风不动。
“太子殿下早就料到大将军会这么说,故而,叫属下在这木桩上动了手脚,并吩咐属下,若大将军王想要动手救人,就让属下开启木桩上的机关,将狐狸和这两名将军一同送下阎罗殿。”吴阅说完,就扬起手中的鞭子朝木桩上的男人抽去,直到他们吃痛醒来,他才住了手。
年将军从昏迷中被打醒,看到萧亦然冷峻的坐在马背上,他惊呼道:“大将军王。”
另一名将军也醒了过来,同年将军一样激动的看着萧亦然。
萧亦然冷扫了他们一眼,两名将军惭愧的低下了头,都怪他们大意了,以为打了胜仗,就会一路安然无恙的回到京城。
掉以轻心的结果就是反着了西楚国的道,以至于成了这样。
“吴某听闻大将军王非常喜爱这只小狐狸,不知道大将军王能为这小狐狸做到哪一步?”说着,吴阅就拿起一把匕首,在小狐狸被绑的身上游动,寒冷的尖端游到小狐狸后腿的部分,他手一送,将匕首尖端没入了小狐狸的腿上。
鲜血涌出,染红了雪白的毛发,小狐狸滚动的泪水,不停的滑落,嘴里还叫着“吱吱”声,像极了在说:爹爹,救我。
萧亦然脸上寒意更甚,冷的让人看不出情绪,他从箭囊中抽出一支利箭,紧紧的捏着,这一箭,他很想刺进吴阅的心脏。
吴阅看到萧亦然手中的利箭,冷声笑了:“大将军王,吴某死不足惜,只是,吴某一死,两位将军和这小狐狸也会必死无疑。”
紫洛雨清晰的看到萧亦然脸上冷如冰雕的表情,她知道他心中的挣扎,一面是东风国重要的将军,一面是他疼惜万分的小狐狸。
如果他一旦选择了杀将军,东风国的舆论只怕也能将他淹没,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就会变成一个遭世人唾弃的疯子,试想,有哪个正常人会因为一只小宠而杀害两条对他忠心耿耿的将军?
妖孽这一步棋,走的还真是精妙,不管萧亦然选择哪种,结果他都是双赢的。
黑幕上空,雷声滚滚,几道闪电擦过天际,滴滴天雨开始落下。
“既然大将军王迟迟不做选择,看来,这小狐狸在大将军王心中颇占分量,不如就让吴某先送年将军上路吧!”说着,吴阅就拔出小狐狸腿上的匕首,朝年将军胸口飞射过去。
就在匕首插进年将军胸口之际,一只利箭破空而来,把匕首刺了出去。
雨水渐大,萧亦然冷峻的脸上已经湿透,抽出一根利剑,他冷声说道:“不过是一只小狐狸罢了,岂能与我东风国将军的性命相比?”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利箭,朝木桩上的小狐狸射了过
去,黑眸中倒映着小狐狸惊恐的样子,他眼睛闭上,无人看到他内心又是怎样一番情绪。
这一刻,就连紫洛雨也楞住了,她一直以为美男王爷待她不同,可今天这一幕,真的让她很难置信,她清晰的看到那把箭没有片刻犹豫的射进小狐狸心脏,没错,是心脏,就如同射入她心脏一般,疼的滴血。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尉迟清音抱回来的,脸上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谁来告诉她,刚才的那一幕,是不是她在做梦?
美男王爷怎么可能那样对她?以前的所有都是假象吗?他的疼宠是假象,他的在意是假象,他对她的喜欢也是假象?
可,她当真了,怎么办?
尉迟清音见她无声的落着泪珠,心中一疼,俯下身体,吻掉她脸上的泪珠。
“满意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尉迟清音身体一僵,缓缓的抬起头来,与她直视,见她脸色苍白,唇瓣抖动,他紧紧的把她揉进怀中,低声说道:“娃娃以后让清音来守护,好不好?”
紫洛雨擦掉脸上的眼泪,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她靠在他的怀中,阖上了眼睛,她好累,好想睡一觉,也许这一觉醒来,一些又回到了从前,也许,这一切不过是妖孽的一场恶作剧…。
尉迟清音没有得到她的回话,低头看了看,只见她阖起了眼睛,眼角边,还有一滴泪珠溢出,他清华似月的眸中闪过懊恼。
娃娃,别怪清音,清音真的没有别的方法把你留在身边,你那么倔强,你让清音如何是好?清音知道你心伤了,不过没有关系,清音会帮你疗伤,以后,清音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好不好?别在哭了,好不好?
次日醒来,紫洛雨揉着发疼的头,从床上爬了起来,刚准备穿衣服,就被一双手抱进了怀中。
“娃娃别动,清音帮你穿衣。”他含笑对她温柔的说着,如玉的手指拿起一套崭新的衣服,单手抬起她的手臂,认真的帮她穿了起来。
紫洛雨什么话也没说,由着他帮她穿衣,平静无波的琉璃犹如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娃娃肚子饿了吗?清音做好了莲子羹,你尝尝。”话音刚落,他就抱着她走到了椅边,坐下后,他拿着汤匙一口一口喂她。
她静静的吃着,直到全部吃完,她也没有说半句话。
“看你吃的汤汁都留在了唇边,清音肚子也饿了,怎么办?”见她还是没有说话,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舔去她唇瓣上的甜味儿,他没有放开她,反而更用力的吻着。
紫洛雨没有推开他,甚至连半丝抗拒也没有,就连他抵开她的唇瓣,她也没有反应,静的像个木偶。
尉迟清音见激不起她半点情绪,黑眸暗了下去,缓缓离开了她的唇瓣。
“娃娃,今天是你册封为太子妃的日子,别这幅呆呆的表情,可好?”他手指刮了刮她的琼鼻,温柔的说道。
紫洛雨只是把头靠在了他的怀中,对他所有的话,一律不理,好像什么事都与她无关一样。
尉迟清音心中叹了一口气,抱起她,走了出去。
繁华的宫殿中,皇上和妃嫔们齐聚一起,就连不怎么出门的老太后,也笑吟吟的听着旁边的妃嫔议论今日太子妃的册封之事。
太子今年已有十九,但从未接纳过一个女子回东宫,这次,他主动提出要封紫洛雨为太子妃,可不就乐坏了皇上和老太后?
所有人都好奇,能得到太子欢心的太子妃是怎样一个绝色女子?要知道,太子清音的眼光那真不是一般的高,就连西楚国第一美人来像他表达爱意,都被他一口拒绝,把第一美人的心伤的是支离破碎,满脸泪水。
湘妃坐在皇上右侧,她绝色的脸上没有半点暖色,反而冷的像个冰美人,太子妃那三个字,就像一个符咒在她脑中盘旋着,重复的着,让她很想一把抓过来,狠狠的撕碎。
窦婉烟缓步走出圣水宫,后面跟着两排白衣婢女,每个婢女手上都托着一个花篮,里面是香气扑鼻的红色花瓣。
窦婉烟手中拿着瓷壶装的圣水,手微微颤抖着,到底是哪里来的太子妃?她为什么都不知道?她心爱的太子,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这圣水,她是极不愿泼
到那女人的身上。
路上,一抹白色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她抬眸望去,只见太子怀中抱着一个身穿绯色衣裳的小少女,那女孩的年龄也不过十一岁左右,貌似还有些熟悉。
对了,她和那五岁的小娃娃长的极像,就连着一身绯色的衣服都几乎是一模一样,难道这就是太子殿下要册封的太子妃?
那女孩才十一岁左右,她有什么资格娶伺候太子殿下?嫉妒连带着眼睛都发疼,太子殿下抱着那女孩的一幕,刺的她心都泛着疼。
尉迟清音淡漠的从窦婉烟面前走过,连一眼,也未看她,仿佛和她仅是一个路人,这让窦婉烟忽然变得失落起来,太子殿下在圣水宫对她有说有笑,为什么一出来,他就像不认识自己一样?
是因为他怀中的那个女孩吗?所以才忽视她?一定是这样的,都怪那女孩,年纪小小就一副狐媚的样子,把她的太子殿下,都勾了过去。
嫉妒,有了根便会发芽成长,最后变成一条带刺的蔓藤,直到那蔓藤长到能扼住种下它的女孩咽喉,方能解掉这嫉妒。
尉迟清音抱着紫洛雨,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从容的走入宫殿。
“儿臣参见父皇。”
“孙儿参见皇祖母。”
尉迟清音抱着紫洛雨说道,连同两人的礼,他一人行了。
“这孩子…。”皇上以为尉迟清音会带来一个美人,没想到是个离及姘还早远的女孩儿,一时之间,指着那女孩儿,他有些说不出话来,想骂太子荒唐,又怕骂走了太子。
而且,他也顾忌皇太后,太子至今没有娶妻纳妾,一部分原因都是皇太后宠惯出来的。
“我的好孙儿,快过来给皇祖母看看,还有那小太子妃,真是一个剔透的小美人儿,皇祖母看着,喜欢的紧啊!”皇太后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爱屋及乌的说道。
皇上没说完的话被哽在了嗓子眼,幸好他刚才没骂太子,不然现在挨骂的就是自己。
众妃嫔一看皇太后承认了太子妃,一个个也都趋炎附势的跟着说紫洛雨如何如何好。
“我的孙儿眼光就是好,这么漂亮的小女孩也能拐来当太子妃…咳咳…皇祖母的意思是,这么漂亮的小女孩真是罕见,看看这小脸蛋儿,多水嫩。”皇太后说着便伸手朝紫洛雨脸上捏去……
尉迟清音立即伸手把紫洛雨小脸蛋护在胸前,免遭皇太后摧残。
“你这死小子,还怕皇祖母弄坏她不成?快放开她让皇祖母看看。”说着,皇太后就开始和自己孙儿争夺孙媳妇儿。
“皇祖母,娃娃怕生,你莫要吓着她。”尉迟清音开始扯淡…。
皇太后自然不会想到尉迟清音会对她扯淡,听他这样讲,也只要收回了手,有些可惜的看着他怀中紧护的小女孩,真的很想捏一把那小脸。
湘妃转过头,一滴泪落在了手上,她一直以为太子淡然清冷,没想到太子脸上会出现那样柔和的表情,做出那样袒护的动作,他如此的爱护一个女孩儿,看的她好难受,她哪一点比不上那女孩儿?为了他,她宁愿来到深宫中,宁愿为他做任何事,但为何,他都不看自己一眼?
本是陌路,何来回眸?这就是他对自己的态度吗?
“父皇,吉时已到,册封吧!”尉迟清音说道,一向清冷的脸上显出了暖色。
皇上见皇太后都那么喜欢这小女孩,心中拔凉拔凉的,这么点大的小女孩,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和太子同房,生个儿子出来?他等到黄花菜都凉了,还不得硬等到多少年以后?
“朕今日宣布,萧雨儿册封为太子妃,下月初八完婚。”
皇上话音刚落,就被一句冰寒的声音惊住了。
“是吗?”萧亦然一身玄袍,俊美的犹如天神驾到,但那一身的冷,又如撒旦亲临。
尉迟清音抱着紫洛雨的手紧了几分,清月的眸中也是一片冷意,与萧亦然对视着。
“雨儿,过来。”萧亦然视线落到尉迟清音怀中的小少女身上,眸色暗沉下去。
紫洛雨猛的抬头,看到美男王爷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吓人,本来还算激动
的心情被吓的冰冷,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这一个举动看在萧亦然眼中,就变了味道,她就那么喜欢尉迟清音?还真把自己当他太子妃了?
他允许了吗?
“萧王爷,娃娃如今已是清音的太子妃,按照辈分,清音应该叫你一声岳父,还请岳父留下喝一杯清音和娃娃大婚的喜酒。”尉迟清音把萧亦然脸色变化看在眼底,这一次,他不会松开娃娃的手,她已经被封为太子妃,萧亦然就算来抢,他也不会让萧亦然带走娃娃。
这一声岳父,在萧亦然心中炸开了,脸上的怒意也更甚了。
“尉迟清音,立刻放开本王的雨儿。”他凌寒的声音夹着如同冰雹似的凉气。
“如果本宫说不放呢?”尉迟清音有意更紧的搂住紫洛雨,宣誓着他的所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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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本想写一万,卡文太厉害,少了一千,明天鱼爷加油多更
“不放?”萧亦然黑眸一厉,手中的三支利箭搭在龙筋之弓上,缓缓拉开。舒悫鹉琻
摄政王箭术天下无双,三箭射出,绝无虚发,他这三箭,横对的人是,皇上,太后,尉迟清音。
尉迟清音想要不放人,同时救皇上和太后,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好一个萧亦然,你果真没让本宫失望,每一次出手,都把敌人逼入绝境。
“住手。”尉迟清音高声喝道。
“放,还是不放?”萧亦然弓箭又拉开几分,只要他一松手,哪怕有人挡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依他的内力,定然可以将箭穿透被射中的人。
“萧亦然,你以为本宫放了手,你今天就能安全的带走娃娃吗?”尉迟清音极不甘心,好不容易,他和娃娃有了今日,却被萧亦然生生的破坏殆尽。
“本王从来就不喜欢废话。”说罢,他手中的三支箭带着破竹之势射了出去。
尉迟清音心下一惊,只得放开紫洛雨,玉箫吹在唇边,一曲萧声吹出了音刃,将快要射到皇上和太后眼前的利箭劈了开来。
皇上和太后浑身出了一身虚汗,瘫软在了座椅上,方才,他们犹如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幸好清音及时伸手救了他们。
众妃嫔乱成一团,高喊着护驾之类的话,有些胆小慌张的已经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紫洛雨脚刚落地,就被萧亦然带入了怀中,他生冷的看着她,冰冷的眸色就像再说:回家再和你算账。
她脑袋一缩,有些怕怕,回头一想,不对,为毛她要怕他?
昨晚他还牛逼哄哄的说:不过是一只小狐狸罢了,岂能与我东风国将军的性命相比?
呐!这句话,她记住了,他那么不把她当回事,她还怕他?这也太不科学了。
想到这里,紫洛雨扬起了头,挺起胸,瞬间觉得他应该怕她才是……
“娃娃。”救了皇上和太后,尉迟清音便看到紫洛雨已被萧亦然抱在了怀中,一种她即将离开他的感觉从心中冒出,一时之间,他的心,乱了,慌了。
“娃娃?”萧亦然冷声哼了哼,又道:“雨儿,你说,在你心中,喜欢的是本王还是尉迟清音?”
他如墨的黑眸盯着她的琉璃,抓着她的小手紧了紧,不管是眼神还是肢体动作,都清楚的告诉紫洛雨,不准让他失望。
尉迟清音静静的看着紫洛雨,他也想知道,这几日的相处,他在她心中到底有没有一点分量?
紫洛雨觉得美男王爷的智力忽然下降了,这么幼稚的问题,拿到人前来问她?这醋味好大啊!
“爹爹,在你心中,根本就不拿雨儿当回事,还问什么喜欢?”那句话,她会永远惦记着。
萧亦然微微蹙起了眉,幽深的眸中回想着她这句话的意思,精光一闪,他明白了过来,冷冷的扫了尉迟清音一眼,好个会挑拨离间的卑鄙小人。
他的视线转到紫洛雨脸上,说道:“雨儿,可还记得爹爹帮你点的守宫砂?”
萧亦然指腹在她手臂点砂的位置轻轻摩挲着。
紫洛雨点头,同时一段话清晰的浮在她的脑中:爹爹会帮你用白色的药物藏住守宫砂,平时和你白色毛发一样,除非碰到水,才会洗去药物的作用,可好?
昨夜的那一场雨,冲刷掉了那只小狐狸的伪装,前肢无朱砂,这才是美男王爷毫不留情杀掉小狐狸的原因吧?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尉迟清音机关算尽,百无一疏的布局,竟被一场夜雨,毁的一干二净。
“可是爹爹,就算那样,雨儿听了那些话,还是心里不舒服。”她嘟着嘴说道。
如果没有那场夜雨,萧亦然又会怎么做?会因为她而杀掉那两个将军吗?明显不太靠谱。
萧亦然和稷芸的原将军对话,仿若昨日发生的事,他的那番话,其实已经印在了她的心里,美男王爷一定不会像原将军那样为了心爱的女子,抛弃所有。
而且,她并不是他心爱的女人,只是他的一个比较在乎的“孩子”罢了!
各种想法盘旋脑中,或许,她应该学着慢慢脱离他这颗大树,寻找适合自己的生活,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必须要对谁一直付出,她早就看通透了不是?
就这样决定了,等拿到第三个冰清玉莲之后,她就去闯荡江湖,什么爹爹,去你丫的,没有自保能力,指望爹爹,全尼玛扯淡……
萧亦然沉默了半响,启了口:“雨儿,对不起。”
这次不仅紫洛雨惊住了,就连尉迟清音也震惊了,萧亦然竟然会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只要对萧亦然稍微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及冷酷和霸气于一身的摄政王,行事作风从来都不会和别人解释半句,自然也没有人敢去质问他,而今,他不仅解释了,还道歉?
娃娃在萧亦然心中的分量,不只是“女儿”那么简单吧?当局者迷,他这旁观者看的可真是通透。
“爹爹,我想回家。”紫洛雨把脸埋在了他的颈边,嘴唇儿微微翘起,有了美男王爷这句话,她今后的生活,简直就是一片光明。
记住哦!是他对不起她,可不是她对不起他…。
“娃娃。”尉迟清音高呼一声,眸中的清华被伤心代替,继续说道:“你走了,清音如何是好?”
紫洛雨头刚转过来,还没来得及去看尉迟清音,就被萧亦然按回了怀中。
“你如何是好,和本王的雨儿没有任何关系。”说完,萧亦然抱着紫洛雨大步往外走去。
“没有任何关系?娃娃,那我们曾今做过的一切,是清音的一个梦吗?”尉迟清音笑了,黯然的笑了,玉箫横在唇边,缠绵悱恻的曲子缓缓流淌出来。
曲音一起,所有人都陷入了那甜蜜美妙的音境,娃娃和清音之间的点点滴滴犹如电影一般出现在那音境中。
萧亦然脸色越来越沉,他抽出一个侍卫的佩剑,就朝尉迟清音劈了过去,谁给了他胆子?敢对他的雨儿做那样的事?
尉迟清音眼睛微眯,曲调一变,音刃和萧亦然的剑光撞击在一起,化作白光散落开来。
他的曲子越吹,音刃越多,萧亦然一剑更比一剑凌厉。
“清音,你到底想哪般?不能让娃娃留下,就要把那些事让别人知道吗?还是说,你就想激怒我爹爹?让他方寸大乱,你好一举拿下他?”紫洛雨大声说道,小脸上带着恼羞,她真的没有想到妖孽会把这些事通过曲子放出来。
死妖孽,这样做,不是想要害死她的节奏?害的她现在都不敢去看美男王爷的眼睛了…。
尉迟清音曲子顿时停了下来,挥手挡去萧亦然刺来的剑气,他幽幽的说道:“原来,在娃娃心中是如此想清音,也好,也好,这样,清音便无了顾忌,今日,本宫放你们走,若下一次,萧雨儿,你再落入本宫手中,本宫绝不手软。”
随着他话音落下,尉迟清音脸上余伤散去,他清华的黑眸骤然变冷,此时的他,仿若是一个君临天下的霸主。
“尉迟清音,如今天下一分为三,只要有本王在世一天,你西楚休想一统天下,有本事,冲着本王来,拿雨儿做威胁,算什么君子所为?”萧亦然冷声说道。
“就是,就是,爹爹说的有道理,尉迟清音,你就是一个骗子…。”某雨准备帮着美男王爷数落数落尉迟清音,报复一下他的音无遮拦,刚抬眸就看到那货朝她投来的冷月寒眸,她把脑袋重新缩回美男王爷怀中,后面的话吞回了肚子。
妖孽喜欢口是心非,她还是消停些吧!
“好一句骗子,萧雨儿,你说的可真好。”尉迟清音看到她往萧亦然怀中缩的那么自然,他转过脸,别开了眼。
“爹爹,回家,回家。”她拉着萧亦然衣袖,嚷嚷道。
这地方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妖孽的样子太可怕了。
“嗯。”萧亦然不再言语,抱着紫洛雨走了出去。
萧亦然刚走出宫殿,就有侍卫急着跑了过来,单膝跪在地上:“皇上,东风国三万精兵已经攻入城门,正往皇宫而来。”
“什么?已经攻入城门?为什么到现在才来禀告?”皇上显然有些还没回神,刚才萧亦然还在皇宫中,他的兵马怎么说攻进城就宫进城?西楚国的城门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堪一击了?
br>“父皇莫急,若儿臣猜的没错,这三万精兵应该是萧亦然培养的铁骑战将,攻进城的目的也是为了接走萧亦然和萧雨儿。”尉迟清音冷静的分析道。
“那万一攻入皇宫怎么办?”皇帝坐不住了,铁骑战将他只听过,但从未见过,传闻,三万铁骑战将足以抵挡三十万雄兵,这份雄厚的力量,是三国君主都为之骇然的。
“暗夜,立马通知十二军骑,速来守卫皇宫。”尉迟清音双手负在背后,玉箫握在指间,那副处事不惊的样子让所有人提着的心都安了下去,好像什么事情到了他的手中都能迎刃而解一样。
皇上暗吁一口气,他怎么就把太子培养的十二军骑忘记了?那批战士,足以保住西楚皇宫。
大批身穿银甲,坐骑马背的战士吓了紫洛雨一跳,小手拍着萧亦然胸膛说道:“爹爹,我们死定了,那么多战士包围我们,就算我们插上翅膀也难飞出去啊!”
她话音刚落,一个战士翻下了马背,屈膝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属下前来迎接王爷,马车已准备妥当。”
萧亦然“嗯”了一声,就走进了奢华的马车中。
紫洛雨嘴巴张成鸭蛋状,原来这批人马,是美男王爷的属下。
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回东风国的路上,马车内,萧亦然一直冷着脸,没有说半句话,紫洛雨小眼神儿飘忽不定,时而咬着唇,时而玩弄着自己手指。
途中,萧亦然命人停下了马车,他独自一人出去了,不到片刻,手中拿着一套鹅黄色的衣服走进了马车。
二话不说,他开始扒紫洛雨那身绯色的衣服,他忍这身绯衣很久了…。
“爹爹,你干嘛啊?”紫洛雨推拒着萧亦然的手,要知道,她现在开始发育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赤(和谐)裸着身体,让他乱看。
“脱掉。”他冷着脸抓住她抗拒的小手。
“不行啊!”紫洛雨惊叫道。
她不是五岁了,现在是十一岁了,怎么能说脱就脱?
“不行?你对本王说不行?”萧亦然火气上窜,脑中浮现尉迟清音吻她的一幕,他心中怒火更甚。
“是不是尉迟清音就行?本王就不行?”
“爹爹,不是这样的,你别瞎想,啊!爹爹,你干什么?”紫洛雨身上外套被剥离,他又开始解她里面的衣服。
“我干什么?你不是都看见了?”萧亦然觉得她里里外外的绯色衣服刺眼极了,特别是看她很不愿意脱衣服的样子,更让他恼怒。
“爹爹,不要,这是雨儿最后一件了。”她死死的护着胸前的衣服,给她留点隐私吧!她现在真的不是五岁了…。
萧亦然把手中鹅黄色的衣服拎到她的面前,冷声说道:“是你自己脱掉,还是要本王把你身上那件撕碎?”
此时的萧亦然,眼睛都被那套绯色刺红了,他根本就听不进去紫洛雨说的话,只觉得她身上只能穿他买的衣服。
“爹爹,你丫的还讲不讲理?”某雨怒了,谁特么被脱成这样,谁不怒?
“看来雨儿是不愿意自己脱了?”某王爷根本不和她讲理,手捏着她的衣服,浑身的罡气一震,她的衣服如细碎的花瓣,片片飞落在了地上。
紫洛雨浑身有些凉,她瞪大眼睛看着萧亦然,嘴角抽动,尼玛!有武功了不起啊?
萧亦然震碎她衣服的同时,黑眸落在了光洁的背上,鬼使神差的伸手放在了她的背上,入手的丝滑,让他浑身一颤。
“爹爹,帮我穿上衣服。”她环住胸前的手不敢乱动,只能弓着身体说道。
萧亦然看了一眼她低着的头,视线又回到她的背上,说道:“急什么?上次爹爹给你看光,摸光,这一次,轮到爹爹也属正常。”
紫洛雨嘴巴再次张大,美男王爷不是一直很矜持的么?今天怎么反常了?难道和她相处久了,被兽化了?
“雨儿,抬起头来。”他手掌托起她的下巴,视线落在了她精致脸上,这张小脸比幼时的她张开不少,出落的有些水灵,待她再张大一些,这张小脸不知要屡获多少男子的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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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是的,在萧亦然心中,所有偷窥他“女儿”的男子都是色心,包括尉迟清音在内,当然,也有一人除外,那就是他自己,他绝对是不会承认自己对她有色心,他觉得自己对她是真心。
“爹爹,衣服先让雨儿穿上好不好?”
“唔…。”紫洛雨的唇被萧亦然一口封住。
紫洛雨身体和他玄色的衣服紧密的贴在了一起,她双手只得抱住萧亦然的腰。
唇边丝丝麻麻的感觉传来,她很有耐心的等待着,等着她肖想已久的法式热吻。
萧亦然脑中正在天人交战,一面是柔软的诱惑,一面是正在行驶的马车,作为一个保守的王爷,他也觉得似乎有些不妥。
最后,理智完胜,他抬起了头,把衣服披在她身上。
卧槽!又扒衣服,又吻,半天等了个这种结果?他那也叫吻?
紫洛雨撇撇嘴,把身上的衣服赶紧穿好,一身鹅黄色的衣裳正好是她的尺寸,不大也不小。
她穿好衣服,萧亦然又变成了释放冷气的大冰块,双手搂在她的腰上,一句话也不说。
这样生冷的气氛一直持续着,紫洛雨知道,萧亦然心中怒气没消,他会持续一段酱紫的时间。
马车颠簸着,真是让人犯困,迷迷糊糊,她就睡着了,萧亦然就没那么容易入睡,他的视线一直盯在她的唇瓣上,雨儿,你怎么能让尉迟清音碰了属于本王的东西?
紫洛雨睡醒之后,觉得唇上有些火辣辣的疼,她摸了摸唇瓣,说道:“爹爹,雨儿可能上火了,嘴巴疼。”
萧亦然看了看她的唇瓣,点头说道:“确实有些上火了。”
“会不会长泡泡啊?那样会很疼的。”紫洛雨上中学时,嘴上起过一次水泡,那次,她手贱,忍着疼,挤破了水泡,弄的一嘴烂肉,被同学笑话了好几天。
“不会,吃些清火的食物,就会自然好的。”他黑眸闪了闪,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一贯的冷声调。
于是乎……
梨子,葡萄等一堆食物占据了马车一角。
紫洛雨手中拿着一个梨子猛啃,一个啃完,她又拿一个……
但是,为什么次日醒来,嘴巴疼痛不仅没好,还更疼了?
“爹爹,是不是晚上有什么虫子咬了雨儿嘴巴?”紫洛雨指着自己发红的唇瓣说道。
“没有,是雨儿上火了。”他撇了一眼她的唇,走过去,拿起一个梨子放在紫洛雨手心。
紫洛雨愤恨的咬着梨子,边吃边说道:“特么的,这次上火来势汹汹,整个嘴巴都是疼的。”
萧亦然听后,缓缓的说道:“雨儿,你这次上火,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
紫洛雨皱着眉头,抬头看着萧亦然,咬了一口梨子,边嚼边说:“爹爹,你怎么知道雨儿上火会持续一段时间?”
萧亦然不自然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飘走,说道:“上火没有七八天,不会好。”
“七八天呐?我这嘴巴是不是得张了泡,弄破才能好透?”紫洛雨又咬了一口梨子,嚼了几下,就把还剩下一半的梨子扔出了窗棂外,特么的吃了一点效果没有,还有什么好吃的?
“哎呦!谁偷袭我?”马车外传来一个将士的呼声。
“一个梨子骨头偷袭你,哈哈…。”另一名将士笑着说道。
“……。”叫偷袭的将士偷偷的朝王爷的马车看了一眼,半句声也不敢再吭了。
马车内
“嗯,七八天算是比较快的,慢的话,可能要十来天。”萧亦然若有其事的说道。
“神马?慢起来要十来天?有没有搞错啊?”紫洛雨蹦了起来,她绝逼接受不了这嘴巴红肿个十来天。
为毛她从来就不知道上火要上十来天?对了,还有她为毛会上火啊?
“十来天很快就过去了。”某王爷自说自话……
“爹爹,我们直接去闻人神医那吧!雨儿得去找他要点清火
解热的丹药。”话说,二货神医的丹药,还是效果不错的。
萧亦然紧抿着薄唇,没有答应她,一时之间,马车内的气氛又有些渐冷。
“爹爹,雨儿不想嘴巴红肿十来天,怎么办?怎么办?”紫洛雨才不管美男王爷脸色冷不冷,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香肠似的嘴巴,她都要泪奔了。
萧亦然被她嚷嚷声吵到不行,只好开了口:“给我八天的时间,就让雨儿的唇瓣就会消肿,可好?”
紫洛雨楞了一下,觉得他这话有点怪异:“给爹爹八天时间?让我消肿?这话貌似…。不对,爹爹,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咳,咳,我能对你做什么?小小年龄,别胡思乱这想些无耻的东西。”萧亦然手指戳在她脑袋上,面不改色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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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有二更,大约时间是晚上8点之前
紫洛雨揉着被戳痛的额角,越想越觉得这嘴巴红肿的蹊跷,就算上火,也不可能整个嘴巴都红肿啊!而且还红的那么均匀?
“爹爹,你是不是趁我睡觉的时候,亲吻了我的嘴巴?”
见紫洛雨揭穿了他的行为,萧亦然的心脏蹦跶的厉害,他面色冷然依旧,却显得有些微慌,伸手就将坐在他腿上的紫洛雨放到了旁边的坐凳上。舒悫鹉琻
“你这小丫头,乱说什么?本王是那种人吗?”
紫洛雨歪着脑袋看萧亦然反常的行为,瞄到他发红的耳根处,她笑着说道:“爹爹,你是不是在心虚?”
说道心虚,他貌似有些心慌,不知道这算不算虚?
“笑话,本王有什么好心虚的?”萧亦然冷峻的脸上倒是镇定的很,只是那双仿若墨汁染黑的黑眸,飘到了别处。
紫洛雨哼了一声,小手摸上他的耳朵,说道:“爹爹不心虚,耳朵为什么这么红?”
死鸭子嘴硬,早就看出你不对劲了,还和我装大蒜,扮傲娇?
“有吗?”某王爷拉下她的小手,打死,他也不会承认自己心虚。
“有啊!红的要滴出血来了。”紫洛雨猛点头,笑嘻嘻的说道。
“雨儿,本王的耳朵有些上火,不必大惊小怪。”对,这说法貌似能站住脚,某王爷心中暗想。
“噗!哈哈,爹爹,我从来没听谁说过耳朵还会上火,哈哈,爹爹,你傲娇的样子好可爱,哈哈,笑屎我了。”紫洛雨捧腹大笑,真没想到,冷峻如斯的美男王爷,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某王爷继续保持沉默。
紫洛雨说破了某王爷行为之后,她的嘴巴好起来特别快,第二日一醒来,上火的神马的症状全消失不见了。
于是乎…。
“哎呀!这上火的嘴巴,只要晚上没虫子咬,好起来,还真快啊!”
说着,她的小眼神还有意的飘到萧亦然不自在的脸上。
见萧亦然不语,紫洛雨有扯开了嗓子。
“爹爹,你说,那虫子怎么昨晚就想通了?不咬雨儿了?”某小女娃头一歪,故意把“虫子”说的很大声,小脸上挂着嘻嘻的笑容。
某王爷恼羞成怒,说道:“本王怎么知道?你去问那虫子。”
紫洛雨笑的更欢了,小手挂到美男王爷脖子上,说道:“我正在问那只虫子。”
某王爷俊脸涨红,拿开她挂在他脖子上的小手,恼羞的说道:“本王吻你,需要偷偷摸摸的吗?你这丫头,整天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真是让人弄不明白。”
说完,他胸口起伏不定,大约是被气的,也许是心虚造成的,
“是啊!晚上趁雨儿睡着,某人也可以正大光明…。”紫洛雨话还没说完,就被萧亦然捂住了嘴巴。
“雨儿,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他眉宇间微隆起,说话的声音也刻意压低。
“爹爹承认不承认?”紫洛雨嘴巴在他手中嚷嚷着。
萧亦然黑眸深了深,闪过不自在光芒,最终开口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雨儿既然一定要说是本王做的,那就算是本王做的吧!”
紫洛雨嘴角抽动,尼玛!这货岂止是傲娇啊!简直就是腹黑,直的都能被他说成弯的,敢情以前的冷言少语都是他装的?
“爹爹,你扯淡。”说着,紫洛雨就张开了小嘴巴,用尖尖的虎牙去咬萧亦然的手。
丫丫的,叫你尽瞎扯……
“雨儿,你又咬本王?”萧亦然脸色阴沉了下去,手上的微微刺痛。
紫洛雨暗骂一句:你丫的不会躲啊?每次都让她咬?
松开了尖牙,紫洛雨看到他手上出了一滴血珠,那是她小虎牙咬中的结果。
萧亦然冷着脸,把手伸到她面前,直接让她看着办。
“爹爹,你也不能怪雨儿,谁叫你扯淡来着,你一扯淡,雨儿就牙痒,一牙痒,就想咬人,你知道的,雨儿是属狐狸的,有兽性也是正常的……。”
“……。”某王爷无语。
五天很快就过去了,一直到了萧王府,紫洛雨忽然发现一个惊奇的事,她这次貌似没有变成小狐狸。
某雨心情大爽,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做人了,多不容易?
回到府中,萧亦然给她按了一个“大小姐”的身份,琉璃那娃子成了“二小姐”,她叫萧雨儿,琉璃叫萧玉儿。
萧府“大小姐”的消息一出,必然会惹起众人的关注,所有的猜测也开始了。
“听说没?摄政王带回来一个大女儿,和那二小姐张的还真是相似。”路人甲
“咱们东风国的摄政王真是威风,才二十出头就有个十岁左右的女儿,那份本事,羡慕不来啊!”路人乙。
“你们懂个屁,那哪是摄政王女儿?那分明是他养的两个童养媳。”路人丙。
所有路人停了下来,惊讶的看着路人丙…。
“你们…这样…看我…干什么?”路人丙吞了吞口水。
“他居然质疑我们东风国英雄摄政王的话,兄弟们,揍他。”某路人一呼百应,群众蜂拥而至,痛扁路人丙。
萧王府
外面夜幕拉下,房中灯火通明。
紫洛雨趴在床上,一双小手撑着下巴,两只小腿翘在空中荡着,灵动的眼睛朝美男王爷屏风看去,摇晃着脑袋唱了起来:
“美男爱洗澡皮肤好好
幺幺幺幺
身材好好适合摸摸
幺幺幺幺
美男王爷你别跑
上捏捏下摸摸
左搓搓右揉揉
有空再来亲亲手
上捏捏下摸摸
左搓搓右揉揉
美男王爷你要坐坐好。”(某雨改编版美男爱洗澡。)
正在闭目养神的萧亦然腾然睁开眼睛,那小狐狸唱的那么猥琐,他还能坐的住吗?
哗啦!他从迷雾索绕的木桶中站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扯来一件衣袍遮住完美如玉的身材,他绕过屏风,朝床上唱的正欢的小女孩走去。
某雨见美男王爷走了过来,她朝他飞去一个秋波,甜甜的说道:“爹爹,你今天洗澡的速度好快啊!”
萧亦然薄唇勾起一个让天地为之失色的笑容,声若凉水:“拜你所赐。”
紫洛雨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小手指着他,鼓着小嘴说道:“爹爹,你神马意思?银家不过就是唱了一首歌罢了!又没影响到你洗澡。”
他伸手拉住她的小手,就把她扯到怀中,眼眸含笑的对她说:“本王的身材好好?适合摸摸?”
紫洛雨见他似乎有些想给她摸的倾向,不由的吞了吞口水,小手在他胸口画圈圈,软软的说道:“嗯哪!好身材别藏着掖着,摸两下,爽了大家,成全了腐女,这是一件天大的善事,老天爷会善待你的。”
这简直就是,什么鬼话?爽了大家?本王的身材是用来给大家爽的?而且还是用来成全腐女的?这…腐女又是什么意思?
“爹爹成全了,那今日,你是否能成全爹爹?”他也不和她扯淡,直接进入主题。
吓!神马意思?
某雨在他胸口画圈圈的手忽然顿住,不解的看着美男王爷。
萧亦然笑意加深,手指挑起她衣服上的系带,轻轻一挑,她衣衫散开。
“卧槽!耍流氓啊?”某雨赶紧把衣服隆起,系着系带。
萧亦然大手握住了她正在忙的小手,黑眸对上她的眼睛,柔声说道:“可还想摸摸爹爹的好身材?”
紫洛雨眨巴着眼睛,不由自主的点头,她确实有些想……。
“干嘛
啊?爹爹,你手伸到我衣服里干什么?耍流氓啊?走开啊!”她连忙后退,推拒着他的大掌。
“只准雨儿想,就不准爹爹想?”他含笑的说道,伸入她衣服的手,并没有去触碰她的肌肤,而是故意吓吓她而已。
这小色狐狸到底还是长大了一些,知道害羞了,他还真怕她五岁时那不懂羞臊的好色样子。
紫洛雨听他这么一讲,貌似有道理,于是乎…。
“爹爹,我们互摸吧!”她伸手就把美男王爷的衣袍扒了下去,一大片玉色的肌肤,惹的她无限遐想。
萧亦然额上滑下三条黑线,手在她衣裳里抖了抖,不是激动的,是被气的…。
还真是…色心不改……
收回手,他拉起身上的衣袍,倾身将她按在了床上:“雨儿,你若想要我,迟早我会给你,但,雨儿,你要记住,萧雨儿永远只属于萧亦然,对别的男子,你必须离远一些。”
紫洛雨小心肝颤了颤,美男王爷这是神马意思?这话说的好暧昧,貌似她有多好色似的,她从被他捡回来的那一天,不就已经属于他了吗?干嘛还要提醒她?她对别的男子离的远不远,那他就管不着了。
虽然他是她名义上的爹爹,但她终究会长大,终究会寻找自己的人生,今后的事,谁能预测喃?万一她爱上一个比美男爹爹还要帅的男子,她又怎么可能离他远些?这不是纯属扯淡吗?
“可有听清楚我的话?”见她不说话,萧亦然问道。
“噢!听清楚了。”她又不是聋子,当然听的清楚。
萧亦然眸色暖了起来,拍拍她的小脸,心情甚好的说道:“乖乖睡吧!爹爹会等你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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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抱住萧亦然的手臂,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说道:“爹爹,还差一朵冰清玉莲,雨儿就能长大了。舒悫鹉琻”
他顺势侧躺在她的身边,手掌握住她的小细腰,轻轻一带,将她贴入了他的怀中。
他黑眸索绕在她精致柔嫩的小脸上,洋溢的柔光如洒在芬芳上的晨露,纯美,甘甜。
思及她长大的样子,他万分期待,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完全成为他的人,这岂不是正好满足了小色狐狸的愿望?
“嗯,爹爹会帮你拿到佛灵寺的冰清玉莲,让雨儿快些长大,我…也不会让雨儿…等太久。”前两句话说的挺麻溜,后面就些断断续续,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耳根又红了…。
紫洛雨兴奋的趴到他的身上,把某王爷压在身下,眉开眼笑的捧着他的俊脸,吧唧一口,神采飞扬的说:“爹爹,你一定不能让雨儿等太久,雨儿都快等不及了。”
赶紧的让她吃掉第三朵冰清玉莲吧!等她成为翩翩美女之后,去混江湖,看到顺眼的帅哥,她就仗义相救,看到不顺眼的,她就一块砖头,将其拍走……
萧亦然被她亲了两下,开始心猿意马起来,她等不及了,这五个字一直盘旋在他脑中……
“雨儿,忍一忍,可好?”某王爷俊脸有些发烫。
“爹爹,忍着很难受哎!”她从小狐狸一直忍到了做人,从五岁小娃,忍到了十一岁,谁能体会她时而是人,时而是兽的痛苦?她能不难受吗?
萧亦然想到那日在湖中,当时,他忍的也很难受,故而,他完全能理解她现在的感受,可是,她还这么小,本王又不能…。
或许真的怪本王太过俊美,这小色狐狸长期在本王身边难免会动了情,屡次偷窥本王的身体不是她的错,怪,还只怪,本王的俊美已经完美到了极致…。
某王爷在天马行空的自恋着。
“爹爹,你在想什么?”某雨看到他眼神荡漾,似乎很得瑟的样子,有些不明白他兴奋个什么劲?
“我在想帮雨儿拿到冰清玉莲的方法。”某王爷开始睁着眼睛扯淡…。
紫洛雨从他身上翻了下去,侧身抱住他的手臂,说道:“哎!依我看啊!还不如让雨儿直接去佛灵寺,趁机靠近灵童,一把菜刀横在他脖子上,交则不杀,不交就杀。”
这个办法貌似不错,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一把菜刀横在灵童脖子上,还怕他不乖乖的交出来?
萧亦然一头郁闷,真心无语。
“只怕雨儿还没靠近灵童,就被十八把菜刀横在了脖子上。”这小丫头当十八铜人是摆饰?
“爹爹,你太没文化了,信佛的和尚是不杀生的,所以,他们拿菜刀的可能性不大。”信佛的都以慈悲为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可是佛家的名言名句。
“谁告诉你和尚不杀生?”萧亦然问道。
“嗯?和尚不是都讲慈悲吗?难道还杀生不成?”
“南越曾有一个文臣,家中妻儿得了怪病,他跪在灵童的门前足足三日,百般哀求没有得到灵童普渡圣光去救妻儿,他情急之下就闯入了灵童的禅房。”
“然后呢?灵童是不是把他赶出来了?”
萧亦然冷笑一声,继续道:“那文臣前脚刚入禅房半步,就被十八铜人的铜棍打了出来,死之前,他也未能瞑目。”
“卧槽!这么残忍?那南越的皇帝是不是应该把灵童抓起来绳之于法?”紫洛雨小脸上彰显怒气,还说什么佛家慈悲,那是一条鲜活的命啊!就算不救他妻儿,也没必要把他打死啊!
“灵童是所有世人心中的佛,庇佑着世人风调雨顺,南越国的皇上自然是不可能派人去抓灵童。”别说一个文臣,就算灵童杀了皇子,南越国的皇上也不敢对灵童怎么样。
“卧槽!那灵童就是一个神棍啊!我鄙视他,强烈鄙视那神棍。”什么狗屁灵童,风调雨顺是自然现象,哪是靠什么庇佑?古人文化浅薄,不懂大自然的现象,就迷信的供奉一些神棍,把他们捧上了天,让他们有机会耀武扬威,装神弄鬼。
“好了,此事,就让爹爹帮你去完成吧!天色已晚,雨儿快睡吧!”他摸摸她的脑袋,柔和的说道。
“嗯嗯,你是雨儿的好爹爹。”紫洛雨嘴上咧着笑,点着头。
小脸依偎在他的手臂上,嗅着他衣袖上好闻的气息,她甜甜的阖上了眼睛。
“爹爹,你身上真好闻,雨儿好喜欢。”某雨闭着眼睛说道。
“嗯。”萧亦然声音很镇定,只是那墨色的黑眸有些凌波荡漾,悸动的心乱跳个不停。
初晨破晓,一轮橘黄色的暖阳由东升起。
萧亦然一早就穿上朝服,回眸看了一眼床上睡的跟死猪似的紫洛雨,他心中一暖,神清气爽的去上了早朝。
日上三竿,紫洛雨醒了,穿好衣服,打开门,迎接她的是门外洒进来的阳光,门前,月色小门神站姿笔直,清秀的脸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有些刚毅。
这“奸细”时常跟着她,不是什么好事,烦的要死,得支个招把他弄走。
紫洛雨走出房门,朝月色勾勾手,见他低下头来,她说道:“把琉璃给我找来。”
“小主子找琉璃干什么?”月色本能的问道,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小主子一般叫他做事,绝对没什么好事。
“我说月色小盆友,我是你主子,还是你是我主子?让你去,你就去,问东问西那么多废话干嘛?”紫洛雨双手环胸,不客气的说道。
“是,小主子。”他哪敢做她主子啊?别折煞属下了。
月色小盆友被紫洛雨这一说,也不管什么男人的第六感了,快步走去找琉璃那小丫头。
找到琉璃之后,紫洛雨已经不在房门口了,月色急了,小主子不会又溜出去了吧?
“月哥哥别急,我知道小主子在哪里。”琉璃笑嘻嘻的说道,那张和紫洛雨五岁时一模一样的脸,把紫洛雨神情演绎的九分相似。
“在哪里?”听小琉璃这样讲,月色才稍微安心。
“跟我来。”琉璃走在前面,小脚带路。
不过一会儿,琉璃带着月色在厨房找到了紫洛雨。
某雨手中拿着鸡腿,滋滋有味的吃着,看到琉璃扮成她五岁时的模样,她招了招手,说道:“妹妹过来吃鸡腿。”
琉璃笑嘻嘻的跑了过来,伸手就朝碗里拿了一个鸡腿,啃了起来,那样子,和紫洛雨非常相似。
两人把一盘鸡腿吃了干净,紫洛雨拿着一旁的棉布擦了擦手,把琉璃拉到外面,耳语一阵。
“这…姐姐不行啊!”琉璃小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有什么不行的?我说行,就是行。”紫洛雨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琉璃还想说什么。
“别可是了,快去吧!”紫洛雨打断琉璃,把她往月色面前推了推。
月色眼皮跳了跳了,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眼瞅着小主子朝前跑走,他就抬脚就想追上去…。
“月哥哥,玉儿喜欢你,别丢下玉儿好不好?”琉璃抱着月色大腿,大声嚎叫,惊的一批丫鬟和奴才纷纷跑出来看,一个个对着月色指指点点,嘴里掩着笑。
月色想要踢死琉璃的心都有了,害他不带这样的,可是,众奴仆面前,他哪敢踢死她啊!现在的她,是萧王府的“二小姐”啊!
“二小姐,先放开属下的腿行吗?”月色小盆友苦逼着脸,遥望那已走远的鹅黄色小人儿。
“月哥哥,抱抱。”琉璃更苦逼,这一切都拜小主子所赐,连说话,都是小主子组织好的语言。
月色脸色僵了僵,小琉璃啊!小主子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助纣为虐?帮着她来残害我啊?
“放开。”月色有些怒了。
“月哥哥好坏,哇…。”琉璃扯着嗓子大哭,声大音噪,猫尿如雨。
月色头疼万分,手心捏紧几分,最后还是松了开来,一把拽起抱着他腿哭的小奶娃,咬着牙说道:“不准哭了。”
琉璃顺势抱住了月色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的颈边,低声说道:“爹爹,
不要丢下琉璃好不好?”
月色楞住了,这一声爹爹,他只是扮王爷的时候,听她叫过,那时只是当做一个任务去完成,而现在,听到她又这样叫,让他有种莫名的怪异感。
琉璃琢磨着小主子也该走远了,小手拍拍正在发愣的月色,说道:“放我下来。”
月色被琉璃弄的莫名其妙,一会要抱,一会要放她下来。
小脚落地之后,琉璃迈着小腿朝前走去,小手后摆了摆,奶声奶气的说道:“月色,你该干嘛去,就干嘛去,别来烦我。”
月色差点栽倒在地上,分明是她一直烦着他,那小女孩怎么能把话颠倒着说?
那小女孩简直就是跟小主子一样恶劣……。
紫洛雨前脚刚踏出府外,就被正好下朝回府的萧亦然逮个正着。
“嘿嘿,爹爹。”紫洛雨心虚的笑了,一双小脚连连后退,缩回府中。
“又想跑出府外?”萧亦然朝她逼近,才回来一个晚上,就想着往外跑,这萧王府是不是就关不住她?还是说外面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
“没…没有。”她摇着双手,精致的小脸依旧陪着笑,其实,心里早就懊恼万分,她肿么就没有选着翻墙出去?
“没有?”看到她身体已至墙面,退无可退,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嗯,雨儿只是想爹爹了,所以来看看爹爹下早朝了没。”某雨开始乱扯,为了扯的逼真,她双手抱住了美男王爷的腰,小脸正好靠在他腰部偏上的位置。
“雨儿确定是因为想本王?”虽然知道她说的话有八成水分,但他的心里还是被这句话触动了,丝丝暖流在他血脉上来回流淌着。
“不仅确定,还肯定。”紫洛雨身体一下子升高,被他抱在了怀中,小手也顺着搭在了他肩上。
萧亦然脸上划过笑意,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这让萧亦然皱起了眉头。
“萧兄,请留步。”闻人卿宇身穿一袭白袍,手中摇着扇子,姿态潇洒的走了过来。
紫洛雨刚抬头,就看到某个好久不见的二货神医故作风雅的样子,她皱皱小眉头,刚准备调开视线不看他的时候,一个面带黑纱帽,身穿一袭白衣的少年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少年挺拔,坚韧的身影好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那风吹衣袂,飘飘零零的孤单,让她微微的有些移不开眼,可胸口中发出的丝丝心疼,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事?”萧亦然俊容不动,声音凉凉。
“萧兄,咱们都是多年的好友了,别这么严肃,这次,我破例收了一个小徒弟,特地带过来,给我的小侄女看看。”闻人卿宇面带喜色,手中的扇子一收,别在了腰间。
萧亦然冷眸划过面带黑纱的少年,冷然的丢下一句:“萧王府,不是谁都能进的。”
闻人卿宇见萧依然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忙不迭的对他进门的背影叫道:“萧兄,他不是外人,他是本神医徒弟,萧兄,别走那么急,好歹也让本神医徒弟进府一次吧!”
少年萧瑟的身影走了过来,清淡的说道:“闻人神医,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走吧!”
“哎!本来今天是想帮你和萧雨儿见上一面,可现在,什么也没帮上,萧亦然这性子是个万年冰块,真是一点人情味儿也没有。”
“流尘,等萧雨儿长大后,你娶过来,也要给点冷气萧亦然受受,让他明白一下,人终究是不能得意到头的,哈哈哈。”某个幻想中的神医开始抽风似的笑。
轩辕流尘被黑纱遮住的脸上有些发红,静如止水的声音也有了波动:“闻人神医,时辰已经不早,我们还是回宫吧!”
某神医抽风中回归现实,抽出腰间的扇子,“唰”的一下,展了开来,一个风度翩翩的浊世公子又出炉了。
“胜仗归来,必有晚宴,今晚你父皇肯定会为萧亦然摆庆功酒,就是不知,萧亦然是否会带萧雨儿前去。”
轩辕流尘眼中有些期待,可一想到庆功宴上淫(和谐)乱的场面,他眸中的期待暗淡下去,摄政王应该不会携带小雨儿参加那样的宫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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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萧王府
“爹爹,你说那黑纱蒙面的少年会是谁?为什么二货神医要带来给我看看?”紫洛雨对那少年颇感好奇,特别是她心中那怪异的心疼感,隐约觉得少年像她认识的某人。
但那人的腿,似乎不能直立,所以,她很快就否定了流尘是那少年,可除了流尘,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牵动她内心的情绪。
“无论他是谁,雨儿,你必须离他远些。”看见紫洛雨对那少年起了兴趣,萧亦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爹爹,雨儿发现你现在越来越霸道了,让雨儿觉得有种束缚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一个被捆住脚的鸟,做任何事情,都没有自由,就连日常的生活都没有自由,这样的生活很难受。”她真的很难受,就像现在,明明她想出府溜达一圈,却被美男王爷拉着“绳子”牵回了府中。
“人活着,还是有点约束为好,本王平时派人随你左右,你都能将他甩掉,独自一人在外随心所欲,若再少了那份约束,你岂不更加肆无忌惮?若要说你的生活难受,没有自由,就连本王也是不信的。”知女莫若父,她虽不是他亲生的女儿,但与她相处久了又岂会不知她的那点小心思?
被他看穿心思,紫洛雨撇撇嘴角,像泥一样瘫在他的怀中,有气无力的说道:“爹爹,我好像生病了,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
萧亦然薄唇勾起一抹笑意,打横把她抱在怀中,看着她有些“萎靡不振”的眼睛,说道:“方才不是还生龙活虎的?怎么忽然间就生病了?”
“病来如山倒,前一刻生龙活虎,不代表下一刻无病无痛。”紫洛雨小脑袋无精打采的靠在他的弯臂中,就连说话,也说出了三分病态的样子。
萧亦然黑眸有些幽深,明知她不会伤着,还是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心一横,把她朝空中抛了出去。
“啊!”紫洛雨做梦也没想到美男王爷会这么对她,身体腾空的赶脚真尼玛不好,当她身体下坠的时候,一个漂亮的翻转,小脚先落地,她又恢复了“生龙活虎”。
“现在雨儿又恢复生龙活虎了,那就,去书房练字吧!”萧亦然弯下腰,黑眸与她直视,把她龇牙咧嘴的样子看在眼里,既好笑,又可爱。
练字,绝逼是紫洛雨的一大硬伤,这毛笔就像上辈子跟她结了仇似的,这辈子怎么拿,她都觉得有种深深的憎恶感。
特别是写出来的狗爬字,她不仅是憎恶,还悲恸啊有木有?
想当年,在学校,她的硬笔字写的那是一个刚劲有力,那是一个铁画银钩,那是一个隽秀挺拔…。
但如今,汗!写出来的都是一把辛酸的眼泪。
萧亦然看到紫洛雨那几个鸡飞狗蹦似的字,也万分头疼,他现在也不指望她能把这字写得有多漂亮,只要她写出来的字,能让人全部认得,他也就圆满了。
因为他在紫洛雨身上发现了一个“优点”,只要是她心里非常排斥的事情,你如何的去要求她做,她也是做不好的,就比如练毛笔字这件事…。
某雨写哀恸写到悲愤,看到萧亦然坐在那冰冷相看的样子,她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乎,某个爱唱歌的小女娃生动的唱了起来:
“我的泪光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
字太漫长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一旁冰冷地看望
菊花残捅你伤
让你泪水也泛黄
花落人断肠你菊血慢慢淌。”(某雨自创歌曲:菊花破)
萧亦然蹙着眉头听她唱,心里琢磨着,“菊花残”是神马意思?“菊血”是神马血?
“爹爹,你看雨儿写的这些,能过关吗?”唱完菊花破,她拿着写好的字跑到萧亦然身边,笑嘻嘻的给他看。
萧亦然看完之后,点点头,她的字也就只能写成这样了,他还能指望她练的更好么?
“嗯,算你过关。”
“哦耶!爹爹最好了。”说完,紫洛雨这小马屁精爬上他的腿,在他脸颊吧唧一口。
 
;萧亦然好心情的搂住她的腰,刚才她亲昵的动作对他很受用。
想到刚才她唱的歌,某王爷开始询问自己不太能理解的东西:“雨儿,什么叫菊花残?菊血又是什么?”
紫洛雨一口唾沫呛在喉咙,心里憋着笑,面上认真的说道:“爹爹好笨啊!这么简单的问题,看字面意思就知道了,菊花残就是被摧残过的小邹菊,菊血,自然是菊花被摧残之后,流出来的血啦!哇哈哈…。”
萧亦然见她抽风似的笑,也就更想不通,一个被摧残的菊花而已,有什么好笑的?当然,某王爷还不知道,此“菊”非彼“菊”。
“雨儿,今晚爹爹可能要晚些回府。”今晚的庆功宴,他并不想去,但又不能不参加,胜利归朝,他理当与众将同庆。
“嗯?为毛?”紫洛雨止住笑,问道。
“爹爹需参加今晚的庆功宴。”他如实的说道。
紫洛雨点点头,明白,打了胜仗回来,肯定是要欢庆一番。
“那可以带雨儿一起去吗?”她问道。
紫洛雨在边境,打败稷芸的将军,按理说是可以带她去参加庆功宴,但想到酒过三巡后,众人的酒色丑态,他想也不想,直接对紫洛雨说了否。
“不可,雨儿还是乖乖的在府中,爹爹不会太晚回来。”
“哦!好啊!”紫洛雨很乖顺的点头,灵动的眼睛飘啊飘,今晚爹爹晚回来,她又有的玩了…。
夕阳西下前,萧亦然就上了马车入了宫。
临走时,对紫洛雨千叮万嘱,让她早些去寝房睡觉,不要到处乱跑。
可,紫洛雨是那种“乖顺”的娃纸?明显就不是嘛!
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流出了萧府。
钱袋中装满了一袋她私藏的银子,神兜兜去了成衣铺子,寻了一件玉树凌风的少年装,穿了出来,头发上带上玉冠,手中拿着一把玉扇,可不就是一枚精致到让无数少女为之疯狂的翩翩小少年?
铺子掌柜看到紫洛雨出来,也惊艳了一把,好一个绝美的小公子,他真的是刚才那漂亮的小少女?换上这身衣服,还真看不出来他就是个小少女。
紫洛雨丢下银子,就走了出去,现在她的易容术可谓是高超绝顶,这张脸稍微变化一下,添些英气,别人就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个女滴。
这还要多亏了妖孽那货,稍微指点了她一下,就让她学了过来。
皇宫中
闻人卿宇手中拿着折扇走来走去,一副不淡定的样子。
轩辕流尘就很安静,他静坐在椅子上,抿着茶水,面容上也不见半分躁色。
“萧亦然果然还是没有带雨儿前来,流尘,不如本神医带你去萧王府中找雨儿吧!”闻人卿宇忽然停了下来,对轩辕流尘说道。
在神医谷时,流尘这小子给他感触很大,他从来就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意志可以坚强到那种地步,就在命悬一线的时候,只要他嘴里,心里还念着小雨儿这个名字,他都不会允许自己就那样死去。
那一份感情,让闻人卿宇动容了,但看到这小子心里在意的要死,面上却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还让他心急啊!
流尘不是心心念念小雨儿么?倒是赶紧的和他一起去啊!
“夜闯萧王府不太好吧?”轩辕流尘放下手中的杯子,虽然,他很想见她,可,也要寻对方式。
“有什么好不好的?反正也没人知道,不是吗?走吧!趁萧亦然刚来皇宫,你现在去,还能和小雨儿多说一些话。”闻人卿宇觉得自己快变太监了,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他容易吗?
“这…。”轩辕流尘还是有些忧虑,他冒昧的去了萧王府,小雨儿她会不会觉得自己轻浮?
“别这那的了,走吧!”闻人卿宇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起轩辕流尘,运上轻功就出了皇宫。
紫洛雨四处溜达,心情好的没话说,偶有几个花痴女,看见她一身男装的模样,发出低呼什么的,她也就当做看不见,帅哥的面容是拿来给腐女们欣赏的,绝逼不是用来勾引腐女的,所以,
她也不会朝那些个花痴抛媚眼什么的,那样会显得她自己才是花痴…。
“呦!这位小公子生的可真俊俏,来来,我们胭脂楼是京城最有名的花楼,姑娘们个个貌美如花,如花似玉,服务周全,包君满意,俊俏的小公子,你还犹豫什么?胭脂楼才是你出来游玩的最佳选择,甭去别的花楼了,就来鸨妈妈的胭脂楼吧!”
紫洛雨手臂被一个胭脂水粉涂了满面的老鸨拖住,额头一滴汗水,她貌似没有说自己要去花楼来着,拉客也不能这样吧!再说,胭脂楼她已经去过了,那股子新鲜劲已经木有了。
“小爷今天不嫖,请鸨妈妈放开小爷的手臂。”
“哎呦!小少爷,鸨妈妈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高要求,有水准的嫖客,今个儿,小少爷要是不进胭脂楼,那就亏大了。”
一滴汗水,瞬间变成三条黑线挂在紫洛雨脑门,她是有水准的嫖客?你妹的,她还没说要嫖来着,就被认定为嫖客了?
“小爷不觉得亏,你可以放开小爷的手臂了。”
“呦!小少爷还和鸨妈妈我玩矫情吗?”老鸨妩媚一笑,继续道:“不瞒小少爷,胭脂楼里有位绝世美人儿,那皮肤,那腰肢,那勾人心魂的小脸蛋,绝了,今个儿正好是那绝世美人拍卖初夜的日子,但那绝世美人儿有些倔强,说什么没有俊俏的嫖客,她就不卖,这简直不就是搞笑么?鸨妈妈都把这拍卖初夜的风吹出去了,她这样做,让鸨妈妈我该怎么收场?小少爷,就算鸨妈妈求你,帮帮忙好不好?这样吧!鸨妈妈不会让你吃亏的,一口价,一百两黄金,你帮鸨妈妈充当一下嫖客,成不成?”
紫洛雨眼睛一亮,态度马上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成,当有钱赚的嫖客,小爷最稀饭了,走,小爷这就随鸨妈妈去胭脂楼,看绝世的美人儿。”
闻人卿宇听到熟悉的声音,带着轩辕流尘从半空中落到了地上。
“怎么了?闻人神医。”轩辕流尘不解的问道。
闻人卿宇看着那一身紫衣的玉面少年,貌似这场景他有些眼熟,特别是那一声声的“小爷”,不就是那小女娃特用的自称么?
可这少年,比雨儿大了六岁左右,若不是年龄上的差异,他一定会把这小少年当做雨儿那孩子。
“他…有些像雨儿。”闻人卿宇说出心中所想。
轩辕流尘朝那小少年看去,侧脸似乎和小雨儿非常相似,一看那老鸨拉着那小少年往青楼里走,他心中忽然变得气愤来。
“流尘,你干什么去?”闻人卿宇见轩辕流尘一声不吭的朝那小少年走去,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轩辕流尘走过去一把拉住紫洛雨,含着怒气对这老鸨说道:“那种地方不适合他去,你给我放开。”
老鸨见半路杀出个陈咬金,也怒上了:“哟!这位少爷真新鲜,那种地方,怎么不适合他去了,上次还有一个五岁的小阔少来胭脂楼寻欢作乐,你看这位小少爷,都有十岁以上了,早改开荤了。”说着,眼尖的老鸨又看到了遮遮掩掩的闻人卿宇,她浪声一笑,继续道:“呦,那位爷,您不就是上次和那五岁小阔少一起来的阔爷吗?您来说说,上次那件事,老鸨我,说的是也不是?”
闻人卿宇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全拜雨儿那小女娃所赐,今个儿,还被老鸨当着轩辕流尘的面揭穿,这让他怎么做人?
轩辕流尘不可思议的看着闻人卿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手都有些发颤,他带的那个五岁娃子,是不是他的小雨儿?
真没有想到,闻人卿宇面上看起来似乎正人君子,私底下却这么风流,还把他的小雨儿带坏。
“流尘,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闻人卿宇一看轩辕流尘的表情,就知道那小子想歪了,把他想坏了。
其实,他才是那个被带坏的人啊!是那小女娃强迫他来青楼的啊!谁能把这真相告诉大家,还他一个清白之身?
“闻人神医,你不必多做解释,算流尘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居然,做出那种残害幼童的事来。”轩辕流尘只觉得心肺都要被气炸了,他的小雨儿纯真而美好,怎么就遇上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闻人叔叔?
紫洛雨心里憋着笑,看到二货神医有嘴讲不清的憋屈模样,她心里大爽,尘哥哥真是很可爱呢!句句话把二货神医说的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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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看到尘哥哥的腿好了,她既惊奇又开心,今天,闻人卿宇带来的那个黑纱遮面的少年,就是尘哥哥吧!难怪她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真想马上就和尘哥哥相认,但是想到自己是小狐狸的身份,一下子变成了这么大,她实在无法告诉他真相,因为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多,不管是对她还是对美男王爷,都不是一件好事,反而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流尘,也许你和小雨儿的缘分,到此就要断了,知道你心中有着小雨儿,不舍小雨儿,可是,她不可能永远只是小雨儿,有一天,她也会变成他的雨姐姐。
“那什么,是小爷自愿去的,这位公子,谢谢你的好意,小爷会有分寸的。”紫洛雨拉开轩辕流尘的手,说道。
轩辕流尘见这小少年不领情,执意要去青楼,也只能叹气摇头。
老鸨眉开眼笑的带着紫洛雨去了胭脂楼,一张舌灿莲花的嘴把紫洛雨夸到了天上。
胭脂楼,嫖客满席,各种带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楼中姑娘们的波涛汹涌上。
酒醉神迷的几个嫖客无意间看到紫洛雨那张漂亮到不像话的稚嫩脸时,哈喇子掉了一地,好一个绝美的小少年,为何不是小少女?
老鸨领着紫洛雨进了一个静雅的厢房,挑着兰花指娇声说道:“小少爷,你先坐着,一会儿鸨妈妈就叫人给你送来美味的酒菜,等一会儿啊!还望小少爷能对那绝世的美人儿送几个春波过去,挑的她春心一荡,媚人娇羞,卖出好价钱时,鸨妈妈再奉上五十两黄金,小少爷,你看怎么样?”
紫洛雨嘴边挂着邪笑,打开玉扇,风流倜傥的扇着,说道:“小意思,这件事,包在小爷身上。”
“小少爷,你真是鸨妈妈的福星,有你高照着,鸨妈妈这回想不发财都难啊!”老鸨泛春的眼睛看着紫洛雨俊美的脸,难怪那绝世的美人要她去拉着少年,就连她这把年纪的女人,都看着泛春心了。
紫洛雨被老鸨那放荡的眼神看的一身鸡皮疙瘩,朝她挥挥手:“鸨妈妈,你是不是应该做自己的事去了?”
老鸨从娇羞的回过神来,陪着笑:“哦,对,我去看看那绝世的美人儿,看她准备的怎么样了。”
搬了一个椅子,紫洛雨坐在打开的窗棂边,往下看,正好把整个青楼大厅一览无遗,舞台上几个身穿暴露的女子在上面妙曼舞动,下方的色狼酒肉吃着,色眼看着,好不快活。
没多久时间,拉她进来的老鸨走上了舞台,全场的色狼们顿时安静下来。
“今天,胭脂楼中最美的绝世美女初夜开始拍卖,此美人肤若凝脂,美比天仙,眼如桃夭,可谓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极品美人儿……。”
老鸨在舞台上眉飞凤舞的虚夸着绝世美女,下面色狼听的那是口水直流,色态白露。
紫洛雨懒得去听这些东西,身体靠在椅子背上,悠哉的翘着二郎腿,手中抓着一把花生,往嘴里抛着,花生咬着咯嘣响,香味弥漫在口中,心里得瑟的想着,等下抛完媚眼,她拿钱走人。
老鸨讲完,就下了舞台,这时,四个长相阴柔的男子抬着一个贵妃椅走上了舞台。
那贵妃椅上,一个红纱遮面的女子躺在上面,她的柔嫩的肌肤被盖在了红纱之下,隐约的白嫩更是让一群色狼猛喷鼻血。
紫洛雨长大嘴巴,看着那双熟悉的桃花眼,一种不太好的赶脚油然而生,她站起身,脚一踢,把坐着的椅子踢到了一边,转身就朝厢房的木门走去。
用力拉了拉紧闭的门,根本就打不开,貌似她被锁在了里面,紫洛雨骂人的心都有了,死妖孽,跟她玩这一招?
只得重新坐回椅子,她装作无事人一样,继续翘着二郎腿,吃着花生,既然走不了,不如看看这妖孽玩神马花样?把自己弄成那副骚样,他就只为了和她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绯衣桃花眼流转,把紫洛雨的所有动作看在眼底,唇边划开一朵绝美的笑,只是桃花眼中没有了以前的暖色。
人声鼎沸的叫价声此起彼伏,各路色狼,各种色样,应有尽有,让人看的目不暇接,紫洛雨真要感叹一番,青楼色狼何其多。舒悫鹉琻
“一百两。”色狼甲
“一百五十两。”色狼乙
“三百两。”色狼丙
“一千两。”色狼…。
紫洛雨本来想把叫价一千两的色狼取号为“色狼丁”,听到这声音貌似很熟悉,她探头望下去,看到下面那一身白衣,她邪邪的勾起了笑容。
右相白玉景,你对妖孽可真是一片痴心啊,来的还真是时候。
绯衣流转的桃花眼飘到楼上,正好把紫洛雨邪气的笑容一览无遗,纤长的手指握住贵妃椅的边角,青筋暴突。
好你个小丫头,看到有人争抢出价,她反而开心?
“一千五百两。”一个土豪级的色狼出了价。
“两千两。”白玉景跟着叫价,视线一刻也离不开睡在贵妃榻上身材妙曼的美人儿,他眼中含着怒火也含着心疼,更有着炽热的火焰。
“三千两。”土豪就是土豪,价格涨的也干脆。
“五千两。”白玉景紧随其后,不甘落下,疯狂的叫价举止让紫洛雨都要呐喊叫好。
可是,小白兄弟,你就算拍下妖孽那货,他能给你那所谓的初夜吗?
真不知,妖孽这货是男人的身份曝光以后,会引起怎样的轰动,毕竟,喜欢妖孽的男人似乎多了些。
“八千两。”
“一万两。”
妖孽的初夜已经突破了数年以来,每一个花魁初夜的竞拍价格,老鸨在一旁笑的花枝招展,嘴合不拢。
紫洛雨朝嘴巴里抛着花生米,吃的不亦乐乎,顺便几个秋波朝绯衣抛去,老鸨既然用银子把她拐来了,她又何必小气,几个秋天的菠菜而已,能获得五十两银子,可是一件大好事儿。
绯衣手心渐渐的松了下来,嘴上吹了一口气,那遮面的红纱飘荡到了地上,她朝楼上绽开一抹笑容,如妖花般好看。
“今天绝世美人的初夜由这位出价一万五千两的小少爷获得,你们四个把美人送去小少爷厢房。”老鸨适时的走上舞台,宣布结果。
“在下刚才叫了两万两,为什么就变成了他一万五千两获胜?这不公平。”白玉景叫了起来,今天他可是带了全部家当,力争他心中的神仙姐姐,再多钱,他也出的起。
“这位爷,你没看出来吗?”老鸨甩动着手中香帕,娇声说道。
“看出来什么?”白玉景不明所以。
“绝世美人对着小少爷厢房吹开了掩面红纱,那就是小少爷获得了独拥美人初夜的权利。”
“可,楼上那位小少爷好像没有叫价啊?”白玉景心里极不痛快,指着紫洛雨所在的厢房说道。
“这位爷,你真新鲜,小少爷没有出声,不代表没有叫价,刚才出一万五千两银子的人就是小少爷派来参加叫价的。”老鸨颇有微词,说的白玉景肝火直窜。
紫洛雨差点从椅子上一头栽倒地上,她神马时候派人竞价啦?别说一万五千两,就是让她拿五十两竞价妖孽的初夜,她也不干……
房门悉悉索索被打了开来,四个阴柔的男人还真把妖孽给她抬了进来。
“小少爷,绝世美人已送到,您慢用。”其中一名阴柔男人很有礼貌的说完,就和另外三名男人一起出去了,房门再次被锁上。
紫洛雨嘴角直抽,想一口血喷死叫她慢用的阴柔男人。
“小公子。”娇媚万千的妖声响起,嗲的让人直泛鸡皮疙瘩。
紫洛雨坐在椅子上,身体未动,翘着二郎腿,含着笑看绯衣。
“没想到,你速度还真快啊!我前脚回来,你后脚就跟上来了,说吧!这次把我关在这里想做什么?”
她离开西楚国时,他的话历历在耳:今日,本宫放你们走,若下一次,萧雨儿,你再落入本宫手中,本宫绝不手软。
他会对她怎么个不手软法?她现在倒是有些想知道。
“小公子,你真坏,奴家想做什么,你还用问吗?”绯衣玉指绕起遮住他玉体的红纱,轻轻一扯,红纱飘落到了地上,而他的玉体…不,应该说是他的障眼法,也失去了效果,里面哪有什么玉体?根本就是一身儒白的里衣。
紫洛雨笑了笑,看见他衣服完好一点也不惊讶,西楚国的太子,那尊贵的身份,如何也是不可能把自己身体拿来青楼给色狼欣赏的。
绯衣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走到紫洛雨面前,身体软软的靠在她的怀中,娇魅的说道:“小公子,是不是对奴家没有脱衣感到失望啊?奴家的身体又怎么能给下面那群好色之人看了去,最宝贵的,自然是留给小公子你的。”
紫洛雨伸手就将绯衣推到了地上:“你多大的人了?坐在我的腿上,当我不累?”
“小公子,你怎么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奴家被你推痛了。”他伸出一只玉手,攀着她的腿,缓缓的爬了起来。
紫洛雨眼疼的看着绯衣妖娆万千的娇态,这货今天打定主意和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是不?
好,想玩,小爷奉陪。
她伸手捧着妖孽凑上来的脸,手心在他脸上摩挲着,邪恶的说道:“美人儿,还不上床把衣服脱了伺候爷,别告诉爷,你不懂青楼规矩。”
“懂,奴家这就上床去伺候爷。”绯衣娇俏的脸颊边,出现两朵桃粉的红晕。
他站起身,朝床走去的时候,屁股被捏了一下,他何曾遭过此般“羞辱”?恼的他停住脚步,转过身。
“弹性不错,手感佳。”紫洛雨流露出小色狼般的模样,见他目光不友善的看着自己,她又道:“怎么?摸不得啊?小爷可是获得你初夜权的人,给爷老实的躺上床,脱得一件不剩,小爷等会想摸哪里摸哪里,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想怎么折腾你,你也只能受着,哇哈哈。”
某雨兴奋的说着,心情大爽…。
绯衣头顶飘过一群乌鸦,呱呱呱…。
他伸手拽起椅子上的紫洛雨,将她拖到床上,桃花眼喷火的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
紫洛雨见他原形毕露,假笑两声,反问道:“你把自己当做物品送给小爷,你想小爷把你当成什么?”
绯衣笑了,了然的笑了,他一把扯开自己的里衣,裸出大片肌肤,妖媚的说道:“今夜,让奴家把身体交给你,可好?”
这妖孽已经疯了,她才多大?能要的了他?开神马玩笑?
“好啊!脱吧!”紫洛雨伸手就朝他身上摸去,细滑有弹性的皮肤还真是好的没话说。
绯衣浑身一颤,犹如电击,她柔软的小手抚摸在他身上,感觉真是该死的好,桃花眼逐渐蒙上了一层迷雾,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嫣红的小嘴,喉结滚动,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有多么渴望深吻她的那张小嘴儿。
“砰。”门被生生踹了开来。
白玉景走进来后,眼睛都急红了,心脏破碎了一地,那个小色狼已经和他的神仙姐姐滚到床上去了,貌似神仙姐姐的衣服已经被小色狼脱下了一大片,他们还这么紧的抱在一起?
绯衣快速拉起身上的衣服,桃花眼中闪过狠光,刚才,他差一点就可以吻到她的唇了,偏就让那不知好歹的人破坏了。
“小色狼,放开我的神仙姐姐。”白玉景气愤的说道。
紫洛雨很想那个杯子扔过去砸死白玉景,明明就是这妖孽不放开她,他哪只眼睛看到她不放开妖孽了?
“右相大人,小的不知这美人儿是大人的神仙姐姐,多有冒犯,还请别见怪,小的马上离开,把这良宵美景的时刻让给右相大人和您的神仙姐姐。”有机会离开,紫洛雨当然选择把美人儿送出去,换的离开的机会。
搂着紫洛雨腰部的手紧了紧,他桃花眼瞪着她的侧脸,在她耳边说道:“你可真对得起我?”
紫洛雨无辜的眨着眼睛,她不知道这妖孽到底要闹成哪般?
料屁放狠话的是他,勾引她来的是他,装成受伤害,受委屈的也是他,她真心是不懂妖孽的,这货太会伪装,她不懂他的哪句话是真,哪
句话是假。
白玉景自然也是没有想到那小色狼会这么讲,一时之间,还真觉得自己这右相的身份起到了莫大的作用。
“小兄弟,方才白某多有得罪,你莫要见怪,白某心仪神仙姐姐多时,此生也是报了必娶之心,小兄弟在青楼买下神仙姐姐初夜的一万五千两,白某自当全数奉还。”
哇塞!一万五千两,全数奉还?某雨眼睛成星星状,有种瞬间变成暴发户的感觉。
不等某雨兴奋的点头答应,绯衣捏着紫洛雨小脸对着自己,微眯着桃花眼,危险的说道:“你敢答应他试试?”
某雨犹如一头凉水泼在头顶,理智告诉她,今天若她真的把妖孽交给白玉景换那一万五千两,她可能会“死”的很惨…。
不过,能谈条件的时候,某雨是绝逼不会放过这种绝佳的时机。
“不答应他也行,不过绯衣必须答应娃娃一件事。”
“说。”绯衣暗松一口气,还真有些怕这小丫头只要钱,不要他。
“以后不准伤害娃娃和强迫娃娃做任何不愿意的事。”目前为止,她最怕妖孽做的就是这两件事,如果他能答应她,今后她的生活该有多么美好?
绯衣桃花眼晦暗不明,这小丫头到底是不懂他的,至今,她都不明白,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伤害她。
“好,依你。”
白玉景看到他的神仙姐姐似乎对床上的少年情有独钟,一颗心被击的粉碎粉碎的,忽然间,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小少年抢走的感觉。
他已经为神仙姐姐癫,为神仙姐姐狂,此生非她不娶,就算神仙姐姐喜欢那小少年,他也不能拱手相让,他要力争到底。
“小兄弟,你不是说,把这良宵美景的时刻让给本相和神仙姐姐吗?你还不走?”
紫洛雨闻言,立马想从床上蹦跶起来,她出来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回萧府了。
绯衣一把将她拖住,桃花眼如一把出鞘的寒剑,直射白玉景,说话的声音更是让人寒气入骨:“出去。”
站姿如苍松白玉景踉跄几步,被心爱的女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和驱赶,他的心犹如被人撕扯了一样痛,这样的眼神不应该出现在神仙姐姐脸上,更不应该对他。
“神仙姐姐。”他低声呼唤。
紫洛雨真想骂白玉景白痴,神马神仙姐姐?表男女不分好吧?这货明明就是男的,应该叫妖孽哥哥……
“住嘴,我从来就不是你的神仙姐姐,我是她的小绯儿。”妖孽对怀中的小少年眨了一下眼睛,柔情似水,魅惑天成。
谁借个脸盆让她吐一吐?要不要这么嗲?小绯儿,别让她起鸡皮疙瘩了吧!
白玉景看到这一幕,当下气的心脉不稳,一口上涌的血翻出了喉咙。
“神仙姐姐。”他脸上表情痛苦万分,如果失去神仙姐姐,他此生还有什么意义?
“绯衣,你别把他气坏了,好歹,他也是东风国的右相。”紫洛雨拉了拉妖孽的衣袖,倒不是她多有同情心,而是,这妖孽是西楚国的人跑来气坏了她东风国的右相,算个什么事?
在某雨心中,她已经把自己定为了东风国的一员。
“好,不气他,娃娃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依你,可好?”绯衣下巴抵在她的头上,环着她柔软的身体,仿佛又回到了她在西楚国的时候,那时他们之间,才是最近的距离,直到萧亦然来了以后,才把他们生生的分开了,如若不然,她现在,该是他的太子妃。
“好啊!那娃娃现在要回府了,绯衣快点放开我,万一爹爹比我早回府,我就完蛋啦!”某雨一句话,将绯衣的念想打的粉碎,这也不能怪她,此时,她确实有这样的担忧。
绯衣知道留不住她,也只能缓缓的松开她,桃花眼中的黯然隐藏的很好,他拉着紫洛雨小手说的:“路上小心些。”
想送她回府,也知道她必不会肯,临走时,他只能留下一句嘱咐。
“嗯,知道了,那啥,老鸨欠我一百五十两黄金,绯衣,你去跟老鸨讲让她帮我换成银票放着,今天来不及拿了,下次我来取。”紫洛雨嘻嘻
一笑,觉得还是这样的妖孽让人舒心一些,她并不喜欢太多束缚,那样会给人很累的感觉。
所以,她这一辈子不适合在宫中生活,她只能当个闲散的野鹤,有个住的地方就成。
其实,美男王爷对她还算是比较放任的,嘴上虽然一遍一遍叫她听话,乖顺,不要乱跑,但他如果真的下令不准她踏出萧王府半步,只怕她就算会翻墙,也是逃不出来的,萧亦然的势力之大,她现在是深有体会,所以,对她,萧亦然还是给了她很多自由的空间。
人要学会知足,所以,她现在玩的时间差不多了,也该知足了,见好就收,该回府,赶紧回府。
紫洛雨走的时候,白玉景还站在那根傻瓜似的,其实,她真的很想把白玉景一起拉走,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妖孽的作风和诡变的性格。
虽然妖孽对她是特殊的,但不代表对别人也是特殊的,特别是那人还是一个男人,犹记得在她变身那一日,妖孽对他的师兄都能那么无情,更别说是白玉景了。
绯衣真心拿紫洛雨没有办法了,她走时,也不知道对他说句好听的话,关心他一下,就知道惦记着她那点银子,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财迷。
萧王府
某雨刚准备爬墙溜进府,就看见美男王爷平时坐的马车行驶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华丽的马车。
她闪身躲在了角落中,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美男王爷的马车在萧王府门前停了下来,里面传来他冷冰冰的声音:“岚妍公主,本王已到王府,你请回吧!”
后面华丽的马车中传来银铃悦耳的声音:“然哥哥,岚妍好渴,能不能去王府中喝一杯热茶?”
紫洛雨本来比较好的心情,被这一句然哥哥给弄的遭透了,哪里冒出来的岚妍公主?竟然叫她的美男王爷然哥哥?
萧亦然从马车里走了下来,冷峻的表情依旧,对月色说道:“你领岚妍公主去喝热茶。”说完,他便抬脚朝府内走去。
紫洛雨见美男王爷进了府,暗叫一声不妙,她快速的朝房中奔去,尼玛!她得在萧亦然进房前,火速脱了这身衣服。
萧亦然打开房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床上的被子弓起一座小山状。
“雨儿,爹爹回来了。”褪去冰冷,他眉目含暖,唇边也染着笑意。
紫洛雨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揉揉眼睛说道:“爹爹,雨儿好想你。”
萧亦然本来见她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心中还有质疑,听她说了一句想字,什么质疑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几个大步走过去,他把她抱在了怀中,亲亲她的额头说道:“爹爹也想雨儿。”
紫洛雨闻到他身上醇厚的酒味,皱了皱眉头:“爹爹,你喝酒了?”
“嗯,是啊!”今日喝的有些多了,若不是他酒量尚好,只怕也如同那群醉鬼一样,倒在了桌上。
紫洛雨歪着脑袋对上萧亦然的墨色的眼睛,只见里面熏了醉意,也能猜出他喝的不少,想到那叫他然哥哥的女子,她忽然觉得今天没去宫中是个错误。
“爹爹,你有没有…酒后…那什么?”她小声问道。
“酒后…那什么?雨儿,那什么,是什么?”微醉的萧亦然身体斜倚在床柱上,有些不懂她话中意思。
“爹爹,你喝那么酒,有没有和别的女人那什么乱(和谐)性。”好吧!她最想问的就是这话。
“哈哈哈…。”萧亦然发出一阵愉快的笑声。
“有神马好笑的?果然,男人好色是天性,说不定爹爹就看中哪个美女了。”紫洛雨恼怒的看着他,小嘴里嘀咕着让自己不愉快的话。
“雨儿,你介意我看上别的美女吗?”见到她脸上有些醋意的小脸,某个微醉的王爷有些飘飘然。
“我介意个屁,关我毛线球的事。”他喜欢谁,那是他的自由,与她木有关系,哼,绝对没有关系。
“这张小嘴太粗辱,该罚。”他说完,就倾身吻住了她粉嫩的唇瓣。
紫洛雨脑袋一晕,感受着那唇瓣间麻麻的感觉,他的吻很温柔,仿
佛把她当做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一般,柔中带着细腻,像一片羽毛在她唇瓣上来回轻擦。
小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紫洛雨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带给她奇妙的触感,只是那颗蹦跶加速的心脏,你能不能消停些?
萧亦然从浅尝,慢慢的变为加深,他的舌尖在她唇瓣上滑过一圈后,深入了她的口中,狂扫她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似乎还觉得不够,他又卷住她的小舌狠狠的缠绕着,共舞着,吸允着。
紫洛雨觉得心脏快要蹦出来了,快要不能呼吸了,一把推开了萧亦然的身体,喘着气说道:“爹爹,不要了。”
萧亦然漂亮的手指在她浮上红晕的脸上滑动挑逗,墨色的黑眸彻底的醉了,就连那声音也是沙哑迷人:“爹爹,要。”
话音刚落,他手指勾起了她精美的下巴,一口含住了她整个唇瓣,辗转吸允,肆意挑逗。
紫洛雨本来是一直惦记着美男王爷的法式热吻,这回,是尝到了热吻,但也太火热了,弄的她不能呼吸了有木有?
还有,为毛她的身体开始发软了,变得好像不是自己的?
犹如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萧亦然放开了她,紫洛雨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去睡觉了,谁知,美男王爷抱起了她,在她耳边说道:“雨儿不是一直想和本王共浴?今日,本王满足你,好不好?”
卧槽!这句话说的紫洛雨差点鼻血直喷三千尺。
她还没来的及表达一下激动的心情,美男王爷就解开了身上的衣袍,伸手抬起了她的小脸,说道:“本王为雨儿宽衣解带可好?”
他虽如此说,但没有等紫洛雨回话,他就扯开了她的衣服,帮她往下脱着。
紫洛雨双手连忙抓住他的大掌,说道:“爹爹,你醉了。”
他迷醉的黑眸眨了眨,轻声笑了:“本王没醉。”
打死紫洛雨,她也不相信美男王爷说没醉的鬼话,他眼睛里那迷迷散散的黑瞳明显熏了醉意,当她看不出来?
“爹爹,雨儿不想洗澡,雨儿想睡觉。”她想和他一起洗澡是没错,但是,她想和清醒时的他一起洗,而不是现在喝醉酒的他一起洗。
“这可不行,本王的床,不洗好澡,不给睡。”他不顾她的反对,把她衣服脱了干净,放入热气升腾的水中。
玄色衣袍落地,他修长的腿也跨了进来。
紫洛雨双手环胸,弓着身体缩在浴桶中,看到萧亦然进来,她连忙想要后退,但浴桶就这么点大,她的背已经抵住了桶壁。
“离本王那么远作甚?过来。”他伸手一捞,将她拽入他的怀中。
“爹爹,你喝醉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吗?”紫洛雨很想伸手抓着他脑袋,将他摇醒,可她一伸手,这胸前刚发育的小东东不就被看光光了么?
“本王当然知道自己在干吗?”他托起她的身体,又朝她的唇吻了下去。
“唔!”紫洛雨伸手去推他,谁知道被他更紧的抱住,身体和他赤(和谐)裸的胸膛紧密贴在了一起。
他的吻一次比一次凶猛,一次比一次炽热,仿佛要把她吞进肚子里似的。
吻过她的唇舌,他的薄唇啃上了她的下巴,大掌在她光滑的背上抚摸着。
“爹爹,不要,不可以这样,你放开我,放开啊!”紫洛雨身心慌了,从来都是她调戏美男王爷,这一次,他醉了,貌似和她来真的了,她才十一岁,万一他酒后乱性,对她做出那样的事,该怎么办啊?
萧亦然的薄唇从她下巴上移开,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的小脸,低哑的说道:“放开你?怎么可能?雨儿,这一辈子,你休想本王会放开你。”
“萧亦然,你特么喝醉了,你给我醒醒啊!”他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说这么多暧昧的话,也不会这样对她,难怪说酒后的男人是禽兽,就连美男王爷这种定力好的男人都化身为禽兽了。
“本王没醉,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本王,你应该叫本王,然或者亦然,不过,本王也是极喜欢听你这张小嘴叫爹爹的。”
特么的,每一个喝醉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你特么没醉,会叫我喊你然?我勒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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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下巴痒痒的,疼疼的,麻麻的,他的热情几乎将她吞噬,那双微醉的黑眸也开始沦陷了。舒悫鹉琻
连绵的吻,从她下巴吻到了皎洁的颈脖,时而轻啄,时而吸吮,凌乱的粗气喷洒出来,他似乎想要的更多了。
紫洛雨已经软倒在了他怀中,身体被他大掌托起,任由他的头埋在了她的颈间,他越吻,她越觉得心慌,似乎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爹爹,而是一头随时将她吞如腹中的兽,这样的感觉,让她害怕了。
前一世,她连一场轻飘淡水的恋爱都没有经历过,更别提和一个男人这般亲密的接触,她以前偷看美男王爷洗澡或是想要和他kiss,完全是因为一种想要尝试的好奇心,但,她没有想过,真正的把自己交给一个人,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还小。
“爹爹,你清醒清醒啊!你这样子,雨儿好怕。”她挣扎,他紧锢,不给她一点逃跑的空隙,她从来就没想过,美男王爷可以霸道成这样。
她微颤的惊恐,到底是能唤出萧亦然深埋心中的怜惜,他身体僵了一下,抬起头来,看见她颤动的唇瓣,惊慌的琉璃,他心泛起了疼。
“乖了,本王是你爹爹,雨儿不可以怕爹爹,知道吗?”他软声哄着怀中的小少女,俊秀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小嘴轻啄几下。
“爹爹,雨儿不想洗澡了,雨儿困了,想睡觉。”她皱着有些神慌的小脸,软软的说道。
她肖想已久的“油水”,现在是可以任意由她掐了,他完美的身材展示在她眼前,更是让人浮想联翩,连放在他背后的小手,也为之颤动,她的身体没有办法不和他精密想贴,怪异的电流让她整个肌肤都是火辣辣的。
但,被美男王爷拥在怀中,她开始胆怯了,退缩了。
“好,我们不洗了,去睡觉。”他极暖昧的说道,抱着她光(和谐)溜的身体,从浴桶中走了出来。
紫洛雨双腿挂在他的腰间,小手勾上他的脖子,眼眸儿看着近在咫尺的美男王爷,她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厉害,特别是他好看的薄唇,让她看的移不开视线,想到他刚才就用这张完美的唇瓣吻她,那酥麻的感觉,让她浑身都开始悸动。
萧亦然拿起一旁干爽的棉布,就把她背上的水珠擦了干净,见她紧贴着自己,又不松开,他在她耳边说道:“雨儿,松开一些本王。”
紫洛雨听他这样一说,羞得垂下了头,身体离他胸膛远了一些。
萧亦然拿着棉布朝她身前擦拭,黑眸把她的胸(和谐)前一览无遗。
“啊!爹爹,你…。”紫洛雨惊的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睛怎么可以乱看她青涩的身体?情急之下,她身体朝他胸膛贴去,却忽略了他的拿着布的手掌。
萧亦然本就眸醉心醉,她这一贴,让他醉的更加厉害,手中的棉布滑落到地上,他抱着她压上了床。
紫洛雨胸前被他掌心包住,羞愤了,扬起手掌,就一巴掌朝美男王爷打去。
萧亦然本能的抓住她打过来的小手,黑眸眯了眯,说道:“雨儿真是无礼,小狐狸时咬本王,现在变成人了还想打本王,本王就是那么好欺负的?”
话音一落,他抓着她的小手就放到嘴边,张开薄唇咬了一口。
“疼。”紫洛雨呼痛,小手从他齿间抽了出来,尼玛!好整齐一排牙印,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谁来告诉她,美男王爷居然会咬人?
“呵呵,知道疼了?看你今后可还会咬本王?告诉你,本王不是好欺负的。”他愉悦的说着,黑眸渐渐被醉意淹没,脑袋一垂,他昏睡在了她身上。
紫洛雨愤恨的把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推到一边,小脚丫在他赤(和谐)裸的胸前踹了几下。
丫的,居然咬我?胆子长肥了?
下床在衣柜里翻了一套衣服,穿在身上,她拉起被子盖住萧亦然暴露的身材,自己则躺在了他的身侧,抱住他一个手臂,闭上眼睛睡起觉来。
次日,萧亦然睁开黑眸,如往常一样,先看了一会儿睡的像小猪似的紫洛雨,然后下床穿衣。
这一次,他打开被子时,连自己都惊住了,他身上的里衣呢?黑眸缓缓的转向熟睡中的某雨,变的幽深起来,是不是这个小色狐狸昨日趁他熟睡,脱去了他的衣服?他知道,这小色狐狸想他这身体已久,没想到,居然趁他熟睡,做出这样的事来…。
还真是…色心不改……
萧亦然在床上寻视了一圈,没看到他的里衣,微微蹙了眉头,她脱了他的衣服,放到哪里去了?
下床,从柜中拿出一套衣服,他穿上了身,手指按压着太阳穴,为何昨日回府之后的事,他只有一个模糊的映像?依稀记得他和雨儿有些闹腾,具体闹腾什么,他却想不起来。
萧亦然走出房门,准备去早朝,成管家急急的跑了过来,掬了一把额角的汗,说道:“王爷,昨日岚妍公主喝完热茶后,就晕倒了,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为何昨日不来告诉本王?”他的视线扫过一旁的月色。
月色一张脸涨得通红,昨夜他本来是想告诉王爷的,可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王爷对小主子说那些暖昧的话,哪还敢进去禀告啊?
“属下…属下…。”月色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清楚。”萧亦然叱道,脸上冷峻如斯。
“昨夜,属下不敢打扰主子和小主子。”月色小盆友脸红的像煮熟的龙虾,配上这话,怎么听,都会让人觉得昨夜不是一个寻常夜。
萧亦然俊眉微微隆起,对月色的回答极不满意:“胡言乱语,给本王滚下去。”
月色苦逼着脸,小心肝一抖,真的要滚吗?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王爷让他滚,他不得不滚。
于是乎…。
月色往地上一躺,准备滚下去…。
萧亦然真是劈死月色小盆友的心都有了,这种属下,真是越来越丢人,居然在地上滚了起来。
扫了地上的月色一眼,萧亦然冷着脸迈开步伐,朝前走去。
“月色,你这木头,还不起来,王爷叫你滚不是真的叫你在地上滚。”成管家愁着脸踢了踢月色的脚,这木头脑袋怎么一点不灵光?听话不听音?
月色在地上凌乱了,主子不叫他在地上滚下去,难道叫他在空中滚下去吗?主子,属下功夫没厉害到空中滚的程度…。
紫洛雨醒来之后,天色大亮,她穿好衣服,就蹦跶下床,打开房门,没看见月门神,她好心情了去了厨房。
“小元红,这参汤是为岚妍公主做的,你把端去的时候,可不能出差错,知道吗?”刘大婶吩咐道。
“嗯,大婶放心,小元红会小心的。”小元红露齿一笑,稳稳的端着参汤出去了。
紫洛雨本来还算好的心情,被这么一碗参汤给破坏了,那什么岚妍公主,还没走吗?
坐上凳子,小手抓起一个鸡腿,啃了起来,为毛今天的鸡腿没有以前做的好吃了?啃完一个,她就没有食欲继续啃了。
擦了擦小手,她准备去书房看看美男王爷,一般萧亦然下朝后,都会在书房批阅折子。
推开书房的门,里面一片清净,哪有美男王爷的影子?
紫洛雨立马就想到那什么岚妍公主,昨夜她就叫美男王爷然哥哥,这两人关系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抿着唇,板着脸,某雨心里忒不是滋味。
离开书房,她瞎转悠着,忽然看见成管家和她迎面走来,紫洛雨上前问道:“成管家,有没有看到我爹爹?”
“有啊!王爷在岚妍公主房里。”成管家笑着回答道。
神马?那岚妍公主居然住到府里来了?美男王爷他还…去她房里?
“带我去。”紫洛雨冷着小脸,心里及不舒服。
“这…这…。”成管家脸上出现难色,王爷不喜下人擅作主张的生冷性子,他是知道的,可王爷又疼宠这小主子,这该如何是好?
“带我去。”紫洛雨声音陡然增大,心里有股隐忍的气。
——分割线——
“然哥哥。”岚妍公主低声唤道,娇美的眼眸留恋的看着他尊贵的背影,多希望
他能停留的时间长些。
“本王已吩咐了月色,午后送你去皇宫。”他最后一句话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方才,他隐约听到雨儿的叫声。
“然哥哥,然哥哥。”她连叫几声,却得到了一片安静的回应,失落的垂下眼睑,小手心打开,躺着一块紫玉。
成管家被小主子大声一吼,惊了一头凉汗,无法,他只能领着小主子去找王爷。
“雨儿。”萧亦然从房中出来便看到了紫洛雨,他走过去,伸手就要把她抱在怀中。
紫洛雨躲了开来,冷哼一声,嘟着嘴说的:“爹爹今天不用上早朝?”
“今日有事,故而没上早朝。”见她躲开他的怀抱,萧亦然蹙了眉头。
紫洛雨撇撇嘴角,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睛有意朝那关起的房门看去。
“岚妍公主昨日昏倒在府中,所以本王来看看,午后便叫月色送她回宫。”看到这小丫头的眼神,萧亦然到底还是把事情说了明白,免得她又多疑他给她找后娘。
原来是这样啊!某雨心情大好,张开手臂,朝萧亦然叫道:“爹爹,抱抱。”
萧亦然伸手就把她抱进了怀中,手指点着她额头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一会不要抱,一会又要抱。”
紫洛雨嘿嘿的笑着,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开心的唱到:
“爹爹,爹爹,我们去哪里呀?
有你在我就天不怕地不怕。
爹爹,爹爹,你是我的大树,
一生陪我看日出。”
万里晴空,一片暖阳,微风拂面,夹着着清脆的歌声,吹的人心动。
书房
这里已经成了萧亦然和紫洛雨独处的地方,其余的人就算有事禀告,也只能在外候着。
这,要归功于紫洛雨写的那排惊天地泣鬼神,不管是神还是鬼,看见都要感觉眼疼的狗爬字。
偏偏这字,还很霸气的彰显出某雨在王府的低位。
“仗着爹爹宠爱,在王府作威作福”
每当萧亦然看到这一排字,都会从头疼转变成失笑,最后,时间长了,他也就习惯了,话说,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现在他不仅不觉得紫洛雨那几个鬼画符的字难看,反而觉得那是紫洛雨对他深深的依赖。
一如既往,紫洛雨霸占了他批阅折子的案桌,而他,只能捧着折子在一边矮小的茶桌上,批阅起来,幸亏这一幕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知道。
要被别人看了去,萧亦然可能就真的成了古人眼中的超级奶爹。
写完之后,紫洛雨把字拿到了萧亦然面前,通过他的点头之后,某雨开心的爬上了他的腿。
小手捧着他的脸,心脏噗通乱掉的盯着他的薄唇,昨天晚上,你那样对我,今天,我这样对你,不算过分吧?
小嘴凑上,贴在了他的薄唇上,准备跟他重温一次昨天的热吻,可,他似乎忘记了反映,某雨眼中灵光一闪,小手朝他衣服里伸去,感觉他浑身一震,就把她推了开来。
萧亦然脸上微怒,把她放到地上,颤着手指,指着她说道:“果然不出本王所料,昨夜,就是你这小色狐狸脱了本王的衣服,看光了本王的清白,你…。”
某雨瞬间石化……
“爹爹,你确定你的衣服是我脱掉的?而不是你自己脱掉的?”太坑爹了,昨夜他火热的跟禽兽似的,今天摇身一变,又成了守身如玉的黄花大闺男了,是吧?
现在,居然还诬陷她?真想对他说:爹爹,麻烦你把掉在地上的节操捡起来。舒悫鹉琻
“胡说,难不成本王会主动脱了衣服和你共眠?你真是,想的美。”昨夜虽然喝多了些烈酒,但他不会做太出格的事,他的身体,又岂是那么轻易给她看的?
哪一次不是她色眯眯的肖想,本王都是抗拒不从,没想到,昨夜一时疏忽,到让她得了大便宜。
紫洛雨嘴巴张成o字型,没见过这么会抵赖的男人,而且,他还说,她想的美,呵呵,真是笑死她了。
真想问问,昨天那自个脱光光嚷嚷着要和她共浴的男人是谁?别告诉她,那男人不是他萧亦然。
“爹爹,你还记得,昨天你和雨儿说的话吗?”她不介意提醒他一下。
萧亦然从脑中寻思着昨日说的话,奈何怎么也想不起来,全是模糊一片。
“要不要雨儿说出来给爹爹听一听?”紫洛雨再次爬上他的腿,小手吊着他脖子说道。
萧亦然蹙了眉头,昨夜本王说了什么?
“说吧!本王听一听。”某王爷很淡定的说道,在他心中,大概觉得自己不可能说什么出格的话。
紫洛雨勾起一抹冷笑,学着萧亦然昨日动情的腔调说道:“本王为雨儿宽衣解带可好?”
“咳咳。”萧亦然手心虚握着放在唇边,咳嗽几声,淡定的表情开始不太淡定。
“昨日雨儿说不想洗澡,想睡觉,爹爹,你猜你是怎么说的?”某雨只当没看见他不自在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能说什么?一定是让你睡觉了,哪次本王不依你?”他绝不相信他还会说出其它的话来。
紫洛雨送了一个白眼给他,继续学着他的腔调,说道:“这可不行,本王的床,不洗好澡,不给睡。”
萧亦然楞的说不出话来,那是他说过的话?潜意识摇了摇头,不可能,就算是酒后,他也不会对雨儿说出那番话。
紫洛雨看着萧亦然表情,也知道他一定是接受不了昨夜说的话,所以打死都会否认,喝醉酒,真是完美的理由。
“爹爹,你还想知道,你昨夜对雨儿做了什么吗?”她歪着脑袋,笑嘻嘻的说道。
“休要胡说,本王能对你做什么?”他对自己定力,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又岂会对她这小丫头做什么?
紫洛雨瘪瘪嘴巴,有些委屈的说道:“昨夜爹爹对我又亲又摸,若不是我理智尚存,说不一定就被爹爹…。”后面的话,不用说,也明白了吧?
萧亦然惊的站了起来,同时也把她推了出去,怒叱道:“简直就是胡言乱语,本王岂是你口中说的那种人?”
紫洛雨见他恼羞成怒,还把她推了开来,当下,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爹爹,你这是打算死不认账了?对不对?”
“无中生有。”他冷声说完,就走出了书房。
对这样酒后不记事的男人,紫洛雨才发现跟他说多了就是扯淡,他根本就把自己当个比玉还纯洁的黄花大闺男。
除非拿出有力的证据让他看见,破了他对自我的肯定,才能让他承认他做过的那些事儿。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总有一天让你承认。
皇宫
轩辕流尘站在窗棂前,手中展开着一副画卷,画里,一个浅浅梨涡的小女孩冲着他笑,那颗小虎牙是极其可爱的。
闻人卿雨一杯茶接着一杯茶的在喝,最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说道:“流尘,我们一直守在这皇宫中也不是办法,不如我去把萧雨儿那娃子带出来,你看如何?”
“不行,上次你把小雨儿带去青楼,这一次,你又想把小雨儿带去哪里?”卷起画卷,轩辕流尘心中颇有气愤。
“我都解释十来遍了,真不是我带萧雨儿去的青楼,是她强拉着我去的,如果不是她说请客,我才不会去那种烧钱的胭脂地。”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哪一次,他怎么就鬼迷心窍上了那女娃的当?
“闻人神医,我敬重你医术超群,又是小雨儿叔叔,但你若再说小雨儿的不是,休怪流尘请你出去。”听见闻人卿于陷害他的小雨儿,轩辕流尘不客气的说道。
他的小雨儿才五岁,能懂得上青楼?这分明就是闻人神医强词夺理的借口。
“……。”闻人卿于表示很无语。
半响之后
“本神医明日去萧王府了,流尘,你自己想想你该怎么办吧!”他得去寻那好久不见的小狐狸,引点血来美化一下他这张未来天下第一美男的脸,流尘和小雨儿的事,也只能靠流尘自己了,他想帮,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帮。
“嗯,流尘知道该怎么办了。”轩辕流尘如画的眉目间从容淡然,也许他的另一个身份可以更好的接近小雨儿。
萧王府
一只白鸽从空中飞降下来,乖巧的停落萧亦然伸出的手上。
拿下信鸽腿上绑着的纸条,萧亦然手一挥,将白鸽抛至空中。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他手心一捏,将纸条化作细碎的纸屑,飞落到地上与尘土化为一色。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蹙起的眉心一直未展开来,佛灵寺的灵童果然不凡,居然能算出是他要冰清玉莲,看来,他需亲自去一趟佛灵寺。
午膳时分
紫洛雨和琉璃小盆友早早的坐上了椅子,等着丫鬟上菜,月色苦逼万分的站在门口当保镖。
美味的菜肴一盘接着一盘相继上桌,直到菜色上满,萧亦然才缓缓走了进来。
琉璃每次看到王爷都是有些怕的,因为王爷除了对小主子和悦之外,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他只要扫她一眼,琉璃都觉得自己犹如冷窖,害怕的想要把自己藏在无人看到的犄角旮旯里。
但幸好有小主子在,一般小主子在的时候,王爷都是和颜悦色的,就连说话,也变的柔和起来。
紫洛雨见到萧亦然,一撇嘴角,当做没看见,丫的,居然说她胡言乱语,无中生有?现在本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萧亦然坐在紫洛雨身侧的位置,见她不似往常那样甜甜的叫“爹爹”,他大约能猜到这小丫头是在和他闹别扭。
夹了些她平时爱吃的菜放在她的碗中,萧亦然无声的吃起饭来。
“然哥哥,岚妍可以和你们一起用膳吗?”岚妍手扶在门框上,弱柳扶风的样子很能唤起男人的保护欲。
“本王不是吩咐了下人送午膳去了你房里?”萧亦然停下手中的玉筷,说道。
“岚妍一个人在房里没有食欲。”她低下了头,柔弱的说道,一副楚楚动人的病态美。
紫洛雨一边把菜塞进嘴巴里,一边不爽的看着岚妍公主。
“然哥哥,岚妍午后就要去皇宫了,以后不知何时才能与然哥哥相见,岚妍没有别的请求,只是想和然哥哥一起用顿膳。”她只是想在临走时,多和他在一起些时间,也好让她去了皇宫,有些念想。
左一句然哥哥,右一句然哥哥,听的紫洛雨鸡皮疙瘩乱掉。
饭扒到一半,她把筷子丢在了桌上,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萧亦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冷着脸说道:“饭没吃完,又想去哪里?”
“我出去透透气,成吗?”她才不要继续在这里,听那一声声恶心巴拉的然哥哥。
“去把饭吃完。”萧亦然不容置喙的说道。
紫洛雨心里气的要死,他凭什么这样冷冰冰的对她说话?他凭什么一定要她将饭吃完?他凭什么要让别的女人叫他然哥哥?
越想,紫洛雨觉得貌似自己有些吃醋的味道,她凭神马吃醋?这不科学…。
“爹爹,我要你喂我吃饭饭。”好吧!你叫我吃,不给你出点难题,怎么成?
“噗!”某个五岁的娃子一口饭喷在了自己碗里。
原谅她不能控
制住自己的嘴巴,小主子这话说的,貌似比她这五岁娃子还要小,居然要喂饭饭,哈哈……
萧亦然一头黑线,她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叫他喂饭?
特别那句:喂我吃饭饭,怎么听着有种酥麻的感觉?真是怪异的事情。
“我不管啦!爹爹不喂,我就不吃饭饭了。”某雨开始耍赖,说着,还挣扎着要走。
萧亦然将她拉进怀中,满脸黑线的说道:“坐着别动。”
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摄政王居然端着紫洛雨的碗,用他吃过的玉筷夹着碗中的饭菜送到紫洛雨嘴边。
紫洛雨一口吃掉,然后指着桌上的菜,嚷嚷道:“爹爹,我要吃那个菜菜。”
萧亦然只得伸出筷子,去夹她想要的菜,送到她的嘴边。
紫洛雨美滋滋的享受美男王爷的喂食,还用她油乎乎的小嘴在美男王爷脸颊上吧唧一口:“爹爹,你对雨儿好好,我最喜欢爹爹了,爹爹是不是最喜欢雨儿?”
萧亦然嘴角抽搐,伸手就想擦掉粘在他脸上的油渍,反被某少女双手阻止。
“爹爹擦掉雨儿的吻,就说明不喜欢雨儿。”她嘟着嘴说道。
吻字,真是一个让人心悸的字,就算是冷酷如斯的萧亦然,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不能控制那份心中的悸动。
琉璃小盆友偷看着王爷和小主子之间的暖昧,偷偷的笑了,斜眼看了倚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的岚妍公主,琉璃得瑟了,活该啊!居然想和她的小主子抢王爷?你做梦去吧!
岚妍心里虽不舒服,但也没有扭身就走,不过一个耍娇的孩子而已,本公主犯不着吃她的醋。
不仅没走,她还缓缓的走了进来,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紫洛雨,她倒要看看这少女能娇成什么样?
紫洛雨真心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女人,美男王爷都不理她了,她还自己走来,坐上饭桌了?真是,人不要脸则无敌,好吧!这女人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爹爹,你还没有回答雨儿的话。”她小手勾住美男王爷的脖子,软软的说道。
“嗯,我喜欢雨儿。”他从来就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喜欢,就算在人前,只要是她想听的,他都会依她,因为,这一份喜欢在不久的将来,会告知天下。
岚妍心中如平地惊雷,爆炸声一片,然哥哥他平时都少言淡语,她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喜欢”这两个字来,不曾想过,如今,他不仅对这少女极尽宠爱,还毫不避讳的说出喜欢二字。
一个疑惑盘旋在岚妍脑中,这少女真的然哥哥女儿?不像,这少女看来也有十岁左右,那时的然哥哥,根本不可能和任何一个女子发生关系。
而且,她记得,然哥哥一直对女人避而远之,从未与谁接近过,就连父皇送入宫中的侍妾,他都没有去碰过,这样的然哥哥,又怎么可能会和别的女子生孩子?
想通这一点,岚妍看紫洛雨的就变了味道,不过十岁左右的年龄,就这般霸着然哥哥,是想独占然哥哥吗?自古男子三妻四妾,就算然哥哥喜欢你,本公主也不会把然哥哥让给你一人,她也要在这萧王府站上一席之地。
主动的拿起茶水,满上一杯,送到紫洛雨面前,巧笑着说道:“雨儿妹妹,请用些茶水。”
吃完饭的紫洛雨确实也有喝茶水的习惯,但看见岚妍公主端茶过来,她心里说不出的怪异,抬眼看进岚妍的明眸,一眼望不见底,此人,心思很深,比常人更懂得隐忍。
紫洛雨没接她手中的茶水,歪着脑袋就靠在萧亦然身上,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说道:“雨儿想喝爹爹倒的水。”
既然美男王爷给了她这份宠爱,她也就没必要和岚妍虚应奉承,她现在只需做随心所欲的事,这一份自在,是美男王爷给她的特权。
萧亦然这位超级奶爸听紫洛雨这么一讲,拿起桌上的瓷壶就填满了一杯茶水端了过来,紫洛雨就着他的手,喝了干净,吃饱喝足,她也就窝在美男王爷怀中睡起觉来。
岚妍尴尬端着茶水,杯中水面有些轻微的颤动,她本就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柔弱的说道:“然哥哥,雨儿妹妹这是嫌弃岚妍添的茶水吗?”
别扯淡了,我只有玉儿一个妹妹,哪来的便宜姐姐?还有,爹爹是我的,你那点小心思就收起来吧!”闭着眼睛的紫洛雨慢悠悠的说道,说完,她脑袋朝美男王爷怀中拱了拱,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砰!岚妍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她慌乱的说道:“对不起,然哥哥,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就慌乱的蹲下身来,捡地上的碎片,一块瓷片划伤了她的手,血从伤口中滴了出来,鲜红的触目。
而她手袖中的紫玉也随之落到了地上。
萧亦然见到那块紫玉,心中陡然一颤,有些失神的看着岚妍,说道:“这块紫玉怎么会在你那里?”
蹲在地上的岚妍抬起苍白的小脸,虚幻的绽开一抹笑靥,身体一晃,昏在了地上。
睡在萧亦然怀中的紫洛雨此时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岚妍和地上的那块紫玉,心中一阵冷笑,真特么狗血的玉佩。
看来,这女人是有备而来。
想抢她的爹爹?嗯哼!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份本事。
萧亦然叫月色把岚妍送回了房中,并吩咐帮她包扎好伤口,去请京城最好的大夫过来。
紫洛雨依旧窝在他的怀中,眯着眼睛看他一直拿着那块紫玉,似乎这块玉对美男王爷的意义非凡。
她虽然好奇,但不会去问,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他不愿把这份秘密说出来,那她问,就算是问出来,那还有什么意义?
阖上眼睛,她在他怀中慢慢的睡熟了,醒来时,她已经睡在了床上,爬下床,她皱起了眉头,美男王爷从来没有中午把她一个人丢在床上过,而这一次……
不用想,她也大约能猜到是因为什么,既然如此,她倒要看一看那岚妍公主会翻出怎样一朵花来?
下床,打开房门,她在府中胡乱的走着,不知不觉走到岚妍公主住的地方,她隐约能听到美男王爷的声音,果然如此,还是被她猜对了。
整理了一下不爽的情绪,某雨回到房中换了一身翩翩公子的装扮,就翻墙出了府,看来,她还是出去散散心的好。
手中拿着玉扇,风流倜傥的扇着,某雨感叹,难怪二货神医喜欢拿着把破扇子故作风雅,原来扇子这道具也能提高一个人的气质。
一路晃悠,来到了胭脂楼,她还有一百五十两没拿呢!
老鸨看到紫洛雨进来,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哟!小少爷,您来啦?快请进,自从您昨日走了以后,绝世美人可一直惦记着您呢!”
青楼里的一干色狼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全部朝紫洛雨射来,什么世道?一个小毛孩也能得到绝世美人的青睐?
紫洛雨干笑两声,说道:“今天小爷不是来嫖的,小爷是来拿银子的。”
一干色狼想杀死紫洛雨的心都有了,那么一个大美人送来来给他嫖,这小毛孩子居然说不嫖?这话说的存心刺激他们的吧?
“哎呦!小少爷,来都来了,就算不嫖,也该去看一眼那等你等到犯了相思病的美人啊!昨夜,你可是夺了她的初夜,做人,不能这么无情。”老鸨说着,手就拉着紫洛雨往楼上去。
“对,做人不能这么无情。”好几个醉酒的色狼同声喊道。
紫洛雨郁闷的要死,她夺了妖孽屁的初夜啊?昨晚,她可是什么也没做就离开了。
“鸨妈妈别这样,小爷今天有事,拿了钱就要走了,下次小爷再来看那妖孽成么?”她甩了几次手,发现这老鸨的手就像特么的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开来。
“来都来了,还走什么走?小少爷想让绝世美人伤心落泪?鸨妈妈第一个不依。”拉扯间,老鸨就把紫洛雨推进了一个厢房中。
“喂,给小爷开门,特么的强买强卖啊?。”紫洛雨捶了几下被关起的房门,恨声说道。
“雨儿,过来。”娇媚入骨是声音从床上传来。
紫洛雨回身一看,小心肝微微颤颤,漆黑的眼睛变成桃花状,好养眼的美人啊!
妖孽斜倚在绣着鸳鸯的红鸾床上,墨黑的发丝邪魅的披散下来,他一身绯色衣裳微微敞开,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撩人心魂,玉足交叠,媚态天
成。
紫洛雨差点就被迷的神魂颠倒了,那双桃花深潭,对她放着大约一千瓦的电流,这是要电死她的节奏吗?
“绯衣美吗?”他妖娆万分的说道,唇边勾着邪魅的笑容,漂亮的手指轻轻掀开身上敞开的衣服,一大片玉肌展露在紫洛雨眼前。
卧槽!太勾引人了,某雨鼻子一热,两串鼻血飞奔出来,她连忙捂住鼻子。
果真非礼一定要无视…。
绯衣见她流鼻血,斜身从床上翻了下来,把紫洛雨抱在怀中,关心的说道:“鼻子怎么会突然出血?”
紫洛雨眼睛都要发晕了,他能把衣服拉起来再说话吗?
绯衣把她抱上床,放下,从怀中拿出一个染了他体香的手帕,帮她擦起的鼻血。
“雨儿,你这鼻血怎么越擦越多?”他另一只手,在她额头轻轻怕打着。
紫洛雨吸着鼻血,往肚子里吞,尼玛!她也不想酱紫。
“绯衣,你能把衣服穿好吗?”他上半身展露在她面前,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雨儿不是想看绯衣的身体已久?绯衣这样,岂不是正和了雨儿的心意?”他含笑的说道。
紫洛雨无语的闭上眼睛,她神马时候说过想看他身体了?为毛她不知道?
“终于止住了,刚才可吓坏绯衣了。”被血染红的帕子从新塞回怀中,他依着她侧躺了下来,单手撑着下巴,侧身看着紫洛雨的小脸。
紫洛雨猛的睁开眼睛,小手挑起他的衣服,帮他穿上,目不斜视的说道:“穿好衣服,我带你出去溜溜。”
“出去溜溜?”绯衣合上衣服,对她说出的新鲜词已经习以为常。
“嗯,就是出去玩玩的意思。”和妖孽待在一个房间里太危险,不如忽悠她出去玩儿,到时,她想回府的时候也方便些。
绯衣含着笑,桃花眼流转,出去溜溜,也好。
紫洛雨刚下床,妖孽就拿了一把梳子伸到了她的面前。
“小爷发型不乱,不需梳发。”她没有接过来的意思。
“绯衣发型乱了,请娃娃为绯衣梳一次发。”他不由分说,将梳子塞进她的手心。
紫洛雨瞪着手中的梳子,她除了会梳几个简单的发型,别的都不会…。
他坐在了铜镜前,一头青丝,美的似妖。
她站在后面,拿着梳子,由上往下的帮他梳着,顺滑的发质很柔软,只是,当她想要帮他梳发型事,那头发光滑的从她指缝间溜走,怎么抓,都抓不住。
妖孽一直含着笑,从铜镜中看着她和他头发斗法的小脸,还真是有些可爱。
“笑神马笑?自己的头发不梳,麻烦别人,你还得瑟了是不?”她冷哼哼,挑起他鬓角的发丝,挽到后面,拿起一根细绳将其固定住。
绯衣看着镜子里,他那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发型,失笑了,不过,只要是她挽的,怎样他都喜欢。
紫洛雨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大美人儿,走,陪小爷出去溜溜。”
夜风微凉的街上,一个绯色衣裳的绝世美人儿,手中牵着一个翩翩美少年,两人在一起画面,让路人看了,不由的痴了,真是绝美的一对,可惜那美少年太小了些,这一对,是姐弟吧?
紫洛雨怀中揣着一百五十两银票,心情很爽,看绯衣那张妖孽的脸,都觉得爽了起来。
“神仙姐姐。”白玉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蹦了出来。
绯衣含笑的嘴角变的冷然,理也不理白玉景,牵着紫洛雨的手,转身就走。
“神仙姐姐,白某有事与你说。”见绯衣不理他,白玉景急了。
“何事?”绯衣脚步顿住,淡淡的问道。
“上次神仙姐姐说的事,白某答应了。”只要能留在神仙姐姐身边,他什么都可以豁出去。
绯衣转过身,妖娆的桃花眼朝白玉景看去,媚声如骨:“玉景,你先回去吧!隔日,绯衣去找你。”
>白玉景俊脸上唰的一下红了,心脏乱跳个不停,说了一个“好”字,他转身就快速的离开了。
紫洛雨笑着对绯衣说道:“妖孽,你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勾引别人为你效力的吗?”
绯衣脸上的笑僵在了住了,桃花眼开始喷火,矮下身,他单指挑起她的下巴说道:“雨儿,你最好不要试图激怒我。”
紫洛雨拍打掉他的手指,挑眉说道:“怎么?被我戳中了?恼羞成怒了?”
绯衣揽住她的腰,将她拉的离他近了些,唇边勾起一抹冷冷清清的笑:“绯衣只是不想娃娃误会,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娃娃只需记住,你在绯衣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紫洛雨笑了笑,没和他争辩,这种时候惹怒绯衣明显就是不科学的,别的她管不了,只希望他能不要拿她威胁美男王爷,这就够了,别的事情,他们之间要怎么斗,也不是她能阻止的,因为,她知道,当一个人站在了一定的高度,有些事情,就会必然要去面对。
国与国之间的纷争,战斗,也是必不可免的。
其实,对于妖孽,她还是觉得他说话挺有水分的,因为她的直觉感到妖孽是那种想要走上皇权最顶端的男人,那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把她当做心中最重要的人?如果她分析的不错,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是江山吧!
萧王府
萧亦然找遍了整个府中,都未看到紫洛雨的身影,俊脸也渐渐的越来越冷,那小丫头又逃出府了?还真是让人不省心,他不过离开她片刻而已,她跑的倒是挺快。
他倒想去看看,府外到底有什么吸引着她每天往外跑?
玄色衣袖一拂,他冷着脸,大步走出府外。
与此同时,紫洛雨正和绯衣手拉着手走在人数极少的柳岸边,看着清澈湖水中的点点星辰。
极少数的人,几乎都是趁夜出来和汉子厮混的女人,当那一两个色心大胆的女人看到紫洛雨这翩翩少年的模样,免不了心动一番,而那一两个汉子,看到绯衣,更是眼馋的口水直流。
绯衣极讨厌这种人,特别是盯着他娃娃看的人,他更是讨厌,折下几片柳叶,趁紫洛雨没看见之际,他凌厉的朝那几个男女射去,
柳叶藏在夜色下,带着浑厚的杀气,同时穿透了那几个男女的脑门,在他们临死之际,也没能发出一声闷哼。
讨厌的眼睛没有了,现在这片夜空下,只剩下他和雨儿,这样的感觉,很不错。
“绯衣,我出来多时,也该回府了。”紫洛雨虽然没有看到他杀人,但那危险的波动还是让她浑身凉了一下,她知道,身边这男人看似无害的妖孽,其实,骨子里的残忍比美男王爷还要残暴,只不过,他伪装的很好而已。
“娃娃,多陪一会儿绯衣可好?”他的身体贴在她的后背,双手揽住她细小的腰肢,这样的动作,他也只有蹲着才能完成,他们之间的身高,差了很多。
紫洛雨侧眼看到他把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颇为无语,继续把视线移到水中,看日月星辰。
“绯衣,我想听你吹一曲。”她有气无力的说道,肩膀上的脑袋很沉有木有?
“好,依你。”他松开了她的腰肢,和她并排站着,抽出腰间的御魂萧,完美无瑕的十根如葱白般的手指放在空洞上,御魂萧横在唇边吹了起来。
有人说,天下间,最美的萧声莫过于尉迟清音吹的御魂萧。
有人说,痴曲者,此生只听尉迟清音吹响一曲,便死而无憾。
有人说,三国内,无人有那荣幸能让尉迟清音心甘情愿的吹上一曲,以供乐趣。
而今,尉迟清音的曲却只因她的一句想听,便甘愿为她执萧,吹响天下间最美的乐曲。
紫洛雨眼前一变,那清澈的湖水中,竟看到一个女子在翩翩起舞,从朦胧的体态到清晰的姿容,无一不是美到极致,看到那湖中起舞的女子面容,她也知道,是入了妖孽曲中的幻境。
因为那湖中的绝美女子根本就是那个吹曲的妖孽,但不可否认,他跳起舞来,也是绝美的,也是震撼人心脏的。
没想到,他堂堂一个西楚国的太子,居然还会跳舞?惊奇啊!不知道
他唱起“征服”来会不会像他的舞姿一样,震人心魄。
一曲作罢!他的御魂萧敲在了她的头上:“那舞不过是我吹出来的一个幻影,其实,我是不懂跳舞的。”
噗!紫洛雨想喷血,她一直以为他跳舞很棒的说,没想到,他这一句话,把她的美好的泡泡戳灭了。
“当初在宫宴上,跳舞的人不是你么吗?”她可是亲眼看见他跳完之后,就朝美男王爷走来的,如果不是真人,怎么可能执起酒杯?
“当然不是,那也是一个幻影,而我,只是吹奏了一曲而已。”以他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去谄媚奉承萧亦然?
“我滴天啊!太让人不可思议了。”某雨震撼了,她一直当那是真正的妖孽,谁能想到,那只是一个幻影。
“你看。”他手指着水中的和他一模一样的女子。
紫洛雨顺着他手看去,果然,湖中的妖孽还在,而且,还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紫洛雨看了一眼湖水,依旧平静无波,湖中的妖孽踩在湖水上,还真像一个水中妖鬼。
“绯衣爱慕娃娃已久,今日有幸见到娃娃,绯衣芳心暗许,此酒名为”合欢“,饮下如同神仙般快活,娃娃可莫负了绯衣的一片心意。”纤长如葱的手指举着盛满八分酒水的夜光杯,送至紫洛雨面前,绯色衣裳滑下半分露出香肩,妖女媚眼如丝,红唇如火泛着迷人心智的笑容。
紫洛雨惊叹了,指着她面前的妖孽,对绯衣说道:“这话似乎和那天宫宴上对爹爹说的话一模一样,那这酒…。”
绯衣点头,从那幻影的手中拿过“合欢”酒,绯色衣袍一挥,那幻影消失不见。
“幻影虚虚实实,但这‘合欢’酒是真的。”
紫洛雨稀奇的看着那杯‘合欢’,问道:“如果这杯酒喝下肚子,会有神马结果?”
绯衣摇晃着夜光杯中的‘合欢’酒,笑着说道:“饮下自当如神仙般快活。”
说完,他就仰头把‘合欢’喝入嘴中,玉指稍一用力,将夜光杯捏碎。
紫洛雨眼睛都不眨的看着绯衣,他怎么个快活发?
“绯衣,你现在神马感觉?”好稀奇啊!她原本当做这就是春(和谐)药来着,现在看来,不是,要是春药,妖孽也不可能就这么喝下去。
绯衣低下头,指尖在她脸上一划,扯掉她脸上的易容,桃花眼痴迷的看着紫洛雨精致的小脸,低哑的说道:“很快活。”
“真的咩?要不给小爷一杯试试?”某雨见妖孽似乎也没什么反常,就动了尝尝“合欢”的心思。
“娃娃也想喝?”他痴迷的眸中含了期待,一个心也在剧烈的颤动。
若她当着他的面心甘情愿的喝下合欢,那他们就会…。
“是啊!”她嘻嘻笑着,其实,她很好奇,这合欢到底能起到神马作用?而妖孽,让美男王爷喝下去的目的又是神马?
他手中一转,凭空变出来一个夜光杯,里面装着“合欢”酒,他送到她面前,暖昧的说道:“娃娃,我喂你。”
紫洛雨也不拒绝,就着他的手,将“合欢”含入口中。
“雨儿,吐掉。”萧亦然脚踏夜风,飞驰而来,霸气的吼声,彰显了他的怒火。
看到妖女喂他的雨儿喝“合欢”酒,他脸上的怒容简直可以毁天灭地。
可惜,他说这话,还是晚了一步,紫洛雨吐出的同时,也吞了一点进肚子。
千钧一发的时刻,绯衣手捧着她的脸,对着自己,缓缓的说道:“娃娃,此生,你只许爱上清音一人。”
紫洛雨眨了眨眼睛,脑中浮现出尉迟清音的脸,不受控制的朝绯衣点了点头,莫名的,一想到尉迟清音,她就觉得很舒服,飘飘然的感觉,犹如置身天堂,她甚至有种想要和尉迟清音天长地久的感觉。
“尉迟清音,好一个卑鄙的人,居然用这种手段想要抢走本王的雨儿?”萧亦然大怒,连手掌都气的发抖,雄厚的内力喷发出来,带着凌厉的掌风朝绯衣打去。
“雨儿未及笄之年,她不属于任何人,我自然有争取她的机会,不过,现在看来,她对我的爱,将会远超过任
何人。”绯衣把紫洛雨护在身后,飞舞着衣袍,迎掌而上。
“休得胡说,你千算万算,可惜,到底还是算漏一样。”萧亦然反手一掌,强劲掌风朝绯衣肩膀扫去。
“漏算?”绯衣躲了开来,似乎有些不明白萧亦然的话。
“你怎知她对本王没有动情?你就算喂她喝‘合欢’又能起到什么作用?”这话萧亦然表面上虽说的霸道无比,其实,心里也不是特别确定,他只是不想看到尉迟清音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
其实,某王爷就摆明是吃醋了,同时,他也害怕某雨会真的爱上尉迟清音。
“不可能,娃娃才是一个幼孩,她根本不懂什么叫爱,萧亦然,你别自作多情了,让本宫看笑话。”妖孽自然也不是什么好忽悠的人,说起话来也是直接打击萧亦然。
本来就是情敌,见面自然分外眼红,两个男人一边打着,一边展开了口水战……
百余招下来,萧亦然和绯衣竟是不分胜负的,不过,绯衣到底是受了萧亦然掌风的刮到,而萧亦然越打,他的如墨的黑眸越泛红,里面似乎藏着血光。舒悫鹉琻
绯衣一惊,桃花眼幽深难测的看着萧亦然瞳孔的变化,应起招来也丝毫不敢大意。
“爹爹,绯衣,你们不要打了。”紫洛雨见他们打的难舍难分,顿时感到万分头疼,忽然有这么一刻,她不希望他们任何人受到伤害。
此时的萧亦然根本就听不进紫洛雨的话,他含着杀意的眸中只有愤怒,瞳孔一缩,一个念头冒入脑中,如果尉迟清音死了,那雨儿是不是就只会爱上他?毕竟,她饮‘合欢’酒的时候,他也出现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对他而言,也是一次好的机会。
绯衣对着招,也感受到萧亦然浓浓的杀意,勾唇一笑,他的御魂萧放到唇边,妖魅的吹响一片片音刃。
紫洛雨大惊,看到一片音刃将要割伤萧亦然,她大脑一片空白,飞奔过去,用背为萧亦然挡住了那片音刃。
岂料,受伤的不是自己,美男王爷把她反抱过来,用背替她挡住了音刃。
“爹爹。”紫洛雨看见萧亦然唇边流下的滴滴血迹,感觉心都开始泛疼了。
她的小手抚摸上萧亦然的侧脸,眼眶里泪水涌动。
御魂萧缓缓的放了下来,看到紫洛雨奋不顾身的朝萧亦然冲过去,他心里难受至极,傻娃娃,凭萧亦然的功夫,他又怎么可能躲不过去?他不过就想是用受伤来获得你的同情罢了,但没想到,你却宁愿为了他奋不顾身,如果换做清音,你是否会这样去做?
“雨儿,答应爹爹,不要喜欢尉迟清音。”某王爷受着伤,还惦记着这件事,在他心中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让他忧心。
“娃娃,你答应过清音,此生只爱清音一人,你不可再次伤了清音。”他疾声说道,一颗心慌的厉害,他早就知道娃娃对萧亦然不同,他只是想要用‘合欢’酒来争取一些和她相处的时日,争取一个和萧亦然公平竞争的机会。
难道,上天非要连这机会也不给他?
紫洛雨心乱如麻,一边是爹爹,一边是清音,在她的脑中,似乎偏向与爹爹,但是为什么现在想到拒绝尉迟清音她会心痛?以前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转念想到她和尉迟清音在一起,那飘飘然的美妙感觉又升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合欢’的作用,让你忘却不了喂你喝下‘合欢’酒的人,冥冥之中牵引着你喜欢上执杯喂酒之人。
“雨儿,你还记得你曾说过,你最喜欢爹爹?那爹爹今日告诉你,我,萧亦然,此生只爱萧雨儿,不是喜欢,是爱。”他眸中浓烈的爱意如被卷起的狂潮,在这一刻汹涌而出,就连紫洛雨都震惊了,她从来没有想过,美男王爷对她,居然是爱。
“哈哈,萧亦然,你爱娃娃,难道我尉迟清音就不爱了吗?娃娃,清音对你的执念已深,清音不求你立即接受,但求你给清音一个机会,一个爱你,和被你爱上的机会,娃娃,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清音的话,夜也深了,清音就先回了。”绯衣说完,便消失在了空中,手中翻玩着玉箫,白色流苏凌乱的舞动着。
他之所以走,便是让萧亦然不再逼迫娃娃做出选择,因为他比谁都明白,他和萧亦然对峙的时间越长,娃娃最后的选择会让他越伤心,她眼中片刻倾向萧亦然的目光,还真是刺痛了他的心。
“爹爹,你要不要紧?我帮你看看背上的伤口。”紫洛雨有些担忧的说道,转身就要朝他背后看去。
萧亦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铺天盖地的吻上了她的唇,夹着他的血腥味,送入她的嘴中。
紫洛雨有些晕了,这一次是他清醒的时候,这么霸道的吻她,连舌尖都被他卷的发麻。
深吻过后,他薄唇离开了她,拉着她的小手伸入自己玄色的衣袍之中,紫洛雨大惊,美男王爷不是一直守身如玉?今天怎么让她摸他?吃错药了?
“雨儿想要的,本王提前给你,但是,你必须只能爱本王,若你负我,哪怕粉身碎骨,本王也和你揉为一团。”他霸道的说着,紧锢着她的身体,丝毫不放,背上鲜血印湿了大片玄袍,而他,却如同未伤。
紫洛雨呆愣了,原来美男王爷是个禁不起刺激的主,尉迟清音稍微刺激他一下,他连守了多年的身子,也舍得拿出来了?还真让人大跌眼镜。
他后面那些话,暖昧中带着霸道,那种霸道既让人心悸又让人害怕,“哪怕粉身碎骨,也和她揉为一团。”不就已经明确的告诉她,若她敢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好,他就是做鬼也要拖着她一起,这简直就是尼玛赤裸裸的威胁啊!
一路疾飞,萧亦然抱着她回到府中之后,就昏倒在了床上。
紫洛雨伸手在他背上衣服碰了一下,手上竟全是血,她急忙脱下他的外衣,看到他背上音刃割到的地方深红一片,皮肉外翻,心开始莫名其妙的泛着疼,
他的整片背部,已经被血染红,这一路回府,他到底流了多少血?
无暇想太多,她翻翻找找,拿出闻人卿于给她的丹药,喂了一粒进萧亦然嘴里,又吩咐月色打来清水,她亲自帮他背部处理着伤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帮他伤口上了药,包扎好,她喘着气倒在了床上。
而这时的萧亦然已经开始转醒,闻人卿于的丹药,千金难求一颗,它的珍贵之处也在这里,药效好的没话说。
萧亦然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紫洛雨拉到怀中,看到自己上身赤(和谐)裸着,他俊脸微红,拉着被子把两人都盖在了里面。
“爹爹,你别动啊!刚帮你包好伤口,万一裂开怎么办呢?”紫洛雨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有些担心他的伤口。
“伤口无碍,雨儿别离开本王,好不好?”萧亦然把她按进怀中,今日,他把心中的感情,全部说了出来,为何,她一点表示也没有?该死的尉迟清音,一定是那‘合欢’酒捣的鬼,才让本属于他的雨儿起了动摇的心思。
紫洛雨躺在他怀中,鼻尖索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顿时,眼睛有些晕眩,他完美的身材就紧抱着她,害她一颗小心脏蹦跶的真是厉害。
小手放在他精壮的腰上,缓缓的移动着,美男王爷主动给她调戏,这机会来的可真不容易。
萧亦然感受到她小手在他身上游走,身体有些颤栗,定了定神,他没说什么,既然是她想要的,给她就是了。
微红着俊脸,他阖上眼睛,无论心脏如何激烈的跳动,他都忍住了想吻她的冲动,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又岂会不知自己身体的反应?他怕自己失控,也怕自己做出有违天理的事情,毕竟,她还是太稚嫩了些。
“爹爹,你皮肤好滑哦。”
“爹爹,你的胸肌上的弹性好好哦!”
“爹爹,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有八块腹肌啊!”
“爹爹,你的身材真是完美的没话说。”
“爹爹,你为毛抓住了我的手?”
紫洛雨摸的正爽的时候,不解的看着萧亦然,刚才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忽然间不给她摸了?
萧亦然紧绷着脸,呼吸有些凌乱,声音有些低沉:“雨儿,我许你摸了,但你莫要过分,万一,你过了火,我对你做出什么事来,你莫要到时反怪爹爹。”
紫洛雨心虚的笑了,眼睛有些闪躲,刚才她想掐掐他屁股上的弹性来则…。
“爹爹,我困了,先睡觉了。”她小手不敢乱动,阖上眼,就入睡。
萧亦然吐了一口气,心里跟火烧似的难受,眸中也含了欲火,某雨睡眼睛一闭,就跟小猪似的睡着了,而他,一点睡意也没有,怀中拥着一个自己深爱的少女,却什么事情也是不能做的……
隔日醒来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美男王爷居然没有出去,还陪在她身边,搂着她睡觉。
“爹爹,爹爹。”她手指戳了戳他的弹性十足的胸膛。
“嗯?”他睁开布了血丝的黑眸,垂眼看着紫洛雨。
“你今天不用上早朝吗?”皇上是美男王爷的boss,美男王爷不上朝,皇上会不会扣他薪水啊?
“嗯,今天不上朝,只陪着雨儿。”某王爷心里琢磨着,这几日都不能上朝,要牢牢的把她放在身边,免得尉迟清音又来勾引他的雨儿。
“不用了吧!男人还是应该以事业为主。”紫洛雨怪叫道,完全不能理解他今天干吗这么反常?其实,她一个人到处晃悠晃悠
满惬意的,如果他一整天和她在一起,她岂不是哪里也去不成?
萧亦然见紫洛雨似乎不太想和自己在一起,心里顿时沉了下去,也更打定主意,这几日一定要牢牢的看住她,免得她小腿又跑出去,受了尉迟清音的勾引。
“雨儿,后日爹爹就带你去南越国的佛灵寺。”本来,他是不打算带她去的,因为怕路上遇到诸多危险,现在看来,把她留在府内更“危险”,还不如带在身边安全些。
听到美男王爷要带她去佛灵寺,紫洛雨起劲了,开心的说道:“好啊!”
“日上三竿了,快起床吧!”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含笑的说道。
想到今日陪她一起睡到这么晚起床,萧亦然有些失笑,多少年了,本王都不曾睡的这么晚过,没想到,和这小狐狸在一起,居然会睡到如此晚。
“嗯,雨儿肚子饿了,起来吃鸡腿去。”她从床上蹦跶起来,拿起衣服往身上套着。
清晨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萧亦然牵着紫洛雨的小手,来到了膳房,惊呆了膳房里忙活的丫鬟婆子外加胖大厨。
紫洛雨屁股往椅子上一坐,啃起了鸡腿,萧亦然优雅的坐在她身边,帮她添了些一杯茶水。
小元红本来每天是将王爷的早膳送去膳厅,看来,今天似乎不需要了。
“王爷,您的早膳是在这里用,还是在膳厅?”她小声的问道。
“这里。”简单的两个字,却是没有多少温度可言的,在别人的眼里,萧亦然永远都是那么高贵,那么触不可及。
“是,王爷。”小元红恭敬的说道,不一会儿,她端着清淡的粥,放到王爷面前的桌上。
紫洛雨瞥了眼萧亦然的早饭,叫了起来:“爹爹,你早上怎么能吃这么没有营养的早饭?来啃个鸡腿。”
她大方的抓起一个肥美的鸡大腿,送到美男王爷面前。
“雨儿自己吃吧!爹爹喜欢早上吃清淡一些。”萧亦然柔声说道。
“可不行,光吃白粥太没营养了,爹爹必须咬一口鸡腿补充一下营养。”
萧亦然拿她没有办法,也只能张嘴在她手中的鸡腿上咬了一口,看到她喜滋滋的笑容,他忽然觉得嘴里的鸡腿似乎变美味了。
膳厅
岚妍公主一早就来了这里,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到她想要看到的人。
她手中绞着帕子,心情忽然有些烦躁起来,然哥哥昨天和她说的很清楚,让她今日回宫,可是,她不想回宫。
父皇已经允许她来接近然哥哥,说最好能做他的王妃,这样一来,可以更好的帮助轩辕王朝守住这片江山,而且她早就心仪然哥哥,若能做他的王妃,岂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那一块紫玉她得来的不易,或多或少都能在然哥哥心中站些位置,这次机会,她不能再失去了。
为了等然哥哥接受她,她已经过了碧玉年华,若到桃李年华还没嫁给然哥哥,她这一生就真的要嫁不出去了,所以,现在的她等不起。
真是羡慕萧雨儿,才十岁左右的年龄,就得然哥哥那般疼爱,萧雨儿一及笄,然哥哥肯定会娶了萧雨儿的吧?
不管如何说,她现在首要的是和萧雨儿打好关系,这样,她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待在然哥哥身边,为了然哥哥,她什么都可以忍。
打定主意之后,她压抑住心中诸多对萧雨儿的不满,起身走出了膳厅。
而此时…。
紫洛雨正被萧亦然抱着去书房,玄黑的颜色包裹着一抹鹅黄的暖色,竟出奇温暖那深冷的颜色,连着那冷峻的容颜也变得柔和万分。
不过,某雨自然是不太开心的,看见书房,她就头疼,所以,她小脑袋歪在美男王爷的颈项旁,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然哥哥。”岚妍缓步而来,明眸内含着愉悦,声音也娇脆。
萧亦然停下步伐,清冷的说道:“何事?”
“岚妍今日就要回宫,可否请然哥哥送一送岚妍?”岚妍心跳的厉
害,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让然哥哥送她,如果他能答应该多好?
紫洛雨抬眼瞅了瞅岚妍公主,笑着对萧亦然说道:“爹爹,要不,你去送她回宫吧?雨儿自己在府中玩儿。”
岚妍神色一喜,以为萧雨儿这么说了,然哥哥一定会答应,其实她不知道,正因为这句话,萧亦然连考虑送她回宫的想法都免了。
萧亦然现在最怕什么?当然是尉迟清音那妖孽来勾引他的雨儿,这小丫头这句话说明什么?说明她想蹦跶出去,可是,他允许了吗?
“雨儿,爹爹哪里也不去,所以,你想玩儿,只能在爹爹身边玩儿。”萧亦然对着她的小脸说道,看见她垮下来的表情,他感到又好笑。
真是一个精灵古怪的小狐狸,不过,既然来到本王的手中,那也别想再逃去别处了。
“然哥哥。”岚妍看见他对那少女如此溺爱,眼都急红了,涟涟泪水滑下脸颊,她不过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为什么然哥哥还要拒绝?
“来人,送岚妍公主回宫。”他扬高声音,吩咐完,一眼未看那正在哭泣的岚妍公主,抱着紫洛雨就朝书房走去。
紫洛雨瞅着美男王爷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偷乐,她歪着脑袋,说道:“她哭的很伤心。”
萧亦然表情依旧不为所动,反而冷冰冰的来的一句:“与本王何干?”
紫洛雨忍俊不禁,不可否认,美男王爷这句话说的冷但很酷。
这样果断不拖拉的性格,她很喜欢呢。
一整天,紫洛雨过的有些恍惚,她的脑中经常会浮现尉迟清音的面容。
他执棋时的模样,他弹曲时的模样,他对她浅笑依稀时的模样……
甚至,有几次,她差点把美男王爷看成尉迟清音,小手放在萧亦然脸上,差点对着他喊清音。
这样的现象很不好,她清楚的知道,比起尉迟清音来,她更喜欢美男王爷。
从入异世第一天,到长久的相处下来,她已经隐约的感觉到,她有些依赖美男王爷,虽然她很喜欢出去蹦跶,但她更喜欢回到府中有他的感觉,这就如同她每晚睡觉的时候必须要抱着他的手臂,那样的动作,其实就是一种依赖的症状。
但对于尉迟清音,她没有那样的感觉,虽然他很美,很仙,但她始终无法对他产生异样的感觉。
而这一次,喝了‘合欢’酒之后,她似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想起尉迟清音,心中也开始有了不同寻常的悸动,她必谁都清楚,这是‘合欢’酒的效果反应。
人的念想,是一个恐怖的空间,可以无限扩大,你越去想,反而越无法自拔,导致最终不顾一些后果,也要疯狂的追寻那个脑中念想人,那些疯狂追明星的少女们,不都是这样?
难道,她也会逐渐的对尉迟清音产生无法自拔的念想?这样的感觉还真让她有些恐慌,如果她走到那一步,岂不是要处于非常被动的地步?他的西楚的太子,将来的皇帝,三宫六院必不可少,而她,肯定不可能当他后宫中的一个成员,那简直就是太不科学了……
“雨儿,雨儿。”萧亦然拍拍她有些闪神的小脸,轻声呼唤道。
紫洛雨回神,眼睛开始有些发酸,她一想到尉迟清音有三宫六院,她就控制不住心里难过。
“爹爹。”她捂住胸口,心情难过的叫道。
萧亦然看到她的表情,也知道是‘合欢’酒在她体内作怪,引诱她去找尉迟清音那妖精。
现在的尉迟清音在萧亦然心中,就是一个男妖精,时刻想要勾引他雨儿的男妖精。
“雨儿,你想不想对爹爹做什么?”他漂亮的手指扯开自己的衣袍,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对于情药,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情来医治,他就不信了,凭本王的美色,还能输给你尉迟清音的‘合欢’酒不成?
紫洛雨脑中轰的一声,尉迟清音的身影完全不见了,剩下的是美男王爷冷峻的脸,和那倍儿棒的完美身材。
他衣袍半开的样子很惑人,如同一个冷帝显露着性感的气息,完美如斯的俊颜上除了那双黑眸含些某种不明火热外,脸上却是一片清冷
的,这副魅惑又冷清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勾人犯罪。
小手触上他的肌肤,微微的有些颤抖,紫洛雨心里鄙视自己,抖神马抖?有油水掐,还不多沾点便宜?真是一双没出息的手。
一曲萧声缓缓流淌进来,紫洛雨脑中浮现了尉迟清音受伤的眼神,她一惊,收回了小手,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和清音解释……
萧亦然黑眸陡然转冷,好你个妖精,还真是阴魂不散了,是吧?
玄色衣袍一合,他沉着脸起了身,放下紫洛雨,他从箭筒中抽出三只寒光深冷的箭。
“爹爹,别去。”紫洛雨拉住他的衣摆,脑中一遍遍播放着尉迟清音的容颜,而她现在,不希望美男王爷伤害尉迟清音。
萧亦然黑眸深沉下去,说道:“雨儿,你想破合欢酒在你脑中产生的画面吗?”
紫洛雨清澈的眼珠子有些慌,最终,她还是点点头。
“除了你和本王做些暧昧之事外,还有一个方法。”其实,那方法他本不想说。
如果雨儿用那方法破了合欢酒的效果,今后她也更懂得隐藏和控制自我的感情,那样的话,他们之间的未来,是不是又难了一步?
毕竟,她才这般小,而他,似乎要用更多的时间来等她,可万一,她对本王无感情,又看上和她年龄相仿的少年,那他,又该怎么办?
“什么方法?”紫洛雨忙不迭的问道。
萧亦然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还记得爹爹教你的清心咒吗?如你能心无旁骛的静下心来默念十遍,便可破了合欢,当然,此时的你想要心无旁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紫洛雨了然,松开了美男王爷的衣袖,坐在一旁椅子上闭目,想着清心咒里的句子,可奇怪的是,只要尉迟清音的模样浮现在她脑中,那清心咒的字就会被击的粉碎。
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尉迟清音,但试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办法心无旁骛。
难,真的很难,不过,她不放弃,清心咒的字不停的和尉迟清音的对抗着。
额上细细密密的出现了汗珠,那张坚韧的小脸却拼着一股不服输的决心。
犹如天外之声的萧声,吹起满园芬芳的桃花,吹起月下如仙的男子,吹起惹人神往的相思。
萧亦然沉着脸,走出书房,玄色衣袍一挥,他凌空而上,脚落在房顶的瓦片上,他冷冷的看着正在吹箫的绯衣。
“雨儿正在念清心咒,你再吹下去,会毁了她的心脉。”手中的三支箭用力捏紧,随时都有射出的可能。
绯衣一惊,萧离了唇瓣,桃花眼染上愤怒:“萧亦然,你疯了?雨儿破我的合欢,对你就有好处了吗?”
萧亦然冷声笑了,眼底却是冰凉一片:“本王管不了那么许多,当然,破了你的合欢,今后,雨儿和你,便是再无可能,所以,尉迟清音,你还是趁早死了那份心思。”
绯衣绝美的脸变了色,眸色也逐渐沉了下去,手指一转,将御魂萧别在腰间,说道:“本宫下的合欢又岂是那么好破的?清心咒又如何?不过是个死字佛咒罢了。”
咻!三支箭带着破空之势朝绯衣射去,寒光咋冷的箭尖染着戾气。
绯衣看见那三支箭直直的朝他脸部射来,心中暗骂萧亦然卑鄙无耻,居然想要毁他的容?
快速抽出御魂萧,想吹已经来不及,只能用萧去挡,既是如此,他的脸颊还是被萧亦然的一支箭擦破了皮,血蜿蜒的流下他的面容。
绯衣摸到脸颊湿了一片,把手伸到眼前一看,连他自己都有些发晕,低叫道:“我绝美的容颜。”
“尉迟清音,你若还敢来萧王府,本王定将你那张妖精脸毁的彻底。”萧亦然冷声说道。
“萧亦然,你好卑鄙啊!嫉妒我长得美,讨娃娃喜欢,你就想要毁掉?”不行,他要赶紧回去上药,千万别留下疤痕才是。
绯衣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房顶上,只留下萧亦然冷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
他嫉妒那妖精?笑话,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他张的比那妖精差吗?他分明就张的比那妖精还要俊美…
萧亦然回到书房时,紫洛雨软趴趴的躺在椅子上喘着气。
“爹爹,好难,雨儿做不到。”刚才,她几乎透支了所有的精神力,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去心无旁骛。
他走过去把紫洛雨拦在怀中,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汗水,暖声说道:“想要破合欢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雨儿不要勉强,如若不行,还有本王。”
紫洛雨噗嗤一笑,美男王爷真是变的可爱了,他这是在告诉她,随时都可以和他玩摸摸,玩亲亲吗?
“爹爹,你对雨儿真好。”她甜甜的笑了,小嘴也不客气的在他薄唇上狠啵一口。
见他楞了神,她又笑了,把头依靠在他的胸前,把玩着他的手指。
看似玩世不恭的眼眸里透着坚定的光芒,无论有多不容易,她早晚要破了合欢,因为,她极不喜欢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一个男人控制她所有的情绪。
这两天,美男王爷一直都在府中陪着她,只是,她虽每天都会花一定的时间去念清心咒,还是没有办法破合欢,反而一日比一日更严重。
甚至,捧着美男王爷的脸,当做清音吻了下去,她的心也越来越浮躁,那种对尉迟清音的“热念”,越来越强烈,就像染上了冰(和谐)毒,戒除不掉,已经成瘾。
萧亦然这两天也是极其难受的,该试的方法,他都尝试了,让她对自己为所欲为,到后来还是没有太多起色,一次有一次的被唤成清音,他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
难道,她和他做的这些,在她心中只是想和尉迟清音发生的吗?
他一遍遍的深吻她,好不容易换回她一些神智,却发现,她不到片刻,又会喊着:清音,亲娃娃。
他真的快要疯了,但对被合欢控制住的雨儿,就算他要疯,也是不能对着她疯的。
好在这两日那妖精没有再来萧府,大概是忙着保养他的绝世容颜去了,那妖精爱美,天下皆知。
“清音,清音,娃娃想你。”她阖着眼睛,低喃,小脸不停的朝他怀中拱来。
萧亦然听到这话,心脏都停顿了数秒,很想大声对她说,我不是尉迟清音,但最终,还是忍了下去,拍拍她的背,在她耳边说:“乖乖睡吧!”
他每一次对她说话,似乎有种魔力,她听到之后,便会安静下来,大概,她心里是把他当做尉迟清音的吧?
由合欢酒这件事,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小狐狸心中,根本对他就是不爱的,如果她爱他,便不会受合欢酒影响这么严重。
也许尉迟清音说的没有错,她还幼小,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爱。
也罢,也罢,不懂爱没有关系,她的未来,有本王守护着,即可。
第三日
萧亦然带着紫洛雨上了去南越国的路,雨儿时而清醒,时而迷离,不过还好,她就算有时把他当做尉迟清音,也还是会接受他以萧亦然的身份来和她做亲密的事。
有时,她也会迷离着眼神喊他爹爹,说明,她知道自己和谁在亲吻,只不过就是有时会被合欢酒控制罢了。
紫洛雨坐在萧亦然怀中,去南越国的路上,她想到了黑虎山寨的虎老大,也就是南越国的将军陈东篱,她本以为前去南越国,需去找陈东篱帮帮忙,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需要了。
想到那批可爱的强盗反被她打劫的样子,紫洛雨唇边划出笑靥,还真有些想去黑虎山寨看看他们。
暖帐内,一个绯色衣袍的美人对着铜镜,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疤,像一条蜈蚣似的爬在他脸上还真丑。
手指从香盒中抠了一些治疗伤疤上好的药膏,涂抹在那块伤疤上,抹了均匀。
闻人卿于今日来送丹药给这妖女,看到她脸上出现那么大条伤疤,他心里乐坏了,也扫空了去萧王府没找到萧亦然和小狐狸的失落心情。
绯衣眼尾瞥到闻人卿于偷乐的贼笑,纤手一伸,一条绯色长纱,将闻人卿于裹成了蝉蛹。
闻人卿于身体动了动,发现根本没有办法挣脱裹住他的长纱,于是,双脚蹦着到了绯衣跟前。
“绝世大
美人,放开在下好不好?”他心中有火,但嘴上扯开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
绯衣头未抬,自然也没去看他的笑容,手指抚摸在有着伤疤的侧脸上,淡声说道:“闻人神医有什么神药能让绯衣这脸上的伤疤快速脱落?”
闻人卿于想也不想,直接说道:“没有,本神医是男子,哪会研究那种臭美的东西?”
绯衣终于抬头,嘲笑的看着闻人卿于,说道:“那闻人神医来告诉我,是谁整天嚷嚷要做天下第一美男的?是谁每日捧着萧王府的燕窝,连一滴都要喝下肚子不剩出来的?”
“那臭美的男人是谁?本神医怎么不知道呢?一定是萧亦然吧!哇哈哈…。”闻人卿于心中虚的慌,但面上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那笑容就更夸张了,明显就是想栽赃给萧亦然。
绯衣总算见识到脸皮超厚的男人,妖娆的站起身,勾魂的桃花眼释放着魅惑:“闻人神医真的没有能消除我脸上疤痕的药?”
闻人卿于骨头一酥,小心肝乱颤,嘴巴不受控制的说道:“有,当然有,本神医是最爱臭美的男人,怎么会没有那种药呢?本神医每天都会带着那种美容圣品出门,就怕这张俊美的脸有个擦伤或者碰伤……。”
说完之后,闻人卿于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把真话全说出来了啊?
妖女果然是妖女,一个魅眼过来,他的嘴巴就不是自己的…。
“拿来吧!”绯衣含笑着伸出手,与此同时,那绯色的长纱自动的松了开来。
闻人卿于多想剁了自己这双往怀中掏药的贱手,这药是他所有丹药中最为重视的美肤品,怎么能给妖女?不能,坚决不能给…。
绯衣从闻人卿于手上接过几个玉色瓷瓶,魅眼转到他脸上,妖魅的说道:“这药,绯衣就收下了,而你,可以滚出去了。”
闻人卿于那是一个恨啊!那是一个咬牙切齿的恨啊!真是想弄死妖女的心都有了,他最为珍贵的护肤品,被那妖女贪污的一干二净,这让他还怎么活啊?
你大爷的,这双腿,貌似也不听他的话,只往后退,妖女啊!你魅惑人心智的本事渐长啊!
“对了,萧亦然这几日在做什么?”绯衣忽然问道。
闻人卿于后退的脚步停了下来,贱嘴开始说了:“今日本神医去萧王府,听成管家说,萧亦然他出远门了,具体去哪?谁也不知。”
绯衣脸色微变,拿着手中的瓷瓶,身影一闪,人就已经离开了房中。
马车中
紫洛雨抱着萧亦然的脖子,小嘴在上面啃咬着,时不时的叫道:“清音,清音。”
萧亦然冷峻的脸沉的可怕,他双手搂着她的腰肢,任由她啃咬自己脖子,一双寒潭却是越来越冰冷。
而此时的紫洛雨,已经被合欢酒控制了神智,脑中尉迟清音的脸不停的在她眼前变幻,她看着美男王爷的脸,也变成了尉迟清音。
她稍微一抗拒,就会有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所以,她只能抱着“尉迟清音”啃咬,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她心中的痛苦。
过了一会儿,她眼中的迷雾散去,又恢复了正常,看到美男王爷脖子被她咬的红一块,紫一块。
她小手摸了摸,有些心疼的问道:“爹爹,雨儿又失控了,疼吗?”
这一声爹爹,把萧亦然眸中的寒凉化了干净,微微转暖,他摸摸她的脑袋,说道:“不疼。”
脖子不疼,却心疼。
“爹爹,为什么雨儿尝试了那么多遍,还是没有办法破合欢?难道是雨儿意志不坚定?”不会啊!她每一次念清心咒,都是抱了百分之一百的决心,可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萧亦然虽知道合欢酒的大概作用,但还是不了解合欢酒的真正药效,这个秘密一直藏在了尉迟清音心里,这也就是他喂完紫洛雨,反而放心的把她放在萧王府的原因。
“不急,慢慢来,爹爹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爹爹相信,总有一天,雨儿能破了合欢。”他如此的安慰她,双手把她的腰搂的更紧。
“嗯,爹爹,有你在真好,雨儿好累,先睡一会儿。”这几日的念想,和抗拒
东风国离南越国大约六天的路程,由于紫洛雨经常嗜睡,萧亦然让月色放缓了马车前行的车速,按照这样的行程,大约要八天才能到达南越国。舒悫鹉琻
傍晚时分,月色赶着马车寻到一家客栈。
萧亦然抱着已经醒来的紫洛雨走了进去,俊美非凡的样貌,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女子的关注,他极不喜那些花痴的目光,但出门在外,怀中又抱着神智时而迷离的雨儿,他也只好收敛了自己厌恶的表情,尽量的让自己从容淡定。
要了两间上好的厢房,萧亦然就吩咐店小二准备一些荤腥菜肴送去房内,随即就抱着紫洛雨上了楼中的厢房。
几个花痴女见宛如神君般的美男上了楼,在低下窃窃私语起来,各种掩唇的娇笑声前后响起。
菜肴送来的很快,诱人的香味勾引起了紫洛雨肚子中的馋虫,她从萧亦然怀中下来,坐到椅子上,就开吃了。
一顿饭,吃的十分饱,店小二收拾碗筷下去之后,紫洛雨就坐在椅子上,阖上了眼睛,心里念着清心咒。
每当念出清心咒的字符时,她脑中的尉迟清音都会在弹琴,那一声声的音刃,像把飞刀,把字符劈成细碎的颗粒分散开来。
她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尉迟清音,但似乎没有什么效果,他总是在她念出字符的时候出来露个脸,飞个音刃…。
额上的汗珠越聚越多,紫洛雨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精神力也在飞快的流逝,隐约感觉哪个环节出了错,但就是找不出来。
精神力快要消耗殆尽的时候,紫洛雨忽然睁开了眼睛,若你仔细看,会发现她眼珠里面,映着的是尉迟清音那张清华似仙的面容。
“雨儿。”萧亦然看出她似乎和平常不同,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臂,低呼一声。
紫洛雨缓缓的转头,眨了一下眼睛,她瞳孔中又出现了萧亦然的面容。
“放开,我要去找清音。”她冷然的声音,如寒夜清水一般,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抓着她手臂的男人。
“雨儿,你怎么了?告诉爹爹。”萧亦然急声说道,抓着她的手臂也只紧不松,似乎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控制。
“放手,我要去找清音。”她不予回答他的问题,重复的说着她要去找清音。
“不许。”他一把将她拉回了怀中,不容她逃离半分。
紫洛雨漆黑的眼珠渐渐染上寒光,她抬掌就朝萧亦然胸前打去,而这一掌似乎一点也不留情。
萧亦然在这种时候担忧紫洛雨都来不及,又哪会料到她突来的一掌?以至于胸口中了她十分力道的掌印,还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似乎不相信这一掌居然是他从小就宠爱的小狐狸打在他身上的。
心瞬间泛起了疼,那种疼,比她咬他,比她吻着他喊清音还要疼,就像匕首在他胸口上一片片刮着肉,那种疼痛铺天盖地的几乎让他昏厥。
“放手,让我去找清音。”她依旧重复着这句话,精致的小脸没有因为萧亦然受伤而动容半分,冷的像冰湖中的水。
“雨儿,你是本王的,休想去找那妖精。”他手臂如钢铁般坚硬的把她牢牢的锁在怀中,俊脸上冷的骇人。
“雨儿是清音的,所以要去找清音。”说到清音两字,她的目光忽然放柔,好似清音才是她心爱的男人一般。
萧亦然黑眸染上痛色,雨儿,你已经入了尉迟清音的魔了吗?你的眼中,就只有尉迟清音了吗?明知你是被‘合欢’控制了神智,为何,本王听到这些话,还会那么痛?
以前,他是不懂爱的,而今,他懂了,才知道,一份爱维护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雨儿。”他哑声喊道,痛色的黑眸闭上,倾身覆上了她的唇。
“唔唔!”紫洛雨忽然被堵住嘴,有些不适应,随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喷洒在她鼻尖,她才慢慢的放松下来。
许久之后,她眼中的尉迟清音褪去,神智也恢复了些,唇瓣被温柔的亲吻着,她脸上微红,前几次,她神智迷离的时候吗,都是她主动去吻他,啃他,而这一次,却是他主动的,那种温柔的触感让她心有些乱了。
“爹爹。”她垂着眸,难得流露出娇羞的样子。
“好些了吗?”萧亦然柔声问道,看到她低头脸红的样子,心中滑过异样的感觉,以前她可从来不懂得羞臊,今日这表情流露的还真是难能可贵。
“嗯,没事了。”她把头靠在他身上,缓缓的说道。
他身体轻微的颤动让紫洛雨感受到有些不对劲,她直起身体,看着他胸口的位置,问道:“爹爹,你胸口怎么了?”
“没事。”他摸摸她的头,如同平时那样将她抱起来,朝床走去。
见他什么也不说,紫洛雨伸手就去脱他的衣服,小手反被他抓住。
“雨儿还想我身体?是不是刚才的我的吻不够热情?没有满足雨儿?”他含笑的说道,作势又要俯身亲吻她。
紫洛雨眼睛闪了几下,脸上的红晕加深,收回手,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看看爹爹的胸口怎么了。”
将她放到床上,萧亦然侧身躺了下来,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道:“我胸口除了会被雨儿摸几下,还能怎么了?”
“爹爹,你以前说话很含蓄的,现在怎么越来越开放?”紫洛雨嘟着嘴叫道,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美男王爷老是误解她?
“和雨儿在一起时间久了,难免被感染。”
“……。”紫洛雨无语。
夜半三更
紫洛雨的手臂搭在了萧亦然的胸前,小手胡乱的动了一下,身体也随之动了动,小腿跨在了他的腰间。
萧亦然睁开眼睛,低头看到自己胸前衣服被扯了开来,他又看了一眼睡的如同小猪似的紫洛雨。
无耐的摇摇头,这小丫头睡觉还真不斯文,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萧亦然拉起了自己的衣服,阖上眼继续睡觉。
此时,本该睡熟的紫洛雨,忽然睁开眼睛,难怪美男王爷今日一直说话阻止她脱他的衣服,刚才他合上衣服的时候,她眯着眼睛看到他胸口青了一块,和她手掌大小一样的青块。
这说明什么?是她伤了美男王爷,为什么她会伤他?难道说,‘合欢’已经到了不能控制的地步?已经到了必须去找尉迟清音的地步?
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她是应该去找尉迟清音。
紫洛雨阖上眼睛,思绪翻来覆去想了想,利与弊都想过,她知道,自己这一走,美男王爷会伤心会难过,但是他不知道,伤了他以后,她心里更难过,无论如何,她都不想伤害美男王爷。
她紧紧的抱住了萧亦然,真的不想和他分开,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那种感觉是跟任何人在一起都不曾有过的。
紫洛雨稍微有一点动静,萧亦然自然是最先感受到了,以为她又进了梦境,他大手拍着她的背说道:“乖乖睡吧!”
紫洛雨心里微酸,很讨厌现在这种不能控制自己神智的样子,也更讨厌自己经常失控的伤害美男王爷。
“爹爹。”她低声唤道。
“嗯?”他柔声应道。
“我想亲亲你。”她软软的说道,想到即将离开萧亦然,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为了她,陪她一路奔波去佛灵寺寻冰清玉莲,而她,却要离开他,去找尉迟清音,这样的事情,若反过来放在她的身上,她也觉得太过分了些,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如果萧亦然不被她伤着,她或许不会这样去做,可,现在萧亦然被她伤的一次比一次重,她害怕自己下次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好。”简单的一个字,却含了万般柔情,只要她想要的,他都应她,也都依她。
紫洛雨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颈部细细的吻着,嘴里亲昵的喊着:爹爹,爹爹…。
这几天以来,这一刻是萧亦然最幸福的时刻,她的嘴中终于不再喊着:清音,而是变成了:爹爹。
“嗯。”
“嗯。”
他一遍遍的应着,心中微甜,这一场亲吻无关情爱,却激起了他心中的千层浪。
亲吻过后,她扬起
了小脸,看着他认真的说道:“爹爹,你是雨儿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从他把她抱回府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在她心中的位置。
“雨儿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为重要的人。”他同样认真的说道。
同时心中也加上了一句:萧亦然此生定不负你。
想到未来,他的黑眸有些期盼,等她及笄之后,他要她做他的王妃。
紫洛雨把脸依偎在他的手臂上,甜甜的闭上眼睛,有个美男当爹爹真的很不错呢!
四更天的时候,紫洛雨小手点到了萧亦然的睡穴上,这一招,还是跟美男爹爹学的,上一次,他点她的穴位和手法,在她昏的睡前的一刻被她记了下来,美男王爷大概不曾想过,她用这一招来对他吧?
她念念不舍的看着萧亦然昏睡的俊容,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两口,喃喃的说道:“爹爹,你放心,雨儿很快就会回来。”
哎!到时,就算爹爹打她,罚她,她也无话可说,只是,希望爹爹不要太难过,她也不想的…。
从床上爬起来以后,她就从窗户上跳了出去,离开的速度很快。
而此时,床上被点了穴道本该昏睡的男人,睁开了黑眸,他的视线朝被打开的窗户看去,眸内冷如冰雪。
起身下床后,他屹立在房内,沉声说道:“来人。”
空中一个黑影闪入屋中,跪在地上,拱手说道:“主子有何吩咐?”
萧亦然双手负在身后,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通知所有暗卫,保护好小主子,若有人对她不利,无论是谁,杀无赦。”
“是,主子。”黑影听完,身影就消失在了房中,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法极其诡异。
雨儿,这是本王最后一次纵容你暂时的离开本王,待本王拿回最后一朵冰清玉莲后,无论你能否解掉合欢的情毒,本王都会把你带回身边。
紫洛雨出来以后,才觉得自己走的太匆忙了,怎么就忘记带银子了?
卧槽!那她怎么去找尉迟清音啊?她连肚子都填不饱有木有啊?
还有,这到底是个神马鬼地方?车水马龙的人是挺多,但她对这里不熟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东风国…。
紫洛雨站在街道上有些呆愣,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貌似有点饿了,肿么办?
看着临街卖的热腾腾的包子,她吞了吞口水,没有鸡腿有个包子也是好的,但,问题是,她现在连卖包子的钱都没有。
一身青衫的男子挡住了她的视线,一串铜板丢到卖包子的老汉手中,说道:“给来十个肉包子。”
好熟悉的声音啊!好眼熟的玉面啊!好香美的肉包子啊!
紫洛雨立马蹦跶上前,对着青衫男子,笑嘻嘻的说道:“尊尊,你买肉包子啊?”
玉面男子低头看了眼紫洛雨,清华似的眸中含着笑,说道:“是啊!肚子饿了,买点肉包子吃吃。”
紫洛雨笑的更可爱了,小眼神儿盯着他手中的包子说道:“尊尊,一个人吃包子是一件很孤单的事儿,娃娃陪你一起吃吧!”
“我不觉得啊!很多时间,我都是一人吃肉包子。”他把包着肉包子的油纸合了起来,没有分给紫洛雨的意思,展开脚步朝前走去。
紫洛雨咬着唇瓣舔了舔,连忙跟上,小手很自然的勾上他的手臂,笑着说道:“尊尊,十个肉包子,你一定吃不完,不如,娃娃帮你吃掉一些吧?那啥,浪费食物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他从油纸中拿出一个热乎乎的包子,递给口水快要流出来紫洛雨:“好啊!一人吃五个,怎么样?”
紫洛雨接过包子,一口咬在上面,点头说道:“好啊!好啊!”
他把玉面直接摘除,露出一张似妖似仙的脸来,手中拿着包子送入口中,和她一起吃了起来。
玉面男子拿去面具的那一刻,几个早就对他神秘的模样感兴趣的女子就发出了一声声呼叫。
“哇!绝世美男啊!”
“天啊!那男人怎
么可以长的那么完美?”
“我是不是在做梦?那人是神仙哥哥下凡吧?”
尊尊听到这些女人的声音,唇边微扯出一个弧度,对吃的正欢的紫洛雨说道:“娃娃,她们说我是神仙哥哥下凡,娃娃觉得尊尊像神仙哥哥吗?”
紫洛雨抬头看了他一眼,冲他咧嘴笑道:“我觉得你像妖孽哥哥。”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妖的人吗?一个人,三个身份,三种容颜。
见紫洛雨又叫他妖孽,某男嘴角直抽,他还是比较喜欢神仙哥哥这个称呼。
“娃娃,你许久不见尊尊,有没有想尊尊?”他蹲在她的身边问道。
紫洛雨一边啃着包子,一边说道:“尊尊,我想见清音。”
虽然他们三人是同一人,但是他每扮演一个角色,都会有特定的人物个性,她中的合欢,对象是清音,所以,她需要他变成清音。
“娃娃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尊尊,就不想和尊尊在一起的时间长些吗?那么急着见清音?”他酸溜溜的说道。
紫洛雨好笑的看着他,说道:“尊尊和清音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我是我,清音是清音,娃娃,你知不知道,其实尊尊也很喜欢你。”他很贪心,希望她能同时喜欢上他的三个身份,这样,才是一个完整的他。
紫洛雨本想冷笑一声,可,手中的包子忽然滑落,她的眼睛开始迷离起来,嘴里喃喃的念着:“清音,清音,娃娃好想清音…。”
尊尊如皎月似的眼眸瞬间被点亮,他知道,合欢酒的惑心术又起作用了。
“尊尊带你去见清音,好不好?”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紫洛雨抬起小脸,心中压抑的思念很痛苦,连连点头,说道:“娃娃心脏好难受,想到很快见到清音。”
“很快就能见到清音了好不好?乖,先不要去想,要是心里难受就看着尊尊,把尊尊的样子记在脑中,这样可以缓解一些。”他把抱在了怀中,健步如飞。
紫洛雨捂着胸口,看着他的侧脸,努力的想要记住尊尊的样子,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让脑中的清音退出去。
迷离越来越深,最后,瞳孔中只有尉迟清音的模样,而这个抱着她的陌生男人,就是阻碍她去找清音的拦路虎。
小手聚集了掌气,用了十分的力道朝他胸口拍去。
他发现她的异常,空出一只手来,捉住她带着掌气的小手,眸中微感惊讶,她对尉迟清音的迷恋原来已经这么深?
难怪萧亦然会放她出来,若他在多把她留在身边几日,尉迟清音就会在娃娃心中生了根,到那时,就算萧亦然想要挽回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合欢,喝下去比情毒更撩人心智的情药,越是不见,越深想念,而且合欢酒的霸道,至今无药能解…。
“放开,我要去找清音。”她挣扎着被他抓住的小手,扭动着身体,眼中是冰冷无温度的,现在的她,似乎谁也不认识。
他抱着她来到他住的酒楼,踢上房门之后,对她说道:“娃娃,我是清音,给清音一点时间恢复容貌好吗?”
紫洛雨在他怀中停止了挣扎,眼神痴痴的看着他,忽然,小脸变得娇羞起来,软声说道:“好,娃娃等清音。”
他把她放到椅子上,自己走到床边,脱掉一身青衫,换上了一身月牙色的白袍,待他转身,已经是尉迟清音的模样。
紫洛雨看到那日思夜想的面容,急忙跳下椅子,朝他跑了过来,哭着小脸说道:“清音,清音,娃娃好想你。”
尉迟清音把她放在怀中,漂亮的薄唇勾起一抹浅笑,拍着她的背,温声说道:“不哭了,清音来了。”
紫洛雨一张哭花的小脸笑了开来,头倚在他的怀中,嘟着嘴说道:“以后清音不许离开娃娃。”
他月华清辉似的黑眸满是笑意,声音清越怡人:“嗯,清音依你。”
她在他怀中腻歪了一阵子,闻着他身上清淡的竹香,看着他如云中皎月般的容貌,她脑中的‘清音’渐渐消失,而她的神智也清醒的很快。
恢复神智后,紫洛雨如扇状的睫毛微微一动,敛下眼睑,遮住了眼中的一片清明。
果真如她所料,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知道在他身边念起清心咒来,是什么效果?
不过,她不能急于一时,妖孽本就擅布局,万一被他发现,她很有可能就会陷入他的另一个局中。
阖上眼睛,她恬静的依偎在他怀中,养精蓄锐。
尉迟清音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这几日娃娃受了相思之后,气色比之前差了好多,看到这样的娃娃,他心微微泛起了疼痛。
他对她的执念已然入骨,剔除不掉,除了把她抢到身边,他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让她心甘情愿的来到他的身边,心中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会设下那局,用合欢酒引诱她喝下。
低头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他把她更紧的搂在了怀中,感受着她真实存在的感觉,这一刻来的多不容易?
紫洛雨睡醒的时候,已经在了马车中,她差点就脱口而出叫:爹爹。
幸好她抬眼看了看,清楚的看到尉迟清音那张脸后,她把到嘴边的话吞回肚子,甜甜的变了一句:“清音。”
“娃娃醒了?”尉迟清音的浅笑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抬起曲指的动作也优雅至极,紫洛雨没认识尉迟之前,是一定不会认为一个男人可以温润到这种地步,仿佛是一块干净剔透的美玉。
紫洛雨点头,好奇的问道:“清音,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去佛灵寺。”他要去帮她拿回第三朵冰清玉莲,萧亦然能为她做的,尉迟清音一样能为她做。
紫洛雨没想到他会带她去佛灵寺,她一直以为他会带她会西楚国,那几天之后,她会不会和爹爹碰到一起?到时,爹爹看到她和尉迟清音在一起,一定会大失所望吧?不过,爹爹若是解开了穴道,大概现在就对她大失所望了。
“娃娃在想什么?”他忽然在她耳边问道。
收敛了想美男王爷的心思,紫洛雨歪着头,朝尉迟清音眨巴两下眼睛:“娃娃在想清音。”
在精通擦言观色的妖孽面前,她还真是不能马虎大意,稍微一个不留意的眼神,都会被他洞悉想法。
“清音就在你的身边,想时,可以多看几眼。”他笑着把脸凑近她,平平的位置,和她直视。
紫洛雨脑中似乎被撞击了一下,他低下头来什么意思?她知道尉迟清音一直想要她主动去吻他一下,他这样做,是在测试她吗?
她“痴迷”的看着尉迟清音,笑靥如花:“嘻嘻,清音长得真好看。”
尉迟清音似乎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她,俊美的脸又离她近了几分,就连说话的气息也喷洒在了她的脸上:“娃娃就不想对清音做些什么?”
还真被她猜对了,他离的这么近,明显就是把唇送过来给她亲的。
表面那么谪仙,内里还是那么妖孽。
紫洛雨笑着捧起他的绝世无双的脸,在他侧脸似有似无的亲了一下,大约也就唇瓣刚碰到他脸颊,就收了回来。
“娃娃,这样就结束了?”尉迟清音很不满的说道,他脸上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她唇上的温度,这吻,压根就不算是个吻。
紫洛雨把头枕在他的肩上,小手抓着他纤长的手指把玩,细声的说道:“娃娃这几日好累,总觉得休息不够,清音,娃娃是不是要生病了?”
他眼中含了疼惜,道:“不会的,娃娃是因为喝了合欢酒的缘故,脑中出现幻影,才会感到身心累,在清音身边几日,就会慢慢恢复过来。”
“清音,娃娃好久没有听你弹琴了,好想听一曲。”她阖上眼睛,似睡非睡。
“清音用箫声吹一曲琴声给娃娃听,如何?”
紫洛雨猛的睁开眼睛,稀奇的看着他的侧脸,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似的:“卧槽!你还能把萧声吹成琴声啊?来,露一手,瞧瞧。”
尉迟清音但笑不语,玉箫在手中一转,放入唇边,缓缓的运功吹动起来。
悠扬的琴声从他萧上出音孔中流淌出来,若
她不是亲眼看着他在吹箫,一定以为这是从琴弦上弹奏出来的美妙乐曲。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萧中出来的琴声虽然美妙,但是无法让她眼前看到上次那样的幻境。
紫洛雨缓缓的阖上眼睛,清空所有杂念,心无旁骛,开始默念清心咒。
一曲作罢,他把萧放回了腰间,伸手揽过她的身体,让她静静的在他怀中‘闭目养神’。
紫洛雨身体被牵动,脑中好不容易念成功一遍的清心咒被击的粉碎,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才发现,已经被尉迟清音揽在了怀中。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见她睁开眼睛,尉迟清音柔和的说道。
“琴声断了,娃娃就不想休息了。”再多吹几首吧!最好等她念完十遍清心咒再停下来。
“清音再吹一曲给娃娃听,可好?”他说道。
闻言,紫洛雨撇撇嘴,一曲够个毛线球?
“清音,你能把萧声吹成琴声,那你一定能把琴声弹成萧声吧?”既然今天注定不能破合欢,某雨问出心中的好奇。
“……。”某太子无语。
等了半响
“咦!清音,你干嘛不说话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紫洛雨摇晃着他的手臂,不问出答案不死心。
尉迟清音淡淡的说道:“琴声是不可能弹出萧声的。”
“为毛不能啊?清音都能把萧声吹出琴声,为毛不能把琴声弹出萧声?一定是你没有尝试过,你不尝试,你怎么知道不能呢?万一你能用琴弹出萧声来,那岂不是很牛叉?清音,你一定要尝试一下,我们现在就去买个琴来弹弹看肿么样?”某雨激情高扬的说着。
尉迟清音抚额,真心很无语的说道:“娃娃,琴真的不能弹出萧声。”这是常识问题,不需尝试。
某雨听到这话,能乐意听吗?显然那是不太乐意的,妖孽会那么多绝活,还跟她装大蒜?相信他才怪?
最终,尉迟清音被某雨说到无可奈何,只能带着她来到了一处热闹的街铺。
紫洛雨是第一次走进古代售卖古琴的店铺,各种各样的琴几乎都差不多,让她这外行看来,随便一把即可。
但尉迟清音这内行人,一眼过去,没有一把能入的了他的眼,这些粗糙的琴,他连碰也不想碰一下。
店铺老板见到尉迟清音一身尊贵荣华的锦衣和那俊美无双的模样,一眼就能猜出他的身份定然不同凡响。
也知道店内售的这些琴是不能入那贵公子的眼,他连忙迎上前来说道:“公子,小姐,这些若看不上,我还有一把上好古琴,请两位稍等片刻。”
尉迟清音点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淡然的坐了下来,看着娃娃动看西摸的样子,他就知道,今天若不选一把琴回去,她是不会让他走出这个琴铺门。
不一会儿,店铺老板抱来一个黑布蒙住的长琴,他动作细致的把琴放入无杂物的长桌上,小心翼翼的打开黑布,一把上好的蕉叶琴展示出来。
紫洛雨一看这琴长相跟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儿似的,一眼就喜欢上了,正准备开口讨价还价一番,一道清脆的声音比她先开口。
“哇!好漂亮的蕉叶琴,掌柜的,那琴多少钱?本小姐要了。”
店铺老板笑呵呵的伸出五个手指,说道:“五千两黄金。”
从门口走进来的紫衣女子险些栽倒地上,爬不起来。
“不就是一把破蕉叶,这价格卖的也太贵了吧?”那女子直嚷嚷。
“这位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这蕉叶琴的琴身是用了上百年的老桐木,这琴弦更是从十匹白龙马的尾部挑选而出韧性最好的作为琴弦,五千两黄金已经很便宜了。”这琴没有五千两黄金,他是绝对舍不得卖的,开琴铺以来,这把蕉叶琴是他见过最好的古琴。
紫洛雨摸摸鼻子,尼玛!五千两黄金台坑爹了,她还是抱一把便宜货吧!谁愿意当肥羊被宰,谁被宰去……。
“掌柜的,那把蕉叶琴,本公子要了。”尉迟清音优雅的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五千两银票,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送了出
去。
紫洛雨这小财迷眼明手快的从尉迟清音手上抢回银票,说道:“东西买的太好就是浪费,掌柜的,来把便宜的琴。”
那名紫衣女子视线围着尉迟清音转了一圈,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好仙的男人啊!
“雨儿,这把琴不算贵。”看到她小财迷的样子,他有些失笑,只得从怀中又掏出五千两,朝掌柜递去。
店铺老板刚伸手去接,贵公子手中的五千两又被某小少女抢了去。
“卧槽!五千两还不贵?”某雨边说,边把银票往怀中塞着。
紫衣女子彻底呆了,好有钱的美男,一出手就是五千两,五千两的往外送……
尉迟清音望着被抢空的手,万分头疼,只得又从怀中掏出五千两,这一次,她想来抢的时候,他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将银票递给了掌柜。
“雨儿莫闹,区区五千两不算什么,那把蕉叶值这个价。”
紫衣女子一阵晕眩,好温柔的眼神,好动情的话语,这俊美的男子对那小少女真是好。
“静儿。”后方一个老者走了进来,威严的声音吓了紫衣女子一跳,连忙收回发痴的目光。
老者进来后,看到尉迟清音的脸时,浑身一震,随即脸上浮起了激动的神情。
“老夫真是三生有幸,在此能偶遇尉迟公子。”他拱手有礼的说道。
尉迟清音转眸看了一眼老者,淡然的说道:“宇文城主近来可好?”
“托尉迟公子洪福,宇文策近来很好。”老者的黑发上虽已参杂了一些白发,但那股精神气却是非常好的,刚进来时散发的强者气息,在尉迟清音面前却是收敛了很多。
“离上一次看到公子,已有三年之久,今日偶遇,还请公子给老夫一个面子,移驾老夫城中,让老夫有次招待公子的机会。”
宇文策作为一个痴曲者,自然把尉迟清音当做心中的神明,只求他弹奏一曲,便是死而无憾,不过,他至今还未得偿所愿。
“宇文城主的心意,清音领了,只是,清音还有些事情要办,不易耽搁。”尉迟清音没多想,就委婉了拒绝了宇文策的好意。
“清音,娃娃这几日奔波的好累,休息的也不好,吃的也不好。”紫洛雨可怜兮兮的说道。
其实,她并不想尉迟清音带她去佛灵寺,她不想爹爹看到她和尉迟清音在一起你的样子,她希望自己破了合欢之后去找爹爹。
就因为某雨的这一句话,尉迟清音只得带着她随宇文策去了越城。舒悫鹉琻
越城离南越相距很近,但并不属于南越国的管辖范围,百年以来,宇文一族培养了一批强大的精兵战将,故而,方能守住城门,不被他国吞食。
宇文策红光满面的脸上笑不停歇,一场晚宴,也是出手的极其阔气。
紫洛雨看着一桌可以媲美满汉全席的食物,吞了吞口水,很好吃的样子有木有?
宇文静坐在宇文策的身边,文静尔雅,有些飘忽的眼睛时而飘到尉迟清音那张越看越仙的脸上,当他视线过来时,她又慌忙的垂下了头,心里扑通的厉害。
“这是老夫珍藏了五十年的桃花酿,今日有幸与尉迟公子共饮,老夫先干为敬。”宇文策抬起酒杯,一口入腹,笑容满面,能与心中的神明同饮,真是畅快。
“宇文城主客气。”尉迟清音微微含笑,执起酒杯,缓缓入口。
紫洛雨夹着荤食,吃的正欢,他们两个男人一来一往的对话,她就当做过耳的风,一吹即过。
“静儿听家父时常提起尉迟公子琴声造诣如同仙乐,不知今日可否请尉迟公子弹奏一曲?”宇文静有些神往的说道。
刚开始见到尉迟公子,她就移不开视线,当听到父亲叫他尉迟公子的时候,她浑身的血液都紧张的停顿了几秒,然后又欢呼的流动,生在痴曲世家,尉迟公子在她心中,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特别是尉迟公子还那么年轻和俊美,怎让她这女儿家的心思不动弹?
“静儿。”宇文策威严的声音响起。
宇文静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半声不响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小女年龄尚小,不知天高地厚,尉迟公子莫要见怪。”宇文策心里当然也是非常想听尉迟清音弹奏一曲,但公子的脾性,他不敢有丝毫冒犯。
“无碍。”尉迟清音说话,就如同他这人一样,清淡的如同触不可及的月亮,你只能仰望,因为中间隔着的是天与地的距离。
“清音啊!等会儿娃娃要听你用琴弹出萧声。”某雨一边吃着,一边很无良的开了口。
尉迟清音一口酒差点从嘴里喷出来,幸好他及时的吞了回去…。
宇文策和宇文静已经石化,这小少女是来为难他们尉迟公子的吧?这世上有谁能把琴声弹成萧声?这简直就是胡诌瞎扯。
“娃娃,琴声中出不了萧声。”尉迟清音第无数遍的解释。
“怎么会呢?你弹琴都能弹出朵花来,怎么能弹不出萧声呢?”紫洛雨不以为然的说道。
“……。”
某太子很无语,他何时弹出朵花来了?
宇文策虽然很想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女几句,但由于那小少女是公子带来的,他也不敢造次。
“哇!小妹妹,尉迟公子真的能弹出朵花来?”宇文静显然就不淡定了,她把小少女的话当真了…。
紫洛雨一听有人和她搭腔,马上就得劲上了,开始胡诌:“是啊!清音很厉害呢,他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碰,一朵桃花,再轻轻一碰一朵梨花,继续一碰,一朵腊梅花,哇哈哈。”
“哇!太厉害了,尉迟公子比神仙还要厉害。”宇文静深信不疑的出声叫道。
宇文策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女儿得了,她怎么就没看出来是那小少女打趣尉迟公子的?她居然还帮腔打趣?
“咳咳,娃娃,来尝尝这菜,味道不错。”尉迟清音一把将她拖到怀中,夹着菜就往她嘴里塞。
再让她继续说下去,他的形象可能就彻底的毁了,一碰琴弦一朵花,那岂不成了妖精?
紫洛雨砸吧着小嘴把菜吞到肚里,笑着说道:“清音,娃娃要看漫天飞舞的樱花,你等会儿弹出来给娃娃看看好不好?”
尉迟清音嘴角抽了抽,真心拿这调皮的小少女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某雨见尉迟清音不作声,她小嘴巴一嘟,扭头就要从他身上下去。
“好,依你。”见她生气,尉迟清音急忙应道,圈着她的手臂也紧了紧。
砰!宇文策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刚才他还以为这小少女打趣公子,岂知!原来公子真的手能弹花。
某雨笑了,双手勾着尉迟清音脖子说道:“弹完樱花,娃娃还要看清音弹棉花。”
“……。”尉迟清音一头黑线…。
一顿酒席,尉迟清音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往肚子里灌,他准备喝醉算了,想到弹棉花,他就头疼,他指尖的乐曲只能把人带入美好的幻境中,对于棉花那东西,不是说想弹就能弹出来的,而且,棉花似乎也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
某雨继续吃着菜,有时会斜眼瞄他几下,看他一杯接着一杯,某雨心里乐了,说不定,今晚她就能破了合欢。
和妖孽在一起,还真得耍些小心眼,不然被这货拐卖了,她还得帮他数钱…。
酒过三巡,宇文策醉倒在桌上,宇文静双手撑着下巴,目光定格在公子脸上,大概忘了今夕是何夕?
尉迟清音面上已经染了桃花酿的酒劲,双颊美如桃花,一双月华清辉的黑眸蒙上了一层酒雾,半醉半醒的样子很迷人。
最清醒的人就属于紫洛雨了,吃饱之后,嘴巴一抹,抬屁股走人…。
没走两步,手臂就被人拉住,他稍一用劲,她就入了他的怀中。
“娃娃。”他迷醉的眼神锁定在她精致的小脸上。
酒香扑鼻而来,紫洛雨皱了皱眉头,妖孽喝醉了?
“清音,娃娃想要听你弹曲。”最好能一次性弹个十首,她也就圆满了。
“一会儿清音就为你弹奏,娃娃想听什么,清音都满足你好不好?”他含笑的说道,双颊上的酒晕似乎更鲜艳了些。
“好啊!好啊!那清音一次弹十首曲子给娃娃听好不好?”此时再不提出这要求,更待何时?某雨心里乐了,这酒醉的真好。
尉迟清音眼波流转了一圈,又回到她的脸上,清越的声音有些情动:“好是好,不过,清音有一个要求。”
紫洛雨听到“要求”两字,就犯眼疼,犯耳疼。
看见紫洛雨转开脸的样子,尉迟清音用手把她小脸扶正:“怎么?不愿意?”
妖孽的要求,她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上次她在他脸上的‘吻’,他很不满意,所以,到现在还惦记着。
小手主动环住他的腰身,紫洛雨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前,带着哭腔说道:“清音,娃娃是喜欢你的,只是,这份喜欢能不能不要夹杂要求两字?娃娃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是,娃娃现在还太小,能不能给娃娃一些成长的时间?”
尉迟清音身体微微一僵,迷醉的眼睛恢复了一丝清明,是啊!娃娃还太小,诸多男女之间的暖味还都不适合,他又怎么能去“要求”她那样做?
“不哭了,清音以后不会再要求娃娃了,只要娃娃在清音身边即可。”他温润似水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说话不准耍赖。”她从他怀中抬起小脸,哪有一点哭的样子?明显是一脸得逞的小模样。
“好你个坏娃娃,居然骗清音。”迷醉的黑眸一看她的小脸,就知上了她的当,他双手捏起她脸颊两边的肉,轻轻拉扯。
“卧槽!居然捏我?”紫洛雨当然也不是个认吃亏的主,她小手毫不留情的捏上了他俊美的脸,用力拉扯。
宇文静本来被她的男神迷得七晕八素,满脸陶醉,忽然看到一双小爪子把她男神俊美的脸捏的不成样子,她那颗心脏都剧烈的跳了起来,这不是激动的,完全的被气的。
“别捏,别捏,疼啊!”某静傻乎乎的说道。
紫洛雨侧头,瞅了一眼某个正在犯花痴叫疼的女子,还没来得及鄙视她一眼,就被尉迟清音转了过来,接着,他说起了醉话。
“娃娃不许看别人,只许看清音。”
“……。”
趁着尉迟清音还有半分醒态,紫洛雨拉着他去了房间,把他按坐在蕉叶琴边,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尉迟清音对她浅浅一笑,手指在琴弦上缓缓弹奏起来,这一声声的琴
弦曲调,犹如情人间的低语,缠绵,入耳让人想入非非。
“清音,娃娃想看漫天的樱花,漫天棉花也可以。”她才不想看他在幻境中卖弄风骚的样子…。
“好。”他话音落下间,曲调也发生了转变,人世界最美的风景,出现在了紫洛雨眼前。
她阖上双眼,默念着清心咒,有他琴声辅助,她默念的特别顺畅。
一串字符链接在一起犹如一条长长的字链,她心中似乎清明了很多。
琴声弹奏到第八曲时,断了开来,紫洛雨脑中的清心咒也减缓了速度,最后,快要成功之际,她竟再也默念不出半个字来。
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触眼的是尉迟清音那张昏醉的睡颜。
跳下椅子,她走了过去,小手摸上他完美的睡颜,真的很想,抽他的丫的一个大耳光,你要醉,也别这时候醉啊!就差一点点,你知道吗?你…。
第二日醒来
紫洛雨瞅了一眼蕉叶琴的后方,一张空椅,尉迟清音已不知去向。
打开房门,她四处走走,偶遇几个丫鬟,她们冷着脸从她身边走过,像似把她当成了讨厌的人,紫洛雨有些纳闷,她似乎没做什么坏事吧?怎么就不受人待见了?
“你这野丫头,尉迟公子是我们小姐的,我劝你死的那份心吧!”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凶恶的对紫洛雨说道。
这下紫洛雨就更纳闷了,这话说的也太莫名其妙了吧?她和清音才来越城不过一个夜晚,清音怎么就变成了宇文静的?还有,她怎么就变成了野丫头?
“你听到没有?野丫头,不准继续赖着尉迟公子,你赶紧收拾收拾滚吧!免得小姐和尉迟公子大婚的时候看到你闹心。”见紫洛雨不说话,丫鬟的气势又高扬了几分。
大婚?紫洛雨脑中浆糊了,这到底是神马情况?不过就一个夜晚,尉迟清音也一直和她在一起,怎么忽然就大婚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她的合欢又要发作了,心痛,无边无尽的心痛,就因为“大婚”两字。
“清音在哪里?”她一把抓住那丫鬟的手臂,急声问道。
“当然是在和城主谈论小姐的婚事。”丫鬟看到紫洛雨一脸痛苦,她得意忘形的说道。
谈论婚事?这么快?紫洛雨眸中的泪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喉咙一甜,她嘴里溢出血来,抓着丫鬟的手微微颤抖着。
妖孽,你果然妖的很,你打的什么主意?是想得到越城?还是逼我去找你?然后呢?一举双得?
她闭了闭眼睛,强压下又翻滚上来的血腥味,一把将那丫鬟推了开来。
就在这时,尉迟清音走了过来,他的身边多了一个紫衣女子。
“清音。”紫洛雨无论怎么压制,都止不住自己有些悲凉的嗓音。
尉迟清音一句话也没有,就像是默认了丫鬟说的话,缓步走来,就想将她抱在怀中。
紫洛雨反抓住他的手,问道:“清音,可不可以不要在这个时候娶亲?”
尉迟清音黑眸染上疼色,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父皇已经昭告天下,命我这个月初八完婚。”
初八,初八,不就是她被册封太子时西楚皇上给他们定的婚期。
妖孽,你的局布的可真紧密,真的是想连一点时间都不给我吗?还是说,你已经看破我的想法?
“清音,娃娃想要和你…。”紫洛雨惊诧的听着自己嘴中的话,幸好,后面她及时停住了。
尉迟清音眸中一亮,问道:“娃娃想和我如何?”
紫洛雨手指掐入手心,刺痛感,让她神智又恢复了几分。
“呜呜…娃娃不要清音成婚,不要,娃娃心痛,心好痛。”只要多给她几日,她一定可以破合欢的,千万不要在这时候给她下这么重的药。
他眼神暗淡下去,拂开她的抓住他的小手,冷清的转过身,背对着她,说道:“清音不可能一直在原地等着娃娃,若娃娃没有别的事和清音说,那清音先走一步。”
他如月华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那身靓丽的紫衣和他越来越近。
丫鬟的嘲笑,和讽刺的眼神都朝紫洛雨射来,有一个甚至想要来推紫洛雨一把,当那丫鬟的手快要推到紫洛雨的时候,忽然软到下去,其余的几名丫鬟过来一看,便见那丫鬟身体抽搐,嘴巴流血,死的惨状很吓人。
几名惊的捂住喉咙,再也无人敢继续嘲笑和欺负紫洛雨,连爬带滚的跑了。
紫洛雨呆呆的看着尉迟清音消失的身影,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后背死了一个丫鬟,她的胸口已经痛到极点,她很想跑去抱住尉迟清音,告诉他,她想要嫁给他,可,一想到美男爹爹,她的腿很难迈开半分。
美男爹爹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以独自私定终身?而且那人还是心心念念要杀美男爹爹的敌国太子。
她拖着身体回到了房间,心痛的缩在床上,脑中一遍一遍的念着清心咒,越念,她精神力费的越厉害,心中的疼痛不仅没有解除,反而更痛。
呕!一口血喷在床上,她昏迷了过去。
没多久,尉迟清音就走进了房间,看到床上鲜血和昏过去的紫洛雨,他惊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娃娃,娃娃。”他急声唤道。
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喂到她嘴巴里,尉迟清音心疼的把她抱在怀中,喃喃自语:“娃娃,你到底让清音怎么办才好?你总是那么倔强,那么倔强的想要离开清音。”
紫洛雨一觉睡的很沉,醒来的时候,月光已经洒了满窗。
房中,只有她一人,尉迟清音大概是在陪宇文静吧?
她独自走到蕉叶琴边,小手搭上琴弦,尝试着拨动几根,缓缓的淌出一首似曾听过的曲子。
那日,在圣水宫,他带着她弹过这首曲子,阖上眼睛,她缓缓弹奏着。
而此时
尉迟清音坐在凉亭里指尖夹着棋子,没过一会儿便会落下一字,每个棋子都落成一个精密的布局。
宇文静坐在他身边,仰慕的看着,她好开心,今天爹爹告诉她,今后她会嫁给尉迟公子当妃子,她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这男子是她的梦啊!没想要,她居然能触手摸到这遥不可及的梦。
半响之后,尉迟清音不再落棋子,淡淡的看了宇文静一眼,说道:“宇文姑娘可知为何本宫会答应令尊?”
宇文静托着下巴的手,滑了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她心中的男神跟她说话了,羞怯的低下头,她咬着唇瓣说道:“静儿不知。”
尉迟清音起身,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身后,一身的尊贵显露无疑:“令尊把越城送予本宫,换你一个妃子身份。”
宇文静震惊了,半响说不出话来,父亲他,居然为她做到了这个地步?
可是,尉迟公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尉迟公子,我…。”
“娃娃是我一生的挚爱,本宫绝不允许有人因为争风吃醋而伤害到她一分一毫。”若谁敢伤娃娃,那就不要怪他下手无情。
宇文静的心凉透了,他这是警告她不准伤害他的挚爱吗?他娶她,不过是一场交易?
“静儿不敢。”她苍白了脸,抽疼了心,泪水一边滑落,一边说着,脑中一遍遍出现一段字:公子心中无她,
“不敢最好,本宫心中,除了娃娃,再也不可能住下别的女子,所以,宇文姑娘,这门婚事,你需慎重。”尉迟清音的话像一把利刃,直接刺入宇文静的心脏,断了她对他所有的念想。
若不是如今需要越城的精兵,他也不会再这种时刻松下口,允了宇文策的要求。
紫洛雨不知弹了多久,不知弹了几首,待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的那片清明如同山溪间的泉水,真想大笑几声,原来破合欢的窍门在这琴声上,若不是他曾手把手的教她弹曲,她此时恐怕再也难以结合清心咒破了合欢吧?
某雨心情大爽,怀揣着从他手上抢来的银票,准备趁夜闪人。
特么的,你爱娶谁娶谁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姐又不是闲着蛋疼,管你那么多?
 
;刚踏出门口,尉迟清音出现了,挡住了她想要跑走的路。
某雨酝酿着悲伤的情绪,挤下几滴猫尿,一转身,准备给尉迟清音来个伤心欲绝的背影。
“娃娃。”他从背后抱住了她,低声喊着。
紫洛雨破了合欢之后,那些肉麻的话也说不出口,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嫁给清音好不好?”深思之后,他还是无法把她逼到绝境,所以,他选择了先开口。
“嗯。”紫洛雨点头,当然,这声嗯和点头在别人眼中看来是答应,在她眼中,算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已经破了合欢,于其和他缠绵不休,不如先让他误解她的意思,也好方便她早点离开。
猫捉老鼠这场游戏,她玩累了…。
尉迟清音心中狂喜,连着身体都有些兴奋的发颤,她真的答应了。
他的唇在她的发上亲昵的吻了几下,拦腰将她抱了起来,身体腾空飞起,带着她上了屋顶。
“尉迟清音像月神起誓,此生会一心一意疼惜娃娃。”他双指竖起,对着天空的满月说道。
紫洛雨笑了笑,说道:“清音这辈子只娶娃娃一人吗?”
尉迟清音的手指微微卷了起来,沉思片刻,说道:“就算清音有了妃子,也会只疼惜娃娃一人。”
紫洛雨笑意更深,果然啊!在他心中还是江山最重要,他对她的感情,始终无法和江山相比,本来不想戳穿他的,但这段时间,他非逼着她嫁给他,想不戳穿他都不行。
“清音,娃娃善妒,所以,容不得自己夫君有别的女子。”她可是穿越来的,可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人,想让她去和别的女子共享一夫?那是绝逼不可能的,她未来的夫君,也只能有她一个妻子。
尉迟清音沉默了,如画的眉头蹙起,自古君王后宫嫔妃无数,他未来登基之时,父皇肯定会帮他安排几个能帮他巩固帝位的大臣女儿作为妃子,他可以不去碰她们,只碰她一人,只宠爱她一人,这样还不可吗?
“娃娃,身为帝王,有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随心所欲的,清音答应你,此生只独宠你一人,好不好?”
紫洛雨无所谓的看着天上的月光,她的今后,现在还是未知数,说不定哪天作死的老天就把她穿越到老爸身边去了。
她靠在他的肩上,没有说话,静静的欣赏着月光,看着月亮旁边的小星星,心里琢磨着,空中有没有一个星星名字叫地球?
尉迟清音脸上洒上了清冷,环住她的手臂紧了紧,心中有些恍惚,貌似有种将要失去她的错觉,她刚才不是答应了嫁给他?为什么他还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尉迟清音抱着已经睡熟的紫洛雨去了房间,将她放上床后,他静静的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去。
就在他离开之后,床上原本熟睡的紫洛雨蹦跶了起来,她没走房门,而是从窗棂跳了出去,趁着夜色,她飞快的逃跑了…。
离开一段距离后,她大笑几声,然后忽然惨叫起来:“尼玛!去佛灵寺的路怎么走啊?”
她刚叫完,空中就掉下来张纸条,正好落在她的手上。
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朝南方一直走,便可抵达佛灵寺。
紫洛雨四处看了看,没人啊!这纸条哪里来的?还是说一直就有人在跟踪她?
不会是尉迟清音吧?不可能,尉迟清音要知道她现在跑了出来,一定会把她捉回去,而不是告诉她怎么去佛灵寺。
“神秘的大侠,能否送我一截路?我是东南西北不分的啊!”某雨朝天干吼。
躲在树梢上的黑衣人脸上出现了难色,主子吩咐他保护好小主子,但没吩咐他送小主子去佛灵寺,可小主子这样说了,他不送似乎也不好……
“神秘的大侠,到底送不送给个话啊?你不送,我还得找人送我去呢。”她总不能靠这双小短腿跑去佛灵寺啊!那样多累啊!
黑衣人听闻小主子这么一说,赶紧的从树上蹦下来,保护小主子是他的任务,让别人送,还不如他来送。
 
;紫洛雨看着从天而降的黑衣人,朝他友好的笑了笑,说道:“大叔,你是谁派来的啊?”
黑衣人一头黑线,他才二十来岁,哪里像三十几岁的大叔了?
“属下是主子派来的。”他恭敬的说道。
“你主子是谁啊?”紫洛雨看着他黑色蒙面布问道。
黑衣人抿唇不答,作为暗卫,他是不会对任何人暴露主人的身份,哪怕那人是小主子,他也不会告诉她,是王爷派他来的。
紫洛雨见他闷不吭声,也就知道怎么问都不可能从他嘴里问出真相了。
不过,这真相,她猜猜也就知道了,她不过是想确认一下。
次日
尉迟清音走进紫洛雨房间后,一颗心凉如谷底。
娃娃走了?娃娃走了?她这么快就破解了合欢?所以抛弃他走了?
是不是他昨日没有答应她只娶她一人?所以,她生气了?一定是这样的,她在和清音闹小性子。
“娃娃,你想要清音只娶你一人,清音答应你好不好?只是,为什么又要离开?你是想让清音去追你,哄你吗?你成功了,清音现在就去。”
尉迟清音有些慌神的走出房门,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忧愁的心思。
“尉迟公子,怎么了?”宇文静正巧遇到尉迟清音,看到他面带愁色,她上前一步关心道。
尉迟清音这时,哪还有时间去理会别人,解释自己怎么了?
“滚开。”他怒吼一声,想也不想,直接把拦住他路的宇文静推了开来,而他疾步朝前走着,连一眼也没去看被推倒在地的女子。
他的情,是冷的,他的心,也是冷的,他并不像外表看上来的那么温润尔雅,他也不是那么谦谦有礼。
他外表的一切,不过是他隐藏自己的虚容,而这虚容,碰到他在意的人事,就会被一次次的撕碎,他的急躁,他的慌乱,他的冷血,会通通的释放出来。
宇文静吃痛的看着手上被石子划破的伤痕,喃喃的哭着说:“尉迟公子,静儿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静儿?”
当她抬头的时候,哪里还有尉迟清音的身影?
她急着从地上爬起来,哭着喊道:“尉迟公子,尉迟公子,你去了哪里?静儿已被爹爹许配给你,你不可以悔婚,呜呜…。”
尉迟清音健步如飞的离开越城,手捂住胸口,上涌的气血忽然翻滚出来。
他吐出嘴里的血,擦掉唇边的血渍,痛苦的说道:“合欢真是霸道,就连本宫也受不住这撕心裂肺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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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颠簸在去佛灵寺的路上,暗卫中的翘楚精英成了紫洛雨的马夫大叔。舒悫鹉琻
此马夫大叔一身黑衣,面带黑纱帽,身背一柄寒光深冷的金刀,远远的看去,比土匪还要猖狂,比强盗还要霸道。
所以,这一路前行顺畅无阻,没有一个拦路小鬼敢蹦跶出来,拦截紫洛雨乘坐的这辆看上去还算气派的马车。
“大叔,我肚子饿了,你去抓个飞禽来给我填饱肚子。”某雨扯着嗓子在马车内干吼。
黑衣男子险些跌下马车,小主子不是一般的会折腾人,这会儿,前方一片白茫茫的长路,他去哪里给她抓飞禽啊?
“这里没有飞禽。”
“没飞禽,抓着走兽来也好啊!”紫洛雨摸着空荡荡的肚子,幻想无数肉食。
走兽?黑衣男子瞅了眼他赶的马,要不要把这匹走兽宰了给小主子吃?
“你确定要吃走兽?”
“不仅确定,而且肯定。”好饿啊!快要饿死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紫洛雨纳闷的打开背后的方格小窗,本想问问黑衣人大叔神马情况,就看到黑衣人大叔,拿着他那金灿灿的大刀朝马砍去。
“大叔,你疯了?你砍马做什么?”紫洛雨疾呼道。
金刀就快落到马背上的千钧一发之际,停了下来,黑衣人转头,说道:“你不是要吃走兽?”
紫洛雨很无语的扶着额头,这货和月色小盆友有的一拼。
“大叔,你把这匹走兽杀了,你难道让我走去佛灵寺?”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可以背你去佛灵寺。”
紫洛雨瞬间觉得自己头晕目眩,真心碰到极品了……
“爹爹训练出来的暗卫都是木头吗?”某雨自言自语。
黑衣人惊诧的看着紫洛雨,不可置信的问道:“小主子,你怎么知道属下是王爷的暗卫?”
“唉!一看就知道了,行了,赶马车吧,大叔。”
他昨晚一出场就说,“属下”二字,这不是明显的告诉她答案了吗?
紫洛雨摇摇头,美男王爷光培养暗卫四肢发达,也不培养一下他们的木头脑筋。
约莫两天,紫洛雨就到了南越国的佛灵寺,黑衣人大叔完成了送她的任务后,自己消失不见了,所以,现在的她,正一个人站在佛灵寺的门前。
看见来来往往善男信女出出进进,紫洛雨不得不感叹,古代的神棍就是好混钱,光是香油钱,他们就赚了不少吧?
她随着善男信女的人流走入佛灵寺,空中四处弥漫着檀香,这犹如手腕粗壮的豪华香一定很贵吧?没想到,古代寺庙也会搞噱头赚银子。
“阿弥陀佛,施主请随贫僧来选香拜佛吧!”一个身穿佛衣的沙弥合手行礼,态度虔诚的说道。
紫洛雨摸摸鼻子,尼玛!古代的和尚真前卫,都学会推销“产品”了。
跟着沙弥,来到一处选香的地方,她选了其中最小的一根香,从怀中摸出几个铜板投进功德箱中,便拿着香去四处拜佛了。
整个寺院,她几乎转了一个遍,愣是没发现灵童住在哪里。
烧完香,紫洛雨就和一群香客们留在了寺院中吃斋,这口斋饭吃到她想吐血,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晚上她可以有个正当的理由留在寺庙住宿。
月圆星稀,黑夜无风。
紫洛雨从客房中偷溜出来,本以为要寻着偏僻的地方去找灵童,没想到,一路上连一个和尚影子也没碰到,她也就开始大大方方的走了。
走着走着,忽见一个小脑袋出现在墙头上方,随之,那小脑袋的身体爬上了墙头,大约是个七岁的男娃。
紫洛雨本不想去多管那小男娃的闲事,但,眼瞅着他微微颤颤的就要整个身体滚下墙来,紫洛雨手心里还真捏了一把汗,她急忙跑过去,接住掉落下来的小男娃,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就怕他出声惊扰了寺庙中的和尚,连带着她一起倒霉。
“不准哭。”她低声恐吓。
小男娃睁着一双如泉水般清澈的眼睛,淡定的看着抱着他的少女。
紫洛雨眨巴着眼睛,又看了看小男娃,没看错,他的眼神很淡定,这么小年龄的娃子摔下墙头,又被陌生人抱在怀中,他还能这么淡定,真是不容易。
她的手松开捂住他的嘴巴,如她所料,他没有哭闹,甚至连一个慌张的表情都没有,他脸上唯一的表情是冷峻。
这小男娃长相萌态十足,芭比娃娃似的漂亮瞳孔,长卷的睫毛根根能数,小巧的鼻子犹如韩国整形医生刀下完美的作品,一张小脸有些嘟嘟可爱,颇为丰润的小嘴就像熟透的樱桃。
这,简直就是无敌可爱的小正太一枚。
不过,这么可爱的小正太配上这副冷冰冰的表情,貌似就不太可爱了。
“小屁孩,你这么晚跑来佛灵寺干什么?”
小男娃没有理睬紫洛雨,他从她怀中站了起来,独自朝前走去。
“喂!小屁孩,姐姐问你话呢?你乱跑什么?”紫洛雨急忙跟上,抓住了他的小手臂。
他抬头,朝拉着他手臂的小少女看了一眼,撇了一下嘴角,声音稚嫩:“放手。”
紫洛雨从来没见过这么没有礼貌的小屁孩,她救了他,这小屁孩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居然还这样对她讲话,真是有些欠揍。
“哎呀!小屁孩,敢跟姐姐叫嚣?屁股痒了是吧?姐姐不介意教训教训你。”紫洛雨凶巴巴的说道。
“幼稚。”小男娃冷着脸拂开她的手,樱桃小嘴里吐出的话,气坏了紫洛雨。
某雨怒火上窜,一脚踹在小男娃屁股上,看到他平沙落雁式的趴在地上,她走过去,冷哼一声:“胆子忒肥了,居然敢说姐幼稚?”
语毕!某雨就神兜兜的走了,看也没看地上躺着的男娃一眼,还好,那小屁孩被欺负了也不哭不闹。
趴在地上的小男娃皱着眉头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发疼的手臂,看着紫洛雨离去的方向,说道:“真是蛮横无理的女孩。”
紫洛雨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传说中灵童的房间,她只能回到自己客房,倒在床上,她双手枕在后脑勺下,胡乱的想着一些事情。
上次,她不告而别,美男王爷一定很伤心吧?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来过佛灵寺?算算日子,他要是来过佛灵寺的话,现在应该不会那么快离去啊!这到底是来了还是没来?真让人纠结……
还有灵童,你丫的到底住在哪里呢?我都找了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为毛连个灵童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的进了梦乡。
次日醒来,她就跑去找到昨日带她买香的小和尚,小手塞了给他一个金灿灿的元宝贿赂一下。
“施主,你这是…。”小沙弥不明白这女施主为什么要给他银子?
“高僧,我仰慕贵寺的灵童已久,不瞒你说,我这次来灵佛寺就是想见灵童一面,仰慕一下我心中的神明,高僧,佛以慈悲为怀,你看在我这么虔诚的份上,就给我指引一条能看到灵童的路吧!我虔诚的看一眼,拜一拜,我也就圆满的离去了。”紫洛雨开始扯淡,一句高僧,把小和尚捧到了云端的位置,做和尚的,谁不想高僧啊!
“阿弥陀佛,施主有心了,活佛今日午时会来禅房朗经,施主可远远的观看一眼。”小沙弥用慈悲的说道。
“谢谢你啦!高僧。”紫洛雨得逞的笑了笑,转身就走。
“施主,你的这银子?”小沙弥不明所以的摊开手掌里的银子。
“哦!我这银子就是想沾点高僧的佛气。”紫洛雨说完,她伸手,很无耻的把送出去贿赂小和尚的银子给收了回来。
女施主走后,小沙弥摸摸无发的光头,又看看自己手掌,喃喃自语:“贫僧手上真的有佛气?”
午时之前,紫洛雨随意的扒了几口饭,就去禅房门口的一颗老榕树下蹲点。
时不时,抬脸看看天上的日头,太阳正烈,离午时也差不多了吧?
一个熟悉的小身板出现
在紫洛雨眼前,这不是昨晚翻墙头的那个小屁孩吗?
她上前几步,一把将小屁孩拖到老榕树下,身体挡在了他前方,说道:“你胆子忒肥了?连灵童的禅房也敢乱闯?想十八铜人打得你屁股开花啊?”
小男娃皱皱眉头,表面上冷酷依旧,心里却想着:真的倒霉,怎么又碰到昨晚那蛮横无理的女孩?
“你给姐老实的在这蹲点,别给姐添乱子,等姐看完灵童,你爱干嘛干嘛去,但现在,就算你想干嘛,也只能给姐老实的坐在这里看着,听到没有?”紫洛雨站着比小屁孩高,说话声音也是气势高涨,其最关键原因,就是昨晚见这小男娃被欺负了之后不吭声,所以,她才放心大胆的欺负起小男娃来。
小男娃冷冷的看着紫洛雨,心里纠结到爆,这女孩还真是…欺负他上瘾了?
是不是他昨晚太好说话了?所以,她就以为他没脾气?还真是…小看人…
“让开。”他冷着脸说道。
紫洛雨见这小屁孩年龄不大,一张可爱的小脸整的跟面瘫似的,说话倒是几分酷哥的模样,当下,她心里又不爽了。
她双手环胸,挺横的站在他面前,有点居高临下的瞅着比她矮一截的小男娃,说道:“小面瘫,给姐老实的坐下。”
小男娃冷酷的从她侧身饶过,心里对这小女孩真的无言以对,太不讲理了,他入佛灵寺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胆大妄为,不讲道理的人。
紫洛雨眼明手快的抓住小男孩手臂,手指戳着他单薄的胸前,横声说道:“小面瘫,你就是想跟姐过不去是不?你就是想让姐今天等不到灵童是不?你就是想去禅房捣乱是不?”
小男孩做了两次深呼气,冷冷的开了口:“放开,我要去禅房朗经。”
紫洛雨整个人僵住了,神马?他要去禅房朗经?那他…他…他就是灵童?
戳在灵童胸前僵硬的手指微曲,讨好似的在他胸前轻轻的掸了掸微不可见的浮尘,蛮横的小脸瞬间变成一张和善的笑脸。
“灵童,你是慈悲为怀,菩萨心肠,救苦救难,造福百姓,普度众生的人间活佛。”她笑眯了一双眼睛,那小眼神多虔诚啊!刚才那暴力女是她吗?绝对不是……
“所以呢?”君莫乾侧头与她直视,声音冷酷依旧。
紫洛雨对他眨巴两下眼睛,挤开脸上的笑,声音柔和的说道:“所以,灵童一定不会怪我刚才对你无礼吧?”
君莫乾拉开她的手臂,小身体上前一步,紫洛雨往后退一步,几步上前,他把紫洛雨逼到了榕树旁,仰头冷然的看着紫洛雨,说道:“你终于意识到你的无礼了?昨夜你一脚踹在我屁股上,害我手臂疼了一晚不说,今天又不由分说将我拖到榕树下,阻碍我去朗诵佛经,你行为蛮横,态度恶劣,竟…还让我不怪你无礼?”
紫洛雨吞了吞口水,那啥…她一直以为这小面瘫是外面跑来寺院玩耍的闲杂人等,谁能想到灵童会半夜爬墙啊?
“灵童,银家知道错了,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呗!”某雨蹲下身体,对着他拼命的眨眼睛,试图柔化两人之间冰冷的气氛。
君莫乾移开视线,决定无视这个变化多端的女孩。
“大人大量的活佛啊!我问你打听个事儿,东风国的摄政王来过贵寺吗?”如果美男王爷来过,这小面瘫是一定知道的,反之,如果没来过,这小面瘫就会不知。
君莫乾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紫洛雨的话。
某雨眼睛一亮,又道:“那萧亦然有没有拿走什么东西?”
“有。”君莫乾道。
阿哈!美男王爷果然还是疼她的,帮她拿回了冰清玉莲,那这小面瘫还用对他客气吗?哼哼……
某雨趁他朝前走之际,一脚又踹到了他屁股上,看到他如同昨晚一个体态的趴着,她得瑟的走过去,丢下一句:“小神棍。”
君莫乾抬起一张冷到极点的脸,摸摸屁股,心中暗骂:真是死不悔改的蛮狠女孩,刚才居然还骗他,装虔诚?
紫洛雨回到客房后,把精致的小脸易容成一张平凡的少女脸,换了一身粗糙的衣服,出门在外,还是不要太招人的好些。
nbsp;正准备出灵佛寺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她侧身躲到了墙角边,头有些泛疼,尉迟清音怎么追来了?
他这一来,那她回东风国就有诸多不便,万一被他捉到,那她很有可能被他再次带回西楚国。
肿么办?她怎么才能脱离尉迟清音的视线,离开南越国呢?指望这易容术蒙混过去,似乎不靠谱,这易容术的水平还是他教的呢!
回到客房似乎也不太靠谱,他既然来了,就一定会不放过一个角落的找她,到底该怎么办?
“你这死丫头,躲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帮小姐把东西拿进去?”
紫洛雨无语望天的时候,手臂上一疼,她本想一掌劈死那捏她的疯婆子,转念一想,也许能跟着疯婆子和那什么小姐混出去,她也就忍了下来。
疯婆子大约四十来岁,肥腰粗臀,身上穿的衣服倒是挺体面的,塞给她一个装满拜佛用的檀香篮子。
紫洛雨低着头,跟在窈窕淑女似的小姐身后,每当那小姐拜佛的时候,就会朝她伸出一张娟秀的小手。
递上三根细香,紫洛雨也跟着那小姐和疯婆子等人跪拜佛像。
眼角瞄到尉迟清音白色的衣袍时,紫洛雨依然垂着头,扮演好一个卑微丫鬟的角色,幸好的是尉迟清音并没有发现她,他的视线似乎一直在找单行的少女。
走在前方的小姐忽然停住,一双目光有些痴痴的,紫洛雨知道,又一名花痴女对妖孽没有抵抗力了。
妖孽来的快,走的也快,不过个把分钟的时间,他就去了别处找她。
“死丫头,没看见小姐走累了?还不去扶着小姐?”疯婆子声大面凶,走过来对着紫洛雨手臂又拧一把。
紫洛雨一脚踢死疯婆子的心都有了,若不是她现在想要躲避尉迟清音,她会受这疯婆子的鸟气?
没有办法,扮演个苦命的丫鬟,她也只能装出苦命的样子,低着头卑微的去扶那挨千刀的小姐。
“柳嬷嬷,这两日是怎么了?两次前来都能碰到那般俊美的男子?”沈芊芊把手搭在紫洛雨手上,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说话也是轻声轻语。
“小姐,这说明您的姻缘到了,这些俊美的好男儿都是神佛赐下来供小姐选的,只要小姐一句话,皇…老爷还不派人来请你看中的公子回府?”柳嬷嬷谄媚的说道。
“前日那位俊美如神的公子,为何连着两日,我都没有看到他人?”想到那身穿玄袍的男子,沈芊芊俏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
“小姐莫急,那公子一定是有事耽搁,不能前来,他若知道小姐天天来此,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赶过来。”柳嬷嬷道。
俊美如神的公子?那不就是美男王爷么?她就比萧亦然来迟一天,如果早一天的话,她就能正好碰上了。
听到这对疯子主仆的话,紫洛雨心里超级鄙视,她的美男王爷会迫不及待的赶来见这疯小姐?大白天的做梦呢?还是脑中少了一根筋,发抽?
真是越听越是听不下去,这对疯子主仆居然决定留在佛灵寺等美男王爷,真是极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么愚蠢的办法也只有这对疯子主仆能想到。
紫洛雨真想跟这小姐说:就算你等到美男王爷,他也不是你的菜……
拜完所有佛像,沈芊芊就说要去听活佛朗经,紫洛雨嘴角抽动,刚才她还踹了那小面瘫一脚,骂他神棍,这会儿又要随着这挨千刀的小姐听那小面瘫朗经,这算个什么事?
不过,好在她有易容术护脸,小面瘫应该认不出她来吧?
所谓听活佛朗经,就是小面瘫坐着朗,下面十米以外的人要跪着听,小面瘫左右两边,还真一共站了十八个金黄皮肤的铜人,他们手拿铜棍,如十八罗汉似的摆出各种武打造型,让人看着生畏。
云芊芊在前面跪着,紫洛雨就只能在后面,不过,某雨是跪坐在小腿上,让她正儿八经的给那小面瘫跪着?做梦去吧!
小面瘫朗完经的时候,抬头朝下方看清冷的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他有意还是他无意,紫洛雨总觉得小面瘫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钟。
紫洛雨眼睛左右转动一线,小面瘫不会认出她来
了吧?怎么可能?她这身装扮,尉迟清音都没认出来,那小面瘫怎么可能认出来?
正当紫洛雨安慰自己没事的时候,小面瘫伸出手指,朝她的方向指来。
紫洛雨愣住了,小面瘫真的认出她来了?是不是要喊十八铜人对她打击报复?已报她踹他屁股之仇?
“死丫头,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接受活佛的佛缘,记得别把佛缘独吞了,回来后传给小姐。”柳嬷嬷轻轻的推了紫洛雨一把,低声说道。
佛缘?神马东西?
紫洛雨只得起身,缓慢的走到小面瘫身前,咧开嘴,冲小面瘫友好的笑了笑,小眼神儿一下子又变得柔光似水,她现在已经确定,这小面瘫是认出她来了。
“活佛,又见面了,猿粪呐!”她小声的对小面瘫说道。
君莫乾面瘫脸没有任何表情,稚嫩的声音有几分稳沉:“坐下。”
紫洛雨一屁股坐在蒲团上,眼睛眨巴眨巴的对小面瘫发出友好的信号。
君莫乾心中冷哼一声,又跟我来这一套?不要指望我还上你的当。
小手在她额前一指,用了几分出气的力道,随之,一粟白光点入她的眉心。
尼玛!这就是‘佛缘’?戳的她眉心好疼啊!这一定是小面瘫心里不平衡的报复行为。
传完‘佛缘’,小面瘫伸手拉住了她的小手,对下面的人说道:“此女佛缘尚深,需留于我佛门下跪拜三日,方能受佛庇佑一生。”
下面所有善男信女均朝紫洛雨投来羡慕非常的目光,受佛庇佑一生,这是多大的鸿福?这是跪拜千日求也求不来的佛缘啊!为什么就没轮到他们身上?
紫洛雨真想现在就把小面瘫踹到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这小面瘫存心整她是吧?跪拜三日?我跪你妹夫啊!
看了看左右两旁的十八铜人,紫洛雨摸摸鼻子,算了吧!她的武功没有这十八个铜头铁臂的和尚厉害。
紫洛雨恨恨的瞪着小面瘫,姐姐我等这十八个和尚不在了,再来和你算账。
小面瘫口中所谓的跪拜,就是丢了一本经书给她,让她离自己十米远的地方跪着朗读。
看到那蛮横的女孩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君莫乾的心情大好,就连那面瘫似的小脸也出现了几分柔光,这是出了恶气愉悦的光芒。
“切!一个小神棍叫姐跪在这里念佛经?”紫洛雨摇摇头,把佛经倒放在地上,屁股坐在蒲团上,撑着下巴发呆。
十八铜人在,姐不打你,姐忍你…。
君莫乾见她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懒的和她计较,闭上眼睛就开始敲木鱼。
半个时辰过去了,紫洛雨实在是受不了这敲到人心脏烦躁的木鱼声。
她抬头,看了左右两边死赖着不走的十八铜人,又看看那闭着眼睛敲木鱼的小面瘫,他似乎还不准备放过她的耳朵。
“小面瘫,你敲够了没?这特么神马佛缘,姐不稀罕了,姐要走了,挥挥。”紫洛雨从蒲团上爬起来,就朝门外走去。
一根铜棍横在了紫洛雨面前:“休得对活佛无礼。”
“小面瘫,你最好叫他让开,姐的耐心已经被你的木鱼敲光了。”紫洛雨冷声说道。
君莫乾停下手中的木鱼,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你扮成这样,是为了躲尉迟清音吧!”
紫洛雨转过身,仔仔细细打量了一边眼前的小男娃,手指点着太阳穴,说道:“小面瘫,看来,你还真有几分神棍的本事,居然能一眼看破我的动机。”
君莫乾心里对这无礼的少女直摇头,他是面瘫?他是神棍?普天之下,他若说自己是神棍,这世上就没有神佛。
“别整天那副面瘫表情,来,和姐说说,我爹爹现在哪里?”紫洛雨拽着他手臂走到蒲团前,让他坐下,而她,正对着他坐了下来。
十八铜人看到这小少女不知轻重的对他们的活佛又拖又拽,真想一棒子敲在紫洛雨头上,但,看到活佛对他们投过来的眼神,也只能忍气吞声的看着。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摄政王
在哪里?”君莫乾颇感好笑,她一共踹了他两次屁股,凭什么他要帮她算出摄政王的去向?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事呢?昨天晚上,姐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忘了?吃水还不忘挖井人,你怎么就不知道知恩图报?”紫洛雨道。
君莫乾脸颊抽动,她昨晚踹他屁股的恶劣行为怎么不拿出来说一说?
“我有让你救我?”昨晚他本来可以顺利下来,她突然冒出来,吓了他一跳,导致他脚下打滑,他到现在都没好意思说出来,她还好意思和他提“救”字?
“小面瘫,你越说越不像话了,你的意思是叫我见死不救?”紫洛雨一巴掌对着他头拍去,君莫乾脑袋一沉,冷着脸抬了起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他有些怒气的说道,这蛮横的女孩,这是第几次打他了?
“姐不是君子,姐是女滴!小面瘫,我再问你一遍,我爹爹现在哪里?”紫洛雨见十八铜人跟摆设似的站着,她也就无所畏惧了,欺负起小面瘫来,那是一个得心应手。
“别急,让我算算。”君莫乾见她又要打他,抱着脑袋后退了几步,一个小手在掐指算着。
还真是一个小神棍,掐指能算出美男王爷处在的位置?见鬼的神奇。
“他本来在回东风国的路上,得到你来佛灵寺的消息后,他现在正朝这里赶来。”君莫乾说道。
“小面瘫,你确定?”紫洛雨似乎觉得这小神棍的话不太靠谱。
“我是灵童,世人供奉的活佛,不准质疑我说的话。”君莫乾见她不信任的表情,小面瘫脸一下子涨了怒气。
紫洛雨见小面瘫变成小火山,她笑了笑,问道:“我爹爹大概几日能到佛灵寺?”
君莫乾气恼的转过头,不准备理那个光会欺负人的小少女,他凭什么要回答她所有问题?哼。
“问你话呢!”紫洛雨伸出小脚,在他屁股上微微踹了两脚。
君莫乾身体朝前几个踉跄,差点又摔个平沙落雁式,他冷着脸,转过头来:“我是活佛,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恶劣的方法对待活佛?”
“哈哈…。”某雨无良的笑了,这小面瘫还真是挺好玩的,骨子里傲娇,面上装酷。
“好吧!活佛,请你现在告诉我,我爹爹大概几日能到佛灵寺?”
“除非你保证以后不欺负本活佛,那我才告诉你。”某小面瘫提出条件。
“好,姐以后不欺负你,但你以后也要回答姐所有想知道的问题,怎么样?”
君莫乾想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摄政王明日即可到达佛灵寺。”他说出她想知道的答案。
“啊!太好了,这下我就可以等着爹爹来接我回家了。”某雨开心的站了起来,一张小脸很欢快。
“紫洛雨,你去哪里?”
正当某雨要踏出房门的时候,小面瘫嘴里的话语让她一愣。
“你知道我真实的名字?”这一刻,紫洛雨真的不再认为小面瘫是个神棍了,他真的有特殊的能力?
“当然,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某面瘫说出来的话有些得瑟。
紫洛雨转身,一把抱住君莫乾,急声问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回去?”
君莫乾身体一僵,从她怀中退了出来,有些脸红的说道:“男女授受不亲。”
“切~我说你才多大啊?还男女授受不亲?真是让人无语。”
“对了,别岔开话题,我有什么方法可以回到原来的地方?”她还有一个老爸在现代呢!养子防老,她如果一直在这里,那老爸老了以后肿么办?谁来赡养她老爸?所以,她想要回去看看,想要告诉老爸,她还没死……。
“这是天机,就算我是活佛,也不能泄露天机。”泄露天机会造雷劫的,他还不想死…。
紫洛雨撇撇嘴角,没有再问小面瘫,关于天机一说,她是知道的,所以,得过且过吧!能不能回去,那也是天意,而且,她虽然想回去,但还是会有很多不舍,毕竟,她的美男爹爹在这个时代,她最不舍的就是这个比
她亲爹对她还要好的美男爹爹了。
“姐去休息休息,小面瘫,你别在叫姐朗什么经书了,头疼。”紫洛雨说完,朝后摆摆手,就走出了房门。
柳嬷嬷一看见紫洛雨出来,就立刻凶狠的走到她的面前:“你这死丫头,不在里面好好的跪拜,出来做什么?”
“活佛说,让我休息休息,行不?”紫洛雨瞪了柳嬷嬷一眼,这疯婆子居然在外面监督她?真是疯子……
“你这死丫头,刚才那是什么眼神?敢瞪我了,是吧?”说着,柳嬷嬷捋起袖管,就想掐紫洛雨。
紫洛雨把手臂伸到柳嬷嬷面前,缓缓的说道:“这是受了佛缘的手臂,你掐吧!要是把佛缘掐没了,那就是你对活佛的不敬。”
柳嬷嬷刚准备掐紫洛雨的手颤了颤,然后收了回去:“死丫头,受了佛缘,变的伶牙俐齿了是不?等回宫,有你受的,连同你那护你入微的姐姐,也有她受的,你可能还不知道,你那苦命的姐姐,为了保护你,已经被几个皇子给轮流上了,真是一个贱蹄子,脏成那样还在皇宫里不去死。”
紫洛雨皱了皱眉头,虽然柳嬷嬷口中的那个姐姐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但听到这种无私的亲情,她还是会想到老爸,在现代,老爸也是同样无私的为她担起所有的生活,为她奔波,吃苦受伤,从来都是咬牙挺着,不告诉她丝毫。
她被疯婆子错认,原来的那少女又去了哪里?该不会是逃走了吧?从柳嬷嬷的话中,她能听出这少女在宫中的危险情况,把护着自己的姐姐留在皇宫遭遇那样的折磨,她却逃走,这少女的良心何安啊?
算了,她也管不了这许多的事,明天美男王爷来了,她就要跟着他回东风国了,这丫鬟的扮演,止到明天结束。
半夜时分,睡着迷迷糊糊的紫洛雨,被一双手摇醒了,她睁开眼帘,就看到一个眼熟的丫鬟用着祈求含泪的目光看着她,双手合并,对她做出求拜的动作,然后指了指门外。舒悫鹉琻
紫洛雨点头,轻声轻脚的下了床,和那丫鬟去了外面。
那丫鬟大约和自己差不多大,她的面容和自己易容的出来的少女非常相似,难怪疯婆子会认错,如果她们站在一起,像极了一对孪生姐妹。
小丫鬟噗通一声跪在了紫洛雨面前,小手不停的抹着眼泪,抖动着唇瓣,呜呜咽咽的哭着,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吐出来的全是呜咽声。
紫洛雨对这小丫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一个抛弃护她入微亲姐姐的少女,是不值得同情和可怜的。
“有话快说,我没空听你在这里哭。”紫洛雨冷声说道。
小丫鬟抬起一双红肿的泪眼,哽咽的说道:“求你,救救我姐姐。”
紫洛雨真心对这小丫鬟无语,她为什么要帮这小丫鬟去救姐姐?那又不是她姐姐。
“我没空管你的闲事。”她本就不喜欢宫廷的这些暗斗,更没空去多管别人的闲事。
“姐姐为了让我能活下去,受尽了凌辱,她虽然不说,我又怎么可能不知?姐姐叫我跑,说…我要是不能逃走,再也不认我这个妹妹…可是,我又怎么能抛弃姐姐?我尝试的跑掉,但我还是没有办法不会来,我不能没有姐姐。”
“我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救出姐姐,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受辱致死,小姐,我求求你,帮帮我,来生小蝶为你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小丫鬟说话间,泪水一直在流,紫洛雨能看出她眼中的悲痛和无耐,她虽没有亲身经历过那种卑微苟且的生活,但也是知道古代的非人性奴才制度。
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在主子们的眼里如同蝼蚁一般,可以随时捏死。
“我明天就要离开南越国了,所以,我没有办法去帮你。”紫洛雨叹了一口气,说道。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耐,她的姐姐虽然是可怜的,但,她不能因为别人的可怜,而给美男王爷照成困扰。
小丫鬟听见紫洛雨这么说,瘫软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颤抖不停背,凄楚可怜。
紫洛雨自问是个没有什么同情心的人,可这两姊妹之间的亲情,却有些让她酸楚,不是因为妹妹,而是因为姐姐那种无私奉献的爱,她有些不希望那姐姐就这样死去。
“小蝶,你…。”紫洛雨本准备帮她出个主意,助她救出姐姐,没想到,她的面色就忽然变成灰土色,嘴唇上全是黑色,像是中了毒。
“小蝶知道自己没用,救不出姐姐,所以,小蝶来时就服了毒,小姐,求求你,救救小蝶的姐姐,小蝶不想在黄泉路上看到姐姐,请不要告诉姐姐,小蝶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我让姐姐失望了。”小蝶说完,就拖着身体,跳入了一口深井之中,空荡荡的月下只剩下紫洛雨一人,仿佛小蝶从来就没有来过一般。
紫洛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她忽然觉得小蝶的姐姐很可悲,用尽办法救出来的妹妹,居然说没有活下去的勇气,还服毒自杀了,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她这个陌生人这里,当真愚蠢至极。
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紫洛雨回去客房,继续睡觉。
次日天刚蒙蒙亮,紫洛雨就被一声高分贝的怒吼吵醒了。
“死丫头,还不快起床帮小姐打洗脸水去?”柳嬷嬷一脚踢在紫洛雨的床板上,现在不能捏受了佛缘的死丫头出气,她心里恼火的很。
“鬼叫鬼闹什么?没看见我正在睡觉?”紫洛雨睁开惺忪的睡眼,小手伸了一个懒腰,不雅的打着哈气。
柳嬷嬷一双狠毒的手伸了几次,想捏紫洛雨各种地方,最后还是没真的捏下去,死丫头,受了佛缘,还真不好捏…。
“站在我床前做什么?出去。”紫洛雨扫了柳嬷嬷一眼,冷声说道。
柳嬷嬷被紫洛雨冰凉的眼神吓了一跳,这死丫头眼神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凌厉了?说话也不像平时那么懦弱。
“你这死丫头,受了佛缘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说话胆子也大了是不是?别忘了你那骚蹄子姐姐,宫里头那几个侍卫想你姐姐身体已经很久了。”这次回宫,就把那骚蹄子弄去给侍卫们开开荤。
“你敢!”紫洛雨犀利的眼神射向柳嬷嬷,继而又道:“听说,受了佛缘的信女不仅能够得到佛的庇佑,还能用佛法惩治恶人,所以,你最好祈祷我姐姐能相安无事,若被我发现柳嬷嬷你让她再受半分凌辱,我定会在佛前日日夜夜诅咒你和你的小姐,至死方休。”
“你…。”柳嬷嬷头顶如凉水浇灌,骇然的后退几步,指着紫洛雨的手,不停的颤动着,这动作,说明她紧张和心虚。
“佛说,我和姐姐历经苦难,故而能获神明庇佑,而今,我和姐姐的苦难已然结束,若有人敢违之,佛法定会严惩。”无视柳嬷嬷骇然的神情,紫洛雨有条不紊的说着,对付疯婆子这样的恶人,就要用她所恐惧的吓唬她。
灵童在世人眼中既然是至高无上的活佛,那被受了佛缘的她,自然可以让有利的条件变成她的护身符。
“佛…真的…这么说?”柳嬷嬷脸色有些卡白,她虽如此的问,但已经对紫洛雨的话深信不疑。
她信佛,所以敬佛,也怕佛。
“废话,佛说的话岂能不真?”紫洛雨不客气的说道,对与她来讲,那是什么也不信的,能扯淡让别人深信不疑,那她就圆满了。
“阿弥陀佛,大慈大悲的佛祖,信女以前做错了,求佛祖宽恕,今后信女一定改过自新,求佛祖保佑信女和小姐一生平安。”柳嬷嬷双手合并,对天祈祷。
紫洛雨唇边勾起一抹笑,深宫老嬷,最不是什么好东西,鬼主意一箩筐,整天喜欢欺负可怜的宫女不说,还喜欢拿着小钢针四处乱扎,今后,看你还敢不敢把深宫老嬷的坏形象发扬光大?
一场吓唬,换来一身轻松,柳嬷嬷把本该她做的事情都做了。
不过,好景不长,如柳扶风的那位小姐,不是,应该说是公主,似乎没那么好糊弄。
“小蝶,今儿一早,你倒是很清闲啊!”沈芊芊转身,清秀佳人的脸上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紫洛雨没有吭声,她知道,这小姐是闲胸疼,找她麻烦来了。
沈芊芊见紫洛雨不说话,似乎不把她放在眼里,生气的说道:“柳嬷嬷,给这不懂规矩的丫鬟上上规矩。”
柳嬷嬷马上就快走过来,谄媚的安抚着沈芊芊:“我的小姐啊!千万不能生气,为了这么一个不懂规矩的丫鬟,气坏了身子骨是不值得的,您消消气,消消气。”
“我叫你教训那个丫鬟,要给我狠狠的教训。”沈芊芊气难消,声音也尖细了几分。
柳嬷嬷颇有为难,眼睛左右一转,她在云芊芊耳边说道:“公主,那死丫头受了佛缘,我们在佛的脚下打她,恐怕会让佛不高兴,那俊美的公子也是受了佛的法意,才能过来和公主相会,指不定这几天中就会来佛灵寺,公主犯不着为了惩罚那死丫头,触犯了神佛。”
沈芊芊爬满气愤的脸渐渐恢复了平静,想到那玄袍的公子,这口气她先忍着,等回了宫中,再严惩小蝶那死丫头。
随手扫落一个瓷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成了无数碎片。
“小蝶,把这地上的碎片给本小姐捡干净了,一个不许留下。”不能打那死丫头,她也不会让那死丫头快活。
紫洛雨本不想理会那疯子公主,眼角撇到一个白袍身影,她连忙蹲了下来,姿态卑微的捡着地上的碎片。
今日美男王爷就要来了,她千万不能这个时候被尉迟清音找到,要不然,美男王爷岂不是要扑个空?
尉迟清音走进房中,清华似的黑眸扫过云芊芊脸上,又转到地上捡碎片的瘦弱背影上。
这小丫鬟的手和娃娃的小手一样的好看,白白嫩嫩。
“这位公子,你是来找我的吗?”沈芊芊脸上有些微红,声音也变得有些娇气。
尉迟清音听到沈芊芊的话,有些不耐烦,眸中闪过嫌恶,本想多看一会那双和娃娃相似的小手,这会儿,懒得多看一眼,跨步就离开了。
紫洛雨在尉迟清音离开的时候,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个没注意,手中的瓷片划伤了手指,血流了出来。
沈芊芊羞红的脸在尉迟清音走后也恢复了正常,看到紫洛雨手指流血,她心情特别的舒畅。
“小姐,小姐,那俊美入神的公子来了。”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
“他来了?”沈芊芊脸上有些失神,手中的秀帕滑落下来,从她眼睛里能够看出,她对那俊美男子的神往。
“是啊!刚进灵佛寺的门。”小厮道。
沈芊芊掩饰不住心中的欢喜,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裳,莲步走了出去。
紫洛雨在听到美男王爷来的时候,手中的茶杯碎片全部扔在了地上,甩了甩手指上的血,在粗糙的衣服上擦了擦,看到手指没在出血,她脸上挂着笑走出了房门。
“公子。”沈芊芊见到萧亦然那张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时,已经有些晕乎了,她脸上绽开一朵自以为很美的笑容,娇声唤着他。
萧亦然停下脚步,冷峻的脸上明显写着生人勿近,他回头第一眼看的不是沈芊芊,而是那闪着喜悦的熟悉眼眸。
薄唇划开一抹浅笑,他朝她大步走去。
沈芊芊在原地紧张的要死,他对她笑了,还朝她走来,等一会儿,她该说什么?
这紧张的情绪没维持多少时间,就被打碎了,因为,她心仪的公子朝她身后走去,沈芊芊有些纳闷的转过身,这一眼看的,差点没把她气死。
萧亦然抱起紫洛雨,亲昵的把脸贴在她的脸上,温柔的说道:“以后不准再自作主张的离开本王。”
沈芊芊怒火攻心,这死丫头怎么一来就勾引她心仪的公子?她受了佛缘就是来毁本公主姻缘的吗?
“死丫头,你给我下来。”沈芊芊怒喝道,扬手就准备给紫洛雨一个大耳光。
萧亦然脸色一冷,抓住了沈芊芊伸过来的手腕,用力一推,她整个人朝后倒去,随之传来杀猪似的叫声:“啊~我的手,我的手。”
柳嬷嬷过来一看,公主的手耷拉的垂着,这明显就是断了,她急忙扶起沈芊芊,叫着下人抬轿子。
沈芊芊却不肯离去,她好不容易才见到自己心仪的公子,现在被小蝶那死丫头霸去,她不甘心,一定是那公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受了小蝶的勾引,要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不会这样对她。
这里人多,她不方便说,她要等,等没人的时候,向他说明身份,小蝶,你就给本公主等着吧!今日你赋予我的疼痛,明日我会加倍还给你。
柳嬷嬷见公主不肯离去,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小姐,您这手需要马上医治啊!您不可为了那死丫头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属于本公主的,我一定不能让那贱丫头抢去。”沈芊芊咬着牙低声说道。
柳嬷嬷心里马上明白了过来,她附在云芊芊耳边说道:“公主,不如我们先回宫,让皇上派些身穿便服的御林军来,把那位公子请去皇宫,这样一来,岂不是更好,那公子若知道公主的身份,也会吓一跳。”
“也好,我们走。”沈芊芊疼的眼泪直落,在柳嬷嬷的搀扶下,上了轿子。
紫洛雨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嘟起小嘴在他脸上亲了两口,眼泪婆娑的说道:“爹爹,我好想你。”
她的猫尿要流不流的样子,可把萧亦然给心疼坏了,也管不了这里是否人多,他就托起她的小下巴,把她的小嘴含在口中细细亲吻着,若不是这里有人观赏,他可能还会把她的小手拿进自己衣服里,让她爽一爽……。
“放开我的娃娃。”尉迟清音冰冷了一张绝世风华的脸,他抓着玉箫的手,指节发白。
萧亦然缓缓离开紫洛雨的唇,抬眸,冷冷的看着尉迟清音,嘲讽的说道:“你的娃娃?可笑,尉迟清音,你用合欢都无法让雨儿喜欢上你,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和本王抢雨儿吗?”
紫洛雨轻轻的拉了拉萧亦然的衣袖,让他少讲两句,面对尉迟清音,她心里到底还是有几分心疼他的。
如果他只是皎洁如月的尉迟清音,没那么多的算计和布局,她想,她是会喜欢上他的,因为,他开始给她的感觉太美好,美好到让她不得不喜欢,但这份喜欢,在她知道他的几重身份后破碎了。
他心怀天下,步步为营,却无法给她一个想要的未来,所以,尉迟清音,我同你始终没有在一起的缘分。
“娃娃,你答应要嫁给清音的,你忘记了吗?你是不是怪清音没有答应只娶你一人?清音现在答应你,此生只娶娃娃一人,我的爱,我的心,只给娃娃一人,别生清音的气了,回来清音身边好不好?”尉迟清音没有理会萧亦然,他的目光紧紧的锁住紫洛雨那张平凡的脸上,他的期待,他的感情,表达的那么明显,那么让人不忍拒绝。
萧亦然抱着紫洛雨的手紧了紧,眼中染上了薄怒,雨儿答应嫁给尉迟清音了?天大的笑话,本王为何不知?
在某王爷心中,所有他不知道的事情,那都是子午须有的事情,所以,尉迟清音的这些话,在他眼中,那就是传播虚假信息。
“清音,娃娃…不爱你。”那份喜欢破碎之后,她对他就不可能产生爱字,
紫洛雨说完就把脸埋在了萧亦然脖子里,她不敢去看尉迟清音受伤的眼神,真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每一次看到妖孽扮扮成尉迟清音的样子,她心中都有一份不舍,无关情爱,就是看不得他痛苦的样子。
尉迟清音捂住胸口,翻滚的气血一下子喷了出来,随即,传来他的大笑:“不爱,好一个不爱,娃娃,你这是在告诉清音,你说过的话都是骗清音的对不对?”
她什么时候骗他了?那只是他的认为,她从来没说过要嫁给他这句话。
紫洛雨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里还是没敢说出来,怕太过刺激尉迟清音。
“娃娃,你说话啊!你告诉清音,你所有的话都是骗清音的,也好…让清音对你…死了那条心。”尉迟清音身形有些不稳,合欢的药性催动着他心口的血液,不停的翻滚,上涌,他喉间滚动,把所有翻上来的血全部吞了下去。
他的手指已掐入肉中,鲜红的血流淌在御魂萧上,震痛了御魂萧中的亡灵,那翠绿的颜色,变的诡异。
紫洛雨身体有些微微颤动,她讨厌听到尉迟清音那样凄然的声音,她讨厌自己为他心痛,可不可以让一切都变回以前?他还是那个淡然如月神的尉迟清音,没有伤心,没有疼痛,没有对她的执念。
萧亦然自然也感受到了紫洛雨身体的轻颤,他拧起了眉头,抱着紫洛雨,转身就走。
“不准带走娃娃。”尉迟清音上前拦住欲离开的萧亦然。
“让开。”萧亦然脸沉,声冷。
“萧亦然,你今天休想在我面前带走娃娃。”他不退不让,心在痛,血在翻,但他始终无法对娃娃彻底放手。
中了合欢,他这一生又怎么可能放的了娃娃的手?
“笑话,本王带走雨儿,谁能阻拦的了?”他手掌一翻,旁边的月色立马递上寒光四溢的破冰剑。
尉迟清音也不废话,御魂萧放在了唇边,一声声音刃吹了出来。
在远处看热闹的善男信女看见两个美男动起手来,热闹也无暇看了,跑到偏远的地方躲灾避难去了。萧亦然将紫洛雨放了下来,手中的剑光狠戾的划了出去。
尉迟清音一边吹,胸口的血一边涌,御魂萧吸取了他唇边的血,翠绿的颜色染上了鬼魅的暗红。
紫洛雨没有地方埋头,她抬眼就看见了尉迟清音疲倦的脸和一直出血的唇角。
“清音。”她低声唤道,忽然心里有些担心尉迟清音。
尉迟清音仿佛听到了她低声的呼唤,黑眸朝她看来,唇边扯出一道绝美的弧度。
萧亦然心里非常不爽,这妖精又开始勾引他的雨儿,真是一刻不把这妖精除去,他心里都不能安定。
出手,也更加凌厉,势不可挡,
音刃如飞刀,化解掉萧亦然的剑光,尉迟清音呕出的血也越来越多。
刀影,剑光,越打,尉迟清音越占下风,而萧亦然似乎是抱了必杀之心,每一剑都不留半分情面。
“我佛慈悲,摄政王莫要在佛灵寺造杀孽。”随着童稚的声音传来,一道佛光打在了即将刺破尉迟清音胸口的剑光上。
君莫乾小小的身影缓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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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萧亦然冷着脸扫了一眼灵童,走到一旁,抱起紫洛雨,就走了出去。
尉迟清音想要去阻挡萧亦然的时候,被君莫乾拦了下来。
“施主,你此生与那女施主无缘相守,该放,还需放下。”
尉迟清音被灵童气的当场又喷了一口血,他抹去嘴边的鲜红,推开君莫乾,冷着脸说了一句:“神棍。”
君莫乾合着手掌愣在原地,半响过后,他指着自己说:“我像神棍?”
放下小手,君莫乾恨恨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道:本活佛说你没缘就是没缘,总有一天,你还是会来求本活佛,到那时,本活佛再好好的刺激你一番。
尉迟清音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压下合欢翻滚的痛意,他跨上骏马,飞驰电掣般赶往东风国。
而紫洛雨和萧亦然并没有去东风国,只是在南越国京城的客栈落了脚。
萧亦然自从见到尉迟清音以后,一直到现在,那脸上都是冰冷的。
“爹爹。”紫洛雨拉拉他的衣角,小声的唤道。
萧亦然低眸,看到她脸上易容的面相,伸手一撕,将她易容术撕了干净:“以后这种东西不要往脸上弄。”
“这不是没有办法。”她也不想往脸上弄啊!
“这次回东风国后,你哪里也不准跑了,我到时有事情和你说。”这一次,他要她今后都属于他,完全的属于他,萧王妃的身份,总能让她离别的男人远些吧!
“什么事啊?”紫洛雨奇怪的看着美男王爷,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吗?
“等你吃了第三个冰清玉莲,我就告诉你。”他不想让她太早知道,因为他心里还不肯定她对他的感情,只有等她吃了最后一个冰清玉莲,身体长大,到时,本王和她一发生关系,她想赖,都是不行的。
某王爷心里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这…爹爹,我现在还不能吃冰清玉莲,有一件事情,我要去做。”今早之前,她都没有决定要去做那件事,但今早之后,她决定了。
那个公主已经把她当做小蝶,也以为她抢了她喜欢的男子,而且,美男王爷对她下手也非常狠,如果她不继续扮演小蝶,那小蝶的姐姐在皇宫的生活,会生不如死。
她,紫洛雨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善人,但是,她却看不得别人因为她而受到更大的伤害。
“你想去南越皇宫?”萧亦然一口道破。
紫洛雨眨巴着眼睛,惊奇的说道:“爹爹,你好有才啊!一猜即中。”
“那爹爹可不可以允许雨儿去?”某雨软软的问道。
“雨儿是不是应该让我知道雨儿要去做的事情?”萧亦然没有给她限制,反而坐下来倾听。
紫洛雨心中一喜,美男王爷没有拒绝,那他是不是会同意呢?
紫洛雨把整个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包括小蝶的死,萧亦然听完这些,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
“爹爹,爹爹,你看这事雨儿也有些责任,所以,不能不管。”当初,她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易个容,就沾上这事了,这叫什么?躺着中枪啊!
“嗯,去做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在南越国处理,雨儿记住,无论以后有任何事情都要与我商量,我不是限制你的自由,只是想要更好的保护你而已,知道吗?”萧亦然摸摸她的头,柔声说道。
冰清玉莲他虽已拿到,但是却没有办法打开那装着玉莲的佛盒,此事,他还需去找灵童。
“爹爹,你对雨儿太好了。”某雨兴奋的抱住萧亦然,在他脸上吧唧两口,口水留了一些在他脸上。
其实,今天美男王爷对她说的这些话,让她有些感动的呢!她以前一直以为他是想要限制她的自由,想要把她当金丝雀养在萧王府中,原来不是这样子的,原来,美男王爷是怕她受到伤害。
萧亦然脸上湿湿的,不用想,也知道是某雨留下的口水,他没有去擦掉,反而抬起了她的下巴,声音带了一些魅惑:“雨儿只想亲爹爹脸颊吗?”
紫洛雨看
着美男王爷对她放电的样子,咧开嘴,笑了,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虎牙。
“爹爹,你是在勾引雨儿吗?”
某王爷俊脸浮上红晕,声音低哑的说道:“算…是吧!”
某雨笑的更欢了:“哈哈,爹爹会勾引人…。唔…”
她后面欢乐的话,被某个恼羞的王爷吞进了口中。
紫洛雨睁大眼睛,感受着美男王爷的舌尖灵活的滑入她的口中,和她缠绵在一起,时而温柔,时而霸道,某雨神迷之际,感叹,美男王爷接吻的技术提升了…。
萧亦然吻她的时候,某雨手也没闲着,她伸到了他玄色衣袍里,东游西串,滑美如玉的肌肤让紫洛雨小手大爽,某王爷眼神也开始荡漾起来。
他情不自禁的解开她的衣带,大掌刚滑进去,还没摸到她身上的温度,就被某雨抓住了。
“爹爹,停止你的流氓行为。”某雨很无耻的指责某王爷。
某王爷凌乱了,俊脸红的厉害,这小丫头对他耍了无数次的流氓,他都没说什么,他刚才不过就是有些情不自禁,反倒被她说了…。
见某王爷羞而不语,紫洛雨小手合在他漂亮的手心上搓了搓,笑着说道:“爹爹,你的脸好红啊!”
唰!三条黑线挂在额头,某王爷脸有些发黑,这小丫头居然还取笑他?
紫洛雨欣赏着美男王爷玄袍敞开,脸带羞涩的模样,心里美翻了。
萧亦然顺着她视线,看到自己半露的胸前,嘴角抽了抽,这小色狐狸从来就不讲她色,对本王那样,她都觉得理所当然,看来,今天不“教训”一下她,是不行的。
于是乎…。
“雨儿,你觉得本王身材美吗?”某王爷脸上羞涩尽褪,柔和的声音含了些许清凉,竟出奇的惑人心智。
“美,很美。”某雨看着他胸前优美的线条,心猿意马起来。
“那雨儿可想对本王做些什么?”他执起她的小手,指腹在她手心上摩挲着。
某雨呆呆的抬起头,看着他那俊美无双的脸,说道:“爹爹,你勾引人的技术渐长,雨儿快神魂颠倒了,你说雨儿想不想对你做些什么?”
某王爷冰凉的薄唇划开一抹笑意,他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体一贴,低垂的脸与她几乎鼻尖相碰:“雨儿,你这小手在本王身上摸的可尽兴?”
紫洛雨嘿嘿一笑,小手顿了一下,继续到处掐油水。
“既然雨儿对本王如此耍流氓,那本王对雨儿耍一次又何妨?”萧亦然黑眸有些邪恶,漂亮的手指扯移到她的前襟,轻轻一扯,她一身粗布衣服尽数落到地上。
紫洛雨还没来得及震惊美男王爷说出来的这番话,就感觉身上浑身一凉,她缓缓低下头来,看到自己身前衣服不翼而飞,而胸口一片坦荡的暴露在美男王爷眼下,她脸唰的红了起来,手臂刚想环胸,就被萧亦然用力的揉进怀中。舒悫鹉琻
她弱小的身体正好与他衣袍敞开的胸膛贴在了一起,男子的体温本就比少女要高上一些,两者一碰撞,有人擦出了遍身的火花,有人擦出了心惊胆颤。
“爹爹。”某雨说话有些底气不足,明显是有些慌了,她从未与任何男人这么清凉的贴在一起过,这么紧密的“接触”让她感觉很危险。
“嗯?”萧亦然气息有些不稳,修长的手贴在她细嫩的背上,稍微移动都觉得手心染上了炽热的火。
“你…不会…兽性…大发吧?”她支支吾吾的说道,心里怕的要命,虽然她经常掐他油水神马的,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和他发生神马不正当的关系,毕竟,他的她的“爹爹”。
兽性?大发?萧亦然俊脸发黑,这小丫头把他想成什么人了?他若真的兽性大发会一直忍耐到现在?
低垂的黑眸停留在她白嫩如削的肩上,微微眯起,竟敢说“爹爹”兽性,今天本王若不取些福利,岂不是白坐了“兽性”这两个字?
紫洛雨颈间传来苏苏麻麻的感觉,此时,她真是既紧张又害怕,美男王爷果然是兽性大发了,她身体还没长熟,他…他…就饥渴的像头禽兽……。
细碎缠绵的吻,一直吻到她白嫩的肩上,亲舔,啃咬。
“爹爹,不要,你不能这样对雨儿。”紫洛雨肩膀有些颤抖,说话都带了一些心慌的哭腔。
好吧!她必须承认,以前她对美男王爷耍流氓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会把自己赔进去,因为美男王爷那副守生如玉的样子,看上去真的让人很想欺负。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光对美男王爷动手动脚,占尽油水,却不对妖孽那样做的原因,妖孽给她的感觉太危险,虽然她喜欢美男,但是把自己赔进去的亏本生意,她不做,妖孽那货,绝对是一个禁不起调戏半分的家伙。
可,谁来告诉她,美男王爷怎么也变的这么危险了?
“我对雨儿怎样?嗯?”他的声音粗重起来,黑眸也有些扩放,有些迷离。
她身上处子的体香,让他血液沸腾的厉害,她细嫩的肌肤几乎快要吞没了他的理智。
他自嘲的扯开唇角,萧亦然啊!萧亦然,枉你自称冷清冷心,面对这么一副稚嫩的身体,也动了不该有的邪念,当真禽兽不如。
“爹爹,你恢复以前的爹爹好吗?雨儿害怕现在的爹爹。”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一声声,震的她心慌。
萧亦然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了一遍清心咒,才勉强控制住自己差点将她推上床的想法。
睁开眼睛,他恢复了些许清明,也知道此时想要彻底冷静下来,需离她远一些,不然,片刻之后,他又会被她身上诱人的体香惑去了神智。
萧亦然伸手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我出去帮你买件衣服。”
语毕,他放下她,走了出去。
紫洛雨默默地点点头,一颗小心脏蹦跶的厉害,有种虎口逃生的幸运感觉。
偷偷虚了一眼美男王爷的背影,心里琢磨着,他不会是想去青楼泻火,所以故意找个理由跑出去吧?
某雨撇撇嘴,心里有些不爽,穿好身上的衣服,她就跟在萧亦然后面,跑了出去。
萧亦然的步伐不快不慢,她跟起来也非常轻松,看到他进了一个成衣铺子店,紫洛雨不爽的心情瞬间变好了。
不多时,就看到美男王爷拿着一套鹅黄色的小衣服走了出来,紫洛雨身影一闪,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客栈。
她左等右等,算算萧亦然的脚程,也该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难道说,他是先帮她买了衣服,再去青楼泻火?这貌似不太科学吧!哪有人不先解决生理需要,先买衣服的?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美男王爷回来了,紫洛雨撇撇小嘴,手托着下巴,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萧亦然看到她生气的小样子,有些纳闷,不知道那里惹她不高兴了。
“爹爹,你买个衣服需要这么久?”她撅嘴说道,其实心里很想问,你是不是去青楼了?
“买衣服不需要这么久,但为了给你这馋嘴的小狐狸买糕点,我等了许久。”他拎起手中的糕点盒子,温和的说道。
紫洛雨眼睛一亮,笑嘻嘻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把抢过萧亦然手中的糕点,弯着月牙似的眼睛,开心的说道:“爹爹,你对雨儿真好。”
打开盒子,里面的糕点还是温热的,她捏起一块塞入嘴里,香酥的味道还真不错。
萧亦然给她添了一杯茶水,免得她吃到噎住又开始找水喝。
“慢点吃,我又不会跟你抢。”他打趣的说道,看她吃的滋滋有味,萧亦然的眼神柔和的快要溢出水来,里面流淌着一种叫宠溺的暖水。
紫洛雨塞满糕点的嘴里咧开一个笑,小手捏起一块糕点,就往萧亦然嘴中送去:“爹爹,也吃。”
萧亦然平时不爱吃甜食,对紫洛雨难得送过来的糕点,他还是张开了嘴,薄唇连着她的手指含入口中。
手指尖被他温热的舌头卷住,紫洛雨心中一颤,像被他温舌烫到一样猛的缩回了手指。
“好吃。”看到她如同受惊了小鹿一般,萧亦然心情大好,吃在口中的甜味似乎也没以前那么让人难以下咽了。
“爹爹,你貌似最近变了。”紫洛雨幽幽的说道。
“变了?”他抿了一口茶水,倒是有兴趣听她说一说,他是如何变了?
“嗯,爹爹变的好色了。”美男王爷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纯洁无暇,守生如玉的保守男了,他变豪放了,变成大灰狼了…。
“噗~”萧亦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擦拭掉唇边的水渍,萧亦然开了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本王若变了,也是雨儿的功劳。”
紫洛雨这下不仅是嘴巴抽动,连眼角都开始抽动了,对美男王爷,真是无语了。
“那爹爹,若雨儿以后不占你便宜了,爹爹也能回到初时吗?”
萧亦然对她笑了,笑的很温柔,连说话也极其的温柔:“一张被墨染黑的纸,还能回到初时的白吗?”
紫洛雨摸摸鼻子,低声说了一句:“可以漂白。”
这声音虽小,还是被萧亦然入了耳,他起身从桌上拿起墨汁倒在一张白纸上,拿到紫洛雨面前:“那雨儿漂白给爹爹看。”
紫洛雨瞅着那张黑乎乎的白纸,蛋疼的说道:“没有二氧化氯,让我怎么漂白啊?”
“二养花绿?”萧亦然蹙眉,看紫洛雨的黑眸便的幽深。
这些奇怪的字,她是如何习之的?她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谜团?
“是一种漂白剂,可以把这黑色的纸漂成白色。”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她虽知道漂白剂的化学名字,却也不会制造。
萧亦然没有说话,看了她半响,直到紫洛雨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了,他才幽然的开了口:“雨儿何时才能对我打开心扉?”
紫洛雨愣住了,她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可是,她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她根本就没有想好该怎么和他开口。
当然,她也怕萧亦然知道以后,他们的相处不会这么和谐,她有些不敢让他知道,她有那么一点想回到现代的想法,她总觉得,要是什么都说的话,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会变,也许到时她就真的不是他的“女儿”了。
其实,现在的紫洛雨不知道,她的身世不管说与不说,萧亦然也不会一直当“女儿”养着,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爹爹,给雨儿一些时间好吗?雨儿会把一切都告诉爹爹的。”某雨这话说的有些心虚,过段时间,不知猴年马月了,也许她就穿越回去了。
“好。”萧亦然只当没看见她有些闪躲的眼神,她终究会归本王,一辈子,很长,他有的是耐心等她说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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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傍晚时,紫洛雨易容成了小蝶的模样,去了佛灵寺。
临行时,美男王爷体贴的跟她说了一句:万事小心,一切有我。
这句话,现在想来,紫洛雨都感觉心里暖暖的,美男王爷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准备做她强而有力的后盾么?
她刚到佛灵寺,就有一个貌似侍卫的男人朝她走来,叫她受完佛缘之后,立即回宫,威胁她回宫的筹码自然是小蝶的姐姐。
紫洛雨冷笑一声,说道:“若我姐姐在我回宫前能相安无事,我自当回宫,若被我在佛前听到她半分凄苦,那就不好意思,我宁愿在这佛灵寺做个扫落叶的仆人,也绝不回宫。”
那名侍卫拧了拧眉,公式化的说了一句:“在你回宫之前,你姐姐不会有事。”
他说完该说的,就自动隐退了,紫洛雨也就放心了,那公主如果聪明一些,便不会这时拿小蝶姐姐开刀,因为,她要等“小蝶”回去,然后,严惩才能解心中之气。
不过,她紫洛雨像是会被欺负的人?明显不像嘛!
紫洛雨去了禅房,那十八个铜人威武的造型依旧那么让人生畏,不过这十八个铜人在紫洛雨看来,那跟摆设没什么两样。
小面瘫坐在蒲团上敲着木鱼,樱桃般可爱的小嘴巴在蠕动,莫念着佛经。
紫洛雨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伸手将他手中的木锤抢了过来:“别敲了,敲的姐心烦。”
君莫乾超萌的小脸僵了一下,面无表情的伸手去抢紫洛雨手中的木捶。
“给我。”某小面瘫声音凉了几分、
“不给,就不给。”某雨跟他较着劲,手中把木捶捏的铁紧。
十八个铜人真想铜棒齐发,打死紫洛雨这个不尊重活佛的小孽障。
紫洛雨这小孽障简直就是越来越嚣张,越来越霸道,不仅抢了活佛手中的木捶,还用那木捶敲活佛脑袋,活佛脑袋是那小孽障能敲的?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越看,十八个铜人越眼疼,手中的铜棒抖了几次,愣是没勇气朝那小孽障劈头盖脸打下去。
活佛也真是的,这是被欺负上瘾了?不还手不说,还用眼神警告他们不准打那小孽障。
“小面瘫,以后不准在姐面前敲木鱼,你听到没有?”某雨又一木捶打在小面瘫脑袋上。
十八铜人胸部金黄色的肌肉抖了抖,小孽障,你究竟要过分成哪般?
“紫洛雨,你够了哦!脑袋都被你敲好几下了。”君莫乾小手抱着脑袋,面瘫似的脸上冲了火气,不过,小面瘫这样子不仅给人没有一点威慑性,反而很是可爱。
紫洛雨双手环胸,神兜兜的转动着手中的木捶,笑道:“你不敲木鱼,姐自然不会敲你脑袋。”
君莫乾心里直翻白眼,她还敢在他面前自称姐,说话也不怕闪了腰,他比她可大多了。
“我不敲木鱼了,拿来。”他冷冰冰的说道,小脸上有着不甘。
“给。”紫洛雨把木捶丢到他的手上,拉着他坐了下来。
“又让我帮你算卦?哼。”某灵童冷着脸,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紫洛雨真心有点佩服这小神棍,她还没开口,他就能洞悉她想要做什么?
某雨恶搞的心思起了,她心里默念了一句:小面瘫,跳个脱衣舞给姐欣赏一下呗!
某灵童脸瞬间爆红,不淡定的对紫洛雨说了一句:“色女。”
紫洛雨嘴巴张成o字型,原来这小神棍有读心术啊!
她一巴掌拍在君莫乾脑袋上:“特么的,偷窥别人内心世界是不道德的。”
脑袋一沉,君莫乾黑着一张小脸,抬了起来:“幻想别人跳脱衣舞,就是道德的事吗?”
“姐那是为了试探你,懂不懂。”她一掌过去,拍了一个空。
“好了,不准再打我脑袋了,我也只能听到和我有关的心声,你想别人跳脱衣舞,我是听不到的。”
卧槽!这小面瘫说话很欠揍啊!居然当
着十八个大老爷们的面,说她幻想别人跳脱衣舞?
别以为她没看到,那十八个一本正经的大老爷们眼中憋着笑,话说,你们想笑就笑呗!憋那么辛苦做什么?
“紫洛雨,你再敢打我一下,我今天就不帮你算卦了。”君莫乾见她很有架势的走来,连忙出声威胁。
紫洛雨脚步一顿,脸上堆起笑容:“活佛,来请坐,姐不打你了。”
君莫乾心里“切~”了一声,面上却什么表情也没有。
“帮姐算算,姐这次入皇宫,顺不顺利?”紫洛雨道。
君莫乾坐在蒲团上,伸出右手放置腿上,掐指算了起来。
“小面瘫,别人算卦用甲骨和铜钱神马的,你就这样掐掐手指,就能算出?”紫洛雨破感新鲜的看着他算卦。
“你能安静些吗?”刚出来的卦象被她一句话打散了。
紫洛雨撇撇嘴巴,安静的等着他。
算完之后,君莫乾沉默了,黑眸深沉的厉害,果然是妖惑。
“怎么样?”紫洛雨见他面色沉重,心里开始没谱了。
君莫乾眸色渐渐恢复清澈,仿佛刚才的沉重只是紫洛雨的一个错觉一般。
“小洛洛,你能不要去皇宫吗?”她此番一去,南越国的国运随之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而这将会促成以后的……
“这恐怕不能,难道不顺利?还是说我会遇到危险?”紫洛雨问道。
“没有不顺利,也没有危险。”她是没事,但,很多人将会应为她,变得惨遭不测。
“那就行了。”紫洛雨嘻嘻一笑,走出了禅房。
君莫乾坐在蒲团上,半天没动,他又掐指算了一遍,果然,结果还是一样。
南越国的江山,很快就要易主,离天下大乱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他要如何做,才能挡住这场浩劫?
“活佛禅房,闲人不得入内。”门口响起一名铜人的高喝声。
“让他进来。”君莫乾收起浮躁的情绪,冷淡的开了口。
萧亦然沉着脸,手中拿着装冰清玉莲的佛盒,走到君莫乾面前,说道:“你如何才肯帮本王打开这佛盒?”
君莫乾抬起一张冰冷的脸,凉水似的声音:“东风国摄政王神通广大,来到佛灵寺能一人不惊的拿走我身边的佛盒,相信摄政王也一定有办法能自己打开这佛盒。”
萧亦然被君莫乾讽刺的脸色更冷,他本是来找他商量如何才能给他冰清玉莲,岂知,他摆谱不见他,现在又说他一人不惊的拿走他的东西,本王就是拿了,又如何?
“本王再问一遍,你如何才肯帮本王打开这佛盒?”他的声音冷如寒冰,眸中闪过嗜血,如若灵童不肯,他不介意让暗卫来场血染佛灵寺。
用语言解决不了的问题,萧亦然一直习惯用武力解决,那才是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
他也许不能拿灵童怎么样,但灵佛寺的和尚和香客,他就不信灵童不管他们的生与死。
君莫乾瞳孔缩了缩,变的暗沉,萧亦然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可以帮你打开,但我有一个要求。”萧亦然赢了,作为灵童,他不会拿苍生性命做赌注。
“说。”萧亦然依旧冷声冷气,一张俊美的脸上八风不动。
“下个月初,我需去东风国普度众生,希望摄政王能让我在贵府上住些时日。”君莫乾说道。
“可以。”萧亦然眉心微蹙,直觉灵童去此番要求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好事情,但为了雨儿,也只得应下。
两人达成协议后,君莫乾就帮佛盒去除了佛法,一朵盛开的冰清玉莲在佛合中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两日过的很快,紫洛雨虽然不舍美男王爷,但,南越的皇宫,她还是要去的。
萧亦然没有表现出不舍,他只是摸摸她的小脸,神秘兮兮的对她说:勿念,爹爹很快会和你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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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紫洛雨一边走,一边猜测,美男王爷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也准备去南越皇宫?不要啦!她不想看到那个花痴公主盯着她“爹爹”犯花痴的样子。
宫里的侍卫一见她出佛灵寺,就前来抓着她上了一辆环境极差的马车。
一路上也是颠簸的很,不过还好,不多时,她就到了皇宫。
下马车,朝她迎来的人是柳嬷嬷,只见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仿佛有些心事。
“小蝶,等会儿别倔,向公主认个错,表明一下你不会和那玄袍公子有任何牵扯,让公主对你放下成见,知道吗?”柳嬷嬷手拽着紫洛雨手臂,表面上看像在捏紫洛雨,实际上,她是低声朝紫洛雨交待。
紫洛雨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既然几经入了宫,又是个丫鬟的身份,她还是先低调一些。
“柳嬷嬷我啊!也会帮你在公主面前多说些好话,你这孩子也不容易。”
“多谢柳嬷嬷,小蝶会在佛主面前替你祈福的。”
紫洛雨当然知道柳嬷嬷想要什么,信佛的人,是最敬佛的,也是最想得到佛庇佑的,说白了,就是怕生病和怕死,柳嬷嬷帮了她之后,又在她面前邀功,不就是想得到佛的照顾么?
“哎呦,小蝶你真是通情达理,越来越得我这老婆子的喜欢了。”柳嬷嬷眉开眼笑。
紫洛雨笑了笑,没再说话,跟着柳嬷嬷去了公主那里。
“芊芊公主,柳嬷嬷把小蝶带来了。”一个眼尖的丫鬟说道。
“让那死丫头给我进来。”沈芊芊停下涂着蔻丹的手指,趾高气扬的说道。
紫洛雨随着柳嬷嬷进去,就看到沈芊芊那身过分鲜亮的衣服和满头富贵的发钗,当然,还有一张有些扭曲的嘴脸。
“看到本公主,还不跪下。”‘小蝶’一进来,沈芊芊就发了难。
以前,那死丫头哪次看到她不是微微颤颤的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个,这次,别以为受了佛缘,就脱胎换骨了,贱丫头就是贱丫头,一辈子的贱命。
“活佛说,信女受了三日佛缘,可免跪三国之内的君王。”紫洛雨很淡定的说道。
君王都可免跪,那区区一个公主,岂不是更没资格叫她跪?
“你休想骗本公主,死丫头,你给我跪下。”沈芊芊怒极攻心,压根不把‘小蝶’说的话当回事。
柳嬷嬷听到公主这番话,额上发起了冷汗,连忙走过去,颤声说道:“使不得啊!公主,皇上乃一国之君,小蝶都可免跪,您却要她下跪,这事吹到外人耳朵里,会走了味儿,到时可会出大篓子啊!”
这话要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说芊芊公主想要谋朝篡位?这话,柳嬷嬷吞在肚子里,没敢说出来。
沈芊芊虽有些骄横,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公主,被柳嬷嬷这么一点,心下立马骇了一跳,父皇就算再疼她,若她有异心,只怕父皇也不会留她,宫中的流言蜚语,是最可怕的东西。
“把那死丫头给本公主关进柴房。”
紫洛雨看到沈芊芊变色的脸,心里冷笑一声,同时,她的双手也被两个侍卫架住,关进了柴房。
屏退所有人,沈芊芊留下了她最大的心腹,柳嬷嬷,这深宫之中,她最信任的人,也就属从小把她带大的柳嬷嬷。
“我的芊芊公主啊!您刚才那番话吓死奴婢了。”柳嬷嬷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柳嬷嬷,芊芊知道刚才冲动了,可是,那贱丫头太过气人,这口气不出,我心中郁结难消。”沈芊芊母妃死的早,她打小就对柳嬷嬷有着深厚的感情,所以,她和柳嬷嬷交流起来,也不摆公主的身份。
“公主消消气,小蝶那死丫头刚受了佛缘,我们如果现在动她,也不妥。”柳嬷嬷在沈芊芊背后帮她顺着气,心里盼着公主不要再找小蝶麻烦了。
“动不了她,那我就动她的姐姐。”云芊芊眼中闪过恶毒,那小贱蹄子,是该好好折磨一番。
“公主,云岚那贱蹄子不是经常遭受三皇子和五皇子的摧残么?公主其实不需…。”
“好了,柳嬷嬷,你不需多说,这口气不出,我心中郁结
难消。”
云芊芊抬手阻止了柳嬷嬷的话,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柳嬷嬷,怎么这一次回来,柳嬷嬷总是有意无意的帮小蝶那死丫头说话?
紫洛雨被关在黑乎乎的柴房里,她环顾四周,还真是柴房,全是枯枝烂叶。
不到片刻,柴房的门被打开了,紫洛雨咧唇一笑:“大木头,你怎么来了?”
月色苦逼的笑了笑,说道:“小主子,属下代替你来睡柴房了。”
紫洛雨笑到双肩抖动,指着地上说道:“这儿没有一块干净地,大木头要睡哪里?”
月色抬头无耐的叹了一口气:“属下站着睡。”
紫洛雨笑的更欢了,其实,月色小盆友还是满可爱的,站着睡着么可爱的话,他都能想的出来。
“我爹爹来了?”她试探性的问道。
“嗯,主子正在房中等着小主子。”月色真心的感觉到,自己在南越皇宫的生活将会越来越苦逼。
他不仅要易容成小蝶的模样,还要每晚练一练他的缩骨功,陪着一堆干柴站着睡觉,这种非人类的生活,究竟要持续多久?
“房中?”南越皇宫的房间那么多,她怎么知道是哪一间?
月色指了指门外,掬了一把伤心泪,说道:“师兄会带你去的。”
同样作为一个暗卫,为什么师兄总是那么好命?而他总是越来越苦逼?
紫洛雨走出去一看,是上次那个送她去佛灵寺的黑衣人大叔,难怪行为举止和月色小盆友那么像,原来,这两货是一对师兄弟啊!
“又见面了,大叔。”她热情的打招呼。
“小主子。”黑衣人大叔很恭敬的说道。
“大叔,你为什么整天带着一个黑纱帽?脸上湿疹了?”
“……。” 某大叔很无语。
很快,紫洛雨就跟着某个一路无语的大叔来到美男王爷的房中。
“爹爹,你怎么来了?”紫洛雨开心的蹦跶到萧亦然身边,难怪他叫她勿念,原来,他来的这么快。
“爹爹怕雨儿太想念爹爹,所以,就来了。”他伸手一捞把她抱在了腿上,亲昵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爹爹,雨儿已经不小了,你能不能不要老实捏我鼻子和摸我头?”她小脑袋摇了摇,甩开他的手指,皱着小脸对他说。
“好,等你吃了第三朵冰清玉莲,我就不捏雨儿鼻子和摸雨儿的头,好不好?”他含笑的说道,手掌又在她脑袋上摸了摸,仿佛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很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
紫洛雨送了一个白眼给他,开始嚷嚷着要睡觉。
萧亦然也没多说什么,抱着她上床之后,也脱了外衣睡了下来。
入睡之前,紫洛雨抱着萧亦然的手臂,嘀咕着:“爹爹,明天你可得提醒我不能睡过头。”
“好。”他温言道。
“爹爹,你进宫之后,不准看那什么公主。”
“好。”
“爹爹,你在宫里,那什么皇上赐给你的美人也不许要。”
“好。”
“爹爹,宫里头要是有美女勾引你,也不准看。”
“好。”
“爹爹…。唔…。”某雨嘴巴被封住。
缠绵过后
“雨儿,以后爹爹的眼里只有你一人,可好?”某王爷深情的对某雨说道。
“……。”某雨把红着脸,把头埋在他手臂中。
次日,天刚蒙蒙亮,紫洛雨就被萧亦然轻声唤醒了,从未早起过的她一时间脑袋有些浆糊,伸手打了一个哈气,她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清醒一些。舒悫鹉琻
萧亦然看到她睡眼朦胧,又勉强清醒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舍,想要让她多睡一会,也知道她定然不肯,现在能为她做的,也就是亲手帮她穿上衣服。
出房门前
“爹爹,我自己去柴房就行了,不要你送的。”紫洛雨对着想要送她的萧亦然甜甜的说道。
“嗯。”萧亦然应声,习惯性的摸摸她的头,然后看着她皱着小脸转身,他完美的唇瓣划开一抹暖笑,目送她的小身影直到消失不见。
紫洛雨顺着昨晚的记忆,寻着偏僻的路线来到柴房,看到柴房中和她一样大小的少女,她惊奇的跑过去,看了看。
“小主子。”月色苦着脸笑了笑,骨头发出嘎吱的声音,不稍片刻,由一个小少女变成一个大男人。
紫洛雨惊叹,竖起大拇指,对月色说:“高手。”
月色看到小主子的夸赞,俊俏的脸上有些绯红,他这是第一次被人夸赞高手,最重要的是,夸赞他的人还是小主子,这份夸赞对暗卫来说,就是主子的一份认可,也是暗卫值得引以为豪的赞美。
紫洛雨独自在柴房约莫一个时辰左右,来了一个侍卫,他脸上堆着一种让人恶心的笑,伸手就想去拎紫洛雨。
“我自己会走。”紫洛雨萧身体一躲,闪开了他的猪手。
侍卫见手中落了空,脸上的笑由恶心变成讥嘲,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那走吧!有好戏等着你去看。”
一张普通的脸带上有些阴森的语调,让紫洛雨心中敲起了警铃,看戏?看谁的戏?莫不是小蝶的姐姐?
脚步不敢半分迟慢,她紧跟在侍卫身后。
萧瑟的院子,落叶叠了一层又一层,无人问津,无人清扫。
烂木腐朽的木门凄凉的打开着,那半明半影的内室,传来女子惊慌呼叫和男子色语调笑的声音。
紫洛雨心中暗叫不好,不等旁边的侍卫带她前去,她脚步如飞的朝那木门跑去。
那侍卫也不拦她,看到她奔跑的小身影,他反而笑的更阴森,褐色的瞳孔中闪着让人不耻的邪恶光芒。
一张老旧的木床上,一名女子双手被绑在床头,双腿打开的被绑在床位,床边,围着四五个侍卫,他们的手,伸进女子的衣服里,揉捏着。
更过分的是,两个侍卫竟把手伸进了女子打开的腿间,那有规律的动作,不用说,也能看的明白。
“明子,快点啊!老子手痒,让老子试试这小骚货的滋味。”旁边一个侍卫一脸淫相,迫不及待的说道。
“别急,这小骚货滋味太美了,老子恨不得马上就将她干死掉。”那名叫明子的侍卫淫欲的笑声让人直翻恶心。
云岚惊慌的扭动着身体,那张凄惨的脸上泪水直流,她本还娇美的一张小脸,此时泛着死白。
“住手。”紫洛雨冷喝一声,心中充满了火焰,如果此时给她一把刀,她会毫不犹豫的砍掉那数双在女子身上淫(和谐)乱不堪的贱手。
听到紫洛雨的声音,几名对云岚手上旗下的侍卫停了下来,同时转脸朝门口十一岁左右的小女孩看去,顿时,爆出一场淫(和谐)笑和秽语。
“骚蹄子,你妹妹来了,在床上好好表现,让你妹妹看看你的骚样。”
“兄弟们,快点把这骚蹄子的衣服撕掉,小弟我等不及了。”
“哈哈,小猴子,看你那猴急的样子,欲火烧身了吧?哈哈…。”
“明子,你还不是一样,这骚蹄子可是三皇子和五皇子才尝过味儿,今天兄弟有这等幸事,不好好爽爽,那不是对不起自己?”
“小蝶,你给我滚出去,我从此以后不要看到你。”云岚朝着紫洛雨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
几名侍卫一听云岚这话,又一阵大笑。
“骚蹄子,别赶你妹妹走,让她学习学习怎么侍候男人,她早晚是要长熟的。”
“明子说的对,你父母双亡,这种男欢女爱的事情,你这做姐姐的不教她,还有谁能教她?哈哈…。”
云岚转脸,朝说话的那两名侍卫抛去一个魅眼,用酥掉人骨头的声音说道:“各位爷,岚儿和你们欢爱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看着,你们赶她出去好不好?岚儿身体好难受,各位爷快来满足岚儿吧!”
云岚本就长的漂亮,苍白的小脸说上这么几句热情奔放的话来,更显得楚楚动人,她有意的勾引,也让几个侍卫动了心,若这小妞肯配合,那比玩一只死鱼爽快多了。
几名侍卫默不作声,他们知道今天的任务是什么,但这小骚妞,让他们狼血沸腾…。
“各位爷,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帮岚儿脱衣服?”云岚娇嗔道。
几名侍卫摇摆不定的色心,听到云岚这句话的时候,理智崩溃,色心占胜。
“小蝶,你没听到你姐姐话?快滚,别扫了哥几个的兴致。”一名侍卫对紫洛雨说道。
紫洛雨像被施了定身佛咒一般,站在原地,她知道那女子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小蝶,看到那女子忍受着脏乱不堪的侮辱把所有苦水往肚子吞的样子,紫洛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那女子突然转过一张苍白的脸,眼中带着祈求,看着她,唇瓣动了动,吐出几个无声的字:小蝶,快走,这是陷阱。
紫洛雨眼中微酸,为了这个一心想要护妹妹的女子感到心酸,她若知自己忍辱拼死护住的妹妹,懦弱到跳井自杀的地步,一定会心伤致死吧!
可惜,她不是小蝶,所以,她也不会走。
紫洛雨双手合并,闭上眼睛虔诚的说道:“我佛慈悲,信女的姐姐惨遭禽兽侮辱,请佛赐予信女惩治禽兽的力量。”
说罢!她睁开眼睛,里面寒芒肆掠,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身影如闪电般朝那几名侍卫而去,抽出其中一名侍卫腰间的佩刀,她一脚踹出之间,一个侍卫的双手被砍了下来。
几乎没有人看到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胸口一疼,接着,双手落到了地上,血红的一片,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带紫洛雨前来的阴森男人一直站在门口观看,当他看到小蝶合掌和请佛之后的变化,他骇然一惊,腿都开始打软,勉强拖着一双发软的腿,他转身就跑,此事需要禀告芊芊公主。
云岚吃惊的看着“小蝶”,直到她解开自己手腕和脚腕上的尼龙绳,云岚才稍微回过神来。
“小蝶…你…。”她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姐姐,不用担心,小蝶受了佛缘,被佛赐予了惩罚恶人的能量,所以,姐姐今后由小蝶来保护。”紫洛雨扶起云岚,把她身上打开的衣服合并起来。
云岚眼中流下泪水,她的手紧紧的抓住小蝶,她滚落泪水的眸子与紫洛雨四目相对,里面明显写着她深深的担忧和话语:小蝶,你不该回来。
紫洛雨对她扯开了一抹温暖的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姐姐放心吧!以前,都过去了,不管好的坏的,都过去了,今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相信小蝶。”
云岚眼中的泪水掉的更凶了,也许是长期以来独自一人承受着这些生不如死的折磨,她把脸埋进了紫洛雨的胸前嚎啕大哭起来,仿佛此时的“小蝶”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地上的几个侍卫痛苦的呻吟声被云岚嚎哭的声音压了下去,这女子心中的悲痛,竟大过了侍卫失去双手的痛苦。
紫洛雨无声的拍着云岚背部,让她释放心中长久以来的压抑,哭出来,比压在心里要好过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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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公主,芊芊公主。”腿脚发软的侍卫颤着腿跑过来。
正在铜镜前精装打扮的云芊芊本浅笑依稀的唇,听到侍卫略微惊慌的声音会,凉了下来:“什么事?”
“小蝶救了云岚那骚蹄子。”侍卫道。
“什么?就凭小蝶那死丫头能从你们手中救出云岚?你在和本公主说笑话吗?”云芊芊冷嘲热讽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
“小蝶请佛赐了力量,转眼间就变得非常厉害,属下看的清清楚楚,她出手如鬼魅一般,瞬间将正
在对云岚施暴的侍卫双手通通砍了下来。”想到刚才那一幕,他还有些胆战心惊。
“请佛赐了力量?”云芊芊头忽然有些泛起了疼痛,难道那死丫头说的话,是真的?
“是的,佛的力量太可怕了,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一瞬间砍掉五双手,那速度抵上天下第一快刀了,小蝶那懦弱的丫头从来就不会半点武功,现在忽然变的这么厉害,除了使用佛力能解释的通外,他想不出别的解释。
云芊芊有些失神的倚在椅子上,受了佛缘,当真如此厉害?那她心中的不甘,又如何才能发泄?
“公主,昨儿东风国的摄政王来皇宫,您没有去迎接,今儿您可不能继续依着性子。奴婢听说,东风国摄政王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在东风国的地位也是尊贵显赫,公主不妨去看看。”柳嬷嬷深知芊芊公主喜欢俊美的男人,今儿一早,她打探到摄政王是天下第一美男的消息后,真心替小姐感到高兴,那什么玄袍公子,身份地位怎么能和东风国的摄政王相提并论?
“天下第一美男?”云芊芊眼睛瞬间点亮了,这六个字浮在她脑中连带着心脏都开始悸动不已。
本来不想去见那什么摄政王的,现在,她忽然特别想去看一看,确认一下是她心中的玄袍公子好看,还是天下第一美男摄政王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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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小面瘫神棍的招数,就算是在皇宫里杀了几个身份卑微的侍卫,南越国的皇上也不是敢把紫洛雨怎么样的。
再说,这事本来就是云芊芊背后做的把戏,也是见不得光的把戏,若把此事爆出来,她一个温婉的公主形象,不要毁于一旦?特别是天下第一美男来了宫中,所以,现在云芊芊既然动不了“小蝶”,她也就先耐着性子,等待时机,来日方长,她总有弄死“小蝶”和云岚的时候。
紫洛雨本想扶着云岚去房中休息,云岚支支吾吾,也不说自己房间在哪里,紫洛雨马上就想到了柳嬷嬷的话,心中又泛起了酸,小蝶的姐姐大概也没有自己的房间,而是夜夜被两个皇子轮流凌辱。
“姐姐,我带你出皇宫吧!”她来的目的便是救出云岚,现在找到云岚了,救她出去,很容易。
云岚眼中燃起了对宫外的渴望,但也就在一秒钟的时间,她眼神暗淡下去,摇摇头,说道:“小蝶,姐姐不能走。”
“姐姐可以告诉我原因吗?”紫洛雨从云岚的眼神变幻中,看出了她的难处,到底是什么牵绊着云岚留而不走?
“小蝶,你走吧!别管姐姐了,姐姐命贱,离不开三皇子和五皇子。”云岚眼中闪着泪花,打湿了根根可数的睫毛。
紫洛雨知道云岚这话说的虚假,有谁会离不开对她施辱的禽兽?云岚这样说,分明就是想让她看不起她,然后不要管她。
她的小手握上云岚粗糙的手掌,叹了一口气,说道:“姐姐,时到今日,你还是想要独自一个人承受这些压力吗?该告诉小蝶的,你还是不肯告诉小蝶吗?”
“小蝶…你…。”云岚有些错愕,从今天见到“小蝶”开始,她就有些感觉不对,面前这个少女,没有小蝶的懦弱,她比小蝶聪慧,也比小蝶有主见。
她…真的是小蝶吗?
紫洛雨看出她对自己起疑,镇定自若的说道:“姐姐,人不可能一成不变,再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再逃跑成功,又折回来以后,小蝶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躲在姐姐庇护下成长的小蝶了,所以,请姐姐不要再瞒我,到底是什么牵绊住了姐姐?告诉小蝶,好吗?”
云岚擦拭掉眼中的泪花,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俯在紫洛雨耳边,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叔叔一家被灭口时,宝儿并没有被杀死,赵武那奸人拿宝儿养起了蛊虫,宝儿是陈家唯一的血脉,我必须救出他以后,才能出皇宫。”
灭口?赵武?陈家?这说的不就是…黑虎山寨的虎老大,陈东篱大将军?
这次救人,还真是阴差阳错的碰到了陈大将军的亲戚,他若知他的儿子没死,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姐姐探出宝儿下落了吗?”紫洛雨道。
“嗯。”云岚点点头,继续道:“赵武让皇上把宝儿放进了黑雾殿的一尊邪棺中。”
“赵武是想利用宝儿除去小叔叔?”紫洛雨
小蝶这死丫头,她怎么来了?
云芊芊颦眉,额心蹙着一道恨意,唇边一抹凉笑,死丫头受了佛缘?本公主看是受了妖缘吧!
摄政王是她先看上的,凭什么小蝶那死丫头一出现就获得摄政王欢心?
一杯酒,带着怒,吞入肚中,云芊芊恨意的眼神落在‘小蝶’纤细的背上。舒悫鹉琻
萧亦然见她不语,一双灵动的眼睛时而瞪他,时而飘忽,时而傲娇。
他高贵的身躯微微倾下,修长的手把她下巴抬高了一些,俊美的脸与她近距离的相视,他的声音有些霸道:“是不是心仪本王?嗯?”
外人看到这一幕,心里如吊着一桶凉水,七上八下冷的浑身打哆嗦,世人皆知摄政王冷清冷心,不喜女色,难得看上一个干瘪丫头,她还不识趣,还不赶快点头应是,这不是惹的摄政王不快?
个别性子急的大臣,恨不得走前去,替紫洛雨应是。
真相,当然只有紫洛雨知道,美男王爷这是在色诱她,把那么俊美的脸离她这么近不说,那双似潭水的黑眸还在微波流转,这不是想勾引她一起荡漾么?
“王爷,你长得真美。”紫洛雨嘻嘻一笑,小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色女本性暴露无遗。
既然“爹爹”想玩,陪他玩玩又何妨?
楞!惊!诧!
那干瘪的小丫头这是在调戏尊贵冷峻的摄政王?这个认知怎能让大家心里不楞,惊,诧?
就连九五之尊沈鸿浪都有些傻眼,也不的不说,南越国的宫女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所有人都在等摄政王的反应,有人觉得那干瘪丫头八成要被摄政王用手掐断脖子,有人觉得那干瘪丫头要别摄政王一脚踹飞,各种觉得,都是对紫洛雨不利的猜测。
天下皆知,摄政王心冷如冰,是个不能调戏的主……。
不过,今日,注定要让大家失望了,摄政王确实是个不能调戏的主,但唯一能调戏他的,当属眼前这小丫头。
听闻紫洛雨的话,萧亦然勾起一抹笑,那弧度极其好看的笑容中含了几分妖邪:“这么说来,你是心仪本王的容颜?”
紫洛雨简直就不敢相信这神态,这话语,是出自美男王爷口中。
曾今,那冷峻如斯的美男王爷呢?那经不起调戏的美男王爷呢?那被她摸都闭着眼睛忍受的美男王爷呢?
谁来告诉她,曾今那个美男王爷哪儿去了?
谁来告诉她,眼前这个有些快要变幻成妖的男人是谁?
她没想出个理所然的时候,美男王爷已经放开了她的下巴,他的俊脸也离她远去。
紫洛雨脑中一惊,他又想玩什么花样?
萧亦然的俊容已恢复了初始的冷峻,他身姿挺拔,一身玄色张扬着神秘的霸气,转身,回了座位,上座的他,抬手投足间,浑然有种驾驭君王之上的强大气魄,这种气魄,仿佛很久以前就注入了他的身体,让人不得忽视,让人不得不畏惧。
不过,这种气魄在别人眼里,那是骇然的,那是敬畏的,在紫洛雨眼里,那是什么也不算的,不过,她喜欢他这样的冷魄,她才不要美男王爷对别的女人都温言相向呢!
“皇上。”萧亦然眼眸微转,脸上冷峻依旧。
“啊?摄政王请说。”沈鸿浪从震惊中稍微回神,客客气气的对笑亦然说道。
“她,本王要了。”萧亦然手指朝紫洛雨方向点了一下,连要人的话,都说的那么霸气,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南越国皇宫中的女子,随他想要谁,就要谁似的…。
“啊?摄政王要她?”沈鸿浪不能淡定了,这小丑丫头,他都看不上,摄政王没要错人吧?
“皇上对本王的话有质疑?”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俊颜却寒了几分。
“怎么会?呵呵,那个宫女,以后你就是摄政王的人了,还不快去摄政王身边伺候。”沈鸿浪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宫女得罪东风国的摄政王,要知道,三国之中,当属东风国最为强大,西楚为二,而南越只是一个随时会被东风和西楚吞食的小国。
西楚想要吞食南越已久,但碍于东风国从中作梗,故而,一直没有将南越拿下。
而东风国,三军兵符掌握在摄政王手中,他只保卫东风国,却无心帮东风国开拓疆土,所以,南越才能长存这么久。
这世上能训练出所想霹雳的十万铁骑战将,也唯有萧亦然一人,其实,三国君王都知,萧亦然若有心称帝为王,定可统一疆土,雄霸天下,可他,偏就无心称帝,却拥有那么大的势力,真是让三国君王既想除去,又想讨好。
紫洛雨看到南越皇帝跟美男王爷狗腿似的,真心眼疼。
跪在地上抖动身体的宫女这下子抖的更凶了,刚才,她还骂她花痴,叫她不要痴心妄想爬上枝头当凤凰,这下子,那小宫女真的就爬上枝头当凤凰了,而她,即将大祸临头了。
慢悠悠走到萧亦然身边,她还没站稳,就被萧亦然拽着手臂拖到了怀中。
他手中的酒樽执到她的眼前,声如水色:“喂本王喝酒。”
紫洛雨斜躺在他的怀中,抽动着脸接过他手中的金樽清酒,眼角瞄了一下四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要喂他喝酒?
在她转动眼睛左顾右盼的时候,萧亦然抬起她手中的金樽,一口含了里面所有的酒水,俯身,就送入了她的嘴中。
紫洛雨莫名其妙被喂了一口辣舌头的烈酒,接着她的舌头又被某个不知羞耻的王爷卷住深深纠缠了一会儿,他才放开她。
紫洛雨羞红了脸埋进他怀中,尼玛,这么多人面前,他就这样…这样。和她kiss,真是太不要脸了…。
众人眨了几下眼睛后,恢复常色,看来摄政王真是看上那干瘪丫头了,不然,也不会对她做出那样的动作。
这干瘪丫头还真是好命,被冷清冷心的摄政王看上,今后的福气,自然不用多说,大家心知肚明,要知道,摄政王至今府上无侍妾,更无夫人。
云芊芊一杯酒,接着一杯酒下肚,她捏紧酒杯的手,已经有些不寻常的酱红色。
他是她看上的男子,为什么要亲那死丫头?气死她了…。
“把跪在地上的丫头拖下去。”沈鸿浪见摄政王已经做了选择,就指着跪在地上那碍眼的宫女说道。
“是,皇上。”一个侍卫过来,拖着地上的宫女,也不管她是否颤抖,直接就走。
一杯酒喝完,自然有宫女上前为摄政王又添一杯,执酒壶的宫女羡慕的看了一眼被摄政王拥在怀中的小宫女,还真是好命,被俊美无双的东风国摄政王看中,可惜,为什么不是自己?
“你若继续把脸埋在本王怀中,本王不介意再喂你喝一口这樽中酒水。”他晃动金樽中的清酒,眸中染上暖色。
紫洛雨身体僵了一下,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他似笑非笑的俊脸,还真,欠扁……
“喂本王喝酒。”他把再次把金樽放到她的眼前。
美男王爷已经妖化了,紫洛雨确定完毕后,灵动的眼睛转动一圈,闪过狡猾的光芒,要变妖是吧?那好,陪你玩玩。
她接过他手中金樽,妖娆一笑,举到他的唇边,娇声说道:“美男王爷,来,奴家喂你喝酒。”
萧亦然看到小丫头神情的变换,深邃中的笑意更深,很配合的张开嘴。
“对,就这样,小嘴张开,小口喝下,慢点吞,别呛着。”她哄孩子似的口吻说道。
“咳咳。”某王爷真心呛到了,连着咳嗽。
“矮油!叫你喝慢点,你不听,呛着了吧!来,奴家给你拍拍。”她笑着在他胸口拍着。
“美男王爷,你的身材好棒啊!奴家可以伸进去摸摸吗?别害臊,奴家都已经被皇上赐给你了,早晚也是你的人,所以,早摸,晚摸都一样是摸……。”
“噗~”众人喷酒,这小干瘪丫头,说话也太豪放了吧?还居然要摸摄政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摸摄政王?胆子也忒大了吧?
萧亦然止住咳嗽,试去打湿了薄唇边的酒水,他的脸上仍然八风不动,声音更是稳如泰山:“急什么?晚上随你摸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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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紫洛雨小手一僵,还真没想到美男王爷居然…居然…幻化的这么彻底?
美男王爷,乃滴节操还有咩?
“王爷,你好坏啊!”她扭捏的在他胸前拍了一下,脸上娇笑着。
众人包括沈鸿浪这皇帝在内,都不忍直视了,他们已经彻底的对摄政王这冷清冷心的男人有了新看法,原来,传言不可信,摄政王也是一个情场高手。
接下来,紫洛雨的手就没闲过,一樽清酒见底,她又喂上一口。
萧亦然仿佛千杯不醉,只要她送来的酒,他毫不犹豫的含入口中,吞入腹中,他冷峻的脸上一直不见酒晕染上的红,只是,那双黑眸,注视她的时候,越来越温柔。
紫洛雨只吞了一口他喂的清酒,在他黑眸温柔的注视下,仿佛自己也喝了数樽清酒,不知不觉,有些晕乎,有些迷醉。
“想不想尝一口这酒?”当她迷醉的时候,某王爷开始引诱某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抗拒,就直接点头了,接着,他唇边展开一朵勾人心魂的笑后,就把酒送入了她的唇中。
亲吻过后,他唇瓣移到她的耳边,低语道:“雨儿的小嘴比酒美味多了。”
紫洛雨嘴里麻麻的,又听到他似乎有些情欲的声音,她迷醉的眼睛恢复了清醒。
“王爷,你太坏了,这么多人的面前,对奴家…这样…奴家不依啦!奴家要回房。”她娇声说道,搂着他的脖子,把脸靠在他的颈边。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美男王爷指明要她的原因呢!云岚已经送走,此时,‘小蝶’若得了东风国摄政王的喜欢,那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被萧亦然带离南越皇宫,她要做的,也等于是完成了,剩下的事,只能靠陈将军和云岚他们去想办法救出宝儿,然后,美男王爷却相当于帮她找了一个很好的脱身理由。
还别说,美男王爷的心思真是紧密,为她想的也周全。
“呵呵,本王抱你回房。”萧亦然爽朗一笑,神情间的喜悦再明显不过,他抱着紫洛雨起身,姿态傲然的跨步离去。
他这一走,无一人敢说他无礼,反倒觉得摄政王气魄不凡,谁都知道,萧亦然本就是个目中无人,霸气宣扬的王爷,他不曾把东风国皇上放在眼底,又怎么会把南越国皇上放在眼底?
云芊芊急的站了起来,被酒劲染红的脸更显俏丽,只是,她脸上的恨意生生破坏了那份俏丽,反而使她看上去像个妒妇。
沈鸿浪这皇帝虽然有些没有主见,但是极其关心芊芊公主这个宝贝女儿,只因芊芊公主的母妃是他最爱的女子,又是死的最早的那一个,所以,他对芊芊有一份特殊的父爱,特别是看到芊芊公主张的极像她的母妃,沈鸿浪那份不能天长地久的感情或多或少也转移了一些在沈芊芊身上。
不过,这份特殊的感情,没人知道是了,所以,沈鸿浪对芊芊嫁不嫁也不多说什么,可能在他心里,他是希望她一直能陪自己的吧!
当沈鸿浪看到沈芊芊爱慕摄政王的眼神后,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如果她想嫁给摄政王,那就别想了,招个驸马进宫还可,若想远嫁东风国,那是不太可能的,这份心,还是早些死掉。
沈鸿浪虽然这么想,但赵武可不这么想,若能和东风国的摄政王联姻,那对南越国,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以后,也不用担心西楚来犯,他也能有更多的机会在皇宫作威作福。
清风伴着清酒的香味,传到紫洛雨鼻中,她有些晕晕然,搂着萧亦然笑的分外甜。
“爹爹。”她眼睛不眨的看着萧亦然过分俊美的脸,甜甜的叫唤着。
“嗯?”他垂眸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薄唇上划。
“你今天变得好妖哦!”那么多人的面前,他亲吻她,都面不改色嗳!
“雨儿喜欢吗?”他没有否认自己的变化,就连他也惊讶,自己的变化,但,每一次,在她面前,他都有种想要疼她宠她的感觉,特别是随着她渐变成人之后,她年龄越是涨些,他越是想要和她更多亲昵。
紫洛雨歪着脑袋想了想,皱着眉头摇摇脑袋:“我喜欢爹爹酷酷的样子,喜欢爹爹抗拒不从的样子,喜欢爹爹冷冷冰冰的样子。”
她非常怀恋以前的“爹爹”有木
有啊?
萧亦然脸上笑容散去,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对,就是这幅冷酷的样子,我最喜欢了。”某雨兴奋的捧住他的脸,吧唧一下。
萧亦然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小狐狸倒是刁滑,看以前本王好“欺负”,所以她喜欢的“爹爹”,现在本王想“欺负”她了,她就说不喜欢现在的“爹爹”。
狡猾,果然乃狐狸本性。
一路上,萧亦然冰冷着脸,一字未语,浑身的气质可谓冷到极点。
某雨欢乐了,看着眼前的冰美男,还真是养眼,小手伸进他衣袍摸一把,他冷然的黑眸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某雨嘿嘿一笑,对,就是这个味儿,她就喜欢这样的美男王爷。
“爹爹,爹爹,你永远这样一幅冷酷的表情好不好?我最稀饭这样的爹爹了,真的好帅,好迷人。”她似乎玩上了瘾,抱着他的小手欢快的舞动着,小眼儿更是笑着眯成了一条缝儿。
萧亦然一头黑线,他永远这样,是不是可以永远给这小狐狸“欺负”?而他,是不是永远不要想“欺负”这小狐狸?
他不做回答,薄唇抿的比河蚌还紧,当然,那脸色更冷了一些,回房之前,他会尽可能的“冷酷”,满足她“欺负”他的愿望,当回房之后,就该换他“欺负”她了…。
紫洛雨肯定不知道萧亦然这腹黑的男人肚子打的小九九,她此时正兴奋的对他手上旗下,看到他隐忍的样子,看到他冷眸相对的样子,她欢乐无比,只是,她没想到,等会儿,到了房中,就轮到某王爷欢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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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欢乐的时间,另一处,某个扮演成云岚的月色小盆友似乎不太欢乐。
三皇子和五皇子这两个大色狼前后拦住了月色。
“岚儿,本皇子今天有新的招式,我们来玩玩吧!”三皇子还算清俊的脸上带着淫笑,当真让人恶心至极。
“小骚货,都做了那么多次,还躲什么?”五皇子脱掉身上衣袍,露出白花花的肥肉,搓着手掌说道。
月色没想到这两个色狼居然想一起来上他,拳头捏紧,随时都有胖揍这两个变态的可能。
三皇子见五皇子脱衣服,当下忙着脱裤子,他这次要抢在五皇子前面干了那小骚货。
当两个喜欢裸奔的皇子脱完衣服,月色房中凌乱了,这…打他们,他都嫌恶心。
“别躲啊!本皇子会让你快活的。”三皇子道。
“小贱蹄子,你今天是跑不出本王子手掌心的,本皇子劝你还是省省力气,伺候本皇子和三皇兄吧!”五皇子道。
月色满脸黑线,他寒恶的感觉自己快吐了,面对这两个淫(和谐)棍,简直就是污染他的眼睛,毁坏他的心灵。
看到墙上的剑,月色踏脚凌空,将剑取了下来,两个变态皇子还没来得急叫,月色就点住了他们的穴道。
拿起桌上,这两个变态为云岚准备的春药,他喂给了两个变态皇子。
然后执剑解开了他们的穴道,月色身影一闪,把房门紧锁了起来。
房中,两个皇子开始咒骂,拍门求救,他们不知,外面几个侍卫早就被他点了睡穴,正在呼呼睡大觉,谁有空管他们?
不到片刻,三皇子就和五皇子像发春的猫似的叫了起来,相互也不知道瞎折腾什么,只听到里面传来粗重的喊痛声,和粗后声。
“三皇兄,你放松些,怎么那么紧啊!”
“啊~疼死老子了,五皇弟,等会儿哥有你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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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萧亦然就抱着她到了房中,火烛燃烧照亮了暖意迎人的寝室。
“雨儿,本王的油水,你掐的可爽?”萧亦然一直紧抿的薄唇开了口,一开口,紫洛雨在他怀中作怪的小手,楞是不知所措了起来。
“嘿嘿,爹爹,你可以继续冷酷下去,你不说话的样子是全天下最帅的样子。”某雨讨巧的笑了笑,收回小手,把他打开的衣袍整理好。
萧亦然
一把抓住了她帮他整理衣袍的小手,冷酷不变,说话的语气变了,邪魅了:“何必这么麻烦?终究是要脱的。”
紫洛雨脑中如同被人丢了一个手榴弹,砰!的一下,炸了了开来。
她意识不对劲的时候,美男王爷帮她脱起了衣服,她抬头撞进美男王爷黑眸之中,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货眼中已经熏上了醉意。
难怪他一杯一杯,喝掉她手中的酒,原来,这货早就打起了小主意,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喝醉酒,会做出一些不轨的动作?所以,他故意喝那么多……。
还有刚才,他装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是想先给她尝点甜头,然后,可以更好的做禽兽不如的事情,对,一定是这样的。
某雨哀嚎,尼玛,好歹姐也是穿越来的,怎么就上了这奸诈,腹黑的货的当啊!
太不科学了…。
当身上快要清凉的时候,紫洛雨双手紧紧的抓住萧亦然帮她脱衣服的大手,小脸皱巴巴的说道:“爹爹,雨儿身体没熟,解决不了你的需求。”
萧亦然半醉半醒的眸子含着笑,似乎有几分醉意,似乎有没有,具体醉没醉,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爹爹知道,雨儿不用担心。”他这话说的倒是清醒的很。
“那爹爹还…。”紫洛雨恨想给他以棒槌。
“爹爹只是想浅尝而已。”他温柔的说着无耻的话。
还浅尝?而已?当她是食物?身体好浅尝?尼玛。
这种事情,紫洛雨绝对不干,她甩开他的手,就往后面退去。
萧亦然长臂一伸,将她拖了过来,轻声说道:“雨儿躲本王做甚?难道雨儿忘了先前说的话?”
紫洛雨一愣,随后想起在宫宴上对他撒娇说的话:王爷,你太坏了,这么多人的面前,对奴家…这样…奴家不依啦!奴家要回房。
就是这句话,上了萧亦然这大尾巴狼的当,现在被这大尾巴狼压在了床上。
“爹爹依了你回房,现在,我们是不是该继续些什么?”他在她耳边说道,修长的手指,也没闲着,把她身上的衣服打了开来。
温滑的手,触摸上她身上的柔嫩的肌肤。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不符合常理,就算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该对这般稚嫩的她如此冒犯,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一次比一次接触的多时,他想要的更多,他知道这样做是可耻的,就算可耻,那又如何?本王就是想要这么做了……
“不要,爹爹,你不能这样。”紫洛雨身体扭动的厉害,他的手怎么可以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摸她?
“雨儿乖,本王保证,只是浅尝。”他在她耳边诱哄,身体顺势压下,薄唇堵住了她不停说话的小嘴。
“唔!”紫洛雨身上像点了火似的在燃烧,这下,又被他霸道的吻着,睁大的琉璃有些惊恐,有些迷离。
这世上,有一种毒,是最沾不得,一旦染上,便是毁天灭地,也要至死不渝,而初尝情果的萧亦然,便中了情毒。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小狐狸的,大概从把她捡回来的那一天就注定了与众不同,她调皮,她任性,她刁滑,她的一切成长都在他的眼中,不曾落下一丝一点。
或许,她早就活在了他的生命里,早就成了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还记得那一日在西楚皇宫,你曾说本王不拿你当一回事,还问什么喜欢?
其实,你不知,若那一日尉迟清音真的拿你来威胁本王,别说那两个将士的性命,就算东风国所有将士,就算是本王的性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送出去,换你回来。
本王只是不敢说出来,不敢做的太明显,因为本王更害怕他们会对你不利。
你从来都不知道,失去你消息的时候,得知你有危险的时候,本王都快急疯了,一连数天为了寻你,连眼睛都不敢合一下。
十万铁骑战将,东风国的君王都没那资格和能耐让本王率领出征,但为了寻你,为了把你安全的接回来,本王出动了所有的铁骑战将,你可知,这些战将出动,足以攻下三国疆土?你要自由,本王给你,你想要出府,本王依你,你当真以为没有本王的允许,你能那么顺利的出府?你所有的一切,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本王做的一切,也许会让你误解,但本王实在不知道,如何能两全的护住你,本王总是安慰自己,只要你平安无事,便什么都随了你。
只是,你是从来都不懂本王的,也许,你没有把本王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但是,本王已经把你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怎么办?本王不求你能懂很多,只要,你留在本王身边,即可。
你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就是本王身上那最脆弱的软肋,一碰,就会让本王粉身碎骨。
雨儿,永远不要让本王粉身碎骨,好吗?这是本王对你唯一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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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紫洛雨浑身都开始发软,她的声音似乎也变的不是自己的,细碎的有些娇柔。
“嗯?”他抬起熏了情欲的黑眸,修长的手指放在她细弱的腰上。
“不要再继续了,我…我…。”她用力吸了几口气,脸上荡着绯红,后面的话还是无法说出口。
“雨儿乖,让爹爹再继续一会儿,就一会儿。”说罢!他又低下了头,顺着她的蝴蝶骨往下。
紫洛雨大惊,美男王爷这是想要…想要把她身体吻遍?
各种爆炸声,噼里啪啦响,这是绝对不行的,他是她“爹爹”,怎么能这样?这不是要乱(和谐)伦的节奏?
就在她想要阻止的时候,脑中一阵晕眩,这熟悉的感觉紫洛雨再熟悉不过。
床上一阵白光闪过,某王爷吻了一嘴狐狸毛……
某小狐狸一个翻身,看着美男王爷黑锅底似的脸色,它兴奋的摇晃着蓬松的大尾巴,狐狸嘴边夸大的笑容,证明它心情好到没话说。
萧亦然真想掐死这只小狐狸,什么时候变身不好,非要在他热血沸腾亲吻她的时候变身。
掐死它的想法也就想一想而已,到底还是不会舍得下重手。
伸手把它抱过来,在它屁股上拍了两下,也算是小小惩罚了一下。
某狐狸蓬松的大尾巴,在他脸上一摇一晃,荡的他脸上微痒,其实某狐狸心里得瑟的想着,你丫抽我屁股,我抽你大耳光……
萧亦然把小狐狸放在床上后,就黑着脸出去了,他得出去吹吹冷风。
某小狐狸在床上翻滚着,它知道美男王爷是去干吗的,所以,也懒得管他,滚完之后,它就美滋滋的钻到被子里睡觉去了。
夜微凉,冷风袭。
一轮半圆的月下,萧亦然负手而立,此时的他,映着月光清华的眸中没有一点醉意,只有慢慢在褪去的情潮。
远处,一处灯火通明处,传来细微的淫声秽语。
萧亦然微微拧起眉头,嫌恶的转身,凉风也不吹了,他走进房中。
而床上,那只小狐狸已经睡上了香喷喷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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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佛盒,里面睡着一朵圣洁的冰清玉莲,淡淡的白色光晕是从每一朵花瓣上发出来的,如同月晕一样,圣洁而美丽。舒悫鹉琻
指尖放在玉莲花瓣上,仿佛被圣光洗涤过一样,镀上一层稀薄的环光。
萧亦然静静看着这朵冰清玉莲,想起灵童的话:受了佛光的冰清玉莲滋养三百年,可助人脱胎换骨,自然也可助雪灵狐永成人形,这朵冰清玉莲还差半月就满三百年,至于如何使用,王爷自当有定论。
还有十三日,雨儿就可完全为人,想到这件事,萧亦然黑眸中就充满了期待,十三日的时间不算长,他却每日数着过,这份等待既漫长又心悸。
俊脸微侧,看到床上熟睡的小狐狸,从它不足巴掌大的样子,长到今日能抱满怀,想到不久之后她将彻底成为一个长大的少女,萧亦然不仅像个吾家有女初长成的“爹爹”,更像一个守着小妻长成的夫君。
合上佛盒,冰清玉莲的圣洁的光芒被锁在了佛盒之中。
他很期待,有那么一日,她能用甜甜的声音叫他一声夫君,而他这一生,只想做她一人的夫君。
他的爱,也只有眼前这小狐狸能唤醒,不给她,这世上便再也无人值得他去给了,所以,此生能拥有她,他便要给她独一无二的盛宠。
这一份独宠的爱,即使他不说出来,也会镌刻在他的心脏上,此生,定会宠她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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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赵武和南越皇上商量半天功夫,都未得到皇上松口允许沈芊芊嫁给摄政王,正在苦恼之际的时候,传来侍卫禀告,说是摄政王即将离开南越回东风,赵武接下来的话,也就像一根鱼刺卡在了喉咙,说不说,都难受。
沈鸿浪听到萧亦然回东风国的消息,他的面上和心上都很愉悦,这下便可断了赵武的劝说和芊芊的情丝。
不过,这样的愉悦,沈鸿浪没有能持续多久,因为不久之后,南越即将易主,他就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一次,摄政王竟没有阻止那狼子野心的男人并吞他的南越。
萧亦然临行时,带着某小狐狸买了些路上给它解馋的糕点,热乎乎的糕点刚买来,它就伸着爪子捧着一个啃了起来。
这可惊奇了旁边的路人,他们从未听说过狐狸也会吃糕点,这会儿不仅亲眼看见,还是一只萌萌可爱的小雪狐,怎不能不惊奇?
萧亦然冷眼刮过那些盯着小狐狸看的男人,虽然这些男人的目光只是对小狐狸好奇,并无别意,但也足够让萧亦然心里不舒服。
那几个看小狐狸的男人感受到冰凉的视线,浑身一个哆嗦,深深的感觉到抱着小狐狸的尊贵公子不高兴了,只得有些可惜的移开视线,这么可爱的小雪狐,本想多看几眼,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上了马车,隔绝外面的世界,萧亦然冰凉的脸才稍微缓和一些。
紫洛雨啃完糕点,就在趴在萧亦然怀中打滚。
“吱吱吱…。”爹爹,我要变成人啊!
萧亦然看到它爪子比划的东西,也知道它嘴里念叨的是冰清玉莲。
“雨儿莫急,冰清玉莲还需滋养十二日,才能给你食用。”修长的手指抓住它调皮的爪子,指腹在它肉呼呼的爪心上摩挲,这小狐狸,爪子上的肉倒是多了不少,为何变成小少女时那般纤细?
小狐狸一头倒在他的身上,双眼愣愣的望着马车顶,四只朝天的爪子动也不动。
“吱吱吱?吱吱吱?”为毛啊?为毛?
看到小狐狸萌翻的模样,萧亦然揉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毛发似乎长了些,也更柔滑了些。
“这朵冰清玉莲受了佛光,再过十二日,正好它生长到300年之久,雨儿食用之后,就可永久维持人形,再也不用担忧变成狐狸。”这小狐狸,不是一直想要永远的变成人形么?十二日过后,它就可以梦想成真。
小狐狸眨巴着眼睛,瞬间亮出璀璨的光芒,身体一侧,翻滚起身,它的狐狸嘴边扯着夸大的笑,后腿一弹,它伸着前爪勉强勾住萧亦然肩膀,伸长了脖子,在他脸上留下一个狐狸吻。
萧亦然手掌托住它的尾巴和后腿,防止这调皮的狐狸摔下去,俊脸与它的狐狸脸四目相对,手指忍不住,点了一下它的额头,温柔的说道:“调皮。”
小狐狸被点额头,眼睛反射性的眨了一下,脑袋晕忽忽后倾了一些,又升回来,这幅有些呆萌的样子憨憨可爱。
“坐好,等下马车颠簸,你摔下去,我可不负责。”萧亦然含笑说道。
小狐狸摇摇脑袋,趴的时间久了,总想蹦跶一下,但马车就这么大的空间,在下面蹦跶说不一定,它四腿离地时就蹦跶到马车外面去了,还是在他怀里比较安全一些。
后腿在他手上弹了弹,它摇晃的身体像不倒翁似的摇晃,而他,始终能握住它继续弹跳的后爪。
大约是弹跳累了,小狐狸才趴在他的怀中侧头休息。
紫洛雨一边休息,一边想着,自从她吃了第二个冰清玉莲,到今日也有一个多月了,那它不会也要做狐狸这么长时间吧?貌似,这一次她冰清池中的水很多啊!有没有可能性早些变成人呢?
没等她想出个理所然来,马车陡然停了下来。
萧亦然本能的把小狐狸紧搂在了怀中,如墨的黑眸寒光一掠而过。
“臣奉芊芊公主之命,前来送信给摄政王,请兄台行个方便。”拦马车的侍卫说的。
“这恐怕不行,主子不喜之事,我这做属下的岂能给你行方便?还是请回吧!”月色清俊的脸上没有多大表情,这种事情,他见多了,爱慕他家主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主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花痴女人写的花痴情书,他若方便了芊芊公主,简直就是作死自己。
就算他是木头也看出来了,主子对小主子那根本不是什么父爱,而是一种偏宠的情爱。
“今日臣不能帮芊芊公主把信送到摄政王手中,还请兄台的马车从我身上压过。”侍卫手中拿着信,一副不完成任务不罢休的样子。
萧亦然眸中几经变化,最先闪过的是嗜杀,而后,又藏起了杀气,雨儿面前,还是不要见血腥为好。
“回去告诉南越公主,凭她姿色,入不了本王的眼,她若多做纠缠,只会让本王厌恶如蝇蛆。”冰冷无情的话从马车内传出,让人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
把堂堂一国公主比喻成蝇蛆,可见这话有多难听,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若听到自己表白的男子说出这番话,只怕也要寻河而跳,沈芊芊这出身皇室的公主,若真的听到这番话,那脸上的面皮,只怕是等于被活生生接了下来。
南越国的侍卫脸色铁青,但也无力反驳,东风国的摄政王就连皇上也是不敢得罪的,他一个小小侍卫,又怎么敢得罪?
月色看到那侍卫的表情,露出一个冷笑,赶着马车从侍卫身边张扬而去,同时,月色眉头也拧了起来,王爷什么时候变这么好说话了?以前遇到这种事情,不是直接杀无赦的么?今天倒是绕了那侍卫一命。
小狐狸仰着脑袋,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放在萧亦然冷峻的脸上,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美男王爷说话不仅犀利,眼光还很高,那到底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的了美男王爷的眼?难道是自己吗?真的是自己吗?难道她的姿色已经漂亮貌若天仙的地步?
啊!她自己怎么没发现呐!某小狐狸无限自恋中…。
萧亦然看到某只狐狸一双眼睛有些炫目,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美事儿,毛茸茸的前爪还掩住嘴偷笑,真不知道它开心些什么?
莫非是我刚才说的那番话?某王爷黑眸微转,点点头,这可能性很大。
五日后
马车抵达萧王府
萧亦然抱着小狐狸下了马车,他精神尚且还可,他怀中的这只小狐狸,似乎有些疲倦,大概是被马车颠簸的时日长了些。
“萧兄,好久不见。”闻人卿于笑吟吟的走来,手中折扇轻摇,当他看到萧亦然怀中的那只比以前大了很多的狐狸时,他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浮夸了。
萧亦然冷冷的看了闻人卿于一眼,凉生说道:“闻人卿于,你若还打着取本王狐儿血的主意,本王不介意废了你这双手。”
闻人卿于小心肝吓的扑通扑通乱跳,萧兄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暴力了?以前,他对他虽冷,但也不会用这么重的语言来警告他啊!
那本神医风华绝代的脸怎么办?”某神医最在意的就是这张脸,听萧亦然的意思,他是不是永远不要想成为天下第一的美男了?
“闻人神医是觉得脸重要还是手重要?”萧亦然丝冷哼一声,反问道。
小狐狸好笑的看着闻人卿于纠结的样子,作为一个神医,那双手比他的性命还重要,这么简单的问题,那二货还要想这么长时间?
“两个都重要。”某神医终于想出了答案。
萧亦然凌厉的黑眸扫了闻人卿于一眼,如冰雪寒人似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别人看不懂萧亦然这冷飕飕的表情,不代表闻人卿于看不懂,萧亦然这表情的意思是,若他敢放小狐狸一滴血,就是与他为敌。
闻人卿于双手环胸,看着那玄色的身影渐行渐远,他喃喃的说道:“又不是你王妃,护那么紧做什么?还真是不通情达理。”
直到那抹玄色走入房中,闻人卿于陷入了深思,他前些日子带着“小雨儿”去看流尘,可,流尘态度似乎很冷淡,流尘不是一直很爱小雨儿?为什么会这样?而他也隐约觉得“小雨儿”似乎和他印象中的萧雨儿不太一样。
现在的“小雨儿”没有萧雨儿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性子。
看来,萧王府中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对于秘密,一直是他闻人卿于的最爱。
嗯,他得留下来……
小狐狸在当天晚上就幻化成了小少女,赤身裸(和谐)体还浑然不觉,大概是美梦做的太香了。
萧亦然伸手轻轻的把她接在怀中,也没惊扰她的睡眠,虽然很想去做某些事情,他到底是强行压制了沸腾的血液,只是安静的陪着她一起入睡,不管睡不睡的着,他的眼睛是阖上了。
第二日,紫洛雨醒来,还以为自己是只小狐狸,蹦跶起来,才看到自己浑身赤(和谐)裸,可她偏偏就蹦跶到了萧亦然怀中,而此时,萧亦然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色狼爹爹。”某雨扬起手掌,就想抽某个把她看光的王爷。
萧亦然不躲,也没阻止她,黑眸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的小手朝他扇过来。
紫洛雨快要打到他脸上的时候,及时刹住了,她眼睛眯了眯,嘴巴一撇,这腹黑的大尾巴狼一定是有神马目的,所以,才这么淡定的让她打,若她真打了,就上当了。
“这样就解气了?”萧亦然把她拖入怀中,盖上被子,方才,他有准备受她一巴掌,是他对她做过太多不该的事,这巴掌,他受得。
但不知为何,她忽然改变主意,还用一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眼神儿看他……
“不解气又能怎样?”她推开了他的怀抱,身体往一边躲了躲,脸上有些火热热的红。
“不解气,你可以接着打我。”他侧身,看到她躲他的小动作,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紫洛雨没想到他会主动要她打他,这腹黑的大尾巴狼欠揍,就别怪她了,伸出手,对他扬了扬,看他一动不动的,坦然承受的样子,她还真打不下去。
“爹爹,我打不下手。”她苦着脸说道,其实,她若真的打了他,她会有一点点心疼,对,就只有一点点心疼,很奇怪的感觉。
萧亦然眸色暖了,心也因为她这句话暖了,打不下手,这证明她在意他。
“雨儿,你是否对我,也…。”萧亦然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后面的话似乎有些难以说出口,他还不能确定她的心意,若问的太明显,他怕吓到她,更怕她像回答尉迟清音那样回答他。
“嗯?”紫洛雨愣了,对他什么?干嘛不把话说完?
“没什么,时辰不早了,起床吧!”最终,他还是没问出来,她还小,现在和她谈感情似乎早了些,再说,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她和他时间一起长了,自然也就对他生情了。
“爹爹,你前面那句话没有说完。”抛一半出来,留一半,不是吊她胃口?
“我只是想问雨儿是否喜欢我。”他换了一种问法,这种问题的答案,他不用问也知道,聪明的小狐狸,一定是会说喜欢的。
“喜欢啊!爹爹是我最喜欢的人了。”她嘻嘻一笑,被子里的小手
抓着他的手臂摇晃起来,像个撒娇的小孩子。
即使这答案他早就知道,听到她说他是她最喜欢的人,他心中还是避免不了一阵心悸,这份最喜欢,他希望不可替代的,是永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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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楼
绣着鸳鸯的红鸾床上,一袭白袍的男子侧身睡在上面,他那张似月神的脸上已经失去往日的血色,泛着虚弱的白,他清华的黑眸,越发幽深,越发凉薄。
雨儿,你真的不爱清音?
曾今,都是美丽的谎言?
那些,你可以抹灭干净?
“呕~”他嘴中又吐出一口血,洒在绣着红色鸳鸯的被子上,如同一朵妖花,凄美而妖艳。
“绯衣。”站在床头的潘安连忙蹲下身体,俊脸带着急色,这已经是今日第十次呕血了,看到绯衣越来越虚弱的样子,他不仅心疼,而且还很害怕。
“闭嘴。”尉迟清音怒喝道,嘴边的血也不去擦,他冷眸看着潘安,说道:“叫我太子。”
潘安黑眸暗了暗,苦涩的说道:“是,太子。”
“萧亦然有没有带着本宫的娃娃回东风国?”
萧亦然果然好算计,竟然使用调虎离山计把他骗来东风国,他却带着娃娃在南越国。
“回了,太子的娃娃现在萧王府。”他心爱的人儿,心心念念却是那只小狐狸精,还要让他称呼那狐狸精是太子的娃娃。
绯衣,你对我,是何其的残忍?
有时想来,他真不该对身穿女装的他动情,明知他是男人,还要飞蛾扑火,还要幻想和他有结果,多蠢的想法?
尉迟清音手腕按在床上,撑起身体,身体有些摇晃的踏下床,他要去找他的娃娃。
“太子。”潘安及时扶住尉迟清音摇晃的身体,心痛的喊道。
他都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还想从萧亦然手中抢回小狐狸精?可能吗?现实吗?
“放开。”尉迟清音极不喜有人触碰他的身体,就算是衣服,也一样让他厌恶。
潘安看见他厌恶自己的眼神,一颗心被撕裂开来,他那么爱他,他怎么能厌恶他?不,他不能接受。
潘安不仅没有放开尉迟清音,反而跪在地上,拦腰紧紧的抱住了他,满腔的爱意倾泻出来:“绯儿,我爱你,忘记萧雨儿,让我爱你好不好?师兄一定不会伤害你的,一定会很爱,很爱你。”
尉迟清音本就白如纸色的脸又白了几分,古井般幽深的眸中闪过杀意。
“滚开。”他捏紧手指,冷声说道。
潘安身体被他寒凉的声音骇的一颤,但和抱着绯衣身体的悸动比起来,他只觉得今天只要能紧紧的抱住他,吻一下他朝思夜想的唇瓣,就算让他死,他也愿意。
“师兄不滚,师兄不能离开绯儿,不要怪师兄,今日过后,就算绯儿让师兄去死,师兄也甘愿。”他说完,就把脸埋在尉迟清音衣服上,深深的吸了几口那清香的味道。
拦腰将尉迟清音放在了床上,潘安迷恋的看着尉迟清音完美的薄唇,这一吻,他想了多久?
尉迟清音勾起一抹冷笑:“师兄,你若真敢对本宫这么做了,本宫定让你生不如死。”
潘安心中一惊,脑子如凉水灌顶,清醒了一些,太子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生不如死,听上去就骇人。
可,他就算清醒,他也知道,这完美的薄唇他不吻下去,他今后就算好好的活着,也会生不如死,没有人知道,他夜夜是如何想念绯衣那妖娆的身段。
“绯儿,今日师兄若能得到你,就算下地狱,也无怨无悔。”他痴情的看着尉迟清音美的不似凡人的脸,那薄唇虽然没有血色,但也漂亮的像冰蚕一样,引诱着他的理智。
潘安缓缓俯下身体,离他心爱的人儿越来越近,他心越是紧张,手中都捏了一把热汗,就在他将要碰到他日夜想念的薄唇时,尉迟清音一掌将他打飞了出去。
“呕~”尉迟清音唇中又吐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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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看到潘安躺在地上,无力爬起的狼狈模样,尉迟清音笑了,声音中不知是苦涩还是愉悦:“本宫的唇和身体也是你能碰的?这世上,也唯有娃娃有那资格享用本宫,谁敢窥视本宫,想让本宫变的不洁,本宫就先毁了他。”
“来人。”他大声高喝。
门外的老鸨立刻心惊胆战的走了进来。
“主子有什么吩咐?”老鸨心下哆嗦的问道。
尉迟清音残忍一笑,指着地上不能动弹的潘安说道:“将这贱人拖下去,让五女五男同时伺候他,他要贱,本宫就让他贱个够。”
“记住,用玄铁打造的链子锁住他的脖子,以防他恢复武功逃跑了,今后,若有好男风的客人,就让他去接客。”
老鸨惊诧,潘安公子不是主子师兄?怎么落到如此地步?还真让人不敢相信,但主子发话了,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是,主子。”
躺在地上的潘安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心如针扎,绯儿,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对待师兄?
你干净的身体为萧雨儿留着,师兄干净的身体又何尝不是为你留的?
你怎么能怎么残忍的师兄最为宝贵的东西让那些不洁之人践踏?
老鸨拖走潘安后,尉迟清音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倒在了床上,他的瞳孔有些失神的扩张着。
娃娃,清音会把最干净的身子为你保留着,谁也不能碰得半分,只是,娃娃何时才能来取走清音的清白之身?
清晨,树上滴鸟儿飞光了,这全拜闻人卿于所赐,因为这厮天还没亮,就飞上高枝,静悄悄的观察着萧亦然寝室的动静。舒悫鹉琻
须臾
不远处的房门有了动静,闻人卿于身体立马弹了起来,睁大眼睛探望着。
萧亦然一身玄袍走了出来,神清气爽的样子,冷峻的脸上貌似很愉悦,真没劲,那小狐狸呢?怎么没出来?闻人卿于兴趣缺缺躺下身体,双手枕在脑后。
呱~呱~呱~
一只黑乌鸦盘旋在树上,欲下不下,黑乌鸦的眼中盯着树叶上的一个好大的毛毛虫,鸟嘴中口水直流。
但,有一个好恐怖的人类躺在树上,黑乌鸦那是一个恨啊!
闻人卿于心情糟透的抬起头,一清大早的,这死乌鸦就在他头顶上叫,就那么想他倒霉?
他的脸做凶恶状吓唬乌鸦,给大爷死远点去…。
乌鸦这种鸟本来就属于胆小记仇型的,看到那恐怖的人类对它龇牙咧嘴,它害怕的怕打着翅膀。
就在闻人卿于以为它飞跑掉的时候,那黑乌鸦又从半路折了回来,屁股一撅,拉了一泡鸟屎送给那恐怖的人类。
呱~呱~呱~
某乌鸦拉完,欢快的拍打着翅膀远走高飞。
闻人卿于看到天降“暗器”,眼明手快的用折扇去挡,等他看清楚“暗器”后,一头从树上摔了下来,接着,是他鬼哭狼嚎的声音。
“我的玉骨扇啊!你怎么能被鸟屎玷污了?臭乌鸦,本神医要杀了你,烧了炖,炖了煎,煎了炸,炸了烤…。”
紫洛雨出房门就看到二货神医头顶树叶双手捧着他平时臭美用的扇子在嚎叫,仔细看去,那扇子上有一坨黑白色的鸟屎。
“噗,哈哈,爹爹,闻人卿于真的好搞笑哦!”还很二,有木有?
“偷鸡摸狗的事做多了,难免会自身弄出笑话,雨儿,以后要离这种疯子远一些。”某王爷一直对闻人卿于带紫洛雨去青楼的事耿耿于怀。
现在,他确定了自己对雨儿的感情后,更不能让闻人卿于带着雨儿去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免得他的小妻子被别人拐跑。
闻人卿于耳朵贼尖,听到萧亦然骂他疯子,某神医立马从地上蹦了起来。
咦!这粉嫩可爱的小少女貌似和小雨儿很像啊!方才,萧亦然貌似叫她雨儿。
莫非,难道…。闻人卿于瞪大眼睛,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闻人卿于,你最好闭紧你那张嘴巴!”萧亦然冷声说道。
闻人卿于博览天下医书,他对一些怪异之事也颇有研究,萧亦然知道雨儿狐狸变人之事必定瞒不住闻人卿于,所以,他也不多做遮掩,当然,他也相信,闻人卿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中自有掂量。
闻人卿于心里惊诧了半天,才缓过神来:“萧兄,你真是捡到宝贝了。”惊奇的朝紫洛雨走来,伸手就想摸一摸她粉嫩的脸蛋。
萧亦然一巴掌将闻人卿于伸过来的打下去,一把将紫洛雨抱在了怀中,俊颜带怒的说道:“她是本王的,谁也碰不得。”
闻人卿于再次惊讶,萧亦然此时的模样,他怎么越看,越像是一个嘴里含醋的妒夫?
他只是想伸手摸一下而已,不用护那么紧吧?他也算是她的闻人叔叔…。
“小雨儿,有人等着你哦!”闻人卿于摸不到紫洛雨,他傻笑着给萧亦然制造情敌。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萧兄对小雨儿的心思绝对不是“爹爹”的心思,不过,话也说回来,他倒觉得流尘和小雨儿般配些,毕竟流尘爱小雨儿爱的那么深,怎么说,也要给流尘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啊!
“等我?”紫洛雨不解的问道。
“是啊!你该不会忘了你的尘哥哥吧?他一直在等…。哎呦!萧兄手下留情。”闻人卿于被暴戾的掌风挂到,他立马住了嘴,身体跳离萧亦然远远的。
轩辕流尘?紫洛雨脑中出现那个静若处子的清雅少年,他对她的各种好也浮上心头…。
萧亦然真是想要一掌拍死闻人卿于的心都有了,刚摆脱尉迟清音那妖精,现在又整出个轩辕流尘这妖精?想来勾引他的雨儿?
他允许了吗?
“雨儿。”萧亦然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心平气和。
“嗯?”紫洛雨抬起小脸,对上美男王爷不算温柔,也不算冷酷的俊脸。
“答应我,不要去见轩辕流尘。”说完这句话,萧亦然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之前,为了轩辕流尘的事,她还和他闹过变扭,最后,什么也没改变,看来,真是被闻人卿于气糊涂了。
“爹爹,你表吃醋啦!就算雨儿去看尘哥哥,你在雨儿心中永远都是排在最重要的位置。”她甜甜的笑着说道。
这一句话仿佛给萧亦然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他没想到她小嘴里这次说的话,这么好听。
“嗯,乖雨儿。”他情不自禁的在她脸上亲了两下,惹来紫洛雨如银铃般的笑声。
闻人卿于彻底被雷到了,萧亦然他…他…居然亲了萧雨儿。
这简直比天上下红雨,还要稀奇,看来,萧亦然已经陷入情网,这次,他想逃,只怕也逃不开了。
又过几日
萧亦然渐渐忙了起来,每日都是大部分时间不在府中,紫洛雨绝得他很神秘,不知道在搞什么灰机?
这几日中,紫洛雨去看过轩辕流尘一次,听闻人卿于说轩辕流尘一直在“清水轩”等她,那地方正好就是她猜灯谜大会的地方。
紫洛雨独自去了,看到他清冷凉薄的身影透着寂寞,她很想立刻前去叫他尘哥哥,告诉他,小雨儿来了。
可,她终究是要做这少年的雨姐姐,再多的心疼,也只能放在心里,也许从他一次一次挡在她面前开始,轩辕流尘就逐渐的被她放在了心中,而这份情,无关情爱,而是一种纯纯的亲情,那种被大哥哥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等她吃了第三朵冰清玉莲,今后,就由她这个姐姐来保护他,皇室纷争,只要他想清除的,由她来帮他清除,因为,她不希望他因为皇位的纷争被任何皇子伤害。
轩辕流尘清冷的身影转了过来,当他看到面前站着的少女时,他心跳慢了半拍,这少女好像他的小雨儿。
“姑娘请坐。”他优雅的伸手,声音一如以前,清清冷冷。
紫洛雨莞尔一笑,坐在了花梨木雕刻的圆凳上。
“这是谜题,姑娘请。”轩辕流尘坐在了她的对面,虽然对这姑娘起了好奇的心思,但他如画的眉目间没有半分浮动,他的表情淡漠的像幅山水画。
再多的心悸和好奇,只要不是他的小雨儿,那都是无济于事的。
紫洛雨看到那熟悉的谜题,嘴上的笑容夸大,那颗虎牙瞬间闪晕了轩辕流尘的眼睛。
“小雨儿。”他微微恍神,脱口而出的唤道。
“虽然我也叫雨儿,可能与清尘公子认识的小雨儿有些区别。”她拿起毛笔,尽量把她拿鸡飞狗跳的字写的工整一些。
轩辕流尘眼神暗淡下去,是啊!他的小雨儿最多才六岁大,而这少女已经有十岁左右,她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小雨儿?
只是人有相似罢了!
“抱歉,姑娘,是清尘唐突了。”
“清尘公子不用和我说抱歉,既然我与你口中的小雨儿相似,那也算是一种缘分,我叫萧雨儿。”她写好最后一个谜底,交到他的面前。
轩辕流尘愣住了,她…叫…萧雨儿?
整个东风国,萧氏姓,只有摄政王一人,而能叫萧雨儿的…就只有…对了,前些时候,母妃说过,摄政王的大女儿叫萧雨儿,小女儿已经改名叫萧玉儿了。
他看过萧玉儿,一眼就认出她不是他的小雨儿,而眼前的萧雨儿,她给他的感觉好像,好像他的小雨儿。
“清尘公子不看我答的谜底?”叫他清尘公子,还真有些不习惯。
轩辕流尘回神,脸上微红,连忙低下头,去看她写的谜底,而这一模一样的谜底,再一次让他确认了心中的想
法。
“小雨儿,你就是小雨儿,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突然长大许多,但是,我确定你是我的小雨儿。”他低着头一边,一边扬唇说着,说完,他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紫洛雨。
“如果清尘公子一定要把我说成小雨儿,那就当我是你的小雨儿吧!”紫洛雨笑着迎上他的视线,这样变相的相认,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轩辕流尘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她的特殊的身份本就不适合公开。
“嗯,以后,你就是我的小雨儿。”轩辕流尘用力的点头,他懂她的意思,所以,他不问,他不疑,只要是他的小雨儿,什么样的形式和他在一起,便没有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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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回府的时候,途中被胭脂楼的老鸨拉住了。
“小少爷,你长久不来,绝世美人得了相思病,每天都吐好多血,你快去看看他吧!”老鸨愁着娥眉,焦急的语气也没有平时拉客的风骚气。
“我不去。”紫洛雨想都不用想,直接推开老鸨的手。
老鸨看到紫洛雨推她时,那无情的小脸,胸腔一口气爆了出来,尖细着嗓子叫道:“你好没良心啊!他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能这般无情?他甚至以身做诱饵,被那么多客人观看,只为能让你驻足多看他一眼,你可知他的身份和地位是不允许他这样去做的?现在,为了你,他中了合欢,每日呕出大量的血,就快不行了,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和你的”爹爹“亲亲我我,你根本就不管他的死活,萧雨儿,你有没有良心啊?”
紫洛雨被老鸨骂的脑袋一闷,他也中了合欢?
可,他从未告诉过她……
妖孽本就诡诈,难道这又是尉迟清音下的一步棋?
“我无情又如何?你觉得我应该对一个屡次捉我,想拿我威胁我爹爹的人,产生感情吗?他步步为营,画棋为牢,让我屡次往里钻,那我还应该感谢他,同情他了是不?他中合欢,怪谁?那是他想控制我的结局,他快不行了,我就要同情他吗?然后我是不是应该把自己送到他面前,任他摆布?”
“哈哈,真可笑。”
“麻烦你回去告诉尉迟清音,他是生是死,与我无关,请他以后不要再用这样的手段来妄想捉我回西楚国。”紫洛雨冷声说完,一眼也为多看老鸨气变的脸色,她转身就走。
“雨儿。”
熟悉的清冷之音让紫洛雨脚步一顿,一时间,她心乱如麻,该死的,怎么就被尉迟清音听个正着?刚才她这番话是打发老鸨的话……
“清音的生死,真的与你无关吗?”他的手虚弱的撑着树上,苍白的唇瓣有些颤抖,若不是亲耳听到,他只怕永远也不会相信这番话,是他的娃娃说出来的。
她说的那么无情,那么没有一点余地。
紫洛雨闭了闭眼睛,她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可,她又不忍太伤他的心,该怎么办?
当她再次睁眼睛的时候,清澈的瞳孔中一片清明。
“清音,你的生死不在娃娃手上,你的心也不是单一的系在娃娃身上,又何必这样痴缠?”
尉迟清音身体有些摇摇欲坠,他用力撑住身体,不让自己倒下,依旧固执的问:“清音的生死,真的与娃娃无关吗?”
他只要这个答案,一个让他心活,或是心死的答案。
紫洛雨没有说话,她到底对他还是有些不忍,没留下只字片语,她起步离去,无论他在她背后如何撕心裂肺的问她,她都没有再停下脚步,也没有再理会他一句。
她不能冒险,不能再走入尉迟清音的局中。
“咳,咳。”看她无情的离去,尉迟清音一阵剧咳,捂住嘴的手上,鲜红了一滩血。
他冷笑的看着,黑眸透着凄凉,这血吐的好傻,它们出来有何用?都不得她一丝怜惜。
回到萧王府,紫洛雨有些烦躁,尉迟清音嘶哑的声音一遍一遍在她脑中像电影似的播放。舒悫鹉琻
“小雨儿,今天出去清水轩看流尘了?”
“告诉你一个好玩的事儿,今天府上来了一个屁大的孩子,你猜他是谁?”
“小雨儿,你怎么了?怎么神情恍惚的样子?”
闻人卿于唧唧咋咋说个不停,不明白她怎么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这幅表情?
紫洛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直直的朝前走去。
唰!某个臭屁的神医打开折扇,风度翩翩的扇着,只是,那本该洁净无暇的扇子,上面硬生生多出来一坨干掉的鸟屎印,这,完全影响了他浊世佳公子的形象。
这时,萧亦然从一旁走来,冰眸之中染着好心情,冷峻的脸也比平时和悦很多。
过几日,雨儿就可以彻底蜕变,而他这里,也快要准备好了,他的小王妃,所有的一切,自当是他来亲自打理…。
“萧兄,你说雨儿怎么了?好像有些忧心的事?对了,萧兄,你这几日去布庄,选红色绸布,是准备大婚用?”闻人卿于满脸兴趣怏然,他真没想到萧亦然会亲自去挑选绸布,哈哈,真是笑死他了……
萧亦然黑眸陡然转冷,见紫洛雨小身影并没有回头,他才安心一些,手指轻弹,隔空打了一串气流,封住了口无遮拦的闻人卿于。
他沉着脸走到闻人卿于身边,声音低沉,有些危险:“本王的事,你最好不要多管,你若静静的看着,或许本王会留你下来喝杯喜酒,若你这张嘴巴不安分…。”
后面的话,萧亦然没有说,凉如薄冰的唇勾起一抹冷笑,寒到人的心底。
萧亦然真的要成婚了?留他喝喜酒,听闻这件事情,某神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喝喜酒这件事,他肯定不能错过。
闻人卿于被封住哑穴不能说话,他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说,绝对不说,打死不说。
得到闻人卿于的点头保证,萧亦然再未看他一眼,转身,即离。
闻人卿于嘴巴不能说话,他赶紧拦在萧亦然前面,指着自己嘴巴比划着,见萧亦然不为所动,他双手合并成拳,做出求求你的动作。
“你这嘴巴,还是封些时日,稳妥些。”萧亦然冷酷的说道,丝毫没有想帮他解开穴道的意思。
苍天啊!不要啊!本神医不说话会死的……。
紫洛雨本在胡思乱想的转着,忽然听到一阵木鱼的敲击声,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难道小面瘫来萧王府了?
貌似刚才走路的时候,二货神医提到一个屁大的孩子,前后一想,此屁孩肯定就是小面瘫。
她随着木鱼声走去,像是验证自己所想一样,木鱼声逐渐清晰,她推开房门,走进去。
蒲团上,一个长相很可爱的娃子,小手中捻着佛珠转动,另一只小手拿着木锤敲打这木鱼,那张樱桃似的小嘴还念念有词。
“小面瘫。”紫洛雨笑着走了过去,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木捶在他脑袋上锤了一下。
“小洛洛。”君莫乾委屈的摸着被敲疼的脑袋,皱着小眉头说道。
“啊哈!你居然叫我小洛洛。”紫洛雨把玩着手中的木捶,脸上虽挂着笑容,但让人看着有些冷意。
“有什么不对吗?”她本来就叫小洛洛啊!他有叫错?
木锤又敲在了他的头上,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叫姐姐。”
君莫乾一脸不甘,冷着小脸说道:“不叫。”
他活了几十年,岂能叫一个小少女姐姐?这不是贻笑大方?
“不叫?是吗?”某雨扬了扬手中的木锤,笑的很冷,仿佛在说,小面瘫你要倒霉了。
君莫乾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抱着头快速跑开。
“小面瘫,有本事你丫的不要跑…。”
“坏洛洛,坏洛洛。”
少女在后追逐,男娃在前逃窜,本该清雅的房间,此时乱作一团。
萧亦然走到君莫乾房门前,听到里面追逐打闹的嬉笑声,顷长的身影顿住了,冷峻的脸上喜怒难分。
深深的吸了几口空气,他才心中舒畅一些,灵童乃活佛,这一辈子不可能种情根,故而,本王其实没有必要去介怀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某王爷虽是这么想的,但他还是推门进去了,房间中追逐打闹的两个人也同时停了下来。
紫洛雨一看是美男王爷,她就笑着跑到萧亦然身边,甜甜的叫道:“爹爹。”
君莫乾松了一口气,本就腿短,跑起来难免吃力,这下好了,他终于可以停下歇歇了。
萧亦然伸手将她抱在了怀中,看到她额上出现些许汗珠,他用手掌替她拭去:“玩的可累?”
这叫玩?她分明是在揍那小面瘫…。
“爹爹,我没收了他的木捶,省的他整天敲的人心烦。”紫洛雨扬起手中的小木锤笑着说道。
“嗯。”萧亦然默许了她没收君莫乾的木锤,继而又道:“秋季将近,我带雨儿去量下尺寸,添些秋衣。”
“添秋衣?”紫洛雨感觉有些奇怪,以前添衣服,美男王爷似乎知道她的尺寸,这次为什么要量尺寸?
“嗯。”萧亦然简单的应道,抱着她出了君莫乾的房门。
门口的身影消失以后,君莫乾稚气的小脸变得沉重。
帝王星越来越亮,而且还染了毁天灭地的煞气,这片祥和的土地,终究是要被破坏殆尽吗?
站在东风国仰望漫天的星空,他几乎能看到烽火连天,白骨露野的惨烈景象。
身为世人眼中的活佛,他从出身就无法逃脱心系苍生的责任,这一次的天下大乱,他定当用尽办法去阻止,不管成功与否。
几日后
萧亦然一早起来哪儿也没有,一整天就守在紫洛雨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爹爹,你今天不需要出府吗?”紫洛雨歪着脑袋问道,前几天他很忙的说,今天怎么忽然空闲了。
“嗯,今天在府中陪着雨儿。”萧亦然摸摸她的头,温柔的说道。
“哦!”紫洛雨没说什么,既然他要陪她,那她也不能说不行啊…。
“雨儿不希望我陪?”看见她不冷不热的表情,萧亦然有种挫败感。
“没有啊!其实爹爹能陪雨儿也很不错哦!”她小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嘻嘻的笑着。
汗!他难得陪她一天,她又怎么能说不希望他陪呢?惹怒美男王爷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而且,最近他对她确实是放养式的,没有对她多加限制,能保持这样,她就很满意了。
一整天,美男王爷都和她腻歪在一起,俊脸时而冷酷,时而温柔,紫洛雨眨巴着眼睛一直看着他俊美不凡的脸,真心要感叹一下,美男王爷,你今天此番表情究竟为何?
她是喜欢他冷峻没错,也喜欢他温柔没错,但,你这是赤裸裸的引诱吗?
直到晚上,萧亦然把佛盒中的冰清玉莲拿到她的面前,紫洛雨才恍然醒过来,原来今天是她吃第三朵冰清玉莲的日子,难怪萧亦然守了她一整天。
真是有些捉摸不透美男王爷,明明是她吃冰清玉莲,而他看上去,似乎比她还要不淡定。
紫洛雨吃之前,把萧亦然推出了房外,她可不想等一会儿浑身赤(和谐)裸的被他看光光。
萧亦然没有办法,也只得站在房外,抬头望明月,眸中倒影着半玄月,心思早就飘到了寝房中。
等待,哪怕是一份一秒的时间,萧亦然都觉得是漫长的,站定于地的黑靴微微有些要走动的迹象,他负在身后的双手,交叠在一起,出了一层薄汗,又是期待,又是悸动的内心远不如他俊脸上的表情来的镇定。
大约半盏茶的时辰,房中始终没传来让他进去的声音。
萧亦然有些不淡定了,雨儿她不会有事吧?想到这个可能性,萧亦然什么也管不了,一转身就推门而入。
他疾步走到床前,整个人愣住了,
视线再也转不开…。
一层浅白的薄纱遮掩在横卧的玉体上,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她的白玉色的双腿修长美好,肤色赛雪,玉骨冰肌,她的小脸比之前张开了一些,长卷的睫毛如同蝶翼,静静的闭着,粉嫩的唇瓣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而他,也这么做了,俯下身,贪婪的吻上他白尝不厌的小嘴。
紫洛雨睫毛动了动,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她的“爹爹”在疯狂的吻她,似乎还很陶醉的样子。
她明显的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已经不是幼时是身体,所以,她不能继续让美男王爷再对她为所欲为。
她还没有谈过恋爱,不想那么早就把身体交出去,而且,这对象还是她“爹爹”,这让她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
“唔。”她双手在他胸前怕打,推拒着他侵犯她的动作。
“雨儿。”他抓住她的小手,充满情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爹爹,你走开。”她扭动着身体,还是没能脱离他的控制,“爹爹”的力气一直都是大于她很多倍的…。
“别动。”他身体放了一些重量在她身上,接近她耳边的薄唇,含住了她的耳垂。
紫洛雨身体犹如被注入了一道电击,浑身发麻,她咬了咬唇,让自己尽量忽略掉这种让她浑身发软的感觉。
“爹爹,你今天是不是一定要对雨儿做这种事?”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如果这是她的命运,那好,她认命。
第一次,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萧亦然身体一怔,薄唇离开的耳垂,黑眸中有些懊恼,这种事该是两厢情愿,他又如何能强迫她?
他身体离她稍远了些,拉起被子遮住她玲珑的身段,柔声说道:“别胡思乱想,早些睡吧!”
“爹爹,你…。”紫洛雨没想到萧亦然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上次若不是她变成小狐狸,他似乎要吻遍她的身体,而今天出呼她的意料之外。
“我出去吹吹风。”他苦笑,看来,这小丫头不会那么快把一切都交给他。
也罢!也罢!不急于一时,他可以给她些时间习惯他亲昵的动作,日久生情,她习惯了之后,自然就不会拒绝他更进一步的触碰。
紫洛雨一把拽住了萧亦然的手臂,苦着小脸说道:“爹爹,我们还是分床睡吧!”
她好害怕现在的美男王爷,让她有种很危险的感觉,上辈子她没谈过恋爱,这辈子,她才达到谈恋爱的年龄,最起码,也让她尝尝那种甜蜜蜜的恋爱感觉吧!
还有,她虽然喜欢美男王爷,但是,那不代表她愿意把身体都交给他。
分床睡?萧亦然心中冷笑,这小丫头居然想和他分床睡?
他可能允许吗?
“别的事我都可依你,唯有这件事,不可。”他尽量心平气和的对她说。
“可是…。”她现在已经长大了。
“雨儿若不想睡觉,我不建议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萧亦然截断她的话,语气也不似刚才那么和悦,反而有些邪魅。
紫洛雨一声不吭的闭了嘴,阖上眼睛睡觉,微颤的睫毛告诉萧亦然,这小丫头根本没有静下心来入睡。
他伸出手,刚想摸摸她的脑袋,就想起曾答应过她,等她长大就不摸她的头,垂下手,萧亦然感慨,习惯一旦养成,真的很难去除。
雨儿,你同我睡了那么久,分床你就能睡得着?我是一定睡不着的…。
次日醒来
紫洛雨身体贴在一堵温暖强健的肉墙上,熟悉的气息让她小脑袋很自然的往萧亦然怀中拱了拱。
“爹爹。”她合着眼睛,甜甜的叫着,似乎呓语,她细嫩的手臂放在他精壮的腰部。
“嗯?”抱着他的男子扇开似孔雀翎般漂亮的睫毛,墨色的黑眸荡一波柔情,仿佛能吸入人的魂魄,让你深陷在他那如水的深潭之中,
“只做雨儿的爹爹不好吗?”柔软的声音试探性的问道。
萧亦然黑眸
渐渐变得幽深,片刻之后,他诱哄的说道:“雨儿不是一直想要我的身体吗?给你如何?”
紫洛雨腾然睁开眼睛,脸上绯红一片,她只是想摸摸他的好身材而已,根本不是想要他的身体,美男王爷这是扭曲她的意思。
“爹爹,你还可以再流氓一点吗?”她脆生生的说道。
萧亦然不假思索,立马回道:“可以。”
他话音刚落,手掌就霸道的在她无遮掩的身上流连。
紫洛雨被美男王爷占便宜,她能愿意?当然是不愿意的,双手并用的抓住了他的手腕,见他还有挣扎的迹象,某雨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下方,把他双手用力的压在两旁。
“看你还怎么流氓?”某雨颇为得意的笑了。
“雨儿,你在上面,想对本王做什么?”萧亦然寒着脸说道,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似乎很不高兴。
紫洛雨见到美男王爷这冷味十足的模样,眼睛儿微微眯了起来,明知道萧亦然故意装成这样子,但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调戏他一下。
“哈哈,做什么?爹爹,你昨天欺负我,今日,轮到我来欺负你了。”说完,她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又在他薄唇上咬了一口。
“雨儿,你…咬我?”某王爷吃痛的皱起眉头,指责某雨。
“银家是兽,当然会咬人。”她狡诈的笑着,在他耳垂上又咬了一口。
萧亦然浑身一麻,低吼一声将她翻转过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带惊讶的紫洛雨,邪邪的笑了:“欺负爹爹的感觉很好吧?现在是否轮到我欺负你了?”
紫洛雨哪能想到萧亦然这么腹黑?他前一秒还很冷酷的,下一秒就变成妖了。
等她大呼上当时,他的唇已经欺负上她了。
一个吻极尽缠绵,萧亦然离开她的小嘴后,没有对她进行下一步动作,只是在她耳边低哑的说了一句:雨儿,我帮你穿衣。
紫洛雨脸红的如熟透的番茄,不要了吧!穿衣还是她自己来吧!
“我自己会穿衣,不用…唔…。”
他霸道的封住了她的唇,一场吻,紫洛雨天旋地转。
某个邪恶的王爷神清气爽,看到她软在床上,他手掌拍拍她熟透的小脸:“可还有力气穿衣?”
紫洛雨对天翻了一个大白眼,神啊!她错了,美男王爷这货根本就不是什么冷酷君,他就是一个妖君啊!
她前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曾今调戏他啊!神啊!来粒后悔药给她吃吃成不?
萧亦然帮她穿衣服很温柔,以至于温柔到,没穿一点衣服,他的手掌就在她肌肤上轻轻的抚摸一下,衣服穿完,她不知道自己身体还有多少地方没招他色手侵犯过。
紫洛雨也没力气和他较劲,只要他不对她侵犯过分,她目前就圆满了,至于今后,她是该好好琢磨一番今后的路了。
一夜之间,萧王府的奴仆全部换了一批,除了成管家和月色还是紫洛雨熟悉的外,其余的全是生面孔。舒悫鹉琻
新来的下人们对紫洛雨非常恭敬,说话也很懂得分寸,就像是被专业训练过的。
就连紫洛雨叫美男王爷“爹爹”,他们眼中都不会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对美男王爷突然多出来一个十七岁的女儿丝毫没觉得不妥。
府中的变化,隐约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
而萧亦然却神色如常,冷峻的容颜仍旧凌寒到下人不敢直视,府中的变化在他眼中,似乎根本不存在。
紫洛雨知道萧亦然这么做,是想保护她不为人知的身份,但又似乎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她总觉得萧亦然有什么瞒着她……
午膳过后,萧亦然以为她做秋衣为由,又让裁缝帮她量了一遍尺寸。
紫洛雨本想说前几日刚做的新秋衣还没来的及穿,一想到那些新秋衣已经不是她现在能穿的尺寸了,心里直呼浪费,美男王爷明知她吃了冰清玉莲会长大,却还那样浪费,真是的……不过,美男王爷此番做法看似正常,却也有些不同寻常,至于哪里不正常,她也说不上来。
量完尺寸,萧亦然习惯性的把她拉到了怀中,手指绕起她肩边的发丝,温声说道:“雨儿现在长大了,这发上该添些点缀。”
紫洛雨的头发随意惯了,点缀的发饰虽好看,但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负担,于其把一个值钱的发钗戴在头上,还不如藏到她的口袋里,这样感觉踏实……
听美男王爷这话的意思,大概是想帮她买头饰,紫洛雨眼前飘过金钗,玉钿,步摇,华盛…。
“爹爹是要带雨儿去买头饰吗?”紫洛雨眼中闪着金灿灿的光,心里琢磨着,她的小金库又多了一笔钱。
“嗯。”萧亦然点头,见她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他觉得早该带她出去选些女儿家喜欢的东西。
“爹爹,那雨儿…可以多选几样吗?”某贪财的雨垂下眼睑,嘴边有些扭捏的笑,小手在他掌心一圈圈画着。
矮油,银家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要多的啦!但是,谁叫你是银家“爹爹”呢!你不给银家买,那还有谁给银家买呢?
“真是一个贪心的小狐狸。”他笑着说道,眸中宠溺不言而喻,继而又道:“雨儿,你要什么,我都可依你,但在外面,雨儿还是不要唤我为爹爹的好。”
紫洛雨也认同他说的话,她现在的年龄确实不好在外面唤他爹爹,那样会引起很多人的猜测,不仅对她不利,也对美男王爷不利。
“那我该叫爹爹什么?要不叫哥哥?”他比她大六岁,叫哥哥很合适。
“哥哥也不妥。”他缓缓摇头,幽深的黑眸藏着一种不为人知的光亮。
“爹爹不会让雨儿直接叫你萧亦然吧?”她都习惯叫他爹爹了,忽然叫他萧亦然很不习惯嗳。
萧亦然笑着摇头,手指点在她的粉嫩的唇上,说道:“直呼爹爹的名字多生分?雨儿在外面时就唤爹爹亦然或是然,知道吗?”
紫洛雨拿开他放在她唇上的手指,心中砰砰跳的说道:“爹爹,不妥吧?那种叫法貌似有点…有点暧昧…。”
他手指离开她唇的时候,反握住她的小手,对于她的说法,他的笑意更深了:“雨儿和我的暖昧还少吗?”
貌似不少…紫洛雨找不到话来反驳他,只能闭着嘴巴不说话,小眼神飘忽不定。
飘忽之间,又飘到了他的脸上,美男王爷这男人长的还真好看,那双比墨色还浓的黑眸就像一块极具吸引力的磁石,多看几眼便会让人沉沦其中,他的脸型线条流畅,不管哪个角度,都是完美的,他对她笑时,比那盛世烟花凌空而绽还要漂亮,让她移不开视线。
作死啊!她不会是真的对美男王爷动心了吧?
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紫洛雨暗骂自己胡思乱想。
“雨儿,叫我然。”见她不语,萧亦然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边,紫洛雨仿佛被烫到一样,惊了一跳。
“爹爹。”她还是最喜欢这个称呼。
萧亦然见她有些惊慌的逃开他的怀抱,眸色变深了一些,薄唇吐出的字,充满了诱惑:“然或亦然,雨儿选择其一,选好后我带你出府,听说十月间清风湖畔不仅红枫似火,秋鱼味道也很不错。”
清风湖畔?红枫似火?秋鱼味道不错?紫洛雨咽了咽口水,美男王爷说出来的话好引诱人啊!他是故意的吧?
不过,就算他是故意的,紫洛雨还是被引诱了过去。
她笑嘻嘻的从新回归他的怀抱,小手勾住他的脖子说道:“爹爹,雨儿很想去,你带雨儿去好不好?”
他这次没伸手揽她的腰,背靠在椅子上,任由她亲昵的搂着自己,他未回答她的话:“雨儿可有想好唤我什么?”
紫洛雨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想到那美味的秋鱼,她脑中开始盘旋亦然和然,片刻之后,她笑着唤道:“亦然。”
怦然心动,一颗强健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这声“亦然”犹如天籁,波动他心中最柔的那根心弦。
“嗯?”他按耐住心中的澎湃,仿若没有听到她唤他的声音,淡定如斯的黑眸没有丝毫浮动。
“亦然。”紫洛雨见他没有多少反应,又唤了他一声,小手摇晃着他的手臂。
“嗯?”他面上依旧不动,只是,那眸色变的像是浮起一层朦胧的薄雾,里面藏着了一分沉醉。
“爹爹,雨儿都叫你亦然了,你怎么一点表情也没有啊?你到底什么意思?”紫洛雨嘟着小嘴道。
宛如神君的男子羽睫轻轻扇动,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再叫。”
紫洛雨愣了一下,嘟着嘴叫道:“亦然。”
“再叫。”他未动,眸光一直放在她精致漂亮的小脸上,还有哪微微嘟起的粉唇,唤出的声音是那么的令他心悸。
“亦然。”她瞪着萧亦然,气呼呼的叫道。
“再叫。”他对她小脸上的表情仿若无睹,说道。
“亦然。”还有完没完了?紫洛雨耐心快被磨光了。
“再叫。”仿佛听上了瘾,他眸中的醉色也愈发明显。
“白痴。”某雨忍无可忍,从他腿上跳了下去。
“……。”
玉淑坊
东风国数一数二的珠宝楼,京城中土豪,权贵嫁女儿,娶妻子,几乎都是在这里选购的嫁妆或聘礼。
玉淑坊共有两层,一楼的首饰虽然成色尚好,但与二楼相比,那差了就不止一个档次,所以,一般的名门小姐选购首饰只会在一楼,能入二楼消费购买首饰的,必然是东风国权势比较大的权贵。
尊贵的马车行到玉淑坊门前,就吸引了很多惊奇的目光。
这又是哪家贵族要娶妻或是嫁女?看这马车的档次,也知道坐在马车里的权贵身份定然不小。
金丝玉帘拨开,一双黑色的靴子踏下马车,路人惊叹,天下间,真有如此俊美的男人?一身玄袍穿在身上就像凌驾九天的神君,这男人当真有天下第一美男摄政王的绝貌容颜,若不是这玄袍男子身上气势柔和,路人真要怀疑,他们看见的这位就是摄政王。
这玄袍男子今日来玉淑坊,一定是准备迎娶时的聘礼了,又是哪家小姐有这天大的福分被玄袍公子看中?
就在路人猜想纷纭的时候,他们看到玄袍公子朝马车里伸去了手臂,紧接着,一个鹅黄色衣裳的少女出现在路人眼前。
路人一呆,好精致漂亮的少女,一张素颜小脸不施粉黛也让百花失色,特别是她那一双灵动的双眼,仿佛聚集了天地之灵气,微微流转就让人心旷神怡,不知不觉受了她的吸引。
萧亦然把紫洛雨抱下马车后,抬眼凌厉的扫过那几个看紫洛雨呆掉的路人,惊的路人浑身一颤,不敢再看一眼。
“爹…。亦然…。我们快进去吧!”紫洛雨差点又叫成爹爹,还好她反应够快,拉着萧亦然的手就往里走,选完头饰,她还要去看红枫和吃秋鱼呢。
一声“亦然”,让萧亦然身上慑人的寒气渐渐消散,留下暖暖柔和浮在了他的身上,俊美如神君的脸上也暖化
开来。
玄袍男人随那少女走进玉淑坊,路人才大松一口气,好犀利的眼神,刚才,他们还以为他只是一个贵胄,现在看来,那男人绝非池中物。
那少女貌似叫他…亦然…东风国的摄政王叫萧亦然,难道那玄袍男子是…摄政王…。几个参悟少女话语的路人心下大惊。
摄政王是东风国子民心中的神祗,他统帅三军,霸气威武,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同时,他也不好女色,极其讨厌别人看他的眼神……。
几个参悟的路人想到自己刚才不仅看了摄政王,还盯着他心爱的少女看,虽然无亵渎之意,但已惹摄政王不高兴,心下不免剧骇,低下头,赶紧离开。
二楼,琳琅满目的首饰和头饰花样繁多,看的紫洛雨目不暇接,一件件花样精致的金钗,玉钿,步摇,华盛……连续不断的端出柜台,供她挑选。
小手左摸摸右摸摸,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嘴的笑容一直咧着不散。
“哇!都不错啊!”某雨其实一个看中的都没有,但看到这些似乎很值钱的头饰,看不看的中不重要,重要的是选些值钱的回去……
萧亦然从她走马观花的眼中就看出她没有真正喜欢的,那闪着亮光的眼睛,是她贪财的象征,家里都被她塞满了,竟还这般贪财,他心中不由的叹气和摇头。
随手捻起几个样式精致,最为值钱的金钗,玉钿,拿到她面前:“雨儿,这几样是所有头饰中,最贵最好的。”
某雨眼睛一亮,喜滋滋的接了过来,笑着说道:“亦然,我就它们了。”
萧亦然看到她快乐的笑容,心中一暖,说道:“多挑一些,只要喜欢的,就拿下来。”
这句话说到紫洛雨心坎里去了,她真心觉得美男王爷不仅人长的俊美不凡,出手那也是一个阔气,她紫洛雨怎么就这么好命,碰到这种超级土豪级别的美男?
紫洛雨也不客气,只要瞧着顺眼的,她通通拿到掌柜双手托着的红布玉盘中。
萧亦然叮嘱她选完东西后,在二楼等他,就出去了,神秘兮兮的也不告诉紫洛雨他去哪里,只说一会儿就回来,不会让她久等。
摆摆手,紫洛雨也懒的管他,继续搜罗着她认为顺眼的值钱东西……
不多时,三个衣着光鲜富贵的女人上了二楼,紫洛雨淡看一眼,便看到两个年轻的女子中有一个就是岚妍公主,紫洛雨撇撇嘴巴,对这个叫美男王爷然哥哥的女子极不喜欢。
“方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好东西都让那丫头选走了,本夫人还选什么?”说话的贵妇看上去三十几岁,一张芙蓉脸保养的很好,头上插着一根凤凰金钗,白手皓腕上带着一对色泽上乘的玉镯,她说话虽轻,但有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威势。
此人,绝非贵妇这么简单。
方掌柜当然知道贵妇的身份,她不仅是皇上的亲妹妹,还是皇上御封的一品夫人,其身份尊贵非凡,而她身边的两位女子,一位是岚妍公主,一位是一品夫人的爱女,听闻,这位陈小姐即将嫁给当朝的右相大人,此番联姻,更是扩大了陈小姐的地位和右相大人在朝中的权力。
身份如此显贵之人是方掌柜有再多胆子也不敢得罪的人,但这少女是摄政王带来的人,他更是不敢得罪。
“陈夫人请息怒,小人这里还有一些好货供夫人选购,小人这就派下人去拿。”虽然所有的好东西几乎都放在了这柜台上,方掌柜却不得不这么说,当然,他还是有几件可以拿出手的好货,希望这几件好货能入陈夫人的眼,帮他度过这次难槛。
陈夫人听方掌柜这么说,心中的气倒也下去几分,她也不是一个与人为难的人,转脸,就对身边的女儿说道:“琴儿,快去选选,看到什么喜欢的,都拿下来。”
“嗯,只要看到喜欢的,真的可以都拿下来吗?”陈琴儿明眸中有些心动,又有一些不确定,她很喜欢漂亮的发簪,特别是玉淑坊制作的发簪,每一样都精致,漂亮,但价格也不菲,平时就算她再喜欢,一年父亲也只给她选购不超过五样,今天,她真的可以多选一些?
“傻孩子,难道娘亲说的话,还有假?只要你喜欢的,娘亲都给你买。”陈夫人慈爱的说道。
女儿即将出嫁,她心中有着浓浓的不舍,替她选购嫁妆,只要
是她喜欢的,就算耗尽她一半家产,她也会满足这唯一的女儿。
“姑姑对情儿妹妹真好。”岚妍公主羡慕的说道。
“妍儿,你也选几样喜欢的,姑姑一直没有送过什么礼物给你,这次,就当姑姑的一点心意。”陈夫人也挺心疼岚妍这孩子,看她年龄也不小了,还不出嫁,这要是摄政王一直不娶她,那这死心塌地的孩子岂不是将要嫁不出去?
摄政王那样的男子,真是世人不敢高攀的男子,想嫁给他,不太容易,幸好她的琴儿没见过摄政王,一颗心没遗落在他身上,那样的男子,真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的了他眼。
“谢谢姑姑。”岚妍没有拒绝,但她眼底也没有欢喜,这怜悯的施舍,她就算拿了,也欢喜不起来。
紫洛雨从这个柜台挑到另外一个,只要稍微上眼的,她统统拿着,方掌柜手中的玉盘已经有一个小山高。
陈琴一边挑选,一边看紫洛雨像捡白菜似的挑选,看到她选了那么多,她好羡慕,方掌柜那玉盘中有好几样是她前些日子就看中而没钱买的发簪,她这次来,本是准备把那几个发簪当嫁妆买回去。
陈夫人看到女儿一直看着那个鹅黄色衣裳的少女挑选,心里立马明白,琴儿来之前,说过看中几样发簪,难道,那发簪被那鹅黄色衣裳的少女挑去了?
“琴儿喜欢的发簪可是在她盘中?”陈夫人小声在陈琴耳边问道。
陈琴惊讶母亲的细心,但同时也点了点头,她确实很喜欢那几个发簪。
“母亲帮你拿来。”她女儿喜欢的东西,她这做母亲的怎么忍心让她失望?
语毕,陈夫人就朝紫洛雨走了过去。
“这位姑娘,你盘中的发簪能不能让出几件给我的女儿?”
紫洛雨淡淡的看了陈夫人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我好不容易才捡了这些,你们还是另外去选吧!”
她让出几样,那就相当于美男王爷少帮她买了几样,再说了,这里发饰那么多,大家各选各的,她选的东西,又为什么要让给她们?
那她们怎么不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们选中的东西,她来让她们让,她们就肯让?
“姑娘,你一人选了霸占这么多发簪,你让别人怎么选?本夫人只是让你让出几样,难道你就一点都不通情达理?”陈夫人贵为皇妹,又是一品夫人,受到的都是礼遇,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她说话,和拒绝她,这小丫头,当真一点不懂事。
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那么一种人,把她个人的自私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就算是她无理要求,也要把你说的不明事理。舒悫鹉琻
“你们怎么选与我何干?我不让给你就是不通情达理,那你夺人所选就是理所当然?”紫洛雨勾起一抹冷笑,还真是想仗着身份压人呢?
可惜,她紫洛雨也不是好欺负的人,想压她,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
陈夫人没想到这看似年龄不大的小丫头说话这么牙尖嘴利,一句话将她说的蛮不讲理起来。
“姑娘,做人说话,不要太过了,争一时之快并不是什么好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累了家人可就不好了。”陈夫人被封为一品夫人自有她的过人之处,对于这小丫头,她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是旁侧的敲击,她相信这小丫头不傻,能听懂她的话。
不过,陈夫人这点威胁对于紫洛雨而言根本构不成威胁。
她的家人是谁?整个东风国最具势力的萧亦然,连皇上都畏惧三分的摄政王,他不去让别人遭殃就是好事了,整个东风国还有谁有那能耐把萧亦然怎么样?似乎没有吧!
“顶梁柱”扎实牢靠,紫洛雨也就不需要把这些自以为是的人放在眼里。
“这位夫人说的很对,做人说话确实不能太过,逞一时之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累家人确实就不好了。”紫洛雨手中拿着一个做工精致的翠钿放进玉盘中,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唇边凝着笑。
陈夫人听见这番话,以为这绝美空灵的丫头识趣了,眼中闪过一丝讥嘲,对着陈琴说道:“琴儿,你来看看,前几日看中的是那几样发簪?”
陈琴欢喜一笑,和轩辕岚妍挽着手臂走了过来,当她伸手去拿紫洛雨盘中的发簪时,紫洛雨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有说要把发簪让给你们?”她一句话,破碎了陈琴的欢喜,同时也把陈夫人气的够呛。
陈夫人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小丫头,琴儿都去选了,她还这般给琴儿难堪,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小丫头,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我们是谁?”本不打算将身份说出的陈夫人,实在是气不过,今天,她就要用身份要这丫头跪地求饶,朝琴儿赔不是,身为皇族的公主,她有着高人一等的权力和贵气。
“这位夫人,你说话可真逗,你们是谁跟我有关系吗?”紫洛雨瞅了一眼面色愤怒的陈夫人,不咸不淡的说道。
陈夫人被紫洛雨的话一堵,一口气憋在胸口,闷的郁结。
“放肆,姑姑乃大公主,又是父皇钦赐的一品夫人,你这刁民丫头,看到大公主还不下跪行礼?”一旁的轩辕岚妍大声叱道。
紫洛雨极不待见岚妍公主,听到她如同犬吠的声音,紫洛雨笑的讽刺:“跪下行礼?我说你脑子没进水吧?怎么尽说胡话?”
她的“爹爹”好歹也是摄政王,叫她跪下行礼,岂不是贻笑大方?
轩辕岚妍虽然平时不受父皇欢心,有时也会被皇子欺负,但她也是一个身份尊贵的公主,现在被一个民女说成脑子进水说胡话,她怎么能不气?
气急之下,她眼中愤怒毕露,走上前,一巴掌朝紫洛雨漂亮的小脸甩了过去,她虽平时不发火,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紫洛雨脸色一冷,抬手抓住轩辕岚妍手腕:“原来皇族公主就是这么欺负平明百姓的,今天还真让我大开眼见。”
说完,她毫不留情的把轩辕岚妍手臂甩了出去。
轩辕岚妍身体本就纤弱,经紫洛雨这么一甩,她身体一个踉跄,朝一边倒去,额角正好磕到一边的四角矮几上。
“啊~”她痛叫一声,倒在地上。
陈夫人这一看吓的不轻,妍儿额头上出了好多血。
“妍姐姐,你有没有怎么样?你的额头,好多血。”陈琴连忙蹲下去扶轩辕岚妍。
紫洛雨没想到岚妍公主那么羸弱,稍微甩一下她的手,都站不稳,不过,对于这种没有能力还要逞能的女人,紫洛雨向来不同情。
人啊!有多少能力做多少事,你没那出头的能耐,还要冲上来,就算摔死,那也是活该。
“方掌柜,给我拿下这胆大包天,试图害死岚妍公主的刁民,本公主要将她交给三司会审,调查她是谁派来害岚妍公主的。”陈夫人当机立断给紫洛雨安了一个罪名。
摄政王的人,方掌柜哪敢动啊!但陈夫人那头又不好得罪,这可真难为陈掌柜了。
紫洛雨脸上笑容不散,极其讽刺的看着三个惺惺作态的女人,岚妍公主那一跤,是她故意摔的吧!好让大公主给她安罪名,可她没想到自己脚步不稳,摔倒时撞着矮几尖端,流出这么多血,吓着了吧?
两个字,活该。
大公主还真是一个善通心机的高手,岚妍公主这么一摔,她立马就做出对她最有利的判断,给她定下罪名。
企图害死公主,那可是杀头的重罪,而且正好连累了她的“家人”,一旦大公主查出是“家人”派她来害公主的,那她“家人”不是全部要被杀头?
这一招赶尽杀绝,还真是用的巧妙啊!可惜,她紫洛雨从来就不是一个让人揉圆捏扁的人。
若她没有美男王爷这份依仗,她今天肯定会忍声吞气,可惜,她偏就有美男王爷这么大的靠山,想要忍气吞声,那都是不被允许的……
紫洛雨对陈夫人的话置若罔闻,她淡定从容坐在一旁红木椅上,有恃无恐的说道:“方掌柜,我渴了,泡杯茶来给我解解渴。”
“好,茶水马上来,小姐您稍等。”方掌柜是聪明人,看到陈夫人不依不饶紫洛雨,他也知道自己选定立场的时间到了。
当然,他是肯定不会选择站在陈夫人那边的,因为谁有清楚,在东风国,摄政王才那个最不能得罪的人。
陈夫人见方掌柜和那丫头串通一气,一点也不把她放在眼里,一张芙蓉脸都气的变了颜色。
就在这时,一身玄袍的萧亦然走了上来,他手中拿着一个紫衫木雕制的精美锦盒。
“萧王爷。”陈夫人一看来的男子是设置王,心下一惊,随后又露出喜色,岚妍一直叫他然哥哥,想必在他心中有些不同寻常的位置吧?
“然哥哥。”勉强站起来的轩辕岚妍柔弱的唤道,她的眼中闪过惊喜,同时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头上的伤也醒目的留着血,任谁看了这一幕都会心疼和同情。
萧亦然扫了一眼轩辕岚妍,淡淡的问道:“头怎么伤了?”
陈琴看到眼前这俊美到极致的男人就是传闻中的摄政王,一颗心跳的倍儿快。
摄政王还真是如同传闻中说的一样,风华绝世,浅笑之间,连九天外的女仙也为之倾心。
轩辕岚妍听见萧亦然关心她,心里说不出的开心,挤下一些泪水,她楚楚可怜的说道:“然哥哥,有人想要害死岚妍。”
萧亦然本欲走向紫洛雨的脚步一顿,回头问道:“谁?”
这一问,无疑是让轩辕岚妍会错了意,她理所当然的以为萧亦然要帮她出头了。
“是她。”轩辕岚妍擦着眼泪,小手指着坐在椅子上的紫洛雨。
萧亦然脸色渐冷,冰寒的黑眸让轩辕岚妍心中更是得意,然哥哥要是帮她出头,那小丫头就等着倒霉吧!
正当轩辕岚妍得意的时候,清脆少女的声音响了起来。
“亦然,你怎么才来?”她嘟着小嘴,极不开心的说道。
一声亦然,惊的轩辕岚妍和陈夫人心跳慢了一拍,这少女和萧亦然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那么亲昵的唤他亦然?
整个东风国,也只有这少女有胆子敢唤摄政王亦然吧!那萧亦然又会对那少女怎样的态度?陈夫人提着七上八下的心神,静看着。
萧亦然没有再理会轩辕岚妍,他几步走到紫洛雨身边,将她抱在怀中,把手中的紫衫木雕制的精美锦盒放到她的手上,说道:“打开看看,是否喜欢。”
紫洛雨瞧见手中的锦盒精美而漂亮,一看外观就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是个宝物。
揭开盒盖,里面静躺着一支莲花发钗,那花形如同她吃的冰清玉莲一模一样,上好的白玉将玉莲雕出了几分出尘,仿佛上面飘了一层仙雾似的,美到让人移不开视线,不可否认,这发钗,她很喜欢。
“真好看,你是从哪里买来的?”她笑着问道。
看到紫洛雨喜欢的表情,萧亦然心里踏实多了,他亲手做的发钗可不想招这小狐狸嫌弃。
“哪里都没有的买,这是我亲手帮雨儿做的,独一无二,我帮雨儿戴上。”他黑眸含笑,把玉莲钗插入她的发中,戴上玉钗的小狐狸真的很美,让他有些移不开视线。
紫洛雨张了张嘴巴,美男王爷还会做玉钗啊!真是让人意想不到,问题是,他还做的这么好。
“好看吗?”紫洛雨见他盯着自己看,心里很得瑟,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玉莲钗,戴的很正哦!
“好看。”萧亦然毫不吝啬的夸她。
陈夫人看的是胆战心惊,朝中几乎无人不知萧亦然是个冷清冷心的男子,他的眼中和心里从来就容不下任何一个女人,以前传闻他宠溺女儿,现在看来,他不仅宠溺女儿,还有了一个疼爱有加的少女。
同时,陈夫人也知道,这一次,她失算了,她低估了那少女。
轩辕岚妍怎么也没想到她的然哥哥会那么温柔的对一个女子,还亲手为那女子雕刻玉钗。
嫉妒,她疯狂的嫉妒,她恨不得变成那少女,也恨不得撕碎了那少女。
“然哥哥。”轩辕岚妍心痛交加,然哥哥对少女温柔的眼神刺伤了她的心。
萧亦然微微转头,看轩辕岚妍的眼神异常冰冷,吐字如薄冰:“你刚才说本王的王妃想要害死你?”
轩辕岚妍没想到萧亦然居然会称那少女是他的王妃,他和那少女还没成亲,就如此认定那她,不容她受一点伤害吗?
他明知她是喜欢他的,却为何还要这般残忍的伤她?
“摄政王,这是一场误会,妍儿自己摔了一跤,她有些摔糊涂了,还望摄政王不要见怪。”陈夫人立马挡在了轩辕岚妍的前面说道。
摄政王是她们得罪不起的人,皇宫中发生的几件事,还不足以证明吗?摄政王能为了一只小狐狸将锦儿和奋儿惩罚的奄奄一息,他也能一怒为红颜,将她和妍儿重重惩罚,轻则脱层皮,重则可能连带她的夫君都要倒霉。
现在只有把所有的责任揽到妍儿身上,方能有一线希望,现在唯有希望摄政王不要太过计较,放她们一马。
“你们想陷害本王的王妃也是一场误会吗?”萧亦然声音又凉了几分,平时他宠入血骨的小狐狸,也是这些女人能陷害的?
紫洛雨歪着头,小嘴撅的跟什么似的,美男王爷尽瞎扯,她怎么变成他的王妃了?扯淡也不能这样随便给她乱按王妃的头衔啊!
陈夫人平时足智多谋,在萧亦然凌厉的眼神下,也不免口中词穷,额上浮出细密的汗珠。
轩辕岚妍从陈夫人身后走了出来,她脸上的血和泪掺和在一起,整张小脸要多凄楚就有多凄楚。
“然哥哥,那紫玉是萧王妃亲手给我的,萧王妃说…。”轩辕岚妍后面的话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一直流泪。
轩辕岚妍知道,今日若不把紫玉的事情说出来,不仅她会被然哥哥严惩,就连姑姑和琴妹妹也要受到牵连。
如此想来,她还不如放手一搏,争取用已故的萧王妃帮她争得一线在然哥哥身边的希望。
萧亦然冷意骇人的黑眸稍微有些变化,他垂着眼睑问道:“说什么?”
“萧王妃说然哥哥会好好待岚妍。”说罢,她双膝跪在地上,祈求的说道:“然哥哥,岚妍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伺候然哥哥一辈子,岚妍此生不争名分,心甘情愿的做小,请然哥哥成全。”
萧亦然沉默不语,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难以琢磨萧亦然的想法,而他所做出的决定关系到这跪着女子的命运。
紫洛雨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聪明的选择了默不作声,如果萧亦然同意岚妍公主做小,她是绝对不会继续在萧王府住下去。
她现在已经长大了,也不用担心变成小狐狸给她带来的危险,世界之大,她带着钱四处遨游去,等她玩腻了,说不定作死的老天爷就把她弄去现代了……
半响,萧亦然抬起了黑眸,问道:“你最后一次
见到本王的母亲是何时?”
轩辕岚妍思绪飘远,回想道:“是六年前,犹记当时萧王妃病重,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本王母亲可还有说过什么?”他幽深的目光隐约有些期待。
轩辕岚妍摇摇头,说道:“没有了。”
萧亦然闭了闭眼睛,一切情绪藏在了浓密的睫毛底下,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恢复了那个冷酷如斯的萧亦然。
“你走吧!”这一次,他放过她,就当还她当初救了他母亲一时的恩情,若有下次,他绝不轻饶轩辕岚妍。
轩辕岚妍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跪在地上哀求他了,他还是不肯允了她的祈求,这让她怎么甘心?
“然哥哥,萧王妃说过话,难道只是骗岚妍的一个谎言?”
轩辕岚妍这话说的颇有技巧,美男王爷要是不答应她,那就等于是已故的萧王妃失信与她。
在古代,儿子违抗母亲的命令是大不孝,已故的母亲许下的承诺,更不允许生为儿子的萧亦然违抗。
紫洛雨勾唇一笑,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人一旦为自己找好退路,那什么样的事情就影响不到她。
紫洛雨从来就不是一个悲天悯人的人,自然也不是一个自哀自怜的人,她更懂得如何在特定的情况下保护自己。
萧亦然对紫洛雨这幅置身事外表情是很不满意的,她口口声声叫他不要给她找后娘,不允许他娶妻妾,这会儿看着他遇到难题,也不说半句话,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难道她以前说过的话,都是用来骗他的?
“本王的母亲曾与你说的话,并没有和本王说过,而本王已经对雨儿许下诺言,此生只娶她一人,只爱她一人,只宠她一人。”
紫洛雨惊呆了,美男王爷你也太会忽悠了吧?
你什么时候对我许的诺言?我为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她有说过要嫁给他吗?为什么他老是把娶字挂在嘴边?
难道,莫非…。
不会吧?他真的准备娶自己?可她才十七岁啊!在现代,她十七岁还在读书的年龄,根本不可能结婚生子。
不仅是紫洛雨惊呆了,就连跪在地上的轩辕岚妍和陈氏母女俩也都惊呆了。
只娶一人,只爱一人,只宠一人,这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神话吗?
多让人羡慕的神话,为何偏偏出现在及权势和俊美为一身的摄政王身上?
“然哥哥…。”轩辕岚妍伤心至极,她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滚滚的落下脸颊。
萧亦然看到她脸上痛哭的小脸,仿若无睹,俊脸没有动容半分,反而冷声说道:“岚妍公主,以后莫要再叫本王然哥哥,本王的夫人听着不喜。”
卧槽!萧亦然你还可以再扯淡一些吗?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不喜了?
太腹黑了,这一场变故,他就这样散播了她是他王妃的谣言……。
“妍儿,我们走吧!你的额头要快些处理一下,不然留下伤疤就不好了。”陈夫人伸手扶起失魂落魄的轩辕岚妍,安慰的劝说着。
萧亦然一字未语,看着她们临走的背影,眼神越发寒凉。
陈琴嫁给右相,两族联姻,是准备与本王一搏?
一连环的利用,还真是热闹,有些人注定成为别人蒙在鼓里利用的棋子,当陈家知道这场骗局害的他们掉入万丈深渊时,又是怎样一副光景?
白玉锦,妄你一世聪明,居然看不透绯衣是个男人,本王也期待你知道真相后会是怎样一个反应?
本王杀伐果断,从不与人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阴谋,可今日,她们居然想动他最心爱的宝贝,陷害是吗?好,本王记住了。
陈夫人和陈琴一左一右的扶着轩辕岚妍走出玉淑坊,上马车的时候,陈夫人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稳了身形后,她心头升起一种毛孔悚然的恐惧感。
“娘,您没事吧?”陈琴伸手扶了陈夫人一把,有些担忧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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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出现仿佛灾难临头的感觉?
陈夫人看见女儿关切的眼神,稳了稳心神,拍拍她手臂说道:“没事。”
轩辕岚妍脸上的血和泪被擦拭干净,额头一角鲜红的翻着皮肉,她本算秀雅的小脸有些呆滞,那双哭肿的眼睛已不如以前那么明媚动人,隐约藏着一抹不甘。
“妍儿,妍儿。”
轩辕岚妍被陈夫人摇了几下后,才稍微回神,呐呐的问了一句:“姑姑,什么事?”
“没事吧?”陈夫人看了看轩辕岚妍额头上的伤口,关切的问道。
轩辕岚妍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摇了摇头。
陈夫人心中叹气,本以为这侄女或许能在摄政王心中有所不同,现在看来,是妍儿一厢情愿,现在摄政王有了喜欢的女子就更不可能和妍儿有什么牵扯了。
可惜了妍儿的这一番情深,只是这苦命的孩子今后的命运又会如何?还真让人堪忧。
——分割线——
清风湖畔,红枫似火。
紫洛雨小手被萧亦然牵在掌心,跟随他的脚步,由他带着她看遍这枫叶之美。
她空灵的眸中虽映着红枫,思绪却想着另一件事,萧亦然说出来的话绝无虚言,他既然在人前公开说她是他的王妃,就存了娶她的心思。
量尺寸,购头饰,这看似平常的举动,却有种特殊的意味在里面,包括他今天送她的玉莲钗,只怕其中的含义不那么简单吧!
他做的也许不止这些,但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想法,他就想让她云里雾里的嫁给他?用这样的方式来套住她?
“雨儿,在想些什么?”萧亦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紫洛雨漂亮的小脸绽开一朵笑靥,甜甜的说道:“想亦然快点带雨儿去吃秋鱼。”
洞悉他的目的后,紫洛雨的小脸反而笑的灿烂,笑容可是最容易让别人松懈防御的武器,美男王爷既然想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把她从少女升级为少妇,那她是否也应该做出一些不需要经过他同意的事来?比如说:逃跑。
萧亦然见她笑靥比花还要娇美,情不自禁在她脸颊上亲吻一下,温柔的说道:“好,我们现在就去。”
紫洛雨笑容僵在脸上,光天化日之下,他居然当着许多游人的面亲她…。
而他,似乎自我感觉良好似的,无视很多游人的目光,拉着她神情自若的走到正在苦逼钓着秋鱼的月色小盆友身边。
萧亦然看了一眼月色小盆友右边装鱼的桶,说道:“差不多了,拿去让厨子烧了。”
紫洛雨笑眯着眼睛看鱼桶中那几只游着畅快的肥鱼,等一会儿,你们通通是我的盘中餐……
“是,主子。”月色收了鱼钩,如获大赦一般拎着鱼桶就去了画舫。
“大木头的钓鱼的水平不错啊!短短一会儿钓了好几条呢!”还真让她刮目相看。
“嗯,他平时喜好钓鱼。”萧亦然自然不会告诉把真相告诉紫洛雨,喜好之说,最让人起不了疑心。
月色要是听到他主子说钓鱼是他的喜好,他大概要跳进清风湖中死一死去了。
他分明就是被主子强制性分配过来练习钓鱼的,连续好几日没日没夜的钓才有今日之成就,为的就是帮助主子能成功的诱拐小主子变成王妃,他容易吗?
“还真看不出来,月色平时跟木头似的,还能钓到这许多灵活串游的鱼儿。”紫洛雨说笑道,若不是亲眼看见,她还真的很难相信月色小盆友喜好钓鱼。
萧亦然听出紫洛雨话中几分打趣,淡淡的“嗯”了一声,就不再多说什么。
这是紫洛雨第二次来清风湖畔游画舫,依稀记得上一次,清风湖中那一艘风骚万分的艳丽画舫,妖孽设下的陷阱和刺杀,还真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色香味美的鲜鱼香味传入紫洛雨鼻中,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含着下瓣唇馋兮兮的瞅着月色手中端来的红烧鱼。
“小主子,您慢用,鱼刺卡,您吃慢些。”月色深知他这个小主子吃东
西狼吞虎咽的德行。
他还真怕这鱼刺卡着小主子,万一真把小主子卡死了,他大概也会被主子弄死,下去继续给小主子当暗卫……。
“月色,你这是在诅咒我被鱼刺卡?”紫洛雨瞪了月色一眼,丫的大木头,她还没开始动筷子,他就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她会被鱼刺卡着?笑话……
萧亦然拿起盘边的玉筷,夹了一块鱼肚皮上无刺的肉送到紫洛雨嘴边。
紫洛雨也不客气,一口将筷子上的鱼肉含入口中,鲜嫩的美味在舌尖化开,这野生鱼的味道很鲜,肉紧而不肥腻,也没有现代饲养鱼的腥气,这味道,吃的真是一个美味。
月色小盆友看到主子跟仆人似的伺候着小主子,他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他威武霸气的主子这一辈子大概就毁在了小主子手中。
“好吃吗?”萧亦然把所有鱼肚皮上的肉喂她吃完,又开始挑鱼肉上的小刺,越挑,他越觉得下次雨儿吃鱼他要亲自喂,这么多小刺,稍微不留意就会卡在喉咙里。
“当然好吃,非常好吃。”她美滋滋的瞅着美男王爷帮她挑剔鱼刺,看到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夹动筷子,轻轻拨动鱼肉的仔细模样,紫洛雨觉得他任意一个动作都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我也尝尝。”他把挑好的鱼肉放入自己口中,细细品味。
紫洛雨张着的嘴巴落了一个空,他这一筷子不是挑给她吃的?为什么他不早说?害她张嘴等了好一会儿……
“确实美味。”萧亦然吃完口中的鱼肉,点头说道。
继而,他又仔细挑剔着鱼刺,把美味的鱼肉喂进紫洛雨嘴巴里。
只是,为什么自从他尝了一口之后,就开始和她分吃鱼肉,而且还是她一口,他一口?
一盘吃光,萧亦然吃了一半紫洛雨的口水,当然,腹黑的萧亦然也把自己嘴里的口水喂了一半进紫洛雨口中。
月色小盆友脸红了,他这么一个小清新在这里,主子也不顾忌一下他的感受,这么亲密的举止在他面前表现出来,让他很害羞有木有?
紫洛雨吃的不过瘾,一半进了美男王爷的肚子,她能过瘾的起来?
萧亦然拿着素帕帮她拭去唇边的油渍,薄唇带笑的说道:“明日雨儿可还想吃鱼?”
啊?
她今日没吃好,明日当然还想吃啦!还用问么?
“想吃。”紫洛雨猛点头。
月色小盆友红透的脸一下子冷却下去,明天苦逼的钓鱼生涯又来了……
主子,你要不要这么腹黑?故意不给小主子吃过瘾,还诱骗她明日接着和您…。和您…。
连木头似的月色小盆友都看穿了他家主子的想法,可见萧亦然的做法有多明显。
紫洛雨就更不用说了,老早就把美男王爷拨动的那算盘珠子,看的透彻,她这样说,自然有这样说的道理。
一天的外出,直到晚上回府,萧亦然心情都是极好的,俊脸的线条也柔和万分,连吩咐成管家事情也不似平时那么冷酷,反而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成管家活了这把年岁,第一次见到王爷这么温和的与他说话,心里震惊了半天才缓和过来,心里头盘旋着一个问题:王爷真的变温和了?
入睡时分,萧亦然眼神朦胧的和紫洛雨做一些亲昵的动作,紫洛雨也很配合,甚至主动和他唇舌纠缠。
这举动让萧亦然心中欢喜万分,雨儿这是接受他了?肯把自己交给他了?
他尝试性的把手伸入她的衣服里,抚摸着她纤细的腰肢,丝滑般的触感让他心神一荡。
“爹爹。”紫洛雨软软的唤道,半扇的羽睫有些沉迷,她没有拒绝他的动作。
“嗯?”萧亦然抬头,真好对上她看他入迷的小脸,这会儿不仅心神荡漾了,萧亦然觉得整个人都仿若置身天宫云端。
温柔乡,英雄冢,此时,就算让他葬身在冢中,他也放不开怀中的少女香。
紫洛雨陷溺的眼神缠在萧亦然脸上,她伸出小手,摸了摸他俊美的脸,说道:“雨儿
困了。”
萧亦然见到她脸上的困倦,修长的手就从她衣服里拿了出来,有些心疼的搂紧她,温声在她耳边说道:“睡吧!”
紫洛雨阖上眼睛,唇边挂着甜甜的笑,在他怀中拱了拱,找到舒适的睡姿,她慢慢的进入了梦想。
萧亦然浑身燥热,现在的他即使想要入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嗅着少女身上特有的香味,如果她能一直这么乖巧,肯全心全意的在他身边,他又有什么不会依她?
就算他现在很想要了她,但他还是会克制,直到他们大婚的时候,才和她春宵一度。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乖巧的少女,会在两天后,留下一份让他心碎欲绝的书信。
次日,紫洛雨醒来的时候,萧亦然已经去上了早朝,忆及他昨日说的话:雨儿,明日爹爹有些忙碌,未时回府陪你去清风湖畔品味秋鱼。
按照现代时间来说,未时是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那她有一上午的时间可以自由活动。
紫洛雨稍微易容后就出了萧王府,经过昨日,一些有心之人大概已经把她是萧王妃的消息传出去了吧!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易容出府好了。
清水轩
紫洛雨刚准备踏进清尘公子雅房的时候,就被一个藏青色的背影吸引了视线。
不因别的,只因那一头雪白的发,太招眼了,想不去看,都很难。
那雪发男子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本朝前走的脚步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来。
当紫洛雨触及那雪发男子的容颜时,她身体僵在了原地,这到底是怎样一张容颜?
他容貌如画,好看的仿佛不是真人,那双深紫色的瞳孔不似妖,反而不沾纤尘,犹如凌霄宝殿上受了灵气的紫宝石,他的额心有一道赤色火焰的图案,倾城绝貌之姿世间罕见。
紫洛雨一个小心脏不受控制的蹦跶起来,谁来告诉她,这男子为什么长的那么对她胃口?
她喜欢紫色瞳孔的男人,她喜欢额心有赤色火焰图案的男人,她喜欢似仙而不似妖的男人。
这男人简直就是从她那副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不对,这男人比她那副画中的男人倾城绝色多了。
雪发男子对她微微一笑,还真是倾城万分…。
紫洛雨彻底晕了,这男子绝对是老天派来收服她的,天知道,她有多喜欢这样容貌的男子,话说,她当年也是凭空想象画了这么白发,紫瞳,额间赤炎的男人,没想到,如今还真被她碰到这么一个活生生的美男。
她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不心动?那副画,陪她走过了无数个苦逼的学习生涯,每当她不想学习时,她总拿出他的画像看一看,倾述一下,接着学习……。
好吧!是她想象力太丰富了,但这男人真的出现了,怎么办?
“姑娘为何一直盯着在下的容颜?”他笑容浅浅的朝她走来,没有半点嘲笑她的意思,他的眸中只有深深的不解,仿若一个干净透彻的白玉,不添一丝杂质。
紫洛雨不好意思的别开视线,她能讲他很像她画中的男子吗?这话讲出来也没人相信,恐怕别人还以为她是想要搭讪他。
“碰到好看的人和物,我总不知不觉会多看两眼,公子别见怪,我也知道这是一种不太好的习惯,也知道这习惯是有些唐突了……。”
雪发男子噗嗤一声,笑了。
“姑娘既然喜欢看在下的容颜,那就多看几眼,这习惯,在下觉得不唐突。”
紫洛雨傻眼,这美男的意思是邀请她看喽?那好吧!她本就喜欢欣赏美的人和物,多看两眼正和她意。
雪发男子见她眼睛都不眨的盯着自己看,他从容而淡定,没有一点被别人看的尴尬和脸红。
“姑娘可会猜谜?”这小姑娘真是有趣,说让她看,她还真的就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会啊!”猜谜可是她的强项。
雪发男子紫色的琉璃一亮,颇为高兴的开了口:“在下也很喜欢猜谜,不如我们来一场有意思的猜谜比赛,如
何?”
“怎么比?”紫洛雨对他提出的建议颇感兴趣。
“在下平时喜欢在猜谜中添些赌注,不如我们以每题一千两为赌注,如果姑娘赢了,在下双手奉上银子,如果在下赢了,就算姑娘没钱也没关系,只要讲一个有趣的小故事给在下听听即可,姑娘认为如何?”
“公子,你这赌法太通情达理了,一言为定,走,我们现在就去猜谜。”
真是天上掉下来一个送钱给她的冤大头,猜谜,她从未输过。
雪发男子带紫洛雨来到了一个雅间,四方的梨花木小桌上放了一叠白纸,两支毛笔。
他分出一半白纸给紫洛雨,说道:“在下与姑娘各出一题,一直猜到我们手中的纸张写满,如何?”
紫洛雨翻了翻手中的白纸,貌似有五十张以上,看来,她今天若运气好一点的话,能赢好些银子回去。
“好啊!”她笑着应道。
紫洛雨执笔写出的字鸡飞狗爬,雪发男子写出的字很是工整,但让紫洛雨奇怪的是,她写的字连她自己都不太认识,这位雪发男子却都认识,貌似看上去很轻松就认识了。
真是见鬼的怪事,若不是这男子那么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和她谈笑猜谜,她真的会以为见到她的画中仙了……
------题外话------
鱼爷有话:传说中的万更来啦……。
高手猜谜,题过的犹如流水一般快。舒悫鹉琻
紫洛雨真心觉得今天碰到强悍的对手了,她一共出了三十几道相对比较难的题目,但他只要过眼,便能点出其中意思,揭晓答案。
对方出的谜题自然也不简单,还好,她猜谜功力尚深,仔细寻思过后毛笔一挥把答案写了下来。
直到最后十道谜题的时候,紫洛雨和雪发男子相视一笑,两人同时垂下眼睑,琢磨起了为难对方的谜题……。
雪发男子把手中的谜题交给紫洛雨,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谜题,垂眼一看,脸上闪过笑意。
谜题:什么动物是高手?
他隽秀的手指拿着毛笔,写下答案:猪,(注解:猪(珠)算高手)
紫洛雨琢磨着他的谜题答案,眼睛儿瞟到他的笔下,瞅到那答案完全正确,她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这紫眸雪发的男人。
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每一题他都是过眼即答,仿佛早就洞悉她一切想法似的。
雪发男子感受到她的视线,抬起那张堪称绝世的容颜,微微一笑,绝代倾城。
“姑娘请随意欣赏在下的容颜。”他大大方方说道。
紫洛雨也不客气,在他脸上看了一圈后,问道:“公子看过猜谜大全?”
雪发男子愣了愣,不解的问道:“猜谜大全是书吗?”
看来,是她想多了,他不是穿越来的,可,他身上有种她很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就仿佛,他们似曾相识……
“是一本记载了很多谜题的书。”紫洛雨说完,便在纸上写下了他谜题的答案。
雪发男子紫眸亮了亮,颇为激动的说道:“姑娘可否借给在下看看那本猜谜大全?”
紫洛雨摇摇头,有些遗憾的说道:“我没有那本猜谜大全。”
想当初,她去背谜语都是在图书馆进行的,图书馆快关门时,她就抄下一些回去背,想要猜谜大全,那得去图书馆买。
“谁有?”雪发男子道。
“……。”紫洛雨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这个时代没有。
“姑娘,你可以告诉在下吗?”见她不答,雪发男子又道。
“……。”紫洛雨摇摇头,难道告诉他在另一个时空有?这说法太不靠谱了。
“姑娘。”雪发男子声音高扬几分,紫色眸中闪烁不定,仿佛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最后,他十分认真说道:“只要姑娘告诉在下那本猜谜大全在何处,在下愿意以身相许。”
紫洛雨傻眼,为一本猜谜大全以身相许?这男人简直就是什么逻辑?
“我也不知道那本猜谜大全在哪里,所以,你也不用以身相许。”美男固然绝色倾城,但她对他以身相许不感兴趣。
雪发男子叹了一口气,紫眸有些淡淡的失望,猜谜,是他一生最大的兴趣爱好。
“姑娘,我们继续出题吧!”激昂的心情褪去,他犹如一杯沉静下来的清水,那双紫色琉璃仿若清水的源泉,透澈之中静逸一片。
“好。”紫洛雨埋头出题,脑中搜索的全是比较难的谜题。
一连九道题,没有一题难倒雪发男子,而她,似乎被难住了。
他一题,却是多题,紫洛雨抬头真心有些想讲他耍赖皮,但看到他清澈干净的紫眸,话到嘴边都吞了回去。
执着手中笔,想着他题目的答案。
谜题:何山无石?何水无鱼?何门无关?何牛无犊?何马无驹?何刀无环?何火无烟?何人无妇?何女无夫?何日不足?何日有余?何雄无雌?何树无枝?何城无使?何人无字?
这谜题似乎有些熟悉,貌似她曾从图书馆抄回去过,不过那晚她太累了,看到这题的时候,上下眼皮实在困倦难捱,迷迷糊糊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犹记得那晚,她神智快不清时,抬头看了一眼她挂在桌角墙上美男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仿佛看到一双活灵活现的紫眸,与眼前的雪发男子比起来,竟是同等的好看。
这题的答案,还得从她记忆中好好回想一番……
片刻之后,她落笔写到:土山无石,井水无鱼,空门无关,犀牛无犊,木马无驹,斫刀无环,萤火无烟,八仙无妇,玉女无夫,冬日不足,夏日有余,孤雄无雌,枯树无枝,空城无使,小儿无字。
雪发男子接过她手中写的答案后,震惊了半响,她答的一点也没错。
他的紫眸转到她不算很漂亮的清丽小脸上,见她灵动的瞳孔似乎蕴藏了万千智慧,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她浑身透着一种圣洁的光晕,眨眼间,又消失不见,他眨了几次眼睛,再次睁开,她又变得真实起来,不似刚才那般颠倒人的心魂。
“公子,你头犯晕?”紫洛雨见他又是眨眼睛,又是甩脑袋,心道,他不会晕在这地方吧?
雪发男子朝她莞尔一笑,说道:“刚才有些朦胧的错觉,现在好些了。”
语毕,他执笔在紫洛雨谜底下面留下一段话,递给了她。
紫洛雨接过来,瞅着上面工整的毛笔字:在下想与姑娘共游天下,可得已否?
他留下这段话的意思是想邀请她一起游历天下咯?
还真是有点意思!
“容我考虑考虑。”紫洛雨没有马上拒绝,也没有马上答应。
她本就想离开萧王府一段时间,出去避避风头,让美男王爷好好清醒一下,别尽想着把她升级为少妇那件事。
和他一起出去,貌似不错的选择,此男不仅养眼,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有一双如水般清明澄澈的双眸,仿佛他做任何事情都是随心所欲而为之,不带任何目的和算计,他从容直率的性子也让人生厌不起来。
短短的相处,紫洛雨就能体会到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舒适感,那种随风飘荡的自在感,冥冥之中,她似乎受了牵引,想随他去共游一番。
雪发男子听她如此说,也不催促她,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姑娘可好好考虑一番,在下后日午时离开东风国,若姑娘愿意,就来此处寻在下。”
“好的,没问题。”紫洛雨和他相视笑道。
“姑娘还有最后一谜题未出,请。”两人说好之后,雪发男子看了一眼她最后未沾墨汁的白纸,很有礼貌的说道。
紫洛雨垂眸,还真看到自己面前摊开着一张没写谜语的白纸,手中毛笔舔了舔墨汁,灵动双眸左右转动一圈,瞳内闪过一抹狡猾的笑意,他会耍赖皮,那她也会……
笔尖落下,纸上添字:
米的妈妈是谁?
米的外婆是谁?
米的爸爸是谁?
米的弟弟是谁?
米的妹妹是谁?
米的老公是谁?
米的儿子是谁?
米的舅舅是谁?
米的外公是谁?
写完后,紫洛雨奸奸的笑了,看这道题不把你难住,想当初,她第一次在同学那里猜的时候,可所谓绞尽脑汁,但那答案,想想都好笑……
雪发男子紫瞳由上扫下,看了半天,喃喃的说了一句:“米还有那么多亲人呐?”
紫洛雨嘿嘿直笑,点头如捣蒜:“是啊!只是我们平时不知道而已。”
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放了下去,惊叹的说道:“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这局在下输了,姑娘请赐教。”
紫洛雨心里得瑟,咧开的嘴角笑的合不拢,这么聪明的男人,她还是把他为难住了。
“指教称不上,我公布答案。”
“姑娘请说。”雪发男子目光灼灼的看着紫洛雨,求知欲明显。
紫洛雨笑着说道:“米的妈妈叫花,因为花生米”
雪发男子傻眼,从来没听说过花能生出米来,但也不能否认,确实有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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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米的外婆是妙笔,因为妙笔生花。”见雪发男子一副呆愣的样子,紫洛雨笑着说出下面一题的答案。
雪发男子嘴巴微张,妙笔能生出花来,确实就是米的外婆……
“米的爸爸是蝶,因为蝶恋花。”
他嘴巴合上,静静的听着,她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米的弟弟叫酱,因为花生酱。”
“米的妹妹叫油,因为花生油。”
“米的老公叫鼠,因为老鼠爱大米。”
“米的儿子叫虫,因为米会生虫的。”
“米的舅舅叫辉,因为妙笔还生辉。”
“米的外公叫爆米花,因为它抱过米,又抱过花。”
雪发男子听完,心中感慨万千,谁想出来的这种谜题?简直就是用来坑人的吧?
既然是输了,就算是被坑了,雪发男子还是很有风度的从怀中掏银票…。
紫洛雨双手环胸,背靠在椅子上,很惬意的看着美男掏钱,从她进来到现在,美男掏钱的动作是最帅最美的…。
掏了半响,雪发男子尴尬的拿出了一只空手,冲紫洛雨笑了笑:“姑娘,十分抱歉,今天在下貌似忘记带银票了。”
卧槽!这是想耍赖啊?
紫洛雨没好气的看着他,说道:“愿赌服输,你提出猜谜要求的时候,可没说你没带银票。”
现在她赢了,给她来这么一套?哼…。
雪发男子被紫洛雨说的俊脸微红,他接下腰间系的一块剔透的白色玉佩,双手奉上,诚恳的说道:“此玉随我出身,就系于我身,今天暂时压在姑娘这里,欠姑娘的一千两银票,明日定当还予姑娘。”
紫洛雨看态度满诚恳的,这才脸色好看点,就算你是美男,欠她钱那也是不行的,美男不能当饭吃,钱可以买饭吃,孰轻孰重,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伸手把玉佩拿了过来,当看到玉佩的形状和上面刻的那个“羽”字的时候,紫洛雨心中一怔,这玉佩和她家里那副画上美男腰间的玉佩竟然是一模一样。
那副画,是她亲手之作,玉佩也是她一笔一划添上的,她怎么可能认错?
如果长相是巧合,那谁来告诉她,这玉佩也是巧合吗?
“你到底是谁?”紫洛雨手指摩挲着玉佩,上面传来柔和的凉意,这玉佩是真实存在的…。
“在下名叫南宫子羽,敢问姑娘芳名?”他朝她微微一笑,自报姓名。
听了他的名字,紫洛雨暗骂自己神经大条,不过是人有相似而已,他名字叫子羽,挂在腰间的玉佩刻上“羽”字也熟正常。
她在现代家中的那副画,也只是她的一时兴起之作,难不成,她还真以为她画的美男,能变成画中仙,跑来寻她?
“我叫紫洛雨。”她也大方的说出自己真实的名字。
“在下以后可以唤姑娘为小雨吗?”南宫子羽问道。
“可以。”紫洛雨点头。
“小雨今后可唤在下子羽。”他紫眸中带着欢愉,像一个找到小伙伴的孩童,真诚的目光没有一点杂质。
紫洛雨很喜欢他的这双紫眸,比她见过最美的宝石还要漂亮和透彻,面对这双紫眸中的期待,她又怎么能忍心拒绝他这点小小的要求呢?
“子羽。”她话音刚落,就惊奇的发现,自己唤他名字,是那么的自然,仿佛唤了千百遍一样。
对了,她在现代,也经常唤她画中的美男“羽”。
羽和雨同音,他是她画出来的虚拟人物,她就把她的同音字刻在了他的玉佩上,让他时时记得她。
拿了玉佩之后,她也没什么好和他交流的,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紫洛雨向南宫子羽告别了。
今日,她本是来看轩辕流尘的,却没想到遇到南宫子羽,还有一个时辰美男王爷就要回府了,她得用半个时辰的时间去看看轩辕流尘。
刚出来,她就
碰上了轩辕流尘,他似乎一眼就认出了她,波澜不惊的眸中充满了惊诧,也就那么一瞬间,他眸中的惊诧变成了忐忑不安。
“清尘。”紫洛雨见他认出了自己,几个小快步走了过去,脸颊两边梨涡浅浅,一颗小虎牙分外可爱。
“小雨儿。”看到眼前的少女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轩辕流尘心里很不舒服,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本以为,他可以一直守护着小雨儿长大,等她及笄时去提亲,不曾想到小雨儿她会突然比他大出好几岁,几经及笄的她是否愿意等自己长大?
“怎么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她虽然长大了,没有以前小时候可爱了,但也不要见到她就摆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啊!
“小雨儿,你来,我有话同你说。”他拉起她的手,朝他的雅间走去。
紫洛雨疑惑的看着轩辕流尘,今天的他似乎有点不对劲。
走进雅间,他关上房门,坐到她的对面,说道:“小雨儿,可以把你脸上的易容术去掉吗?”
紫洛雨笑了笑,有趣的问道:“我很想知道,清尘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轩辕流尘视线移到她的眼睛上,淡淡的说道:“一个人的容貌再变,也遮不住那两扇心灵的窗户,小雨儿的瞳孔是清尘见过最美的眼睛,只需一眼,就能认出。”
其实,我时常在回忆里描绘你的模样,已经把你刻入了心底,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紫洛雨很认可他这说法,妖孽当初忽悠她的时候,她也是通过眼睛观察,才惊讶清音和绯衣的相同之处。
指甲在脸上轻轻一划,她撕掉了易容术,一张精美的小脸露了出来,赛雪的皮肤很娇嫩,似乎轻轻掐一下,都能掐出沁人心脾的水来。
轩辕流尘痴痴的看着她,张开的小脸比以前更漂亮,也更吸引男子的目光,他忽然觉得,如果她不要生的这么好看该多好?那样,他和她在一起的把握会大一些,而现在……
她能等自己三年吗?三年过后,他十六岁,正是能娶妻生子的年华。
“清尘,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嘛?”他的目光让紫洛雨有些想躲避,那里面的感情太重了,让她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轩辕流尘感受到她的不适应,微微的收回了一些视线,刚才是他太唐突了些。
“嗯。”他点头,然后卷起袖摆,执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最后一笔勾完,他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本该明亮的黑眸又暗沉下去…。
紫洛雨本以为他会给她看,没想到他写完之后,将那纸用力揉成一团,又撕成片片飞屑。
他的脸上已不复以前的冷清,黑眸中闪烁着强烈挣扎的光芒。
“清尘,你…。”紫洛雨第一次在轩辕流尘脸上看到这种痛苦挣扎的表情,虽然他极力的在隐藏,但他的瞳孔骗不了人。
“小雨儿,今天清尘有些不适,你先回府吧!”他忽然转过身,背影对她,还对她下了逐客令。
紫洛雨不明白他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怎么就变的暴躁起来,她记忆中的轩辕流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以前是犹如青竹温风,遇到任何事都能不惊与表。
她缓缓起身,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后,静静的走了出去,她不想太深究轩辕流尘今日的暴躁表情,隐约之中,她似乎感觉到和自己有关,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比知道要好,相处起来也更融洽。
看到那抹鹅黄色的身影走出房门,轩辕流尘伸出手,想留住她,最后,手掌握成了拳头,颓废的垂下,他是身体也摇晃不定的坐在了椅子上。
他才十三岁,有什么资格叫她等他三年?而且,她接不接受自己,还不一定。
他怕,怕说出这一番自私的话后,小雨儿既不肯等他,也不肯理他。
方才,他差一点就把写出来的心意摊开在她的面前,还好,最后他及时撕毁了。
轩辕流尘痛苦的闭上眼睛,头昂在椅背上,难道他和小雨儿注定要错过?
——分割线——
回到萧王府,还没到未时,可,萧亦然已经提
前回来了,一身玄袍,负手而立,站在府中等她。
紫洛雨眼神飘忽不定,昨天说好在家等他,不乱跑的,这下被抓包了…。
萧亦然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就知道某个贪玩的小狐狸回来了。
“外面可好玩?”他薄唇伸手将她扯进怀中,垂眸问道。
“呵呵…。”紫洛雨发出一阵呆笑,外面当然是好玩的,不过就是不能告诉你而已。
“下次莫要玩的连饭也不知道吃,出去了一上午,午时也该回了。”他从午时回来,一直等到现在,连他都有一些饥饿感了,她才慢悠悠的回府。
紫洛雨见美男王爷没有责怪她出府,心情瞬间大爽,眉眼也笑弯了,她甜甜的说道:“爹爹,我吃过饱啦!”
她回府的途中可是买了好些食物,边走边吃的,饿肚子的事情,她可是从来也不干。
这小丫头,还真是不会亏待自己,他挨着饿等她回府一起用膳,她倒好,吃饱喝足了回来……。
“陪爹爹再吃一点吧!”萧亦然牵起她的小手,边走边说。
“爹爹,我刚吃饱,一点也不饿。”她现在还撑着呢。
“那正好,平时都是爹爹给雨儿布菜,那今日,雨儿也为爹爹布一回菜。”好不容易等到她回府,萧亦然是绝对不会让她再离开他身边半步。
“神马?布菜?可是爹爹,我不会啊!”紫洛雨哇哇大叫,她只会吃菜,不会布菜……
“不会可以学。”看见她拧眉撅嘴的可爱模样,萧亦然眸中闪过笑意。
“爹爹,我天生资质驽钝,学不会……。”
萧亦然脚步一顿,把低下头,与她相视,薄唇轻扯,笑道:“有一种最简单的方式布菜,雨儿要不要试一试?”
紫洛雨嘴巴一闭,立马禁声,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美男王爷说的这种最简单的布菜方式,一定是“不健康”的方式……
满桌的菜肴很丰盛,紫洛雨真后悔没有回家吃饭,今天有满身红盔甲的十三香龙虾的咩!好好吃的样子。
“雨儿,你难道想让爹爹吃白米饭?”萧亦然见她吸溜着口水,光顾看龙虾去了,压根就不管他这爹爹的伙食。
“马上给爹爹布菜。”紫洛雨嘻嘻笑着,拿起他的筷子,将一些蔬菜加到他的碗里,然后,又夹了几只美味的虾将军进他碗中。
萧亦然看着碗中如小山高的菜,还有哪几只龙虾,这让他如何吃?
“爹爹,你还不动筷子?”紫洛雨在一边提醒他,这是她第一次帮他布菜,好歹给点面子。
萧亦然眼皮子跳了跳,真心无语,拿起玉筷,他慢条斯理的夹着蔬菜放入口中。
“爹爹,你为什么不先剥龙虾?”她单手撑着侧脸,奇怪的看着他。
虽然不喜吃龙虾,但雨儿帮他布的菜,他心中也是欢喜的,停下玉筷,他拿起一个龙虾,熟稔的除去外壳,鲜嫩的肉很是美味。
“爹爹,谢谢你帮我剥龙虾。”某雨很无耻的笑了,小脸凑近他的手指,舌头一卷,那肉到了她嘴中。
萧亦然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刁滑的小狐狸夹的龙虾不是给他吃的……而是她自己吃的……这满碗的蔬菜,才是给他吃的……
本准备享用一次“女儿”布菜的萧亦然,最后,反变成了帮“女儿”剥龙虾的五好“爹爹”。
饭后,紫洛雨随萧亦然出去了,一直到夜幕降临,他们才回府。
萧亦然刚下马车,等候多时的太监就宣读了圣旨。
“雨儿,先回房睡,我尽量早些回来。”他临走前这样温柔的对她说道。
“嗯。”紫洛雨点点头,看上去很乖巧的样子。
其实,她心里琢磨着,美男王爷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不如,先去看看小面瘫在做什么,说不定她后天就要走了,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回府,到时说不定小面瘫就会佛灵寺了,想欺负他,也是不成的…。
萧亦然上
马车前,淡淡朝月色看了一眼,月色接到主子示意,暗点一下头。
随后,他袖摆一挥,气势壮阔的山河图随袖动荡,仿佛这天下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要他愿意,随袖一挥,便可将大片江山归于手掌之中。
月色驾着马车,扬鞭之际,对着某黑处弹指而去,空中细微的波动肉眼是看不见的,但却是武功高强之人能感觉到的。
主子大婚将至,王爷不在府中的时候,萧王府的戒备更需森严,不容出半点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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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之下,黑夜笼罩的皇宫给人一种阴沉的肃静,御书房内的气息也几欲凝固成霜。舒悫鹉琻
威严的金龙椅上,一身明黄龙袍的轩辕衡面色冷沉,青筋寡皮的老手紧握龙椅负手上的金龙角,憋着一股隐忍的怒气不能发。
萧亦然风云不惊的俊脸犹如置身事外的散仙,完全不把轩辕衡震怒的表情放在眼里。
几位将军和大臣,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此事虽关系到东风国扩疆辟土,但摄政王不愿意领军亲临,谁也没有办法。
几名身份显赫的大臣中,只有白玉景最为神色淡定,御书房冰冷的气压丝毫影响不到他,既然无人说话,那他就站起来说几句吧!
“南越国逃将陈将军谋反,此次战役必会大伤南越国元气,西楚若乘虚而入夺下南越也不是一件难事,若狼子野心的西楚真的拿下了南越,对东风国而言,也是一大威胁,臣以为皇上言之有理,摄政王应当带兵阻止西楚插手南越的国变。”白玉锦道。
听闻右相一番话,轩辕衡脸上才稍微缓和一些,紧捏龙角的手也放松一些,这朝堂中,果然还是右相最懂朕的心思。
右相一席话,带动了几个心偏皇上的大臣。
“老臣以为右相所言极是,西楚一心想要并吞三国,称霸江山,所谓狼子野心不得不防。”李尚书起身说道。
“臣恳请摄政王为东风国带兵出征。”另一位大臣也站起身来附和。
年将军等人没有说话,三军兵符在摄政王手中,他们只听从摄政王的安排,坐在这里,不过是静观其变,看看他们顶头上司摄政王如何决定。
萧亦然冷峻的面容不见风吹草动,他抬眼,扫过白玉景,启了口:“若本王记得没错,右相应是三日之后大婚吧?”
众人皆愣,不明白萧亦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是什么意思?
白玉景也怔住了,他大婚与萧亦然领兵出征有关系吗?
“嗯,本相是三日后大婚。”
萧亦然清冷的说道:“若此时让右相放弃大婚,领兵战场,右相以为如何?”
白玉景眉头皱了起来,换做平时,他一定满口答应,毕竟娶妻是小事,护国是大事,可,他已经答应了神仙姐姐一定在三日后娶陈琴为妻,得到她家族的势力,这时若生出变故,恐怕是万万不能的。
几名心偏皇上的文臣见到右相犹豫,心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但一想到右相此次娶的对象是大公主的女儿,也都不敢吱声让右相以国为重,毕竟,带兵出征决定权在摄政王手中。
而右相可能会因为他们一句话,被强拉去出征,那样就不太乐观了。
年将军听闻萧王爷这么说最先反应过来,一个大胆的猜测生在他的心中:摄政王要大婚了?
萧亦然早就料到白玉景回答不出他这句话,被绯衣施了媚术的男人,没有一个是理智行事的,他们对绯衣那妖精都唯命是从。
“既然右相都觉得不妥,那本王更觉得不妥。”萧亦然看到白玉景张开口欲言,又止口,什么也没吐出半句,他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继而又道:“本王五日后大婚,三个月之内不带兵亲征,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众人纷纷惊叹,摄政王这喜事来的来突然了,先前听到一点风声说摄政王有了喜欢的少女,但,这大婚来的也太快了……。
轩辕衡心中先是一怔,后又变得五味杂陈,他送去萧王府那么多美女,甚至连自己的女儿也送了过去,却没有一个入的了萧亦然的眼。
他本以为萧亦然此生无心,却现在又听萧亦然说要大婚,若非真心喜欢的女子,以萧亦然的性子恐怕是不会迎娶,更不会再众臣面前公布出来,还是可笑了,萧亦然也会有心?有情?
三个月不带兵亲征,他还真是狂傲,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真的以为整个东风国,他一人独揽大权?
怒急之下,轩辕衡重重的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沉声说道:“萧亦然,你的眼里还有朕吗?”
龙威震怒众臣纷纷跪到地上,唯恐的喊着:“皇上息怒。”
只有萧亦然一人缓缓起身,冷峻的容颜上八风不动:“若皇上认为臣眼中无皇上,可收回三军兵符,从此,东风国基业如何,与臣没有半点干系。”
成将军等人听出摄政王无心留在朝野,纷纷震惊无比。
“皇上,万万不可啊!摄政王功高盖世,为国劳心劳力,是东风国不可缺少的将才。”颜将军道。
“防西楚,平蛮夷,弑汗王,每一次战役,摄政王领兵必会大胜而归,三军兵符,除了摄政王再无第二人敢接收,请皇上三思。”成将军道。
“请皇上三思。”众人同呼。
“反了,反了,你们都造反了,通通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是吗?”轩辕衡脚步不稳的往后退去,气急攻心,一屁股坐在龙椅上。
萧亦然从腰间拿出一块雕刻伏虎的金色令牌,没有丝毫犹豫,他丢到了轩辕衡的手心中,一字未说,跨步离开了御书房。
三军兵符,就因为这么一块破兵符三番五次的让他的雨儿置身危险之中,留它有何用?如今,虎符哪里来,回哪里去,他也算对得起轩辕衡,对的起东风国。
今后,他也不需要每天早朝,去批阅那烦人心神的奏章,多下来的时辰,正好可以多陪陪雨儿,她爱玩,他就陪她一起去玩,走遍大江南北的玩……。
“摄政王,请留步。”成将军从后方急急的追了上来。
萧亦然俊容不动,没有理会成将军火急火燎的声音。
成将军扑通一声跪在了萧亦然前方,双手奉上三军兵符,说道:“皇上三思过后,让末将前来归还虎符,末将恳请大将军王收下三军兵符。”
萧亦然双手负在背后,他抬头看了天上如银盘的月光,还有那缀着繁星的黑暗苍穹。
三军兵符,刚扔出去,还没半盏茶的时辰,又回到了他面前,就因为父亲留下的一个责任,轩辕皇帝让他接,他却不得不接,这一份责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轩辕衡,倒也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他真正畏惧的,是本王训练的那十万铁骑战将,一块虎符,他知本王不放在眼里,故而,又让人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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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王府
美男王爷前脚刚走,紫洛雨后脚就朝萧面瘫房间走了过去。
呦!小面瘫房间里灯火通明,没有传来敲击木鱼的声音,也没有神神叨叨念经的声音。
话说,小面瘫现在做什么?
紫洛雨敲了敲他的房门,里面没有丝毫动静,不会是睡着了吧?
“小面瘫,你在吗?”她又敲了敲门。
“男女授受不亲,这么晚了,小洛洛还是请回吧!”里面传来稚气的童声。
“姐姐有事找你。”屁大的孩子,居然叫她小洛洛,简直就是欠教训。
“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房间里的小屁孩似乎有点扭捏。
紫洛雨也不同他废话,推开门,她就进去了,看到小面瘫双手合成掌,坐在蒲团上一副刚从入定中回神过来的模样,她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
“帮我算一卦呗!”她笑着说道。
君莫乾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明天算不行吗?”
紫洛雨把手中的木锤拿了出来,放在手上把玩着,瞅了一眼小面瘫,说道:“你说呢?”
君莫乾一看到这木锤他就眼疼,面瘫似的小脸有了变化,不情不愿的问道:“要算什么?”
紫洛雨收起把玩的小木锤,正襟危坐,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后日我若逃出去游历天下,多长时间会被爹爹抓回来?”
她心里琢磨着,要是几天被抓回来的话,她就干脆另谋出路,要是几个月才会被美男王爷抓回来的话,她就准备收拾收拾,逃跑了……
“你…。”君莫乾惊讶的看着她,刚吐出一个你字,就被紫洛雨捂住了嘴巴。
“嘘!隔墙有耳。”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君莫乾惊讶过后,恢复了常色,他掐指算着,算了三遍,他放下了手指,对紫洛雨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这是叫她不要去呢?还是不知道?
“无果。”他低声说出两个字。
紫洛雨鄙视的看了一眼小面瘫,起身,拍拍裙摆上的浮灰,丢下一句:“神棍。”便离开了小面瘫的房间。
君莫乾微微隆起眉头,小洛洛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大晚上找他来算卦,他还没有嫌她烦,她居然还骂他……
算不出来怎么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他虽然一百次能算出九十九次,那不代表一定就能算出第一百次啊……
回到房间,紫洛雨趁美男王爷没有回来,她把所有能轻易带走的银两用一个小包袱装好了,然后塞在了床底下。
后天一早,她趁着美男王爷去早朝的时候就开溜。
萧亦然回到府中的时候,紫洛雨正躺在床上兴奋的乐着,咋一看见美男王爷出现在她床前,她吓了好大一跳,美男王爷怎么进门都没有声音的?
“爹爹,你回来啦?”她柔柔的说道。
“嗯,一个人在想些什么这么开心?”他没错过她刚才满脸的笑容,看到她心情愉悦,他在宫中遇到的不快也一扫而空。
紫洛雨心虚的很,这不是想到后天一早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跑,太得瑟很了么?被美男王爷问出来,她心里虚的砰砰直跳,就像一个藏了小秘密,差点被爹爹揭开的孩子。舒悫鹉琻
“爹爹,雨儿想你了。”她这慌说的有些脸红,心脏蹦跶很了,气血就开始往脸上冲。
萧亦然看出她神色有异,不过他没揭穿她,他喜欢听她说想他这句话。
他俯身,修长的手指撩起她鬓角边一缕顽皮的发丝,绕到她的耳后,指腹亲昵的在她绯红的脸颊边摩挲,看到她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萧亦然黑眸染上暖色,轻柔地说道:“我也想你。”
紫洛雨脸颊有些痒痒的,她知道那是美男王爷拿剑领兵留下的茧子。
“呵呵,爹爹,好痒啊!”她笑着把脸躲进了被子里。
萧亦然手指落空,他含笑的直起身体,对着那团被子说道:“我先沐浴,一会儿来陪你。”
片刻,屏风那边传来哗哗的水声,紫洛雨把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眼睛朝屏风方向瞅了瞅,美男王爷爱干净是一种习惯啊!
再瞅瞅自己,她貌似习惯了当小狐狸时的状态,几天不洗澡什么的,她也感觉很正常,好吧!她必须承认,她没有美男王爷那么爱干净……
只要身上不出汗,她得过且过……
没多久,萧亦然就换上了干爽的里衣朝床边走来,床上的少女正闭着眼睛“睡觉”。
紫洛雨脑中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要快点睡觉,但就是睡不着,也许今天是兴奋过度了,影响了睡眠品质。
身上的被子被掀开,她知道美男王爷上床了,随之,她身体被拥进了熟悉的怀抱中,紫洛雨习惯性的在他怀中拱了拱,小手搭在他的腰上,这样的睡姿很舒服。
“雨儿。”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嗯?”紫洛雨掀开睫毛,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你觉得我对你如何?”他问道。
“很好啊!”比她老爸对她还要好哦!
“雨可想永远和我在一起?”萧亦然黑眸有些幽深,如果她说想和他永远在一起,那五日后的大婚,她应该不会那么抗拒吧?
紫洛雨心中一惊,他这是试探她是否愿意当他的王妃?
她勾唇笑了,很灿烂的笑了:“你是雨儿爹爹,雨儿当然想永远和爹爹在一起。”
萧亦然紧抿着薄唇,他在她心中,只是她的爹爹吗?
这小狐狸还不是一般的狡猾,说白了,她就是不想和他永远在一起,这个认知,让萧亦然很不舒服。
她这几日天天往“清水轩”跑,是否看上了轩辕流尘那小子?她从小就为了她的尘哥哥和他闹过别扭……。
“雨儿觉得现在的轩辕流尘和以前坐在轮椅上的轩辕流尘,哪个更得你欢喜一些?”某王爷嘴里冒出了酸醋。
紫洛雨愣了一下,真心觉得自己跟不上他的思维,怎么扯到轩辕流尘身上来了?
“现在的轩辕流尘和以前的轩辕流尘有区别吗?”不都是同一个人?她真不知道美男王爷这样问的意思。
“有。”他说道。
紫洛雨想了想,恍然大悟,现在的轩辕流尘腿脚好了,以前的轩辕流尘腿脚不便,还真是有区别。
“以前的轩辕流尘更好一些。”紫洛雨这话说的非常小心,她不想美男王爷对流尘心生芥蒂,因为,她心里已经把流尘当成了弟弟。
萧亦然没听到她小嘴里蹦出来喜欢轩辕流尘的字眼,他心里的酸泡总算少掉一些,她选择以前的轩辕流尘,就是在告诉他,她对轩辕流尘没有男女方面的情爱,这样的答案,他颇为满意。
“睡吧!”他手掌在她背上轻拍,温声说道。
紫洛雨没有吭声,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许久,萧亦然都没有睡着,五日之后,她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和他百般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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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紫洛雨在府中熬了一整天没有出门,一直到第三日清晨,萧亦然前脚刚去上朝,她就醒了。
她从床底下拿起装满银子的小包袱,拎在手上看了看,似乎太招眼了,打开包袱,她捡了些碎银放在身上,其余的银子又塞到了床底下。
怀中揣着从尉迟清音那抢过来的一万两银票,大概也够用了,南宫子羽还欠她一千两,看来,她现在也算小富婆一枚了。
紫洛雨刚准备踏出房门,又折了回来,她若这样只字不留的走了,美男王爷回来不要以为她又被那谁抓去了,还是留个信吧!
写完之后,她把毛笔放入笔筒,笑着走出了寝房。
清水轩
南宫子羽看到紫洛雨小身影出现,他脸上闪过喜色,起身就迎了上去。
“小雨。”
“事不宜迟,子羽,我们快走吧!”还有半个时辰美男王爷就会下早朝,她需要在半个时辰内离开京城。
“好,我已经把马车准备好了,小雨请随我来。”他说话彬彬有礼,让人听着很舒服。
紫洛雨跟在他的身后,摸了摸脸上的易容术,应该不会有人认出她来吧?
坐上马车,紫洛雨心里总算踏实一些,半个时辰能出城,她就不用那么担心了,天下之大,美男王爷要找到她也不件容易的事。
她从怀中掏出他的玉佩,放到他的手上,小手摊出:“一千两。”
南宫子羽愣了愣,从怀中摸出一千两的银票放在她的掌心,又把玉佩放到了她的手上。
“小雨先拿着帮我保管几天。”
“这样不好吧?”紫洛雨虽然很喜欢这块玉佩,但她也知道古代男子身上的玉佩,一般都有着某种特殊的含义,比如说:定情信物。
“我也知道这样不好,但也没的办法了,还请小雨帮帮子羽。”他清澈的紫眸闪烁不定,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事。
“帮你?此话怎讲?”紫洛雨饶有兴致的问道,他身上似乎有些有趣的东西呢。
南宫子羽眉头皱成川字型,叹了一口气,说道:“昨日傍晚,我在街上行走,被一个姑娘缠上,说是要做我娘子,还硬塞玉佩给我,让我也赠玉佩与她,实在无奈之下,我只得说自己有了婚约,让她死心。”
“噗~哈哈……。”紫洛雨抱着肚子大笑,那姑娘太极品了,路上看中美男就想抢回家做相公。
“我都要哭了,小雨居然还笑?”他才出来不过三日,就碰到这样的事情,还真让他不知所措。
“人家姑娘看上你,是件好事,你应该笑才是。”紫洛雨打趣道。
“小雨,你若被路上随意一个男人缠上,你也觉得是件好事?”南宫子羽反问。
紫洛雨笑容僵在脸上,南宫子羽这小子反应能力倒挺快啊!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但女人只能从一而终,这就是不公平的区别,所以,女人选男人必要谨慎,而男人娶女人,可以随意。”其实,还是现代的一夫一妻制比较科学,双方只要过不下去,就可以离婚,女子可以再嫁,而古代,男子可以再娶,女子却不能再嫁。
“三妻四妾,会不会太多了些?”南宫子羽小声的问道。
紫洛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吗?还问这么白痴的话?
“你说呢?”她没好气的问。
南宫子羽想了想,说道:“太多了,不能想象。”
紫洛雨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纳闷的说道:“你是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啊?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年代男人可以娶很多女人。”
南宫子羽紫眸闪了闪,低声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还跟我扯淡?”紫洛雨没好气的说道。
“我只是觉得一份感情来之不易,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都应该珍惜对方,不能辜负,不能乱娶。”南
宫子羽道。
“呦!你还真是古代的一朵奇葩。”紫洛雨笑了,在这个年代能听到一个男子有这种想法还真是少见。
“就算我是朵奇葩,还请小雨帮我一把。”南宫子羽恳求的看着她。
他居然懂奇葩的意思?紫洛雨灵动的双眸沉了下去,目光仔细审视着眼前这男人。
“你到底是谁?”她这一次开口,声音冷了几分。
南宫子羽被她冰冷的声音骇到,他手心捏了捏,紫眸闪过难色。
“我是子羽。”
紫洛雨小脸又沉了几分,还是不肯说吗?
她忽然站起身,小手捏住他的双颊,指腹在他额心上的赤色火焰的图案擦了起来。
“小雨,你…。”南宫子羽被她的动作吓到了,完全不知所措起来。
紫洛雨没理他,一直擦到他的额心通红一片,她放开了他,是真的,不是纹上去的。
“我只是检查一下你额头上图案,没别的意思。”
南宫子羽摸着被她揉疼的额头,喃喃自语的说道:“赤焰图案,我保护的很好。”
紫洛雨把他如蚊子般的声音听入耳中,既然他不准备公开和她说,那她也懒的去问。
这个男人,还真如她当初在白纸上画的男人一样,纯的如同一块璞玉。
不管他是否真如她猜测的那样,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对她没有坏心。
出城没多久,就听到官兵拦马车和一片凄惨哭泣的女声。
“里面的人,给老子滚下来。”外面官兵粗狂的嗓音响起。
南宫子羽刚要下去就被紫洛雨拉住了,她从怀中拿出一张人皮面帮他贴上,在他耳边说:“小心为上,你这脸太招人。”
贴好之后,南宫子羽摸了摸脸,似乎和他原来的皮肤没有多少区别,他紫眸中出现了惊奇。
紫洛雨跳下马车,看到周围好几个十来岁的少女被扣押了下来,长长的铁链把她们如同畜生似的拴在一起,旁边好几个带着头巾的老妇人在痛苦。
“又是一个小妞,兰副将,您过来看看。”
紫洛雨听到官兵的声音,转头看去,只见被称为兰副将的年轻男子手中拿着一副画,那画上的人,让紫洛雨微惊,这不是她十一岁时的样子?怎么会……。
她朝那几个少女看去,年龄几乎在十岁到十六岁之间,她们哭花的小脸上,总有那么一处,和她相似。
这些官兵为什么要抓和她相似的少女?
看这些官兵的装束,有些像南越国的官兵,她在南越国是易了容的,这些官兵又是从哪里来的她图像?
“马车里还躲了一个男人,给老子下来。”撩开青布帘的官兵凶声恶煞的说道。
南宫子羽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礼貌的和官兵打招呼:“你好,请问找在下何时?”
紫洛雨心里一阵闷笑,南宫子羽还真是单纯的不懂暗事。
“别和老子唱文腔,说,有没有见过像这画上的少女?”官兵指着兰副将手中展开的画。
紫洛雨双手抱住南宫子羽的手臂,对着那问话的官兵一脸害怕的说道:“官爷,我和哥哥初来贵地寻亲,一路上碰到的都是老大爷们,连少女都见的极少,更别说那像天仙似的少女,我和哥哥哪有那个福分见到啊!”
南宫子羽被紫洛雨胳膊肘拐了一下,他连忙附和道:“是啊!官爷,在下和妹妹没有见过那画中少女。”
“老子问的是有没有见过长的像这画中的少女,不是问你有没有见过画中的仙子,老子看你们从东风国城里出来,老子就不信整个东风国内就没有长相和这画中仙子很像的少女?”佩戴大刀的官兵叱声对南宫子羽道。
“在下没有见过。”南宫子羽摇头。
紫洛雨指着那画,疑惑的问道:“官爷,你们找和那画中仙子相似的少女,是送去哪里吗?”
官兵怒瞪紫洛雨一眼,道:“与你
们无关。”
紫洛雨很想一脚踩死对她大呼小叫的官兵,考虑到他们时间有限,不能耽误,也就想想作罢。
“官爷,我和哥哥可以走了吗?”
“兰副将,您看他们…。”那名官兵客客气气的对被称为兰副将的年轻男子说道。
兰副将没有去看官兵奉承他的嘴脸,他走到紫洛雨面前,一双栗色的眸子仔细看着眼前这少女清秀的小脸。
“兰副将大爷,您看我张这么丑,根本就和那画中的仙女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行个方便,成吗?”她把准备好的金元宝塞到兰副将手中。
兰副将清俊的唇角扯出一条弧度,这少女还真大胆,明着贿赂他。
“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翠花。”紫洛雨咧嘴一笑,随口捏造一个名字。
南宫子羽心中憋着闷笑,小雨真会瞎扯。
“翠花?”兰副将看着她那双和画中极为相似的瞳孔,念出她的名字。
“在。”紫洛雨站好立正,只差没敬礼。
兰副将见她十分有趣的模样,也没为难她,扬声说道:“放行。”
紫洛雨暗吐一口气,终于可以走了,上马车时,她又看了看被链条锁着的几名少女,目光沉了沉,南越国的官兵抓这些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少女是要献给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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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王府
萧亦然下早朝,刚回到府中,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不好了,小姐留下一封书信,离家出走了。”管家神色慌张跑来,手中拿着一张信纸抖动的厉害。
离家?出走?
萧亦然心中一沉,温和的俊脸犹如速冷的冰水,一把夺过管家手中的信纸。
展开信纸,连他都没发现,自己的指尖竟在微微颤抖。
纸上这滩歪瓜裂枣似的字迹是雨儿写的没错。
爹爹,雨儿看中一个极品美男,前去拐回来给爹爹当女婿。
看完,某王爷犹如乌云压顶,雷声阵阵,八风不动的倾世俊颜上被撕开一道裂缝。
她还,真敢?
难怪这几日这般乖巧,难怪这几日这般听话,原来,只是一个假象,是用来迷惑本王对她松懈的一个假象。
看来,本王不该惯着你,不该宠着你,不该依着你。
手中的纸捏成一团,他内力一震,如流沙般从他指缝中穿出,倾泻而下。
想逃?
他允许了吗?
“给本王备马。”某王爷一声令喝,俊美的容颜比平时冷冽十分。
“是,王爷。”管家如火烧屁股似的跑去备马。
萧亦然胸口一阵剧怒,到底有是哪个妖精勾引了他的雨儿?
极品美男?见鬼的极品美男,难道本王还不够俊美吗?
越想越气的萧亦然,沉声喝道:“月寒。”
空中一个面带黑纱帽的男子凌空而降,他单膝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主子有何吩咐?”
“前几日雨儿见过什么人?”萧亦然冷声问道。
“轩辕流尘和一个神秘男子。”月寒回答道。
“神秘男子?”萧亦然微微眯起眼睛,就是这只妖精勾引了他的雨儿。
“那神秘男子叫南宫子羽,属下派人调查过,结果没有查出关于他的任何信息,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月寒道。
萧亦然黑眸变深,连月寒都查不出来的人,还真是世间少有,这个南宫子羽不简单。
“他长相如何?”他倒要看看南宫子羽长的有多俊美,以至于让雨儿抛弃他,寻南宫子羽而去…。
月寒愣住了,他一般不关心别人容貌,主子
也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
努力回忆了一番,月寒说道:“白发,紫眸,额心有火焰图案,基本上长的就这样。”
“哼!”萧亦然一声冷哼,果然是个妖精。
------题外话------
鱼:今天犯困,字数少些,明天继续万更。汗!码字龟速,大家别见怪……
紫洛雨的马车渐行渐远,兰副将收回视线,他单手拍在那名检查南宫子羽的官兵肩上,低声问道:“你看刚才那男子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那官兵很狗腿的说道:“回兰副将的话,属下看那男子眼睛是黑颜色。舒悫鹉琻”
黑色?兰副将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刚才有一瞬间他看成了紫色,难道仅是一个错觉而已?
“兰副将,是不是那个男子有什么问题?属下马上就把他捉回来。”那官兵手抓着腰间大刀,只待兰副将点头说好,他就立马冲上去,把走远的马车给捉回来。
“不用了,没什么问题。”兰副将阻止了那官兵的冲动,转眼又朝手里画中的少女看了看,心中嗤笑:这么点大就红颜祸水,妖惑君主,长大了还了得?
马车内
紫洛雨双手托着下巴,直勾勾盯着南宫子羽的紫眸看,心里乱琢磨着一些东西。
南宫子羽从容淡定的任由她欣赏,不仅不觉得尴尬,反而给人有种他已经习惯了的感觉。
“子羽,我很奇怪一件事。”紫洛雨越看他那双紫眸,越觉得世上最美的紫宝石就在她的眼前。
“什么事?”南宫子羽脸上出现疑问。
“我在想啊,你的这双紫眸,别人看了,为什么都不觉得奇怪?”若再现代,大家可能会以为是带了美瞳,但在古代,银发还说的过去,这紫眸也太让人惊诧了,刚才那官兵和兰副将看到南宫子羽竟然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这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我在他们面前是黑眸,所以,没人会觉得奇怪。”这世上能看清他原貌的人不多,一般常人看他,也就与常人无异,最多,是比常人俊美一些而已。
“为什么会这样?”紫洛雨非常不解,这事儿,也太玄幻了吧?
“我也说不清,也许是上天想要帮我免去一些麻烦,所以才会这样吧!”
透过他清澄的紫眸,紫洛雨寻不到一点说谎的痕迹,那只有一个解释:天生异禀。
若换做没穿越以前,她或许会惊讶,会觉得不可思议,现在,她就淡定许多,作死的老天爷都能把她穿越进一个嗷嗷待哺小狐狸的身体里,南宫子羽天生异禀也就好理解多了。
马车行驶到一段路程后,南宫子羽说是要去欣赏一下大自然的风光:灵山上的一线天。
紫洛雨虽在古代时间也有将近两年,还从未听说这里有什么灵山和什么一线天,既然是游历,四处走走瞧瞧也实属正常。
只是,谁来告诉她,这灵山也太高,太陡峭了些吧?一线天在灵山之巅,她爬上去还有命欣赏吗?
“子羽,我们能换个地游历吗?”紫洛雨抬头,看到那一望无际的山巅,非常蛋疼。
“云天一线,万物轮回,听闻走过灵山一线天的人,可以到达任何想要去的地方。”南宫子羽抬眸,遥望山顶直插云霄的山巅,神往的情绪蔓延紫眸。
涯之峭,巅之险,都不足以成为他的阻碍。
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听上去貌似不错,不过这“听闻”也不过是道听途说,没有实据可言。
紫洛雨最不相信这种骗小孩子的鬼话了,坐个飞机还要个把小时才能到达想去的地方,她就不信这一线天比飞机还牛逼。
“子羽啊!听闻来的东西都是扯淡,就像神棍算命似的,大多数都是瞎掰出来忽悠人的。”
就连小面瘫那种活佛级别的神棍都有算不出卦的时候,其它菜鸟级别的神棍,那就不用提了。
南宫子羽视线移到紫洛雨脸上,微微一笑,说道:“是不是扯淡,瞎掰,小雨和我上去便知。”
话音刚落,山树中就传来一阵怪笑声,那声音时而阴柔,时而阳刚,就像是一男一女的结合体。
笑声不止,树上的叶子开始纷纷摇晃,就像一群蛇穿过的沙沙声,一阵阴风拂过,地上吹起一层灰土,夹杂着枯黄的落叶,顿时让人心生恐寒。
紫洛雨抬手遮去往她眼睛里钻的灰尘,脚步往南宫子羽身边走进了一些。
“在下路过此地,还请怪笑的那位兄台或是姑娘行个方便。”南宫子羽童鞋面对这阴森恐怖的情景,依然很从容淡定,而且,他还继续发扬着做人要有礼貌的光荣风度。
怪笑戛然而止……随之一声震怒传来。
“臭小子,你说我不男不女?”这一句,是刚阳的爷们声音。
“呃!兄台,在下没有那个意思,在下只是不知道兄台的性别而已。”南宫子羽很无辜的说…。
“臭小子,你居然笑话我?”这一句,是阴柔的女声,怒气比那男声来的更为激烈。
“呃!姑娘,在下不叫臭小子,在下叫南宫子羽。”南宫子羽童鞋来了句让那怪人都很无语的话……
“气…气…。死我了…。小师妹,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臭小子。”怪人用不男不女的声音说完,空中一条黑漆漆的蛇如飞梭一样张嘴而来。
“师兄,你不能伤他。”银铃般娇俏的女声响起。
一条蛇,不足为惧,紫洛雨本以为南宫子羽能自己解决掉那条毒蛇,谁知,他傻愣着不动,紫眸中还露出了惧意,别告诉她,这个忽悠她来游历的男人不仅不会武功,还惧蛇……
紫洛雨脚尖踢起地上一根树枝,伸手接住,如利剑一般刺穿了毒蛇的脾脏。
“小雨,你有没有事?有没有被那蛇毒液喷到?”傻愣的南宫子羽回神之后,紧张的抓着紫洛雨手臂,惊慌不定的紫眸在她身上检查着。
“我没事。”她话音刚落,又一条蛇朝南宫子羽后脑勺飞来,紫洛雨神情一变,将南宫子羽拉到了身后,手中树枝朝蛇横扫过去,那条浑身鲜红花纹的蛇被拍到了地上,尾巴软趴趴的晃动了两下,死无声息。
“哈哈……师妹,你看那臭小子,竟然躲到了女人后面,这种男人哪配做你的相公?不如师兄帮你拿下他,回去当你男宠怎么样?”树林中的怪人不男不女的笑着,随着他笑声响起,树上的叶子又开始沙沙作响,犹如万蛇过树一般,阴冷骇人。
“师兄,我就要他做相公,不要他当男宠,还有,师兄你不准打他的主意,他是我的。”女子的话有几分嗔怒。
这女子就是缠着南宫子羽要做他娘子的人?她那师兄貌似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她对看不到那怪人的模样,但那怪人给她一种感觉,就是“毒君”。
听那女子话中之意,这位“毒君”,貌似还好男风。
“师妹,你真不懂这世间的快活之道,现在你看他长得俊美,感到新鲜,等他做了你一年的相公,新鲜感不在,你就会感到枯燥无味。”怪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不会的,我很喜欢他,我这辈子就要他了。”女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紫洛雨听那名女子的话,似乎很有诚意和南宫子羽结成夫妻,她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干脆把南宫子羽交出去算了,不仅可以避免灾难,若他们结成夫妻,她也算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姑娘,在下已经有婚约了,小雨就是我即将要娶的妻子,所以,你乘早死了心吧!”南宫子羽站到和紫洛雨并排的位置,手亲密的搂着她的肩膀,像是证明什么一样。
卧槽!她刚准备把他送出去,他就这么快拖她下水?这男人还真是单纯的让人咬牙切齿…。
树林里面沉默一片,随之,传来女子嘤嘤的哭声。
“不知好歹的东西,竟敢拒绝我的小师妹。”怪人怒声说完,四周的狂风开始大作,天也乌压压的一片黑。
紫洛雨心道不好,拉起南宫子羽的手,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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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骏马风驰电掣般奔出东风国城门,冰冷的黑眸触及兰副将手中的画时,马背上的男子一勒缰绳,骏马一阵嘶鸣,前踏的马蹄高高扬起,落地后,平稳的站在原地。
兰副将还没来得及惊叹马背上玄袍男子身上的王者气息,一只破空而来的利箭,斩断了他一切思绪。
抽刀,挥箭,斩不断,兰副将心神一惊,躲避已来不及,利箭刺进了他的右手掌心,小少女的画卷飘落下来。
无人看清那画卷是如何着的火,只见一片黑灰落在了地上,随之,传来一道霸气凌然的声线。
“回去告诉你们城
主,若再被本王看到萧王妃的画像,本王定会覆灭越城。”
兰副将顾不得手心穿透利箭的剧痛,清俊的脸上满是惊惧。
东风国拥有此等霸气和俊美容貌的男人,除了摄政王之外,绝无他人,
这画中的少女…。竟然…。是摄政王的王妃?城主不是说这少女是君主的红颜知己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摄政王最后一句话,他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摄政王言出必行,覆灭越城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看来,他要马上会越城禀告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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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羽啊!就你这样,还邀约我共游天下?我看还没开始游,就快要被人弄死了。”紫洛雨边跑边抱怨,真心后悔听了他的鬼话,早知道,她还不如一个人出去闯荡江湖,最起码,不受拖油瓶连累啊!
沙沙沙,嘶嘶嘶…。
好多条蛇追在她后面游啊!她就算有是双手,也杀不尽那么多蛇啊!
“小雨,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连累小雨,我万分抱歉。”南宫子羽气喘吁吁的说道,手掌用力的抓紧她的小手,嘴上虽然说万分抱歉,手还是不肯放松,生怕某雨弃他而逃……
“算了吧!现在就是百万分抱歉,也没有屁用,你说,你没一点武功底子,你瞎出来游历什么?你怎么就之前没被人抓去当男宠关起来?”某雨继续抱怨。
这男人长得虽然俊美不凡,可,也太没有自保能力了,用现代的一句话讲,这货就是花瓶,看着美观,一碰就碎,不抵用啊!
“小雨,你千万不能把我送给那不男不女的人当男宠,我…我宁死不从。”南宫子羽委屈的说道,紫眸还蒙上了水雾,貌似紫洛雨只要不答应他,他就哭给紫洛雨看……
“其实,当男宠也蛮享受,有人包养,舒舒服服的当米虫,多好啊!子羽,你长得不错,要不要考虑考虑?”她调侃道。
还宁死不从?把你裤子一扒,你就算宁死,也不得不从。
“如果给小雨当男宠,我可以考虑考虑,如果是别人,我…宁死不从。”他紫眸闪出一些泪花,多可怜,多招人怜惜的一男娃,怎么身边的小雨就看不见?
噗!当她的男宠?亏他想的出来。
“尼玛!我无福消受你个拖油瓶的男宠,小心。”她飞起一脚踹死了一条往南宫子羽腿上咬的毒蛇。
嘤嘤嘤……
女子的哭声不断,怪人一直不断的安慰女子,打包票说是要抓住南宫子羽给那女子当男宠,供她百般玩耍。
女子听而不答,只是哭个不停。
踹死毒蛇,紫洛雨又拉着拖油瓶继续狂奔。
“小雨,那不男不女的人说,要喂我吃春药,说什么吃了春药我就乖乖听话了,供那女子百般玩耍也不反抗,春药真有这么神奇?”某个单纯的好奇宝宝问道。
紫洛雨踹死他的心都有了,这种白痴的问题,还拿来问她?
“是啊!子羽,要不你跟那女的回去试试春药的神奇效果?”也正好省了她带他狂奔的力气。
“……。”
南宫子羽半天没有说话,紫洛雨心里奇怪,他一路上语不停歇,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
紫洛雨转头瞅了他一眼,这一瞅直接让她移不开视线了……
卧槽!这货居然在哭…。哭的还真伤心欲绝……他真的是男人吗?
谁特么说男子流血不流泪的?这货的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奇怪的是这货的眼泪居然带着淡淡的紫,滚下来的泪珠还真是好看。
某雨无良的伸出手,接了一滴他的眼泪,淡紫色的眼泪到了她手上就变成了清澈透明的颜色。
紫色的眼泪,又会是什么味道?她好奇的伸出指尖,沾了一滴他脸上的泪水,放入舌尖,一股薰衣草的香味弥散在她味蕾上。
“别哭了,等会儿我拿瓶子来的时候在哭。”某无良的少女开始琢磨用他的眼泪做薰衣草味道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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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男眼泪掉的更凶,似乎有着不用泪水淹死紫洛雨,不罢休的趋势。
紫洛雨看到那美味的眼泪唰唰的往下流,她心疼啊!太浪费了…。
“子羽不哭,不哭哈!我不会把你送出去尝试春药的,乖乖的给我收起眼泪。”
南宫子羽眼泪果然就收了起来,用衣袖擦拭掉脸上一片我见犹怜的泪水,他唇瓣绽开一个轻轻的微笑。
小雨哄他了耶!真的哄他了耶!他好开心,以前,他从来都不敢奢望的想法,今天实现了,真真切切实现了。
此时的紫洛雨没有看到南宫子羽脸上的变化,她嘴角抽动的看着前面这无路的悬崖。
真是天有绝人之路…。
无路可走,她也只能面对这密密麻麻的几百只蛇。
“子羽,站在我身后,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紫洛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鸡皮疙瘩也直往上冒,她虽然不惧怕蛇,但这么多蛇在面前,她也会犯恶心的。
群蛇的正中间,有一只双头怪蛇,一只头为银色,一只头为金黄色,蛇身后面摇晃着一条浅棕色的尾巴,发出溪水般阵阵响声,尾巴能发出响声的蛇,不用猜,也知道是响尾蛇特有的象征。
这条蛇像极了金银双冠蛇和响尾蛇的结合体,它吐出的蛇信,一红,一白,诡异的很。
真是倒血霉了,这么多蛇,她就凭这个树杈,能捣死这群蛇?太不靠谱了。
南宫子羽躲在她的身后,身体贴在她的背,双手抱住她的腰,微微颤抖的在她肩上探出半个头,害怕兮兮的说道:“小雨,好多蛇。”
紫洛雨真心想把南宫子羽扔到蛇堆里去,已经让你躲在身后了,你至于怕到抱着我发抖?
尼玛!真是作孽啊!她遇到的不是男人啊!
“我知道,你能不能放开我?”
数条蛇飞来,紫洛雨手中的树枝不敢慢半拍,带着劲风朝蛇攻击过去,她的身体被后面那个累赘抱的行动都感觉不便。
“我也想放开你,可是…我好怕…放开你…。我没有安全感…。”南宫子羽颤着嗓音说完,就把脸埋在了她的肩膀上,心里喊着,小雨加油,小雨完胜…。
群蛇分为几批朝她攻来,紫洛雨侠女气短的叹了一口气,手中树枝挥舞的更快。
背后有个累赘,她把蛇杀掉一大半时,自己也累到不行,呼气都要喘上两下。
“子羽,蛇死的差不多,你放开我。”累死她了…。
南宫子羽怯生生的把脸从她肩上露了出来,看到还有十几只没死的小蛇,他又把头埋下了:“雨儿骗人。”
“特么的,南宫子羽,你三岁啊?这么一点蛇,你还怕?你真心想我累死是不是?”她火大的吼道,伸手去拂他抱在她腰间的手臂。
南宫子羽死也不放手,大有赖上她的趋势。
“小雨,不要丢开我。”某个怕蛇的男人在她肩头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真特么是个好哭包,紫洛雨刚想开口骂人,那怪人喋喋的笑了起来。
“臭丫头,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仅凭一根树枝就斩杀了我这么多毒蛇,不过,你身后那懦弱的小子也太没用了,不如你将他留下来,我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
紫洛雨还没开口发表意见,南宫子羽眼泪掉的更凶了,嘴里还嚷着:“小雨,不要丢下我,小雨,不准丢下我,小雨,不可以丢下我……。”
“闭嘴。”紫洛雨忍无可忍的对南宫子羽吼道。
南宫子羽被她吼声吓住了,也就闭上嘴巴,不敢吭声。
“怪人师兄,我不仅有两下子,我还有三下子,四下子,你看,我身后的男人确实也没多大用,不如,你劝劝你的师妹另找相公吧!”紫洛雨道。
“怪人师兄?这个称呼有点意思。”随着话音落下,一颗树上浓密枝桠分开两半,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蟒袍的男人和一个身穿桃粉色衣裙的少女。
黑蟒袍的男人长相阴柔,一双略微泛灰的眼睛珠子就像毒蛇一
样让人头皮发麻,他的鼻梁很挺,像雕刻上去的一样,那张薄厚适度的唇瓣是黑色的,仿佛是一个常年中毒的毒人。
桃粉色衣裙的少女大约十八年华,一张含泪的俏脸如含苞待放的樱桃花,美的很纯净,她和南宫子羽在一起,倒也是般配。
“放我们一条生路,就当大家交个朋友,怎么样?怪人师兄?”紫洛雨冲那黑蟒袍的男人友好一笑,视线移到他的手袖口,那里一条小灰线秀的小蛟龙让她心中微微讶异。
蛟龙仅次与龙,这怪人一身黑袍,纹有一蟒一蛟。他究竟是什么人?
“师兄,你不要和她交朋友,她抢了我的相公,嘤嘤嘤…。”粉衣少女娇俏的说完,又哭了起来。
“等会师兄就把他抢过来给你做男宠。”
怪人师兄一开口,又变成了女声,而且他的容貌在说话的时候,也发生着变化,柳眉弯弯,脸如桃粉。
紫洛雨真算是大开眼见了,这世上竟还有这样不男不女随时发生变化的怪人,当真是可男可女,可攻可受。
“臭丫头,我有心放你一条生路,你不走,就不要怪我了。”他阴柔的话音刚落下,手中漂浮起一团黑色雾气,正当他要出手时,他神情一变,捏碎了手中的雾气,对身边的少女说道:“有强者上山了,此地不宜久留,下次师兄再帮你捉这臭小子。”
粉衣少女不依的跺了跺脚,一副不肯走的样子,那双眼睛哭成了鱼泡眼,还在不停的哭着。
黑蟒袍的男人没理会粉衣少女的小脾气,抓着她的手臂,就消失在了空中,地上的双头怪蛇也没了踪迹。
危险解除,紫洛雨甩开南宫子羽的手臂,找了一个圆石坐着歇息。
她知道,黑袍男人口中的强者一定就是美男王爷,现在,她宁愿跟美男王爷回去,也不要跟这累赘去游历天下了。
真心要把她累死的说……
等一会儿,美男王爷来了,脸色一定非常难看,她必须得告诉美男王爷事情,她是被这货忽悠来游玩的,根本不是追神马极品美男。
南宫子羽这种极品奇葩,送给她,她都要一脚将其踹死在泥土上。
尼玛!你说你怕蛇,你不会武功,老子也不怪你,让你躲在老子后面,谁知道,你特么的还拖老子后腿?你怕,你就抱着老子,老子怕的时候,抱鬼去啊!
现在想来,还是美男王爷好啊!不仅俊美无双,那武功也是杠杠滴,什么妖魔鬼怪,他都能杀个片甲不留,从来也不用她操心,更不可能让她来保护。
尼玛!男人和男人一相比,差距就出来了……。
某雨心中愤慨的时候,南宫子羽眨巴着清澄无比的紫眸走过来了,他蹲在她的面前,看到她瞪着他,南宫子羽艰难的吞了吞口水,道:“小雨,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抱着你,我只是…太怕蛇了…对不起。”
说完,他低下了头,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等着紫洛雨的教训。
“呵。呵。”紫洛雨冷笑,一把拎起他的前襟,大声吼道:“你特么怕蛇就要抱着我,我特么怕蛇抱着谁去啊?”
南宫子羽头低的更下了,声音也更小了些:“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你的手怎么了?”紫洛雨话骂道一般,就看到他手背上黑了一块,就像是中毒一样。
“没事。”南宫子羽把手藏到背后,低着头的头一直没敢抬起来。
他什么时候中毒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他明明在她身后,又怎么会…。对了,他的手一直环着她腰部的,难道说,她没主意的时候,已经有一条蛇对她喷出毒液了?而他真好帮她挡掉了?
“手伸出来。”紫洛雨说话沉了几分,这单纯的傻小子,就算用这样的方法护着她,也不能藏着中毒的手不处理啊!
南宫子羽藏在背后的手动了动,还是伸了出来。
手背上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散,紫洛雨心下一惊,从衣角上撕下一块布,在他手腕上用力捆紧,防止毒液蔓延至手臂。
“有匕首吗?”紫洛雨问道。
南宫子羽摇摇头,
说道:“没有。”
这毒血必须越早放出越好,没有匕首,那只能用牙齿咬了。
“会痛,你忍忍。”语毕,紫洛雨就用她尖锐的虎牙咬上了他手背。
南宫子羽没有呼痛,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一点痛的表情,他纯净的紫眸看着帮他吸毒血的少女,目光柔柔,唇边扯出一抹悄然开放的花朵。
萧亦然驰马而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么一幕,他的雨儿,正拿着那个妖精男人的手在…亲吻…。
那妖精男人还美滋滋的笑着…。
刺眼,刺脑,刺心
“你们在做什么?”怒急的萧亦然一阵怒吼。
那张八风不动,处事不惊的脸,此刻阴沉的可怕。
紫洛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差点吓的把毒血吞到肚子里,还好,她及时吐了出来。
抬起头,她嘴角挂着颜色已经变红的血,有些怕怕的缩了缩脖子,低声唤道:“爹爹。”
南宫子羽看到萧亦然,紫眸猛的一缩,一种很不好感觉油然而生。
“小雨,我们上山去看一线天吧!”说完,他就拉着紫洛雨的手欲离开。
“放开她。”萧亦然冷沉的脸,骑着骏马横在南宫子羽面前。
南宫子羽握紧紫洛雨的小手,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他抬眼,与萧亦然直视,寸步不让的说道:“不放。”
萧亦然反手抽出一支利箭,寒光冷冽的箭尖指向南宫子羽,声音又沉了几分:“放是不放?”
紫洛雨知道,美男王爷这次是真的发火了,南宫子羽若要敢说半个不字,那箭就会立马刺进他的心脏。
“子羽,你快松手。”她另一只手推着他紧握她手心的大掌。
“不放。”南宫子羽不畏惧的说道,他的紫眸出奇的镇定,仿佛指在他胸口的不是一把箭,而是一个不足为惧的木棍。
这一次来,他一定要带走小雨,他们离一线天那么近了,眼看就可以回去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来这么多捣乱的人?让他这个时候放手,怎么可能?
紫洛雨最不想听到的两个字,还是从他嘴里说了出来,她几乎是来不及阻止,美男王爷手中的箭已经刺入了南宫子羽的心脏中。
“子羽。”她惊呼,不知为什么,心泛起了疼痛,强烈的疼痛。
萧亦然看到紫洛雨紧张南宫子羽的表情,心中一沉,俊脸更是冷的骇人。
一个翻身,他下了马背,伸手就把紫洛雨扯进了怀中,而她的手,还被那妖精紧紧的握在手心中。
紫洛雨挣扎的推开了萧亦然的怀抱,她扶住南宫子羽摇晃的身体,不安的说道:“子羽,你怎么样?你别怕,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从怀中掏了一颗闻人卿于给她留下的丹药,塞入他的口中,看到他胸口大片的红色,她眼睛好痛。
“有小雨在,我不怕,小雨,我们上去看一线天好不好?”他执着的抓着她的手,嘴角边的血笑的妖艳。
萧亦然目光深沉的看着南宫子羽,微微曲起的手指运了几层内力朝南宫子羽的身体打去。
勾引雨儿离开本王的妖精,杀无赦。
紫洛雨很快就感受到美男王爷的杀意,她转身挡在南宫子羽的面前,抬头迎上萧亦然的带着内力的手掌,说道:“爹爹,你要想杀子羽,就先杀了雨儿吧!”
萧亦然打出去的内力忍着反噬的后果收了回来,五脏皆震,喉咙一口腥甜的血涌了出来。
“爹爹。”看到美男王爷唇边的血,紫洛雨惊叫,心慌的抓住他的手臂。
“雨儿,你就那么在意他?为了他,可以性命都不顾了?”萧亦然冷声问道,声音中丝丝悲凉,丝丝怒气。
她和那妖精才相处不过两日而已,难道我和雨儿日夜相守两年多的感情比不过他们的两日?
“小雨。”南宫子羽拉了拉她的小手,声若游丝的说道:“我们去一线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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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萧亦然的脸瞬间沉如冰地底,滔天的怒火犹如岩浆喷发,他单手把紫洛雨按进怀中,另一只手掌毫不留情的朝南宫子羽打去。
紫洛雨瞪大瞳孔,无数惊慌失措的神情尽在眼底,她声音卡在喉咙,仿佛被人扼住了颈脖,她的美男王爷怎么能这样无情的去杀她在意的人?
南宫子羽紫眸微变,额上的赤炎如同点亮般闪了一下,他生生受了萧亦然这一掌,身体却没飞出去,只是唇边的血越流越多,越看越像将死之人。
而他的手,抓着紫洛雨的手心也更用力的捏紧。
萧亦然脸色变了变,刚才他那一掌犹如打在空气上一般,就如同他用箭刺向那妖精时的情况一样,让他没有任何实体的触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子羽不停的吐血可就把紫洛雨吓坏了,她在萧亦然怀中挣扎着出去,但身体却被越搂越紧。
“子羽,子羽。”她颤声叫着,眼前猩红的血色让她心慌意乱。
“小雨,你告诉子羽,会和子羽一起上去看一线天。”南宫子羽这话说完,口中又出了猩红的血,如果这血能让他带走小雨,他不介意把身体里的血液喷洒完。
紫洛雨嘴巴动了动,干涩的没有说出话来,他那么执着的想要带她去一线天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真如他所说的一样,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还是说,他想带她去哪里?
见紫洛雨犹豫不决,南宫子羽急了,有一种不能带走他的无能为力。
“小雨,你不能留在这里,我们不属于这个时代,跟我…。”一句话还未说完,南宫子羽的身体就变得透明起来,他焦急的对着她发出无声的呐喊:快去一线天…。
紫洛雨惊呆了,南宫子羽,真的是她画中的“羽”,只是,他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要带她回去?
萧亦然脸色阴沉的厉害,他拦腰将紫洛雨抱上马背,扬起马鞭,高声喝道:“驾。”
紫洛雨抬起小脸,偷瞄了一眼美男王爷沉到谷底的黑脸,心虚的吞了吞口水,刚才看到南宫子羽身体变透明的时候,胸口的箭和嘴上的血都没有了,她才知道,那看似单纯的家伙,又忽悠了她……
骏马奔驰,紫洛雨不安的数着手指头,美男王爷对她从来没这么冷冽过,等会儿回府,她是不是要倒大霉了?
要不,先哄哄美男王爷?
“爹。爹。”她小声唤道。
萧亦然冷峻的脸无波无动,刚毅的脸部轮廓彰显着他的怒气。
紫洛雨伸出手,缓缓的环住萧亦然的腰部,她把小脸靠在他的胸口,耳朵里传来他心脏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貌似跳的速度有点快。
他,是真的非常生气,这个认知,让紫洛雨垮了一张小脸。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萧亦然驾着骏马带紫洛雨来到了一处谷底。
紫洛雨有些疑惑,美男王爷不是应该带她回府吗?怎么会带她来到这种山清水秀的地方?
策马走到倚在青湖边的一个木屋前,萧亦然抱着紫洛雨下了马,只字未有,他抱她进了木屋。
紫洛雨出于本能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当她挣扎着要下来时,萧亦然一掌挥在了木屋的门顶,一块巨石,轰然压下,将屋里的人和外面的景色分隔开来。
“爹爹,你把我关在这里,想干什么?你放开我,我要出去。”紫洛雨推着他的胸膛,想跳下来,莫名的心慌从心底升了上来。
萧亦然冰冷的眸直视怀中的少女,薄唇勾起一抹冷笑:“想干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紫洛雨被他冰冷的眼神惊了一跳,他不是想…。不会是想…。在这木屋里占有她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紫洛雨身体打了一个寒颤,她讨好的搂着他的脖子,软身细语的说道:“爹爹,雨儿知道错了,以后雨儿再也不敢了,好不好?”
萧亦然眸低闪过犹豫,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这只刁滑的小狐狸,又想来骗我?
他把她放到干净柔软的木床上,身体伏在她的身上,笑的邪魅:“你以为,到现在,我还相信你吗?你一次次,把我的真心当什么了?”
nbsp;“爹爹,你是我爹爹啊!你怎么能……唔…。”
萧亦然粗暴的吻着她的小嘴,直到她呼吸不及,喘着气的时候,他才放开她。
“我怎么不能?我既能做你的爹爹,就能做你的夫君。”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衣服,一扯,变成鹅黄色的飞花,掉落下地。
此时的萧亦然就像一头暴躁的兽,听到她一遍一遍喊自己爹爹,他压抑的难受,在她心中,就只把他当做爹爹吗?
可是,他不想要她这个女儿怎么办?
他只想要她做他的女人,一辈子的女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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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浮动至毫无遮掩的身上起了丝丝凉意,萧亦然霸道的话,更让紫洛雨惊慌失措。舒悫鹉琻
他说:他既能做她的爹爹,就能做她的夫君。
那今天是不是无论她愿不愿意,他都会强迫和她发生关系?
紫洛雨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突如其来的害怕升上心头,十七岁的年龄,在现在还是未成年,她不该,也不想,这么早把自己交出去……
“爹爹,雨儿真的知道错了,以后雨儿会乖乖的在爹爹身边,哪里也不去好不好?爹爹,你这一次放过雨儿好不好?”
乖乖在他身边,哪里也不去?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他放过她,萧亦然眸色沉了沉,小骗子,你倒是古怪的很,知道我要得到你的人,挑些悦耳的话来乱我神智,唬我心魂。
事到如今,你真的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吗?
萧亦然修长的手指抬起她低垂的小下巴,他的黑眸看进她的眼里,一层水雾蒙上她的眼眶,凝聚成一滴泪珠滑下她的眼角,他低下头,把她眼角的泪珠卷进口中,薄唇在她眼角细细吻着。
细吻蔓延至她的耳垂,他轻声在她耳边说:“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把自己也交给爹爹可好?”
他执起她的小手,伸入他的衣袍中,让她的掌心感受他胸口灼热的温度。
紫洛雨被他的灼热的体温烫的缩回了手,她咬着唇瓣,有些慌乱的摇了摇头:“爹爹,雨儿还小,也不适合这时候交给爹爹。”
“小?”萧亦然在她耳边低声笑了,大掌放到她的胸前,一掌握尽,又在她耳边吹着热流道:“雨儿不小了,女子该有的特征,都有了,女子能做的事,也都能做了。”
紫洛雨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一下,他以前就算把手伸到她衣服里,也会避开一些敏感的接触,而今天,他却十分邪恶。
“爹爹,你的手……。”能不能拿开?
手心中美好的触感让萧亦然眸中蒙上了一层迷离,声音也变的粗哑起来:“雨儿,你是我的,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心也是我的,记住,你永远,只能是我的。”
没有人能从本王手中把你夺去,谁敢来夺,本王便杀了谁。
他话音落下,薄唇就在她颈边啃咬,眸中的闪烁着炽热。
紫洛雨感受着他的行为和动作,看来,他今天是铁了心要和她发生不正当关系了?
他凭什么那么霸道?霸占她的人,还想要霸占她的心?
两个人结合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最起码要两情相悦,最起码要给她一个恋爱的过程,才算完美。
他这算什么?强(和谐)奸未成年。
“萧亦然,你今天真的打算不放过我?”紫洛雨一掌推开他在她身上放肆的手掌,本能的抗拒他对她做的所有行为。
萧亦然手掌落空,他冷着眸抬了起来,小狐狸刚才不是装的很好么?这么快就露出本来面目了?
她心里到底还是没有我,她喜欢的人是谁?是那个紫眸的妖精?她的小嘴都不曾吻过本王的手背,居然那么亲昵的吻着紫眸妖精的手背,呵呵,也难怪,那可是她喜欢的极品美男,要找回来给他做女婿的极品美男……
只是,他允许了吗?
“放过你?”萧亦然勾着薄唇笑了,很大声的笑了,笑声中有寒凉,有刺骨。
忽然,他止住笑,黑眸冷如冰水一般洒在她精致的小脸上,沉声说道:“放过你,好成全你与南宫子羽吗?还真抱歉,我做不到。”
紫洛雨皱了皱眉头,这跟子羽有什么关系?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萧亦然,你放开我。”她推拒着他的身体,想要从他怀中钻出来。
她就那么想逃离我?还是想为南宫子羽那妖精守身如玉?
本王的魅力,难道就不如紫眸妖精?
气急之下,萧亦然敞开了他的玄袍,线条完美的肌肤赤裸裸的摆在紫洛雨眼前,诱惑着她的视线。
强健有力的手掌捉住她东挥西舞的手臂,邪魅的声音响起:“不懂没关系,你以后只要懂得如何与我缠绵悱恻就可以了,别的事情,你也不需要懂了。”
紫洛雨双手被他按在床上,怎么挣扎也不能从他囚箍中挣脱出来,她越是扭动,他的气息越紊乱,身体缓缓下降,覆上她洁如玉色的身体。
想贴的那一方柔软,萧亦然心神为之一荡,薄唇在她光滑的肩膀亲吻起来。
紫洛雨身体微微一颤,他身上的温度狂热的厉害,仿佛要将她吞噬一样,他说的话,更是让她羞恼,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萧亦然,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要改变?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让人很难接受。”她气愤的说道。
他流连的啃咬了一下她的锁骨,抬起眸,那双往日里冷寒的黑眸满是欲色,她到现在眼中还是一片清明,果然,真的对他没有一点心动?
萧亦然勾起薄唇,如孔雀翎一般漂亮的睫毛扇了一下,黑眸中欲色不减,添了一些寒凉:“以前?雨儿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雨儿忘了以前是如何偷窥我,如何挑逗我了吗?”
紫洛雨撇了撇嘴,以前做过的事,确实没办法否认,但是,她不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她以为他会将冷酷进行到底,谁知道他中途转变啊!
萧亦然把她撇嘴的小动作看在眼底,继续道:“你从小就百般引诱我,一次一次,我的防线几乎被你弄的荡然无存,当我不知不觉爱上了你以后,你却说这样的我让你很难接受?”
“呵呵,你这小狐狸,自己种下的情,现在怕收果了吗?不管你怕与不怕,你都无法逃避这情果,这结果。”
“别皱着眉头,你看,我从未对谁动过心,动过情,却一颗心思放在了你身上,雨儿该高兴才是。”他抬起手指,轻抚她眉心的皱起,这世上,也只有她才能让他变的不像自己。
紫洛雨表面上虽然还算淡定,她的心里却发生了变化,他说爱上她了,为什么听到这话之后,她的心就快速跳动起来?貌似有点窃喜,难道说,她对他动心了?她虽然不想马上和他发生不正当关系,但是,她并不讨厌他碰她,她只是害怕自己失了理智,失了那道膜……
尼玛!说来说去,她还是想多做几年少女……
认清了这一点,紫洛雨也算大约明白自己心意了,眨巴了两下眼睛,她态度良好的开了口:“爹爹,雨儿从小就喜欢你,所以才会那样对爹爹,一直到现在为止,雨儿还是很喜欢爹爹,雨儿不是逃避这结果,只是雨儿一下子接受不了和爹爹做那样的事,爹爹,亦然,你能不能给雨儿一些适应的时间?”
紫洛雨一只得到自由的手,勾在了他的脖子上,见他失了神,她送上小嘴在他薄唇上轻啄两下。
“你这次所言可当真?”萧亦然心里也纠结万分,她的目光那么清澈,话语中应该不带半点谎言的成分,可,他被她骗怕了…。
紫洛雨听他这样讲,就知道美男王爷被她说动了,毫不犹豫的点头,她的笑容更甜:“绝对当真,比真金还真。”
萧亦然侧身睡在她的身边,把她拥在怀中,抬起她的小下巴,问道:“需要多久时间雨儿才能适应我?”
紫洛雨想了想,一年貌似太短了,那就多说几年吧!
“三年。”她伸出三根手指。
萧亦然黑眸一沉,他现在三天都不想等,还要三年?真是一直狡猾的小狐狸。
“好。”他不热不冷的应道。
紫洛雨本以为他不会答应,没想到,他还真答应了?真是…开心死她了…。
“亦然,你对我真好。”说完,她又在他脸上吧唧两口,小手在他光(和谐)裸的胸前画圈圈。
“我们就在这里住上三年,等雨儿把自己完全交给我后,我们再出这谷。”既然她想耗着,那他就陪她耗着。
紫洛雨小手一僵,神马?在这里住上三年?在这只有鸟拉屎的深山老林中住上三年?
“爹爹,你明天还要上早朝。”某雨提醒某王爷。
“三年之内,我早朝告假。”萧亦然道。
“我擦!早朝还能告假啊?”紫洛雨乱吼起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亦然呼吸急促的把她揉进怀中,咬着她耳朵说道:“你再乱动,我现在就要了你。”
紫洛雨真的就不敢动了,他的气息太过炽热,也太过危险。
“爹爹,你去拿湖里冷却一下身体吧!”那片清澈的湖水,应该能很快让他冷静下来。
“叫我亦然。”他哑着嗓子说道。
他喷洒出来的气息,让紫洛雨耳朵微痒,缩了缩脖子,她唤道:“亦然,你去湖中冷静,冷静。”
萧亦然很享受的“嗯”了一声,又说道:“让我多抱一会雨儿。”
“……。”
一个时辰后
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中,一个俊美如天神的男子在水中央冷却身体,而湖泊边,一个容貌精致的无良女坐在干净的圆石上,把脚丫子放在水中晃悠。
此无良少女,时不时抬头朝俊美的男子看去,嘻嘻一笑,小脚撩起一波水,朝前抛去,白日的阳光下,她的一双玉足如同放在泉水中滋养千年的子玉,美的撩人心魂。
湖中的俊美男子紧抿着薄唇,实在受不了无良少女故意的小动作时,他转身,视线看向别处。
“咯咯咯…。”某无良少女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萧亦然脸色黑了黑,如果可以,他会毫不犹豫的伸手将她的脚拉进水中,让她和他在水中鸳鸯戏水……
一直到夕阳染红了天边,如火烧云似的变化多端,绚丽多姿,湖中的俊美的男子才如破水而出的龙神一般,上了岸。
“亦然,我肚子饿了。”紫洛雨摸着空腹,皱着一张小脸,嚷嚷道。
浑身湿透萧亦然还没来得及换身干爽的衣服,就听见她叫饿的声音。
运功将身上潮湿蒸干后,萧亦然拉着她的手,温柔的说道:“我带你去狩猎。”
“会不会很久?我肚子很饿…。”她没力气去狩猎啦!
萧亦然见她软绵绵的样子,拦腰将她抱了起来,飞身上了马背,说道:“不会。”
紫洛雨慵懒的躺在他怀中,双手环住他精壮的腰身有气无力的说道:“亦然,我要吃野鸡,我还要吃野鸭,最好,再来一个野猪……。”
萧亦然听完她一连串想吃的东西,干涩着嗓子问道:“这么多野味,雨儿吃的完吗?”
“吃不完也可以存着,我现在饿的都能吃下一头牛了。”紫洛雨嘟着小嘴说道。
“好,依你。”萧亦然单手拍了拍她的背,今天确实把这小馋狐饿的时辰有些长了。
闻言,紫洛雨才消停下来,把脑袋枕在他的胸前,等待着他为她弄食物。
耳边,他一支箭射了出去,紫洛雨好奇的抬起头来,朝前望去,一只羽毛漂亮的野公鸡被射死在地上。
哇哦!美男王爷好棒啊!百发百中啊!
某雨搓搓小手,朝萧亦然嘿嘿一笑,说道:“亦然,我来狩猎怎么样?”
萧亦然把手中的弓箭放在了她的手中,笑道:“好。”
接过弓箭,紫洛雨小手在上面抚摸了一遍,黑色乌金木做成的弓身,光泽黑亮,看上去霸气,她把箭搭在龙筋之弦上,用力拉开一个弧度,感觉还真不错。
紫洛雨相信,她也能射很多猎物回去,露齿一笑,说道:“亦然,看到飞禽走兽赶快通知我射箭哈!”
“……。”
萧亦然无语,等他通知她射箭,那猎物早就跑光了。
“听到了没?”紫洛雨手肘拐了一下他的胸膛。
“听到了。”萧亦然只得应声。
“等会儿,你就负责收拾我狩猎到的猎物,说吧!你想吃什么?”某雨激情高扬的说道。
萧亦然看她兴致怏然的小脸,有些不忍心打消她的激情,只能符合着说:“只要是雨儿狩猎的食物,我都喜欢吃。”
紫洛雨笑的更加开心了,美男王爷还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乖孩子…。
“雨儿,灌木丛中有只兔子。”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兔子?好,我马上弄死它。”紫洛雨兴奋的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去,幸好萧亦然的手臂一直环住她的腰,这才让她幸免于难。
只是,等她去看那灌木丛的时候,胆小的兔子早就跑的没影了。
紫洛雨的笑容僵在脸上,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度了,她低声说道:“兔子被我吓跑了。”
这样的结果在萧亦然的意料之内,他安慰的说道:“没关系,猎物还有很多,我们再往前去看看。”
“嗯。”紫洛雨用力点头,这一次,看到猎物她一定会沉住气。
马蹄没走多远,美男王爷又在她耳边提醒,右边榆树下有一只在打瞌睡的野猪。
紫洛雨屏住呼吸,拿着弓箭指向那只趴在地上的黑毛野猪,这么大一个体积的动物,她这次应该能射中。
拉弦,放射,寒光凌厉的箭“biu”的一个弧度,射在了离野猪两米外的地方。
打瞌睡的野猪猛的惊醒,迈着肥腿,蹭蹭蹭的跑了。
紫洛雨气馁的把弓箭塞到萧亦然手中,撇着嘴说道:“我水平太差,还是你来狩猎吧!”
萧亦然拿着弓箭,握住她的小手,说道:“我教雨儿射箭如何?”
美男王爷教她?貌似不错哦!她还记得他曾今一发三箭,能够同时对准目标,势不可挡,美男王爷射箭的水平大概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了吧!
那她只要学会他十分之一的技术,以后不也是射箭高手一名?
“好啊!”紫洛雨忙不迭的点头。
萧亦然修长的大手将她小手牵在手中,带领她搭上龙筋,说道:“练习弓箭,也相当于学习吐纳之气,拉弓时,雨儿深吸一口气,把丹田的真气之力凝聚在手指间,射箭时,瞄准猎物的同时,把手中的真气放射出去。”
“看,左前方有一只灰色野兔。”萧亦然带着她的小手,将弓箭指向那只一蹦一跳的灰色兔子。
“雨儿,吸气。”看到紫洛雨深呼吸后,他带着她拉开弓弦。
此时,兔子仿佛感受到了危险,撒腿就急速的往前跑。
萧亦然神情未动,低声在她耳边说道:“雨儿,松手,射箭。”
紫洛雨真的很怀疑,这样能射到那只跑的飞快的兔子?
咻!箭划破枯枝,射在了那只狂奔的兔子。
紫洛雨惊叹,不得不佩服美男王爷百步穿杨的箭术。
有了萧亦然的引导,紫洛雨对这弓箭的掌握也是越来越熟悉,虽然每一次都是萧亦然拿着她的手射中的猎物,但她相信不久之后,她也能射中一个兔子神马的。
半个时辰过后,他们就满载而归,美男王爷对她也是极好的,只因她一句想吃野猪肉,他就真的给她射了一头野猪。
最可怜的就是他们坐下的这头苦逼马,它不仅咬驮人,还要一脚一下的踢着死野猪前行。
紫洛雨笑个不停,她知道马通人性,但还没见过这么听话的马,这马对美男王爷,简直可称为狗腿。
想到美男王爷对这匹马下达带回野猪任务的时候,她就想笑,谁能想象到,一匹马,还会龇牙咧嘴,点头哈腰的奉承主子?
这匹马叫赤骥,听上去威风凛凛,威武霸气,实际上,就是一个会谄笑的狗腿马。
晚霞散去,幽然的湖边升起了篝火,一只肥美的野猪架在粗壮的树枝上烤着,橘红色的油滋滋作响,美味至极。
萧亦然手中,转动着一只野兔,烤的半生半熟的样子,看上去,也很好吃的样子。
紫洛雨身体斜倚在萧亦然背上,手中抱着一只烤好的肥鸡,眉开眼笑的吃着,没想到美男王爷烤的野鸡也能这么美味,还真让她惊讶了一把。
吃到半饱,某雨撕下一片鸡肉塞进萧亦然嘴里:“爹爹,你也饿了吧?雨儿喂你。”
萧亦然心中乱感动一把!雨儿这是学会关心他了?
 
;某王爷心里甜蜜蜜的吃着她喂来的鸡肉,直到把她吃剩下的鸡肉全部吃完,他还觉得意犹未尽。
紫洛雨扔掉手中的鸡骨头架子,跑到湖边洗了一把手,又窜回萧亦然身边,奸笑着等待他手中快熟的兔子。
兔子一烤好,萧亦然就给了某个贪吃的小狐狸,顺势把她圈在了怀中,让她倚靠在他怀中享受兔子肉。
“爹爹,你烤的肉肉,怎么能这么好吃?话说,你是不是练过?”紫洛雨摇晃着美味的兔子肉散温,笑眯眯的抬起小脸说道。
“确实练过,我十二岁就随军出征,军粮匮乏的时候,也需自己去寻找一些事物,所以,才有了你这小馋狐狸现在的口福。”他下巴抵在她的头上,笑着说道。
“十二岁就随军打仗?可,十二岁的爹爹还只是个孩子。”战场生存条件那么差,怎么可以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上战场?美男王爷的父亲怎么忍心的?
“我十二岁时,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萧亦然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从出生开始,肩上就挑负着父亲留给他的重任,他的童年是在不停学习剑法和辅君之道中度过的,十二岁从军,他第一次杀人会手抖,但敌人刀剑朝他砍来的时候,他不得不再次杀人,还记得那一天,他浑身浴血的站在死尸遍野的山丘上,眼中除了血色,还是血色。
也就是那一天后,他的浑身的血液都觉得冷了下来,原来,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屠杀而来,再一次立足战场,他犹如矫健的飞龙,杀人,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好像那些人,都死有余辜,敢来打东风国疆土主意的蛮夷,杀无赦。
紫洛雨撕下一块兔子肉塞进他的嘴里,笑着说道:“爹爹是世界上最完美男子。”
萧亦然咀嚼着她送来的食物,眸中的过往一扫而空,唇边泛起了笑意:“为何?”
她往自己嘴巴一边塞兔子肉,一边说道:“爹爹不仅长得俊美无双,而且,十二岁时就能随军打仗保卫国家,别的男孩子十二岁的时候还是一个捣蛋鬼呢,所以,爹爹是世界上最完美无双的男子。”
萧亦然低声笑了,听她这么一说,他似乎觉得十二岁时的经历也还不错。
“雨儿,叫我亦然。”他喜欢听她叫他亦然,很喜欢听,只要她叫了,他就觉得自己成为了她的男人。
紫洛雨腮帮子吃的很鼓,咽下之后,她甜甜的叫了一声:“亦然。”
“再叫。”他用手擦去她小嘴上的油渍,温柔的说道。
“亦然,亦然,亦然,亦然,亦然。”紫洛雨一连叫了无声,叫完,她奉上小嘴,在他薄唇上亲了一口。
“亦然,我要吃野猪。”她嘻嘻的笑着,小手指着野猪。
萧亦然只好压下吻她的冲动,起身为她割野猪肉。
篝火照耀在萧亦然俊美的脸上,橘黄的光晕让他整张脸都柔和起来,侧脸,线条优美,犹如古希腊的神话中的主神一般,单看一眼,就惹得人视线难以转移,他做每一件事的动作,都是极为好看的,就像现在,他拿着匕首,有条不紊的割着野猪大腿上的肉,那动作,很熟练,很吸引人。
紫洛雨小手撑着下巴,心里开始琢磨,今后,她若跟这样既俊美,对她又好的男人在一起,貌似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不管在古代也好,还是在现代也好,都没有谁对她这么好过,老爸除外,而且,她跟美男王爷相处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了,对他不说全了解,也是有八九分了解的,他对她的感情也是不用质疑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美男王爷是不是能对她从一而终?这个问题值得考究…。
萧亦然割下一块野猪肉,走了过来,见她眼睛不眨的盯着他看,他黑眸含笑的说道:“怎么?我的容颜让雨儿移不开视线了?”
紫洛雨抽动嘴角,美男王爷什么时候也变臭美起来了?
“是啊!亦然的臭美让我移不开视线了。”紫洛雨打趣道。
萧亦然不在意的笑了笑,把手中的野猪肉切成一块一块,捻起一块,放到她的唇边,说道:“张嘴。”
紫洛雨也不客气,一口连着他的手指都吸进了嘴中,然后把肉留在了嘴里,把他手指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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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上温热的触感让萧亦然心中微微悸动,待她咽下口中的野猪肉,他又送上一块放入她的嘴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紫洛雨肚子吃的滚饱。
体积肥大的野猪,也就腿上少了一块最好的肉,紫洛雨守在烧烤好的野猪旁,恨不得把整个野猪吞进肚子里,这么多肉没吃完,好浪费啊!
萧亦然实在有些受不了这贪吃的小狐狸对着一只野猪投注那么久的目光。
他一把抱起紫洛雨,不理会她各种哀叫的声音,直直的走入了木屋。
她口中的哀叫,无非就是:我要美味的野猪,我要吃光美味的野猪,我一定要……。
把她放上床,萧亦然侧身躺下,把她揉进怀中,说道:“雨儿再喊要吃光美味的野猪,我就先吃光美味的雨儿。”
紫洛雨立马闭嘴,偷偷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美男王爷脸色似乎不太好,她还是消停些吧!
一连几天,美男王爷都是和她在这木屋中度过的,白日里,紫洛雨坐在湖边的圆石上,无聊的朝湖中扔着小石子,美男王爷不会真的打算和她在这里度过三年的春夏秋冬吧?
回眸,看了一眼闲的蛋疼的美男王爷,他在舞剑,一旁,还有是匹正在吃草的狗腿马。
紫洛雨叹气望青天,难道这三年,她就要在这扔石子和看他舞剑中度过?
问题是,三年过后,她还不是一样要成为他的人?
紫洛雨很挣扎,她甚至想那片膜破就破了,没什么大不了,早晚是给他,不如早点给他算了。
但是,他这几天一改常态,就是夜里睡觉也不对她动手动脚了,真是活见鬼了。
人生啊!就是这么不如意,你不想做的时候,他跟禽兽发春似的贴上来,你准备给他的时候,他跟正人君子似的不碰她。
不过,这也就是紫洛雨无聊时候的胡思乱想,若美男王爷真的要将她变成少妇,某雨该着急了。
萧亦然收了剑,朝她走来,把剑递到她的面前:“雨儿练会剑吗?”
紫洛雨送了一个大白眼给他,瞅也不瞅那破冰剑,继续往湖里扔着石子:“我不想练剑,我想出谷。”
萧亦然把剑放在地上,目光看着水中扑通一声的水晕,双臂环住她的腰身,在她耳边说道:“三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了。”
一句话,听的紫洛雨垂头丧气。
又过了几天,紫洛雨真心感觉她再不出谷,可能要疯了,所以,左思右想,要不要让美男王爷提前将她由少女变少妇?
尼玛!她不是小龙女,受不了只有“杨过”的二人世界。
这个谷中风景虽然好,是个绝佳的世外桃源,但,她还没到修心养性的年纪,等她七老八十了,再来颐养千年吧!
夜幕星辰之下,爱干净的美男王爷在湖中浸泡着身体,某雨见他一天入湖泡两次,也动了下去泡泡看的小心思。
鞋袜一脱,她仅穿一个肚兜和短裤就跳进了水中,在现代,这样的穿着和比基尼比起来,保守多了。
萧亦然喉咙一紧,别开了脸,平缓的心跳也加快了速度。
紫洛雨在水中游荡了一圈,感觉非常不错,难怪美男王爷喜欢泡在水里,这水凉凉的感觉泡着很舒服,抬头正好可以看到如银盆一样美的月光,正当她欣赏空中月光的时候,紫洛雨哀叫一声,身体开始往下沉,就仿佛被什么抓住了脚一样。
黑乎乎的水中什么也看不见,心急之下,她伸手攀住了环住她腰的男人,正想往上浮时,唇被堵住了,稀薄的空气传到她的口腔里,她贪婪的吸着,任由他对她加深这个吻。
水下,稀薄的空气,让她的脑子来不及思考,一只大掌如鱼一般在她身上游走,激起了她身上片片颤栗,激荡的她浑身发软,而她,本能的把腿攀附在他的腰间,任由他为所欲为。
知道她快要呛水的时候,抱住她的男人才带她浮出水面。
紫洛雨大口吸着空气,对眼前的美男王爷,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指责他的流氓行为。
吸刚通畅一些,邪恶的美男王爷又堵着她的唇把她压在了水中,不能反抗的激吻,紫洛雨唯有配合,而身体,在他的手掌的爱抚下,愈发没有力气。
他的舌头卷起她的丁香小舌,强制性的带到他的口腔中,让她学会,吻他。
紫洛雨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就像抱着一块浮木,身体稍微被水激荡的离他远了些,她会更紧的搂着他,这样,她才会感觉安全一些。
她不会就这样在水中就被美男王爷做了吧?
不要啊!哪有人第一次在水里进行的?
紫洛雨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忒苦逼了,早知道,美男王爷这么邪恶的想拖她下水,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下来游什么泳。
尼玛!自作孽,不可活啊!她没吊事,游个毛线球啊?
紫洛雨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空气,她要空气,萧亦然,你这挨千刀的,你水鬼投的胎啊?水下能憋气那么久?
当紫洛雨差不多要晕过去的时候,萧亦然抱着她浮出了水面。
“雨儿,给我可好?”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的说道。
紫洛雨拼命吸着新鲜空气,没有多少力气的由他搂着,心里开始琢磨,是不是她说不愿意,他又会带她沉水?
她尝试性的摇了摇头,果然看到萧亦然眸色一暗,低头就要吻她。
“亦然,我们回房做。”某雨立马变了腔调。
萧亦然身体一怔,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黑眸染上喜色,他抱着她如游龙般飞出湖泊,往木屋走去。
月下,他优美的体魄线条完美,清澈的水光洒在他的身上,犹如无数会发亮的露珠一样,他的如墨的发披散在背上,似妖般邪魅,侧脸流下的水珠滴在紫洛雨有些呆愣的小脸上,冰凉,诱惑。
萧亦然很满意她痴痴的看着他的表情,现在,他至少可以知道,她是对他有感觉的,她的喜欢他的。
进了木屋,他把她放在柔软的床上,低声说道:“今夜过后,雨儿可不许后悔。”
因为,他不许她后悔…。
石门轰然压下,外景遮在门外,屋内春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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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然低垂着如古井般幽深的黑眸,像似熏了一层暖色的初阳,温意醉人。
想到昨夜她已经彻底成为了他的女人,萧亦然薄唇微微勾起,心中欣喜万分,连血液都在欢快的循环着,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几日后的大婚,也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怀中,某小懒狐狸还在睡觉,她的小脸紧贴着他的胸膛,不舒服时,她会如同小猪一般往他怀中拱,大概是想拱出一个舒适的位置,她玉白的长腿非常不文雅的跨放在他的腿上,而且还喜欢往高处伸,一个晚上,她的大腿好几次伸到了他的胯下,真是会折磨人的小狐狸,害的他一夜在天人交战,徘徊在做和不做之间。
最终,他只得叹了一口气,昨夜能得到她,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而她,也确实累坏了,来日方长,莫要图一时之快,惹的这小狐狸夜间大发雷霆。
她长卷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撩的萧亦然肌肤微痒,他伸出手指,在她琼鼻上轻刮一下,这只小懒狐狸要醒了。
紫洛雨慢悠悠的睁开眼睛,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清晰之际,触眼就是一片优美如玉的胸膛,脑中一轰,她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他们真的…做了…。
她稍微一动,身体酸痛的厉害,下面还有些火辣辣的疼,昨夜,他太疯狂了一些,还真是如同禽兽一般。
某雨气血涌上小脸,一片绯红,做鸵鸟装把头埋在了被子里,完全没有了当初偷窥萧亦然时的无敌小色样。
萧亦然眸中的笑意加深,以前她耍尽各种花招,想要对他动手动脚,现在他们该做的都做了,她反倒扭捏起来了,他倒是有些希望她能如以前一样,小手在他身上游走,那样的感觉,很好。
“雨儿。”他伸手环住试图躲避他的紫洛雨,滚热的胸膛贴在了她的光滑的后背上。
紫洛雨身体一僵,他的心脏跳的好快,仿佛要跳出来一样,连她背上的皮肤都感受到了那不寻常的灼热。
“亦然,我饿了。”她说道。
闻言,萧亦然喉咙滚了滚,心猿意马的误解了她口中的饿,磁声说道:“我也饿了,不如,我们相互喂饱…。”
“爹爹,你还可以再邪恶一点吗?”紫洛雨没好气的出声打断他。
“可以。”他翻身,将她压在了下方,唇边凝着一抹邪恶的笑容,修长的腿将她的腿两边分了开来。
紫洛雨心头一惊,他不会是一大早又想做吧?
吞了吞口水,紫洛雨抓着他的手掌放置她空空如也的小肚子上,可怜兮兮的说道:“爹爹,我肚子快饿透了。”
萧亦然手掌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抚摸着,低声说道:“叫亦然。”
“亦然。”紫洛雨习惯了叫他爹爹,一下子变成亦然,她还真的不是很适应,叫着叫着,她就会偏向爹爹。
“记住了,以后叫我亦然,莫在叫我爹爹。”他现在是她的男人,今日后会成为她的夫君,他可不希望他的小娘子整天在他耳边叫爹爹。
紫洛雨点了点头,没吭声多说什么,因为和他讲了也是白讲,萧亦然这个霸道又腹黑的男人,他得不到满意的答复,总是不会罢休,想着办法和她捣腾。
就像昨夜那事一样,本来,她以为和他协商好了,他就不会对她怎么样,谁知,在水里会给她来上那么一招,让她失了防线,还心甘情愿的和他做了……
总结了以上经验,紫洛雨必须要承认,她不是萧亦然这头腹黑狼的对手,他丫的太会装了……
萧亦然低头在她粉嫩的唇上亲了一口,就下了床,完美的身体曲线暴露出来,他也神情自若,还慢条斯理的拿衣服往身上穿。
看到某雨缩在被子里穿衣服,他伸手勾住了她的衣服,也不管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胸膛敞开,就俯下身体,对某个缩在被子中的小狐狸说道:“等会儿我帮你穿。”
紫洛雨摇着脑袋,说道:“我自己穿。”
萧亦然眼睛微微眯起,含着一种意味不明的笑,说道:“雨儿确定要自己穿?”
紫洛雨点点头,又快速摇摇头,他笑的太不对劲了,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看到她摇头的可爱模样,萧亦然脸上的笑容才恢复正常一些,说话也变得正常起来:“乖乖躺着,其余的都交给我吧!”
见她听话了,萧亦然脸上浮起了暖色,昨夜是她的初次,一夜极尽的缠绵也她累坏了,他只是想要多体贴她一些,帮她做些琐碎的小事。
紫洛雨红着脸,眼睁睁看着他穿好玄袍,系上腰带,又把她从被子里抱出来,为她穿衣。
第一次,帮女子系肚兜,萧亦然手指轻颤,好几次,那系绳都从他指尖滑走,在紫洛雨的催促之下,他才渐渐的掌握了系肚兜的技巧。
帮她穿外衣,萧亦然就显得熟手熟路,很快就帮她一身衣服穿戴整齐。
“还疼吗?”他大掌放在她的腿上,忽然问道。
紫洛雨撇撇嘴角,气呼呼的说道:“当然疼。”接着开始抱怨:“昨天某人还说会尽量温柔,叫我交给他,相信他,尼玛,活生生一个大骗子。”
萧亦然俊脸有些不自在,他也知道昨晚确实有些对不住她,就连他也没想到,情欲来的那么澎湃。
“以后我会对雨儿尽量温柔。”
紫洛雨哼了两声,摇着头说道:“算了,没有以后了,上一次当,学一次乖,那种事情,下次千万别找我。”
萧亦然一头黑线,他除了能找她,还能找谁?
“莫要说气话了,想吃些什么?我去做。”某个尝到甜头的王爷知道她会闹小性子一段时间,也就不和她争执这种问题。
反正,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她都已经成为了他的人,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他们的今后也用一根红线紧紧的拴在了一起,就算她想逃,也是逃不出红线的束缚。
“我才不是说气话,我是很认真的和你声明这件事。”紫洛雨气胖了小脸,真当她还是三岁小孩?以为她是和他讲的玩?
萧亦然低头在额心吻了吻,哄着某小狐狸:“好,好,知道你不是说气话,知道你是认真的,不是说肚子饿了吗?想吃些什么?”
紫洛雨见美男王爷压根不把她说的话当回事,心中更是气恼,推开他的身体,就倒在了床上,生气的说道:“气饱了,什么也不想吃了。”
这回,萧亦然没去抱她,只是很清冷的问了她一句:“真的什么也不想吃?”
“对。”紫洛雨说完,就把脸埋在被子里,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脚步声渐离渐远,某雨抬头的时候,萧亦然给她留下了一个玄色的背影,某雨从床上跳了下来,发酸的腿差点让她一跟头摔在地上。
尼玛!无良的男人,哄女孩子一点耐心都没有,她稍微闹一闹,就把他闹跑了,他也不想想,昨晚他是怎么对她的,一夜之间,她被折腾了多少次……。
她拖着有些发酸的腿,走到门口,看到萧亦然站在湖泊中,低着头等待什么的样子,紫洛雨捂住嘴笑了,原来,美男王爷去捉鱼了,她倒是很好奇,他就靠这赤手空拳的,能捉住滑溜的鱼儿?
几条肥美的鱼儿游至萧亦然眼前,他黑眸闪过精光,手掌用力往水中一拍,一汪湖水连着那几条雨,如倒流的小瀑布,飞在了空中,萧亦然衣袍一挥,那几只鱼成一道直线下滑到岸边的干土上,甩动尾巴蹦跳着。
萧亦然上岸前,紫洛雨返回了床上,跟大爷似的敲着二郎腿,睡在床上等吃的。
她还就不相信,美男王爷这鱼不是给她做的。
没多久,外面传来烤鱼的香味,貌似还有鱼汤的香味,紫洛雨肚子咕噜噜叫着,好饿啊!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萧亦然一只手端着鱼汤,一只手拿着烤鱼进来了。
他淡淡的看了紫洛雨一眼,问道:“要不要吃点?”
紫洛雨吞了吞口水,想吃,但也不能就这么没志气就被他引诱过去了。
“不吃。”她别开眼睛,不去看肥美的鱼肉。
萧亦然把碗放到木桌上,撕下一片烤鱼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这湖泊中的秋鱼比清风湖畔的秋鱼味道还要鲜美一些。”
他说完,又撕下一片,送入口中。
这无良的男人,直勾勾的诱惑啊!不过,她不能屡次顺了他,要知道,男人一旦掌控了你的一切,你再想翻身,那就难了。
事事,不可都让男人占主导位置,总得让她占几回主导位置吧!
紫洛雨双手枕在后脑勺上,翘着二郎腿的小脚有一下没一下的抖动着,看上去,倒也是个惬意的姿势。
烤鱼被萧亦然吃了一小半,紫洛雨还是没有转头看他一眼,某王爷心中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烤鱼,端着鱼汤走到她身边。
他舀起奶白色的鱼汤,送到她的嘴边:“乖,张嘴。”
紫洛雨嘟着嘴巴,本不想听他的话,但这鱼汤的香味也太馋人了。
算了,她还是尝一口吧!
见她吸溜鱼汤的猴急模样,萧亦然知道这只小狐狸大概是被饿急了,他坐在了床边,从鱼肚子上舀起一块雪白的肉连着汤一口一口的喂入她的嘴中。
一碗下肚,紫洛雨舔舔嘴巴,味道不错。
“原来雨儿是要我喂食才肯吃。”他含笑的看着她渐渐变黑的小脸。
紫洛雨很无语,但也不好反戳他什么,毕竟,他喂时,她确实吃了。
“亦然,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她动爬到他的怀中,搂着他脖子问道。
在这里已有将近十日了,她真的不想继续再住下去了,这地儿也太与世隔绝了……
萧亦然听闻她想出谷,和悦的俊脸冷了下来,如果可以,他想和她在这里一辈子,哪里也不去。
“和我每天在一起,不好吗?”他声音有些幽然,仿若空谷中传来的一样。
紫洛雨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按压着他细长的指尖和螺纹,漫不经心的说道:“好是好,但是我们还有家在外面,这里最多算是个打野战的地方。”
萧亦然显然没想到紫洛雨会这么说,打野战?她还真会胡说,这地方是他寻了好久才找到的一块僻静之地,也是他想和她独处的地方,怎么到她嘴里,就变成打野战的地方?
不过,她的那句:我们还有家在外面,让他浑身一怔,如暖流注入了他的心脏,我们家,她也把他当做了她的男人?原来,他不是一厢情愿,而是,郎情妾意……。
“嗯,我们两日后回府。”萧亦然温柔的在她耳边说道。
“卧槽!还要两日后啊?有没有搞错啊?现在回府不行吗?”紫洛雨叫嚷起来,她现在很想念京城有木有啊?
萧亦然听到她这些粗辱的话就犯头疼,一个女子,怎么经常爆粗口?
“不是不行,若雨儿今晚……。”萧亦然丢给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卧槽!说来说去,他就是想着那种事儿。
紫洛雨清澈的眼睛沉了沉,把他修长的手丢到一旁,骂了一句:“色狼。”
“色狼?倒也不错,正好和你这只色狐狸配对。”某王爷厚颜无耻的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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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2014年3月22日
一个十五平方米的房间里,一个身穿灰衬衫的中年男人静静的坐在床边,目光如水一般死寂。
一米二的席梦思床上,一个十七岁大的少女如同睡美人一样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犹如洋娃娃一般,琼鼻,粉唇,除了那双无法睁开的双眼,她与紫洛雨张的有八分相似。
少女的墙头,有一副绝美的画卷,画中男子张的极其好看,一头银发如瀑布般垂下,那双紫眸曾是床上少女最喜欢的颜色,特别是他额心上的赤炎,张扬着男子似邪君的个性。
画中的紫眸男子正对着床上的少女,仿佛每天都在关注她一样,仿佛关注她才是他一辈子要做的事情一样。
少女安静的想一尊没有活气的娃娃,她的小脸已经失去常人的血色,变成纸一样的白,与其说她在睡觉,不如说她是一具死尸,一具保护尚且完好的死尸。
中年男子虽已胡子
满脸须髯邋遢,但也掩饰不了他俊美的外表,床上的少女与他长相非常相似。
他一双满是老茧的手包着少女没有温度的小手,传递着掌心的温度给少女,死寂的眼眸稍微动了动,阖上眼,一滴泪水流进了须髯之中。
小雨,你母亲离我而去,现在你也要离我去?
画中的紫眸男子仿佛也受到了这哀伤氛围的感染,谁也不曾看到,那副画的紫眸中流出了如紫色雨滴般的泪水,整个画仿佛变成了一片紫色的海洋。
他到底还是没能带小雨回来,该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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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无限好。
萧亦然神清气爽驾着骏马,怀中躺着一个昏昏欲睡的某雨。
紫洛雨现在睁开眼睛都觉得累,昨晚,美男王爷这禽兽还是把她xxoo了,一夜,她也不知道这禽兽做了多少次,每当她拒绝的时候,他总会来这么一句:想明天回府,今晚就依了我。
好吧!依了他,一晚上,不知道依了多少次,才换来今日回府的心酸路啊!她容易吗?
狗腿马驰骋的速度还算稳健,不会颠簸的她难受,她双手软绵绵的搂着他的腰,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有一种…。想把他推下马的感觉……
尼玛!她不得不骂,这男人是禽兽投的胎,某些事情一旦上手,毫无节制可言。
大约一个时辰,骏马进了京城。
摄政王失踪了十天,不仅萧王府中的人急坏了,就连皇上和朝中重臣也急的要跳脚了。
原因无它,只因南越新登基的君王邀请东风国的皇上和摄政王前去参加他摆下的国宴。
此宴,绝非表面看的这么简单,很有可能就是一场有去无回的鸿门宴。
轩辕衡多不想去啊!但又怕百姓和朝臣笑话他,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应了,还好,这次有萧亦然和他一起去,这也让他放心多了。
所以,当听到摄政王失踪的消息,最为着急的人非轩辕衡莫属。
萧亦然的骏马刚踏入京城大门,看城门的小兵脸上就出现了喜出望外的神色,立马驾着马去皇宫通知皇上。
京城,是个繁华的地方,路上行行走走的马车,几乎都是身份显赫的贵族。
一辆马车与萧亦然的骏马迎面而来,赶马车的小厮大喝着:闪开。
样子嚣张,非常跋扈,手中扬着的鞭子随时都有可能甩到当他路的人身上。
当那小厮看到对面骏马背上玄袍男子的面容时,他吓了好大一跳,勒着缰绳停下了马,如同皮球一样连滚带爬的下了马,抖抖索索的跪爬在地上。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小的有眼无珠,没看到您的尊骑。”
马车里如同芙蓉般清美的女子听到摄政王这三个字,她明媚的眸中闪过欣喜的光芒。
撩开马车橙黄色的布帘,她拎起罗裙下了马车。
若换做平时,有人胆敢当萧亦然的去路,他会直接一掌,把那人打飞,而今天,萧亦然心情甚好,也不想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伤人。
“滚开。”他清冷的喝道。
这是萧亦然有生以来对待别人最仁慈的一次。
跪在地上的小厮没想到摄政王就这样放过他了,他连连磕头说了两句感谢的话,就滚到了一边。
萧亦然正准备策马前行的时候,一个绿衣女子踩着碎步而来,挡住了他前行的路。
“萧王爷。”女子俏脸上飘了两朵红云,她眸中有喜色,有心慌,有期望。
此女,正是白玉景的表妹,田诗韵,也就是当初在酒楼被萧亦然拒绝过的东风国第一才女。
田诗韵当天回去之后,伤心万分,哭了三天三夜,她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忘掉那个她曾深爱过的男子,但没想到时间越长,她对他的情思越深,直到现在,她哪怕只见他一面,都感觉欣喜万分。
紫落雨听到有那么一点点熟悉的女声叫她男人,某雨
转过了脸,看到那一身绿衣的娇俏美人,她立马想起来了,这女人不就是那什么田小姐?白玉景的表妹,这个女人曾今还肖想她男人来则。
现在,在某雨心中,美男王爷就是她的男人,做他“女儿”时,她都霸道的不许他碰别的女人,现在成为了她的男人,那就更不许他有的别的心思,当然,她也不许别的女人偷窥她的男人。
“亦然,我好累。”某雨在他怀中撒娇。
“乖,马上到家了。”萧亦然本就对田诗韵的出现厌烦,从她出现,他就没正眼看过她一下,这边,又听到他怀中的宝贝说累,他冷峻的容颜立马化成暖水来安抚某雨。
田诗韵听到她心中的男神如此温柔的对他怀中的女子说话,她一颗满怀希望的心脏像是被人生生的撕扯下去一样,又沉又疼,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表哥说,萧亦然无情无心,不可能对任何女子动心。
表哥说,这个世界上,爱上谁,都不要爱上萧亦然,因为他会揉碎所有女子对他的爱。
表哥说……。
表哥说了那么多,但唯独没有对她说,萧亦然这样的男人,一旦动了心,动了情,就会将那女子当做掌上宝。
他对她怀中的女子真好温柔,她从来就不敢想象萧王爷的脸上会出现这么柔和的表情,那女子被萧王爷抱在怀中,一定很幸福吧!
他都不曾看她一眼,就这样从她身边策马而过。
田诗韵披散的青丝被策马而过的清风拂到面颊上,粘在脸上不肯掉下来,她伸手一摸,脸上竟全是泪水。
紫洛雨很满意萧亦然不理不睬田诗韵,美男王爷既然和她好了,自然就更不能给别的女人希望。
“亦然。”她仰起了小脸,看着他俊美的脸。
“嗯?”萧亦然垂眸与她一视,又直视前方。
“我记得爹爹曾今说过,此生只爱雨儿一人,是不是?”某雨提醒萧亦然,他曾今说过的话,看看他们发生关系后,他是否认账。
“嗯,我,萧亦然此生,只爱你这小狐狸一人。”他黑眸含笑的说道。
这小狐狸,怎么会突然问这问题?
紫洛雨嘟着嘴巴嚷嚷道:“小狐狸是兽,雨儿才是人。”
“在我的眼里,雨儿就是小狐狸,小狐狸就是雨儿。”不管哪一种的她,都是他喜欢的,从他把她从狩猎场带回来的那一天,就注定了他们之间的情分。
“可是,银家本来不是一只狐狸,而是作死的老天爷把我莫名其妙的弄到了狐狸身体里。”某雨小声嘀咕。
萧亦然浑身一怔,黑眸暗沉下去,抱着她腰部的手紧了紧,有种不安的感觉冲上心头。
听见她又小声嘀咕,他把手指放在了她唇上,低声说道:“雨儿,晚上单独说给我听,好吗?”
紫洛雨点头,她本来也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萧亦然了,如果哪天她莫名其妙又回去了,他也好知道她去了哪里。
可是!现在她忽然有种永远也不要回去的感觉,她不想离开萧亦然。
“亦然,你此生,是不是只会娶我一个妻子?”她虽然知道这样问是自私了点,她也许会回到现代,但此刻她却很想知道这答案。
萧亦然听到她问的话,心中的不安才消散一些,更紧把她揉如怀中,说道:“萧亦然,此生,只娶萧雨儿一人。”
“我叫紫洛雨。”某雨说道。
萧亦然黑眸染上笑意,温言说道:“萧亦然,此生,只娶紫洛雨一人,心中,只有紫洛雨一人。”
紫洛雨心中泛起了甜蜜蜜,小脸在他胸膛摩挲个不停,美男王爷对她真好。
“雨儿,我给了你一个保证,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保证?”他忽然在她头顶说道。
紫洛雨眨巴着眼睛,难道她要引用一下琼瑶奶奶电视剧中的经典名句,来给他一个保证?
好吧!
某雨清了清嗓子,朗诵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
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萧亦然听完,没有表态,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
某雨纳闷了,他怎么给她这幅表情?这首“上邪”可是还珠格格中最经典的诗句,那尔康被紫薇迷的神魂颠倒,配上这首诗,不要骗了太多观众的泪水?
为神马萧亦然没反应?他不觉得她很有诚意吗?
半响
萧亦然开启了薄唇:“雨儿,我要的是你真心的保证,不是要你背诗来糊弄我。”
紫洛雨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这都被他发现了……
“我保证以后乖乖的和亦然在一起。”这个保证总能给他吃个定心丸了吧?
萧亦然满意的点点头,对她说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还有,你刚才背的那首诗,就当做你送给我的情诗,到了府中,我亲手写下来,讲它裱起来挂在我们房中。”
紫洛雨晕倒,她不过随口念了一句诗,怎么就变成送给他的情诗了?
“主子,小主子,您们终于回来了。”成管家洒着热泪,激动的说道。
月色小盆友如木头似的站着,眼中涌上好多半掉不掉的泪花,那视线一直盯着紫洛雨的小脸,小主子,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你再多看一眼本王的王妃,本王就剜了你的眼睛。”凉飕飕的声音传到月色耳朵中,他身体抖了抖,苦逼的挤出一个笑容,主子,他关系小主子也有错吗?
“月色现在可是我的属下,你凭什么剜他的眼睛啊?你没权利,知道吗?”紫洛雨这时候护起了短。
月色真想扑通一声给紫洛雨跪下了,小主子,求你别说了,你越说,主子对属下成见越大。
萧亦然紧抿着唇,没和紫洛雨争执什么,只是那双黑眸如刀一般射向月色,苦逼的月色小盆友简直就是站立不安。
“亦然,你听见了没,以后不准威胁我的属下,你听见了没?”某雨还在继续讲,似乎没有他的保证,她不罢休。
月色想买块豆腐撞墙了,小主子,你是存心想害死属下是不是?有你这么整属下的?
萧亦然冷哼一声,抱着某个叽叽喳喳叫的小狐狸去了寝房。
到了房中,她消停下来了,也没给萧亦然添堵,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休息。
萧亦然刚到府,皇宫就传来了圣旨,让他即刻入宫,皇上有要事和他商量。
“先睡吧!今日我回来可能有些晚。”说完,他就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念念不舍的出了房门。
紫洛雨也真累坏了,萧亦然走后,她很快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天色已经漆黑一片,肚子传来叫饿的声音,紫洛雨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小主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站在门口的月色小盆友说道。
紫洛雨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斜视了月色小盆友一眼,说道:“现在晚膳时辰早过了,应该叫夜宵更贴切些吧?”
月色默念了两遍“夜宵”,忽然跟神经病似的笑了起来:“是啊!小主子,你太有才了。”
紫洛雨心脏还要被这木头吓一跳的,真是~大惊小怪。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问道。
“回小主子,现在亥时。”月色收起笑容,恭敬的回答。
古代的亥时,相当于北京时间9点至11点之间,紫洛雨皱了皱眉头,萧亦然去皇宫那么久,还没回来,不会留在皇宫过夜了吧?
子时
摄政王的马车驶进萧王府,修长的手指撩开金丝珠玉帘,萧亦然一身冰寒的走了出来。舒悫鹉琻
薄凉的月夜下,他的脸被月光照的像似一块千年玄冰,弥漫着骇人的冷。
南越国新君主登基,开办国宴,这本与他毫无干系的事情,却硬邀他去参加,一场看似鸿门又并非鸿门的宴席,倒是把轩辕衡给吓住了,非让他一起前去不可。
稳健的步伐踩在地上,四周寂静无声,他走到寝房门口,冰寒的脸色才好转一些。
那只累坏的小狐狸,不知道她现在是醒是睡?
推开房门,烛火暖人心扉,走到床前,看到床上正在玩手指头的小人儿,他眼中的寒凉尽褪,被和煦的暖阳代替了。
“雨儿,你这是在玩什么?”萧亦然见她手指合并,貌似做了一个有耳朵的动物,有点像狐狸,有点像狗。
紫洛雨动作一僵,侧脸就看到萧亦然站在了床边,尴尬的松开双手扮演的大灰狼,她嘿嘿一笑,说道:“我在玩小红帽。”
“小红帽?”萧亦然有些奇怪的问道,她的手势貌似不像是小红帽…。
“嗯呐!小红帽在半途中遇到一只可怕的大灰狼……。”某雨噼里啪啦的开始扯淡,把他对她做的事情变成了大灰狼对小红帽做的事情讲给萧亦然听。
萧亦然听完,一头黑线,这小丫头拐弯抹角的骂他是可怕的大灰狼……
“咳,咳,我先去沐浴。”某王爷不自在的说道。
“呀!我正好说道大灰狼要沐浴,亦然,你别走啊!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某雨对着萧亦然背影喊道,看到他消失在屏风那头,她捂住嘴偷偷的笑了。
很快,某王爷就沐浴完,散着一头如丝绸般光滑的墨发走出了屏风。
床上,某狡猾的小狐狸已经阖上了眼,似乎睡的很香。
他轻笑的上了床,把她搂在怀中,捏捏她的小鼻子说道:“知你累,我不会夜夜问你索取,莫再装睡了。”
紫洛雨睫毛颤了颤,听完他的话,如蝴蝶展翅般掀了开来,咧开嘴朝他甜甜一笑:“说话算数。”
“嗯。”他点头,眸中暖意盈盈。
这丫头,真当他是一只不知餍足的兽?不知体恤她的身体?
有了萧亦然的保证,紫洛雨就放心多了,把脸腻歪的贴在他的胸前,呼吸着他身上的熟悉味道,有一种好安心的感觉,她习惯了每天这样的睡姿。
萧亦然单手搂住她的小腰肢,思及她白日里小声嘀咕的话,眉心不知不觉蹙了起来,他问道:“雨儿,你说你本不是一只狐狸?”
“嗯。”本来就准备全盘拖出,紫洛雨也没打算瞒着他。
“那雨儿是怎么…到小狐狸身体里去的?”那个“死”字,他没说出来,灵魂转移,他从未听说过,但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他的身边。
紫洛雨想到自己的死因,还真是要骂自己贪小便宜吃大亏,谁尼玛知道泡个澡能穿越啊?
“那一天,我去泡温泉,就莫名其妙的昏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就变成了幼狐。”
她醒来之后,美男王爷就来了,还拿着箭吓唬她,害她晕了过去……。
萧亦然眉头蹙的更深,泡温泉昏过去?那她的身体还在温泉之中?
“那温泉在何处?”他要前去把她原来的身体带回来,某王爷心里琢磨。
紫洛雨眼神暗淡下去,那温泉在一个有她亲人的地方。
“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幽幽的说道,想和美男王爷天长地久的在一起,可她老爸该怎么办?
萧亦然听出她的声音悠远中充满了思恋,大约猜到她是想亲人,手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道:“我陪你回去看看可好?”
紫洛雨身体微颤,感动他的体贴,但,她似乎不可能有机会回去看看了,如果回去,她可能就会失去美男王爷。
世上没有双全法,有些事情,注定要有失去,才有得到。
“亦然,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萧亦然心中一惊,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是什么意思?
“我来自一个叫二十一世纪的地方,也可以讲是几百年后,是一个很发达的国度,那里出远门不用马车,乘的是汽车,飞机,马车需要十几天到达的地方,飞机只要一个时辰,那里也不用蜡烛照亮,而是用电灯,挂在吊顶上,比蜡烛照的还要亮……。”紫洛雨述说着现代的产物,说道电脑和上网时,她眼睛雪亮,雪亮的,好久没有玩电脑,她似乎有些怀念键盘敲击的感觉。
萧亦然一声不吭的静听着,直到她说完,他还是在沉默,而他的手抱着紫洛雨的身体越来越紧。
“疼。”紫洛雨抓住他揽着她腰部的大掌,秀眉微拧。
听到她呼痛,萧亦然手上力道才放松一些,只是搂着她紧密的触感没有松开半分。
紫洛雨真不搞不懂,他这是干嘛?有什么话,不好直接说出来吗?用那么大的力气,想揉断她的腰吗?
她有些郁闷的抬起头,看到他的脸上的表情时,紫洛雨直接都吓了一跳,他八风不动的脸上,竟出现了慌乱…。
“雨儿,无论什么原因,我不准你离开我,听到没有?”他目光紧锁在她的小脸上,非常强势的说道。
紫洛雨看着那双平日里沉静似海的黑眸,此刻却翻起了惊惶不安的墨浪,她把头埋在他的颈项里。
“亦然,我不会主动离开你,但,我却不知道这作死的老天爷……。”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身体就被压在了床上,疯狂的吻铺天盖地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后面的话,尽数吞到了肚子里,他不容她退半分,吻到她唇舌发麻,他才放开她。
“以后,莫要说些子虚乌有的事。”老天既然把她送到了他的身边,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谁敢让她离开他身边一分一毫,他会毫不犹豫的斩杀了那人,哪怕与天地为敌,他亦无惧。
紫洛雨点点头,她也知萧亦然这厮听不得半句她离开他的话,哪怕是事实,他也会拒绝听闻,这份霸道的背后,是对她的万分在乎的感情,她又怎么会不懂?
“好,以后都不说。”今后的事,谁也不知道,不如不去想,不去管,拥有当下。
听到紫洛雨的话,他仿佛吃了一个定心丸,暂时的抚慰了他的心神不定。
“睡吧!明日我们还要早起去南越国。”他侧身躺下,将她收在了怀中。
紫洛雨眨巴着眼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去南越国?”
“南越国新君主刚登基,摆下国宴,邀请了皇上和我前去参加。”萧亦然说道。
“哦!那我可以不去吗?”南越国的新君主邀请他,又不是邀请她,她去凑什么热闹啊?
“不可以。”萧亦然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她。
这小狐狸刚对他有些心动,这种时候,他又怎么可能把她单独放在府中?
紫洛雨撇撇嘴巴,对这霸道的男人真是无语,他们才发生不正当关系两天的时间,他就把她看这么紧?她说了不会离开他,就不会再乱跑,他担心是多余了……
次日,三匹尊贵奢华的马车行驶在去南越国的路上。
紫洛雨和萧亦然一辆,皇上轩辕衡单独一辆,轩辕岚妍和轩辕紫妍共乘一辆。
十个顶级的大内侍卫身穿便服,护驾远行。
摄政王的马车,只有月色小盆友一人驾马,护主。
这一次远行,真是让紫洛雨大开眼见,轩辕衡那皇帝还真是贪生怕死,卖女求荣,岚妍和紫妍这两个公主都是送去给南越新君主做妃子的吧?
联姻用到这种份上,也不得不说,轩辕衡,你女儿真不值钱,居然把她们当萝卜青菜似的送去给南越国的君主挑选。
轩辕岚妍一动不动的坐着,有些失神的望着车窗外,表情木讷。
“皇姐,皇姐。”轩辕紫妍扯了扯轩辕岚妍的衣角,低声唤道。
“啊?”轩辕岚妍从失神中恍然回神。
“皇姐,你最近怎么经常恍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轩辕紫妍关心的说道。
轩辕岚妍摇了摇头,思及那个让她恍惚的男子,她的眼泪就如绝提的水一样,滚了下来。
轩辕紫妍见皇姐流泪,一时间也慌了手脚,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皇姐,你别哭啊!有什么事,你可以和紫妍说啊!”
轩辕紫妍芳龄十六,正是含苞欲放的年龄,一张小脸也娇美可人,她的人如同她的声音一样,细声细语,悦耳动听。
她同轩辕岚妍虽不是一母同胞,但感情却比一母同胞的姐妹还要好上几分,轩辕紫妍有什么话,也是极其愿意对比她大四岁的皇姐去说。
“紫妍,这一次,你可要帮帮皇姐。”轩辕岚妍一把抓住轩辕紫妍的小手,哭着说道。
“能帮皇姐的事情,紫妍一定不会推辞。”轩辕紫妍从来没见过皇姐脸上这么痛苦过,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好妹妹,你真我的好妹妹。”轩辕岚妍破涕成笑,这事儿只要皇妹应了,她就可以不用担心嫁给南越国的君主了。
轩辕紫妍从怀中掏出一块香帕,递到轩辕岚妍手上,说道:“皇姐,先擦擦脸吧!”
轩辕岚妍拿着香帕,擦拭掉脸上的泪珠,吸了一下鼻子,说道:“妹妹,皇姐有了心仪的男子。”
轩辕紫妍惊了一下,随即,脸上笑的似朵花一样,拉着轩辕岚妍问道:“皇姐,快告诉紫妍是哪家公子?紫妍要看看那公子配不配的伤我美丽大方的皇姐。”
轩辕岚妍脸上浮起了苹果红,娇羞的说道:“皇妹还是先别问了,这种事情让皇姐怎么好说?”
轩辕紫妍咯咯直笑:“皇姐害羞了。”
“坏丫头,居然打趣皇姐。”轩辕岚妍娇嗔。
轩辕紫妍捂着嘴巴,笑个不停…。
“紫妍,这次父皇让我们去南越国,说白了就是让我们去和亲的,你看皇姐有了心仪之人,皇姐实在不能…。”轩辕岚妍一脸为难的说道。
“安啦!安啦!皇姐放心,此事就包在紫妍身上。”轩辕紫妍笑着说道,仿佛去和亲是什么大好事一样。
轩辕岚妍就些诧异轩辕紫妍的反应,她这皇妹虽然性子温顺,但婚姻大事上,她还是颇为挑剔,虽然摆脱不了皇族利益的束缚,但对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南越君主,她也不该露出这么开心的神色啊!
“紫妍,你很想嫁给南越国的新君主?”她试探性的问道。
轩辕紫妍面露娇羞,软声说道:“听闻南越国的新君主善通音律。”
轩辕岚妍心中了然,她这个皇妹啊!就是痴迷抚琴,难怪她愿意嫁去南越国。
如此这般正好和了她的心意,也合了紫妍的心意。
此事解决,那下一步,她要怎么样才能从那狐媚子手中把她心仪的男人抢回来?轩辕岚妍眸色变深,看来,她还需不择手段。
中午时分,秋爽人懒
紫洛雨像块烂泥似的软趴在萧亦然怀中,打着瞌睡,马车里的椅子上虽然垫了软垫,到底还是没有某王爷大腿坐的舒适,虽然她已经不是当初那只小狐狸了,但还是习惯了窝在他怀中的感觉。
萧亦然也喜欢她赖在他身上的感觉,抱着再久,他也不觉得累,反而有种甜蜜的喜悦在心头发酵。
五天的行程,几乎都是抱着她度过的,到了南越国,某雨从烂泥恢复人形了,蹦跶下马车比谁都快。
再次来到南越国的皇宫,紫洛雨感觉变化很大,现在皇宫的侍卫都是一批新面孔,还真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
出来接待的将军,紫洛雨认识,不就是黑虎山寨的虎老大,陈东篱将军。
紫洛雨有些奇怪,按照道理说,陈东篱打败了南越皇帝,不是应该自封为王吗?为什么还穿着一身将军服?
“久闻东风国摄政王威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陈东篱爽朗的说道。
萧亦然淡然的看了陈东篱一眼,半点也不
含蓄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陈东篱的话。
陈东篱并没有因为萧亦然的冷淡而尴尬,反而以一种看英雄的目光看着萧亦然,在他的心中,这男子虽是敌国大将军王,但也是一个让人敬仰万分的厉害男人。
接风过后,紫洛雨和萧亦然就安排进了皇宫中上好的别院,休息的同时,也准备参加晚上的国宴。
紫洛雨惊奇的发现,她和萧亦然这次住的地方竟和上次他们来时住的地方一样。
“几日颠簸,身上可酸?”萧亦然忽然问道。
紫洛雨扭动了一下小腰,说道:“你不说时不酸,你一提醒我酸,还真就酸了。”
萧亦然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椅子上,某雨好奇的昂头看着他,小脸被他手掌转正了过来。
“闭上眼睛。”他在后面说道。
紫洛雨听话的闭上眼睛,一双大掌放在了她的肩部,轻揉的拿捏着她的肩膀,一股暖流顺着她的肩膀流到她经脉里面。
紫洛雨猛然睁眼,他这是在用内力帮自己缓解疲劳。
“亦然。”她轻声唤道,声腔里有着化不开的动容。
“乖,闭上眼睛。”他温和的声音中含着浓浓的宠溺。
这只小狐狸,他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也舍不得她受一点不舒适。
“其实,不用这么耗费内力。”她休息一日也能恢复过来,真的不需要他用内力。
“我甘之如饴。”他一句话,倾出了他对她所有的爱意,为她,任何事情,他都甘之如饴。
被一个男人当做宝贝一样爱护着,紫洛雨心中很暖,如同沐浴在温阳下,连着心脏都泛出感动来。
她听话的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真气流到她身体里的感觉,发酸的肌肉渐渐的伸张开来,骨头上的僵硬也消除了,浑身舒服的就像享受了一场世界顶级按摩大师的服务。
紫洛雨心里想,如果他今晚想和她做,她一定不会拒绝他的,他对她的好,她会记在心里。
不多时,门口响起了月色小盆友的声音。
说是老皇帝请萧亦然过去一趟,紫洛雨对真心对轩辕衡那老头无语,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参加国宴了,他至于现在还要叫美男王爷过去吗?怕死也不带这么孬种的……。
要不是美男王爷把轩辕衡那老头怕死的德行告诉她,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轩辕衡这皇帝做的这么孬。
“雨儿,我先过去,你要出去玩,要小心一些,知道吗?”他临走时对她说道。
“呵呵…知道了。”紫洛雨笑着应道,美男王爷还真是了解她啊!连她想出去溜达都看出来了。
萧亦然出了房门对月色叮嘱了几句,就去了轩辕衡的住处。
紫洛雨走出房门,双手环胸,扬脸十五度角上斜月色小盆友:“刚才你家主子对你说了什么?”
月色小盆友苦巴巴的笑了笑,说道:“您才是属下主子。”
“切~少学那只狗腿马,拍我马屁。”别以为她不知道,在月色这货的心中,他主子是无可替代的存在,他为他主子做的事,还用她多说吗?
“狗腿马?”月色傻眼,哪来的狗腿马?
紫洛雨冷声哼哼,说道:“狗腿马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赤骥。”
这回,月色小盆友更傻眼,赤骥是所有骏马中性格最为倨傲,最为难训的马,怎么可能狗腿?
“小主子,您是不是搞错了?”月色小朋友弱弱的问道。
紫洛雨丢给他亦个大白眼,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搞错?
“别扯淡了,你主子临走时,对你说了什么?老实交代。”
“王爷让属下保护好小主子,如果小主子少半根头发,王爷他……。”后面的话,月色小盆友想来就怕怕…。
“他怎么样?”紫洛雨问道。
“王爷他就让属下提头去见他。”月色小盆友伤心的说道。
洛雨
从头上扯下半根头发,递到月色面前,示意他拿着。
“小主子,您拔头发给属下做什么?”某木头傻乎乎的问道。
“提头去见你主子吧!”某无良的少女语不惊人死不休。
月色小盆友当场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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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在皇宫中瞎晃悠,她的路线选择了比较僻静不招眼的地方,一路上倒也没遇到过分精明的侍卫。
走着,走着,断断续续的琴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应该是一个初学者在学习练琴。
听了片刻,紫洛雨就觉得无趣了,正当她准备走的时候,里面传了一声幽叹,那声音,像极了小蝶的姐姐,云岚。
偌大的南越皇宫,要说有什么值得紫洛雨怀恋的,也就只有云岚这个女人,她对小蝶付出的亲情太浓厚,太博大,太惨烈。
紫洛雨运气轻功攀上“岚蝶宫”的墙头,如蛰伏的小狐狸一般,朝叹气的地方探头看去。
幽香繁花前,摆着一架古琴,而后,坐着一个面容长相貌美的女子,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
她一身白纱云烟绘蝶群,腰间系着一块上好的碧玉,芊芊十指放在琴弦上,指尖轻微勾起一根,再次断断续续弹了起来。
真没想到,云岚换上一身衣服,这么漂亮,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只可惜,这么美好的仙子就被那两个畜生皇子给玷污了。
云岚为什么会在这里一边练琴,一边叹气?如果不想练,不练便是了,强迫自己做的事情,反而越来越做不好。
“大胆女飞贼?居然敢爬上云岚公主的墙头?”一个侍卫说完,就把手中的佩剑抽了出来,朝紫洛雨刺来。
紫洛雨大惊,身体一滑,从墙头滑到了岚蝶宫中。
云岚看到墙上掉下来一个人,也被吓了好大一跳,当她看到从墙上滚下来的少女对她露出和善的笑容时,她震惊了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女子…。这女子的容颜……不就是兰将军带入皇宫献给君主的那群女奴容貌的结合?
“云岚公主莫怕,属下来保护你,大胆女飞贼,看剑。”侍卫跟在紫洛雨屁股后面就翻墙进来了,剑一出手,就朝紫洛雨刺来。
“住手。”云岚惊的站了起来,急声叫道。
这名侍卫也是个实诚的男子,听云岚公主这么一叫,他连忙住了手。
“云岚姐姐。”紫洛雨上前,亲昵的拉着云岚的手,甜甜的说道。
这一声云岚姐姐,像极了小蝶在唤她,好熟悉……
“云岚姐姐,你怎么哭了?”紫洛雨故作惊讶的说道,其实,她知道,云岚应该是想起小蝶了。
云岚连忙抹去脸上的泪水,挤出几朵笑容,说道:“沙子迷进眼睛里了,没事了,没事了。”
“哦!”紫落雨点点头,像是完全相信了云岚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云岚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这个少女她有一种想要和她亲近的感觉。
“我叫紫洛雨,云岚姐姐可以叫我小雨。”紫洛雨热情介绍自己。
“小雨,小雨,真是一个好名字。”和她的妹妹小蝶,念起来一样的好听。
“云岚姐姐在练琴吗?”紫洛雨低头指着腿边的古琴,笑着问道。
云岚垂眸看了一眼古琴,叹气的说道:“是啊!君主善通音律,我作为一个公主,也必须要会熟练的弹奏一曲。”
“可是,练曲很难,云岚姐姐的手都练破了皮。”紫洛雨抬起她的手,指着她红肿的指尖说道。
云岚不在意的笑了笑:“一点小伤而已。”
紫洛雨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的女人,她总是把一切的痛苦藏在心里,默默承受,让别人放心。
“小雨妹妹,你随我来,姐姐有话同你说。”云岚忽然拉着紫洛雨的手,带她走进了房中。
紫洛雨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着云岚接
下来的话。
云岚关上房门后,走了过来,低声对紫洛雨说道:“小雨妹妹,你切记莫出现在君主和兰副将眼前。”
“为什么?”紫洛雨有些不太明白,她并不认识南越国的君主,为什么又不能出现在南越国的君主面前?
哦!对了,兰副将曾今拿了她的画像四处去抓像她的少女。
莫非,南越国的君主是一个窥视她已久的超级大变态?
“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兰副将抓了很多像你的少女献给君主,而每一个少女送过去了以后,除了两个特别像你的之外,其余的就莫名消失了。”云岚说道。
“两个特别像我的?云岚姐姐,你们的君主是不是个变态啊?为什么要捉像我的少女?”紫洛雨浑身起鸡皮疙瘩,一想到变态,她本能的想到电视中那些满脸邋遢的变态大叔。
“变态是什么意思?”云岚疑惑。
“变态就是心里扭曲的人,喜好不正常的人,特别是有些上了年龄的大叔,很容易变态。”紫洛雨说道。
云岚噗嗤一笑,说道:“你可不能再外面这般瞎说,君主可是一位神仙般的人物,好看的紧,他似乎不曾碰过那些少女,但也不知道君主为什么会留下那两个像极了你的少女。”
紫洛雨不认同的说道:“不一定啊!有些人外表看似神仙,其实内心龌蹉,有些不为人知的喜好,他暗地里进行,谁也不知道。”
“小雨,你若不信,姐姐带你偷偷的去看看君主怎么样?”云岚也不与紫洛雨争,不是亲眼见到,小雨大概也不会相信她。
“偷偷的看?万一被发现了肿么办?”会不会把她捉去啊?不过没关系,她是跟美男王爷来的,就算被发现,南越国的君主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对啊!还是不要去看了,万一被发现,那我就是我害了小雨。”云岚暗骂自己考虑不周,差点害了小雨。
偌大的金銮殿上。
本该是朝臣群拜,早朝的地方,此时,兰将军牵着十个手腕被绑的少女进来。
十个少女大约十岁到十六岁不等,除了手腕被金丝线连绑住之外,身上的衣服都是统一的鹅黄色,一张张小脸也洗的很干净。
“君主,这是新到十名少女,请过目。”兰将军毕恭毕敬的说道。
一身明黄龙袍的男子清冷的背影转了过来,他如月清华的黑眸扫过十名少女的脸,没有一个少女能惊起他眸中的波浪。
倒是那十名少女,当初拼死的不肯来,当她们看到君主的面貌时,全部停止了呼吸,他一张似仙的脸宛如天上的月神,冷清中透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光晕,她们真的是要被献给这样的男子?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带走。”他冷冷清清的说道,浑身散发着一种谁都不要靠近我的凉薄,仿佛他的世界走不进任何人。
“是,君主。”兰将军心中叹气,城主为了讨好君主,真是煞费苦心,但这么多少女,竟没有一个入的了君主的眼。
兰将军起步走时,背后又传来清淡的声音。
“以后,莫要再找这些低俗的女人来污了朕的眼。”
兰将军心下一惊,不敢违抗半句:“是,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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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爷有话:当君主看到长大的小狐狸,又是怎样的一副样子?明天继续……。
有遮掩的偏僻处,一抹鹅黄色和一抹云白掩藏在假山后方。舒悫鹉琻
“云岚姐姐,我们都在这里潜伏了好久了,君主怎么还没来?”紫洛雨探眼望去,前方没有出现半点云岚姐姐口中那如同神仙一般君主…。
云岚轻声笑了,这丫头还真是个急性子,才多大一会儿,她就觉得好久了?
“君主每天需要处理很多事,不会那么快过来,不过,现在也差不多快到君主过来的时辰了。”
紫洛雨了然的点头,自古君王政事多,一个刚易主的国家,很多内政都是需要处理的,不过,她最好奇的是,这君主既然每天这么忙,为什么每天这个时辰点会经过这地方?这里貌似也没什么特殊的啊!
“云岚姐姐…。”
“嘘~。”
云岚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上,眼神示意紫洛雨朝前看去。
紫洛雨这一眼过去,也就明白了南越国的君主为什么每天都会来这地方。
秋花绿叶的青石路上,两名打扮比花还娇艳的小美人缓步而行,她们的脸像极了紫洛雨十一岁的模样。
这两名少女就是云岚姐姐口中那两个特别像她的少女吧!只是,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南越国的君主会找与她相似的少女?他就不怕得罪美男王爷吗?
两个小美人互看不爽的左右站着,颇有几分争风吃醋的模样,大概她们都对那君主动了心吧!
紫洛雨感觉有点好笑,这两个小美人站在一起跟双胞胎姐妹似的,她们当初见到对方,有没有“撞脸”的感觉?
话说,她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你虽然长得像我,但还是没有我得君主的宠爱。”穿翠绿烟罗裙的少女出了声,她的声音竟也和紫洛雨有几分相似。
样貌像,声音也像,紫洛雨要在外面看到这少女,指不定还真以为是自己失散已久的妹妹,还好,她出生以来就是只狐狸,不可能有这样的妹妹……。
“宝妹妹,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君主的,你大概不知道,君主昨晚来了我的房间。”穿着水波绿罗裙的少女慢悠悠的说道,她的一字一句像似故意放慢半拍,让在乎君主的听者有种心头压抑的感觉。
“什么?君主他…。不可能…。你胡说。”林宝儿被刺激的声音陡转,有些要跳脚的模样。
君主是最疼爱她,也是最喜欢她的,他不可能去夏雨雪的房间里,一定是夏雨雪这贱人想要诓骗她,让她心里不好受。
“有什么不可能?昨天晚上,君主还一直叫着我的名字,雨儿,雨儿,多温柔的嗓音,宝儿妹妹大约是没有听过君主这样叫你吧?”夏雨雪与紫洛雨八分相似的琉璃微微转动,里面神色颇为得意。
紫洛雨目光变深,她忽然有些不想去听这些,也不想去看那君主,她大概已经猜到了君主是谁……
扯动身边的云岚,她用唇型说道:“云岚姐姐,我们走吧!”
云岚稍微愣了一下,很快君主就要到了,小雨她不准备看了吗?
“胡说,你胡说,我才不要相信你。”林宝儿捂住耳朵,不停的摇着头,脚步后退。
夏雨雪本还想多什么,被一道清淡的声音打断了。
“宝儿,雨儿,你们在说些什么?”
紫洛雨拉着云岚刚伸出去准备离开的脚硬生生缩了回来,此时,只怕想走也不能走了,而那清淡的声音,紫洛雨再熟悉不过。
不用看,她也知道此人就是尉迟清音。
他让人抓这些少女来,就是想用这些少女来弥补得不到她的遗憾吗?
还是…为了…解合欢之毒?
大约是解合欢之毒的成分更大一些吧!毕竟,上次她伤他那么深,要说他对她还有什么念想,大概也是怨念。
两名少女看到一身明黄的仙姿君主,也都不吵了,绝美的小脸上都挂起了笑容,一左一右的走到尉迟清音身边,就像两个百般听话的妃子一样。
“君主,我和宝儿妹妹再说,今天君主会弹奏怎样的美景?我和宝儿妹妹都好期待。”夏雨雪娇声说道。
尉迟清音视线扫过夏雨雪的绝美的小脸,清淡的声音中不觉的浮出一丝柔和:“雨儿想听什么?”
对上君主和煦的目光,夏雨雪小脸绯红一片,君主对她好温柔。
“雨儿想听,有君主在其中的情景。”说完,她羞的低下了头。
尉迟清音目光似深渊般看着夏雨雪,仙若儒神的绝世容颜上风不惊,云不动,就连紫洛雨此刻也猜不透他的内心中的想法。
妖心仙脸,破了合欢之后,尉迟清音那样的男人应该变得更是无情,女子与他也不过是繁衍下一代的工具。
帝王自古都无情,他心存天下,指间乾坤,布棋为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围绕着统一霸业而转动的。曾今,他对她也许是有几分真心,但这其中夹杂了美男王爷,这真心又得几分真?
沉寂片刻之后,尉迟清音淡如清水般的道:“好。”
而这一个“好”字,清淡的似乎让人抓不住,音落之后,好似什么也没留下,若不是君主朝摆着古琴的凉亭走去,林宝儿和夏雨雪几乎以为刚才只是她们的一个错觉而已。
他龙袍夹身,威势天下的金色腾龙驾着祥云在他胸前彰显霸气,手袖边,张着利爪的小龙仿佛只是他玉手中的一个玩物,御龙的仙人,尚且如此。
沾着灵气的手指勾在琴弦上,波动琴弦间,一曲有点熟悉的琴声传入紫洛雨耳中。
眼前的情景突变,她仿佛又回到了西楚皇宫,尉迟清音带她在“聖水宫”教她弹琴的时光,只是,那片天地间,只剩下了她和尉迟清音两人。
紫洛雨知道这是幻境,虽然她能感受到抱着她的“尉迟清音”身上有着淡淡的青竹香味,她也知道,那是她幻想出来的而已,只因,她对尉迟清音太熟悉了。
教她弹奏的“尉迟清音”带她弹完之后,并没有像接下来该发生的情节那样走,而是把她小脸转了过来,深深的看着她,那种目光说不出的感觉,有深情,有神伤,有煎熬。
紫洛雨被他看怕了,想伸手推开他,这时才发现,她不能动,紫洛雨皱了皱眉头,看来,她只是误入了幻境而已,这一首曲子,是他在控制那两名少女使用的吧!
汗!尉迟清音,你这妖孽倒是害人不浅,你用这样的方式控制了那两名少女的心魂,她们这一辈子也就只会对你死心塌地,可,这毕竟都是虚的……
紫洛雨身体不能动,她也就安静的看着“尉迟清音”,他深情的看了她半响之后,缓缓的低下了头,意欲吻她…。紫洛雨心中一惊,就算是幻境,她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上灼热的气息,这还…真让她接受不了。
在他吻要落下的时候,紫洛雨咬着唇偏开了头,这一偏,倒是出了幻境,而她的身体也朝一边偏了下去。
噗咚一声,栽倒在地上,还好,栽到土地上了,没有撞到假山,不然非头破血流不可。
此刻,尉迟清音手中的琴声也断了开来,他冰冷的喝道:“谁?”
林宝儿和夏雨雪从幻境中清醒过来,两人脸上皆红如熟透的苹果,呼吸有些急促,刚才,还差一点,君主就…吻了她们……
云岚担心的看了一眼紫洛雨,镇定的从假山后方走了出来。
她聘婷的走入凉亭,福身行礼道:“云岚参见君主。”
尉迟清音见出来的人是云岚,脸上的寒意才散去,又恢复了儒雅的和煦。
“云岚公主不必多礼,坐吧!”
“谢君主。”云岚说完,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林宝儿和夏雨雪看到云岚公主,心里就不太舒坦,原因只有一个,这什么狗屁公主压根就跟君主没有半点干系,不就因为陈大将军投靠君主,帮君主获得了这南越的江山,她才有幸封了一个云岚公主么?
听说,这云岚以前可下贱了,跟前朝两名皇子都做了苟且之事,现在还有脸有皮的出现在君主面前,就凭她也配勾引仙姿如神的君主?
贱蹄子就是贱蹄子,少了男人就不得活……。
“为何躲在假山后面?”尉迟清音问道。
 
;云岚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慌乱,声如平地,自贬的说道:“云岚愚钝,始终不得练琴的要领,所以躲在假山后面偷听了君主的琴声。”
林宝儿和夏雨雪轻嘲的扯了扯嘴角,云贱人有什么资格当公主?蠢的像头驴。
尉迟清音目光朝假山看去,有转到云岚脸上,淡雅的说道:“假山后方还有何人?”
云岚心下一惊,君主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而后,她又安慰自己,应该不会的…。这种时候,她若稍微慌乱,就会害了小雨…。不,她千万不能让小雨暴露在君主面前。
“没有。”云岚镇定的说道。
尉迟清音低下月光清华的眼眸,视线放在他指尖的琴上,清淡的声音让人听着直发寒:“朕不喜有人说谎,云岚最好考虑清楚了再说。”
云岚手心捏了一把汗,看来,君主还是发现了什么,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将小雨交出来。
“没…。”有字还没说出口,假山后方就传来紫洛雨的声音。
“云岚姐姐。”
妖孽性格本就不像他表面上来的这么和气,云岚这一句没有,只恐怕会惹怒妖孽。
她就算被妖孽认出来,也没有多少关系的,美男王爷既然把她带来了南越皇宫,自然是不会让她再受半点伤害的,妖孽就算想要抓她,也会掂量轻重。
紫洛雨在所有人注视下,快步走入凉亭,挡在了云岚身前。
尉迟清音从听到紫洛雨声音开始,身体就僵直不动了,当看到那抹鹅黄色的身影走出假山,他惊诧了,眼前的少女大约十七岁左右,她眉如翠羽,腮如粉桃,唇如樱花,美的,不可思议。
长大了,娃娃长大了,小脸也张开了,还真如他预料的那般,绝美动人,撩人心智。
尉迟清音风轻云淡的容颜有些不淡定,他的指尖有些微微的颤动,有些气恼自己看到她时,还会露出这种反应,他曲手成拳,用力的捶在古琴上。
轰的一声,古琴分两截断了开来,琴弦根根皆断。
“谁允许你偷听朕弹琴的?”他第一次,用这么愤怒的声音跟她说话,她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面前?那样伤害他之后,她凭什么还那么理直气壮的出现在他面前?
林宝儿和夏雨雪刚开始看到紫洛雨,心惊的说不出话来,各种担忧也浮上了心头,这女子比她们两更像画中的少女,她们担心君主会把视线转移到她脸上。
看到君主对那女子大发雷霆,林宝儿和夏雨雪骇的颤抖,但心中也放下了一个铁砣,君主平时待人温和,一定是极不待见那女子,才这般生气,也难怪,这厚颜无耻的少女竟然偷听君主弹琴,真是不要脸。
难怪她喊云岚姐姐,厚颜无耻的人也只能跟贱蹄子成为姐妹。
紫洛雨被尉迟清音这一句怒吼气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白。
“偷听?你真会扯淡。”紫洛雨冷哼道。
“放肆,你居然敢辱骂君主?”林宝儿本就看紫洛雨不顺眼,这会儿听到她胆大妄为的话,更不能容忍了。
紫洛雨瞅了一眼林宝儿愤怒的小脸,懒得和她多啰嗦。
“云岚姐姐,我们走吧!”
云岚被紫洛雨刚拉起身,一声含着怒气的凉薄之音传了过来。
“云岚公主,你可知罪?”
云岚心惊的推开紫洛雨的手,噗咚一声跪在地上:“君主,是云岚的错,小雨是云岚硬拉过来偷听君主弹琴的,君主要怪,要罚,就罚云岚一人吧!小雨是无辜的。”
夏雨雪听到云岚公主叫那少女小雨,心里很不舒服,她才是小雨,那少女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我看,是云岚公主你自己对君主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所以心虚,拉着妹妹前来偷听君主弹琴。”夏雨雪唇边勾着讽刺的笑,她这么说的目的就是让君主讨厌云贱人和她的妹妹。
一个被两个皇子干过的女人,不知廉耻的想要勾引君主,这么恶心的行为一定会让君主心生厌恶,连着讨厌起她妹妹。
“云岚公主,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残花败柳的身体,也配
的上君主?简直就是不知廉耻。”林宝儿附和的说道,眼中鄙夷更甚。
“我没有,我没有。”云岚有些失神摇着头,最不堪的回忆被人撕开,她难受的快要窒息。
有些女人,年纪虽小,还真是唇如毒蝎,紫洛雨眸色一沉,迸射出一道寒光,上前,就扬手朝林宝儿那张恶毒的嘴打去。
半空中,尉迟清音抓住了她的手,看着她说道:“不允许打朕的爱妃。”
紫洛雨脸色骤冷,凉声说道:“放手。”
尉迟清音把她的手包在掌心中,面色不变的说道:“不放。”
紫洛雨火大,踢脚就朝他攻击过去,尉迟清音身体微侧,躲开她的攻击,抓住她的手并没有松开。
右手被抓,紫洛雨左手飞起,和尉迟清音打了起来。
“小雨,你快住手,你快住手。”云岚看到紫洛雨为她打抱不平,和君主动起了手,心里开始着急。
“特么的,放开我。”紫洛雨没几下就被尉迟清音双手困在了身后,她恼怒的叫道。
尉迟清音把她抵在凉亭的木柱上,虎口掐住她的小脸,冷笑中夹着怒火:“这是朕的皇宫,不是东风国,更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
“尉迟清音。”紫洛雨咬牙切齿。
这妖孽翻脸不认人的本事,还真的天下无敌,既然那么讨厌她,干什么离她那么近?紫洛雨有些不适应他几乎要贴在她身上的感觉。
林宝儿和夏雨雪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君主和紫洛雨这么紧密的贴在一起,心里陡然不舒服起来,对紫洛雨的恨意也就更深了。
“好狂妄的女子,胆敢连名带姓的叫朕,你真的以为朕不敢把你怎么样?”尉迟清音说道。
紫洛雨冷笑道:“你的确不敢把我怎么样,可别忘了,我是东风国的人,是来参加你的国宴,可不是你能随意处置的人。”
“还有,尉迟清音,我今天就要打你爱妃了,怎么样?嘴巴那么毒,欠调教。”
尉迟清音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风华绝代的容颜离她小脸近了几分,冷声说道:“朕的爱妃,朕都不舍得打一下,岂容你猖獗放肆?她们嘴毒也好,手段残忍也罢,由朕宠着,惯着,谁敢动她们半分半毫?”
林宝儿和夏雨雪心里乐开了花,君主对她们可真好,以后,她们就算整一整云岚这贱人,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的意思是以后就算他的爱妃可以在皇宫中任意妄为?他给她们足够的纵容?那是不是向她透露一个信息,就算她们折磨云岚,他也会纵容?
也就是说,她今天越过分,将来积下的仇,都由云岚帮她承担。
紫洛雨脑中一黑,心中有些泄气,善于控局的尉迟清音,给了那两个少女最大的倚仗,她又怎么还能按照以前的脾性来处理这件事?
“我不打她们了,你放开我吧!”紫洛雨垂下眼睑说道。
尉迟清音松开虎口,身体并未放开她,一双黑眸直直的看着她精致的小脸。
“还不放开?”紫洛雨有些气恼这男人的行为,她都已经妥协了,他还要咄咄逼人吗?
尉迟清音深沉的黑眸离开她的小脸,冷哼一声,将她放了开了。
紫洛雨揉着被他捏疼的手腕,去拉跪在地上的云岚。
“云岚姐姐,我们走吧!”
云岚止住紫洛雨的手,朝她摇头说道:“小雨,姐姐没事,你先回去。”
林宝儿和夏雨雪有了君主的倚仗,也就愈发不把云岚公主和紫洛雨当回事。
“贱人就是贱人,妹妹叫你回去,都不回去,还想在这里勾引君主。”夏雨雪冷叱道。
“云贱人,下流妇,就你那副残花败柳的身体,也配勾引君主?”林宝儿骂道。
云岚咬着嘴唇,一张脸苍白的像白纸一样,泪水滚在眼框中,就是忍着不掉下来。
“君主,云岚自知是残花败柳之身,不敢对您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天地可鉴。”
迟清音没有说话,清冷的站在一旁,像个置身事外的人,冷眼看着女人之间的斗争。
而这场唇舌之战中,云岚是最为被动,和受欺负的一方。
紫洛雨捏紧手中的拳头,很想一拳打在那两个少女脸上,但她知道,她不能……。
“不敢对君主有半分心思,会来偷听君主弹琴?不要脸的人尽说无耻的话。”夏雨雪道。
“娼妇就是娼妇,一个公主身份满足不了她,还妄想爬上妃子的位置?”林宝儿道。
“小雨,你先回去,不要在这里。”云岚推了推面色差到极点的紫洛雨,生怕她又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举止。
紫洛雨低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对她露出请求的表情,心中一疼,这个女人,处处为别人着想,她什么时候能多为自己想一想?她不是小蝶,又怎么可能把云岚留在这地方给那两个恶毒的少女欺负呢?
挪动脚步,紫洛雨走到尉迟清音身边,软下声音说道:“清音,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你有什么气,冲着我来好了,能不能请你放过云岚?”
妖孽的脾性根本就不是一个会为难女人的人,他这么做,无非是要给她难堪,让她低头。
好,这是她欠他的,低个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尉迟清音的脸转向紫洛雨,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放不放过云岚,要看朕的两个爱妃的意思。”
紫洛雨心凉了半截,妖孽就这么记仇?一点余地也不给她?
林宝儿和夏雨雪心中一喜,气势高涨。
“方才,你不是要打我?现在,你过来给我打十个耳光,我考虑放过云岚怎么样?”林宝儿嚣张跋扈的说道。
尉迟清音抬眼朝林宝儿扫去,黑眸中含了一股煞气,当林宝儿朝他看来的时候,他又隐藏的很好,仿佛那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
紫洛雨这辈子也没被人打过一个耳光,当她听到林宝儿说出那么猖狂的话时,她的手颤了颤,差点几个嘴巴朝林宝儿扇过去。
林宝儿见紫洛雨无动于衷,上前就朝紫洛雨脸上扇了过去,紫洛雨捏紧了手掌,忍住将林宝儿手折断的愤怒,默默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就当林宝儿一巴掌要落到她脸上的时候,云岚挡在了紫洛雨身前,脸颊被打了五条红印。
尉迟清音脸色寒的犹如染了煞气的宝剑,如果刚才不是云岚上前,他恐怕此时已经控制不住废了林宝儿的手。
“云岚姐姐。”紫洛雨搂住云岚,看到她脸上的红杠和嘴边的鲜血,她浑身冒着愤怒的火焰。
“云贱人,你还敢挡在她面前?我连你一起打。”林宝儿本就脾气暴躁,看到云岚挡在紫洛雨身前,她气的又扬起了手掌。
紫洛雨一把将林宝儿手腕抓住,甩了下去,伸手就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在林宝儿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林宝儿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泪水滚滚下来。
“君主,她打我。”说完,就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尉迟清音缓步走了过来,看了两眼林宝儿嘴角的血,视线转向紫洛雨:“你竟敢打朕的爱妃?”
紫洛雨面无表情的看着尉迟清音,一副劳资就是打了,你想怎么着的表情。
云岚急了,刚准备开口将所有责任揽到嘴角身上的时候,一道冷意骇人的声线传了过来。
“本王的王妃打了又如何?”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宛如天神般俊美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一身玄袍随风浮动,浑身散发着强大的霸气,他一句话说出来,竟让人不敢吭声半句。
萧亦然走到紫洛雨身边,无视尉迟清音发寒的面容,伸手就把紫洛雨搂到了自己怀中。
“雨儿,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萧亦然温柔的说完,就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也不顾这场合适不适合,他大概是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
“亦然。”紫洛雨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眼眶有些湿润,大概是刚才压抑久了,这回儿有美男王爷在身边,她忽然觉得什么事情都好办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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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没事了。”萧亦然把她紧紧的搂在怀中,维护的姿态再也明显不过。
林宝儿儿和夏雨雪看到萧亦然第一眼,就有些移不开视线,太完美了,和君主的天人之姿比起来,竟然丝毫不差,若说君主是天上的月神儒仙,那这个男子就是冷如冰魄的战神,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冷不容别人靠近半分,他每走一个脚步,仿佛会踏碎一块青石,霸气的让人不敢直视。
但她们没想到的是,就这样一个霸气宣扬的男人,他会对一个女子流露出那么温柔似水的表情,仿佛把那女子当做了自己宝贝。
林宝儿儿和夏雨雪看到冷如冰魄一般的男子低下头去吻紫洛雨的时候,她们羞红了脸,也嫉妒上了眼,君主虽对她们很好,但是从未和她们做出这样亲昵的动作。
尉迟清音手掌握紧,刚才他听了什么?是他的错觉吧?
她竟然唤萧亦然为亦然?
她以前是唤萧亦然为爹爹的,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叫?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他不知道?
看到他们搂在一起,她依赖萧亦然的动作,尉迟清音并回了眼中的痛色,既然要断了对她的执念,他就不该再被她牵引情绪。
“尉迟清音,本王给你几分薄面,来南越参加你的国宴,不是让本王的王妃来受你妃子气的。”萧亦然冷着一张脸说道,一句话,将雨儿的归属权,和尉迟清音现在的位置摊开在了大家眼前,这也是警告尉迟清音,不要再对他的雨儿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尉迟清音又怎么会听不懂萧亦然的话?还有他那句王妃,雨儿没有反驳,那说明她准备嫁给萧亦然了?
呵呵~萧亦然这次的行为真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养女成妃,亏他做的出来。
“摄政王的意思是,朕的爱妃就活该受气?活该被打?”
“确实活该。”萧亦然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
一句话,把尉迟清音堵的半响说不出话来,这次邀请东风国的皇上和摄政王前来参加国宴,无非就是想让东风国皇宫中几名暗斗的皇子大展拳脚,震动国乱。
此时,和萧亦然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而且,他也觉得林宝儿被打也是活该。
云岚知道了紫洛雨的身份后,脸上的担忧全都散尽了,悄悄的抬头看了看,这个俊美的男子对小雨真好,小雨能得到他的宠爱,这一生,一定会很幸福。
有了萧亦然的参与,紫洛雨打君主爱妃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林宝儿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委屈的站在尉迟清音身边,她多希望君主也能像东风国的摄政王对他的王妃那样,抱抱她,亲亲她。
“君主。”林宝儿含着眼泪启动小嘴。
尉迟清音收回放远的视线,淡扫了林宝儿一眼,道:“何事?”
林宝儿眼泪唰的一下子,掉了下来,楚楚可怜的说道:“我的脸颊好疼。”
“找御医去看看吧!”尉迟清音说完,就迈步走出了凉亭。
明黄的龙袍该有着掌握天下大势的气质,但他的背影却给人一种孑然一身的清冷。
紫洛雨小手被萧亦然大掌包住,如同情侣般牵着,一路向前。
云岚脸色微红,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子会像东风国的摄政王这般牵着一个女子行走,就算是结为夫妻的男女,也不会这么亲昵的牵手走在外面,因为,这样的举止,会被路人笑话,不过,这对象换做是眼前的男子,似乎没人敢笑话他,他一个冰冷的眼神都让人觉得害怕。
“亦然,你说那两个少女那么恶毒,云岚姐姐该怎么办?”紫洛雨还是很担心尉迟清音的两个爱妃会处处为难云岚。
“直接杀了尉迟清音的两个爱妃。”萧亦然干脆的回答。
紫洛雨脚步一顿,美男王爷好暴力啊!杀人是决绝是事情的好办法吗?好吧!杀人确实能解决事情,但有点不靠谱……。
“这样不好吧?清音…。”紫洛雨看到萧亦然对她投来的冰冷目光,马上变了腔调:“尉迟清音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亦然满意的收
回目光,转身说道:“雨儿,皇宫本就是一个人吃人的地方,要想长存,就得比别人狠,不过,你在我的羽翼下,自然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任何事,但云岚,她若自己不能变狠,就算你今日救了她,那她以后还是会被惨遭别人暗算。”
云岚听完,浑身一怔,是啊!她这些年来处处隐忍,但从未想过反击,受了委屈都往肚里咽,最后,反而让别人越欺负越深,这就是懦弱的结果。
“云岚姐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变狠啊?她又不会武功。”紫洛雨嘟着嘴说道。
其实,她知道美男王爷说完全正确,但云岚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处于弱势状态,她也许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反击,更何况她没有自保能力。
“武功是自保的一个方式,但不是自保的全部,如果云岚懂得运用家族的势力,以后在宫中便在无人敢欺负她。”萧亦然一语点破。
云岚浑身一震,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家族的势力?南越国的江山是小叔叔帮君主打下来的,她被封为公主,也就能看出君主对小叔叔的重视程度,她岂有被君主的妃子欺负的道理?
“若要对付那两个女人,只需煽动一人即可,东风国的和亲公主,轩辕紫妍。”萧亦然说道。
紫洛雨眉开眼笑的抱着萧亦然手臂,说道:“亦然你好棒啊!你怎么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你呀!”萧亦然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噗嗤!云岚笑了,小雨也太可爱了,这分明就是摄政王想出来的,她偏要抢了过去体现她的聪明才智。
“摄政王,云岚懂了,今日谢谢您教会云岚这许多道理。”云岚福了福身,感激的说道。
“你不必谢本王,若不是因为雨儿,你的生死与本王又有什么干系?”萧亦然直言道。
“亦然,你能不能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态度友好一点?”紫洛雨在他肩膀上掐了一下。
“我友好的态度都给了你,对别人,我只道事实。”他的性子一直如此,若不是因为雨儿,他不会和云岚说半句话,就算她死在他的面前,那也是与他无干的……。
国宴
盛大的宴会现场,南越国的文臣武将已坐满席,满目的佳肴美酒,他们却无人动饮半口。舒悫鹉琻
金黄色的九龙宝椅上,空无一人,众臣面面相觑,却不敢多半句嘴,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轩辕衡和两个公主已落了坐,他们旁边空了两个座位,轩辕衡脸色说不出的难看,萧亦然太放肆了,在东风国屡次迟来不说,现在到了南越国,他还不知轻重,居然迟迟不来。
两名小太监在君主的宫房前急得团团转。
“国宴快要开始了,君主怎么还没出来?”太监甲。
“陈将军还在外头候着君主,这该怎么办?”太监乙。
宫房中
尉迟清音将一块染了梅色的白帕子放到烛火前,点点焦味传来,他犹如未觉,直到帕子被烛火烧了干净,他才起身,冷清的面容上有点泛白。
房门打开,他踏步走出了门槛,淡然的声音传至两个小太监耳中。
“摆驾。”
“喳。”两名小太监喜色于表,应完声,一名小太监就匆匆跑出去,看君主的龙辇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君主明黄的身影出现在国宴现场时,全朝文武官员全都齐刷刷跪在地上,高呼:“君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尉迟清音缓步走上龙椅,落座后,威严的说道:“众爱卿平身。”
“谢君主。”众人齐刷刷的说道。
轩辕衡和两名公主在众臣行跪拜大礼的时候显得有些突凸,同身为皇上,轩辕衡觉得自己这皇上做的没有南越国君主这么威风,他哪一次不是众臣刚跪拜完,他就高声喊平身的?
西楚的君主倒是霸气,让众臣跪到他上了龙椅,才慢悠悠的喊平身,这份君临天下的霸气,他回国后要好好实施一番。
尉迟清音目光扫过轩辕衡身边的座位,空着的位置让他眼神一暗。
“轩辕皇上,朕有一个疑惑。”
“君主请讲。”轩辕衡精明的眼中闪过对萧亦然的责怪,到现在都不来,不是存心给他找难堪?
方才尉迟清音眼睛扫过来时,他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这会儿尉迟清音要把那疑惑问出来,他的老脸上还有什么面子?
“贵国的摄政王何故还没有来?”尉迟清音虽声音平缓无责怪之意,但众人耳朵里听来就不免觉得东风国的摄政王手握军权,藐视皇威,而最难堪的非轩辕衡这皇上莫属。
轩辕衡青白交错的脸上十分难堪,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尉迟清音这话。
正当轩辕衡陷入尴尬,又不得不开口时,一道威势霸气的声线传了过来。
“本王方才迷了路,故而来迟,还望君主莫要见怪。”
一句话,听是借口,却也找不到半句话来反驳,更何况君主并不想此时得罪萧亦然。
众人抬头看去,入眼的一身玄色衣袍的凌然男子和一个鹅黄色衣裳的绝美女子,男子牵着女子的手,一路走来,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不低于任何一个君王,最让人感觉好奇的是,这样一个人中之龙的男子,何以会执一个女子的手踏步而来?
尉迟清音的视线落在了他们交握的手上,月华般的黑眸闪过痛色,五脏似乎不太舒服,他撇开眼睛,扶在龙椅上的手指微微曲起。
“摄政王不熟悉南越皇宫也是正常,朕又怎么会见怪?来人,赐坐。”
一个小太监立马低头哈腰的迎了上去,引摄政王落座。
轩辕岚妍看到她心仪的男人,眼中流出了痴迷的神色,当她一调眼看到他身边的鹅黄色身影时,眼神渐渐深了下去。
小狐媚子,你想一人独占我的然哥哥,我偏就不让你如意……
轩辕紫妍的视线已经完全被金龙宝座上的君主给吸引了过去,一颗心脏狂跳不已,她做梦也没想到善通音律的君主是天人之姿的长相,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他,让她有种不敢亵渎的感觉。
紫洛雨屁股一碰到椅子,她就把目光投在了桌上的珍馐佳肴上,肚子里的馋虫直往上爬,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有木有?
他们举杯饮酒时,某雨就往嘴里塞上了荤菜,吃得一嘴的油…。
轩辕岚妍看到紫洛雨那副不文雅的吃相,嫌恶的皱了皱眉头,然哥哥怎么会看上这种没有修养的女子?她不知女子在国宴上是不能吃菜的吗?
紫洛雨又哪会知道这破规矩?在她眼里,放到她面前的菜,就是给她吃的,所以,她吃的不亦乐乎,就连南越国的众臣都看的不可思议。
而她身边的摄政王似乎一点也没怪她的意思,还起筷帮她夹菜。
众臣眼观鼻,鼻观心,人家有摄政王宠溺着,什么规矩,也变成了不是规矩。
国宴,自是少不了美人舞曲,安排的舞姬还没上场,君主身边的美人儿就出了声。
“君主,听说东风国的公主和萧王妃善通音律,不如就让臣妾和云岚公主同她们比试一番如何?也好给君主添些乐趣。”夏雨雪在君主身边娇声说道。
云贱人不是和你的小雨妹妹好的么?她今天倒要让所有人看看这一对草包姐妹,正好东风国和南越国各出一个草包,不赢不输的结局也不会伤了两个国家的和气。
轩辕紫妍眼睛亮了亮,她自幼爱琴痴狂,在这方面的造诣颇深,今日若能获得头彩,那君主是不是会对她投来一些目光?能得如同君主这样通晓音律的仙人半点嘉奖,她也会觉得此生无憾了。
“爱妃言之有理,允了。”尉迟清音对夏雨雪温和一笑,放在龙椅上绷紧的手指稍微松弛了一些。
萧亦然本想拒绝,被紫洛雨按住了手掌,既然夏雨雪这么想往火坑里跳,她不成全她一次,又怎么行呢?
萧亦然略有所思的低头看了紫洛雨一眼,调皮的小狐狸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他黑眸一暖,伸手擦拭掉她嘴边的油渍,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是不是在西楚学会了音律?好你个小狐狸,这事情居然瞒我到现在。”
紫洛雨心虚的笑了,讨好似的摸到他腿上的大掌,握在手中摩挲着。
暖暖的小手,细嫩的皮肤,撩的萧亦然鬼迷心窍,也不忍心责怪她了,顺手一拉,将她抱在了怀中,低头,就在她唇上亲了两口。
紫洛雨小脸有些绯红,推开他的身体,就跳下了他的腿,这么多人前,他也不害臊……
尉迟清音刚松弛下来的手指,又紧紧的捏在了一起,指甲莫入肉里,他浑然不知,心脏一口血气上涌,他用一块绯色的手帕捂住了嘴。
“君主。”夏雨雪听到他细微的闷哼声,眼神担忧的看着尉迟清音,伸手想去扶他,却又不敢。
尉迟清音抬手,示意无事,绯色的捏成一团,他收回了怀中,宛如仙人的脸上让人看不出半分异样。
夏雨雪见君主脸色无恙,心中的担忧也就消失不见,她抬头朝紫洛雨看去,傲如孔雀似的开了口:“摄政王妃,雨儿跟随君主学琴时日不长,还请你琴下留情。”
此话一说,众臣心中沸腾,谁都知道君主从来不亲自授琴,夏雨雪虽没有被正式被册封为贵妃,但她能当着君主面说出这番话,那一定是君主对她宠爱有佳,册封也是早晚的事,一些想要奉承高攀的官员也就多长了一个心眼,准备国宴过后拉拢夏雨雪。
紫洛雨站起了身,微微一笑,说道:“贵妃娘娘谦虚了,不过,我向来不喜与我小名一样的女子接触,所以,我选择和云岚公主比试。”
如意算盘打的还真响,居然想同时让她和云岚姐姐下不了台,心思倒是恶毒。
今日,我又怎么可能让你如意?借此机会正好将你推给轩辕紫妍,无论胜败,你注定成为她的眼中钉。
“摄政王妃,你这是看不起雨儿吗?”夏雨雪眼泪婆娑的说道,可怜的模样让人觉得心疼万分,也让人感觉紫洛雨行为举止很无礼。
紫洛雨真的很讨厌夏雨雪,这少女既然是尉迟清音的爱妃,不是应该自称本宫吗?为什么在这许多人面前还要自称小名?让她听着就不舒坦。
“这无关看的起与看不起,比起你来,我更想和云岚公主比试。”紫洛雨一句话回了过去,也不管夏雨雪脸色是否难看,她小脸转向云岚,笑容面满的说道:“早些就听宫女说云岚公主为人
善良,举止大方得体,是位和善的公主,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不知我是否有幸能与云岚公主比试一番,此番比试不论结果,只当是我想与云岚公主结交一个姐妹,云岚公主以为如何?”
刚才还认为紫洛雨粗辱无礼的大臣,一时间傻了眼,摄政王妃对云岚公主说的这番话,简直就是礼仪具备,而且,还是以两国和平为基础的比试,这番行为再合适不过。
云岚受宠若惊的站了起来,温雅的绽开一抹笑容:“摄政王妃抬爱了,云岚恭敬不如从命。”
云岚和紫洛雨两人一达成共同意见,夏雨雪就算想要扭转局势也没办法,何况君主并没有像夏雨雪想的那样阻止云岚和紫洛雨达成一致,夏雨雪暗咬银牙,只得和轩辕紫妍比试。
对于轩辕紫妍来说,她能和夏雨雪比试,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君主亲自授的琴,夏雨雪若还输给她,不就证明学艺不精?日后,她入了君主后宫,定当荣获君主另眼相看。
夏雨雪自视颇高,所以,她冲在了前面,作为第一个弹奏的人。
如月光溪水的琴声缓缓升起,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随着琴声到了高潮的地方,似乎有一个月下美人在跳着仙舞,让听者流连忘返。
一曲作罢,众人纷纷鼓掌赞扬。
夏雨雪抬头,小脸上挂着十分开心的笑容,她朝君主看去,希望能得到他一个赏识的眼神,可惜,君主虽然看了她一眼,但他淡漠的眸中没有一点波动,连一个笑容也没给她。
轩辕紫妍上台的时候摔了一跤,手掌破了一大块,她低头看到脚下凸起的石头,眼神暗了下去,手掌握紧,没想到贵妃娘娘心思如此歹毒,她刚来南越,还没嫁给君主,就给她使上了小绊子,日后,她若真嫁给君主,岂不要更加过分?
由于手受伤,轩辕紫妍也就失去了比试的机会,她不动声色的把所有情绪藏到眼底,站起身说道:“紫妍走路不慎摔倒,手上负了伤,不能与贵妃娘娘比试,还请莫怪。”
夏雨雪本就没有打算和紫妍公主为难,她不过是想让云岚公主和紫洛雨难堪。
“紫妍公主手受了伤,快别多礼,我又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怎么会见怪呢?”夏雨雪客套的说道。
轩辕紫妍心中冷哼一声,假惺惺的女人,真会装。
“谢谢贵妃娘娘。”轩辕紫妍面上虽是礼貌回应,她已经把这仇记在了心中。
紫洛雨和云岚相视一眼,各自把明白放入肚中,云岚姐姐真不错呢,这么快就学会反击了。
轮到紫洛雨和云岚公主弹奏的时候,紫洛雨热情的走到云岚面前,俏皮的说道:“云岚公主,我不怎么会弹琴嗳,可不可以请云岚公主教教我?”
云岚脸上有些羞愧的红色,她也不怎么会弹琴……
“我…。”
她一句话未说完,紫洛雨就拉起了她的手,说道:“我同云岚公主合弹一琴如何?正好我不怎么会,也好向云岚公主学习学习。”
云岚手指被紫洛雨捏了一下,她立马明白过来,漂亮的脸上浮起了笑容:“摄政王妃这么可爱,云岚自当愿意。”
云岚和紫洛雨朝琴架走去的时候,尉迟清音开口了。
“把朕的伏羲琴拿来。”
众人皆惊,君主的伏羲琴不容任何人触碰,今日为何会拿出来让云岚公主弹奏?
小太监早有准备似的从后抬出一架紫金布遮盖住的长琴。
尉迟清音接过小太监手上的伏羲琴,将紫金布解了开来,亲自抱着琴,朝前方一座白纱飘渺的凉亭走去。
众臣猜测纷纭,没有一人能猜透君主为何会这番动作,伏羲琴乃上古神琴,也是天下众琴之首,君主为何会拿这么珍贵的琴出来给云岚公主弹奏?在众臣眼中,是绝对不会想到尉迟清音拿伏羲琴出来,并非给云岚公主弹奏。
萧亦然俊脸八分不动,心里冷笑一声,看来尉迟琴音的合欢还没有解掉,他抱出伏羲琴是想借雨儿的手,帮他解合欢吧!
解了也好,以后尉迟清音和雨儿相见如陌路,省的他乱担心…。
“云岚,你同她来这凉亭弹奏。”尉迟清音如何也
是开不了口叫紫洛雨摄政王妃,那几个字犹如一根刺,疼的他心在滴血。
凉亭离宴席摆放的地方不算近,却能看的到,如有人坐在凉亭离弹奏,四周飘渺的白纱遮的也算严实,外面的视线看不到里面。
夏雨雪眼睛都嫉妒红了,她弹奏的时候,君主就没拿这伏羲琴出来,云贱人一弹奏,君主就拿伏羲琴,为什么会这样?一定是君主嫌弃云贱人丢脸,所以拿上好的伏羲琴来让她度过难关。想到这一点,夏雨雪心里才好过一点。
“喏。”云岚公主应道,和紫洛雨携手走进了凉亭。
尉迟清音放下伏羲琴,用仅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云岚,你去后面。”
云岚愣住了,有些不明白君主的意思…。
“云岚姐姐为什么要去后面?”紫洛雨不太赞同,她小手抓紧了云岚的手掌。
尉迟清音抬眼看着紫洛雨,唇边扯了一个冷笑:“莫不是要我把这琴搬到众人眼前,让他们欣赏一下云岚如何教你弹奏?”
紫洛雨不吭了,他要真把这琴搬出去,今天云岚姐姐就真的下不了台了。
“小雨,我去后面,你别和君主争执了。”云岚松开紫洛雨的手,她知道自己的琴艺太差,只怕那声音出来,会让人贻笑大方。
说完,云岚就去了凉亭后方,紫洛雨站在原地,瞪着尉迟清音。
“还不过来?”尉迟清音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的矮凳上。
紫洛雨也懒的和他较真,坐上矮凳,十指放在了伏羲琴上。
当她弹奏的时候,耳边传来尉迟清音低沉的话。
“娃娃今天若解不了我的合欢,下次就算用抢,我也会将你从萧亦然身边抢来关在我房间里,直到这合欢解掉。”
紫洛雨有点吃惊的看着他,这么久他都没有解掉合欢?可他面色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啊!并不像一直饱受合欢煎熬人,她还记得她中合欢时,几乎都要疯了,气弱的也差不多跟病入膏肓一样。
“这是你欠我的。”尉迟清音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拖了一些,这样的和她贴在一起,他才会五脏舒适一些。
紫洛雨推开了一些他的身体,撇着嘴说道:“你一边弹琴一边背清心咒好了,两个时辰就能解掉合欢。”
尉迟清音不仅没放开她,反而更紧的抱住了她,沉声说道:“你以为我中的合欢解法那么简单?你以为没有你的帮助,我能解除合欢?如果是这样,我根本就不会愿意碰你这恶毒的女人一下。”
“所以,别在我怀里乱动,欠我的,该怎么还,不用我教吧?”
紫洛雨真是要被他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喷到他脸上,她恶毒?丫的…她哪里恶毒了?他怎么不说自己阴谋诡计一堆呢?
当然,她也知道尉迟清音抱着她是情非得已,因为她也中过合欢,她有这方面的体会。
只要他不过分,就由着他吧!今天若能帮他破了合欢,他们以后也就再无瓜葛看。
一曲他教过的琴声在她指尖流淌出来,世间繁华展现在了众人面前,这一次,包括萧亦然也陷入了幻境,雨儿弹奏出来的琴声,他又如何能避免幻境?
凉亭中
尉迟清音抱着她的身体越来紧,像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紫洛雨皱了皱眉头,指尖的琴弦并未松开。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张开的小脸上,黑眸中翻滚着某种不稳定情绪,他的脸与她贴的很近,她的抿着的小嘴,闪着诱人的光泽,让他口干舌燥,但他迟迟没有吻上去,他知道,这一吻过后,她就再也不愿意在他怀中多留半刻。
“娃娃。”他把脸贴在了她的肩膀上,压抑的声音有些颤抖。
看到她和萧亦然亲密的动作,天知道他有多想要去分开他们,他多想把她抢到身边,但她始终不把目光投注到他身上,就像昨日,无论他喊多少遍别人爱妃,在她眼中,都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她不关心他,也不在乎他,她心里到底还是没有他。
紫洛雨眉头蹙深,他的嗓音太过沉重,让她听的有些心疼。
“帮帮清音。”此时的他身体微微
颤抖,就像一个迷途的孩子,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境,他到底该怎么办?
“欠你的,我会还,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怂恿你的爱妃为难云岚姐姐。”紫洛雨缓缓的说道。
尉迟清音颤抖的身体一僵,心中有些埋怨这女人的无情,他都已经这样了,她心中还想着别人?
他忽然抬起头,冷声说道:“你若帮我彻底解了这合欢之毒,以后便再无人敢欺负你的云岚姐姐一分一毫。”
“我尽量。”紫洛雨也希望这妖孽尽快解了合欢,这样对他,和对她都是一件好事,那害人的药性太强了,尉迟清音能坚持到现在,她真不知道是该佩服他的意志力好呢?还是他内力强大?
“记住,我合欢没解之前,你不允许和萧亦然成亲,不然,就算屠城,我也会杀去东风国,你的云岚姐姐也会因为你死的更惨。”他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紫洛雨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他方才的声音太可怕,让她毫不质疑他的说法。
“这不公平,我中合欢的时候,你不一样要娶妻?”紫洛雨心里不爽的说道。
尉迟清音低声笑了,撩的她耳朵微痒,唇瓣似有似无的擦过她的耳垂,说道:“要娶不代表娶,我至今也未娶一人,所以,你可以要嫁,但不能真嫁,懂不懂?”
卧槽!这是什么缪论?太荒谬了有木有?
“你都娶了两个爱妃,那还叫至今未娶一人?”紫洛雨一边弹琴,一边翻白眼,妖孽简直就是扯淡!
尉迟清把紫洛雨说的这番话听成含着醋味的话,那心情自然就舒畅多了,也乐于和她解释。
“她们不过是用来解合欢之毒的,我没有册封她们,爱妃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罢了。”
紫洛雨相当无语,这话还能这么讲?一国君主口中喊着“爱妃”,却是一个没有册封的假“爱妃”?
真是搞不懂妖孽的思想,他总是与常人想法相反。
一曲快要结束,紫洛雨问道:“你的合欢解了没有?”
尉迟清音抱着她就有些不想放手,想也不想,直接回答道:“没有。”
紫洛雨只好又起一曲,依旧是他教她的曲子。
“清音,我说你能不能坐到一边去?你这样会干扰到我弹奏。”
“不行,这样比较舒服一些。”尉迟清音环着她腰部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紫洛雨郁闷的弹奏着,心里既担心,又着急,生怕美男王爷进来,打破醋坛子,话说,她跟妖孽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但他抱着她的样子,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又怎么能让别人相信?
“清音,你这样子,我会被误会的。”紫洛雨实在受不了的开了口。
尉迟清音本来好转的心情忽然阴郁下去,心脏绞着疼,说话的口气,也冷了几分:“怎么?怕萧亦然看见?你放心,伏羲琴弹出的曲子,只要你手中的弦不断音,萧亦然是走不出幻境的。”
“尽扯淡!”紫洛雨有点不太相信这妖孽的话,美男王爷武功那么高,怎么会走不出幻境?她记得这妖孽弹奏似乎从来控制不住美男王爷心魂。
“哼,我还能骗你不成?这世上,也唯有你能控制萧亦然的心神,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为什么?”尉迟清音这句话说的像是吃了一大缸醋。
紫洛雨听妖孽这么一讲,马上明白过来,美男王爷心中对她有爱,所以会陷入她弹奏的幻境之中。
但…。这妖孽为毛还活蹦乱跳的在她身边?
“那你怎么不受我控制?”紫洛雨纳闷的问道。
尉迟清音幽幽的哼了一声,嘀咕道:“我不受你控制能变成现在的模样?”
三曲作罢
紫洛雨有些吃不消了,弹琴真的很累……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合欢啊?”紫洛雨要开始抱怨了。
尉迟清音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忘了,当初我帮你解合欢的时候,可是整整陪了你三天三夜,连夜间都陪在你的身边,你以为就弹这么三首曲子就能帮我
解合欢?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尼玛!现在跟她讲良心?他忘了,当初若不是他弄什么狗屁合欢,她根本不需要受那个罪,而且,合欢还不是她自己琢磨出来解掉的,他最多只能算辅助作用……
“我没时间陪你三天三夜。”紫洛雨直言道。
“那你起码要陪我两天两夜。”尉迟清音提出要求。
琴声戛然而止…。
“你觉得现实吗?”紫洛雨抽动嘴角,陪他两天两夜,美男王爷非宰了她不可。
推开他的身体,紫洛雨站了起来,朝凉亭后方走去。
尉迟清音这回没有去拉紫洛雨,他起身将伏羲琴收了起来。
众人从一场盛世繁华的幻境中清醒过来,有些痴曲的朝臣鼓掌叫好声中,含着激动的泪水,世间能得听此曲,当真死而无憾。
萧亦然从幻境中出来后,沉着脸朝凉亭走去,看到紫洛雨和云岚牵手走来,他二话不说将紫洛雨拉进了自己怀中,深沉的目光移向抱着伏羲琴的尉迟清音。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萧亦然心里不舒服的问道。
紫洛雨摇摇头,说道:“亦然,你想多了。”
萧亦然见紫洛雨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心中不舒适的感觉消除了些,可这心情刚开始转好,旁边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让萧亦然的好心情沉如谷底。
“朕的合欢一日不解,就一日对娃娃不会放手,萧亦然,你看着办吧!”尉迟清音寒着一张脸,与萧亦然争锋相对。
萧亦然黑眸凌寒射向尉迟清音,把紫洛雨更紧的搂在怀中,冷酷的说道:“自作孽不可活。”
尉迟清音听到萧亦然的讽刺,也不在意,丢下一句:“朕甘愿。”
众人看着君主和东风国的摄政王相互放着冷眼,一人一句也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而云岚却是听的真真切切,顿时心中震惊了,原来君主爱的人一直都是小雨,那画像中的少女也就是小雨,那林宝儿和夏雨雪不就是替代品?
想到林宝儿那替代品差点一巴掌打在小雨脸上,云岚现在才知道林宝儿有多无知,就算自己不动手,只怕君主也会在利用完了林宝儿以后,也会让她落个凄惨的下场,可惜,那少女似乎到现在也不知。
云岚入座之后,众臣看她的目光全变的尊敬起来,这么有才情的女子,当真世上罕有,一些贵胄也对云岚露出了热烈追求的目光,这样贤淑有才情的公主他们以前这么没发现,真是后悔万分,不知道现在开始追求还晚不晚?
这一局,夏雨雪输的一败涂地,就算别人不以为她输,在她心中也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输字,蠢驴似的云岚压根就不会弹琴,她怎么可能弹那么好?
刚才君主也在里面,是不是君主帮云贱人弹的?云贱人就是贱人,还口口声声说没有勾引君主,她不勾引君主,君主怎么可能帮她弹琴?
轩辕紫妍作为一个痴曲者,听到云岚公主弹奏出这如梦如幻的仙曲,浑身像打了鸡血一样,连形象也不顾了,热切的走到云岚面前,激动的说道:“云岚公主,你弹的琴声太好了,我…我…。”一句话没说完,她热泪盈眶,语不成调。
云岚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曲子是小雨弹的,根本就不是她弹的,若日后被揭穿,她多尴尬啊!只是她没想到小雨弹的这么好,她只怕一辈子也弹不出这么美妙的琴声吧!
夏雨雪看到大家的目光全都投注在云岚身上,她气的发抖,失控的说道:“云岚根本不会弹琴,大家不要被她骗了。”
这句话刚喊完,夏雨雪就后悔了,那她说云岚骗大家,不就相当于说君主骗了大家?她捂住自己的嘴,为什么她会说出这番话来?难道是她刚才多喝了几杯酒?所以脑子糊涂?
“夏雨雪,你这是在指责朕?”尉迟清音冷下脸,声音清凉,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
夏雨雪屈膝跪在地上,慌乱的摇着头,梨花带泪的说道:“君主,小雨糊涂,说了胡话,小雨该打。”
她狠狠的往自己嘴巴上打了一耳光,嘴边带着血丝,只希望用这样的方式让君主能心疼她,原谅她的过失。
“再掌。”尉迟清音冷淡的说道,眸中没有
半点浮动。
夏雨雪咬着唇,又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但她不敢吱半声。
“继续掌。”尉迟清音又道。
抬起的手有些颤抖,夏雨雪不明白,平时温和的君主怎么忽然就变了,仿佛变成了一个她从来就不曾认识的君主。
巴掌声响起,她唇边的血越流越多。
“不准停。”尉迟清音一句话,将夏雨雪脑袋都说懵了,只得咬着牙往自己脸上打…。
众臣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又开始乱琢磨,君主这是维护云岚公主?所以容不得贵妃娘娘说云岚公主半句不是?
几十个巴掌下来,夏雨雪的脸颊肿成了猪头,嘴边的血流了一地。
“可知朕为何让你掌嘴?”尉迟清音冷清的声音响起。
夏雨雪哭着说道:“臣妾不该胡说云岚公主的。”
“看来你还不知,继续张嘴。”尉迟清音的话犹如一根重棒,打在夏雨雪的头顶。
雨雪顿时觉得天昏地暗,两眼发花,清脆的巴掌声又一声接着一声传了过来。
迟清音冷眼看着,群臣心底都发起了凉意,君主平时看似温和,一旦动气怒来,还真是让人骇然的紧啊!
紫洛雨看着夏雨雪一张与她七分相似的脸肿的比猪头还要大,还真有些不忍心看了,低垂着脑袋,埋头吃菜……
轩辕衡皱纹的老脸撇了一眼埋头吃菜的紫洛雨,心里暗想,南越国君主震怒,把那贵妃惩罚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丫头还吃的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夏雨雪脸上的泪水和和嘴边的血水已经分不清了,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那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可知朕为何让你掌嘴?”
夏雨雪颤抖着身体,含泪说道:“求君主告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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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耐滴小妞们!今天爷搞个活动
大家猜猜,尉迟清音为何要让夏雨雪掌嘴?介个到底素为什么咧?
小妞们,发挥你们滴想象,要猜对具体,大概对木有用哈…。么么哒
猜对有奖,【奖励品:15个潇湘币】参加条件:正版读者
尉迟清音清冷的视线停在夏雨雪几乎面目全非的猪头脸上,如吐薄冰的说道:“朕不喜你自称雨儿。舒悫鹉琻”
“噗~”紫洛雨一口菜喷在桌上,接着她一阵剧咳。
她本竖起耳朵听着,看妖孽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那样惩罚他的“爱妃”,因为他昨天可是给了他的两个“爱妃”极大的倚仗,怎么今天说翻脸就翻脸?这翻脸的答案还真让她大跌眼镜。
妖孽这货是个极其危险的人,谁也不明白他上一刻和下一刻的想法,反正,他口是心非也不是第一天了,猜他的想法,比解放军排地雷还要复杂,稍不谨慎,一脚踩上去,就被炸得外焦里嫩,面目全非,夏雨雪不就是刚踩到地雷的人么?
萧亦然皱着眉头,手掌在紫洛雨背上拍着帮她顺气,心里对尉迟清音的说法颇有意见,想用这种方式吸引雨儿的注意?太低俗。
夏雨雪愣了神,雨儿这名字是君主唤出来的,她本叫雪儿,自从君主那天君主温柔的叫她雨儿之后,她也爱上了雨儿这个小名,但这一刻她真的弄不明白了,为何君主会不喜她自称雨儿?
众臣就更不明白了,君主就因为贵妃娘娘的一个自称,让她把自己的脸打成了猪头?果然是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得宠和不得宠全在君主的一念之间。
“臣妾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用这称呼了,君主饶命。”夏雨雪心惊胆颤的跪在地上,身体簌簌发抖。
“臣妾?朕册封你为嫔为妃了?”尉迟清音端起桌上的白玉觞,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醇香的琼汁酿液,平缓的声线,让人听的心底发凉。
夏雨雪觉得整个天地都颠倒过来了,君主昨日叫她爱妃,等于是认可了她的嫔妃身份,今日又这样问她,这等于是让她自己找难堪。
“没…君主没有册封奴婢,奴婢错知错了,求君主饶命。”她嘴唇干裂的成了一条刀缝,鲜红的血珠流出一滴,悬挂在唇瓣上好不凄惨。
“既然知错,下次就莫要再犯,退下吧!”尉迟清音摆摆手,脸上恢复了儒雅,就连他说话的声音也变的和煦,仿佛刚才那个如吐薄冰的男人不是他一般。
夏雨雪如获大赦,连声叩首,嘴里说着:“谢君主饶命之恩。”
不敢逗留半分,颤着身体,跟随小太监离开了国宴现场。
紫洛雨抬头,瞅着尉迟清音又恢复仙人之姿的儒雅模样,嘴角一抽,暗自摇头,妖孽这货分明就是个阴晴不定的性子,却偏要装出这么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雅态。
就在她刚想收回视线的时候,尉迟清音忽然与她的视线碰撞在一起,清华似的黑眸中倾泻出一道流光,仿佛在说:娃娃还满意吗?
紫洛雨慌忙的别开视线,他惩罚他的爱妃,与她有个屁的关系?这妖孽也真是的,大庭广众之下对她乱放电。
尼玛!这不是存心不让她好过?她身边可坐着一个千年大醋坛呢!
某雨眼睛飘啊飘,飘到萧亦然脸上,果然,他的俊脸黑的像锅底。
尉迟清音也不是一个消停的妖孽,清华的黑眸流转,对上萧亦然,手中端着白玉觞,说道:“摄政王仅凭五千轻骑战败十万蛮夷精兵,不愧为当世英雄,这杯玉酿,朕敬英雄。”
萧亦然端起桌上斟满杯的紫玉觞,黑眸深不可测看着紫玉觞中的散发着醇香的玉酿,指节微晃,觞中酒晃出一圈圈波动。
“君主夸奖。”见酒水没有细碎的粉末混合,萧亦然执杯一口饮尽。
众臣见摄政王豪气干云的喝了觞中酒,像是串通好的一样,开始各种给摄政王灌酒,那场面话说的,一个比一个精彩,一个比一个有技巧,紫洛雨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扯到她身上来了,而美男王爷似乎特别享受别人夸他王妃长的漂亮,觞中酒像似喝不醉似的,往肚子灌了下去。
紫洛雨见萧亦然黑眸熏了几分醉意,拉了拉他的衣服,小声说道:“你都快醉了,不能少喝一些?”
萧亦然薄唇扯出一道弧度,把她拉到怀中,咬着她耳朵说:“醉了好,晚上可以和雨儿春风一度。”
紫洛雨耳朵滚热,鼻尖索绕着他气息中吐出的醇香,脸上绯红一片,这色鬼竟然打这个注意……
小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某雨皱着小脸说:“亦然,我肚子疼,要上茅房。”
萧亦然额头滑下三条黑线,真心拿这小狐狸没什么办法,他想和她缠绵的时候,她却给他来句想上茅房?
“去吧!”他弯臂微松,紫洛雨像泥鳅一样滑出了他的怀抱,捂着肚子跑了出去。
月色刚想追上去保护小主子,就被萧亦然一个冰冷的眼神吓的愣住了脚,僵硬的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某小盆友很委屈,难道尽责做一个好属下也有错?主子为毛要用这么冰冷的眼神来吓唬他?
最让某小盆友纠结的是,以后小主子要是去哪里,他到底是跟去好呢?还是不跟去好呢?
紫洛雨捂着肚子,心里骂着御膳房的掌勺大厨,也不知道这破菜怎么烧的?是不是没洗干净?吃的她闹肚子?
这鸟皇宫茅房还尼玛真隐蔽,也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紫洛雨随手拉来一个掌夜灯的宫女。
“美人儿,茅房在哪里?”某雨急着问道。
美人儿面露娇笑,纤手一指:“在那。”
“谢谢。”某雨嗖的一下消失在宫女面前。
大约跑了很远,看到茅房影子的时候,手臂被一个不知好歹的人拉住了……。
“特么的放开我。”紫洛雨火大的说道。
“小雨,是我啊!”南宫子羽没看出来某雨脸色不对劲,拉着她手臂的手不仅没松,反而紧了几分,生怕她跑掉似的。
紫洛雨在皇宫见到南宫子羽也有些诧异,但这沸腾的肚子…让她没空和他说废话。
“子羽,放开。”疼死她了…。
南宫子羽清澈的紫眸闪了闪,摇头说道:“小雨,今天我来是要带你走的。”
紫洛雨肚子快疼抽了,也再懒得他他废话,直接一个拳头打在南宫子羽脸上:“带你妹啊!”
南宫子羽吓的连忙躲开,才免遭破相,小雨今天变的好可怕…。
紫洛雨乘着他松手之际,火速的冲到茅房,扯开裙带,解决内急。
南宫子羽见紫洛雨躲到了前方那个小茅屋中,后脚就跟了上去。
他刚推开茅屋门,就看见紫洛雨蹲在那里,还没来的及问她蹲在坑上做什么,就被紫洛雨一阵河东狮吼吓的关上了茅屋门……
半响
紫洛雨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看到站在茅房门口的南宫子羽,她火冒三丈的逮住他一顿胖揍。
打完,她用力在他背上踹了两脚,怒吼道:“你特么的下次再偷看劳资上茅房,劳资就弄死你。”
南宫子羽被揍的趴在地上,一副惨遭暴力虐待的样子,紫眸中全是委屈的泪水,一滴滴如紫色的小雨般纷纷落下:“小雨,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茅房。”
紫洛雨蹲在他面前,一把抓起他的前襟,面露凶光,声如恶霸:“你再给劳资装白痴,劳资马上就弄死你。”
南宫子羽泪水掉的更凶了,俊美的容貌洒上一脸淡紫色的眼泪,真是可怜的紧啊!
“小雨好凶,我…没装…真的不知道…那是茅房。”
紫洛雨见他这幅小受的模样,真心想要掐死他了事,而她也这么做了,手刚移到他脖子上,南宫子羽就嘤嘤嘤的哭出了声音,泪水噼里啪啦的滴在她手上。
“小雨,你不能这样对我。”南宫子羽边哭边说,那样子活像被歹徒残害的羸弱美少年。
尼玛!这男人简直就是好哭包…。
尼玛!她当初怎么就画了这么一个好哭包?
他还真当自己能被掐死?真是受不了他…。
紫洛雨掌心捂住了他的嘴巴,瞪着他说道:“别哭了,听着就闹心。”
南宫子羽唇瓣动了动,紫眸还眨巴出一滴又一滴的紫色泪水,弱弱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不哭了。
紫洛雨挥手在他脸上擦了擦,把他一脸的泪水擦个干净,南宫子羽躺在地上没有动,他眨巴着漂亮的紫眸静静的
看着她的小脸,傻乎乎的扯开一个笑容。
“小雨对我真好。”
紫洛雨帮他擦眼泪的小手一顿,屈指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哼道:“这样就叫对你好了?”
南宫子羽瘪着嘴,摸着被她敲疼的头,紫眸含着委屈:“小雨对我好坏。”
紫洛雨笑着站起身体,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南宫子羽:“好不起来?”
“小雨太暴力,我被打的站不起来了。”他紫眸又染上雾水,含泪指责她太凶悍。
紫洛雨垂眸斜了他一眼,丢下一句:“那你就一直躺着吧!”
语毕,她就抬脚朝前走去,理也不理南宫子羽在后面委屈的哭声。
南宫子羽指望不上紫洛雨拉他,蹦起来的速度比兔子还快,飞泪跑到紫洛雨身边,他抓住了她的手臂。
“小雨好狠的心啊!把我一个人留在地上。”
“你这不是也爬起来了?”紫洛雨笑道。
南宫子羽十分委屈的瘪着嘴巴,泪水上涌,大有洪水绝提的趋势。
“你再敢给我哭出来,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紫洛雨指着他的眼中的泪水说道。
淡紫色的泪水在他紫眸中滚了一圈,并回了眼中,没有流出来半滴,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柔弱的说道:“我不哭了,小雨跟我回去好不好?”
紫洛雨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脑中浮起美男王爷对她的好,如果回到现代,她以后是不是就和美男王爷再也不可能一起了?
“小雨,你不能继续在这里…。”南宫子羽见她不做回答,心急如焚。
“我老爸还好吗?”紫洛雨打断他的话,问道。
现代让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老爸,那个失去妻子又失去女儿的可怜的老爸。
南宫子羽看到她眼中流淌出来的思恋,心中微酸,小雨的老爸自从把她尸体抱回来后,就一直没有离开她尸体半步,憔悴的像似苍老了十岁。
“他很想你。”南宫子羽说道。
一滴泪水从紫洛雨眼眶中滚了下来,鼻子发着酸,她也很想老爸…。
可是,她更舍不得美男王爷…。
“小雨,我知道你喜欢美男,也知道这古代的男人相貌确实很美,但是,你不能在继续留在古代了,因为……。”南宫子羽看到手掌开始变的透明,他屈指握拳,继续说道:“子羽长相也算一个美男,你回到现代,子羽天天陪着你好吗?”
紫洛雨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思恋老爸的伤感情绪被他这句话说的哭笑不得,这画中的男人貌似还挺了解她的…。
不过,他不了解的是,她已经离不开美男王爷了…。
“子羽,你走吧!我已经回不去了。”她知道这样对不起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的老爸,但是,她真的没办法违背她的心意。
老爸,原谅女儿的不孝,白吃白喝了你十七年,却不能回报你的养育之恩。
“怎么会回不去呢?小雨跟着我走,就能回去了。”南宫子羽忽视掉她脸上不想回去的表情,拉着她的手起步就走。
没走几步,南宫子羽就被一个明黄色龙袍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放开她的手。”尉迟清音玉箫一指,冷声道。
南宫子羽见眼前的男人长的一副风华绝貌的样子,心中恨恨想,又是一个美男?这古代美男也太多了一点吧?难怪小雨乐不思蜀。
尉迟清音一眼看到南宫子羽的时候,心里就很不爽,当今世上有一个容貌和他不相上下的萧亦然,已经成为了他的心头刺,此时,这紫眸白发的男人居然容貌也那么绝世,还又是一个对娃娃有企图的男人,这让他怎么爽的起来?
“不放。”南宫子羽握住紫洛雨的小手紧了一些,他的带走小雨的机会不多,如果不能把握住机会,他可能就会…就会……
尉迟清音温和的黑眸中闪过厉光,御魂萧移到唇边,一曲音起,刀刃如飞箭朝南宫子羽身上飞去。
想带走娃娃?这
男人的胆子倒还不小。
紫洛雨拉着南宫子羽躲过凌厉的音刃,挣脱掉他的手掌说道:“子羽,你不要管我了,你自己回去吧!”
就算知道尉迟清音伤不了南宫子羽,紫洛雨还是不想看到他身上负伤,口中吐血的样子,毕竟,他是她亲手画出来的美男,那么多年都是他的画像陪着她读书写字,她对他还是有一份说不上来算什么的感情。
也许是,恋画情结,也许是自恋情结。画出她手,恋画不等于自恋咩?
“小雨,你真的不能在继续呆在古代了…放开小雨。”南宫子羽看到尉迟清音将紫洛雨拉到身边,他急的伸手去拉紫洛雨。
“来人啊!将这刺客拿下。”尉迟清音冷然一喝,几名带刀侍卫立刻冲了上来,冷冰冰的刀架在了南宫子羽的脖子上。
看到南宫子羽被抓,紫洛雨急着叫道:“尉迟清音,你不能伤他。”
南宫子羽这货就是个没有半点武功的弱男子,这要真落到尉迟清音这妖孽的手中,还不得脱了一层皮?
“你叫我什么?嗯?”尉迟清音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紫洛雨。
某雨也知道,大概是自己连名带姓的叫他,惹他不开心了,毕竟他的南越国的君主,在侍卫面前要面子。
“万岁爷,你别伤他成不?”这称呼,给足了他面子吧?
尉迟清音脸上闪过不悦,俊脸又离她近了几分,说道:“你这一次再叫错,我现在就命人杀了他。”
南宫子羽见尉迟清音恐吓紫洛雨,立马叫了起来:“小雨,别理他,我不怕死,要杀就杀,说那么多废话?赶快杀了我,放了小雨,尉迟清音,你听到没有?赶快放了小雨。”
紫洛雨对南宫子羽相当无语了,有时她真弄不懂,南宫子羽他的真白痴?还是假白痴?他以为被杀很好玩吗?
“清音,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可能这里有点问题,你放了他吧!”紫洛雨指指自己脑袋,说明南宫子羽脑筋有问题。
汗!她实在想不出来,出了说南宫子羽脑子有毛病之外,还能用什么办法帮他开脱直呼君主姓名的罪名。
“小雨,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南宫子羽说哭就哭,眼泪一发不可收拾。
拿到的侍卫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会哭的男人,这男人眼泪水噼里啪啦滴在他的大刀上,哭的他恨不得一刀砍下去,这男人简直就是比他那好哭的妹妹还要会哭…。
尉迟清音拉着紫洛雨走到一块比较黑暗的树下,低声说道:“放了他不是问题,除非你帮我解掉这合欢之毒,让我彻底对你断了情根。”
“我也想帮你解掉合欢,但是,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她不想美男王爷误会她什么。
尉迟清音抬起头,扬声对侍卫说道:“将刺客压入大牢,明日朕亲自拷问。”
“喏,君主。”侍卫恭敬的说道。
“小雨,小雨…。”南宫子羽像个可怜的孩纸,一边流泪,一边被侍卫用刀压着入了大牢。
紫洛雨看到南宫子羽的眼泪虽说有点烦,但更多的是心疼,她刚想朝南宫子羽的走去,就被尉迟清音环住了腰。
“没办法和我在一起那些时间,我就一日拷问他一次怎么样?”他的话在她耳边响起。
紫洛雨想起那日在灵山上的一幕,心中一疼,南宫子羽来的真不是时候,若他再被美男王爷看到,只怕下场比落在尉迟清音手中还要惨。
“清音,容我想想,这几天能暂时不要拷问他么?”紫洛雨转了腔调,心里琢磨着也许这几天她能救出南宫子羽。
尉迟清音沉寂了片刻,说道:“你若这几天能每天来陪我一个时辰,我就不拷问他如何?”
妖孽这话越说越扯淡了,她每天来陪他一个时辰,美男王爷那醋坛子发现之后,她岂不要遭殃?这样的事情,思来想去都觉得不靠谱……
紫洛雨推开他紧靠着她的身体,撇嘴说道:“你若能让我爹爹放我过来陪你,我就答应你,如何?”
尉迟清音眸色沉了沉,说到底,她还是在乎萧亦然的看法和想法,他到底哪里比萧亦然差
了?这小丫头眼睛里为什么就没有他尉迟清音?
南宫子羽被侍卫推进大牢,额心的火焰闪过亮光,他紫眸中湿意尽褪,渐渐变的幽深,他时间不多了,到底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把小雨成功的带回现代?
尉迟清音伸手将她扯了过来,压在粗树上,声音中有些薄怒:“那么急着走作甚?我好不容易从国宴上脱身,才有机会和你多聊两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我?”
紫洛雨眉头一皱,似乎感觉出了哪里不对劲,急声说道:“你把亦然怎么了?”
亦然?她喊的还真亲切…。
“他是东风国的摄政王,我又能把他怎么样?你对他的关心也太有些过了吧?”他冷嘲的说道。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这妖孽说话,七八成的水分,她不回去亲眼看到美男王爷相安无事,她始终心不定。
对了,美男王爷不会是喝醉了吧?所以这妖孽才能从国宴上脱身?
“不放。”尉迟清音风华绝代的脸上也开始耍起了无赖。
“你…。”紫洛雨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有必要这个样子吗?一会儿说她恶毒,不愿意碰她,一会儿又搂着她不放。
好吧!这全是中了合欢酒的症状,他想要和她亲近无可厚非,但是,她该怎么办?她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她不能这样和尉迟清音这样不清不楚啊!
“雨儿,我的合欢不解,我便会缠你一生,你懂的,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你。”尉迟清音的视线紧紧的锁住她绝美动人的娇颜,细嫩的皮肤光如羊脂白玉,浮动的心思让他想要一亲芳泽。
紫洛雨被他看的心慌不已,她懂他现在的感受,可是…可是…。
他的俊脸突然低了下来,紫洛雨心中一惊,偏过脸,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略带冰凉的薄唇在她脸上蠕动,他唇上的温度低的不似正常人。
“别这样。”紫洛雨推了推他的身体,而他,犹如铁臂一般,纹丝不动。
尉迟清音像似着了魔,亲在她脸上的唇舍不得移开半分,抱着她的身体也越来越紧。
“清音,你不要这样行不行?”紫洛雨推也推不开他,心慌到不行。
“娃娃,清音的心好痛,就让清音多吻一会你的脸好不好?清音保证不会过分。”他拿着她的小手贴在他的心脏上,让她感受他颤动的心跳,这里,今天被她和萧亦然伤到了…。
掌心中传来的心跳有些微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停止,紫洛雨到这才惊讶的发现,尉迟清音不似表面看的那么好。
“清音,你的身体…。”紫洛雨有些担心的问道。
听到她关心的声音,尉迟清音在她脸上流连的唇瓣停了一下,发疼的心脏神奇的舒坦了很多,他把侧脸贴她的小脸上,淡淡的说道:“没事的,这样好多了。”
“你的合欢真的很难解吗?”紫洛雨虽然知道这妖孽是自作孽,但还是不想看到他真的有事,更不想他因此就真的缠她一辈子。
“嗯,对着自己爱上的人饮下合欢酒,想解,很难。”他闭上眼睛,享受着她温热的体温,飘然的心,犹如置身仙界。
他并没有告诉她,对着自己爱上的人饮下合欢,几乎无解,若她爱上了别人,他将承受几重震心之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和她纠缠,哪怕短暂的时光,也会让他快乐无比。
紫洛雨咬了咬唇瓣,她知道的,这妖孽一直是喜欢她的,从她小开始,就对她有了情愫,只是,他的感情有着太多的杂质,让她无法相信,因为她只要稍微走错一步,陷入妖孽的棋局,跟着受到连累的就会是美男王爷。
萧亦然是这世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受了她的拖累。
所以,就算现在让她从选一次,她还是不会选着妖孽,就算她喜欢他,也不会选着他,因为,他野心太重,心系天下,她赌不起,也输不起。
“那具体有什么方式能帮你彻底解掉合欢?”紫洛雨问道。
“除非…。”尉迟清音目光闪了闪,说道。
“除非什么?”
br>“除非你爱上我。”
紫洛雨沉默了,这是不可能的,她已经属于美男王爷的人了,这一生不可能爱上别的男人,这不科学……
“呵呵,你真相信?骗你的。”尉迟清音忽然在她耳边笑道。
“卧槽!你能说话正常一点吗?”紫洛雨被他吓了一跳。
“你能多来陪我一些时辰,就是对我解除合欢最大的帮助,还有,别在我面前和萧亦然亲亲我我,你们这样只会让我心脏里的毒越积越深,说不定哪天我控制不住自己时,会入魔怔。”尉迟清音说道。
紫洛雨面色有点羞涩,她也不想那样,美男王爷每次都拉着她那样,她有什么办法?
要不,今晚回去和美男王爷商量一下?紫洛雨暗自点头,这方法可行,美男王爷也一定也希望这妖孽尽快解掉合欢吧!
“好啦!我知道了,你也出来半天了,现在我们好过去了吧?”紫洛洛雨推了推他的身体。
尉迟清音也没为难她,松开了手臂,说道:“你先去,我过会儿再去。”
紫洛雨看了他一眼,妖孽这货为她想的也算周到,让她先走,是怕萧亦然误会她吧!
鹅黄色身影消失在尉迟清音眼前后,他双手负在了背后,清冷的黑眸中染了些许舍不得。
娃娃,你可知我中的这合欢之毒,需要活吞了你的心脏才能彻底解掉?
付出的真心,必须用爱人的心脏来解,这才是合欢真正霸道的地方。
紫洛雨回到国宴现场的时候,所有的人几乎散了干净,美男王爷也不在了,她心头涌上不好的感觉,美男王爷平时做事不会这么不靠谱,一定是会等她回来才走的,可现在……
运气轻功,她快速来到他们住的寝房,打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紫洛雨手指按压住太阳穴,美男王爷到底在哪里?还有月色,难道说是遇到什么不测了吗?
妖孽,这一定是妖孽布的局,南越皇宫,除了他,她想不出别的原因。
紫洛雨又返回到宫宴现场,除了一个小太监在,尉迟清音的影子也没有看见。
他刚才不是说等会儿就来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妖孽的鬼话,果然是不能相信的…。
紫洛雨沉着脸走到小太监面前,声音冷如冰水:“尉迟清音在哪里?”
小太监骇然的退后两步,恭敬的说道:“君主已经歇息了。”
紫洛雨上前两步,一张小脸犹如敷了一层冷霜:“带我去。”
“君主歇息不喜有人打扰,姑娘要找君主还是等明日吧!”小太监腰弯着四十五度恭敬的姿态,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哪有那个胆子带她去君主的寝宫啊!
紫洛雨伸手抢过他的拂尘,挥手一甩,白毛困住了小太监的脖子,她用力一拉,小太监咽喉被勒,舌头伸的老长。
“少废话,带我去,不然就弄死你。”
小太监在生死边缘,求生成了本能,只得带紫洛雨去了君主寝宫。
看见关闭的朱红色房门,紫洛雨扔掉手上拂尘,小太监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紫洛雨走到朱红色门前,一脚将门踹了开来,直直的朝里走了进去。
------题外话------
恭喜昨天猜对的小妞…。奖励已经发放…。正确答案是【她自称雨儿】
朱门金柱的房内,宛如仙宫一般,白玉雕砌的四龙腾云桌,摆放上一串紫玉盘装的水晶葡萄,偌大的床犹如覆盖了九重纱衣,层层垂直的让人如同在仙雾中一样。舒悫鹉琻
卧槽!这是妖孽的寝宫?她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神仙住的宫邸。
紫洛雨杀气腾腾的挥开挡住她前行的白纱,当她撩开最后一层的时候……
一个宛如仙人的睡美男躺在白色丝绸铺垫的床上,他阖闭着双眼,曲长的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个暗影,宛若寒宫月神的美颜略显苍白,但依旧不影响他的仙韵,如画笔勾勒的薄唇看上去有些冰凉,像似覆了一层薄冰。
他一袭白袍半敞开着,露出比玉色还要美好的性感肌肤,沾着灵气的手指交叠的放在小腹上,静逸的让人不忍心打扰。
紫洛雨闭了闭眼睛,调整了一次深呼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又恢复了杀气腾腾,伸手拽起床上的睡美男,她怒道:“尉迟清音,你把我爹爹和月色弄到哪里去了?”
尉迟清音幽幽的睁开眼睛,像似受了惊一般,眸中充满了惊诧。
“娃娃,你…怎么…来我的房中了?”
“我为什么来你房中?还用问吗?你不是应该比我还要清楚?”紫洛雨手指用力捏着他的手臂,目光停留在他脸上,这个男人究竟要干什么?他非要破了她与他任何和平的相处吗?
尉迟清音白袍滑下肩部,一大片玉色的肌肤暴露出来,他犹如未知,流转的目光荡起涟漪,清越的声音试探的问道:“娃娃是来帮清音解合欢的?”
紫洛雨眼神沉了下去,视线从他脸上扫到他暴露在外的身上,妖孽又打算色诱?
这玉色的身体还真是好看,不过,现在她没有兴趣了。
“我可以答应帮你解合欢,不过,现在你必须告诉我,亦然在哪里?”这是她最大的妥协,现在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找到萧亦然更重要的了。
尉迟清音眸色变的深邃,伸手将她拽的跌在了他怀中,骨节如玉竹的手指点在她精致的小脸上。
“这可是你亲口答应我的,若敢再骗我…。”他的手指朝她心脏的位置移去,每移动一分,他的脸冷下一分。
隔着衣服,指尖点在她心脏的位置,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若敢再骗我,这颗心脏我就亲自取出来。”
紫洛雨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而现在的妖孽,让她害怕,连身体都忍不住发颤。
“我爹爹在哪里?”她小手拍开他点在她胸前的手指,从他身上挣扎起身。
尉迟清音缓缓的做起身,优雅的拎起褪至腰间的白袍,慢条斯理的把一切美好的春光遮住,他身体往龙床的靠背上倚着,两竖墨黑的长发垂在胸前,慵懒的姿态像睡莲中刚起身的谪仙,可惜,那双深沉的黑眸不是仙人该有的…。
紫洛雨知道他是准备告诉她了,但又不知道他为何拖时间。
“我爹爹在哪里?”她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尉迟清音微微抬头,视线终于落在了她气愤的小脸上,唇瓣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他手指着后方,说道:“萧亦然在轩辕岚妍寝房中。”
紫洛雨小脸瞬间变了色,此时,她真想给妖孽两个耳光,他还真会布局。
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尉迟清音轻笑一声,说道:“娃娃可别胡思乱想,我可没那么卑鄙,这一切都是轩辕岚妍做的,我只是把她的行为看在眼里,没有阻止她而已。”
紫洛雨冷哼一声,人就消失在了尉迟清音的寝房中。
尉迟清音视线落在被她撩乱的云纱上,唇边的笑意更深,轩辕岚妍,这一次朕真该感谢你,出了这么一个下流的招式,希望,你能成功,正好破了娃娃对萧亦然的不伦之念。
紫洛雨一路飞奔,循着尉迟清音指的后方而去,隐约的月光下,紫洛雨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地上,她身影一闪落在了他的身边,矮身一看,这不是月色小盆友吗?
“月色,月色。”她拍了拍他的脸,见他还是不醒,紫洛雨也没空等他醒,起身就朝前方的寝房走了过去。
房门前,紫洛雨抬起的手迟迟没有推开,或许她怕看到里面不该发生的事。
她知道这件是事是轩辕岚妍设下的陷阱,美男王爷和轩辕岚妍发生关系也是情非得已,可是,她心里还是该死的介意,她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看到那一幕,还能不能继续和美男王爷走在一起……
不如,先听一听里面的动静吧!
紫洛雨把耳朵贴在了房门上,里面传来美男王爷有些粗重的声音。
房内
萧亦然眼神阴郁的看着床上亵衣半褪的女人,他扶着纱柱的手有些无力的颤抖,立在床前的脚像被定住一样,不能动弹半步。
“然哥哥,妍儿美吗?”轩辕紫妍解开绣着白色紫薇的肚兜,丰满的玉挺露出半面。
眼前这幅美景,让萧亦然体内凌乱的热血沸腾起来,额角出了一层薄汗,他的黑眸染上一层被药物控制的欲色。
“然哥哥,妍儿喜欢你,想把自己交给你。”她扭动着身体,伸出一双玉臂去拉萧亦然颤抖的手臂。
她的手刚碰到萧亦然的手臂,就被他拂的跌倒在床上。
“别碰本王。”萧亦然冰冷的声音有些粗重,他眉心拧起嫌恶,极力忍着体内横冲直撞的欲望。
轩辕岚妍跌倒在床上,身体没有受到什么不适,她的心却有些发疼的厉害,他就这么不愿意碰她?就算她褪去一身华丽的衣裳,裸出女子最珍贵的身体,他还是不愿意碰她?
“然哥哥,妍儿不求获得你的宠爱,只求你能给我一个在你身边的位置。”
她爱他,从很小开始,知道他开始,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她一直期盼着及笄的那一天能嫁给他,可,期盼到最后,却是他要娶别人的消息…。
这一次,就算手段卑鄙无耻了一点,只要能和他一夜春梦,她也是甘愿的。
萧亦然冰寒的黑眸阴森难测,指尖的颤抖让他恨不得立马杀了床上这不要脸的荡妇。
“白日做梦。”他的身边有雨儿一人足以,别的女人,他容不下,更别说轩辕岚妍这种下贱的荡妇,他看她一眼都嫌脏。
他冷酷无情的话像一波冷水,浇在轩辕岚妍头上,她抛去了女子的矜持,把娇体送到他的面前,就换来他一个白日做梦吗?
不过没关系,等然哥哥尝过了她身体美妙的滋味,就不会这样说了,假如…她能今日怀上然哥哥的骨肉,那他就算不爱她,也会为了孩子给她一个身份,她记得萧王妃临终前说过,萧氏家族每一代几乎只得一子,所以无论什么原因,萧氏家族都不允许私自坠胎,这是祖上的规定,然哥哥肯定不会违背,也就正因为这个规定,她今日才敢这么大胆,国宴的时候给然哥哥下了药。
扯掉半挂在身上的肚兜,肌如白雪,胸前挺立的玉峰几乎让所有男人兽血沸腾,她如猫一般朝萧亦然爬过去,上翘的臀部性感诱惑。
“然哥哥,你今日中的媚药需要处子之血才能解,妍儿为然哥哥守身如玉二十年,然哥哥今天就要了妍儿吧!”她舔着嫣红的唇瓣,双手托起胸前的两团,让它们变的更加惑人。
萧亦然紧抿着薄唇,额头的薄汗越来越多,身体几乎要燃烧起来,他暗自运气内体,冲撞着腿上的穴道。
门外,某个把半边脸贴在房门上的小把房里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眉头皱的铁紧,轩辕岚妍真是太不要脸了,竟然给美男王爷下那么恶心的春药,她现在想要弄死轩辕岚妍的心都有了……
手心里捏了一把汗,那美男王爷怎么办?她不想美男王爷去碰别人,但她又不是处了……。
门内,轩辕岚妍爬到了萧亦然面前,她跪在他的面前,背脊挺直,胸前的春色更是风光无限,她梨花含着泪,微张小嘴说道:“然哥哥,求你要了妍儿。”
萧亦然黑眸中的欲色大盛,扶住床柱的五指用力一捏,木屑纷纷掉下,木柱塌下去一块。
轩辕岚妍心中虽然有些怕,但还是颤着手指去脱萧亦然的外袍,今天若不能把握这次机会,只怕日后然哥哥也不会放过她,既然如此还不如一搏,她若有幸能怀上他的孩子,她就赢了。
玄袍落地,她忽视掉他冰寒入骨的眼神,心跳加速的伸手去脱他白色的里衣,玉色的肌肤一点一点展露眼前时,她的呼吸急促起来,颤抖
的手指相碰又不敢去碰他的外露的肌肤,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她心中的神,不敢亵渎的神。
而今天,轩辕岚妍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唇瓣,她终于可以献身给她心中的神了。
里衣半敞开,轩辕岚妍心脏就像要跳出来一样,她的手不受控制朝他肌肤而去……
就当她以为要碰到他如玉的肌肤时,萧亦然寒着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屈指一折,轩辕岚妍还没来得及惨叫,他就隔空一掌打在了她的胸口,疼的她倒抽一口凉气。
就在此时,门外万分纠结的紫洛雨冲了进来,正好看到萧亦然衣衫不整的抓着轩辕岚妍的手,轩辕岚妍身上几乎全裸。
紫洛雨失神的站在原地,哪怕心中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可心里,还是难受的想要哭…。
萧亦然转头看到紫洛雨,就知道这小狐狸误会他了,甩开床上荡妇的贱手,也顾不得衣裳半敞,他快步上前,将她抱在怀中。
“雨儿。”他身体有些颤抖,软香在怀,他体内狂热的欲望也有些不受控制。
紫洛雨咬着唇瓣,心中各种气,伸手去推他,掌心触到他的肌肤,某雨心中更难受了,他们都已经做的了脱衣服这一步?那她稍微来晚点,他们是不是在床上滚床单了?
“放开我,你中的媚药不是要处子血才能解么?你们继续,当我没看见,这个世界上,谁少了谁,都一样能活的很好,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当然,你也不要以为我会能和别人共事一夫,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三只腿的蛤蟆找不到,两只腿的男人遍地都是…。唔…。”
萧亦然被气真想掐死怀中这个小狐狸,她居然想离开他去找别的男人?
床上断了手腕的轩辕岚妍流着清泪看着她心爱的男人拥吻别的女子,老天好不公平,为什么她那么爱他,而他却这样对她?
紫洛雨心中有气,被强吻她也不配合,小手一直推拒着他与她贴近的身体。
体内本就澎湃,她的小手又在他胸前作乱,撩的他恨不得把她就地正法。
不知吻了多久,他的唇刚离开她的嘴巴,就往下舔起了她的脖子。
“萧亦然,劳资不是处女,你清醒一点。”她怒吼道。
她一进来,就看到他们准备滚床单,现在他又像什么事没发生一样抱着她又吻又摸,这算什么?
尼玛!中媚药了不起啊?就能为所欲为啊?
趴在床上的轩辕岚妍流着泪笑了,不是处儿,那她手中的胜算又要大一些。
然哥哥冲开腿上穴道用了好几层的功力吧?这时,就算他想要保持理智也是不太可能的……
“然哥哥的媚药再有半柱香的时辰不找处子来破,他会血管爆裂而死,雨儿妹妹也不希望然哥哥就这样死掉吧?不如将然哥哥交给我怎么样?”
紫洛雨心中一怔,原来他中的媚药这么歹毒?他大概是忍耐到了极致才会娶碰轩辕岚妍那女人的吧?
是的!她不希望美男王爷死,他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她怎么忍心让他死?
如果今天他必须要依靠轩辕岚妍来解媚药,她不怪他,真的不怪他,她只会离开他,因为,她没有办法和别人同时分享他。
心口疼的厉害,紫洛雨小脸有些发白,她好舍不得把抱着她的美男王爷推出去给别人…。
萧亦然的呼吸凌乱的犹如一头困兽,扯开她的衣襟,在她锁骨上啃咬吸允,手掌也伸入了她的衣服里,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滑动揉搓着。
“雨儿妹妹,你考虑的时辰越长,对然哥哥来说解媚药用的时辰越长,你若想然哥哥在我床上一夜不停歇,你就慢慢考虑吧!”轩辕岚妍愉悦的笑了,手腕上疼仿佛也好了许多,这一夜,她会让然哥哥欲仙欲醉。
紫洛雨很想一剑杀了轩辕岚妍,但她知道此时不能,美男王爷需要轩辕岚妍来解媚药。
想到今晚美男王爷和轩辕岚妍一整晚,紫洛雨心中抽痛的厉害,真的没有想到她和美男王爷结束的这么快。
“亦然,我们上床好不好?”话一说出口,她就有种想放声大哭的冲动。
贼老
天,劳资的第一个爱情史就这样结束了…。
紫洛雨还没来的急大哭,锁骨上一疼,萧亦然几欲喷火的臭脸凶狠的看着她。
缩了缩脖子,紫洛雨撇着嘴巴说:“凶什么凶?你本来就准备想对她那样了,我不过是成全你而已。”
萧亦然沉着脸压下体内上升的欲望,冷声说道:“成全我?那今晚你和她一起满足我可好?”
紫洛雨不可思议的看着萧亦然,卧槽!这样的事情,亏他说的出口。
“滚粗,劳资不喜3p。”
萧亦然虽不知道3p的具体含义,大约也能猜着几分,方才,她不是喊他上床的吗?现在,又来不喜了?
好一个成全他?就拿这借口把他推出去了是不是?
“你有不喜?那你知不知道我的不喜?紫洛雨,我再告诉你一次,这一辈子,你休想出去再找两只腿的男人,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属于我萧亦然一人。”
“今日,我就当你吃醋,胡乱说了话,若还有下次…。”萧亦然冷哼一声,冰寒的黑眸里放着你懂的眼神。
紫洛雨知道美男王爷这厮霸道,最忌讳她扯淡找男人这件事,尼玛,他为什么不想想,她才是抓住他有奸情的人,为毛现在反而变成她的不是了?
真尼玛活见鬼了…。
仿佛看出了紫洛雨心中的不平衡,萧亦然将她打横抱起,走到轩辕岚妍的床前。
低眸,看了一眼床上不知羞耻的女人,他薄唇勾起一个残忍的笑:“荡妇,废了你一只手还不能断了你白日做梦的心思是不是?那另外一只手,也别留了,省的又去做淫荡的事。”
轩辕岚妍心中陡凉,怕极了萧亦然此时的冷酷无情的模样,她身体往后退着,声音有些颤声的说道:“然哥哥,你身体的媚药还没解,你不能废我的手。”
萧亦然撕下一块床柱上的粉纱,手掌一挥,粉纱像长了眼睛一样绕住了轩辕岚妍的手腕。
“然哥哥?谁允许你这荡妇这样叫本王的?”他凌寒的双眸如刀一般飞在轩辕岚妍的脸上,修长手指无情的扯着粉纱,用力一震,她手腕骨节寸寸皆断。
“啊~”轩辕岚妍发出一声惨叫,她的手腕犹如被一个铁锤敲碎了骨头,尖锐的碎骨刺着她经络上每一寸血肉。
她眼中的泪水疼的直往下掉,废了,她的双手彻底废了,萧亦然你为了怀中的那个狐媚子,就算是死,都不愿意碰我一下?
可,就算他这样对她,她还是不忍心然哥哥真的受到伤害。
她用脚从被子里挪出一个长型的玉器,扬起一张苍白的泪脸:“萧王爷,岚妍淫荡下贱,不配碰你半分,你就用这玉器取了我的处子血去解媚药吧!就当是对岚妍淫荡的惩罚。”
紫洛雨视线好奇的停留在长型玉器上,貌似有点像男人的雄风,没想到古代女人这么开放?还是个处,连这玩意都知道怎么使用了?
萧亦然嫌恶的转过头,真好看到某雨兴趣怏然的看着轩辕岚妍拿出来的耻物,俊脸一黑,伸手将她眼睛捂住。
“不许看了,莫要被淫荡的贱人玷污了眼睛。”
紫洛雨撇撇嘴,伸手抓住他的手指,怎么剥,也剥不开他的铁手。
轩辕岚妍手腕剧痛,他的话让她更痛,他护怀中女子如至宝,却把她当贱狗,她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对她无情无义的残酷男人?
萧亦然柔和的对紫洛雨说完,视线又冰冷射向床上不堪的女人脸上:“无耻的荡妇死到临头还做出此番下贱的行为,轩辕皇族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既然你那么喜欢玩耻物,本王找几个人帮你玩玩怎么样?”
轩辕岚妍苍白的脸上露出惊恐,她没有想到萧亦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杀伐果断的摄政王是从来不屑为难女人的,更不会使用让女人生不如死的手段,今天,他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非要轩辕岚妍身败名裂。
紫洛雨是不同情轩辕岚妍的,她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得到美男王爷的同时,就应该想到将要付出的代价,美男王爷本就不属于什么热心热血的人,他讨厌女人不是一两天了,从她做小狐狸时,就看到他对勾引他的女人使
用的残酷手段,轩辕岚妍这一次,是触犯了美男王爷的底线了,啧啧,她还真有胆子去脱萧亦然的衣服……。
“萧王爷,岚妍知错了,求萧王爷不要那样对岚妍,岚妍再也不敢了,求萧王爷放岚妍一条生路。”轩辕岚妍惊慌的哭着,她是堂堂一国公主,如果被人那样对待,比杀了她还要难受,皇族里容不下这种事情发生。
萧亦然没有理会哭着求他的轩辕岚妍,抱着紫洛雨飞了出去,体内的欲火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他一路强忍着,脚下如生了风一般的快。
紫洛雨拉了拉他半敞着的衣角,问道:“你跑这么快干嘛?”
萧亦然咬了咬牙,温声说道:“你摸摸我的胸口。”
某雨真就信了他的鬼话,将小手伸到他的胸口,摸了摸…。
胸口的小手就像一个小冰块,把他身上的燥热慢慢抹平,她的小手特别细嫩,摸在他的肌肤上,撩的他心魂荡漾。
“嗯。舒服。别停。”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低吟。
他身上火热的温度让紫洛雨为之一惊,听到他叫别停,她的小手又开始在他肌肤上游走,这样也许能帮他减轻一些欲火。
紫洛雨一边摸,心里一边担心,轩辕岚妍说美男王爷需要处女血才能破媚药,她又没处女血给美男王爷,那该肿么办?
美男王爷似乎不准备找处女帮他解决,那他会不会真的血管爆裂而死?想到这个可能性,紫洛雨心里的担忧又升高了几倍。
萧亦然踢开房门,抱着她入房后,手掌一挥,将房门合了起来,紫洛雨惊呼一声,身体就被放在了床上。
他黑眸跳跃着欲火,伸手就扯碎了她身上所有的衣服,强壮的躯体覆上了她的娇躯。
“亦然,你不找处女会不会有事啊?”紫洛雨捧住他要低下去的俊脸,问出最担心的问题。
小手冰凉的贴在他的脸上,萧亦然舒服的眯了眯眼睛,低着嗓子说道:“不会,以我的内力可以镇压住媚药的毒性,只是,这段时间可能你要辛苦一些。”
紫洛雨本想问问为毛她要辛苦一段时间?
谁知,他就拿开了她的小手,低头在她身上亲吻起来。
他缠绵入骨的吻让紫洛雨浑身都软了下来,情不自禁的呻吟:“嗯~。”
萧亦然眸中的欲火越烧越旺,搂住她的肩膀,一个下沉,他快速的动了起来。
“啊~。”紫洛雨还没享受到他几分钟的亲吻,就被他的狂野给弄的痛叫起来。
萧亦然双手按在她的腰部,动作稍微慢了一点,诱哄的说道:“雨儿乖,是亦然不好,弄痛你了,下次补偿你可好?”
“你慢一点。”紫洛雨眼角流出两滴眼泪,这头野兽每次床上都这么霸道,还要来忽悠她……
“好。”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也尽量温柔了一些。
这温柔没持续多少时间,他的动作又不知不觉加快了…。
“嗯~。”紫洛雨身体渐渐了有了奇妙的舒适感,这感觉刚开始还蛮爽,蛮飘荡的,没多大一会儿,被某王爷的粗暴给破坏了一半。
她哼哼唧唧的声音溢出来,想一脚把她身上的男人踹下去,又有点儿心疼他的欲望得不到释放。
一夜之间,紫洛雨不知道被这头野兽折磨了多少次,她只记得她昏过去的那一刻,他貌似还在做…。
第二日醒来,紫洛雨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就连她的脖子都种上了深红色的草莓。
紫洛雨一头黑线,某王爷貌似很喜欢她这个样子,修长的手指点在她的肌肤上,跟白痴似的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紫洛雨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指,拉起被子遮住身体,冷哼道:“有什么好数的?”
萧亦然薄唇荡漾着春暖花开的笑,伸手就将她搂在了怀中,咬着她耳朵说道:“昨天我已经数过了,一共五十二个。”
紫洛雨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下次不准在我身上种这么多草莓。”
“草莓?”萧
亦然视线停留在她脖子上的吻痕,这跟草莓有什么联?
“是啊!我们那里的人就把吸吻痕叫种草莓。”
“种草莓,这名字听起来感觉不错,雨儿,喜欢我给你种的这五十二个草莓么?”他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腹部,也许,来年他们就有收获了,某王爷暗想。
紫洛雨阴深深的笑了,她一把将萧亦然推到在床上,说道:“我给你也种上一筐草莓怎么样?”
萧亦然大方的拉开被子,洁如玉色的胸膛落在她的眼下,他邀请的说道:“雨儿也帮我种上五十二个草莓吧!”
紫洛雨嘴角抽了抽,五十二个?等种完了,她嘴巴都酸了…。
萧亦然见她不愿意,抱着她的头往他身上按下去,霸道的说:“不种完五十二个,不准抬头。”
卧槽!这么霸道?
紫洛雨气的磨牙,噌噌噌,啊呜一口,咬在他胸口上。
嘶~
萧亦然倒抽一口粗气,疼痛中伴着舒服,这样也很好…。
“雨儿,咬深一点,让牙印明显一点。”
紫洛雨正在得瑟她咬人的快感时,就被美男王爷这禽兽一句话说幻灭了,她记得,他第一次和她发生关系的时候,就在她胸口留下了一个牙印,扯淡说那是他刻下的印记。
那他现在让她咬深一点,那意思是不是她在给他刻印记?
紫洛雨万分无语,这男人一旦爱上之后,他怎么就喜欢做这些不是啃就是咬的游戏呢?在身上留个疤好玩吗?尼玛,一点也不好玩。
牙齿一松,她不准备虐他了……
“雨儿想知道我为什么在你身上留下五十二个吻痕吗?”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紫洛雨刚想说不知道,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咬深一些之后我告诉你,乖,听话。”
碰到这种非要你咬他的男人,紫洛雨真心没有什么办法,牙齿用力,死命的咬着他,直到血腥味布满了唇舌,她才松开牙齿。
看到他胸口的牙印满是鲜血,紫洛雨有些心疼了,伸入舌尖,细细的舔掉牙印上的鲜血。
萧亦然呼吸有些凌乱,她的舌尖带给他丝丝麻麻的感觉,让他身体起了反应。
“雨儿,吾爱。”他低哑的声音传来。
紫洛雨灵魂为之一颤,五十二个吻痕代表吾爱。
“亦然。”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前,心里甜甜的。
“嗯?”
“没事,我就叫叫你。”
“……。”
——分割线——
还好是秋天,脖子上的吻痕可以用厚实的高领衣服遮住,这样她也不用担心被别人问东问西了,这么明显的吻痕,被别人问出来,她还是会很害羞滴!
萧亦然是什么都无所谓,幸好她没有在他脖子上种草莓,不然,他现在就会挂着草莓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在外面走动,就算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这厮大概也只会给别人一个冷如寒冰的眼神,然后若无其事的走掉吧!
起身之后,紫洛雨就和萧亦然商量过帮尉迟清音解合欢这件事。
刚提到这事,美男王爷脸色就冷的如冰天雪地一样,紫洛雨没有办法,只能表明自己的心意,表示对尉迟清音没有任何感觉和别的想法,只是想要让他瘪缠着她,所以才想要帮他解开合欢药性。
萧亦然听她这么一说,脸色才稍微好转一些,也应了她的说法,但提出三个要求。
一、她帮尉迟清音解合欢的时候,不能有任何过分的举止,也就是说不能让尉迟清音占便宜。
二、今后每天晚上他只要提出想做,她不得抗拒,因为这是证明她心中有他最好的方式。
三、解掉尉迟清音的合欢后,他们就回东风国成亲,并且,她从此以后必须永远爱她的夫君。
紫洛雨听完之后真心感觉美男王爷太腹黑,她怎么就有种只要帮尉迟清音解了合欢
,她也就等于是答应让美男王爷对她为所欲为的错觉?
好吧!她现在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不先摆平尉迟清音的合欢之毒,她以后的日子大约也不会好过。
还有个作死的南宫子羽,到现在还被关在牢房里,真是让人操心啊!
紫落雨去尉迟清音那里的时候,萧亦然一直在她耳边唠叨,说神马不准让他碰,看到尉迟清音就要想到她夫君的脸…。
美男王爷现在已经把自己定位她的夫君,拉着她的手,让她喊了好几遍夫君才松手,不太放心的让她去找尉迟清音。
鹅黄色的身影走后,萧亦然凌空跃起,消失在了皇宫。
——分割线——
冷沉的石室中。
一身玄袍的男子负手而立,袖口上的山河图大气磅破,单看一眼他的背影,就给人一种君霸天下的气势。
“尊上,属下已经确定,冒充尊上的那个本尊就是尉迟清音,他创建了数个小门派混交视听。”单膝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恭敬的说道。
玄袍男子转身,一块玉面遮掩了他绝世风华的容颜,一双冷寒的黑眸让人不敢直视。
“传令下去,把尉迟清音创建的小门派清除干净。”
“是,尊上。”地上的黑衣男子得令后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尊上,四魔已经归位,随时待命攻入南越皇宫。”另一名单膝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恭敬的说道。
玄袍男子抬手,阻止了黑衣人,冷然的声音响起:“不急,等本尊娶妻之后再说。”
“是,尊上。”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心中闪过诧异,尊上真的要娶妻了?
前两名黑衣人说完之后,最后一名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视线扫过眼前的黑布袋。
“尊上,这袋中的女子该如何处置?”
玄袍男子睥睨着地上不动的黑布袋,残酷的开了口:“她喜好自淫,每日喂她吃些春药,找几个喜欢玩弄女人的汉子用她自备的耻物帮她解决。”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凌乱了,轩辕皇室的公主,居然喜好这一套?
飘渺的九重纱帐层层展开,偌大的龙床上,似仙般的白袍男子盘坐在绣着金龙腾云的锦被上,双眼合闭,双手置于腿上。舒悫鹉琻
悠然的的琴声在房中不断的弹奏着,有人听的安神,有人听的厌烦…。
这伏羲琴虽是上古的神物,弹奏起来也算不错,但让你连续不断的弹的没玩没了,是个人都受不了。
紫洛雨已经连续弹了八九首曲子,坐在床上的妖孽还没有睁开眼,他到底神马时候能解掉着合欢?
忍耐,是一门功夫,好吧!她接着弹……
三曲作罢
尉迟清音掀动睫毛睁开了风华万千的眼睛,脸上气色也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不像昨日看的那般没有生命力。
终于可以歇一歇了,手臂酸啊!脊椎僵啊!
紫洛雨从直起了腰杆子,左右捶着发酸的手臂,没什么力气的说道:“你好点了吧?你好点就行了,我回去休息了。”
千万别告诉她不好之类的屁话,她已经陪了他半个时辰了,紫洛雨不等尉迟清音回答就抬脚开溜。
脚还没有踏出房门,身体就被拽了过去,一个踉跄,她跌倒在妖孽怀中。
“急着走做什么?娃娃若是累了,我这也有床可供娃娃休息。”说着,他就拦腰抱起紫洛雨,朝龙床走去。
紫洛雨脑中乍现美男王爷的话,心下一惊,这要是被美男王爷知道她睡上了尉迟清音的床,那还了得?她答应美男王爷要不能和妖孽有什么过分的举止,万一妖孽抱她上床来勾引她怎么办?万一她定力不行被勾引怎么办?不行不行,这床上不得。
“不累,不累,我不要上床休息。”小手推着尉迟清音,想从他怀中跳下来,却发现他手臂如同钢铁一样紧,怎么推也推不开。
“既然不累,娃娃就陪清音同奏一曲吧!”三两步走到伏羲琴前,他抱着她坐下。
手指都快要弹出泡来了,她要申请只听不弹行不行?
“清音,你看我手都这样了。”紫洛雨扬起十根发红的指尖,在尉迟清音眼前晃了晃,继续说道:“你还忍心让我继续谈么?要不,你弹,我听。”
“你这手怎么这般娇脆?不过十一首曲子,就红成这样?”清华的黑眸闪过一丝心疼,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翠绿的药瓶,打开瓶盖,一股清淡的药香飘来,光闻这味儿,就知道此药不凡。
指尖从瓶中抠了些透明的膏体出来,漂亮的大掌捧着她的小手,将膏体点在了她发红的指尖上,每点一处,他都会细腻的在她指尖上均匀涂抹开来,细心的模样就像手中捧着十根宝贝一样。
紫洛雨早就习惯了妖孽的口是心非,见他还算心疼她的动作,也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涂好之后,尉迟清音将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吹着热风,大概是想吹干她指尖上的膏体。
“晾一晾就干了,不用那么麻烦。”紫洛雨指尖被他吹的发痒,就想把手缩回来。
尉迟清音斜视了她一眼:“我都不嫌麻烦,你居然敢嫌麻烦?”
“……。”
真让人无语,他要吹,她还能不让他吹?她不过就是觉得没什么用罢了。
妖孽,是个固执的男人,基本上认定的事情,他不会轻易改变,就像现在,他吹了半盏茶的功夫,把她手上的膏体全吹干了,让紫洛雨惊诧的是,她发红的指尖一点也不红了……。
“你这药膏真不错,才多大一会儿,我手指就全好了,一点都不红了。”紫洛雨指尖相互按了按,一点也不疼,绝世好药啊!
“药膏虽好,也是我帮你吹的均匀,让药性渗透进去,你指尖才能好的这么快。”这法子,还是他脸受上的时候发现的。
那天他涂上从闻人卿于身上收刮来的丹药后,急着追她而去,路上,他将药膏涂上伤口,为了好早些能易容,他就用手对脸扇着冷风,还真没想到,脸上药膏干透的时候,他受伤的脸神奇的好了,皮肤就像剥了壳的鸡蛋,光滑细腻。
闻人卿于不亏是当今最臭美的男人,居然研制出这么好的药膏藏在身上备用,改日,他还要去寻闻人卿于拿两瓶,尉迟清音暗想着。
紫洛雨笑了笑,瞅了尉迟清音一眼,这妖孽尽扯淡,他吹只会把药膏上的水分吹掉,浪费了原有的药性,汗!和他讲了,他也听不懂,让他自个瞎以为去吧!
见她不语,尉迟清音十指放在她的手指上面,带着她勾起琴弦。
眼前,景色突变,一只火红的凤皇在天空展翅翱翔,脖颈柔而细长,尖喙如红梅,赤、青、黄的翎羽在天际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倨傲的神态像似鸟中之王。
好美的凤凰,她也就在神话剧中看过凤凰的样子,那几乎都是用电脑制作出来的图案,却远没有眼前这活灵活现的凤凰鸟来的漂亮和真实,更没有眼前这凤凰的倨傲神态,王者之气。
忽然,天际的凤皇像似发现了紫洛雨一样,它拍打着翅膀朝她飞来,紫洛雨心中一惊,撒腿就跑,尼玛!那么大一头鸟朝她飞来,不会想要啄死她吧?那鲜红的尖喙太可怕了。
就算知道这是幻境,紫洛雨出于兽的敏锐度,还是免不了会担心受到攻击。
没跑几步,一只超大的羽翅就挡在了她的面前,鲜艳漂亮的色彩是她见过最美的羽毛。
紫洛雨心里把尉迟清音骂了十来遍,让她进幻境,也不用让她跟幻境中的动物互动吧?来只兔子互动一下也就算了,居然来这么大一头鸟,看着她心里都觉得自己好渺小。
鲜艳的翅膀在紫洛雨面前抖动起来,像似翩翩起舞一般,紧接着,那只倨傲的凤皇就真的在她面前跳起了舞,那扭动身体的样子太可爱了,时不时还朝她眨巴一下媚眼。
“哈哈…。”紫洛雨笑的东倒西歪,这只凤凰要不要这么可爱,这么逗?还会抛媚眼?
它跳舞的稚嫩样子,好像野鸡乱飞有木有?可,它貌似浑然不知,还跳的非常起劲……
紫洛雨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怕这只凤凰鸟了,还指手画脚起来:“小凤凤,你尾巴很漂亮,多扭动几下…对,就这样扭,很好看…。哈哈…。”
看到它不停的扭屁股,尾巴上的五条彩色尾翅被它扭的像抽筋似的抖,某雨嘴巴都笑抽了。
尼玛!这幻境中的凤凰鸟也真是个极品……。
过了会儿,那只跳着舞蹈的凤皇优雅的朝她走来,趴伏在她面前,漂亮的羽翅平坦在地上,像一层羽毛织成的地毯。
凤皇鸣叫一声,朝紫洛雨看了看,转过头,鲜红的尖喙朝自己背上点了两下,邀请她上来。
自打这凤凰鸟对着她跳完舞后,紫洛雨就喜欢上了这只可爱的鸟儿,她没有踩它铺的的羽毯,而是点起脚尖,飞跃上了它的背,这么漂亮的翎羽,她舍不得踩。
凤皇发出一阵欢快的长鸣,怕打起翅膀,朝天际飞去,仙云如雾,下方是山河风光。
紫洛雨算是体会了一把神仙般超爽感觉,难怪神仙出门弄个坐骑,原来这感觉不仅爽,还感觉自己很牛逼,貌似天下无敌了……
“小凤凤,朝那里飞,对,就是那里。”某雨搂着凤凰脖子,胡乱指挥着。
凤皇长翅一拍,瞬间飞出百里以外,极大程度的满足了某雨的各种要求。
一曲作罢
紫洛雨从小凤凤背上摔回了现实中,抬头一看,对上一张温雅的俊容。
“感觉如何?”尉迟清音问道。
“感觉很棒,我还想看到那只小凤凤。”紫洛雨眉开眼笑,其实,她多想把那只小凤凤带到现实中玩一玩,可惜,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些都只是一个幻境而已,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虚拟的,都是幻想出来的…。
“小凤凤?”
“嗯,我给那只鸟儿起的小名。”她真的灰常灰常喜欢那只鸟。
尉迟清音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双手放在她的腰间,温和的说道:“娃娃在清音身边,清音每日都让你和小凤凤一起玩。”只要你不走,要怎样,我都会依了你。
“呵呵,那说好咯,我每一次来,你都要让我和小凤凤玩,它身上的翎羽好漂亮啊!摸起来,手感非常好。”某雨想起手上那滑溜溜的感觉,下意识搓了搓双手,真想抱着那只鸟儿睡一觉,都不用盖被子的,它身上很舒适。
>尉迟清音耳根有些发红,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娃娃还想摸小凤凤吗?”
紫洛雨嘿嘿一笑,点头:“当然啦!我还想狠狠的摸小凤凤。”
只是有点舍不得蹂躏它漂亮的翎羽而已。
尉迟清音看着紫洛雨色迷迷的样子,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心里有点窃喜。
“对了,小凤凤是公的还是母的?”紫洛雨忽然问道。
搞了半天,娃娃居然不知道小凤凤是公是母?尉迟清音骚动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凤凰,凤为雄,凰为雌,娃娃既然叫它小凤凤,那自然也就是雄鸟。”尉迟清音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紫洛雨眨巴着眼睛,纳闷的问道:“那我下次去叫它小凰凰,那它就会变成母的?”
“咳咳。”尉迟清音被自己口水呛到,她的想法怎么就这么独特?性别可以随便变的吗?
“你怎么叫,它都是公的,而且,凤的外貌要比凰好看无数倍,所以,娃娃还是继续和小凤凤玩好了。”
为毛凤就一定比凰好看无数倍呢?紫洛雨心里就不平衡了,不过,想想也是,鸟类都是这个鸟样,包括野鸡也是,公的确实羽毛漂亮,母的就像土鸡……
对于她这个喜欢欣赏美的人来说,那一定是喜欢像小凤凤这么漂亮又可爱的鸟啦!如果给她来个土凤凰,她一脚踢到天边去,说起来自己还是个母的,自己为毛做人这么不厚道呢?不过,她是狐狸的种类,貌似公母都长得差不多。
“嗯嗯,我就要小凤凤了,其余的母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紫洛雨立刻表明态度。
“好。”他有些宠溺的说道,眸光放出的柔,就连他自己也未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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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拿着从尉迟清音那要来的令牌,紫洛雨就朝大牢走去。
令牌一出,也无人敢拦她的道路,反而恭恭敬敬的带着紫洛雨去了关押南宫子羽的牢房。
“小雨,你怎么才来啊?他们虐待我,给我吃不是人吃的馊饭,呜呜~。”受了一晚加一早的委屈,南宫子羽放声大哭起来。
隔壁关押的几个准备砍头的犯人鄙夷的皱了皱眉头,他们马上就要死了都没哭,这小子不过昨晚才被关进来就哭成这样,简直就是流了爷们的脸。
紫洛雨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没动的馊食,抹掉南宫子羽脸上的泪水:“有什么好哭的?你不是没吃么?”
“呜呜~小雨,我饿了,我要吃肯德基。”南宫子羽拉着她的手臂,撒娇的说道。
卧槽!这里是古代,她哪里去弄肯德基给他吃?搞笑了吧?
“我去叫人拿烧鸡给你吃。”眼泪还真多,她刚抹掉,又出来了。
“不要…不要…我要吃肯德基,我要吃西部牛扒。”我们回现代吃吧!这才是南宫子羽最想说的话。
黑线爬满了紫洛雨的脑袋,这男人脑子没问题吧?在古代吵着要吃肯德基?牛扒?
“别扯淡了,这里没这些玩意,要吃,你回去吃。”紫洛雨扯开他抱着她的手臂,白了他一眼。
“小雨,我们回去吧!”他也想回去吃啊!他好想和她一起回去吃…。
紫洛雨拉着南宫子羽的手臂,朝里面角落走去,看了牢门外,狱卒离他们尚远,她低头伏在南宫子羽耳边说道:“子羽,我真的不能跟你回现代,你自己回去成吗?算我拜托你了。”
南宫子羽身体僵直不动,眼中的泪水仿佛枯竭了一般,失神的愣着。
身体退后,她才看到他神色有异,想想对子羽也有些愧疚,毕竟他来到这里也是为了她好,想要带她回去,但她却自私的不肯回去。
她这话要让老爸听到,一定会骂她是小白眼狼,含辛茹苦拉扯她这么大,居然有了男人忘了亲爹。
紫洛雨手掌拍在他肩膀上,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也别在这里耗时间了,赶紧的,自己回去吧!”
说完,她起身就准备走了,刚抬脚,手臂就被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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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小雨,你不能继续在古代了,这里有…。”后面的话消失在空中,南宫子羽的身影也变得透明,最终什么也没有留下。
紫洛雨蹙起眉头,总感觉南宫子羽的到来并非偶然,而且,看他急着带她回去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他为什么一直说她不能继续在古代了,这里会有什么?危险吗?
“鬼啊!”狱卒惊恐的叫声打断了紫洛雨的思路,待她回头,那狱卒连滚带爬的出了牢房。
狱卒惊慌失措的跑到外面,逢人就喊着牢中有鬼,嚷嚷着要禀告君主。
门口的两名侍卫,有一名就是当初用刀架着南宫子羽进牢房的,听到狱卒大喊大叫开始还不相信,进了牢中一看,他脸色变了变,才信了狱卒几分。
那狱卒看到紫洛雨站在牢房中,手指颤抖的指着她喊:“鬼,她和鬼是一起的。”
你妹夫的,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南宫子羽这臭小子每一次消失,都会给她惹下大麻烦,她怎么解释这么大个活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紫洛雨从容的走了出来,淡看了一眼吓的浑身哆嗦的狱卒,摇了摇头说道:“大兄弟,你这胆子也真是老鼠的胆子,看见人消失就说是鬼?那每一个武功盖世的大侠,不都变成鬼了?”
这话虽然没有什么说服力,能唬一时是一时。
侍卫没有说话,他知道摄政王妃和君主关系不浅,此事牵扯到摄政王妃的话,如无可以足够的证据,他都要小心谨言。
“不,那人是鬼…。我亲眼看到他身体变的透明,然后消失不见。”刚才的一幕太可怕了,消失前,那男人就是一个鬼影,而且还是紫色的眼睛,白色的头发,狱卒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想来就怕。
侍卫心中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就算是高手也不可能身体变的透明,而且那男人是他亲自压来牢房的,他根本就不会一点武功,现在只有一种解释,那男人真的是鬼。
“兹事体大,摄政王妃,还请您跟我们去一趟君主那里,我们也好有个交代。”侍卫心中虽然发毛,但严格的训练兵没有让他像狱卒那样失态。
“走吧!”现在看来,也只有指望尉迟清音能把这件事压下去。
她又该怎么和尉迟清音解释南宫子羽呢?真是伤脑筋…。
再次见到尉迟清音的时候,美男王爷和轩辕衡还有轩辕紫妍都在,每个人脸上面色仿佛不太好。
轩辕紫妍眸中挂着泪水,很伤心的样子,紫洛雨猛然想起,今天貌似少了轩辕岚妍,他们一定是在谈论轩辕岚妍的事了。
轩辕岚妍是东风国的公主,现在南越国皇宫内消失,尉迟清音这君主自然有少不了的责任,于情于理他也要派人把轩辕岚妍找出来。
紫洛雨看着一本正经的美男王爷,心里暗自好笑,轩辕岚妍不就是你弄出去的么?还装做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尉迟清音看了一眼紫洛雨,又扫过跪在地上的侍卫和狱卒,淡然的开了口:“何事?”
狱卒嘴快,连忙语无伦次的说道:“鬼,牢中有鬼,摄政王妃和鬼在一起说了半天话,鬼就身体变的透明消失了,好可怕,摄政王妃一定也是鬼。”
啪!茶杯落地的声音。
轩辕紫妍也惊了一跳,看地上,一地碎瓷片,她才意识到是自己过度紧张打碎了茶杯。
视线转到紫洛雨脸上,浑身有些颤栗,她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诡异的事情,又想起皇姐对她说过的怪事情,她忽然觉得紫洛雨极有可能是…。鬼…。
皇姐说,第一次去萧王府看到的萧雨儿是十一岁大的孩子,摄政王对萧雨儿的宠爱,并不是像对自己的孩子,而是…像对自己的女人…他看萧雨儿的眼神就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眼神。
没过多久,紫洛雨出现了,也许别人看不出来,轩辕岚妍还是看了出来,因为萧亦然看紫洛雨的眼神,就是当初在萧王府看萧雨儿的眼神,再结合萧雨儿和紫洛雨的长相,那么出奇的像似,几乎是一模一样,除了鬼,还有什么能一年没到的时间长大六岁?
难道,皇姐猜的都是真的?轩辕紫妍害怕极了,一张小脸都白了下去。<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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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本王的王妃岂能容你讹传?”萧亦然手掌拍在桌上,震怒道。
“君主,卑职没有讹传,绝对句句都是真话。”狱卒慌张的说道。
“你怎么说?”尉迟清音没有理会狱卒,他抬头问紫洛雨。
紫洛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乱透了,那么大个活人就在别人面前玩渐变,要她怎么解释?
“他眼神不好,看错了,胡编乱造,其实,我牢中的那个朋友本就是武林高手,他最擅长玩空中消失,他觉得这样很酷,这不,我刚拿着君主的令牌想要放他出去,他就开心到不行,玩起了空中消失,谁知道这狱卒胆小如鼠,碰到高手就扯淡是鬼。”
“我还看到…。”
“我说,大兄弟,你知道怎么分辨人和鬼吗?”紫洛雨截断他的话,开了口。
狱卒心中砰砰跳了几声,大白天里,他有种阴深深的感觉。
“不。不知道。”他咽下口水说道。
“鬼是人死后留在阳间的魂魄,一般我们眼睛都是看不见的,有些怨念深的人死后,他的魂魄就会留在人间长一些,目的自然就是发泄他心中的不平衡,这也是传说中的鬼害人。”
紫洛雨说道一半停顿了一下,看了一下众人脸色,尉迟清音听的津津有味,美男王爷八分不动,轩辕衡脸色变的有点紧张,轩辕紫妍身体在颤抖,地上跪着的两人,面上都带了一些恐惧。
“分别鬼和人的区别有几种方法,我就说最容易分辨的两种,第一种,鬼走路脚不碰地面,因为鬼是没有重量的,所以他们的脚无法落地,有些聪明的鬼会点着脚尖走路,刚才你说我是鬼,你看我脚。”
紫洛雨忽然走到狱卒面前,拎起裙子,一双点着脚尖的双脚出现在狱卒面前。
“啊~鬼啊!”那狱卒吓的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大喊。
紫洛雨冷笑一声,脚后跟落地:“看清楚了再嚷嚷,就说你胆子如鼠,你还要狡辩。”
狱卒吓的一身凉汗,看到紫洛雨落了脚跟,才恢复一点正常,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的不承认,胆子确实很小,他真的很怕鬼…。
轩辕紫妍也被吓的浑身寒毛直竖,小手按在狂跳不停的心脏,她拭去头上的冷汗,摄政王妃还真会吓人。
“第二种方法,鬼是没有影子的,因为鬼是虚体不是实体,所以在白日里或是月光下,不可能出现影子。”紫洛雨话音落地,狱卒和轩辕紫妍都看了看她的影子,这才吐出一口虚惊的气。
尉迟清音抿了一口茶,心里颇为好笑,这分明就是一个小狐狸,她又怎么可能是鬼?这个蠢奴才,说话都不用脑子,大白天的瞎扯淡。
“本王的王妃已经证明了她是人非鬼,君主,你的奴才讹传谣言,你需给本王一个说法。”萧亦然冷声说道,对紫洛雨的维护也表现的很明显。
“来人,将这个讹传谣言,破坏两国关系的狗奴才乱棍打死。”此事关系到娃娃,尉迟清音不敢大意半分,娃娃是小狐狸的身份一定不能让有心之人发现,更不能有半句鬼神之说到她头上。
萧亦然对尉迟清音这样的做法比较满意,用两国关系来说事,这狗奴才就是死一万次也是活该,今后,再也无人敢在南越国讹传雨儿的半句谣言。
狱卒被拖走时,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他痛苦的喊道:“摄政王妃,小人错了,是小人眼睛里涂了屎,蒙了眼,看错了,求您饶命,求君主饶命。”
紫洛雨本想帮狱卒求求情,毕竟这人也是被南宫子羽那祸害给吓的,才惨遭此结果,话还没来的说出口…。
“斩立决。”尉迟清音就像吃了炸药一样,脸色冷的吓死人。
谁允许那狗奴才喊摄政王妃的?他怎么就知道娃娃不是朕的皇后?该死的东西。
“做人太残暴了不好。”紫洛雨丢出一句话。
尉迟清音冷着的脸又恢复了儒雅,他看了紫洛雨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朕比起摄政王来,差太多了,论残暴,他排第一。”
萧亦然一张脸黑到了家,死妖精,雨儿说你残暴,你就扯到本王身上?本王哪里残暴了?
本王怎么不知道?
“雨儿过来,别听他胡说。”萧亦然朝紫洛雨伸出手,将她拉到身边,刚想把她抱在身上,紫洛雨就坐在了他身边的椅子上。
尉迟清音看到他们双手交握就开始不爽的心情,在紫洛雨单独坐下的时候变的好了起来。
萧亦然脸色沉了沉,很想把紫洛雨抱入怀中,狠狠地“教训”一番,想到早上她对他说的话,心里也就作了罢,还是不要刺激尉迟清音了,他早些解开合欢之毒,自己也能早日把娃娃娶到手,为了以后的幸福,先忍忍。
“君主,紫妍的皇姐现在不知去向,紫妍真的好担心。”轩辕紫妍哭着提起他们没有解决完的事。
“紫妍公主请放心,朕会多派一些御林军去寻岚妍公主,不用多久,大概就会有消息了。”尉迟清音儒雅的声音像是能安抚所有人的内心,轩辕紫妍听完,眼泪就止住了。
“谢谢君主,您真是大好人。”她说完,娇羞的低下了头。
噗~紫洛雨刚入嘴的茶水就喷了出去,妹纸要不要这么搞笑?妖孽要是大好人,世界上全是大好人了。
“朕一直都是大好人。”尉迟清音仿佛没有看到紫洛雨喷水的表情,他很坦然的接受了轩辕紫妍的夸奖。
“哈哈…。”紫洛雨受不了的笑了起来。
这个轩辕紫妍和尉迟清音还真是绝配了,扯淡也不打草稿。
“摄政王妃,你笑什么?”轩辕紫妍见到紫洛雨抽风似的笑,心里有些不愉悦,紫洛雨是不是笑自己和君主套近乎?她本就心仪君主,套近乎也是正常的…。
一句摄政王妃,把尉迟清音得罪了,他本没有对轩辕紫妍有什么别的看法,现在有了看法,他讨厌轩辕紫妍。
就因为这一句错误的话,轩辕紫妍在今后的日子里绞破脑汁也不明白,君主怎么就忽然不理她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笑我自己怎么就把水喷出去了…哈哈。”紫洛雨摇摇手,还在继续抽风似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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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房
萧亦然将紫洛雨抱到了怀中,在她嘴上轻啄了两下,问道:“今天有没有被尉迟清音那混蛋占便宜?”
紫洛雨真心无语,这厮的醋味也太大了一点吧?他怎么就不能问点别的?
“没有。”她不占别人便宜都是好事了,某雨心里想着。
“很好,我必须奖励你一番。”萧亦然若有其事的说道。
“什么奖励?你脱我衣服干嘛?”紫洛雨捉住他的手,不是说好奖励的吗?怎么忽然脱她衣服…。难道这奖励就是…。
卧槽!萧亦然,你也太坑爹了吧?
“今天,我会让你舒服的。”某王爷咬住她的耳朵,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衣服里,该握住的,他一手掌握,轻轻揉捏。
“别扯淡了,昨晚你差点把我弄死在床上。”紫洛雨很不高兴的去拉在她身上乱捏的咸猪手。
“我怎么舍得把雨儿弄死在床上?我疼惜你都来不及,乖,这次我保证温柔。”某王爷诱哄道。
“特么的,你的温柔不靠谱,保证更是屁个作用都不起,你赶紧给我把手拿出来。”还没到晚上呢,这厮又开始春心荡漾,尼玛!这不是春天好吧?
有些事情一旦上了手,想停下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他身体热的不行了,更不可能就这样放开她。
“雨儿,相信我一次,这次绝对温柔可好?乖,宝贝乖。”某王爷软着声音在她耳边诱哄。
紫洛雨哼了哼:“萧亦然,这次你再忽悠我,你就死定了。”
“啊~你作死啊?那么用力的捏我?”某雨胸口一疼,大声骂道。
“叫亦然。”他咬着她耳垂说道。
某雨眼睛闪了闪,耳垂上麻麻的感觉让她有点想缩脖子。
“亦然。”她还是乖乖的叫了一声。
“嗯,乖。”萧亦然心中一喜,抚摸在她身上的手也万分温柔的捏着。
这一次,萧亦然对她还是比较温柔的,当然,这也可能是他已经熟悉掌握了技巧,不像前几次初做的时候那么鲁莽。
“雨儿,这次我没忽悠你吧?”某王爷看到紫洛雨脸上还算满意的表情,立马开始邀功。
“嗯。”紫洛雨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话。
“我们再来一次怎么样?我保证让你还要舒服。”某王爷欣喜的说道。
“现在大约什么时辰?”紫洛雨问道。
看了一眼窗户上不算亮的外光,萧亦然说道:“快到酉时了。”
紫洛雨点点头,伸手扯过衣服,把玄色衣袍扔到他身上,说道:“难怪我肚子饿了,原来到了吃晚膳的时辰了。”
“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还指望我给你穿衣服不成?”她邪瞅了某王爷欲求不满的脸一眼,自顾自的穿起了衣服。
穿好衣服,某王爷欲求不满的脸还没缓和过来,紫洛雨真心觉得这样和他出去太丢人了,他是东风国手握三军的摄政王,能不能别这幅德行?
紫洛雨算是服了他了,这厮大概也不管外人怎么看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别这个样子了,吃完饭,我们休息一会儿再继续成不?”
萧亦然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拥着她吻了吻脸颊,说道:“其实,若不是我中了那么彪悍的媚药,我也不会这样子。”
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紫洛雨,他成为现在这幅欲求不满的德行都是媚药的错,跟他没有关系,他索求,那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因为媚药作怪,他能有什么办法?
紫洛雨无语的摇摇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你身上的媚药还没清除干净?”
萧亦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想起体内残留的毒不能清除,他眼神沉了下去。
“没有,这媚药每日都会发作。”
紫洛雨伤脑筋的捏了捏头,问道:“一定要用处女血吗?”
萧亦然没有回答,算是告诉了紫洛雨答案,就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他不能解毒,他此生不想碰别的女人,也不能容忍别的女人那种地方的血来解这毒。
“亦然,这媚药在体内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不如…。”紫洛雨停顿下来,后面的话未说完。
“不行,我不会碰别的女人。”萧亦然脸一沉,拒绝道。
“我不是让你碰别的女人,我是想说,你不是把我的处女血收藏起来了吗?要不要交给闻人卿雨让他做个丹药给你…。咳咳…。那啥…。”紫洛雨闷笑一声,这玩意做成丹药,真让人难以下咽啊!
萧亦然俊脸红的像熟透的西红柿,她怎么知道他把她的处女血收藏起来了?他记得这件事做的很隐蔽,她不可能发现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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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必要将米虫的伟大理想进行到底,谁料名医世家麻烦不断,个个都来找她的不安生,
嫡姐欺压?好,毁你的容平你的胸!
姨娘奸诈?行,拔光你的头发打掉你的牙!
不要当她是小绵羊,其实她是爱装萌的红太狼!
女主名言,不要和神经病过不去,因为她会把你的智商拉到同一个起跑线上,然后用她丰富的经验打败你!(女主奸笑,我就是那个神经病!)
瞅着萧亦然羞红的小脸蛋,紫洛雨心里哼了哼,丫的,你收藏的时候不是很起劲的么?现在害羞个毛线啊?
不过话又说回头,那玩意做成药丸,想想都恶心,还真难为美男王爷了。舒悫鹉琻
“我知道那玩意不太好咽下去,但是,现在不也没办法了?”紫洛雨伸手在他熟透的俊脸上摸了两把,哇!好烫的热多,这该是多害羞啊?
萧亦然红着脸,眼神飘了飘,不赞同的说道:“我不会把你的处女血拿给闻人卿于,那风骚的男人做成药丸后,指不定就自己吞了。”
雨儿私密的东西本就应该由他来保管,别人不要说碰,看一下也不行的,他宁愿这毒别解了,也不会把那块染红的布拿出来。
“不会吧?闻人卿于不是那种人吧?”闻人卿于若要血,她给他几滴好了,没必要吞…这种“血”吧?
“怎么不会?闻人卿于想做天下美男都快疯掉了,若得了你的血,他也许不用等制出丹药,就这样下咽都有可能。”他对闻人卿于了解甚透,为了美颜,闻人卿于能守着雪山三年,忍受寒气入骨,那风骚的男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想到闻人卿雨拿着一块布,舔上面的“血”,紫洛雨胃里一阵翻腾。
“就此打住,别说了,晚饭都要吃不下去了。”
走出房门的时候,紫洛雨看了两眼萧亦然,他是不是对二货神医有什么偏见啊?她怎么看二货神医,都不像那么恶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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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一日
每到这个时辰,萧亦然总会俊脸变的难看,像个妒夫,拉着她的小手也不太想放开,萧亦然此生性子强势霸道,做事雷厉风行,他的字典里更不会出现“后悔”这两个字,可这一次,萧亦然还是高看了自己,他以为自己过得去这缸醋的槛,没想到,这缸醋才泡到第二日,他胃里就全泛起了酸泡。
雨儿,可否让我反悔一次?某王爷心里想着,嘴上没说出来,这不说出来的原因,也就是怕紫洛雨反悔不嫁给他…。
所以说,当你得到一样东西的同时,必须要拿另一样去换,无论你是王爷还是皇上,老天对每个人还是有点公平的。
紫洛雨被烦到不行,顺了他,叫了几句夫君,才终于让他松开了手,放她出去。
到底什么时候尉迟清音的合欢才能解掉?这样一日又一日的下去终究不是个事儿,美男王爷虽然现在同意,但保不准哪一天他就会打破醋坛子。
而且,她并不想在这里住的时日过长,美男王爷体内的媚毒一日不解,她都不能心安,还是要尽快回东风国找二货神医想想办法。
左思右想间,一阵细微的哭声引起了紫洛雨的注意。
这嘤嘤嘤的女声貌似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紫洛雨脚如受了牵引一般,朝那哭声走去。
“师妹,你看这南越国的君主和东风国的摄政王张的都不错,你何苦痴痴念着那来路不明的胆小鬼?”
“呜呜呜…。”
“师妹,你别哭了,师兄昨日抓到一个和那胆小鬼差不多长相的男子,送给你做男宠好不?”
躲在一处悄然偷听的紫洛雨心下一惊,这两个人不就是怪人师兄和他表妹?
好家伙,追南宫子羽追到南越皇宫来了,这女的还真是对南宫子羽情有独钟啊!
“呜呜呜……。”
“哎!上次是师兄不好,但师兄也没办法啊!我们是来找主上的,不适合与人动手,你能体谅一下师兄的良苦用心吗?”
“呜呜…师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主上啊?”一直哭泣的女子带着哭腔问道。
“不知道啊!大约等师兄抓到一百个顶级美男之后,主上就该出现了。”
紫洛雨纳闷,这怪人师兄脑子有病啊?抓一百个顶级美男和他主上出现有个屁关系?
“师兄,主上真的那么爱美男吗?一百个男宠,主上会不会吃不消?”女子问出的话一点也不含蓄,直接的让紫洛雨唏嘘。
原来这怪人师兄的主上也是个大变态,一百个男宠,吃得消才怪。
“当然,主上别的本事没有,这驾驭美男的本事,绝对了得,我偷偷告诉你,以前的主上经常跑去偷看美男洗澡,等师兄把一百的顶级美男聚集到一起,让他们同时洗澡,主上大约就会出现了。”阴阳怪笑从他嘴里飘出,与那日紫洛雨听到的阴森截然相反。
这怪人对他的主上倒是友爱的很啊!这么下流的方法,他也能想的出来,话说,一百个美男同时洗澡,貌似感觉不错……
“师兄,你怎么可以偷窥主上隐私?主上根本就是一个有色心没色胆的人,你这样做很过分哎!”女子嗔怒。
“嘘,别大声张扬,万一此事被主上知道,我就惨了,关于色胆这件事,练练就有了,等我调教好一干美男,送几个极品到主上床上去,嘿嘿…还怕主上不受其诱惑?”
紫洛雨真心觉得这世界上的奇葩真多,刚开始,她还以为怪人师兄的男宠是自己享用,没想到是为他主上准备的,真尼玛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主上有什么样的属下。
三朵奇葩……。
无趣,紫洛雨猫着腰部,转身离开了偷听现场。
而这两朵奇葩还在低声探讨着小秘密。
“师兄,你弄错了,主上一直偷看和喜欢的是…。云池中的…。那位公子…。”
阴阳怪人表情呆滞,片刻之后,他小声惊呼:“天…啊…云池中的…。公子?”
紫洛雨走到尉迟清音寝宫的时候,轩辕紫妍和林宝儿都在外面外面站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貌似不太和气。
难得去管这两个女人,紫洛雨直直的朝房门走去,刚伸手去推房门,林宝儿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君主寝宫,你没资格进去。”林宝儿怒瞪着妄想闯入君主寝宫的紫洛雨,恨不得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报了上次被打的仇。
这少女,还真当她想进去不成?若不是妖孽千方百计的让她来,她还不来呢,谁稀罕啊?还跟她资格?这资格让给你丫的,你能进去不?
“好狗不挡路。”对林宝儿这个样嚣张跋扈,态度恶劣的少女,紫洛雨态度自然也就好不起来。
“你…骂我是…狗?”林宝儿气愤极了,一张好看的小脸恶毒的看着紫洛雨。
“我说好狗不挡路,可没骂你是狗,既然你对号入座,把自己想想成狗,那也是可以的。”紫洛雨无视林宝儿脸上的怒气,伸手,就推开了林宝儿挡她路的身体,她可没时间陪这无知的少女耗下去。
“啊~”林宝儿脚下不稳,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身体滚动,额头正好磕到地上的石子,一滩血冒出的额头。
轩辕紫妍莲步走到林宝儿面前,连忙将她扶住,心里暗笑,嘴上却是关心的说道:“宝儿,你没事吧?”
林宝儿听轩辕紫妍没叫她贵妃娘娘,反而叫她宝儿,心里一怒,推开轩辕紫妍,哭着说道:“你们都是一伙的,不要你假好心。”
几个太监和宫女纷纷跑来,心惊的跪在地上去扶林宝儿,面带凶光的瞪着紫洛雨,说道:“虽然您是东风国的摄政王妃,也不能这样嚣张跋扈的推我们南越国的贵妃娘娘啊!万一贵妃娘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君主是会心疼的。”
宫女的巧言,让林宝儿心里总算舒适了一些,哭声也更大了:“君主,求您为宝儿做主。”
寝宫的门开了,尉迟清音身穿一袭月牙色白袍走了出来。
他的出现让所有人为之一惊,不为其它,只因他这一身清华似仙的天人之姿。
轩辕紫妍震惊了半响,连魂都被勾跑了,什么女儿家的矜持和娇态,全化作花痴放在了脸上。
林宝儿还算好点,她见过君主身穿白袍,面对如此俊美的君主,她心跳会自动加速,脸上委屈的泪水也越发增多,惹人怜惜。
最淡定,最无动于衷的属于紫洛雨,什么样的妖孽,她早就看过,就算他打扮成朵花儿,对她来说也就那个样子。
“君主,宝儿摔的好疼。”林宝儿朝尉迟清音委屈着一张脸。
脸上,有血,有泪。
尉迟清音
淡扫了林宝儿一眼,又转向紫洛,问道:“怎么回事?”
紫洛雨敢肯定林宝儿是自己故意摔倒,想要来陷害她,因为她推出去的力道并不大,不会至于让人摔倒,更不会让人摔这么重,既然是有心陷害,林宝儿也一定想好了应对她的语句和措词,那她解释与不解释,结果都是一样的。
“如你所见,我推了她,她就摔倒了,活该摔这么惨。”紫洛雨对尉迟清音说道。
反正尉迟清音指望她帮他解掉合欢之毒,就算心疼林宝儿,也不会此刻与她为难,要不然,哼哼,劳资甩甩屁股走人……
“君主,您看她,还这么嚣张,呜呜,您一定要为宝儿做主啊!”林宝儿表面哭的凄惨,心里乐开花,贱人,别以为你是东风国的摄政王妃就了不起,君主这一次,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嚣张?”尉迟清音把视线放在紫洛雨脸上,似乎在找她脸上的嚣张。
娃娃和林宝儿过不去,会不会是因为他的缘故?想到这一点,尉迟清音心中有些偷偷的欢喜。
林宝儿似乎还没发现尉迟清音脸上没有丝毫怒色,哭着说道:“君主,她太嚣张了,宝儿头上要是破了相,都怨她。”
尉迟清音不悦的皱起眉头,睨了地上的林宝儿一眼:“你破相,与娃娃何干?”
他的声音虽儒雅却不温和,像似疑问,实则是警告。
林宝儿平时虽然冲动,但也非蠢人,君主的性子,她也颇为了解,这么久以来,君主是第一次用不悦的声音对她说话。
娃娃,君主叫紫洛雨娃娃,那他们的关系…。想到这一层,林宝儿忽然感觉心底好痛,难道君主真的看上紫洛雨这贱人了,她可是东风国的摄政王妃啊!这贱人也真不要脸,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出色的男人,还来勾引君主,不知耻。
轩辕紫妍秀眉微微颦起,明眸有些深思的看了一眼紫洛雨,她不是摄政王的将要娶的妻子吗?怎么现在又跟君主有着扯不清的关系?
这件事,摄政王知道吗?如果她把这件事告诉摄政王,不知道摄政王会怎么对他将要娶的小妻子?
“君主…呜呜…是她推我的…。”林宝儿还不死心,还指望着君主能为她讨回一点公道。
“推了就推了,那又如何?”尉迟清音走到紫洛雨身边,拉起她的小手,又说道:“娃娃,你今天来迟了。”
紫洛雨扯开他的手,说道:“说话就说话,斯文一点。”她的意思是让他别在外面对她拉拉扯扯,这么多人看着,不太好。
林宝儿彻底心灰意冷了,君主从不主动去碰她们,更不允许她们近身,刚才,君主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主动了,主动去拉那贱人的手了。
轩辕紫妍把这些刺眼的点滴记在心里,紫洛雨,你既然这么不知羞耻的来抢本公主的夫君,那也别怪本公主去告状。
手中落空,尉迟清音俊雅的脸有些冰冷,脑中盘旋起她和萧亦然双手交握,心中又抽痛起来。
隽秀的手指,又一次拉住了她的小手,不管她是否挣扎,他硬将他的手指与她指缝相合,不留一丝空隙。
“娃娃,你不忤逆我时,我会很斯文,牵个手而已,娃娃没有那么小气吧?”尉迟清音感受着手中柔软的温度,笑的阳光明媚。
紫洛雨狠瞪了他一眼,含着怒气说道:“你最好让这里所有的人都闭嘴,别风言风语的胡说八道。”
尉迟清音不以为然:“怎么?怕萧亦然知道?如果萧亦然为此事不要你,朕可以负起这个责任,娶你为后,怎样?”
“呵呵…我没那个肚量和你的三千佳丽共事一夫。”紫洛雨讥讽道。
这小丫头,果然还是在意他娶别人,就算是名义上的,她都要较个真。
他身体突然贴近她,紫洛雨吓的后退,背抵墙上,无处可退,他另一只得空的手,将她得空的五指紧紧交握,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你可愿意?”
紫洛雨心中一怔,有种想要逃跑的感觉,她都和美男王爷发生关系了,不可能再给妖孽任何回应,唯一能说的也只有拒绝。
见她脸色突变,眼神闪躲,尉迟清音就知道她又想要逃了,
那张小嘴又要拒绝他了……
“朕不过是想试探你一下,还当真以为朕会为了你,放弃三千佳丽?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他腔调一转,手指松开她,独自走进了寝宫。
所有人嘘了一口气,原来君主只是试探她而已…。
轩辕紫妍和林宝儿手心也捏了一把冷汗,幸好,这不是真的…不然,她们得哭死……
“神经病。”紫洛雨低声咒骂。
尼玛,耍她好玩吗?妖孽脑子进水了吧?
只是,无人看到尉迟清音进寝宫的那一瞬间,俊脸上有种落寞的心伤。
让她爱上他,就有那么难么?他不过就是一句真心的话,她的表现真是让他失望透顶,她想逃…居然…又是…想逃…。
“还不进来?”里面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紫洛雨撇撇嘴角,凶什么凶?尼玛再凶,劳资就不伺候了…。
心里虽然那么想,紫洛雨脚步到底还是走了进去。
“进来不知关门么?”某君主又凶巴巴的说道。
紫洛雨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伸手将门关上。
看她起鼓了小脸,尉迟清音心下不由觉得好笑,分明自己才是最生气的那个,她倒像受了许多委屈。
“过来。”这两个字,声音柔和了一些。
她朝他走去,反正左右不是弹琴给他听,倔着也不是个事,干脆她也不倔了,一屁股坐在他怀中,手指放在琴上。
软香在怀,尉迟清音心中还是有点骚动的,他刻意把她搂的与他贴紧,手指覆上她的指尖,在她耳边说道:“记住这首曲子,凤求凰。”
切~她压根就没在幻境中看到有凰出现,还扯淡说这首曲子叫“凤求凰”。
乐曲响起,情景突变
那只可爱的小凤凤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小凤凤,过来。”紫洛雨在地上蹦跶,朝空中翱翔的火凤招手。
凤皇愉悦的鸣叫一声,五彩翅膀下滑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眨眼间就到了紫洛雨面前。
紫洛雨伸长了手,刚好能触摸到凤皇的脖子,不过,碰到还不能满足某雨想要对这鸟的亲近,她好想抱抱它,这么漂亮的翎羽要是咔嚓一剪刀下去,弄些插在花瓶中,貌似不错……
“小凤凤,你蹲下来,太高了,我够不到。”某雨跳了几次,都没有抱住它优美的颈脖,就开始吩咐某凤。
某凤很听话,她叫它蹲下来,它就毫不犹豫的蹲了下去,某雨也被它蹲的压在了地上。
紫洛雨身体一沉,脑袋拱在鸟羽中,虽然小凤凤身上气息怡人,但没有人愿意自己跟小鸡似的被孵在低下……
“屎鸟…块贱起来(死鸟…快站起来)。”紫洛雨破口大骂,嘴里全是鸟毛。
快贱起来?某凤眨巴眼睛,它要怎么贱才能满足她?
“屎鸟…泥嗨布贱起来?像丫屎窝啊?(死鸟…你还不站起来?想压死我啊?)”某雨愤怒的拽掉它几根胸脯上的羽毛,真是,气死她了…。
小凤凤鸟脸羞涩,真的要它贱起来吗?
“卧槽!泥介个屎鸟,窝xx你大夜(卧槽!你这个死鸟,我xx你大爷)。”她快闷死了,这死鸟不知道在想神马心思,死活把她当小鸡孵了是吧?
她貌似等不及要它贱了,某凤羞涩的浑身翎羽红了起来,就像一只浴火凤皇。
紫洛雨骂完,感受到这死鸟身体终于移动了,尼玛!终于听懂人话了…。
重见光明后,某雨准备把腿从鸟身上拖出来,却…。
某凤忽然用它优美的脖子,把紫洛雨脖子缠了一个圈,像一个火红色的鸟头围巾一样挂在她脖子上,它的鸟脸与她贴在一起,一只眼睛万分羞涩的看着紫洛雨。
紫洛雨嘴角抽了抽,这死鸟,你想勒死劳资啊?
某凤看她脸色不太好,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纳闷,难道是它还不够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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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微张开红色的尖喙,对着紫洛雨脸蛋想要亲一口,谁知…。鸟眼挨了一拳,随后传来河东狮吼的女声。
“卧槽!你这死鸟敢啄我?”紫洛雨愤怒的扯开它的鸟脖子,一脚将它踹了出去。
“尼玛!这曲子简直就是扯淡,还什么凤求凰,这里不就一只公鸟,屁的雌鸟啊?求你妹夫啊?尉迟清音这混蛋也不知道弹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某雨一屁股坐在地上,画个圈圈咒骂尉迟清音。
小凤凤委屈的蹲在她身边,听她咒骂,鸟脸很不自在,特别是她唱:画个圈圈诅咒你,某鸟很蛋疼…。
某雨跌回现实的时候,还在唱:画个圈圈诅咒。
当她抬头,看到尉迟清音脸色很不好的时候,她心虚的冲他一笑。
“娃娃在画圈圈诅咒我?”尉迟清音对上她的眼睛,清越的声音有些让人发凉。
“木有,绝对木有。”紫洛雨矢口否认,一副打死我,也不承认的模样。
尉迟清音倒也没和她计较,手指拿着她的指尖又弹了起来。
“这一次,别在幻境中一直画圈圈诅咒我,让小凤凤带你去天宫看看。”他的话在她耳边响起,下一刻,紫洛雨还没来的及惊诧,就进了幻境。
那只死鸟还蹲在原来的位置,地上有她画的圈圈,呵呵,这幻境还能继续啊!
她仰卧在小凤凤背上,手背放在后脑勺,敲着二郎腿,舒爽的抖动着,某鸟在飞,紫洛雨没有几根愁丝。
“小凤凤,你说尉迟清音怎么知道我在幻境中画圈圈诅咒他呢?他是不是躲在角落里偷看我的行为举止?”
“尉迟清音这个人啊!就是小肚鸡肠,我不过就画个圈圈诅咒他一下而已,刚才,他居然冷着脸来质问我,切~我就诅咒他了,怎么滴?”
“告诉你,小凤凤,我才不怕他呢,这个死妖孽,今天说话气死我了,居然耍我玩……。”某雨噼里啪啦朝某凤抱怨…。
只是她没看见,某凤的脸色已经变的非常难看。
某凤身体忽然一抖,紫洛雨嘴里的抱怨还没完,她身体一个跟斗朝下面翻去,云层的高度,风在耳边呼啸,底下,一片碧水汪洋,某雨顿时魂飞魄散。
“救命啊!小凤凤。”
当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在大海中的时候,一只漂亮的翅膀接住了她下落的身体,往上一抛,她稳稳的坐在它的身上。
一阵凤鸣,小凤凤带着她直冲云霄,紫洛雨急忙抱住鸟脖子,死命的抱着鸟脖子,它这速度和角度,比云霄飞车危险多了。
尼玛,这不是一只好鸟……
天宫是美的,是仙的,是飘渺的,但,她几经没有心情欣赏了,因为,这死鸟让她小心脏受到惊吓了。
某雨抱着鸟脖子不肯下来,她怕掉下去,有木有?
某鸟亲昵的弯着头在她脸上摩挲几下,迈着倨傲的爪子带她朝天宫里面走去。
瑶池圣地,蟠桃园景,万花仙园……多处美景,没有一个神仙,这里貌似小凤凤的天下,它怎么横着走都行。
再次回到现实,紫洛雨发现自己搂住了尉迟清音的脖子,她咬了咬嘴唇,哭着把头埋在他怀里,说道:“清音,你去帮我杀了那死鸟吧!它居然想要把我扔进大海里,呜呜…吓死我了…。”
尉迟清音俊脸一黑,伸手拍着她哄道:“娃娃不哭,娃娃不哭。”
紫洛雨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脸上凶相毕露,貌似母夜叉:“这次进幻境,我要带把杀鸟刀,我一定要宰了那只死鸟,居然吓我,胆子忒肥了。”
尉迟清音更紧的把紫洛雨搂在怀里,说道:“别去找了,今天我还有事,就到此为止吧!”
“好吧!今天我饶了那只死鸟,明日我带着杀鸟刀来。”紫洛雨说完,就蹦跶下了他的腿,张扬而去。
尉迟清音扶额,自嘲的笑了笑,原来不管自己以怎样的体态出现在她面前,她都是讨厌自己的……
一路上,紫洛雨神秘兮兮的笑了,别以为她不知道小凤凤和尉迟清音
相互勾结,要不然,她在幻境中说的话,怎么可能被尉迟清音知道?
吓唬吓唬那只鸟也好,看它下次还敢恶作剧不?虽然是幻境,她还是很怕从云端的高度跌进海洋的好不?
“师兄,你看,她不是…。”粉色衣裙的少女吃惊的开了口。
黑蟒袍的男人看了紫洛雨一眼,说道:“师妹,你看错了,我们不认识她。”
粉衣少女还想说些什么,黑蟒袍的男人冷飕飕的扫了她一眼,粉色衣裙的女子就乖乖闭了嘴。
紫洛雨没什么表情的与他们擦肩而过,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发憷,这个阴阳怪人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会驭那么多毒蛇,真让人汗毛直竖。
“国师大人,这里请。”带路的侍卫恭敬的引路。
“有劳了。”黑蟒袍的男人这一次倒没有阴阳声,而是很沉稳的男音。
紫洛雨真心觉得这怪人师兄在灵山上发出的声音是故意吓她和南宫子羽的,他明明可以说持续说男声,偏要装作阴阳怪气的样子。
国师?这黑袍男人是南越国的国师?尉迟清音眼神不好使啊?让这么一个阴阳怪气的男人给他当国师?
啧啧,尉迟清音长得那么绝尘,小心被这阴阳怪人打包回去送给他的主人当男宠。
话说,美男王爷长相也很不错,这阴阳怪人不会打美男王爷的主意吧?
艾玛!她要赶紧去把这事儿告诉美男王爷,实在不行,他们还是赶紧回东风国吧!
这个阴阳怪人貌似有点邪门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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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然,亦然。”紫洛雨刚到寝房门口就大声叫道。
“主子,王爷不在里面。”月色从天而降,蹦跶到紫洛雨面前,把正在琢磨阴阳怪人的紫洛吓了一跳。
“你出现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只要你轻功好,有必要显摆吗?”紫洛雨今天受的惊吓不小,说话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主子,属下没有显摆,只是藏匿在不明显的地方。”月色小盆友很认真的解释道。
“切~不显摆需要藏匿?”骗谁呢?
“…。”
“行了,你也别找理由解释了,萧亦然去了哪里?”某雨摸着下巴,美男王爷到底回去哪里呢?
“主子出了皇宫,具体哪里,属下也不知道。”月色如实回答。
“出皇宫啊~”她的尾声拖得很长,声音中明显充满了向往的意味。
月色小盆友听到小主子这腔调讲话,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拉开一个苦逼的笑容:“王爷临行时吩咐了,属下再保护不好主子,王爷就要把属下送去小倌馆。”
紫洛雨眼睛唰的一下,点亮了,充满兴趣的说道:“古代真的有小倌馆啊?在哪里?在哪里?”
对小主子时不时说出新鲜的词语,月色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他也不会去问小主子古代是什么意思,他自己翻译成“南越国”就是古代。
“主子,三国内都有小倌馆,南越国的小倌馆属下不知道在哪里。”月色如实的说道,脸上苦逼透顶,心里万分不是滋味,咬了咬牙,他又道:“主子,你听见王爷要把属下送去小倌馆,就这么开心吗?”
紫洛雨灵动的眼睛转了一圈,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没有啊!萧亦然要把你送去送去小倌馆,我是第一个不同意。”
这句话,还是让月色小盆友挺感动的,他终于觉得,小主子也有对他好的时候,正当他想要表达一下感动之情的时候,紫洛雨一句话,让他感动幻灭了。
“你是我的属下,最起码,也要让我亲自把你送去小倌馆啊!”
月色吐血,他怎么就这么苦命啊?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无良的主子啊?
午后,萧亦然从外面回了皇宫,看到紫洛雨坐在院子里磕着瓜子,他笑的走了过去,把她抱在了怀中。
紫洛雨把手中多余的瓜子扔到盘子里
,双手搂着萧亦然的脖子,瞅了瞅他俊美的脸。
“雨儿这般看着我做什么?”这小狐狸,天天和他在一起,还没有看够他的脸吗?
“亦然,有件怪事,我要和你说一下,这关系到你的脸。”紫洛雨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手感真不错,皮肤也细腻,这么俊美的男人被抓去当男宠多可惜啊!
“怪事?”萧亦然疑惑。
“嗯,这事儿要从灵山上说起……。”紫洛雨把整个故事的经过都告诉了萧亦然。
“亦然,你说那阴阳怪人的主上会是什么人?那么喜欢美男?还偷看美男洗澡?真是让人无语。”紫洛雨心里非常鄙视阴阳怪人的主上,那男人一定是个大变态。
“我怎么觉得阴阳怪人口中的主上,有点像你的性子?你忘了当初偷看我洗澡时候的小色样了?”萧亦然笑道。
“说什么呢?我是女人,阴阳怪人口中的主上是男人,我才没他那么变态,一百个极品美男当男宠,亏他们想的出来。”紫洛雨小脸不高兴了,她怎么色了?当初她还小好吧?现在谁请她偷看美男洗澡,她也不愿意看了,男人不都长得那样?
“雨儿怎么知道他口中的主上一定是男人?我倒觉得他口中的主上有些像女人。”没有男人会娶偷看美男沐浴,就算是好男风的断袖,也只会上小倌馆解决,阴阳怪人口中的主上,有些女儿家的娇态。
“…。”紫洛雨无语,反正她觉得那主上是个变态的男人。
“亦然,那阴阳怪人要是把你捉去了这么办?他貌似会妖法的说,我不要你给别人当男宠,呜呜…。”
闻言,萧亦然一头黑线,他像那种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男人?他像那种给被人当男宠的男人?
小狐狸,你欠打屁股了吧?
萧亦然冷着脸将她抱进了房间,身体随之将她压在了床上。
“亦然,你做什么啊?”紫洛雨抬起假哭的脑袋,这厮不会大白天又想做吧?
“惩罚你胡说八道。”某王爷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巴。
“唔…。”
许久…。
萧亦然才从她唇上退了开来,将她搂在怀中,喘着粗气说道:“下次休要乱想,那阴阳怪人不是你夫君的对手。”
紫洛雨小手搭在他的腰部,深吸了几口气,笑着说道:“嗯嗯,夫君这样讲,我就放心了。”
“小傻狐狸。”这一声夫君喊的真悦耳,萧亦然唇边扯开一道溺爱的笑。
“有件事,我要问雨儿。”思及东风国传来的消息,他收敛起笑容。
“什么事?”
“我们来南越之后,东风国的几个皇子从暗斗转为明斗,眼看皇子就要代替轩辕衡上位,雨儿想让轩辕流尘上位吗?”他虽不喜轩辕流尘,但那皇子毕竟在雨儿心中占有分量,如果因为皇位之事,轩辕流尘被残害,这小狐狸一定会对他心生芥蒂的吧?
他不希望在这种时候,因为任何人破坏他和雨儿的感情。
紫洛雨沉静了,她知道流尘无心皇位,可皇室中的皇子都是狼子野心,如果流尘不当皇上,很有可能被上位者害死,毕竟皇宫中,没有哪个皇子是和流尘站在同一战线的。
她不想那个纯美的少年就这样丧命。
“轩辕流尘现在是什么状态?”如果他真的不想做皇上,那可以叫美男王爷将他送走,送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这貌似也不错。
“他也参加了皇位之争。”不过就是势力太薄弱了,还没有能力和其他几个皇子竞争,轩辕流尘到底是心存仁慈,下手也不似其他几位皇子那么狠。
“啊?他也想做皇上?”紫洛雨惊诧了,真没想到原来那个对皇位无所求的纯美少年,也是一个有野心的少男。
“嗯,天下皇子,哪有不想做皇上的?他们不是你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萧亦然如此说道,至于真相,雨儿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轩辕流尘,就算你留在皇宫中,也注定翻不出什么花样来,雨儿从头到尾都不是你能肖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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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皇位,在本王眼里不过是个傀儡宝座而已,既然你想要,那本王就成全了你。
“那好吧!就让轩辕流尘上位吧!可是,轩辕衡不是还活着?他愿意退位?”她感觉轩辕衡还没坐够皇上的宝座。
“这不是他愿不愿意退位的事情,这已成为定局,此次来南越国,轩辕衡没有看透其中的猫腻,这根本就是尉迟清音和几个皇子达成的协议,只是尉迟清音没有想到,本王会插手皇子争皇位的事罢了。”萧亦然一语点破。
“原来是这样,尉迟清音一定不会想到轩辕流尘会当上皇帝,呵呵,他布的棋局,总是被我爹爹破了。”某雨得瑟的说道。
“叫夫君。”某王爷不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紫洛雨撇撇嘴巴,说道:“银家觉得叫爹爹很亲切。”
萧亦然有些动容,这小狐狸叫习惯了他爹爹,就算是逼着她改过来了,有时,她还是会把幼时的依赖表现出来。
也罢!也罢!不管她怎么叫他,他都是喜欢的。
“嗯,以后雨儿就混着叫吧!我都爱听。”他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紫洛雨没想到他忽然间就想通了,兴高采烈的抱着他,啵啵两口,开心的叫道:“爹爹,爹爹,我太喜欢你了。”
萧亦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邪魅的勾起薄唇:“喜欢不是嘴巴说出来的,是用实际行动表现出来的,现在,就让我来看看,雨儿有多喜欢爹爹。”
没过几天,轩辕岚妍被御林军带了回来,脏乱不堪的衣服像众人暗示着她的遭遇,而此时的轩辕岚妍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舒悫鹉琻
她目光呆滞,脸色惨白,双手似乎废了,只要有人稍微靠近,她都会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兔,浑身颤抖起来,嘴里叫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轩辕衡老脸极其难看,收紧的五指暴露着他的脾气,这脏乱不堪的女儿,怎么不死在外面,那样倒也干净些,现在被找回来,不是丢了东风国皇族的脸面?
轩辕紫妍一双眼睛哭成了鱼泡眼,岚妍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是谁对她怎么残忍?
“皇姐,我是紫妍,你不要怕,现在安全了,没有坏人了。”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轩辕岚妍见有人要过来,她惊慌的摇着头,身体抖如落叶,乱糟糟的头发像个山间出来的野人。
“好,好,我不过来,皇姐,你抬头看看紫妍,我是你的紫妍皇妹啊!”轩辕岚妍退后两步,试图让皇姐慢慢接受自己,她虽不知皇姐具体经历了什么,但从皇姐神色和衣服来看,一定是被男人玷污了,皇姐刚有心仪的人,就出现这样的事情,她的心好酸,也好痛。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紫妍,你扶岚妍下去休息。”轩辕衡老脸微怒,东风国公主遭遇此事,还嫌不够丢人?
轩辕紫妍心陡然凉了半截,皇姐都成这样了,父皇他…还一点都不关心…只顾他的面子和威仪,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父皇这样的态度,比起老虎来更让人寒心,她们是他的骨肉,是他的女儿啊!父皇怎么可以这样对皇姐?
眼泪掉落在地上,她去扶皇姐时,皇姐挣扎的更是厉害,轩辕紫妍祈求的眼神看着轩辕衡,希望父皇能给皇姐稍微多一点的时间适应了她的接触。
岂知…。
“还不快些?难道要让君主看她这幅丑态?”轩辕衡勃然大怒,回视轩辕紫妍的眼神都变得厉了几分。
咬紧银牙,轩辕紫妍拉起坐在椅子上的轩辕岚妍,手搂住她的腰,软声含泪的说道:“皇姐,我是紫妍,现在没有坏人了,你不要怕。”
轩辕岚妍挣扎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脸,看了看轩辕紫妍,嘴里发出一阵有些呆傻的声音:“紫妍妹妹,真的是紫妍妹妹,呵呵…。”
“嗯,我是你的紫妍妹妹。”轩辕紫妍猛点头,欢喜的眼泪掉的更加多。
临出门时,一身玄袍出现在轩辕岚妍的视线范围,她害怕的直往轩辕紫妍怀里缩,浑身颤抖的就像掉进了冰窖之中,寒的厉害。
“皇姐,你怎么了?”发现轩辕岚妍的异样,她关切的问道。
“怕,怕…。”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牙齿间,有着浓重的颤音。
轩辕紫妍抬头,看到萧亦然踏步入了屋子,她收回视线,对轩辕岚妍说道:“刚才那个是摄政王,不会伤害皇姐的。”
“呵呵…。摄政王。”轩辕岚妍傻笑着,呆滞的眸中闪过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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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高坛,开天道,算国运。
黑色蟒袍的阴阳怪人站在高坛施法,观星。
尉迟清音身穿明黄色龙袍屹立在一旁,清冷的容颜没有多余的表情。
紫洛雨牵着萧亦然的手,躲在隐秘的树上,她讨好似的朝美男王爷笑了笑,眼神儿再说:委屈你一下下,看完咱就离开。
萧亦然俊脸没有多大表情,单手搂住她的腰部,算是默许了她的行为。
在她转头去看阴阳怪人施法的时候,萧亦然眸光柔和的停留在她的兴致怏然的小脸上,这小狐狸虽是贪玩,现在心中倒也有了他的位置,知道带他一起来观看。
阴阳怪人手指翻飞,速度奇快,像似机械手似的,忽然间,他停住了,十个手指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停止不动,沉思了片刻,他又抬头观星,久久没有动弹,诡异的眸中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现在的神棍装的有模有样啊!看天空那么久,是想着怎么和尉迟清音瞎掰吧?何苦呢?早些在房中不想好演讲稿,现在楞个半天不说话,浪费大家时间啊!
怪人师兄,你快点讲吧!讲完,我也好回去睡觉了…。
尉迟清音很有耐心,屹立的身姿如月下最抢眼的仙人,那双袖袍下的手指,仿佛沾了一层月华,漂亮的,不像话。
大约半柱香的时辰,阴阳怪人有些晕眩的扶着额头,身体踉跄退了几步。
“师兄,你怎么了?”粉色衣裳的少女急忙上前,扶住阴阳怪人。
“没事。”阴阳怪人稳了稳身形。
“国师算的结果如何?”尉迟清音收回看星辰的目光,转向阴阳怪人。
“妖惑降世,天下大乱。”如实的道出卜算出来的结果。
“三分天下,最终归属是谁?”妖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这天下越乱,越好,他只关心这天下终究是不是尉迟家的天下。
“这天下…。”阴阳怪人停顿了一下,默思片刻,继续道:“三分天下,最终…。生灵涂炭。”
尉迟清音默了声,思绪千匝,纷纷乱乱,半响之后,终是开了口。
“如除之妖惑,这天下是否就恢复正常?”
阴阳怪人闭而不语,有种不好的感觉在心间发酵,刚才星象显示,妖惑似乎和主上有着一丝关联,这到底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说…。难道说…。主上就是妖惑?
想到这一层,阴阳怪人陡然心惊,痛恨自己刚才道出妖惑之实。
“朕最后一个问题,妖惑是谁?”尉迟清音月华似的眸中隐晦不明,暗藏了一丝杀气,挡他独霸江山之妖,必须除之。
阴阳怪人暗自心惊,没有发现尉迟清音的异样,不过,此时莫不说他不知这妖惑是谁?若知道,他也肯定是不可能告诉尉迟清音。
“回君主,此妖惑极其诡异,就连微臣也算不出这妖惑究竟是何人。”
尉迟清音没在问什么,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普天下下,唯有灵童才有可能算出妖惑是何人,此时,灵童已经去了东风国,莫非这妖惑之人就在东风国?
普度众生的灵童对生灵涂炭之事,也不会坐视不管吧?
唇角勾起一抹笑,朕还是有必要去一趟东风国,见一见灵童。
紫洛雨回到房中,就有点忐忑不安的感觉,总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阴阳怪人和尉迟清音说的妖惑,她怎么有种对号入座的感觉?
“雨儿,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萧亦然将她抱在怀中,柔和的目光与她直视。
“爹爹,那个阴阳怪人说妖惑极其诡异,可是我…我是一个小狐狸,爹爹,你说诡异不诡异?我有点担心我就是…。”
萧亦然食指压在她的唇上,阻止了她下面说的话。
“雨儿,莫要胡思乱想,你只需记住,你是我的宝贝,永远都不许任何人伤害的宝贝。”
此生,他没有所图,只想和雨儿一直这样愉悦的过下去,就连唾手可得的皇位,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繁华云烟,谁要坐,与他无干,他只需负起父亲临终前托付的责任,守护东风国根基。
雨儿是上天赐给他的幸福,是她,让他懂得了爱一个人的销魂滋味,是她,勾起了他冰封已久的欲望,若谁敢要来破坏他这来之不易的生活,他绝不允许。
他的雨儿若真是妖惑,哪怕颠覆天下,他也会护她安全。
“爹爹,你对我真好。”温暖的话,让紫洛雨心神稍微宁静了一些,但心中的忧虑始终不消散。
她身体朝他贴去,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在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依赖这个男人,他的手臂把她圈在怀中,就像是一双铁臂,为她撑起了一堵围墙,任何人都伤害不了她的围墙。
紫洛雨自从自己有的武功之后,一直觉得自己挺牛叉,这江湖上能伤她的人几乎没几个,但此时,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牛叉,她似乎处处都要美男王爷护着,才能过的这么恣意和潇洒。
如果有一天,真的失去美男王爷,她是否能面对这一切的变故?如果真的她就是妖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她不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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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小傻狐狸,爹爹不对你好,能对谁好?”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闻着她发间的香气,黑眸中闪烁出坚定的光芒。
雨儿,只要萧亦然还活着,只要萧亦然还剩下一口气,我定当护你安全。
紫洛雨唇瓣划开一抹安心的笑容,眨巴了两下眼睛,貌似有点湿润,自从和美男王爷生活在一起后,她貌似变得爱哭了,其实,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从来不屑流泪,因为,流出的泪水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和帮助,流了也是白流。
穿越以后,她发现美男王爷屡次被她的泪水“打败”,她就养成了爱哭鼻子的坏习惯,真是一个坏习惯,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改变过来?只要在美男王爷身边,可能,她永远也改变不过来了吧?
萧亦然安静的抱着她,眼中点点柔光,冷峻的脸也在烛光的照耀释放出万般温和,他爱傪了怀中这只小狐狸。
几滴猫尿眨出眼睛,紫洛雨往把脸往他怀中蹭了蹭,猫尿蹭到他衣服上,她才抬起小脸,笑着说道:“亦然,我要上床睡觉。”
他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底,宠溺的摸了摸她脑袋,刚摸完,就想起来曾今答应过她的话,眉间皱起了一丝歉意,手掌又搂回她的腰部。
“好,我们睡觉。”
拦腰将她抱起,就像怀中抱着一片羽毛,毫不费力的走到了床前。
“爹爹,那个,你以后可以摸我的脑袋了。”紫洛雨身体落在床上,瞅着他说道。
“哦?”这小狐狸怎么忽然变了?萧亦然含着笑等下下文。
紫洛雨眼睛左右飘忽了一下,说道:“习惯一旦养成,真的很难改掉,那个,就像我叫亦然爹爹一样,无论我叫多少遍亦然,心里还是想着爹爹这两个字,虽然我知道你不是我亲爹,但这两个字在我心中已经生了根,不仅是生了亲情的根,也生了…。”紫洛雨小脸有点红,心里紧张到不行,后面的话,就不说了吧!
萧亦然难得听这小狐狸说一次动情的话,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紫洛雨。
“也生了什么?”他黑眸看着她的眼睛,半刻也不眨一下,墨色的眼珠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种表情,或是娇羞的,或是紧张的,或是难以启齿的…。
紫洛雨松开牙齿咬红的下瓣唇,胸口起伏的有些厉害,第一次表白,真的很紧张啊!
“雨儿。”见她不语,他轻声喊着她的名字。
“嗯?”她飘忽的眼神落到他的脸上,对上一双深情的黑眸,紫洛雨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她,那种肆无忌惮想要把她包围的爱意,还是让她有些晃神,有些心跳加速。
“告诉爹爹,你对爹爹也生了什么?”他磁性的嗓音充满了诱惑,仿佛在引诱她说出下面的话。
紫洛雨被那双墨色的深潭吸入了灵魂,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我对爹爹也生了情根。”
薄唇勾起一抹微笑,这房中的一切,包括火烛都暗淡下去,他的眸如星辰般照亮了整个房间,更照亮了她的小脸,他的笑犹如天边最美的一道云彩,这世间繁花,这尘间美景,在他这勾唇一笑间,全都碎成了黑白。
他俯下身,薄唇轻轻的碰在她的唇瓣上,如羽毛轻擦般温润的与她吻着,没有深入,不含情欲,这个吻,带着他心间所有的溺爱与疼宠。
紫洛雨伸手将他勾住他的脖子,睁着的眼睛一点也没闭上的自觉,她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的俊脸,不管看多少次,他的俊美都还是让她不得不感慨,天下第一美男啊!真尼玛俊美…。
薄唇退开她的唇瓣,他含着笑说道:“爹爹可好看?”
紫洛雨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萧亦然发花痴了半天,脸上有些绯红,别开眼,低声说了句真心话:“好看。”
修长的手指将她躲避的小脸转了过来,她的目光再一次移到他的脸上。
“我喜欢被你这样看着。”这样会让他感受到她眼中只有自己。
“……。”
美男邀请她看,不看白不看…。紫洛雨也不管自己脸是否红了,直勾勾盯着他俊脸看,边看还边摸着。
“爹爹,
你皮肤好好啊!”某雨掐起一块他脸颊上的肉,光滑如玉啊!
“…。”某王爷
“亦然,你的五官长得也好有型,比韩国整形过的男人还要完美一百倍。”小手开始描绘他的五官,从薄唇描绘到眼睛,真的太完美了。
“……。”某王爷
“夫君,我以后要生一个像你的宝宝,带出去也很有面子。”某雨不知道怎么回事,扯淡扯到宝宝身上来了。
“雨儿怀孕了?”某王爷抽风似的从床上弹了起来,手指号住她右手的脉。
“爹爹,你会号脉啊?”紫洛雨望着她手腕上的手指。
萧亦然脸色一僵,说道:“不会。”
抽回手,她白了他一眼:“你不会号脉,你抓我手腕做什么?”
“别动,让我试试看。”他轻柔的抓住的右手,双指搭在她脉搏的位置,继续说道:“闻人卿于说,女人怀孕之后会出现双脉搏跳动,一个是孩子的脉心在跳,一个是母亲的心脉在跳。”
噗嗤!二货神医不仅懂的还真多啊?不知道女子痛经这种疑难杂症他会治不?
“爹爹,我没怀孕。”这个月的月经她才走没多少时间,不可能那么快怀孕的。
萧亦然手指上跳动的脉象貌似只有一根,有些失望的放开她的手腕,某王爷心里暗想,看来今后还要多多努力才成。
某雨一想不对啊!美男王爷和二货神医学号脉,他是不是早就打着让她怀孕的主意了?好你个腹黑的男人,她才多大啊?让她变成少妇不说,现在还想这么早就让她变成孩子她妈?她才十七岁而已,她还是个孩子好不好?
“爹爹,我跟你商量一个事情哦!”某雨还算和气的开了口。
“什么事?”侧躺回她身边,萧亦然把心里打得小算盘藏藏好,无人能在他脸上看出神马异样。
“我现在还太小了,不适合怀孕,最起码也要过几年怀孕,这样比较科学。”
萧亦然沉静了片刻,像似在认真考虑她的话,眉头也微微的蹙了起来,女子及笄就可以嫁人了,怀孕也是理所应当,她都过了及笄的年龄,还小?
“雨儿,怀孕这件事,我们顺其自然吧!孩子的事,也不是说有就有的,有很多人都是成婚后几年才能怀上,所以,你不必多担心。”
“可是,万一我今年就怀上了怎么办?”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的啊!而且,他们做的时候从来也不用什么措施,真让人担心啊!
“雨儿,你想多了,乖睡觉吧!别整天胡思乱想了。”某王爷决定不和她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也暗自怪自己沉住气,刚听她说道孩子,就以为她怀孕了,帮她号脉居然号出她想晚几年生孩子的事来。
倒不是他有多喜欢小孩,但有个孩子,他和雨儿之间的感情不就更稳定一些了么?那她也有个血脉的羁绊在这个时代,是不是就能抚平一些她不能看到那个时代亲人的心伤?
那他,也不用时常担心她会想要回那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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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紫洛雨去给尉迟清音弹琴的时候,有些心思压在心里,她本想帮他解掉合欢之毒,然后再走,但现在,她有种想要逃走的感觉。
这个男人一心要想坐上三国霸主的位置,若她真的是妖惑,他会不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杀了?
弹奏,指尖都感觉有些颤抖,不管妖孽表面有多温柔尔雅,她都有点怕眼前这个男人。
床上的闭着眼睛的尉迟清音忽然掀开睫毛,触及她故作平静的小脸,他下床,带着温和的笑容问道:“娃娃怎么心不在焉?”
紫洛雨指尖从伏羲琴上收了回来,冲他甜甜一笑:“清音昨日找那国师算的怎么样?”
目前为之,尉迟清音对她还算不错,所有是事情几乎都是不瞒她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任何事情都告诉她,但她心里清楚一点,那是应为她还没有对他的地位构成威胁,假如有一天,她成为了他的阻碍,他又会怎么对她?
尉迟清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宇有些清冷:“妖惑降世,天下
大乱。”
紫洛雨故作惊讶:“妖惑?什么东西?”
他走到她身边,将她按在怀中,说道:“应该是一个人吧!一个让天下大乱的妖人。”
紫洛雨不经意间,看到他眸中沉淀着暗光,心跳慢了一拍,佯装不在意的问道:“那妖人岂不是阻碍了清音的脚步?”
这脚步的意思,他们都明白,意思不就是阻碍了他一统三国的梦想?
“一个妖人而已,不足为患。”他淡然一笑,这笑容里包含了一抹阴冷。
“清音。”紫洛雨软声唤道。
收敛了眼底的戾气,他垂下一双风华万千的黑眸,温和的与她相视。
“如果,那妖人是娃娃,你会不会…。”她垂下眼睑,把脑袋依偎在他肩膀上,或许,在她心中,还是期望妖孽不给她留下一条生的余地吧!
尉迟清音手指一颤,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娃娃不会是那妖人。”他摇头说道,仿佛拒绝猜想这个如果。
“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是…。清音会亲手断了娃娃的命吗?”她不知道今天为何会这样问尉迟清音,她明明就是害怕他的,也害怕这种如果成真,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一个答案。
或许,她是怕尉迟清音和美男王爷之间是厮杀吧!不管他们哪一个受伤,她都会心疼,她明明不爱尉迟清音,为何又要担心他受伤?
“娃娃,你为何还要问这么笨的问题?难道你不知道,中了合欢的我,在你死后,同样会死吗?”他紧紧搂住她,无论如何,他对她,都下不了那个手。
“那清音如果解了合欢……。”紫洛雨话没说完,就暗骂自己笨,干嘛要去问他解了合欢这种蠢话?
既然妖孽都说了她死后,他同样会死,那她还怕个毛线球啊?
解掉合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鬼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解掉啊?
“解了合欢,那就说不准了,也许我还真会亲手断了你的命,你这小丫头害的我可不浅。”他唇边故意扯开一抹冷笑,吓唬某雨。
“卧槽!你忒狠毒了,我看,这合欢之毒你还是不要解的好。”切~她现在才不怕他呢,也许等合欢解了之后,她就真的要躲着尉迟清音走路了,妖孽这货毕竟还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好啊!不解合欢,我就缠你一生,这样也挺不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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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南越国多日,始终还要回东风国,她也不可能因为尉迟清音的合欢之毒一直留在南越,别说美男王爷不同意,就连她自己也不愿意。
尉迟清音得知她要走,也没阻拦,只说到了东风国,她该和他见面的时辰不能忘了,地址当然就是胭脂楼,紫洛雨真心觉得妖孽好玩,他都是一国之君了,却还要当胭脂楼中的绝世美人么?
坐了五天的马车,紫洛雨回到萧王府腰都酸了,这都是因为萧亦然这厮害的,他媚药每日都会发作,每日晚上,她都要尽可能的满足他,一整个白天又要在马车里不能动,腰不酸才怪。
在萧王府,足足休息了两日,她才稍微好些,本想去找闻人卿于,谁知那二货回神医谷了,听月色小盆友支支吾吾的话音,貌似还是被美男王爷赶去神医谷的。
萧亦然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真的就不打算解他体内的媚毒了吗?
紫洛雨心里叹了口气,还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中媚毒的又不是她,既然他都不着急,她咸吃萝卜淡操心个屁啊?
美男王爷这几日特别忙,几乎都是一大早出去,不到晚上子时不回来,她也知道,这段时间宫中政变,新皇上位需要扶持。
天黑之后,紫洛雨游荡到了小面瘫的房中,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任何声响,她推开门口,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小面瘫大约是普度众生去了吧!
不知为何,今天她总有些心神不宁,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具体什么事情,她也说不上来,今天的萧王府中,透着一种古怪的气息,就连一直跟随在她身后的月色小盆友,不知在何时没
了踪影,这一切,太古怪了。
月光下,一袭藏蓝色的衣袍闯入了紫洛雨的视线。
南宫子羽一头雪发如同飘渺界的上仙一般,那双紫瞳如同以前一般清澈,仿佛这世间最美的紫水晶,他浑身貌似多了一道神圣不可触犯的光芒。
“小雨,过来。”他温笑着朝她招手。
紫洛雨朝他扯开一朵笑容,脚步却在后退,手心中捏了一把汗。
这男子,不是南宫子羽。
“小雨,你不记得子羽了吗?这里危险,你不能继续在古代了,跟我回去。”他如以前一样,急冲冲的朝她跑来,伸手就想抓住紫洛雨手臂。
“别过来,别过来。”紫洛雨转身就想跑,才发现,自己身体已经被定住了。
眼看,他的手就要抓住她的手臂,紫洛雨大声说道:“君莫乾,佛祖也会杀生吗?”
‘南宫子羽’本要抓她的手,停了下来,清澈的紫眸中闪过情非得已。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南宫子羽?”
紫洛雨唇边扯出一个苦笑,慢慢说道:“我从看到南宫子羽开始,就有些怀疑,他是画中之人,也可以说只是一个死物,这世上又有谁能让死物复活?也唯有会法术的异能者。”
她看了君莫乾一眼,两人都明了,他是灵童,自然有过人的法力。
“还记得我和南宫子羽走时,找你算的那一卦吗?我虽不懂算卦,但我却知道一件事,算卦之人算不出自己的命,那日,你算不出,那就证明,你一定是和南宫子羽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你才没有办法算出结果。”
君莫乾点头:“你分析的很对,那你又如何得知,前两次的是南宫子羽,而我并非南宫子羽?”他已经承载了南宫子羽的全部记忆,她为何还会认出来?他本以为天衣无缝。
紫洛雨笑意更深了,也更苦涩了:“我本不知你是君莫乾,今天差一天,我就能会在无知中死去,但,老天偏偏让我走进了你的房间,你是灵童,你处心积虑把南宫子羽弄来迷惑我的视觉,带走我是假,其实,你真正的目的是要杀我吧?谁叫,我是妖惑呢?”
君莫乾深吸了一口气,紫眸中有些雾水,他承载了南宫子羽的画身,关于她的记忆就像洪水一样朝她涌来,就连要杀她用的法印都在颤抖。
“前两次要带你走,是真的,那是南宫子羽愿意把身体给我条件,他要了两次带走你的机会,可你,没有把握住,如果你去了你该去的地方,今日,你也就不会死了。”
紫洛雨笑的泪水都出来了,她指着君莫乾说道:“灵童,你确定你是佛派你下来普渡众生的?而不是撒旦派你来索世人命的?你,有什么资格霸占南宫子羽的身体?他是我的,你明白吗?他是我一手一笔画出来的,你明白吗?你把他还给我。”
她现代房中的那副画卷,也成了一副无图的白纸了吧?她的子羽,是不是永远的离开她了?
“阿弥陀佛,我此生心系天下苍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世间大乱,哀鸿遍野,小雨,对不起。”君莫乾双手合并,对紫洛雨鞠了一个躬。
她讽刺的看着君莫乾朝她鞠躬的样子,唇略勾,心颇凉。舒悫鹉琻
老天似乎总是爱和她开玩笑,死,对她来说总是那么容易,前世,洗个温泉会死,这一世,被说成妖惑也会死。
犹然记得当初在佛灵寺,他帮她算的那一卦,她没有忽略他算出卦象后愁云染眉的一瞬间,那时,他便知道她是妖惑了吧?所以,他用冰清玉莲换到了杀她的有力条件。
只是,有一件事,她一直不明白…。
“别跟我说对不起,从你设局到今日,你不觉得现在说对不起太假了吗?我只是不明白,既然你准备杀我,为什么当初在佛灵寺不动手?一直要等到今日?”既然她是妖惑,不是应该早一日去除为好吗?
手心中的法印如一道生死符,圣洁的光芒散发着催人命的冷光,君莫乾颤动的手指微曲,法印的光芒暗淡一些,再次展开时候,法印的光芒比刚才更为大盛。
“因为必须等到今日,我才有足够强大的能力将你铲除干净。”今日,是他三十岁换身之际,却没想到,也是他这双手染上血腥之际。
每一代灵佛,未满三十之前一直会维持幼时形态,法力也会受到一定的约束,只有换身之际,才会拥有足够强大的法力,也是去除妖惑最佳时期。
“小面瘫,你为了铲除姐姐,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她讥讽的朝他笑道,那笑容里有一抹恨意。
老天,我上辈子哪里得罪了你?这辈子要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
要我死,我能接受,可为什么偏偏在我爱上萧亦然之后,让我心带眷恋,不甘心的去死?
既然注定了我是妖惑的命运,为什么还要让我吃那么多蜜枣?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甜过之后,更知痛的滋味吗?
君莫乾听到小面瘫这三个字的时候,紫眸中出现了复杂的神色,尽管如此,他手中的法印还是如同一张天网,朝她的天灵盖拍去…。
这一掌拍碎她天灵盖的同时,也拍碎了他的心…。那颗他一直未曾发现的萌动之心……
紫洛雨眼睛被强烈的佛光刺到,她依然倔强的睁着,不肯闭上,就算要死,她也要亲眼看着杀死她的凶手是怎样的对她残忍。
把她浑身包围的法印快拍到她天灵盖时,她忽然想起了萧亦然,那个对她百般疼宠的男人,这一份感情,她才初尝滋味,就被入了地狱,从此以后,她的身边也许再也不会有像萧亦然那样对她好的男人了吧?
也许,她根本就没有以后……。
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她的身体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圈在了怀中。
“噗~”一口鲜血喷洒在她脚边。
“亦然。”紫洛雨惊叫,惊慌失措的看着他口中不停的出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又一道法印拍来,萧亦然以背抵在了紫洛雨身前,阴寒的声音说道:“本王今日一死,十万铁骑明日就会让这江山血流成河。”
佛光在拍到萧亦然后背的那一刻渐渐消匿,君莫乾收回手:“萧王爷,你此般维护妖惑,终究有一天会毁了这万里河山,也会辜负了老王爷的嘱托。”
萧亦然紧抱住紫洛雨的身体没有动弹半分,吐掉上涌的鲜血:“这万里河山,与本王有什么干系?”
嘱托不过是句死言,他为东风国做的够多了,也够累了,他的童年因为父王的叮嘱而失去本有的快乐,长大后,因为父亲的嘱托而成为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这样的生活,他不想再过下去了。
现在,他的生命里唯有雨儿,若想伤害她,需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雨儿,别怕,有我在,谁都伤到你半分半毫。”他轻声在她耳边说,双臂把她微颤的身体搂的更紧。
紫洛雨的心因为他这句话跳的更加快了,她如何也没有想到美男王爷会在她即将死亡的那一刻,来的那么及时,甚至为她挡去这一掌。
“我不怕,有爹爹在,我天不怕,地不怕。”她用力的回抱着他,两人衣服上早已染了相互的味道,这一刻,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妖惑,你果然有些本事,萧王爷都被你迷了神智,甘愿为你舍身。”君莫乾紫眸充斥着火焰,为萧亦然不顾其他人的性命而愤怒,更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发酵。
“闭嘴,雨儿早就成为了本王的人,别说为她舍身,就算颠覆天下,本王也在所不惜。”萧亦然怒喝,他的雨儿,他的宝贝,不容别人说半句不是。
紫洛雨身体微微颤动,眼泪蒙湿了她的琉璃,肩头沾湿湿的,她知道,那都是美男王爷口中冒出的血,她被他捆在怀中,看不到他此时的样子,但她好害怕,心头慌的厉害,仿佛抱着她的这个男人随时都会倒下,她明显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虚弱,他是用内力压制着心口的翻滚,勉强保持着说话的气势吧?
她知道,一个强大的男人,就算受伤了,也不会让别人看出自己的伤情,可是…她宁愿他现在不要逞强,因为,那只会让伤势更重。
泪水,滚落下来,她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音,这种时候,她不能分散美男王爷的心,她知道美男王爷有他的应对策略,拖时间,是为了等援兵,而她,现在需要做的是配合他去应对。
她把眼泪纷纷抛下,深吸一口气,平缓的问道:“小面瘫,你爱过吗?”
君莫乾眼神出现了迷茫,爱?是什么?
就像方才他手心的法印要打在她天灵盖上的时候,那心中被撕碎的疼痛,又是怎么来的?还是说,那是南宫子羽对她的情愫。
不会,他承载了南宫子羽的记忆,对她,只有一种纯如泉水的守护之情,却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愫,那他,为什么会心痛?
佛,不是应该只有慈悲,没有情爱之心么?
或许,是她与他相处的比较愉悦,才会有了不舍…若她不是妖惑…该多好。
“果真,和尚是不懂爱的。”紫洛雨冷笑,继而眼中的恨意直射君莫乾,那弥天的恨意,就连君莫乾看的也有些晃神。
“来到这个世上,我从未这么恨过一个人,而此刻,君莫乾你知道我有恨你吗?我恨不得将你亲手送入阿鼻地狱,你不仅霸占了子羽的身体,你还打伤了我心爱的男人,你配做活佛吗?你分明就是死神。”她歇斯底里的朝他嘶喊,声音有着浓重的悲伤,以前那个表面可爱的孩子,现在就像一个毒瘤,若果可以,她现在就想置他于死地。
心爱的男人?君莫乾脑中懵了一下,看到萧亦然对紫洛雨维护的姿态,他猛然惊醒,原来…如此…
他们竟然相爱了…。
天空忽然降下数百名黑衣人,手中持有老弱妇残,一柄柄泛着冷光的刀压在这些弱势者的脖子上,小孩的啼哭声,老妇的求饶声,妇女的惊吓声,交织成一曲人间悲乐。
“主子,属下来晚了。”面带黑纱帽的男子单膝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隐藏在黑纱中的面容带了一丝担忧,释放出来的是更多的冷冽。
萧亦然缓慢的转过身来,紫洛雨也顺着他的动作转了过来,刚抬头,就被他按在了怀中,随之传来他凉如寒冰的声音。
“世人皆说活佛慈悲,今日,你却要杀本王的王妃,我们不妨试试,看活佛手中的法印快,还是本王这一百名暗卫的刀快。”
“所有暗卫听令,杀、无…。”生冷的字符缓缓吐出口中,此时的萧亦然就像一个掌握人间生死的阎君,令人心魂俱颤。
“住手。”千钧一发间,君莫乾高声说道。
萧亦然冷冽的黑眸闪过冷笑,佛,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世人的性命,一百条柔弱的生命放在他眼前,他又怎么会看着她们死?
“今后,活佛还要想杀本王的王妃,劳烦活佛先想一想世人,本王的王妃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王便将这祥和的世间变成鬼域。”
语毕,他没去看脸色已经全变的君莫乾,拥着怀中受惊的小人儿,去了寝房。
进门的前,萧亦然脑中一片晕眩,步伐有些虚飘的软,勉强稳了身形,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雨儿,你先睡,我还要处理一些宫中事物。”
紫洛雨抬头朝他看去,他却已经松开了她,转身离她越来越远,那背影看不出什么异象,而她知道,美男王爷受了重伤,他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他却不知,他这样更让她担心…。
萧亦然没走多远,就昏倒在地,幸好黑衣人及时扶住了他,看到主
子毫无血色的脸,脚下不敢慢半步,抱起主子朝另一边飞去…。
紫洛雨偷偷跟在后面,看到美男王爷昏倒,她眼中的泪水掉的更凶,捂住嘴巴,她运气轻功跟在黑衣人大叔后面,她的轻功极好,跟起来也不费力。
出府没多久,黑衣人一脚踹开了一扇房门,里面传来闻人卿于的咒骂声。
紫洛雨飞身而下,刚准备走进去,黑衣人大叔就出来了,挺拔的身体拦在了她的面前。
“小主子请回。”他的声音犹如机械人一样,没有半点情绪的起伏。
“你让开,我要进去看看爹爹。”她任由泪水滴下小脸,伸手就去去推攘黑衣人。
“闻人神医正在帮主子施针,小主子请放心,主子不会有事的。”黑衣人说道。
“二货神医说我爹爹不会有事吗?真的这样说的吗?”紫洛雨神色紧张的抓住黑衣人的手臂,双眸期盼望着他的脸,嫌他黑色纱帽遮住了他的表情,她小手扯掉他的纱帽,视线牢牢的盯住他如同寒星一样的黑眸。
他单手接住下落的黑纱帽,没有继续遮住他比女人还美的容颜,这脸上,一条手指长的疤痕斜划在脸上,触目惊心,本该是长相出色的美男子,却因为这道疤痕大打折扣。
他寒星中的担忧不比紫洛雨少,但他隐藏的很好,流露在紫洛雨眼前的是肯定。
“真的,主子有强大的内力护体,不会有事。”这些话,都是主子之前交待过的,现在,他重复的说了出来。
紫洛雨破涕为笑,胡乱的擦了几下小脸:“不会有事就好,不会有事就好…。”
“小主子,属下送你回府。”戴上黑纱帽,他声淡如水,黑眸却暗沉下去,就连闻人卿于也不能保证的主子是否能治好,又怎么会没有事?
“不,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等爹爹醒来,爹爹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我,一定会高兴的。”紫洛雨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双手抱着膝盖,她的下巴抵在膝盖上,脸上虽挂着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美男王爷一分钟不醒,她都不能放下心。
月寒想些话来劝劝紫洛雨,最终,他只是坐在了她的身边,默默的和她一起守着门,等待着主子能尽早醒来。
时辰一点一滴过去,紫洛雨睁着有些发呆的眼神,到了深夜,她眼睛疲倦的耷拉下去,随即又拉了开来,努力的睁大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到底还是体力太薄弱了些,困倦的阖上眼睛后,脑袋就软在了膝盖上。
月寒脱下身上的黑衣外套,披在了她单薄的背上,眸中闪过心疼,小主子执意如此,他也不能勉强她回府。
秋夜的风,冷了些,希望小主子这样睡觉,不要冻凉了,不然,王爷若是醒来,他就要遭殃了。
紫洛雨醒来的时候,天色刚亮,身上的衣服滑到地上,她垂眼看去,黑色的外套让她想起了美男王爷的玄袍,眼睛又有些湿润了。
伸手捡起黑色外套,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一直无声的哭泣着。
月寒脸色有些不自然,那是他的外套,小主子这样抱着,难免会让别人误会…。看到小主子脸上的泪水,他又不忍心说些什么。
“大叔,你不是说我爹爹不会有事的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醒?闻人卿于还在里面医治吗?都比上做手术的时间了,这还叫不会有事?大叔,你骗小孩子呢?”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瞅着月寒,可怜兮兮的模样,招人心疼。
月寒看到小主子梨花带泪的小脸,心里更加不好受了,闷着一声不吭,抱着金刀像木头似的站着。
紫洛雨用他的衣服擦干净脸后,朝他扔了过去:“大骗子。”
月寒伸手接住衣服,被骂,他也不狡辩,默不吭声的将衣服穿上,他手中不知哪里多出来几个热乎乎包子。
他把包子伸到紫洛雨面前,只见她撇了一眼后转开了脸。
“我没胃口,大骗子你自己吃吧!”
回头瞅了瞅紧闭的房门,她好想进去看看,哪怕一眼也好。
月寒见她不吃,把手中的包子收了回来,往怀中一塞,他维持着刚才的站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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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晃眼,到了正午,紫洛雨肚子饿的咕咕叫,她丝毫不觉得饿。
月寒从怀中拿出早上她没吃的包子,伸手又送到了她的面前,开口说出两个字:“肉的。”
紫洛雨此刻哪有心情管那包子是不是肉的?她都快要担心死了…。
“说了不吃,你烦不烦?”她恼怒的将他手中的包子扔到地上,一眼也没去看他脸上的表情,转眸就紧紧的盯着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打开的房门。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包子,掸掉上面的灰尘,默不作声的放回了怀中。
不吃,也别扔啊!浪费了多可惜?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被打开了,里面走出的人,让紫洛雨喜极而泣。
“亦然。”她如一头小兽似的撞进他的怀中,触碰到他身上的体温,她不安的心才放了下去。
萧亦然先是惊诧,她撞入他怀中的时候,他的手很自然的环住了她的腰身,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雨儿。”
月寒见到主子没事,很知趣的消失了,手摸了摸怀中的包子,找个无人的地方啃包子去…。
紫洛雨在萧亦然怀中赖了好大一会儿,才抬起红肿的眼睛,有些责怪的看着萧亦然:“你昨晚骗我。”
修长的手指捋了捋她有些凌乱的发丝,他抬起她的小下巴,在她唇上留下一个吻:“我只是不想你担心而已。”
她嘟着小嘴,气愤的说道:“你不知道这样反而让我更加担心吗?”
咕噜噜…。
肚子唱起了空城计,紫洛雨老脸一红,小手捶着男人硬邦邦的胸膛,嘟嚷道:“有神马好笑的?还不都怨你?”
男人拦腰将她抱起,眼中笑意不散:“好,都怨我,现在带雨儿去吃饭补偿怎么样?”
紫洛雨刚准备说什么,房间里,传来闻人卿于中气不足的声音。
“你们两个,打情骂俏别在本神医房门口,本神医至今孤家寡人,你们不知道啊?说话那么肉麻,是想本神医嫉妒吗?赶紧走,赶紧走…。”
“闻人卿于,你孤单寂寞,就去找一个娘子呗!说酸话有什么用?”紫洛雨一句话,说的闻人卿于七窍生烟。
“别跟我提女人,绯衣那妖精抢了老子那么多丹药,老子现在看到女人就想痛扁。”里面传来闻人卿于磨牙擦掌的声音。
卧槽!闻人卿于一竿子打翻一艘船,这不明显把紫洛雨这女人得罪了?
“闻人卿于,你眼睛长到天上去啦?绯衣是男人,你没看出来?我看你应该痛扁你自己,傻x。”
噗~闻人卿于狂吐一口血,这消息来的太惊诧了,他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愿意相信绯衣是男人…。
蹭蹭蹭
闻人卿于从房中跑了出来,紫洛雨差点被他的鬼样子吓了一跳,眼睛里全是血丝不说,他的脸色神似白无常,这貌似大病初愈的样子。
“闻人卿于,你是不是快死了?”紫洛雨伸手朝他脸触去,还没碰到他惨白的脸,又收了回来。
“是啊!我死后做了厉鬼,第一个把你这无良的丫头拖下去。”他刚从鬼门关把她爹爹救回来,她就这样诅咒他?没人性啊!没人性啊!
萧亦然朝闻人卿于扫去一个冷眼,警告的意味明显。
“萧兄,你别对我放冷眼,你现在可不是我对手,呵呵…。”某神医得瑟的模样有点像坟墓中爬出来的抽风鬼。
紫洛雨心中闪过疑惑,闻人卿于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美男王爷的伤还没有治好?
感受到萧亦然眼神越来越冷,某神医立马意识到自己把不该说的东西说了出来,他干笑两声,对紫洛雨说道:“我吹牛的,你别介意。”
话音刚落,他就缩回了屋子,卷缩在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休息去了。
酒楼
各种香喷喷的肉食摆了一桌,紫洛雨肚子虽饿,吃起来也不似以前那么香,闻人卿于的话反复响在她的脑中,就像暗示了什么,让她一根心弦绷得很紧。萧亦然见她吃吃停停,有时还会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心思,他伸手就将她捞回了怀中,玉筷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入她的唇边。
张开小嘴,她一口卷入舌中,甜甜的冲他一笑,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一顿饭,吃的只饱不香。
她不说,萧亦然也就不会去问,他知道这一问,有些事情,就算想瞒也瞒不住了,哪怕猜测,也总比知道答案后要好的多。
“爹爹。”她吃饱后,趴在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的清爽气息。
“嗯?”他应道,黑眸中闪着片刻的幸福感。
“闻人卿于曾今给我一粒金丹,爹爹还记得吗?”那粒金丹不知对美男王爷的伤势有没有一些治疗作用?
“嗯,记得,那丹药名为‘锁魂’,人死后只要尸身温度不灭,便可保其三魂不灭。”
“我把‘锁魂’给爹爹好不好?”
‘锁魂’能锁住一切未亡之魂,雨儿把此丹给他,是怕他有什么不测吗?
“那金丹是闻人卿于赠与你的礼物,还是雨儿自己收着比较好些。”他其实用不着锁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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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美男王爷早出晚归,精神貌似很好,看不出有任何不好,只是,他晚上也不似以前那般缠着她欢爱,他每晚只是静逸的搂着她睡去,就连手掌也安分了许多。
她问过美男王爷,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和她做?
他只是笑着说:“雨儿想要了吗?”
一句话,让她脸色绯红,正当她准备厚着脸皮说想要的时候,他又来了一句:“可能是以前和雨儿做多了,自从闻人卿于帮我解掉媚毒之后,我也就没以前那么强的欲念了,等我休息几日满足雨儿可好?”
尼玛!这话讲的貌似她欲求不满似的,她不过是发现他的异样而已,谁知道他媚毒解掉之后变成性冷淡啊?
不过也好,性冷淡总比禽兽好,省的她每晚都被他榨干。
紫洛雨这段时间非常安分,几乎足不出户,当然,她也就把尉迟清音与她的约定抛之脑外了。
胭脂楼
绯红色的纱幔中,一袭白袍的男子躺在床上,他手中把玩着玉箫,清冷的目光染上一层邪肆。
好你个小狐狸,又骗我,这一次,你若再落到我手上,定将你拖上床折磨的死去活来。
看来某些时候不用强是不行的,他现在已经被这合欢折磨的快死了,要死,大家一起吧!就算萧亦然日后找他算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通这一点,尉迟清音脸上的笑容更愉悦了,阖上眼睛,他稍微幻想一下和娃娃在一起的情景,那滋味都是销魂的。
咚咚咚
不缓不慢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床上的男子掀开睫毛,眼中有了一些被打扰的不悦。
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尉迟清音的眸中闪过一道狠戾。
一名绝色的女子走了进来,她面如精雕,琼鼻樱唇,秋水般的眸中一片清冷,没有一点温度,她就是当年摄政王身边最美的婢女,月如。
尉迟清音淡看了一眼走入房中的冰山美人:“萧王府有什么新情况?”
月如冰眸中闪过憎恨,没想到她一直爱慕的无心男人,居然会那样的保护一个女子,还真是让人嫉妒的眼红:“摄政王为救那女子受了灵童一掌法印。”
尉迟清音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冷清的眸中掩藏不住兴奋:“这么说来,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萧亦然了?哈哈…。萧亦然,看你这次拿什么跟我争娃娃。”
月如眸中闪过冷笑,欢愉吧!不知道君主听完下面的话,还能不能这么欢愉。
“妖惑是谁已经有了结果。”
“是谁?”收敛起笑容,尉迟清音眸中暗藏着一抹残忍。
“灵童那一掌法印打的就是妖惑,而摄政王保护的
也就是妖惑,她的名字叫,紫、落、雨。”月如故意加重后面的字音,她也成功的看到尉迟清音脸色惨白下去,江山美人,自古两难全,她真期待尉迟清音因为江山而杀了紫洛雨。
萧亦然,你让我有多痛,我就会让你有多痛,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为了能报复你,我甘愿给尉迟清音做狗,甘愿忍受他将我易容成绯衣的模样被白玉景压在身下,这一切的耻辱,都是你萧亦然赐予我的,终究有一天,我会看到你失去心爱女人的痛楚。
床上的人影如飓风一般冷气逼人的移到月如面前,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阴冷的手扣住了咽喉,她面前这个平日里温润的君主,此刻脸上布满阴霾。
“你再敢胡说一句,朕立马送你下地狱。”他声如魔音,手指扣在她的颈间深深的陷了下去,只要他稍微用力,这小脖子就会被他掐断。
月如一张绝美的脸已经憋成酱紫色,咽喉紧扣,她胸腔中的空气逐渐减少,这一刻,她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她没有挣扎,只是闭上了眼睛,心里闪过冷嘲,死,她无所畏惧,活着不如死,还不如死了干净,反正,她会在黄泉路上等萧亦然,笑着看他哭……
“你不怕死?”尉迟清音微眯起眼睛,这句话看似疑问,却是肯定,不怕死的人,他见过几个,骨头比较硬而已,总也有松动的办法。
“被萧亦然赶出府的那一天,月如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一个躯体而已。”她冰冷的说道,冷眸中当真不惊不畏。
尉迟清音松开扼住她脖子的手,掏出一块白色的锦帕细细的擦拭着手指,像似上面染了上面脏东西一样。
“你的意思是,白玉锦每晚睡的是具没有心的躯体?”看到她面色苍白,他眸中闪过嫌恶,继续说道:“明儿朕去问问白玉景,晚上你这具躯体的嘴里,会不会发出淫荡的叫声。”
跟他玩心眼?就这女人也配?当初若不是看她就些用处,他也不会让她做他的一条狗,没想到,这条狗,反而咬她的女主人了?就算娃娃真的是妖惑,也轮不到这条狗来嘲讽。
“尉迟清音,你好卑鄙,我为你办事,你却如此侮辱我。”想到白玉景那个样貌伟岸,实则床上喜欢各种风流招式的男人,她眼中的恶心,连她自己都想吐,都嫌自己脏。
白玉景玩弄她的身体的时候,每天都会叫绯儿,绯儿,我爱你…。却不知道她不过是一个替代品,那样的男人虽然恶心,倒也是个可怜虫,一个被妖女耍弄的可怜虫。
尉迟清音将手中的锦帕丢到地上,像丢垃圾一样,唇边勾起一个冷笑:“你忘了当初是怎么跪在地上求我收留你的?侮辱,那也你是自找的。”
月如白着脸说不出话来,是啊!当初是她像狗一样,来求他的,现在,她还有什么资格说他卑鄙?这一切,确实是她自找的,想要报复的代价。
“今天,朕跟你说明了,紫洛雨是朕未来的皇后,你看戏,尽管看,莫要把心思动到紫洛雨身上,不然,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侮辱。”
这日清晨,紫洛雨醒来的时候,萧亦然已经去了早朝,穿戴整齐,打开门,一道刺眼的光鲜照射在她脸上,微闭上眼睛,稍缓,她才适应了这深秋时分的日头。舒悫鹉琻
月色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眉宇间添了一丝愁色,以前小主子出来,都是活蹦乱跳的,这几天却出奇的平静,就好像突然之间长大了一样,她脸上的稚气也褪的一干二净,说话举止间,仿佛变幻了一个人一样。
虽然,他以前被小主子整的很苦逼,但他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样的小主子,最起码,他在她脸上看到了快乐,感受到了欢愉,而现在,他看不清她的任何思绪,喜怒常态也掩埋在了她双过分冷静的眸中。
“月色,你和月寒换一下工作岗位,让他过来保护我。”有些事情,大概只有月寒知道,既然美男王爷始终不说,她也只能从他属下嘴巴里挖出答案了。
月色小盆友一脸不甘,小主子是他的,凭什么给师兄保护啊?
“小主子,属下武功不比师兄差,能保护你。”
紫洛雨抬头,挑起眼尾,斜视了他一眼:“我没说你武功比月寒差。”
那为什么还要师兄过来替换他?不走,他就是不想走,也不想被小主子换掉。
“王爷说,要属下跟着小主子半步不离,所以,属下不敢离开小主子。”月色小盆友的小脑筋一动,把王爷给拉出来做了挡箭牌。
紫洛雨脸色一冷,寒声道:“月色,我最后一次提醒你,若你还认为你是萧亦然的属下,就滚回萧亦然身边,既然不把我当主子,我也不屑你这名假情假意的属下。”
这句话,紫洛雨是故意说的,虽然心中对月色有些抱歉,但她还是以非常严厉的口吻说了出来,有的时候,心软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月色眸中闪过一丝别人不曾察觉的惊慌,单膝跪在地上:“属下不敢。”
几步喜欢古代这种损人尊严的下跪制度,但要肃立威严,她必须受得起。
“不敢最好,你下去吧!让月寒过来。”
“是,主子。”月色恭敬的说完,伤心的站了起来,脚步落在地上,每走出一步,都会踩上一个哀怨。
小主子,你忘记了当初拿剑追在属下后面叫“屁开”的“美好”回忆了么?那种苦逼的滋味,现在回想起来,也会从苦逼中回味一丝甜味儿,跟在小主子身边,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被她整也好,讨她说也好,他苦逼并快乐着。
他不要去换师兄来,他要继续在小主子身边,现在他一天看不到小主子都会吃饭不香,呜呜呜…小主子,你为什么这么对属下?你让银家好伤心呐……。
月寒过来的时候,紫洛雨正在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他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她就抬起了眼睛。
黑色纱帽把他还算不错的容貌遮掩起来,这样的视角,紫洛雨看不清他眸中的思绪,会影响她的判断。
“把纱帽摘掉,我不喜欢身边跟个连相貌都模糊的人。”她这句话说的不容置喙。
月寒抱着金刀的身体未动,就连他手指也没有要拿掉黑纱帽的意思,他就那样静静的站着,像跟笔直的木头。
紫洛雨眉头皱了皱,对月寒不拿她说话当回事的态度有些不满,立马她分析出来,月寒这根冷木头比月色难搞定多了,要想从他嘴里套话似乎不易。
这大概也就是当初为什么美男王爷会选择月寒带他去闻人卿于那里,而非月色,想来也是,月色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细作”,到他耳朵里的东西,她随便支个招就能问出来。
不过这“细作”也是挺可爱的,平日里逗逗,倒也有趣…。
紫洛雨放下手中玉筷,踱步走到月寒身前,上下把他重审了一遍,这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属于黑夜的凉气,真不亏是个会隐匿的高手。
“大叔,你当真不摘这黑纱帽?”她唇瓣勾起一抹笑,歪着脑袋与他相视。
“小主子莫要为难属下。”他酷酷的吐出几个字,抱着金刀的姿态颇具危险。
不卑不亢,不热不冷,光是一个黑纱帽她都难以摘下的话,后面也别指望从他口中套出纱帽话来了。
紫洛雨也不和他废话,一般语言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是用武力解决好了,她貌似好久没有找人练手了。
小手飞快的伸出,去扯他的纱帽,一柄金刀横在了她的手腕上,黑纱帽里的男子微微蹙起了眉头。
“小主子,你真要与属下动手?”
废话,不真与你动手,难道和你玩假的?
“少废话,今天你这屌丝帽,我摘定了。”另一只手快速出招,直击他的胸腔周穴。
月寒身影一闪,与紫洛雨拉开十米距离,眼看她又要攻击来,月寒低沉说道:“住手。”
紫洛雨哪会理他?小手一个翻转,化指成剑,朝他攻去。
就在她手指快要刺到月寒胸腔的时候,挡住他脸的黑纱帽落了下来,一张绝世美颜出现在了紫洛雨眼前,她吃惊之余,想要收回刺向他的手指,却还是慢了一拍,指尖还是刺入了他的衣服,触碰到了他的皮肤。
月寒傻愣愣的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破肉之痛,对他来讲不过是犹如蚂蚁夹了了一下。
紫洛雨抽回手,指甲里点点红梅,她心里有点愧疚,又有点生气,这傻大叔,难道就不知道阻止她一下?凭他的武功,她应该伤不到他才是啊!
最让人无语的是,他偏就在她手指刺出的那一刻把纱帽给摘了,这不是分散她的注意力吗?这人的思想怎么比月色还呆板?
所有的情绪,紫洛雨隐藏的很好,精致的小脸,平静的像一潭泉水,光滑透静的表面没有任何波动。
“大叔,你怎么忽然之间就想通了?”他的举止,还真让她有点大跌眼镜,她以为他不会让她摘…。却没想到,他自己亲手摘下来了…。
“属下只是不想与小主子动手。”理由就这么简单,他虽然长得很美,但抱着金刀的样子,却冷酷杀手。
紫洛雨眸中闪过狡狯,一个主意产生脑中,正当她要问月寒话的时候,一身玄袍的萧亦然回府了。
经过月寒身边的时候,萧亦然冰冷的黑眸朝月寒那张没有遮掩的美人脸看了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出去守着。”
“是,主子。”月寒低头应道,伸手捡起地上的黑纱帽遮住脸,抱着金刀站在了门外。
“亦然,你今天回来的好早啊!”紫洛雨甜甜的笑着,双手敞开,等待着他走过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今日宫中事务不多,难得让我偷闲回府多陪陪雨儿。”他宠溺的看着朝他伸开双手的紫洛雨,几个步伐过去,任由她紧抱住他的腰身。
这小狐狸个子并不算高,这样抱着,她的脑袋刚好到他的胸膛,她喜欢把脸贴在他的胸前,有时会像小猪那样拱两下,她不知,这样的动作,他有多眷恋,多想一直持续到永远。
紫洛雨在他怀中咧嘴笑的更欢,这几日,美男王爷几乎都是早出晚归,除了晚上睡觉时间,他们会在一起外,其余时间,她都看不到他。
“亦然还没有吃饭吧?来,我们一起吃饭。”她抬起小脸,挽住他的手臂,走到饭桌上。
一副干净的碗筷在早已放在他的每日用餐的位置上,紫洛雨面前,碗中剩了半碗米饭,早已凉透。
此时,懂得擦言观色的丫鬟已经端了两碗刚出锅的米饭过来,恭恭敬敬的放在两位主子面前,收拾了紫洛雨吃剩的半碗饭,自觉的走了出去。
紫洛雨伸手夹了一块美男王爷平时爱吃的蔬菜,放入他的碗中:“爹爹多吃一点。”
萧亦然心中一暖,将她夹过来的蔬菜全部放入口中,往日里优雅的斯文吃相也不用了,一口包着的菜,吃起来,味道很香。
无论是优雅的美男王爷,还是吃菜大口的美男王爷,在紫洛雨眼中都是那么的俊美好看,他的任何一个行为举止总是流露出一种堪称完美的贵气,这种贵气,仿佛与生俱来。
夹了几次蔬菜之后,紫洛雨就开始夹些荤菜给萧亦然,每夹一次,她都会对他流露出甜美的笑容,萧亦然被她笑容感染,今日吃起油腻的荤菜来,也觉得味道貌似不错。
一碗饭下肚,萧亦然实在有些吃不下了,面对她夹着放到他唇边的鱼肉,他还是张开了薄唇。
紫洛雨很满意他乖乖的吃了她夹的所有菜,小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说道:“亦然,你这几日瘦了,要多吃一点。”
蠕动的薄唇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把食物吞下了肚,他暖意袭人的目光放在她的脸上,柔的有些腻歪。
这小狐狸越来越会关心他了…。
“今日想去哪里玩?我都依你。”听月色说,这小狐狸几日都在府中,足不出户,他还真怕她憋坏了。
今日并非宫中不忙,而是他想忙中抽闲,想要带她出去转转,这双时常会跑出府的小腿,忽然变得乖顺,还真让他有些惊诧。
紫洛雨小脸洋溢着笑容,一把抱住萧亦然手臂说道:“要去哪里,都依我吗?”
萧亦然宠溺的捏了一下她翘挺的鼻子,笑道:“当然。”
路上
一匹枣红色的马儿迈着强健的马蹄,稳妥的奔腾着,它背上,一对璧人相拥而坐,好多行人都对它的主人和女主人流露出羡慕的目光,连带它这匹马也觉得非常有面子,迈着奔跑的马蹄都觉得很得瑟。
不多时,马儿脚步放慢,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它想不慢也不行啊!
紫洛雨左瞅右瞅貌似在找什么,貌似又没找到,眉心蹙成了三条直线。
“雨儿是想买什么吗?”萧亦然见她小脑袋不停的左转,右转,把所有商铺的门匾都看了一遍,最终又垂下眼睑,貌似没有看到合意的。
“我不想买什么。”她只是想看一看古代的“鸭店”,满足一下她极强的好奇心。
这不能怪她怎么想,是美男王爷亲口答应说,她想去哪里都依她……
“雨儿是想看什么?”萧亦然是聪明人,自然能从她眼中捕捉到一缕极强的好奇心。
“嘿嘿…。”紫洛雨笑而不语,如果现在告诉美男王爷她想见识一下小倌馆,他会不会立马把她带回去?
不管会不会,她都不想冒这个险。
见她笑的有些怪异,萧亦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涌上心头,貌似有种酸酸的味道提前冒了出来。
马儿一路走来,紫洛雨两个眼睛都看花了,幸好,上天不负有心人啊!
“俊男坊”三个烫金大字赫然出现在紫洛雨眼前。
“到站啦!赤骥快停下来。”紫洛雨勒住缰绳,力气大到差点把这匹倒霉的马儿给勒死。
萧亦然眼皮子一路跳到“俊男坊”,下马背之后,他脸色也冷了下来:“雨儿,这种地方不准进去。”
紫洛雨嘟起嘴巴,不乐意的说道:“还说要去哪里都依我,原来不过就是忽悠我,银家只是想要进去看看而已,又没别的想法。”若她有别的想法,根本就不会带着他一起来。
萧亦然这一生说话都是一言九鼎,自从碰到紫洛雨之后,他说过的话,好几次都想反悔,比如现在…。
“雨儿乖,我们去别的地方可好?”他尽量柔和的与她商量。
“不好,不好,别的地方我都去过了,唯有这里没来过。”
其实,这间“俊男坊”她问月色打听过,这里面的“公子”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最多就是陪深闺妇女或者喜好男风的贵族讲讲心头话,若有人想要上他们,需一次性花高额的银两买回府中,“俊男坊”所有的公子必须保持着完璧之身,才有资格在“俊男坊”继续混下去。
开这家“俊男坊”的店主也真尼玛绝了,这种纯洁的“鸭店”还能开的有声有色,所以她才会想要进去看看新鲜,她可以举双手和双脚发誓,她绝对没有别的想法,她心里只有美男王爷一人。
“这种地方,一辈子,我也不许你进去。”萧亦然可没那么大的肚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看别的男人,这种地方,一看名字就知道是狐狸精成群的地方,她有了他以后,休想在多看别的男子一眼。
“亦然,你太霸道了。”紫洛雨有些不满,不过就是好奇而已,他就不能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萧亦然冷冷的看着她,薄唇轻启:“雨儿陪我去青楼如何?”
紫洛雨眉间染笑,拉着他手臂说道:“好
啊!我们去逛完俊男坊就去青楼怎么样?”
嘿嘿,居然以她之道还她之身?美男王爷,这一次你失误了,就你这样有洁癖的人去了青楼也什么都做不成,还想让她吃醋?道行不够哦!
萧亦然俊脸发黑,他怎么就忘了,当初闻人卿于带这小狐狸去过妓院,那一次,这小狐狸好像还调戏了青楼女子,真是色心不改,居然还想去青楼?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的,先进俊男坊吧!正好玩到晚上去青楼,晚上的青楼可好玩了,里面那是一个美女如云啊!”某雨貌似看不见某王爷已经黑如锅底的脸,很起劲的说着。
“你经验很足啊?”萧亦然咬牙切齿道。
“可不是…。唔…。”紫洛雨一句话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
他的薄唇把她整个小嘴都包在口中,长舌低开她的牙关,将她小舌卷到自己口腔里,他恨不得一口咬掉那说话气死人不偿命的丁香小舌,这想法,也就想了一想,随后就放弃了,到底还是没舍得咬掉她的舌头。
“光天化日之下,摄政王倒是一点不含蓄,这是打算直接霸王硬上弓了?”一道邪肆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股含着杀气的气流朝萧亦然后背而来。
他与她互缠的唇舌被迫分了开来,萧亦然拥着紫洛雨闪身躲过了那道气流。
“尉迟清音?”紫洛雨有些惊讶,随后又感觉大事不妙,她答应过妖孽,每日会抽出时间去胭脂楼帮他解合欢之毒,却一次也没做到。
“难得娃娃还记得清音,我还以为娃娃早就把我忘了。”他如月华的眸中清越已然不在,占了三分之二眼白的墨珠就像染了一层妖色。
萧亦然听见尉迟清音这么暖昧的对紫洛雨说话,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了,黑眸之中也爆出了冷冽。
“光天化日之下,本王与心爱之人做些亲昵的动作,与你何干?倒是你,阴魂不散的跟到东风国来就不怕南越被灭国?”对这阴魂不散的狐狸精,他早就想一箭射死他,来个干净利落。
“灭国?呵呵…。若说以前,我还真有些怕,不过现在不怕了,摄政王,我劝你还是把娃娃还给我,今日我这御魂萧下,也会饶你一命。”尉迟清音无恐无惧的说道,手中的御魂萧玩的花式,别样好看。
当今天下,萧亦然受了重伤,还有谁是他尉迟清音的对手?这,真是天意啊!
娃娃,你这小骗子,一次一次这么重的伤我还嫌不够?
当着我的面居然和萧亦然吻的那么深,还一脸陶醉,你把我尉迟清音当什么了?
这一次,就算用抢的,我也要把你抢到手心里来。
“尉迟清音,我知道没有去胭脂楼找你,是我的错,明天开始,我去好不好?今天你不要闹了。”紫洛雨心中隐隐担忧,美男王爷的情况她虽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此时的美男王爷肯定不是尉迟清音的对手。
“呵呵…。”尉迟清音的笑容妖孽万分,看吧!这小丫头的心始终是偏着萧亦然的,在她眼中,他就是个无理取闹之人。
“娃娃,今日,你不跟我回去,我就让这御魂萧下多一条亡魂。”既然她如此看他,就算是他闹吧!他一样要带走她。
“休想雨儿跟你回去。”萧亦然勃然大怒,冷冽的黑眸像伸出了利爪,想要将尉迟清音生生撕碎。
伸手抽出马背上的破冰剑,他气势如虹的朝尉迟清音劈下去。
尉迟清音唇边妖笑不减,玉指转动间,御魂萧已放置唇边,一片片隐忍像箭矢一样飞出去。
紫洛雨手心中捏了一把冷汗,她担忧的眼神一直围绕着萧亦然转动,越看,她越心惊,美男王爷除了开始几个剑招比较凌厉外,下面用的招式根本就是没有什么内力的,拼的全是体力,若时间稍微拖长一些,恐怕美男王爷就要败在尉迟清音手上。
现在,她若说跟尉迟清音回去,萧亦然一定是很伤心的,她又怎么忍心伤她心爱的男人?若不跟尉迟清音回去,妖孽今日定不会罢休。
她到底该怎么办?
灵动的眼珠微微转动,忽然眸中一亮,她心中有了办法。
足下运了轻功,她朝远处飞去,清脆的声音远远的飘出
:“爹爹,我先回府了。”
萧亦然眉头一皱,出手更是肆无忌惮,每一招好像要把尉迟清音留在原地一样,尉迟清音却是无心恋战,若她真的回了萧王府,想要进去带她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御魂萧一收,他飞步朝紫洛雨追去。
萧亦然心神一急,想运功追去,胸腔却涌起一股热血溢出嘴角,方才,他拼尽最后的内力与尉迟清音交手,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催动内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尉迟清音去追他的雨儿……。
紫洛雨跑的飞快,尽管如此,还是没有逃脱被尉迟清音逮住的命运。
捉到她的那一刻,尉迟清音满眼的怒火都在燃烧:“小骗子,你再跑啊?”
尼玛!她要能跑的掉,肯定会再跑,问题是,她现在能跑的掉吗?
“为什么我说话,你从来就不听?躲我,骗我,我都可以忍受,但我不能容忍你和萧亦然那么亲密的吻在一起,你不知道我中了合欢之毒吗?是不是气死我,你才甘心?你才满意?”他一段话喷完,胸口剧烈起伏着,唇边点点血腥溢出嘴角,他的眸中怒色加剧。
紫洛雨心脏也在砰砰直跳,她不是被气的,她是害怕的,妖孽这样子,好可怕。
她打不过妖孽,也逃不出妖孽的手掌心,现在又该怎么办?
怒急之下,尉迟清音将她压在粗树上,手指压在她的衣领上,往下用力一拉,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漂亮细滑的锁骨让人垂涎欲滴。
“清音,你疯了?脱我衣服干什么?”紫洛雨顾不得害怕,大声怒吼。
“是啊!我疯了,我脱你衣服干什么?还用我说吗?既然你喜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样的事情,不如,我来如你的愿怎么样?”他低下头就朝她唇上亲去,碰到的却是她的侧脸,无所谓,他已经习惯了她的拒绝。
大掌生涩的朝她衣服里面钻去,刚碰到她光滑细嫩的细腰,他的手指就开始有些颤抖,这是他爱入骨髓的女子,今日能这样碰她,就连他自己也是感觉不可思议的,更不想停下来。
“你特么的有病啊?谁喜欢光天化之下做这样的事?你不要脸,别拖我下水啊?万一来个男人看光了我,我特么还要不要活了?”紫洛雨一脚踹死妖孽的心都有了,这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还把手伸到她衣服里,摸她腰,弄的她痒死了,手抖还学人家偷腥,作孽啊!
“谁敢看光你,我就杀了他。”某妖孽眸中凶光大盛,他绝不允许有人偷看他的娃娃。
说完,他低垂着眼睛,瞅着眼前雪白嫩滑的肌肤,喉结滚动,他闭上眼睛,亲上了她的漂亮的锁骨,唇瓣颤抖蠕动着,闻着她身上的沁香,那种感觉说不出来的好。
“尉迟清音,你放开我,你有病啊?哈哈…。你真的有病啊?哈哈…。痒死我了…。别摸我的腰…。哈哈…。别舔我的锁骨啊…。哈哈…。你特么的疯子…。”笑到最后,紫洛雨几乎要哭了,他手指颤抖,只围着她的腰和小肚子转动,摸到哪里痒到哪里,更让人接受不了的是,他的唇也颤抖,亲吻她锁骨完了,他来亲她脖子,痒的她都想要将脖子上的皮撕下来挠挠……
“娃娃,我想要你。”他粗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看着她的眼神也染了欲色。
紫洛雨笑着并哭着:“清音,这种事情,你去找别人吧?我实在受不了你这样接近变态似的折磨,你把我脖子弄的到现在都痒,你倒是帮我挠挠啊?”
尉迟清音眼神一暗,也暗骂自己不争气,该摸的地方还没敢摸,就抖成这个样子……
他伸手在她脖子上挠了挠,她一边喊着用力一点,一边哼了哼,把他情欲弄的更加旺盛。
挠完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将她更用力的揉在怀中:“娃娃,清音想要,清音想要。”
其实,他的确很想将她扑到在地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强了再说,可,真正到了这种时刻,他又想获得她的同意,他那么爱她,并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而伤害她,如果不是她今天太过分的话,他还是想要给他们的第一次来一场比较完美的缠绵方法。
“别逗了,清音,我求你了,放过我吧!你张的这么俊美,你勾勾手指,什么样的女孩子还不脱光了上你的床,你真的不要再折磨我了,我以后每天来陪你一次,还不成吗?”既然她已经有了爱人,就不可能
出轨什么的,她和清音这样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她真的想说,别纠缠老娘了,老娘已经是被处理过的女人了,妖孽你赶紧去找别人吧!
但她还是不敢这样讲,她怕他知道真相后,变的失去理智,到时,说不准真会强(和谐)奸了她也不一定。
万一自己被妖孽强(和谐)奸了,美男王爷会不会一脚她踹走啊?呜呜呜~这事儿不用想,也知道美男王爷会这么做的,她换位思考过,果如美男王爷被别的女人强(和谐)奸了,她一定是会一脚将他踹走滴……
想到这些问题,某雨心里更加坚决的认为,什么事情都好做,就是不能出轨啊!
“我张这么俊美,为什么勾你到今日都没有成功?我不要别的女孩子,我只要你脱光了在我床上,清音好难受,你帮帮清音好不好?”身体某个部位,发出火热的讯号,涨得难受,尉迟清音不停的在她身上磨蹭,这样的动作,他不知,却会让他更难受。
“行,我帮你。”看来,这妖孽是什么都不懂,不帮他,今天他大概就要爆体了…。
尉迟清音心跳猛然加快,一双眼睛雪亮雪亮的看着紫洛雨,好不容易才让她松口同意,他伸手就去脱她裙带。
紫洛雨一脚踩在尉迟清音脚上,破口大骂:“你有病啊?还不快回房?”
尉迟清音只当她害羞,不好意思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和他那样缠绵,听她说回房,他连犹豫都省了,直接抱着她火速飞入了一个豪华的宅府,房中干净的一尘不染,所有家具都是新的,偌大的床上铺着蚕丝绸缎的雪被。
他刚将她放上床,身体就要压下来,被她抓住了手臂,她认真的对他说道:“去打一桶冷水来。”
尉迟清音思绪一转,马上明白了紫洛雨的意思:“现在秋凉,冷水入浴对身体不好,我命人准备热水行吗?”
“不用,只要冷水,有妙用。”紫洛雨当然知道妖孽那货误解了,不过,她并不打算现在解释。
听她这样一讲,尉迟清音一片绯红的俊容有些腼腆的笑了,单落下一个字:“好。”他就快速出去了。
来去不到一分钟,他又回来了,身体火速的缠住了她,在她身上蹭啊蹭。
紫洛雨被他蹭烦了,瞪了他一眼:“你有完没完?”
他月华似的眸子像醉了似的,闪啊闪,磁声说道:“娃娃,清音好难受,你怎么忍心这样折磨清音?”
说实在的,紫洛雨有点佩服尉迟清音的忍耐力,一般人到了这一步,都是很难控制住欲望的,妖孽这货都难受这种地步了,他还是没有对她强来,他大概是等她心甘情愿吧?
那就等到下辈子去吧!这辈子不可能了,某雨很无良的想着。
看他双颊红的要滴出血来,紫洛雨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胯下:“能忍住吗?”
某妖孽羞涩的点点头,声音柔的貌似小媳妇儿:“能。”
紫洛雨一看妖孽这德行,立马脑中播放“浪漫满屋”中的男猪脚rain被女主角上之后的小娇羞,这两人娇羞的模样很相似啊!有木有?
她一把搂住尉迟清音,像女王一般说道:“别害怕,一会儿就没事了。”
某妖孽更羞涩了,低垂下羞红的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紫洛雨心情大好,她真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如月神一般的尉迟清音,遇到这样的事情,会这么一副小弱受的模样,简直就是太…可爱…了……
“娃娃,你和我那样过后,一定要对我负责,不能抛弃我,知道吗?”他把脑袋枕在她的肩上,脸上冒着幸福的泡泡。
紫洛雨嘴角抽抽,谁特么要对你负责?劳资家里有一个要负责的霸道男人了。
嘎吱,房门被打了开来,尉迟清音火速从紫洛雨肩膀上移开了脑袋,站起了身体,后背对着送水进来的仆人。
“公子,冷水来了。”仆人道。
“嗯,下去吧!”尉迟清音很“淡定”的说道。
别人没法看到他的异样,紫洛雨与他面对面,是把他脸上的表情一览无遗,多娇羞的男人啊!偏要装出冷清的模样,
真是太不容易了。
仆人很识趣的出了房门,并把门严实的关上。
紫洛雨见水来了,拉着尉迟清音走到偌大的木桶前,对他说了一个字:“脱。”
这会儿,尉迟清音也顾不得娇羞了,伸手就将自己的衣服给脱了,当他要脱最后一件短裤的时候,紫洛雨眼睛一疼,伸手阻止了他。
“进去吧!我陪着你泡。”这句话暖昧不清。
尉迟清音惊喜的说不出话来,扑通一声跳入水中,当他下到水里,冷的他打了一个哆嗦。
“娃娃,这水太凉了,你还要陪着我泡吗?”他就说要用热水,娃娃不相信,这么冷,她能吃得消?
很显然,尉迟清音的担心是多余的。
紫洛雨给他一个肯定的点头讯号后,搬过来一个椅子,坐在木桶旁边,陪着他泡……
“娃娃,你不是说陪着我泡吗?”某妖孽。
“是啊!我这不是在陪着你泡吗?”某雨。
泡了一会儿,尉迟清音感觉浑身的灼热在一点一点往下退,而他的木桶边,一双肆无忌惮的眼睛在他脸上和赤(和谐)裸的身上来回游走。
这男人的肌肤好的没话说,用瓷肌玉肤来形容一点不为过,流畅的线条美勾的人心魂荡漾,就连紫洛雨也出现了片刻神迷。
“娃娃。”木桶中似仙的男子抬起手,沾着水的指尖如点了一颗珠光,出水芙蓉也比不上他这不经意的撩人动作。
紫洛雨有些晕眩的看着他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触到的是一片冰凉,他的手心吸食着她手上的温度,似水的眸子流转,那一双月华中似乎住了一个勾魂的妖。
“我冷。”说着,就牵引着她的小手朝自己胸口摸去。
紫洛雨呆了呆,仿佛被他眸中勾魂的妖吸食了魂魄,有些迷离的看着她的小手在他胸口四处抚摸,那触感冰凉中透着温热,柔滑中透着紧致,这男人的身材,堪称完美。
“娃娃,清音都把这水泡热了,你也进来吧!”他声声化作媚音,原来谪仙也可以这么魅惑。
噬魂销骨的之声像一圈柔丝线,牵引着紫洛雨不知不觉朝他俯身而去,抚摸在他胸口的小手,也一路上游,从他细滑的颈项一直摸上他仿若仙人的俊脸,手指描绘着他有些发白却水感十足的薄唇。
“清音。”她低唤,痴迷的声音就像在呼喊自己心爱的男人,酥的人浑身一颤。
这种前后起落的反差让紫洛雨有些惴惴不安,想要挣开这种困境,似乎有找不到捆住她的枷锁,就连她手中的动作都有些不受她自己控制。
“娃娃,你喜欢清音吗?”纯净又妖魅的眼睛缠上了她的琉璃。
她正要开口时,描绘他唇形的手指被他含在了口中,温舌覆盖住她的手指,柔情缱绻的挑逗着。
指尖一颤,紫洛雨身体有些发软,这样的尉迟清音,就像一个浑身释放着媚药的勾魂妖孽,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在像她发出一个讯号:求欢。
紫洛雨眼神闪了闪,任由他舔舐她的手指,视乎一根还嫌不够,又伸出一根手指进了他的嘴里,指尖时不时嬉戏着他的舌心。
尉迟清音欣然的和她手指纠缠在一起,魅惑的眼神询问着刚才的话。
娃娃,你喜欢清音吗?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随后,闭上眼睛享受他的唇舌赋予她快感。
不消片刻,指尖的温舌不在动作,紫洛雨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已经昏迷的尉迟清音,她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谁能想到,她在他出去叫仆人打水的那短暂时间里,将迷药涂抹到了手上?
本以为要花些时间才能将他迷晕,谁知,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含住了她的手指,迷药,好吃吧?
将手指抽了出来,一条银丝随着她抽出,拉了出来,紫洛雨拧着眉头将手指伸入水中洗去,随之,又抬起尉迟清音耷拉的脑袋,他薄唇边还残留着一丝欢愉过后的水莹。
“妖孽,你真会装,今朝给我扮演起小清新,小娇羞了?差点就上了你的当,居然还对我使用媚术,八百年前,我就对你免疫了,不过,你今天算是便宜我了,这么大片美景,还真让人垂涎的很啊!”说罢,她色爪在他胸前狠狠摸了两把,又继续对昏迷的尉迟清音说道:“别怪我吃你豆腐,你送上门来的,活该。”
别说,尉迟清音这男人还真是好看的没天理,可惜,就是手段太多了一点,他若能少些野心,少些手段,她还真会爱上以前那个月下弹琴的尉迟清音。
小手松开他的下巴,紫洛雨身影一闪,人已消失在房内。
紫洛雨回到府中,没有看到萧亦然,拖来管家一问,才知道萧亦然并没有回府,她心下有些急了,美男王爷该不会是去找妖孽了吧?
万一妖孽醒了,正巧碰上找过去的美男王爷,那就糟糕了。
她知道一次一次骗妖孽,已经快要把妖孽逼到疯癫边缘,从他这段时间所做的反常之事,她就能看出端倪,尉迟清音虽然就是绯衣,但他的举止一般不会被妖化,他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儒雅,而今,她已经从他瞳孔里看到了妖异,从他出卖色相上看到妖化,这种改变让她有些脊背发凉。
可是她也没办法,妖孽想要的爱情,她给不起,只能逃,她现在很怕妖孽把这火洒在美男王爷头上……
其实,她应该狠一狠心,将妖孽杀了以除后患,可是,她下不了手,她对那个没有伤害过她的男人真的下不去这个狠手,她明知那个男人是一心想要杀了美男王爷,独霸江山,但她还是不忍对尉迟清音动手。
紫洛雨急着往门外走,“砰”的撞上了刚进门的月寒。
“大叔,你像堵墙似的撞我鼻子干嘛?疼死了。”紫洛雨埋怨的捂住鼻子,本来心上就急,这回儿鼻子差点被撞歪了,额头还隐隐作痛,她真心觉得自己挺倒霉的…。
“小主子,跟我来。”月寒生冷的脸上浮上担忧,也顾不得其他,拉起紫洛雨的手臂就往府外走。
“去哪里啊?我没空,我要去找亦然。”紫洛雨有些气恼的甩开月寒,这个冷酷的大叔真是太没礼貌了,撞了她,不道歉也就罢了,还拉着她乱跑。
“主子受伤了,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月寒手中紧握金刀,一身煞气像似要把伤害他主子的凶手一刀劈死。
“受伤了?怎么会?快带我去啊!”紫洛雨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该死的尉迟清音,居然敢伤她的美男王爷,早知道,她临走时就应该给尉迟清音胸口上插上一刀。
脚步如飞,很快就到了闻人卿于的住处,紫洛雨临门一脚,踢开了房门,心急如焚的走了进来。
闻人卿于拿着银针的手,抖了一下,眼尾触到一抹鹅黄的衣裙,他才收敛了眸中的杀气,将银针稳扎进萧亦然的百会穴中。
“雨儿,雨儿…。”床上的男人一直唤着他心爱的女孩儿的名字,紧闭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似挣扎着要醒来。
紫洛雨快速跑了过去,小手握紧萧亦然的大掌,脸上滴着泪水说道:“亦然,我回来了,亦然,我回来了。”
大掌微微一颤,感受到了小手传递过来的温暖,他颤动的睫毛渐渐平静下来,唤着她名字的声音,也不似先前那么急。
闻人卿于额上已经布满了汗珠,每施一针,他注入的内力都是极大的,即使这样,他也不能保证萧亦然会安然无恙。
紫洛雨一直静静的陪着萧亦然,看到他的脸上有种病态的苍白,她心疼的要死。
心里将君莫乾和尉迟清音各骂了一遍,还是难以消她心中的怒火。
施完最后一针,闻人卿于浑身脱虚的坐在椅子上,抬手,拭去一头汗珠,正巧看到紫洛雨那双要吃人的凶悍眼睛。
着实,骇了他一跳,若不是他刚才在救萧亦然,他会误以为自己得罪了这小丫头。
昏迷中的萧亦然有了紫洛雨的陪伴,嘴里不在叫着她的名字,安静的就像一具没有生息的尸体,他身上的温度也低的可怕,几乎没有一点热度。
紫洛雨慢慢的抽回小手,对坐在椅子上休息的闻人卿于放了一个,跟我出来一下的眼神,就率先走出了房门。
屁股下的凳子还没捂热,这小丫头叫他出去干嘛?没看到他很累吗?
摸摸鼻子,闻人卿于还是出去了,算了,那丫头喜欢的男人还在床上昏迷不醒,他也不和她一般计较,万一把那丫头计较急了,他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深秋的天,吹拂着初冬的冷风,灌入颈中,寒意入骨。
枯黄凋零的树下,紫洛雨暖色系的衣裳显得格外清冷,单薄的让人心疼。
“闻人叔叔,我爹爹的伤势是不是很难医治?”
闻人卿于给她一个宽慰的笑容:“有本神医在,小雨儿就放心吧!”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一个枯黄的树叶,转动着叶尾的细根。
“事到如今,你们还要瞒我吗?是不是等我爹爹枯萎灯灭,你们才满意?”手中稍一用力,枯黄的树叶变成一堆碎片,随风消逝在她的小手中。
她冰冷的目光从闻人卿于脸上转到月寒脸上,今天,她定要撬开他们的嘴巴,得出一个答案。
闻人卿于和月寒浑身皆为一颤,腊月天到了吗?这冷意来的太强烈了些。
手抱金刀的男人,紧抿着嘴巴,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作为一个冷酷的暗卫,他不爱说多余的话,特别是关于主子交待他不能说的事情。
浑身发虚的闻人卿于选了一块干净的地儿,坐倚着粗树,说道:“小雨儿,不是我们不告诉你,是有些事儿告诉你,也是没有用的,只会给你多添烦恼,闻人叔叔可以答应你,在这三个月内,保证萧亦然…。”话未说完,他猛的捂住自己嘴巴。
紫洛雨听出了端倪,就连闻人卿于也只能保证美男王爷三个月安然无恙?那三个月后呢?她简直不敢想象…。
她如阵风一般,出现在闻人卿于面前,扑到他跟前,双手按住他肩膀急声道:“到底怎样才能让亦然安然无事?你一定知道的,是不是?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闻人卿于本就体虚,被她这么一摇,整个脑袋都发晕,月寒看到小主子就这样扑到男人的怀中,脸色一变,将她从闻人卿于怀中拖了出来,小主子是主子的心头肉,谁也不准碰…。
她本就急着要答案,现在却被人拖了起来,紫洛雨火大的对月寒怒吼道:“你拖我做什么?你什么都不说,不告诉我,你还管我去问别人?给我滚开。”
月寒被骂也不顶嘴,抓着紫洛雨的手臂,就是不放开,紫洛雨急了,狠狠的踢了他两脚,他也不动,就这样任由她打着,踢着。
眼瞅着闻人卿于避灾似的跑了,紫洛雨心急如焚,手中聚气,发了狠,用足了八层内力打在月寒身上。
月寒胸口受了一掌,当场一口血喷了出来,受了力的身体也朝后退去,而他的手,依旧没有放开紫洛雨。
紫洛雨没想到月寒这小子脾性犟的像头驴,硬生生的吃了她八成内力,还抓着她手臂,不放开。
被这头犟驴拽着后退,紫洛雨身影一个不稳朝地面摔去,当她以为即将跌个惨不忍睹的时候,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一个软垫躺在了她身下,黑纱帽飘落到了一边,他没有伤疤的侧脸对着她的视线,唇边还有点点红梅,绝美的容貌配上这幅弱势的样子,还真是有点招色狼心疼…。
不过,紫洛雨属于狐狸,不属于狼,所以,她对这绝美的男人没有什么心疼,她唯一的感觉就是这男人不仅是个木头,还是一头犟驴。
“月寒,你把闻人卿于放跑了,今天,你若不把事情给我说明白了,你就…。你就休想起来…。”已经这样了,紫洛雨也不怕再多得罪这犟驴一些,横出一条手臂,直接压在他脖子下方,大有你不说,我就弄死你的架势。
现在的紫洛雨,她觉得自己要疯了,若现在谁来跟她说,杀了谁能保证美男王爷痊愈,她真的就磨刀霍霍去宰人了。
月寒被她压着,胸口很不舒服,方才那一掌,差点要了他的命,还好他命硬,死不了,但也禁不起她这样的姿态压啊!
“小主子,男女授受不亲,你快起来。”
紫洛雨目光一凶,狠声说道:“少他妈的废话,今天你不说明白了,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
月寒闭上眼睛,一脸无惧的说道:“小主子要杀要刮,请便。”
卧槽!死大叔,脾气比驴犟是吧?
紫洛雨眼底浮出冷笑,伸手去脱他的衣服,也不管他是否挣扎,受了她一掌之后,他也不是她对手。
“小主子,你怎么可以做对不起王爷的事情?属下宁死也不会随了你的愿。”月寒脸上渡了一层薄怒,本就绝美的脸更加娇艳无匹。
紫洛雨手中的动作有一秒钟的停顿,随后,冷冷的笑了:“你想的到挺美,就你这幅犟驴的模样,送到我床上,我都一脚把你踹下去。”
月寒脸色清白交替着,胸腔剧烈的起伏,他生平第一次遭一个女人这么嫌弃,想当初,他俊美的容貌吸引的女子如同过江之鲫,是不是因为他脸上的这条疤痕遭她厌恶了?想到这个可能性,某冷酷的月寒大叔心中极其不舒服。
紫洛雨无视他这头即将喷火的犟驴,自顾自的说:“别怪劳资不懂怜香惜玉,今朝,你不说是吧?我将你上衣拔了送去勾栏院,就你这小脸蛋儿,和这小身材,楼里的姑娘一定会感激我的。”
对付犟驴,就要用这种不要脸的方法,越是冷酷的人,那脸皮越薄,你杀他,打他,都是没有用的,虽然这法子实在是下流可耻了一点,但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他们什么都瞒着她,知不知道她都快急死了,急疯了?
“小主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犟驴破功,变成暴龙。
紫洛雨见他生气,脸上的笑意更多,冷酷的男人越是发火,说明他越在意。
“我怎么不能?被你们逼急了,我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紫洛雨朝他邪笑,双手拿着他里衣撑到两边,外泄的春光,她没心思去欣赏,继续说道:“怎么样?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再不说,这衣服,我就替你脱个干净。”
紫洛雨一点也不同情这头犟驴,你丫的不说,我特么也没找你,闻人卿于那大嘴巴,稍微问一问,就能套出话来了,你丫的偏要拽住我,往枪口上撞,你受伤,你被脱,你怪谁去?怪你自己……
月寒羞恼的脸色都变红了,他真想问问眼前这个女人,你还是个女人吗?怎么做起事情来比男人还下流?
“不说?”紫洛雨最后的耐心也用完了,手上一用力…。
“我说。”犟驴妥协…。
紫洛雨嘴角一抽,早说不就没事了?非要拖到现在?
“不好意思,你的衣服我貌似撕下来一块。”紫洛雨咧嘴一笑,将一大块黑色布料放到他的眼前,其实,这也不能怪她,都怪他说的太晚了,她的手完全刹不住车。
月寒看着她手中的那块布料,眼睛晕了一下,差点要被小主子气昏过去。
她从容的站起来,掸掉身上的灰尘,再看地上的那个人,他正背对着她整理衣服,怎么整理,腰间都是一块空荡荡…。
“好了没?穿个衣服磨蹭个屁啊?赶紧的把事情说了。”
月寒黑着脸,将黑纱帽上所有的黑纱布撕了下来,勉强遮住腰间的空荡,朝紫洛雨走了过去。
“小主子,你以后别再和其他男人这么暧昧的抱在一起,主子看到会不高兴的。”他吐出早就想讲的话。
紫洛雨白了他一眼,这犟驴脑子秀逗了吧?她刚在恨不得用力掐死他了,他还以为她在和他玩暧昧?
“行了,行了,知道了,快讲吧!我爹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也懒得和他多说什么,她只想知道萧亦然现在的具体情况。
“主子心口受了一掌佛印,内力每天都会流逝,闻人神医说,主子受得是神赐予的伤,就连他也只能保住主子三个月的寿命,如果三个月之内拿不到…。”月寒停顿了一下,眉间隐着惆怅。
“拿不到什么?”紫洛雨急声问道。
月寒视线落到她焦急的小脸上,继续道:“如果三个月之内拿不到龙血的话,主子就会油尽灯枯。”
“拿到龙血呢?是不是亦然就会没事了?”她紧张的抓住了月寒的手臂,仿佛要从他手上,得到正能量一般,她双目紧盯着他的眼睛,希望他说“是”。
“小雨儿,这一点,我没法保证你。”闻人卿于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俊脸上少了往日嘻哈的表情,多了一份沉重:“活佛使用佛印,是天道,而萧亦然违背了天道来救你,本就是逆天而行,现在,想要救他,也只能再次逆天,用神兽龙血作为药引,这也仅是我的推测,也是救他的唯一希望,小雨儿你懂吗?”
佛印,天道,什么狗屁天道?想让她来这狗屁古代,就让她来,想让她死就让她死,这就是所谓的天道?
紫洛雨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就是被上天玩弄的一个跳梁小丑,想把她捏圆就捏圆,想把她揉扁就揉扁,这一次,她偏要逆天而行。
“什么地方有龙?”只要有一线希望,就是一个生机,为了美男王爷,她要拿回龙血。
“龙渊谷。”闻人卿于淡声说道。
紫洛雨蹙起了眉头,这个地方她从未听说过,抬眼,有些疑惑的望着闻人卿于。
“龙渊谷在神医谷的后方,世人知道的也不多,除了一些梦想着修真的道人会整日游走在龙渊谷里,外人是很少知道的,但据我所知,那些所谓的修真人找了几十年,至今也没找到一条龙,所以,要找到金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是在三个月之内拿到龙血,谈何容易啊!”
龙渊谷中那些所谓修真的人,时常为了食物相互厮杀,就算是高手进去,都不一定能活着出来,所以,龙渊谷非顶尖的高手,一般人也是不敢进去。
修真成仙,不过是个梦中的笑话,至今,他也未看到有哪一个修真之人能真正成仙,反倒是死的不少。
“我知道了,明日我就启程去龙渊谷。”就算龙渊谷的金龙在地底下,她也要去掘出来。
“闻人叔叔帮我照顾好爹爹,等我回来,我一定给几滴血你,满足你变成天下第一美男的心愿。”紫洛雨对闻人卿于道。
“啊~真的吗?我没在做梦吧?你真的愿意给我几滴血啦?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要成为天下第一美男了。”闻人卿于高兴的不能自己,只是,他没想到,就算拿了紫洛雨的血,他也始终超越不了萧亦然的容貌变成天下第一美男,这二货的性子在这里呢,美男不仅看的是长相,更是气质。
“小主子,你不能去,王爷已经派了大量的暗卫前往龙渊谷,相信不久后,会带来好消息的。”月寒急声说道。
唇边扯起一抹轻笑,紫洛雨扫了月寒一眼,头微微扬起,看着湛蓝的天空,淡声说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爹爹,我信不过任何人,现在爹爹生命受到危险了,我信不过任何人,只信得过我自己。”
说完,她就朝房门走去,今天,她要好好的陪着美男王爷。
月寒和闻人卿于愣在原地,深邃的目光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仿佛眼前这个女子是他们第一天认识一般,她顽强的背影笔直的挺立着,忽然间,他们同时有种不可思议的想法,或许这个女子真的能拿回龙血。
床前,紫洛雨蹲在他的身前,小手包裹住他修长的大掌,看着他依旧俊美无双的容颜,她亲昵的在他脸上留下两个蜻蜓点水的吻,心底轻声的说道:“以前,是爹爹为雨儿撑起一片天,现在,由雨儿来为爹爹撑起一片天,就算粉身碎骨雨儿也会帮爹爹拿回龙血。”
“爹爹,你的手掌好冷啊!你的身体是不是也很冷?雨儿上来帮你捂捂好吗?不用想了,爹爹一定会同意的。”她说完,就脱了外套和他挤在一张床上。
闻人卿于正好这时候进来,一看见紫洛雨大胆的行为,眼皮子一跳,很识趣的关门走人。
“爹爹,你的身体还是不热啊!穿这么多衣服,一定是很难捂热了,不如雨儿帮你脱几件吧!”话音刚落,她的小手就在他解开了他的衣袍,将他大片的肌肤展露出来。
不规矩的小手摸上他的胸膛,如同冰水一般的皮肤吸食着她手心中面积不大的热度。
“哎!爹爹,雨儿手上的面积太小了,还是用身体帮你捂吧!”她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脱着,只是她没注意到床上的男子浓密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
除去最后一衣服,她轻轻的覆在了他的胸膛上,他冰凉的体温冷的她打了一个寒颤,她把头埋在他的颈项,双手揽住他的腰身,在他耳边亲昵道:“雨儿还是喜欢爹爹以前火热的体温,冬天里抱着像暖炉一样,很舒服。”
“哦?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这么讲过?”低沉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
紫洛雨心中一颤,抬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俊脸,墨色的眸中渗透出宠溺的光泽。
“爹爹,你醒啦?”紫洛雨欢喜的眉目染笑。
“我再不醒,你这小色狐狸就要在别人的床上把我吃掉了。”他轻言调笑。
真是好心没好报啊!她心疼他身体冷,也就很单纯的想帮他捂一捂,没想到,他醒来反而调笑她。
“亦然,你怎么一醒来,就学会扯淡了?”紫洛雨小手在他胸前捏了一把,丫的,居然冤枉我,不占点你便宜才怪。
热乎乎的体温贴在他身上,滋养着他每一寸皮肤,特别是胸前的两团柔软,撩的萧亦然眸色变深。
他伸手将她头按了下来,薄唇亲上他渴望已久的粉唇,吸吮舔舐,舌头滑入她的口腔,扫过每一寸甜地。
紫洛雨手心按在他的腰上,很明显感受到他的体温在回暖,他吻的越深,身上的温度也升的越快。
拧了拧眉头,紫洛雨忽然觉得这种现象有些奇怪,按照常理来说,男人在有欲望的时候,确实会体温飙升,但他的身体刚才还是冰凉一片,这会儿忽然高升,难免让人会有疑虑,这样的温差变化,真的好吗?
吻到情难自禁,萧亦然的“箭”已经悬在了弦上,很想就这样和她合二为一,可这地方不合适,他还是喜欢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寝房中做这样美好而快乐的事儿。
“亦然。”紫洛雨眼神有些迷离,声音娇媚的让人很想就这样把她吞下去。
“雨儿乖,回府爹爹满足你。”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快速帮她穿着衣服,将她弄好,又快速将自己衣服打理严实。
紫洛雨身体软的厉害,被他抱在怀中,她很乖顺的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避免别人看到她情欲未退的小脸。
美男王爷太折磨人了,那样狂热的做了前戏之后,居然刹住了车,想起了床不对,不能做,得憋回府继续做…。
紫洛雨真想问一句,你丫早干嘛去了?
闻人卿于见到萧亦然抱着埋脑袋的紫洛雨,心里不畅快的哼了一声,不知道他是孤家寡人啊?居然在他面前亲亲我我…。
“萧兄,这个…美人在怀呢…确实很诱惑,但我想说的是,你现在不宜动色欲,更不能做床弟之事……”某心里不太爽的二货神医,又开始提醒萧亦然。
萧亦然头上滑下三条黑线,这个八婆男人,有完没完?
冷眼射向闻人卿于,他冷声道:“闭嘴。”
闻人卿于一把捂住嘴巴,含糊的说道:“萧兄,我是为你好。”
紫洛雨绯红的小脸恢复平静,现在她才知道,为什么美男王爷这几天以来都没碰她,他说不想做都是骗她的,而真正的愿意是他受伤太严重,不能和她做那种事,难怪他身体的温度会变化的那么忽然,原来竟是这样的原因。
“月寒,本王不想听到闻人卿于再说半句话。”萧亦然冷喝一声,眼底浮起幽光。
“是,主子。”月寒话音刚落,他一指点去,闻人卿于嘴巴蠕动,却一点声音陡发不出来。
紫洛雨从萧亦然怀中抬出小脸,看到闻人卿于张着空嘴唧唧歪歪的样子,大约看出闻人卿于再抱怨萧亦然没良心,忘恩负义什么的。
噗嗤~她朝闻人卿于一笑,挥手做出拜拜的动作。
“亦然,我想下来走。”美男王爷现在没有什么内力了,这样抱着她会很吃力。
萧亦然垂眸,看了她一眼,霸道的没有放她下去:“我喜欢这样抱着雨儿。”
汗!她现在又不是小狐狸了,他这样抱着会很吃力的,看到美男王爷似乎不准备放她下来的样子,紫落雨心里琢磨着,要是她现在能变成小狐狸就好了。
想法从脑中一晃而过,瞬间,她身体发出一粟白光,萧亦然眼睛被刺的闭了一下,当他再次睁开时,怀中抱着的,是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狐狸。
紫洛雨惊奇的发现,她的身体可以随着她的意念而随时可以变化,在床上又试了几次,屡试不爽。
身侧,某王爷黑着脸,自从回府后,她就一直在床上这么变来变去,他刚捉住成为人形的她亲吻,她就变成小狐狸给他亲了一嘴狐狸毛,这让他怎么往下做?这小狐狸没看出来他忍的很辛苦吗?
“雨儿,别再变来变去了。”他把小狐狸圈在怀中,声音喑哑,黑眸中的欲火尤为明显。
“吱吱。”某小狐狸点头,果真躺在他怀中不再变来变去。
某王爷眼睛微眯,手指在它狐狸脸上画玩着绒绒雪毛,这小狐狸在和他装听不懂吗?
薄唇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表象看纯,实则,另有深意,这小狐狸总是想看看她夫君的能耐呢。
褪去一身玄袍,里衣,他线条完美的胸膛朝她覆去,紧贴在她毛绒绒的身上。
某小狐狸眨巴着眼睛,鼻子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美男王爷这是打算来场人兽运动?
好重口味啊!
“雨儿,变成人,我想要你。”他毫不遮掩他的欲望,说出的话,也直截了当。
紫洛雨又何尝不想和他做?想到闻人卿于的话,她心里摇摇头,还是不能让美男王爷为了一时的贪欢而影响到他的身体。
“吱吱,吱吱。”它摇着脑袋说不好。
萧亦然眸色暗沉下去,忽然闪过诡谲的光芒,邪气霸道的声音在她毛茸茸的耳朵响起。
“此生,我独爱雨儿,今日,我就让雨儿知道,爹爹既能宠你的人身,也能宠你的兽身。”
噗~
一万头草泥马从紫洛雨脑门奔腾而过。
美男王爷,这么变态的话你也能说的理所当然?
事实证明,萧亦然绝对是禽兽中的禽兽,他邪肆的笑着弓起身体,抵在小狐狸身下。
紫洛雨大惊,这作死的男人是想干嘛?真的准备爆她那个?卧槽!你要敢,劳资送你根黄瓜信不信?
瞬间,她由兽变人,正想破口大骂的时候,萧亦然堵住了她的小嘴,手掌托起她柔软的细腰,修长的腿将她白皙的秀腿分开。
被吻得七晕八素以后,紫洛雨才明白,身上这头腹黑的禽兽只是想要让她变人才说出那番话,做出那番动作,若她不变人,或许他也不会真的对她那样……
“欢爱时还想心思?嗯?”某王爷暖昧的咬着她耳垂,身体一沉,与她合二为一。
“嗯~。”舒服的呻吟声淌出口,紫洛雨什么心思都被击的粉碎。
她的声音犹如催情的药剂,让萧亦然欲罢不能,他爱死了这种销魂是滋味…
“亦然。”情不自禁的低吟出他的名字,小手抵在他的胸前,舒爽的同时,她还不忘记用力摸他两把。
“雨儿宝贝,接着唤我名字。”萧亦然动情的脸上有些红潮,激烈的动作让他全身都绷紧,只为等那一瞬间的放松。
“亦然。”紫洛雨极大程度的满足了萧亦然,越是这样欢愉的时刻,她越舍不得明日的分开,想到明日,她心中微酸…。
两滴眼泪在欢爱达到顶峰时流淌出来,她以为这样,身上的男人就不会发现,而萧亦然早就把脸上的变化看在了眼底,幽深的眸像一潭深水,潭底的水波只因这小狐狸有事瞒他而起伏。
“乖,不哭。”他温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如同每一次欢爱过后一样,将她紧搂在怀中。
“我没哭,我只是太兴奋了点,不行吗?”某个被戳穿的小狐狸有些恼羞,她不就是洒了两滴猫尿,干嘛说出来?
萧亦然笑道:“行。”继而又压上她的身体:“既然我让雨儿这么兴奋,不如多做几次,让雨儿多兴奋几次。”
萧禽兽这话多冠冕堂皇啊!
“别,大喜伤心,大怒伤感,亦然就消停一些吧!”他已经不顾身体做了一次,她岂能让他放纵?
萧亦然看了她半响,幽幽的说了一句话:“男人憋久了会伤肾,雨儿希望夫君伤肾吗?”
一头草泥马踩着紫洛雨脑门奔腾而过。
美男王爷真会瞎掰,他以前二十二年里没有女人是怎么过的?别告诉她是用手解决的,她和他睡在一起快三年的时间,就尼玛发现他是一个没有什么性(和谐)欲的冷清君。
这会儿跟她谈伤肾?要伤早就伤了,还轮到现在?
要说萧亦然这个男人,他心中自然也有他的想法,自从和尉迟清音动手后,他有种不安的情绪在脑中扩大,明知自己可能时日不多,却想要在她体内留下子嗣,对这来之不易的感情,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大方的男人,也做不出什么大度的事来,他就算做鬼,也看不得她投向别人的怀抱,只有留下子嗣,她才能有所牵绊,才会不那么容易情投他人。
他知道这样做很自私,可又如何?爱情本就是自私的,什么事,他都能容忍,唯有这件事,是他的底线,不容触犯的底线,他宁愿魂魄陪她一生,也不容眼里出现一粒沙子。
勾勾缠缠,一晚上,萧亦然又得了几次,看着熟睡中的紫洛雨,他把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轻声说道:“雨儿,你放心,就算为了你,我也会努力活下来,把你一个人留在世上,我还真怕你被那些狐狸精勾跑呢。”
“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你的身和你的心,怎么可能把你让给别人?记住,你永远都只属于我,属于萧亦然一人。”
“当然,萧亦然永远也只属于你一人,永远永远都属于你一人。”
眼角,一滴泪水流了下来,紫洛雨紧闭的眼睫毛微颤。
亦然,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若这世上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又该怎么活?
似乎感受到她的异常,萧亦然拍拍她的背:“睡吧!”
紫洛雨“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心中憋的酸也一下子全都迸发。
“爹爹,你不要丢下雨儿一个人,雨儿没有你,会饿死的,会被人欺负死的,雨儿不要做没有爹爹的苦命孩子。”
萧亦然拧着眉头,在这小狐狸心中,他就只是她的衣食父母?她就不能说爱他,舍不得他之类的甜言蜜语?
“爹爹不会丢下你的,雨儿乖,不哭。”他心疼的将她紧搂着,她脸上的泪水滴在他的肌肤上,仿佛一滴滴烫人的热水,刺的他心脏都疼。
“爹爹是东风国的摄政王,说话不可以再不算话了,不然,朝堂上的同僚会笑话爹爹的。”某雨把眼泪鼻涕往他身上蹭,说话也就几分儿时的童真,只有紫洛雨知道,这是她掩藏明日去龙渊谷的最好方式。
胸前湿答答的感觉没有让萧亦然反感,她的所有小动作都是他喜欢的,此时,若时间颠倒,换紫洛雨变成小狐狸,在他手心里洒泡尿,这男人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流出接近愤怒的嫌弃。
也许,他还会淡笑着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天亮时,萧亦然去了早朝,紫洛雨今日起的特别早,他前脚走,她就爬了起来,收拾妥当,拿着破冰剑出了房门。
月寒什么话都没说,抱着剑跟在她的后面,无论她怎么走,都甩不开他。
紫洛雨头疼的停了下来,郁闷的说道:“大叔,你别跟着我了行不行?”
她今天出来,就是让闻人卿于带她去龙渊谷的进口处,他真没必要继续跟着她。
“保护小主子安全,是属下的职责所在。”月寒很冷酷的说道。
紫洛雨知道月寒是个犟驴,跟他说废话没什么用:“你去把月色换回来,他本就是我的属下,你是萧亦然的属下。”
还是月色小盆友可爱些,比这冷酷大叔容易忽悠多了。
“属下不喜欢被换来换去,从今以后,月色是主子属下,我是小主子属下。”别以为大叔没有脾气,大叔可不是月色小盆友,人家做事是很有原则的,也是有始有终的。
当初月色来和他商量换时,他就已经把话放出去了,这一次王爷若没意见,他就一直跟在小主子身边,换来换去,麻烦。
紫洛雨简直就觉得这位大叔可以称之为霸道,你凭啥就把月色调到美男王爷身边啊?他凭啥就把自己留在她身边啊?
“月寒,我怎么觉得你是我老祖宗,而我不是你小主子?”
“小主子要这样认为也没办法,若小主子心中不满,可以随属下去问问主子。”月寒抱着金刀,冷酷的样子仿佛天下唯我独尊,紫洛雨就不明白了,这么一个强势的男人怎么甘心做美男王爷下属的?他就应该独立门派,这种属下,简直就是太不听话,太不好管理了…。
叫她随他去问问萧亦然,不是作死么?她这次出来就没想着回府,万一事情败露,被萧亦然抓住,她就是有一双翅膀也飞不出来。
紫洛雨瞅着冷酷如冰的大叔,见他不在说话,只是一双眼睛不曾离开她的身上,她就知道,今天甭想要甩了月寒,也许他就准备和她一起去龙渊谷。
“月寒,我这是打算和我一起去龙渊谷?”她直接问道。
“嗯,金龙身体硕大,月寒前去也好助小主子一臂之力。”他是暗卫中的首脑,情报网遍布三国,对龙渊谷的事不说十分了解,也算是有八分掌握。
紫洛雨见他貌似很懂的样子,随口问道:“你知道龙渊谷的入口具体位置吗?”
月寒点头:“知道。”
紫洛雨兴奋的一把拉住月寒的手臂:“月寒,你真是天下无所不能,有你助我一臂之力,相信很快就能拿到龙血,别浪费时间了,走吧!”
月寒还没来的急说什么,紫洛雨就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一匹枣红色的狗腿马跑了出来。
月寒傻眼,这匹马不是主子的战场杀敌时的战马,赤骥?它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跟着小主子瞎胡闹来了?不对,不对,这匹马性子倨傲,一般人在它面前,它能鼻孔对你出气,除了主子也没人能骑上它的马背,今天,它怎么转性子了?听从小主子话了?
紫洛雨身体娇小,爬不上马背,她拍拍马肚子,赤骥很懂事的蹲下来,让某个矮冬瓜骑上去。
月寒再次傻眼,这…是赤骥吗?一定…不是吧?
“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带路?”紫洛雨瞅着月寒像大傻帽似的呆样,鄙视了一眼,真是的,她不就是上马的姿态有点不威风,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月寒回神,运上轻功,脚步生风,赤骥是匹有眼识的马儿,不用紫洛雨说,它就跟在月寒后面奔腾而去,马蹄有力而稳健,紫洛雨坐着也是舒舒服服的,不用担心被摔下来。
出城门前,月寒骑来他的千里良驹,一匹通体雪白的白龙马。
两只马儿健步如飞,两天一飞下来,赤骥这匹贱马开始勾搭和它并排跑的小白,好几次因为抛媚眼事件,差点把在马背上打瞌睡的紫洛雨摔到地上去,幸好月寒眼明手快,武艺高强,才能及时的接住她的身体,才没导致悲剧发生。
紫洛雨之所以白天打瞌睡,是因为晚上她几乎不睡觉,而是整夜的练着剑法,龙渊谷本就是一个人吃人的小世界,没有足够的武功保命,只怕还没见着金龙就被人杀死了吧?听月寒说,那里的修真人饿到一定时候,会分食人肉。
紫洛雨从月寒怀中跳了下来,火冒三丈的跑到赤骥面前,尖起手指,就往赤骥脖子上戳。
“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你丢不丢人?不对,你丢不丢马啊?你这张马的面皮还要不要啊?你看人家小白,鸟都不鸟你,你这贱骨头还往它身上凑?就算你不怕丢马脸,你也考虑一下我的人脸好不好?这是第几次了?我屡次差点被你害死,你知不知道?”
某马滚大的眼睛里闪着泪花,主人,赤骥知错了…。
“你知错个屁,每次把劳资摔下去就用这幅求饶的眼神来看劳资,最后,不到一个时辰,又犯老毛病。”紫洛雨相信这匹马才有鬼的,第一次就被它这样可怜兮兮的眼神忽悠过去了。
“还有你月寒,你找这匹长相粉嫩的马过来干什么?这是选美呢?还是…小白,你瞪什么瞪?劳资今天说的就是你主人,怎么滴?你再瞪,信不信我欺负你主人?好啊!一匹马跟劳资较上劲了,赤骥,你看我怎么教训小白它主人,学着点。”某雨搓搓拳头,一副要开揍的架势。
月寒眼皮子一跳,他火速站到小白面前,给了小白一掌锅贴:“大逆不道的东西,小主子也是你瞪的?”
某小白委屈的洒下几滴马泪,主人太维护那个坏女人了……
赤骥这贱马一看小白流马尿,贱骨头的老毛病又犯了,咧着讨好的马嘴就往小白面前凑。
紫洛雨掐死赤骥这贱马的心都有了,真是一点也没有公马的骄傲,除了会狗腿,还会到处勾搭异性。
“对了,月寒,你家小白是母马?”紫洛雨颇有好奇,母马怎么能跑这么快?
“回小主子,小白是公马。”月寒道。
紫洛雨狂晕,真心对赤骥无语了,原来这马是个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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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王府
寒意渗人的气氛让府中每一个下人胆战心惊,成管家如惊弓小鸟似的站在一旁,以前小主子不见,王爷脸上虽冷,但不会像今天这样冷冽的几乎吞噬所有人。
月色胆颤的和成管家站在一起,他们找了一整天,整个京城翻遍了,也没找到小主子的身影,和小主子同时消失不见的是月寒。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月色心中产生,小主子不会和师兄私奔了吧?虽然说师兄确实长相很出色,但怎么样也比不上主子啊?小主子不会眼光这么差吧?
月色小盆友心中懊恼万分,早知道他宁死也不让月寒代替他留在小主子身边。
“雨儿,你真好,又一次逃离我。”萧亦然捏着手中的瓷杯“啪”一声粉碎成片,锋利的瓷片刺入他的手心,他也浑然无痛,因为,心更痛。
昨夜,是谁说叫他不要丢下她一人?而今,她却再一次丢下他一人。
月寒,真是好样的,本王的女人你也敢和她一起走是不是?
看来,本王还真不能就这么死去,依这小狐狸性子,说不准他前脚死,她后脚就会跟别的男人跑掉,真是,气死他了…。
“来人,给本王备马。”他高喝一声,冷冽的声音让人生寒。
成管家如飞箭一样跑出房外,给王爷备马去,不多时,成管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紧张不安的说道:“王爷,您的马…也不见了…。”
“……。”萧亦然脸色难看极了,该死的小狐狸,居然连我的马也骗跑了,真是一只吃里扒外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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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停一歇,紫洛雨在路上就被耽搁了一些时辰,当他们再次上路的时候。
一曲箫声缓缓的吹响,月寒握住金刀的手一紧,策马护在了紫洛雨的马前。
熟悉的萧声,紫洛雨几乎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上次那样对尉迟清音,想来这次尉迟清音抓到她,不会给她怎么好果子吃,可她急着去龙渊谷,根本就没有可能和尉迟清音周旋。
“月寒,你退下,这是我和他的私事。”她清楚的知道,月寒不是尉迟清音对手,所以,她也不打算让月寒来和尉迟清音过招。
月寒身影不动,冷酷的就像一个杀手雕像,浑身释放着寒气。
紫洛雨脚尖点上马背,飞身下了马,站在月寒前方,扬声说道:“清音,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萧声渐渐变为无声,一袭月牙白袍的男子走出她的眼帘。
月寒见到尉迟清音,脸上寒气更甚,南越国的君主,西楚国的太子,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他一心想要破坏小主子和主子的感情,这男人是主子的头号情敌。
紫洛雨这次见到尉迟清音的时候,哪怕做好了心里准备,也还是被他眼底的阴冷之气吓了一跳。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没有说一句话,唇边一直勾着诡异的笑容,似乎在嘲笑她无论怎么躲,都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四周静的可怕,几乎能都能听到枯叶落地的声音,而他的脚步,却听不出半点声音,他就像鬼域中的飘来的幽灵,静的让人心惊肉跳。
“清音。”紫洛雨喉咙发紧,这两个字说的都感觉很艰难。
他诡笑依旧,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紫洛雨吞了吞口水,润了下发涩的嗓子:“清音,我…。”
他冰凉的手指点在她的唇瓣上,诡笑不减:“嘘!别跟我解释,我不想听。”
月寒瞳孔一缩,金刀朝尉迟清音手臂砍来:“不准碰小主子。”
尉迟清音流光一转,鬼魅的眼中似有妖卒,闪过不屑,半尺红绫送出,月寒的金刀和红绫缠斗起来。
月寒劈开红绫再次来砍尉迟清音时,天降一名粉衣女子,持剑和他打斗起来。
“月如。”月寒眼中闪过片刻疑惑,手中金刀招式不断。
“大师兄,抱歉了。”月如一直敬重这名大师兄,再次见面,虽是敌对,也还是习惯性的流出对大师兄的尊敬。
月寒冰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再说话,一招一式,毫不留情。
紫洛雨脑中如千匝蚕丝线,绕的她不知该怎么办,粉嫩的红唇咬了松,松了咬,最后,化作一个恳求的眼神:“清音,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好不好?等我回来,我一定帮你解掉合欢。”
说完,她都有点不敢看尉迟清音的眼神,她怕被他再次捉回去…。
“呵呵…。”他低低的笑了,那笑声不见半分欢愉,而是一种阴寒的冷。
这笑声听再紫洛雨耳朵里,就像魔音一般,刺的耳膜生疼。
笑声不断,他拉起了她的小手,放到嘴边,一口咬入两根手指,冰凉的舌缱绻着她的手指。
紫洛雨手指抖了抖,却没能抽回来,一样的唇舌,他嘴里竟然没有一点温度,让紫洛雨忽然想到“活死人”这三个字。
心脏砰砰跳的厉害,现在的尉迟清音是她看不透的,她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他竟咬破了她的手指,吸食着她指尖的血液。
十指连心,指尖上的疼真疼到心里去,他唇舌间冰冷的温度似乎也寒到了她的心里,皱了皱眉头,虽然很痛,但她没有呼痛。
须臾
他吐出了她的手指,诡异的黑眸渐渐变成以前的清辉月华,令人寒颤的诡笑也变成让人舒适清越笑容。
“朕的合欢解了,高兴吗?”他忽然说道,看她的眼神也不似以前那么狂烈。
紫洛雨张大嘴巴,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眼睛眨了眨,她嘿嘿一笑,说道:“恭喜你。”
尉迟清音抿了一下唇,清冷的脸上不喜不怒:“白日之后,朕亲自率军攻入东风。”
紫洛雨有些纳闷,他攻打东风就攻打东风呗!跟她讲做什么?真是的…。
尉迟清音目光停留在她小脸上,继续说道:“今日,你若随朕走了,朕还是会封你一个皇后宝座,让你享受一世荣宠,若你今日执意要留在东风,他日灭国,朕…。”冷笑一声,接着道:“朕会把你当一个玩物,压在胯下永世不能翻身的玩物,紫洛雨,这是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紫洛雨嘴角抽了抽,死妖孽真不要脸,这么下流的话也说的出口,不过,她可不是一被威胁就妥协的人,想拿她当玩物?下辈子都不肯能。
“你的意思是,我今天不跟你走,你也不会勉强我,对不对?”这才是最关键啊!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和她耗着。
尉迟清音看她的目光愈发清冷,如吐薄冰的说出一个字:“对。”
“呵呵…。”紫洛雨放心的笑了,又说道:“君主,就此别过,走好,不送。”
言下之意,她要走了,也撵他走,什么他日灭国?东风国灭国关她屁事?她现在只要找到龙血,让美男王爷安然无恙就好了。
拒绝的还真干脆,尉迟清音清冷的脸上如同冬日里的新月,寒凉孤清,没有一点眷恋,转身就走。
为了这个女人,他付出的感情太多,既然收不回来,他不介意再等等,白日之后,就别怪他粗辱相待。
尉迟清音一走,月如也就走了,月寒冷着脸走过来,拿着一块黑色的手帕抓住她被尉迟清音含住的手指狠狠的擦了起来,像似上面有什么病菌一样,不擦掉,他不甘心。
“你干嘛啊?”紫洛雨甩开他的手,轻轻的摸着被咬破的指尖。
“帮你擦掉不干净。”月寒伸手,不管她愿不愿意,抓住她的小手又开始擦。
“你有病啊?这手明明就是干净的。”紫洛雨破口大骂,真心觉得月寒没有月色小盆友乖巧…。
月寒不做声,随她骂,反正他容不得她被除了王爷之外的男人沾染。
紫洛雨撒气似的踹了他两脚,这男人就像没知觉一样,由她打骂,打到后来,紫洛雨也觉得自己过分了点,貌似把人家当出气筒了。
一路上,紫洛雨因为手指的事情,没再理会月寒半句,赤骥这贱马要是有朝小白抛媚眼的苗头,紫洛雨一个巴掌扇在赤骥头上,打的它“咴咴”直叫。
几次一打,这贱马也老实不少,白天里不敢在和小白传递爱的讯号,至于晚上,她就不知道了。
第三天,他们抵达神医谷,也没心思欣赏闻人卿于的故里风景,他们直接入了进龙渊谷的石门。
小白和赤骥被留在了神医谷,放野一段时间,紫洛雨临走时,拍怕赤骥马头,说道:“给劳资争气点,争取把小白给搞定,记着,你要做攻知道吗?劳资要出来看到你趴在地上被小白爆(和谐)菊花,劳资就宰了你个没用的东西,熬一锅汤喝。”
赤骥听完之后,眼神非常犹豫,像似陷入了迷茫,又想在琢磨紫洛雨的话,最后,它高昂的嘶鸣一声,朝小白飞奔而去,扬起马蹄,架在小白身后,似乎有点帝王攻的气势,吓的小白到处乱窜……
紫洛雨大笑一声,扬声说道:“革命尚未成功,赤骥继续努力。”
月寒总算见识到紫洛雨不要脸的功底,这些话,就算是男人也是说不出口的,她怎么就能说的那么…自然…再回头看了一眼四处乱窜的小白,月寒真心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小白这匹单纯的小公马了,多好的一匹马儿,却要被本来还算单纯,却被小主子教坏的赤骥插破后(和谐)庭…。
“月寒,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紫洛雨阴森森的声音在月寒耳边响起。
“属下不敢。”月寒口非心是。
“哼,你最好不敢,要不然…哼哼…我也会为你准备一根黄瓜或是萝卜的。”说完,她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朝石门里走去。
月寒愣在原地,小主子准备黄瓜和萝卜给他做什么?做菜吃?
一想不对,小主子不是那种好人,那这黄瓜和萝卜还有什么作用?
“月寒大叔,你走不走?”洞里传来紫洛雨的回声。
月寒思想一顿,把这没想通的事儿放在了一边,抬脚就朝石门里走去。
漆黑的洞很黑,也很深,紫洛雨本就属兽,在无星辰的黑夜里,也能视物,就是有点模糊罢了。
月寒长期栖身暗处,自然也有一双不畏黑暗的眼睛,很快他就追上了紫洛雨,将她拽到身后,自己护着她走在前方。
紫洛雨虽然根本不要人护着,但也懒得和月寒争前争后,她知道男人都有一种大男人心里在作祟,他们总是把女人归属为弱者。
她虽然在美男王爷面前弱,但在月寒面前,他还不一定是她对手。
这一次出来,她偷了美男王爷几只箭,带上了美男王爷自小木屋回来给她做的一个小金弓,找到金龙,她就用这弓箭去射,想必能得到一些金龙的血液。
“小心,前面有些怪异的蛇。”月寒抬手,阻止她上前的脚步。
“你在原地不要动,属下去杀了那几条蛇。”
紫洛雨瞅着那群蛇中某只张着两个脑袋的金银蛇,一把拉住了月寒的手臂。
眼瞅着月寒要出声,她一把捂住了月寒的嘴巴,拉着他蹲在一个角落中。
如果她没看错,这条金银双头蛇应该就是阴阳怪人饲养的蛇王,她虽然不知道阴阳怪人怎么跑到龙渊谷来了,但在这种时候,她并不想和阴阳怪人发生什么冲突,她是来拿龙血的,并不想结仇家。
月寒本来想要讲男女授受不亲的,看到她一脸慎重的样子,也没出声,任由她的软绵绵的小爪子放在他唇瓣上。
“师兄,你说主上真会来这地方找金龙吗?”清脆的娇声是粉裳少女特有的声音。
“当然,我算的卦象还有错?师妹,我们要快些找到主上,我昨日卜卦算出主上大劫将至,而且是…。”阴阳怪人的话未说完,消声下去…。
“而且是什么?”少女急道。
“生死劫。”阴阳怪人的语气很沉重,仿佛一个千斤顶压在胸口,才吐的那么沉重。
“什么?生死劫?呜呜…。师兄,我们快去找云池中的那位公子吧!也许,他有办法救主上…主上那么喜欢他,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住嘴,他若肯救主上,依他的能力,主上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我看他根本就是个没心的冷血公子,亏主上还喜欢他…呸!这次我抓了十个像云池中那位公子的美男,调教的比狗还听话,等找到主上,我就把这十个美男拔了衣服送到主上床榻上供她玩耍。”
“呜呜呜…。云池中的那个公子果然是个大坏蛋,师兄,你应该在抓十个那样的美男,每日给主上换着玩。”
“嗯,好主意,小衫儿,主上要知道你这么体贴她,一定会夸奖你的。”
“嘿嘿…真的吗?师兄。”慕衫衫化哭为笑。
“你不用质疑师兄的话,主上那么喜欢美男,一定会夸奖你的…哈哈…。”阴阳怪人爽朗的笑了。
紫洛雨摸摸鼻子,这两个师兄妹只要单独在一起,没有一次不是议论他们主上的,每一次,都把他们主上说的跟流氓似的,真心让人无语的很啊!
还有那什么云池中的公子,说的连她都有点好奇了,那男人究竟有多招眼啊?竟然让这两个怪人师兄妹的主上偷窥洗澡?
不过话也说回头,他们主上喜欢人家,别人不一定喜欢他们主上也是正常的,感情本来就勉强不来,就是这师兄妹有点偏激了,好似别人不喜欢他们主上就是错……不过,这两人对他们主上的忠诚度,那绝度是满分加星。
嘎吱!远处一扇门被打开,紫洛雨面前传来微弱的光线,不稍片刻,那光线被石门阖上了。
紫洛雨这才心里松了一口,把手从月寒嘴上拿了下来,淡眼一看,月寒脸上红了一片,她纳闷的问道:“我又没用力捂你,你怎么憋成这个样子?”
月寒看也不敢看紫洛雨,愣了半天,吐出一段话:“男女授受不亲,小主子,你是王爷心爱的女人,以后,千万不可随便碰别的男人。”
黑漆漆的洞里,月寒低垂着眼睑,一口话吐完,心如擂鼓,撞击的频率加快。
紫洛雨真不知道他脸红个什么劲儿?她不过就是阻止他出声而已,又没对他做什么?这也算随便碰别的男人?
“月寒大叔,你别矫情了,快走吧!”
率先朝前走去,石门在不远处,紫洛雨走进一看,发现拱形的石门上浮雕着两条五爪金龙,上腾的龙尾犹如聚集了浩瀚之气,龙鳞金片像似一身无坚不摧的盔甲,一双熠熠生辉的龙眼仿若俯瞰芸芸众生,又像是在嘲笑众生的不自量力,神龙又岂是这些无知凡人所能擒驭?
总而言之,这石门上的两条金龙让紫洛雨很不爽,不爽到,她若有时间,都想把这石门上的金龙鳞片给剐了…。
月寒瞄见小主子前行,也顾不上脸红与否,快步跟了上去,同样,他也看到了石门上的五爪金龙,和他收集到的金龙图腾一样,这确实是进入龙渊谷的唯一通道。
紫洛雨注意到两条金龙的嘴边都有鲜红的血液,心中对这两条龙更是有看法,还真是猖獗凶残啊!居然要人血的喂吃,才肯打开这石门。
手指放入口中,虎牙刺入,小手伸出来时,已经流淌出鲜红的血液,她将带着血的手指按在金龙嘴上。
同一时间,月寒也咬破了中指,把血送到了另一条金龙的嘴里。
石门“嘎吱”一声,打了开了,一道刺眼的阳光射来,紫洛雨抬起手袖遮了把眼睛,提步上前。
眨了几次酸涩的眼睛,她才适应了由黑夜变白昼的瞬间反差,抬眼朝这片神秘的龙渊谷望去,犹如走进了原始森林的感觉。
这片深林虽是被阳光包裹在怀中,却给人一种生冷的寒意,就像魔鬼深林一样,让人心中惶恐不安,生怕这深林中飞出来神马妖魔鬼怪。
“小主子,属下会保护你的。”月寒高大的身影走到了紫洛雨前方,一身的黑衣和这阴冷的深林色彩相仿,却给紫洛雨一种心安的感觉。
紫洛雨也不做声,就这样跟在月寒后面,易容过的小脸很普通,就像被扔在人群中也找不出来的灰姑娘一般,只有那双空灵的双眸,让人无法遮掩其中的光芒。
走了一段时间,深林中也碰到几个“修真人”,紫洛雨惊奇的发现,这些人貌似都是配对好来的,男人和女人的数量几乎是一致。
几个“修真人”看到紫洛雨和月寒,冷森的眼眸一下子如同幽灵灯似的点亮了,看他们的样子就像看着食物一般,恨不得扑上来,将紫洛雨和月寒吃掉。
当那几个“修真人”感受到月寒身上释放的冷气时,幽灵灯似的眼眸忽然灭掉了,吞了吞满口的唾液,低叹一声,离开了。
紫洛雨虽听闻过吃人事件,但当她真的看到别人把她当食物的眼神时,也错愕了一把,心中更是泛着恶心,这些人到底有多饿,才会做出这种行为来?
“月寒,这些人都饿成这样了,为什么都不回去?”她想起刚走的那一对男女,脸颊上几乎就剩下一个皮包骨头,凹进去的双颊,有些像骷髅鬼怪。
月寒脚步停顿住,脸上的红潮已经退了干净,黑纱帽上的纱布随着风波浮动,藏在黑纱里的绝美容颜,一如既往的冷酷。
“龙渊谷,只有进口没有出口,如果找不到金龙,我们就会在这里一辈子。”他平缓的声音叙说着,仿佛再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样,能不能出去,都是无关紧要。
紫洛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她三个月之内找不到金龙,是不是永远就看不到美男王爷了?忽然间,她好后悔,她当初为什么没有把美男王爷也带来?就算生死,她也不想和美男王爷分开。
鼻子发酸,眼眶发红,每一次她的坚强,在想到美男王爷的时候就会化成无用的哭泣。
一滴滴泪水掉下来,紫洛雨毫无感觉,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萧亦然。
月寒千年不变的冷酷脸上出现了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主子,情急之下,他把紫洛雨抱在了怀中,用衣袖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他记得,王爷也是这么哄小主子的……
紫洛雨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月寒,心里想的全是萧亦然,也就没心思去管他是否抱她,哽咽着泪水说道:“你为毛不早告诉我?”
“小主子没问。”月寒说道。
打开他帮她擦脸的手,紫洛雨气愤的在他身上锤了两圈:“你什么事情都等别人问你再说吗?别人不问,你是不是就不说?”
“不是。”
紫洛雨一听这话,更气了,开口就数落月寒:“那你还…。”
“除了主子和小主子的问话,其余的人,属下一律不回答任何问题。”平时,他习惯了黑夜,习惯了沉默。
“……”
紫洛雨瞪了他一眼,从他怀中退了出来:“男女授不亲,你离我远点,要被你主子看到你这样抱着我,不得削了你脑袋。”
虽然知道月寒对她不敢有心思,她还是故意把他的话送还给了他,谁叫他那么矫情?整天扯淡男女授受不亲?
月寒被她说的哑口无言,也怪自己多管闲事,她哭管他什么事儿?自己这真是自作自受了。
受了气,月寒也不放在脸上,他默不吭声的转过身躯,继续前行,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想来也是,他这一路,受的气还少吗?
龙渊谷很大,一天走下来,紫洛雨觉得只走了冰山一角,而就是这冰山一角的范围,她就已经碰到几十个“修真人”,这些人中,有饿的皮包骨头的,有脸色肌肤如常的。
听月寒说,这些肌肤如常的“修真人”都是武功了得的人,他们能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少不了吃人肉的功劳。
紫洛雨听了之后,见到脸色如常的“修真人”就心里泛恶心,手中的破冰剑也抱的更紧了。
夜晚深空,星辰如坠,月洒银辉。
吃了些干粮,紫洛雨就在这阴冷的月下练起了剑,还算空旷的草坡上,她孤影单只,一柄和巨剑舞出道道虹光,娇小的身子宛如游龙。
一张易容后平凡的小脸坚硬的紧绷着,犹如一块顽石,现在的紫洛雨与白日里哭泣的模样判若两人,就连月寒也有些惊诧她的变化。
他知道她每日晚上都会整晚练剑,几个夜晚下来,月寒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天生就比常人有练武的天分,常人需要几年才能达到的高度,她只需几个晚上,这样的天才少女,当真稀世罕有。
其实月寒不知道,这几日紫洛雨为了最快的提升功力,把以前从闻人清于那里讹来的“聚气丹”都吞了,所以,这剑法才能突飞猛进,她体内的真气也比以前多了很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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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寒月下,龙渊谷有这么一处瑰丽而萎靡的地方。
怪树围绕的圈心,一个露天圆床诡异的生在月下,绛红色的诡纱成锥子形罩在圆床上空,一阵阴风吹来,能听到摇曳的沙沙声。
形似鬼怪的枯树上,张牙舞爪着树枝像夜兽一样,一根根白瓷般的玉柱挂在树枝上散发出幽幽绿光,照亮了枯树上千百朵盛开的瑰丽的花朵。
这美中透着阴冷的地方,着实有些骇人。
不过,绛红色的圆床上却是一片让人脸红耳赤的春景。
五名美若天仙的女子,身穿单薄亵衣,露出大片可观赏的玉色,她们卑微的跪在床上,替床上的衣裳完整的男子按摩着脚趾和小腿。
男子阖眼而卧,一张隽秀的脸像抹了一层白面粉,嘴唇红的就像熟透的樱桃,又像是染了血光的猩红,墨黑的青丝肆意的洒在床上,给他平添了一份鬼魅。
这男子脸虽然好看,但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公子,今日有四个进来四个新人,两个女子中,一个长相很不错,另一个长相很平庸。”猴头似的男人跪在地上,熟稔的禀告着。
男人阖着的眼眸没有睁开,幽灵似的声音飘起:“谁在练剑?”
猴头似的男人心脏一紧,冷汗津津,努力回想着整个龙渊谷还有谁会这么晚练剑,旧人似乎不可能,那一定就是新人了。
“回公子,是才来的新人不懂龙渊谷规矩,才会这么晚练剑,打扰公子休息。”说完这话,猴头似的男人紧张不安的捏着发颤的双腿。
床上的男子忽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极其诡异的双瞳,赤黑的眼珠泛着猩红,混染出一种诡谲的阴冷,仿佛是古墓中走出的千年僵尸一般,那诡异的眼中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他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猴头男人,而是朝离他最近的一个少女勾了勾手指。
“过来。”幽灵似的声音,不容抗拒。
被指明的少女脸上血色瞬间全无,身体抖的就像筛糠一样,她美丽的瞳孔里全是惊惧,恐怖。
男人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少女拖了过来,一手握住她的柔软,一手捏住她的脖子,指甲在她纤美的颈脖上一划,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他单手就这她的胸部将她撑到空中,张开嘴,将她流出的血液接如口中。
其余四名貌美的女子骇然的缩着身体,庆幸之余,也免不了害怕,今后,总有一天,她们也会像被拖去的那少女一样,被公子吸食血液。
大约一刻钟的时辰,被放血的少女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失血过多导致她身体有些发软。
一具身体朝猴头似的男人扔去,跪在地上的男人很熟稔的接住被扔过来的少女,手掌偷偷的在女子背后游走,今晚,他又有玩物了…。
床上的男子饮完血后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他诡谲的眸色已经赤黑一片,却依然像一极大的吸盘,看一眼,便让人神魂皆骇。
“将那名练剑的女子带来。”阴冷之声让人寒颤,又一名女子要遭这恶魔的毒手了。
“是,公子。”猴头男人说完,就抱着快要半死的女子离开了,公子不喜有人打扰,这点规矩,他是懂的……。
刚出公子的地盘,猴头男人就迫不及待的解开裤腰带,狠狠的蹂躏起身下的女子。
畅快过后,他惋惜的看着女子陷入昏迷的漂亮脸蛋,可惜了一个小美人儿,明日就要成为骨树上的一盏幽骨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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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亮,紫洛雨才收了剑,有些困乏的躺在草坪上小眯一会儿。
月寒缓缓走到她的身边,抱着金刀站立着,仿若一个护花使者。
大约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紫洛雨睁开眼睛,灵动的眼白中一片血丝,这是睡眠不足的明显现象。
睁开眼,就看到月寒像跟木柱似的站在她身边,紫洛雨朝他笑了笑:“月寒,早啊!”
月寒酷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默默的从怀中掏出干粮,递给紫洛雨。
紫洛雨对他冰冷的态度,也见怪不怪了,这人就是这么一个样子,天生的性子,她也不指望他哪天忽然变得热情起来。
草草的吃完干粮,填饱了肚子,她又开始了一天的寻找。
一路上,紫洛雨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她,回头一看,又什么也没有。
她轻轻拉了月寒的衣角一下,对上他的眼睛,示意他们被人跟踪了。
月寒冷酷的脸上没有表情,想也没想,单手将紫洛雨的腰搂着的怀中,在月寒看来,现在前后左右都不安全,唯有这样的姿势,他才能放心的护住小主子,哪怕有剑来,他也能替小主子挡上一剑。
王爷是他救命恩人,就算是死,他也会护小主子一路平安,绝不让王爷担忧半分。
紫洛雨不喜欢这样和人亲昵的走在一起,她推了推他的腰,示意他走远点,谁知,这属下太不听话了,一点也不鸟她这个领导,简直就是行为霸道,恶劣啊!
也不好和这不听话的下属发生正面冲突,现在他们被人盯上了,紫洛雨心里郁闷的要死。
越走,紫洛雨越觉得四周不对劲,貌似跟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了。
她有意识的握住月寒的手,心里有些紧张不安,她知道这是人吃人的世界,要想生存,可能就要杀人,可是,她从来没有杀过人,想到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她手心中捏了一把凉汗。
她不停的在心中告诫自己,等下一定不要心软,也许她的一个心软就把自己置身万劫不复,而她,还不能死,美男王爷还等着她救。
“别怕,一切有我。”月寒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神奇的平缓了她紧张不安的心情。
常年的暗卫生活,就算是要面对死亡,月寒依旧可以做到面不改色,所以在他心中,死亡是无所畏惧的,做暗卫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命随时为会主子牺牲。
四周,忽然涌出来好多人,将紫洛雨和月寒围成一个圈。
其中,一个猴头骨瘦的男人走了出来,此人虽瘦,一双眼睛却是精光闪闪,一看不是什么好鸟,却也是个厉害的坏鸟。
“女人,昨晚练剑的就是你吧?”猴头男人的声音如同他的长相一样,一股油腔滑调。
紫洛雨手中抱着巨剑,沉冷的盯着猴头男人:“是又如何?”
猴头男人一阵怪笑:“公子看上你了,姑娘请跟我走吧!”
“放肆。”月寒一听有人看上他的小主子,顿时像炸了毛的猫,脸色阴郁的厉害,一展金刀,就朝猴头男人脑门砍去。
猴头男人抱头鼠窜的同时,几名“修真人”持着武器拦截住了月寒,火光剑影的打斗起来。
脱离了危险,猴头男人拍着胸脯压了压惊,转而又对紫洛雨说:“姑娘,我劝你最好乖乖的跟我去见公子,说不定还能多活几日。”
紫洛雨嗤笑一声:“笑话,你公子是何方神圣?他说要见,我就一定要去给他见吗?”
她从来就不吃这一套,不过,令她惊诧的是,这猴头男人口中的公子貌似在龙渊谷有很大的地位,不然也不可能调动这么多“修真人”来围堵她。
“姑娘,我看你初来龙渊谷,不懂这谷中规矩,我好心提醒你一声,公子就是这谷中的霸主,他说要你生,你就生,他说要你死,你就死,姑娘前来也是为寻金龙来的吧?不如你把公子伺候好,也许公子寻到金龙会分你一杯羹。”瘦猴儿用这句话,不知骗走了多少无知少女献给公子,他相信,眼前的这个普通少女也不例外,她一定也会上了他的当。
紫洛雨冷笑了一声,看来,那公子是个淫棍,专门抓女子去伺候,这让紫洛雨忽然想到了阴阳怪人,抓了上百名男子要送给他们主上,这位公子如果碰上阴阳怪人和他的主上,不知道谁更甚一筹?
“我看不用了,我来此地本就是为我夫君寻得金龙,熟话说,一女不伺二夫,我已为人妇,不可能去伺候你的那位公子,至于金龙,大家不妨合作,谁发现了金龙互相告之,大家同心协力擒住金龙,这样一来,大家都有好处。”
其实,紫洛雨比谁都明白,这里若有人发现金龙,没有任何人会愿意与大家共擒,人性本就自私,谁不想独吞?
她这么说的目的只是想降低别人对她防范心理,这里所有的人虽是自私,但他们都希望别人不自私,这就是人最矛盾的心态。
众人听紫洛雨这么一说,就把月寒当做了紫洛雨夫君,有人开始帮紫洛雨劝说了。
“猴大人,你看这姑娘已经不是姑娘了,还要拆散他们小两口?”
“公子喜欢的是处子,猴大人觉得还有必要把这小子的娘子抓回去吗?”
“就是啊!我看还是算了吧!这小子武功不低,你抓了他娘子,他得在这跟我们拼命了。”
“…。”
月寒的脸红的跟烧熟的龙虾似的,见别人不和他打了,他也抱着金剑站到紫洛雨的身边,守护的姿态尤为明显。
紫洛雨就看着他们瞎扯淡,也不解释什么,她也没必要对这群陌生人解释什么,她来的唯一目的是龙血,拿到龙血,她就走人。
瘦猴儿左右为难了,公子确实只吸食处子的血,但公子昨晚也发话了啊!叫他今天带着女人过去,他若不带过去,那该怎么和公子交待啊?
“那你跟我去一趟公子那里,交待清楚你是这小子的娘子。”现在唯有这样才能免遭公子责罚。
“我说,你这人是怎么能这么搞笑?我是谁的娘子还要向你公子交待清楚?你公子是抓计划生育的?”紫洛雨见过变态的,就没见过这么变态的,别人娘子关你公子屁事?
“公子不是抓鸡花生育的,公子是龙渊谷的霸主,当然,若公子想抓鸡和花过来生育,那也是可以的。”瘦猴儿道。
紫洛雨牵动嘴角,笑了笑,抓鸡和花来生育?简直就是扯淡……
“我们走。”月寒揽住紫洛雨的腰,带着她朝别处走去。
此现象看在别人眼中,那就真的是恩恩爱爱的小两口了。
瘦猴儿叫来的这一批“修真人”,个个武功都是了得,面色毫无饥色,也有这么几个平时恩爱有加的中年夫妻,人吗,都喜欢和自己相似的人,所以,主动的放让开了路给紫洛雨和月寒走。
瘦猴儿看到这一幕,当下急了,连声说道:“今日谁能抓住那女人,公子奖赏一朵妖姬花。”
骨树上的“妖姬花”,乃千根年华十八的妙龄少女的骨血滋养灌溉,所以方能常年不谢,花瓣如鲜血一样娇艳,闻其芬芳就像少女身上的香味一样,迷人醉眼。
食之一朵,不仅能提高三五年的修为,更能使人返老还童,容颜犹如十八岁少女一样娇嫩欲滴。
所以,“妖姬花”是所有修真人梦寐以求想摘却又不敢去摘的花,谁都知道,瘦猴儿口中的公子是个怪物,他吸食少女血液,以其血骨养花,每日自食一朵,增强功力。
瘦猴儿这么一喊,所有的人都亮出了武器,朝紫洛雨和月寒追去,就连那几对有心放走他们的中年夫妻,也一起追了出去,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夺的光芒。
人啊!在有利可图的时候,那自私的本性想不流露出来都难。
紫洛雨和月寒轻功都不差,眨眼间就飞奔出了千米之外,紫洛雨倒不是怕那些修真人,而是她没时间浪费在跟他们打斗上面,他们那么多高手,打起来的话,没有几天几夜是不会停歇的,也许那瘦猴子还会叫更多的人过来围攻他们,既然是这样的情况,她为什么不跑?
后方,眼瞅着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就要追上来了,月寒松开她的手,说道:“小主子,你先走,我来对付他们。”
紫洛雨本不想走的,转念一想,这些人是来抓她的,若她走了,他们也不会真的跟月寒死活相拼。
“你保重。”紫洛雨说完,脚下生风,跑的人影还没了。
“…。”月寒有点无语,小主子也太不关心他了,叫她走,她就走的这么快……
而此时
黑炫正在卜卦,近来几日他每日都会卜无数遍卦,但始终算不准主上的正确位置,今天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也许马上就能算出主上的正确位置,以前每次卜卦,都没有今日这种感觉来的那么强烈。
正当他要算出卦象的时候,一个冒失的娇小身影朝他而来,像阵风似的乱了他刚算出来的卦象。
黑炫火冒三丈,脸上青红一片,怒吼一声:“该死的家伙,你给我站住。”
正在树上打瞌睡的慕衫衫被吓了一跳,眼瞅着师兄像疯了似的朝前追去,她连忙喊道:“师兄等等我。”
紫洛雨也觉得自己是背到家了,最不想碰到的人,还是被她碰到了。
阴阳怪人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鸟,她这想法刚落下,无数只蛇就挡在了她的前方,她只能悻悻然的停了下来。
黑炫认得紫洛雨那双空灵的眼睛,就算她易容了,他还是认出了她。
“又是你?”
紫洛雨见他认了出来,也不在隐藏什么:“呵呵,怪人师兄,又见面了,近来可好啊?”
慕杉杉小脚追的挺快,没一会儿,她就追上来了,一听这女人的声音,她就知道是那个抢她喜欢男子的女人。
“师兄,我讨厌她。”慕杉杉嘟着小嘴叫道。
紫洛雨摸摸鼻子,她是多招人讨厌啊!每一次这少女见到她都会说讨厌她。
黑炫这一次没有理会慕杉杉,他仔细的看着紫洛雨,像似从她身上寻找什么熟悉的东西一样。
紫洛雨被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咳了两声说道:“怪人师兄,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黑炫最终把视线落到她空灵的眸上,开了口:“你来龙渊谷做什么?”
“找金龙啊!难道你不是来找金龙的?”紫洛雨丢了一个你白痴的眼神给他,貌似,他们真不是来找金龙的,他们是来找那什么主上的。
黑炫阴阳怪气的脸,立马生动起来,像似遇到了什么值得他兴奋的事情……
“师兄,你不准收她做师妹,我讨厌她啦!”慕杉杉说完,又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放肆。”黑炫一巴掌拍在慕杉杉脑门上,打的慕杉杉龇牙咧嘴准备和师兄拼命。
“臭师兄,敢打我的头,我打死你丫的…。”
“别,别,师妹,主上找到啦!”黑炫抽风似的兴奋着。
“在哪?在哪?”慕杉杉小脸一变,兴奋的像只欢快的小蜜蜂。
“在那…。”黑炫指着紫洛雨所在的位置,这才发现,哪里还有主上的人影?
“师兄骗人。”慕杉杉兴奋的小脸里面一变,扭曲起来,哭着追打黑炫。
某个山洞里,紫洛雨累的气喘吁吁,坐在石头上歇息着。
“尼玛!这两个疯子师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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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谷
闻人卿于有些担忧的瞅着眼前情况不是很好的玄袍男子。
“萧兄,你真的要进去吗?龙渊谷中的修真人,都是当今世上一等一的高手,以你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妥。”
萧亦然视线停留在不远处吃草的赤骥身上,俊脸划开一抹暖笑:“本王的小狐狸在里面,本王又怎么能安心的留在外面?”
得知她来龙渊谷,萧亦然心里又怒又喜,怒的是她不顾生命安全来替他寻龙血,喜的是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把他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
闻人卿于知道自己怎么劝也阻止不了萧亦然的决定,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递给萧亦然:“这里面的药每吞一颗,可以帮助你保持一个时辰的内力。”
萧亦然收入怀中,拱手道:“他日若闻人兄有困难,萧某定当相助。”
闻人卿于听到这话,感动的差点流两滴猫尿,天知道要从萧亦然嘴里说出这话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儿,萧亦然这人压根就没把他当兄弟来着,是他一直为了小狐狸血死皮赖脸在萧府住了那么久。
现在可好了,萧亦然把他当兄弟了,天知道,他有多想和萧亦然这样的冷清男人当兄弟,以后说出去也威风啊!
萧亦然此时不知道闻人卿于心中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要一脚踹死闻人卿于,他说了一句诚心话,倒是给了闻人卿于显摆的机会了…。
“萧兄,你刚才叫我闻人什么?再叫一遍。”某神医一激动,犯二了,也忘了萧亦然不喜与人有肢体接触,他伸手就想握住萧亦然的手背。
萧亦然眼神一冷,叱道:“你若再下降一分,本王不介意帮你毁了。”
闻人卿于心下一颤,手当真不敢下降一分,因为下降一分就要碰触到萧亦然的肌肤了,脑中忽然想起眼前这男人有洁癖,吓的赶紧收回手,退后数步。
“我鲁莽了,萧兄莫怪。”
“告辞。”萧亦然冷淡的说完,就走进了龙渊谷的入口。
而此时,某个正在山洞里休息的小狐狸,还不知道她的美男王爷找了过来。
只觉得耳朵有点发烫,貌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具体什么不好的事情,紫洛雨也弄不清楚。
只是她不知道,当某王爷进入龙渊谷,从别人口中听到她和月寒成了小两口,那脸色难看几乎喝了几大缸醋,当然,面对那时的萧亦然,某狐狸的日子貌似也不太好过。
紫洛雨蹲的这山洞是极黑的,一眼望去,深不见底,隐约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森之感。
“奇怪了,我刚刚还看到那女人身影,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她一定跑不远,我们去前满看看。”
“好,那里好像有个山洞。”
“走。”
不远处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紫洛雨屁股一转,抱着怀中的剑,就轻手轻脚的往山洞深处走去。
心里琢磨着,这两个“修真人”要是入了山洞深处,她也好找个角落隐藏,出奇制胜。
黑幽幽的山洞像一个巨兽的咽喉,黑的仿佛能吞噬人,越往里走,飘荡出来不仅是阴森,还有一种诡异的花香,混着空气吸入鼻中,很不舒服。
深处一角,散发出幽幽绿光,寻光看去,发现这洞内有洞,其石壁上竟悬挂着根根白骨。
矮眸一看,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盘腿坐在洞中,背对着紫洛雨,一身绛红色的袍子穿在身上貌似挺风骚的。
耳尖的紫洛雨听到洞外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身影一闪,入了幽光的洞内,手持巨剑,立在洞口旁边。
那两个人要是进来,一定会发现这绿幽幽的洞口,她正好躲在这个角落,当他们来时,刺出一剑,杀死一个不成问题,一个死了,第二个死起来也就快了。
紫洛雨一边听外面动静,还不忘一边观察这个背对着她的男人,若他稍有杀机,对她不利,她也能及时应对。
山洞门口的声音渐远,紫洛雨神色才放松一些,她以为他们会找进来,没想到,他们没找进来。
紫洛雨在石洞中停留了大约半个小时,才动动脚步,准备离开。
忽然间,本来开敞的石洞,不知为什么,从顶掉下来一块石门,将洞口封住,随之传来幽灵般鬼魅的声音。
“想走?”
紫洛雨这才意识到盘腿坐在地上的男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也就在她准备执剑出鞘的时候,男子鬼魅的身影走到她的身前,步伐之快,犹如电视里的凌波微步。
好一张鬼魅的脸啊!脸色苍白的像敷了一层白面粉,唇色猩红,像个吞人的妖精,特别是那双诡异的眼睛,黑中带着绛红,貌似妖魔,他若躺在棺材中,紫洛雨毫不怀疑,自己是见到僵尸了,不过,这男人就算是僵尸,也是一个能吸引人视线的俊美僵尸。
“废话。”紫洛雨也话音落下,手中的剑就已经出鞘,朝男子发出了攻势。
“丑丫头,脾气倒不小。”单于千寻张开双臂,一脚点地,身体像只大蝙蝠一样自动往后退去,避开了紫洛雨的剑招。
“僵尸男,居然骂我丑丫头,看我不宰了你。”说罢,她手中剑一转,邪劈出一条凌厉的划痕,剑气泛着寒气,狠,准的朝单于千寻身上而去。
单于千寻见紫洛雨看上去平庸无奇,出手的剑法倒是凌厉狠绝,当下也不敢大意,手腕翻转,一根玉骨握在手中,森冷的幽冥之光和紫洛雨破冰剑的寒气有的一拼。
几番打斗下来,紫洛雨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看到僵尸男招式露出破绽,手中的剑陡然一转,直刺僵尸男心脏。
单于千寻大惊,堪堪躲过破冰剑,身体狼狈的摔倒在地上,他鬼魅的眼中划过一道幽光,该死的,白日里他的武功不如夜间一半,本以为这丑丫头是个好对付的角色,没料到也是个少见的高手。
紫洛雨脸上的得瑟和单于千寻不太好看的脸色成了鲜明的对比,剑尖一指,危险逼近单于千寻。
“僵尸男,有什么遗言?交代一下吧。”紫洛雨脸上虽是调笑,心里实则已经动了杀机,只是第一次将要杀人,她有些紧张罢了。
单于千寻有生以来,何时这么狼狈过?无论是在龙渊谷外,还是在龙渊谷内,他都是绝对的霸主,掌管别人生死的主,这会儿被一个丑丫头夺了性命,岂不贻笑大方?
他忽然对她笑了,一种魅惑天成的笑容,诡异的瞳孔中绽放出朵朵勾魂花,绕的受放者魂被牵走。
紫洛雨看着他眼中的妖花,拿剑的手忽然有些发软,随着他笑容幅度的扩大,紫洛雨手臂一软,破冰剑指着在了地上,身体就像中了迷药一样,有些发软和无力。
单于千寻妖异的眼中划过一丝血光,身体一倾,朝紫洛雨拉近了距离,一张魅惑天成的俊脸离她平庸的小脸贴近了几分,妖气天成,此刻他不用只字片语,就能让人沦陷在他绛红色的妖瞳之中。
见到紫洛雨有些犯晕的眼睛,他妖瞳中闪过嘲讽,五指阴深深的弯成勾状,似乎在等一个最佳出手的时间。
紫洛雨下意识咬破舌尖,疼痛让她脑中一清,兽的本能就是对危险的感觉要比常人更明锐一些,他出手的同时,紫洛雨毫不客气,一巴掌挥在他脸上,骂道:“你妹的,居然想迷惑我?”
这一巴掌挥出去,就连紫洛雨嘴角都惊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手心,方才她这一巴掌出去的时候,脑子里想也没有想过,只是感觉到危险逼近,做出的自然反应,话说,打人不打脸,对一个男人来说,打巴掌是过分了一点…。
单于千寻粉白的左脸上迅速升起五指红杠,胸腔起伏的厉害,他从娘胎出来就没挨过别人欺负,更别说这伤男人自尊的巴掌,顿时,他的天空沉暗下来,脸上阴郁的几乎吞人。
紫洛雨心里虽然懊恼,但面上也不怕他,持剑摆出再战的姿势:“怎么?不服气啊?拿着你的狗骨头,来啊?”
她轻蔑的指指他手中的狗骨头,挑衅的小模样着实气人。
单于千寻捏着玉骨的手紧了紧,却没有真的与她对打,白天他不是她的对手,这口气虽然难忍,但也只能暂时吞下,等晚上他恢复十层功力之后,再来治这丑丫头。
“丑丫头。”他冷哼一声,心中积存着怒火,离她远了一些。
“僵尸男。”紫洛雨回骂。
女人爱美是天性,就算她现在易容的很平庸,那也不至于丑好吧?
单于千寻的瞳孔妖异的闪烁了一下,隐藏了危险的凶光,放肆的丑丫头,竟敢叫他僵尸男,放眼整个龙渊谷,谁不是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公子?
见她手中寒剑转动,单于千寻幽冷的目光迎上剑锋,森冷的瞳孔死寂的像天河中的能沉下万物的弱水一样,就是这么一双诡异的瞳孔,让紫洛雨手中的剑,再也无法朝前刺进一分。
“丑丫头,你杀不了我。”他阴冷的告诉她这个事实。
紫洛雨不信邪的把运上真气,将浑身力量推至手心,却还是无法将剑朝前刺入半分,好像受了什么阻碍一样,紫洛雨视线朝他背后看去,发现一个令她惊叹的景象,一颗枯树上,竟开满了鲜红的花朵,美的就像十八岁的少女一样,散发出一种特有的香气,而这香气,就是她入洞后闻到的那股诡异花香。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面似僵尸的男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让人毛孔悚然的邪门,他到底又是什么人?
“僵尸男,今天我就饶你不死,识相的将石门打开。”既然杀不了她,紫洛雨收起破冰剑,凶巴巴的说道。
“这石门一旦关上,不到晚上,是打不开的,丑丫头,你还是耐心些等着吧!”等到晚上,看我怎么撕碎你的脖子,吸食你的血液。
“骗鬼呢?这石门是你关上的,岂有打不开的道理?别和我装了,快去打开。”她上前拽着他手臂就朝石门走去,这阴森恐怖的石洞里,呆着片刻就感觉心里浑身不自在,还是洞外好些。
在单于千寻主宰的世界里,没有一个女人见到他是不害怕,不畏惧的,他何曾受过女人的不敬,女人的蛮横?
绛红色的瞳孔瞬息万变,阴冷的几乎要吞没眼前这个强拉他的女人。
“丑丫头,把你的脏手拿开。”他也算是阅女无数,这么丑的还是第一次见着,想到今晚要吸食她的血液,单于千寻决定先用纱布把她脸蒙住,省的碍了他的眼。
一个女人,不停的被一个妖怪似的男人叫丑丫头,是个人都会炸毛,紫洛雨也不例外,比毒舌是吧?行啊!
她转脸,朝他甜甜一笑,清澈的瞳孔就像阳光下的碧波,闪亮着涟漪,一颗小虎牙分外可爱,整张平凡的脸蛋,因为她的一个笑容,变得耀眼。
就连口味很挑剔的单于千寻也晃了一下神,仿佛眼前对他笑的不是一个丑丫头,而是一个小仙女,这想法一闪而逝,被他冰冷的扔去了云霄之外,他莫不是糊涂了,被鬼蒙了眼?才会认为她长得好看?
这想法刚过,丑丫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俊男,你这脸蛋儿长得可真俊俏啊!啧啧,看你脸上这僵尸粉抹的,比出嫁的新娘子上的胭脂水粉还厚实,啧啧,再瞧瞧你这张上了辣椒油的嘴巴,还真是比樱桃还红呢。”
幸灾乐祸的瞅着僵尸男天降多云的脸,某雨继续说道:“话说,男人长成你这幅样子,也真算极品了,我虽长得平凡,但也有平凡的好处,走到哪里都是自由自在的,不像你长得特殊,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点俊美,到哪终究还是会引起一部分人的关注,虽说,别人关注你也是一种欣赏,但你长相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却是一个不伦不类的长相,让人看着如同鸡肋,不看可惜,看之无味,话说,就你这幅长相,走出去,你有没有一点惭愧?会不会觉得对不起关注你的广大观众?”
比毒舌,谁不会啊?她不说,不代表不会说,这种常年生活在阴暗世界的毒舌男,就应该刺激一番,不要一副全天下,你最帅的样子,看不起平庸长相的女人,平庸怎么了?长相是父母赐予的,不管美还是丑,都应该得到别人的尊重,她最见不得这种以貌取人的人,长得稍微有点帅,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单于千寻脸色沉的可怕,像蒙上了一层黑雾,她说的这些话,足够她死一百次都不止。
指节捏的咯吱作响,紧咬的牙齿恨不得撕碎眼前这个丑丫头。
“怎么?这样说你,就不高兴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说我是丑丫头的时候,我高不高兴?还有,别以为你长得比平常人稍微好看那么一点点,就以为自己很俊美,在我看来,你长相也不过一般话而已,这世上有太多比你出色的男人。”紫洛雨嘲笑的看了一眼他捏白的指节,她也知道眼前这男人恨不得杀了她,可惜武功不到家,打起来也讨不了便宜。
单于千寻诡异的笑了,捏紧的手指,松了开来,目光如毒蛇一样盯着她的眼睛,讥讽道:“丑丫头,思春了?你看了世上那么多俊美的男子,可有一个愿意娶你这丑丫头当娘子的?”
紫洛雨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毒舌男在她打击她?武功比不过她,口舌上自然是想占点上风,还别说,毒舌男这招挺狠的,若她真是一个古代土生土长的丑丫头,被他这样说,一定会万分羞愧,只怕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躲躲。
但紫洛雨是丑丫头吗?她显然不是,而且,她一个非常宠爱她的美男王爷想要娶她做娘子,这毒舌男的话,听再她耳朵里,也就成了笑话,想打击她?上天都不给他这个机会。
“呵呵…。”她银铃的笑声悦耳动听,仿佛在笑话单于千寻。
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笑容,他觉得有些怪异,这丑丫头被他打击的疯了?才这么开心?
银铃的笑声落下,紫洛雨清澈如泉的瞳孔里洋溢着暖暖的柔光,思及心中牵挂的美男王爷,说话的声音都柔了几分:“又怎么会没有呢?”
呢喃般的声音仿若情人的低语,缠绵的牵出一条柔丝线,弯弯绕绕,情思绵长。
单于千寻阴沉的眉头有些不快的拧起,他讨厌这丑丫头流露出这种让人厌恶的表情。
“自我陶醉,胡乱幻想。”就这丑丫头的容貌,他才不信俊美的男人会看上她…。除非是眼睛蒙了一层猪油。
紫洛雨被他一句话,讽刺回了现实中,尼玛,看不到美男王爷,她想想也不成啊?
两人互看不爽的瞪了对方一眼,紫洛雨又开始逼着单于千寻去打开石门。
单于千寻脸色愈发阴沉,丑丫头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这石门的封锁之法是他武功最强的时候设下的,只要白天被封上后,必须到晚上才能打开,这也是他白日里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就算他现在有心帮她打开,那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帮她打开。
他不帮紫洛雨开石门,紫洛雨能乐意?显然就当他在装逼了,拿着破冰剑无法奈何他,就用各种方式闹腾着,连泼妇的招式都使上了,掐脖子,扭打,拽头发,等等。
单于千寻这辈子也没遇到过这种蛮不讲理的女人,被她闹腾凶了,就和她打了起来,最后,以失败告终,他心里暗暗咬着牙,等我晚上恢复功力,定要好生折磨这个蛮不讲理的丑丫头。
经这么一闹腾,两人现在互看,简直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恨不得都冲上去咬死对方。
紫洛雨见单于千寻死也不给她开石门,料定这毒舌男一定是拖延时间,将她困在这里,可能是在等他的救援部队过来把她弄死,所以,她闹腾的也就越来越凶,掐脖子弄不死他,紫洛雨就在他耳朵边扯着嗓子鬼叫,大有不把他耳膜震破不罢休的架势。
单于千寻实在是受不了这丑丫头,最后大吼一声:“够了。”
紫洛雨安静下来,以为他会放她出去。
单于千寻恨不得马上弄死紫洛雨,又岂会放她出去?
“你进来龙渊谷,也是为了金龙吧?我已经发现了金龙的藏身之处,两条路给你选择,一是你走,二是留下来等天黑。”
金龙两个字在紫洛雨心中掀起了大波,本以为要找很长时间才能得知金龙的藏身之处,没想到他居然提前发现了,紫洛雨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他也不逃避,任由她观察审视,紫洛雨最终确定,他确实知道金龙的藏身之处,因为她在他眼底深处看到了真实,骗不了人的真实。
紫洛雨态度一变,帮他揉了揉脖子上的红印,笑嘻嘻的说道:“大哥,方才是小妹唐突了,别介意。”
一句唐突就能掩盖你的耍泼蛮狠的恶举?你被掐成这样试试,介意不?
单于千寻阴着脸坐在地上不动,现在他不想和她说话,不想和她计较,等再过两个时辰,等晚上在和她算账。
“大哥,你不会因为小妹的唐突,而想办法阴小妹吧?”紫洛雨看着他一脸阴沉,忽然在他耳边问道。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毒舌男肚子里的坏水,他被她欺负这么惨,现在不惜拿金龙的秘密来诱惑她留下来,不是为了打击报复她,难道是爱上她了啊?她才没有那么自作多情。
单于千寻被她说中心思,心里惊诧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你要甘愿做我的奴婢,本公子就带你一起去杀金龙。”他适时的提出条件。
“好啊!一言为定。”紫洛雨笑着答应,心里将单于千寻诅咒了一千遍。
单于千寻眼底划过阴森森的笑,丑丫头,看本公子以后怎么折磨你……
只是单于千寻现在还不知道,自从他策划折磨紫洛雨以后,每一次白天几乎被紫洛雨折磨的更惨,所以说,人啊!还是不能有报复心理,因为会被反报复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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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和月寒分开不久后,与月寒动手的修真人就停止了打斗,朝紫洛雨方向追去。
月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小主子的离开,是因为怕拖累到他,了悟真相后,月寒脸色美丽冻人,浑身释放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小主子怎么可以这么做?她要有个万一,他该怎么向王爷交待?就算拿下他的人头,也不足以弥补这滔天的过失。
此时,月寒也在深深的自责,当时她他就不应该松开小主子的手,就算是死,也要将她护在怀中,他怎么能将小主子置身那种危险的境地?
他疯了似的找了几乎能去找的地方,还是没有找到小主子,他恨不得给自己身上扎上两刀,来惩罚自己的愚蠢行为,连小主子都护不好,他有何用?
忽然想起瘦猴子的话,小主子要落到他们手中,一定会送去给什么公子,黑如深渊的瞳孔闪过嗜血的杀意,那男人最好不要动他的小主子,不然,他会让那什么公子死的很难看。
黑色身影一闪,月寒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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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内
一身绛红色衣袍的男人双膝盘地在打坐,双眼合闭的样子仿若一尊没有生命的僵尸鬼,应该说是一尊美艳的僵尸鬼。
紫洛雨怀中抱着巨剑,斜倚在石壁上,仔仔细细的盯着单于千寻看,一双黑眸隐晦不明。
这个男人就是瘦猴子口中的公子吧?他要瘦猴子抓她,就是因为她昨晚练了一夜剑?真尼玛是个怪人,她练剑管他屁事?
听那几个修真人说,毒舌男喜欢处子?紫洛雨心中又鄙视了几分,这男人一看就是个阴暗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抓了处子还不死命的蹂躏?
汗!她怎么就要跟这么一个淫秽不堪的毒舌男一起去杀金龙?真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好吧!上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她也就与流氓同行了…。
“别用你那怪异的眼神一直注视着我,会影响到我的清修。”一直闭着眼睛的男人忽然开口。
紫洛雨眼睛一调,斜眼望别处,心里无数个骂毒舌男的声音。
月悬半空,星辰满布。
单于千寻睫毛一扇,睁开了一双诡谲的绛红色黑渊,唇边勾起一抹阴深深的笑容,他身影一闪,人已经站在紫洛雨面前。
“公子。”紫洛雨眨巴着眼睛,可爱可亲的同他打招呼。
“跟我来。”他幽灵似的声音仿若来自九幽地狱,阴冷的让人身骨皆寒。
那股流动的阴寒之气,就像无数厉鬼的爪子,空气流动间,无声无息的朝你伸过来游走在肌肤之间,紫洛雨心下骇然,他的诡异的变化,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但表面上,她没有流露出心底的任何情绪。
她默声的跟在他的后面,石门开启,跟随他走过伸手不见五指的石洞,来到一片说不出诡异还是瑰丽的地方。
最先占如眼球的是一张大型的绛红色圆床,如夜鬼飘荡的纱幔下,四个仅穿肚兜亵裤的绝美女子摆出各种撩人心魂的动作,恭候着单于千寻的到来。
“如何?”他眼尾一挑,算是问话。
紫洛雨嘿嘿一笑,奉承道:“公子艳福不浅。”
“她们长相如何?”他勾起一抹生冷的笑容,好戏才开始…
紫洛雨心里暗骂单于千寻是个眦睚必报的小人,嘴上只得笑应:“国色天香,美丽俏佳人。”
“比起你来,又如何?”他的笑容和更深了,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数落她的机会。
紫洛雨很想一巴掌打碎眦睚必报的小人嘴脸,他这是存心加故意吧?
“呃!公子,这不好比。”
“怎么不好比?是你比不上她们?”他今天存心要她难堪,存心要她知道自己是个丑丫头。
“公子,你赢了,我比不上她们。”我比不上她们放荡。
单于千寻对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紫洛雨无语,她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只是他没有自知之明而已,想来这四个天仙似的美女是被毒舌男这淫棍给抓来的吧?强扭的瓜,真的不甜,他为什么就不懂这个道理?
“过来,看看她们是怎么伺候本公子的。”他脚步未停,冷幽的声音传来。
“……”
紫洛雨一边心里骂他变态,脚步一边跟着他走,圆床前,她停住了脚步,抱着巨剑站在床脚。
绛紫色衣袍如鬼帝一样穿在他的身上,洒了一床的绚丽,四个美若天仙的女人跪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帮他脱去鞋袜,如玉般美丽的手指卑微的在他脚上按捏着,不敢轻也不敢重,力道均匀。
紫洛雨真心感觉毒舌男太恶心,你这臭脚丫子也不怕把四个美女给熏晕了?也不说洗洗,就这样叫人给你捏上了?
“过来。”他仰躺的身子,朝离他最近的美人儿招手。
那美人儿听到公子唤她,吓的浑身颤抖,一张苍白的小脸几乎要哭出来了。
单于千寻有些不耐,伸手就将她扯进最近怀中,大掌在她酥胸上肆意揉捏着,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吸血,而是用异常阴冷的木管看紫洛雨的反应。
这小丑丫头,一次性吓坏了多没意思,一步一步吓,来的不是更有意思?
见他的视线看过来,紫洛雨朝他一笑,就没有别的表情了,有人请她看免费肉搏,她为何不看?
单于千寻绛红色的黑眸中有些恼色,丑丫头似乎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他大掌一扯,将女子胸前肚兜扯掉,两只玉兔弹出,他没有去看,伸手搂住了女子的腰部。
那女子惊吓之余,像一只惊弓之鸟缩在他怀中抖个不停。
紫洛雨看那女子浑身颤抖的样子怪可怜的,心中叹气,好好一个美人儿,就要被这么一个淫魔压在身下了,好可惜啊!
这淫魔貌似只喜欢天仙似的美人儿,还好她易容成了平庸的女人,她真实太有先见之明了。
单于千寻见丑丫头还未害怕,阴郁的脸上又阴下去几分,拿起怀中女人纤细的手腕,指甲一划,仰头将她手腕上的血液接在口中。
紫洛雨睁大眼睛,看着那似一条红线长的血液滴入单于千寻嘴里,她背脊有些发凉,他张开鲜红的嘴,喉结滚动,这吞咽着生血的动作行如流水,似乎每日都做一般,他这是把人血当食物了?
单于千寻绛红色的黑眸里倒映着她失常的小脸,眼底升起一抹恶劣的笑容,丑丫头,就该有这样的表情才对,这仅是一个开始而已,还有更精彩的东西会让她看到,比如削肉剔骨,她若知道这骨树上挂着的幽骨灯都是这些女人的四肢骨头做成的,她脸上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吧?
吃丑丫头的血,削丑丫头的骨太便宜她了,他就是要让她的灵魂饱受这恐怖的摧残,这样才有意思。
敢打他?这就是丑丫头要付的代价。
吸食饱了之后,单于千寻闭起眼睛,幽寒的说道:“滚下去。”
快半死的女子捂住伤口,咬着苍白的唇从床上跳下去,不敢流下一滴血在床上,她们都知道公子爱洁净。
半死的女子犹如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她很庆幸,她是第一个被公子吸血没有被公子赐死的女人,如果公子今后都能如此对她,她甘愿做公子的血奴。
紫洛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女子被划破手腕的伤痕上,脑中闪过很多念头,忽然,她觉得阴风阵阵,毒舌男不会是僵尸或是吸血鬼吧?
艾玛!她最怕这玩意了,从小就怕,特别是僵尸和吸血鬼露出那两颗犬齿的时候,她每一次看都会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冷的凝固在一起了。
瞬间,有种想逃的念头,脚下却仿佛生了根,她要金龙血,没有金龙血美男王爷会死的,就算是与僵尸和吸血鬼打交道,她也不能却步。
单于千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眸中的绛红色褪去,余留一双黑如夜灵的幽潭,当他看到紫洛雨眸中的惧色时,他满意极了,连带着心情都好了起来。
地上半裸的女人卷缩在冰凉的土地上,冷风吹过,她身体簌簌抖着,像朵寒风中的小百花,无人怜悯她的摇摇欲坠,仿佛她的生死就看她自身的造化一般。
冷风拂过脸颊,空气中带着阴森的血腥味,刺鼻的很,紫洛雨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她最讨厌血的腥味,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讯号,让她不由的担心自己的处境,心里难免担忧,她如何才能尽快的让这男人带她去杀金龙?
单于千寻见她浑身一颤,诡异的黑眸差点没乐的弯成一条细缝儿。
“丑丫头,现在感觉如何?”
躺在床上的男人就像一个吃饱喝足的雄狮,闲情之余戏耍一下受惊的小猎物。
他眼中的戏弄太过明显,生冷的诡笑也没有之前那么阴森恐怖了,有几分放荡不羁公子哥的死德性。
说一点不怕,那也是不可能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恐惧点,紫洛雨就最怕僵尸和吸血鬼这些玩意儿,怕归怕,紫洛雨既然选择与他为伍,也不至于被他随便吓唬,再说了,不管他是僵尸还是吸血鬼,在她剑下也是讨不了巧的,光凭这一点,她胆子就可以大上几分。
“感觉好恐怖啊!”紫洛雨“受惊”的像个小白兔,夸张的朝后退两步,身体也簌簌的抖了两下。
毒舌男不就想看到她害怕的模样吗?早点满足他,省的他瞎折腾,天色已晚,她还需练剑呢。
紫洛雨“害怕”的模样取悦了单于千寻,十根脚趾抽离美人的手心,他生冷的眼眸一扫床上的三个美人:“滚一边去。”
三个美人哆嗦着滚下床,矮下身体卑微的卷缩在床沿下。
“丑丫头,过来。”他心情甚好的朝她勾勾手。
紫洛雨嫌弃的瞅着这张不知多少人睡过的大床,脚下愣是移动不了半分,她非常不愿意上去。
“听不懂我的话?”见她未动,单于千寻冷幽的盯着紫洛雨,话中透着危险。
听的懂,就是不想动。
“公子,奴婢有洁癖,沾不得别人睡过的床。”洁癖真是一个好词语,不想做的事情,用这个词语当借口还是蛮不错的。
床上的男人幽凉的目光盯了她一会儿,开口数落道:“长的丑也就罢了,还摊上个洁癖的坏毛病。”
紫洛雨咬牙切齿心里暗骂毒舌男,脸上却是浅笑吟吟:“公子,夜深了,你早些歇息吧!奴婢退下了。”
单于千寻从床上弹了起来,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面前,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嘴边凝着幽鬼般笑容:“身为公子的奴婢,你不是应该等本公子入睡才能离去?这点规矩你不会不懂吧?”
紫洛雨浅笑的脸僵住,手腕传来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随着她的手腕流淌下来。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圣洁的莲香味儿,本是想要吓唬紫洛雨的单于千寻也受不了这莲香味的诱惑,抬起她的手腕,张嘴将她手腕上的鲜血舔入口中,他似乎忘了,吸血时嘴唇从不碰女人的肌肤。
紫洛雨大惊,脑中飞过无数个僵尸,吸血鬼的模样,最后通通变成单于千寻的模样,右手中的寒冰剑发出冷冽的寒光,朝单于千寻刺去。
危险逼近的那一刻,他松开了她的手腕,眸色一沉,从背后掏出一根玉骨,迎上她的剑气。
剑光与冷幽的玉骨击撞,空中狂风大作,骨树上泛着幽光的骨幽灯瞬间大亮,像似无数幽魂挂在树上,恐怖的冷人毛孔悚然。
几番打斗下来,紫洛雨明显感觉到毒舌男的武功深不可测,和白天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这怪异的地方总是给她一种无形的阻力,每一次出剑,她就像慢半拍一样,无法淋漓精致的发挥。
不过,与高手过招,倒是比她一个人练剑提升的更快,因为,自己练,那是书本理论,而过招,是实践经验,她现在缺的就是实战经验。
单于千寻瞅着紫洛雨如同被困的小老虎一样,每一次在他把她逼入死角的时候,硬着一口气,挣脱他的困境,幽冷的眸子闪过一道笑意,手中的玉骨挥出的力度一次更甚一次。
“啊~”肩膀受了一击,紫洛雨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朝后摔去,眼瞅着就要撞上骨树的硬朗枝干。
单于千寻身影鬼魅一闪,单掌接住紫洛雨,冷幽的嘲笑道:“武功这么差,怎么和本公子去杀金龙?只怕你还没碰到金龙的身,就被金龙吞之入腹了。”
紫洛雨压住胸口上滚的血液,她知道单于千寻说的很对,金龙乃神兽,没有一定的实力,是不可能杀死金龙,真的好后悔以前没有好好练武,现在临时抱佛脚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手腕因为用力,流出一条略粗的红线,单于千寻妖异的瞳孔一闪,抬起她手腕就放入了口中,这血中的芬芳是他吸食过最香甜的血液,比任何一个处子的血液都香甜,而且,他吸食过后觉得体内功力大增,没想到这丑丫头倒是一个宝贝,真想一口将她所有的血液都吸食干净,不过,他还是喜欢将好东西留着一口一口慢慢的吃,他可没忘了要折磨这丑丫头的初衷,一次性弄死她,太便宜她了。
“公子,我每日供你饮血,你助我提升武功,如何?”紫洛雨没有用奴婢两字,她现在是在和他谈判,一个双方都有利的谈判,她需要一个和她练武的强者,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大把握的在三个月之内杀死金龙。
正在吸食血液的男人粗粝的舌头在她有些发白的手腕上舔了一圈,鲜香的血液不流一滴剩余,紫洛雨受伤的手腕仿佛被一个锉刀磨过,疼在肉上,心里把毒舌男骂了一遍,面上却不动风色。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奴婢,取你的血本就是理所应当,本公子又为什么要助你提升武功?”丑丫头胆子倒不小,敢和他谈条件,有点意思。
紫洛雨垂下眼睑,瞅着被吸食泛白的伤口渐渐晕出血红,她咧嘴笑了:“公子,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是理所应当的,你想要得到一样东西的同时,必须拿另一样东西来换。”
长卷的睫毛像彩蝶展翅一样上翘飞腾,漆黑的瞳孔熠熠生辉,亮的耀人。
她又道:“公子若不肯付出相等的条件,那也别想理所应当的从我身上再取走一滴血。”
说罢!她作势将手腕上溢出的血滴在破冰剑上,单于千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阴着脸说道:“你敢?”
以血养剑,这丑丫头真敢?
“我有什么不敢?”她与他相视,唇边浅笑依旧。
若是他想无条件的吸食她的血液,她还不如用血来供养破冰剑,提升剑的邪气,毒舌男武功诡异,想来也不是什么正派的武功,她也来练个邪剑如何?
虽然这法子危险了一点,却不失为一个好的法子。
单于千寻幽冷的目光深不见底,他本就练得邪功,若丑丫头练邪剑,他想要控制她似乎不太容易,而且他白天武功较弱,也会让丑丫头有机可乘对他下手,丑丫头似乎懂的还挺多,知道拿捏他的软处来反抗他,阴邪的眸子闪过一丝玩味,丑丫头,你还真让人不能小嘘。
指间的血蔓延出来,他眼里透露出渴望,捧着她手腕,将血液全部卷入舌中,他抽出一条绛红色的丝带,将她手腕包扎好,指尖轻轻的抚摸着她包扎好的伤口,冷幽幽的说道:“我应你可以,但你要保证这香醇的血液只给我一人饮用。”
美食,他从来都喜欢独霸,这么香甜的食物,怎么能给一把破剑享用?
结果在紫洛雨的意料之中,她手中寒冰剑一翻,说道:“行了,别浪费时间了,拿起你的狗骨头,助我提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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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星空,树影婆娑。
同天地化为黑色的阴阳怪人在有月光的地方卜算卦象。
树枝中,一身粉裳的慕杉杉在睡大头觉,这少女跟随她主上时日过长,好习惯是一样没养成,懒惰好色的坏习惯倒是全学会了。
算了无数遍之后,都没有准确的明示,他有些气馁的叹了口气,主上大劫将至,他怎么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在龙渊谷中找到主上呢?
脑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从怀中掏出一张精美绝伦的人皮面具,眼中闪烁着晶晶泪花,主上,为了能找到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只管把我当成云公子吧!
慕杉杉醒后,寻视了一圈,没发现师兄的身影,她急的从树上差点滚下来,小手掐指一算,她迅速朝某个方向奔腾过去。
月下的碧湖,犹如镀了一层仙光的仙女湖,美的让人不敢侵扰。
湖中,一个墨发披散的男子站在水中,他一身雪白的衣裳,犹如湖中开的一朵盛莲。
“师兄。”慕杉杉在岸边大声叫道。
湖中的男子缓缓转过身,一张宛如冰莲的绝世美颜出现在慕杉杉眼前。
岸上的少女惊呆了,放大的瞳孔愣是傻兮兮的看着湖中的男子。
湖中的男子飞身上岸,曲起两根指节敲在慕杉杉脑袋上:“师妹,回神。”
慕杉杉傻不拉几的嘿嘿直笑,脸上还带着不寻常的红晕:“师兄,你扮成云公子的模样做什么?是打算勾引主上?还是打算勾引我?”
黑炫瞧见师妹这德行,就头疼:“当然是勾引主上,我警告你,别看我扮演成云公子,你就刻意靠近我,离我远点,主上万一看到你这德行,一定会生气的,万一主上真以为云公子和你有一腿,相信我,你一定会死的很惨。”
慕杉杉猛点头,是的,主上警告过她,不准偷窥云公子一寸肌肤,否则就戳瞎她这双色咪咪的眼睛,主上对云公子的感情已经达到了霸道的地步,若是真正的云公子,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偷窥半分啊!
“对了,师妹,你觉得我要是脱了衣服,在这水里泡个澡,主上会不会就出现了?”
慕杉杉脑中幻想出美男沐浴图,两条鼻血飞流出来:“会啊!会啊!师兄赶快脱了衣服,用云公子的模样洗澡去。”
没有那福分看云公子洗澡,那她看看师兄假扮的云公子洗澡总可以的吧?
黑炫怒瞪了慕杉杉一眼:“色女,擦干你的鼻血。”
慕杉杉一抹鼻子,好多血啊!
“主上说,食色性也,色也是人的本性,师兄,你装什么清高啊?”
“……。”
黑炫很无语,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上,带出什么样的丫鬟,这丫鬟已经深受他那三观不正,节操尽毁的主上影响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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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明,紫洛雨才收了剑,和单于千寻去了山洞中。
一夜不停的过招比单独练剑累上几倍,紫洛雨一到洞里,就坐在石头上,歪着脑袋睡了过去。
单于千寻扫了一眼紫洛雨,心里暗想,真是一个倔强的丑丫头,为了练剑,一整个晚上都不曾歇息片刻,他倒是习惯了这种白黑颠倒的生活,陪她过招整宿也不感觉多累,丑丫头到底还是一个女子,整夜下来,他清楚的看到她眼球里的倦色,即使如此她也不曾说半个累字,丑丫头的毅力比一般的男子还要强大呢。
单于千寻眼底升起一抹笑意,倔强有趣的丑丫头,折磨起来似乎也挺好玩的,不似其他的女子,一看到他就抖抖索索,让人看着遭厌。
双膝盘坐,双手置于腿上,单于千寻闭上眼睛,石门压下的洞中,不似以前那么阴冷恐怖,就连空气中流动的香味也变成好闻的沁香,似乎是清雅的莲香。
睡醒之后,紫洛雨睁开眼睛,看到毒舌男正在闭着眼睛打坐,她阴深深的笑了,丫的,昨晚吓她挺开心的是吧?
行啊!毒舌男,有你的,晚上你是大爷,到了白天,我是你大爷……
十来步走到他身前,打坐的男人就睁开了那双绛红色的黑眸,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单于千寻蹙起了眉头。
紫洛雨脸上笑容夸大,没有回答他的话,飞起一脚将他踹在地上,双手掐着他脖子,往地上死命的按,死命的掐。
单于千寻白如面粉的俊脸成猪肝色,喉咙口被掐的生疼,他双手抓住紫洛雨手臂,阴冷的说道:“你疯了?”
紫洛雨朝他灿烂一笑,问道:“如何?”
“什么如何?放开我。”他怒吼。
“被我掐的感觉如何?”无视他的怒吼,她眼眸明媚,笑容不减。
单于千寻眼睛微眯,冷沉可怕,丑丫头这是报复他?好你个丑丫头,胆子真是大的很啊!居然敢这样对他?
“放、开、我。”他一字一字咬的极为用力,只要带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单于千寻发火的前兆。
一般人见着单于千寻此时的模样,一定是怕极了,可惜紫洛雨却是不怕他这幅模样的,因为白日里,他就算发火,也不是她的对手。
晚上,她被欺负,岂有白天不欺负回来的道理?
“不放又如何?”她手上力道不仅不松,反而又紧了几分,单于千寻虽不会真的被她杀死,但也挣扎不开她的小手。
两人相互瞪着,一个阴冷,一个浅笑,双眼中谁看谁都不爽,都想相互弄死。
大约持续了半个时辰,紫洛雨松开了他的脖子,冷声说道:“你晚上给我罪受,我白天给你罪受,现在如此,今后也如此,到了晚上,你自己看着办吧!”
单于千寻现在掐死紫洛雨的心都有了,这女人动不动就掐他脖子,简直就是悍妇。
一晃眼,几天过去了,紫洛雨武功大增,得到武功的同时,紫洛雨身体状况也有点不太好,他自从喝了她的血之后,别的女人晚上除了帮他捏脚以外,不用担心被吸血了,而她经常供血供到头发晕,几次差点晕倒在他身上。
单于千寻这男人也不会管她死活,就算她晕成那样,他还是一样吸食着她手腕上的血,吸完之后,还毒舌的嘲讽她:“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还能继续练武?我看别练了,本公子大发慈悲帮你渡血怎么样?”
她推开他的身体,拿起破冰剑,朝他刺去,可恶的毒舌男,少吸一点血会死啊?每次都让她失血那么多,然后说什么狗屁大发慈悲。
发你妹夫的慈悲啊!
不知怎么回事,今夜紫洛雨晕眩的厉害,单于千寻的人影变成好几个在她眼前晃悠,她堪堪躲过他刺来的招式,头脑一阵强烈的晕眩,朝地上摔去。
单于千寻急忙飞身接住她下坠的身体,见她瞳孔扩放几乎没有聚焦,他用指甲划破他的手腕,将狂涌而出的血液放到她的嘴边。
“喝下去。”他几乎没有多想,便用冷硬的语言命令她。
紫洛雨闻到这血腥味就想吐,更别说是喝了,她偏过小脸,吐出流进嘴巴里的腥味儿。
见她不领情,单于千寻心中恼怒,幽冷的目光暗沉下去,别人求都求不来他的血液,她尽然不屑喝?
他做什么要这么关心丑丫头?看她脸色也没有多大变化,也不至于失血太多,再说了,丑丫头白天都如同悍妇一样对他,他又为什么要用自己血液灌养她?
只是他不知道,紫洛雨脸上没有多大变化,是因为因为戴了人皮面具的原因。
封住手腕上的穴道,手腕立刻止血,他松开她的身体,任由她扶着扶着骨树,而他悠哉悠哉的躺在绛红色大床上享受美人儿按摩。
紫洛雨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骂单于千寻这种没心没肺的毒舌男了,他以为喝了她那么多血以后,给她来两口就能补回去?
尽尼玛扯淡,血这玩意,不是任何人都能喝下去的……
“小主子。”熟悉的声音陡然升起,紫洛雨刚抬起头,头戴黑纱帽的男子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紫洛雨虚弱一笑:“月寒。”
月寒急忙将紫洛雨虚弱的身体搂在怀中,看到她脸色有些发白,月寒手指微颤,小主子人皮面具都印出了这样的苍白,那人皮面具下的脸色…。他几乎不敢想象…。
一阵阴风刮来,月寒头上的黑纱帽被刮飞,他抬起一张比女人还美的脸冷酷的直射床上坐起的男人。
手中金刀仿佛感染了主人的寒气,发出一道嗜杀的金光,月寒的瞳孔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单于千寻阴冷的盯着月寒,指着他怀中的女人,幽灵般的声音响起:“放开她。”
床上的三个美人儿缩在了床边,浑身颤抖,她们知道,公子怒了,也许公子自己不知,其实他对他口中的丑丫头上了心,因为,没有一个女人能在公子吸食血液之后还能活着的,自从她来了以后,公子没有再杀人。
紫洛雨从月寒怀中走了出来,她知道此时和毒舌男较劲是不科学的,因为就算她和月寒联手,也打不过晚上的毒蛇男,他的武学造诣几乎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月寒,我没事。”她对他摇摇头,让他不要和毒舌男发生正面冲突。
月寒虽然看的懂小主子眼中的意思,但他心中有一股怒火,没有人在伤害小主子以后还能这么安然无恙的活着……
眼瞅着月寒要拿刀砍死毒舌男的架势,紫洛雨眼明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别冲动,他知道金龙藏在什么地方。”
单于千寻已经答应她一个月后,等她功力再提升一些就带她一起去杀金龙,这一次机会,无论如何她也要把握住,她不允许这其中出现任何变故。
月寒心脏一怔,眸低出现喜色,主子有救了,等主子伤好以后,这世上再也无人敢这般伤害小主子。
单于千寻阴冷的目光注视她抓住月寒手臂的小手,鬼魅的身影一闪,他将紫洛雨拖到他的怀中,阴冷着脸对月寒说道:“给本公子滚出这里。”
紫洛雨身体一经摇晃,头晕目眩,听见毒舌男想要赶走月寒,她拉着他手臂说道:“别这样,月寒是我属下,我爹爹每个月发高额的月钱给他,保护我是他的职责。”
她这样说,就是等于告诉单于千寻,她也要带着月寒一起去杀金龙,但某男似乎听不懂她讲的话,也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再装傻。
“本公子不喜看到他。”单于千寻诡异的眸中已经起了杀意,若不是丑丫头那句月寒是她的属下,他恐怕此时就已经动了手。
他一直记得丑丫头对他说的那句话:又怎么会没有呢?
刚开始,他确实把这男人当成愿意娶丑丫头为娘子的男人了。
丑丫头身上的血液都是他的,人自然也是他的,虽然他不喜欢她,但是,他也不允许自己的食物成为别的男人的娘子。
真是的,这男人长相也算俊美,怎么就给这么丑的丫头当属下?真是埋没了人才。
“公子,你不喜看到他,可以把眼睛蒙起来不看他,他可是跟随我来找金龙的,如果我出去了,没把他带出去,你说我该怎么向他家里人交待?”
“他家里人?他家里有什么人?”单于千寻眉梢一挑,问道。
“月寒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奶娃子,左有明媒正娶的娘子,右有情深意重的小妾,他一大家子人都指望着他一人养活,我这做主子的不把他带出去,他那一大家子不要来找我拼命啊?”某雨绘声绘色的扯淡。
月寒脸色冷的快要结冰了,他有明媒正娶的娘子?还有情深意重的小妾?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小主子怎么就知道了?
单于千寻瞳孔中的阴沉散尽,脸上挂起笑意,嘴巴又开始毒舌:“就说嘛!你这丑丫头也不会有人看的上,你看这小子长得俊美,就算你哭着闹着要给他当第三房小妾,他也不要你。”
紫洛雨恨不得撕碎了毒舌男这张贱嘴,我操你大爷的,你嘴巴能积点德吗?
“公子,你记好今晚说的话,你给我等着。”看劳资明天怎么弄死你。
月寒手中金刀抖了一下,若不是这男人知道金龙在什么地方,他真想一刀劈死他。
谁说小主子哭着闹着给他当第三房小妾他不愿意的?若主子肯放手,他立马娶了小主子也愿意…。呃!他在胡思乱想什么?主子要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宰了他吧!
单于千寻不用看紫洛雨脸色也知道丑丫头准备明天白日里对他下黑手了,樱红的唇微勾:“你想他留下也行,本公子有一个条件。”
紫洛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毒舌男的想要提出什么样的条件,索性就不搭理他。
“从今以后,白日里不准打我,如何?”想到今后能晚上尽情的欺负她,白天不被她欺负,单于千寻心情大好。
“除非你晚上别来阴我。”晚上仗着武功高了不起啊?白天她武功还高呢?她也没觉得有多了不起。
单于千寻脸色阴沉下去:“你若想拿一换二,就别指望他能留在这里,别忘了,这是本公子的地盘。”
他不过才提出一个条件,为什么要答应她两个条件?太不公平了,吃亏的事儿,他不干。
紫洛雨心里不爽和他争吵了起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相让。
月寒抱着金刀,冷眼就一直摆在单于千寻身上,蛮不讲理的男人,一点也没有男人的风度,竟然厚颜无耻的跟小主子争执?
等出了龙渊谷,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也会领着暗卫将这男人剿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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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爷有话:明天爷要发愤图强,争取万更……
阴森丛林中,一个长相甜美娇巧的少女急急的追上前方一身玄袍的男子。
“等等我啊!”
玄袍男子脚步未停,行走的速度依旧,风吹不动的俊美容颜,宛如天宫中最不近人情的战神,紧抿的薄唇似乎也不准备说半句话。
公孙晴晴咬着贝齿跟上他脚步的速度,视线放在他极其好看的侧脸上,对他不理睬的态度有些不满。
“进龙渊谷前说好的,一起找金龙,你别想甩掉我,为了和你一起进来,我连堂哥都抛弃了,你还给摆一张冷脸给我瞧?你就不会笑一笑吗?”
要不是为了眼前这男人,她也不会伤了堂哥的心,把堂哥一个人丢在龙渊谷外面的山洞中。
龙渊门的开启需要阴阳血液的结合才能打开,开启的一瞬间,让放血者通过后,石门会自动关闭,这也就是为什么龙渊谷中男女数量一样多的原因。
笑?没有找到雨儿,他如何笑的出来?萧亦然没有理会公孙晴晴,步伐加快了一些,答应她一起找金龙已是非他所愿,她能否跟上他的步伐,不是他考虑范围之内的事。
那日,萧亦然进入山洞正巧碰到公孙晴晴和她堂哥准备开启龙渊门,她转头看到他的那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几乎痴迷的看着他。
萧亦然对公孙晴晴流露出来的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他本就厌恶这种花痴般的目光,奈何他孤身前来,若没有公孙晴晴的帮助,他不能进入龙渊谷。
当时,他压下心中反感,面上并没有流露出来,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大概就因为这一眼,这少女主动的抛弃了她的堂哥,要和他一起进龙渊谷找金龙。
萧亦然急着进去找紫洛雨,也就应了公孙晴晴的要求,答应和她一起找金龙,但也仅是如此。
公孙晴晴见他不仅不理会她,反而脚步又加快了,气恼的喊道:“你怎么这样啊?一点不顾忌女孩子家的感受。”
运气轻功,她快速跟上他的步伐,见他不言,她小声嘀咕了几句,偷偷的瞧着他俊美无双的侧脸,心想,这男子长得真是好看,就是有些冷的不近人情,跟在他身边,还真要有极大的耐寒力呢。
“昨日那黑纱帽的小子武功还真有两下子,我本来就快追上他们俩了,谁知道,他让他的小娘子先跑了,返身和我打了起来。”打酱油的修真人甲。
“陈兄,你也别小看了那小子的娘子,那武功也绝不在那小子之下,你看他们跑的速度,虽然那小子一直拉着他娘子的手,但那女人的步伐快了那小子一步。”打酱油的修真人乙。
“这倒是我疏忽了,还真没看出来,不过,若不是为了妖姬花,我也不忍心伤那小两口,看他们情深意浓的样子,我就想到了当初年轻的时候……。”酱油君甲滔滔不绝的说着陈年往事。
公孙晴晴颇有兴趣的听着几个路过的修真人你一言我一语,直到他们的声音消失不见,她才转头朝萧亦然俊美的侧脸看去。
这一看,吓了公孙晴晴一跳,他的脸色仿佛一块千年冰块,释放着冽厉的寒气。
“你…。”她颤颤着声音,脚步后退些许,有些害怕他现在的样子,她很不明白,为什么这男人一下子就变的这么骇人?
萧亦然黑眸冰冷的不见一点温度,他毫不怀疑头戴黑纱帽的男人就是月寒,而他们口中的小娘子,就是他的雨儿。
雨儿变成了月寒的小娘子?还情深意浓?真是好的很啊!不是亲耳听到,他还真不太相信月寒会背着他对雨儿有想法,现在,他想不相信都难。
萧亦然浑身像似结了一层冰霜,冷冽的几乎冻死周边一切有生命的活物。
他要尽快找到雨儿,用行动告诉她,谁才是她真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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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中
紫洛雨一觉醒来,睁开眼就看到月寒抱着金刀站在她的前面,眼神提防着正在打坐的单于千寻。
睡了一觉,她感觉体力恢复了许多,头也不晕眩了。
月寒见小主子醒了,从怀中掏出一个芭蕉叶包裹的东西,递给紫洛雨。
展开一看,肉香味扑鼻,一个被烤的面部全非的不知名鸟肉躺在芭蕉叶里。
紫洛雨深深吸了一口肉的香味,心中说不出的感动,她到底有多久没吃肉了?自从跟单于千寻这毒舌男一起后,她连食物都很少吃,更别说肉了。
“月寒,你对我太好了,回去后,我让爹爹给你加薪水。”紫洛雨感动之余,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吃着肉,好吃的肉并未冷却,而是带了一种不冷不热的温度,入嘴刚好。
只是紫洛雨不知道,昨晚月寒为了防止这鸟肉冷却,一直放在心口捂着,才保持了鸟肉的现有温度。
加薪水就免了,只要小主子快点恢复如初就好,王爷若看到小主子人皮面具下的脸色,指不定就会一剑宰了他……
其实某人现在还不知道,他主子现在就想拿剑宰了他…。
单于千寻耳朵很不爽的动了动,睁开眼睛,丑丫头那吃相真是难看,整个脸都埋进芭蕉叶里了。
绛红色黑眸一转,移到月寒脸上,昨晚他还真没注意到这漂亮的男人脸上有道伤疤,现在看来,真丑,这男人压根没有他长得俊美,这么一想,单于千寻妖异的瞳孔里有些小得瑟。
紫洛雨吃完后,骨头一扔,眼眸扫到单于千寻时给了他一个冷眼,抬头看月寒时,对他笑的倍儿甜。
这一幕,不是存心打击单于千寻这男人的自尊心么?
单于千寻眸色暗沉下去,诡异的发着妖光,冒着被挨打的危险,他身影一闪,到了紫洛雨跟前。
月寒第一反应就是拿刀砍人,这被砍的自然就是瞬间移到紫洛雨面前的单于千寻。
单于千寻眼明手快的把紫洛雨拉到他打坐的位置,幽冷的目光直视月寒:“我和你小主子的事情,你最好少管,否则,就给我滚出骨骷洞。”
金刀在单于千寻眼前生生顿住,不能前进半分,像是有一股强大的阻碍不能穿透一样,月寒极见不得别人碰触他的小主子,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单于千寻那双放在小主子腰间的脏手上。
“不准碰我的小主子。”他冷酷的脸释放着要杀人的冷气,手心运上内力推动金刀。
单于千寻见月寒怒气渐长,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反而心情爽了,双手不仅没拿开,反而把紫洛雨抱个满怀,亲昵的把脸贴在她的耳边。
“我碰了,如何?”他挑衅的朝月寒挑眉。
紫洛雨强忍着要揍单于千寻的冲动,深呼一口空气,吐出一口浊气,说道:“僵尸男,你最好现在放开我。”她到现在忍着没动的原因就是怕自己忍不住把拳头砸在他脸上,他最好知趣一点。
“你保证不对他笑,我才放开。”他就看不惯她对月寒笑,要笑也该是对他笑才行,别忘了,她是他的食物,月寒不过只是她的一个属下,她应该讨好他才是。
尼玛,叫你放开,居然给我讲条件?
这回叔婶都不能忍了。
紫洛雨一脚踩在单于千寻脚上,他吃痛的退开身时,紫洛雨飞起一脚将他踹在地上,抡起拳头,开揍。
“敢吃劳资豆腐?劳资打死你。”
“丑丫头,你又打我?”单于千寻愤怒的大吼,身上多处挨了拳头,他不避也不躲,看着她打,等晚上我再来治你。
紫洛雨阴深深的笑了:“我警告过你了,叫你放开我,你不听,被打也是活该。”
说罢,拳头又要落在单于千寻身上,月寒矮下身体,挡住了小主子将要落下的拳头。
“小主子,拳手打他比较吃力,不如用脚踢。”
紫洛雨眼睛一亮,用脚踢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你敢。”单于千寻瞳孔里的绛红色转变成如同岩浆一般滚烫的赤红。
“有何不敢?”紫洛雨拍拍小手,如同老佛爷一样,在小寒子的搀扶下站起了身体,一脚踢在单于千寻的小腿上。
单于千寻被气的差点要吐血身亡,眼里的赤红几乎要化成岩浆出来把紫洛雨和月寒活活烫死,丑丫头,你真敢踢我?
狠踢了几脚之后,紫洛雨鼻孔朝地上的男人冷哼一声,拽的二五八万的朝她平时睡觉的圆石走去,小寒子扶着她过去后,化身成了寒保镖,威武的站在她的身前,睥睨着地上脸色阴沉的男人。
单于千寻忍了一白天的鸟气,夜幕降临后,他诡谲的眸子闪过阴冷的笑。
千盏幽骨灯下,他一根玉骨舞出万丈阴冷,在紫洛雨惊呼下,点住了月寒的穴道。
“急什么?本公子既然答应你不伤他,自然就不会真要了他的命。”
伸手,拽住了欲上前帮月寒解穴的紫洛雨:“丑丫头,喂饱本公子。”
“你先解了他的穴道。”紫洛雨说道。
单于千寻冷笑一声,将她扔到绛红色的床上,有洁癖是吗?今天就要你沾了这床上的气味。
本说好白天不打他的,现在愈发嚣张了,居然敢踢他?现在,轮到他来欺负她了,呵呵!还真是大快人心。
三个美人儿吓的四处乱躲,紫洛雨身体在床上一翻,手心撑在床上,直起了身。
还被站稳,就被绛红色的人影压了下去,一屁股又倒在了床上,摔得她尾椎都疼了。
单于千寻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弯起的眼眸分明就是藏着邪恶的笑容:“丑丫头,今天让你也试试被掐的滋味儿。”
他一大力下去,紫洛雨差点被他掐死,想也没想,她小手朝他脸招呼去。
啪!巴掌清脆的响声。
天地间仿佛安静下来,四周只听见细微的风声,三个美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丑丫头居然打公子的脸?天啊!丑丫头这是在作死啊!完了,完了,这一巴掌一定会把公子对她的那点喜欢也给打没了,今后,她们的生命又岌岌可危了……
“你又打我脸?”单于千寻脸上迅速冒起五条红缸。
紫洛雨掰开他掐着她脖子的手指,剧烈的咳了几声嗽,飞着酸泪说道:“僵尸男,你丫的想掐死我啊?我差点就断气了,打你脸算是便宜你了。”
单于千寻这才注意到,她脖子上印了十个鲜红的手指印,他方才的力道,似乎大了一些,但…就算这样,她也不应该打他脸……
丑丫头屡次将他男人的尊严踏在脚下,不给她一点教训,她就不懂得该怎么样做一个听话的食物。
手掌高高扬起,对着紫洛雨的小脸,狠狠扇了下去,她倔强的仰着头,看到他手掌将要落到她脸上,她也没像别的女人一样害怕的闭起眼睛,她用一种漠然的眼神看着他,静逸的看着他。
就在巴掌要落到她脸上的时候,单于千寻手心外侧,落在了她耳边的床上。
砰!她耳边一根床柱轰然倒塌,几根断掉的青丝落在他的手背上,似乎毫不畏惧他的生气,就如同丑丫头现在的模样一般,平凡的小脸不惊不怕,没有他想要的任何表情。
而他,心中翻滚着一团火,无处可泄。
“要吸血,就快点,别跟神经病似的闹人。”紫洛雨将皓腕塞入他嘴里,冷着脸说道。
躺在这张床上,她极不舒服,胃里翻腾着想吐,也正因为单于千寻的将她摔上床的这个动作,彻底惹怒了紫洛雨。
单于千寻也不客气,愤恨的咬破她手腕上皮肉,大口吞食着她的血液。
这一次,他比任何时候吸的都要多,像似要将她浑身血液吸干一样,直到她小脸有些发白,他也没松开口,贪婪的像只饿兽。
紫洛雨身体像似被抽干了力气,血液迅速的流失让她头脑一阵阵晕眩。
“公子,别吸了,我身体有些扛不住了。”
单于千寻指腹摸上她的小脸,颜色也没变多少,怎么会扛不住?
舌头舔了舔她腕上的伤口,他讥嘲道:“刚才打本公子的时候,不是挺有力的?现在扛不住了?本公子还没吃饱呢,扛不住你也得受着。”
邪笑的说完,他抬起她的手腕,准备继续吸食,看到她手腕上破口处的皮肉没有一点晕红的血丝,他诡异的眼睛朝她雪白的颈脖看去,那里跳动的是一根动脉,咬破之后人体的血液都会从动脉中流出,想到刚才吸食的香甜血液,他肚子又饿了……
俯身,他的唇沾上了她雪白的脖子,紫洛雨颈间一疼,脑中有些缺氧。
“放开小主子。”月寒冲破穴道,双眼猩红的拿着金刀朝吞食血液的单于千寻砍去。
单于千寻猛吸一口血液,舌尖在她颈脖上一舔,喉结滚动,香甜下肚,他不急不慢的拿起玉骨轻松的破了月寒凶猛的攻势。
月寒看到床上眼睛闭上不动的紫洛雨时,心中一颤,有种莫名的恐惧升上心头。
“小主子。”他急声喊道。
单于千寻似乎也发现了不对,随着月寒的视线看去,他的心跳慢了半拍,这才意识到,今天吸食的血液有些过了,可她的脸色变化并不大,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他惊愣的那一刻钟,月寒抱起了紫洛雨,心疼的看着她颈脖上的牙印,还有手腕上的牙印,手指移到她的脸上,他几乎不敢去揭开她的人皮面具。
指尖颤了颤,触碰在她小脸上,几乎没有温度,他愤恨的抬起脸,恨不得将这魔鬼一样的男人给千刀万剐。
“你该死。”月寒手中的金刀发出阵阵颤动,他用命来护的小主子,却被这魔鬼伤成这样?他怎么能不恨?
单于千寻这才回神,他本能的推开月寒,想将紫洛雨抢到手中,一柄金刀朝他的手横砍过来。
“将她还给我。”单于千寻眼神幽暗的仿佛鬼域深渊,伸出的手,冷森的像一只玉白的鬼手。
“做梦。”月寒单手将紫洛雨护在怀中,一柄金刀在他手中释放着无边杀气。
这一场战斗,月寒豁出了性命,就算是死,他也不能将小主子再交给单于千寻,他要带小主子走,等小主子醒后,哪怕骂他,打他,他也愿意,金龙的藏身之处,他会陪着小主子去找,但他却不能看着小主子这样日渐消瘦的这魔鬼吸血。
单于千寻出手还是有顾忌的,丑丫头在月寒手中,他若出手太重怕是会伤了丑丫头性命,月寒把丑丫头搂在怀中越久,他就越不舒服,这种现象奇怪的连他都那解释。
“亦然…”虚弱的低语从月寒怀中传来,接着,他腰部被小主子搂紧,怀中传来低声的哭泣。
“亦然…有吸血鬼,有僵尸,我好怕。”她的哭声渐渐大了起来,声音颤抖的像个孩子。
月寒和单于千寻听闻她的哭声,同时住了手,月寒有些不知所措,他想安慰小主子,但她叫的是…亦然…是主子的名字……
单于千寻脸色就更差了,这一声亦然叫的他很不舒服,与她相好的那个男人叫亦然?有吸血鬼,有僵尸,说的是他吧?
嘲讽的笑了笑,本以为她不怕他,原来,在她内心深处还是和别的女人一样,一样的怕他。
龙渊谷的另一处。
萧亦然心口一疼,仿佛听到雨儿在呼唤他的名字,心中不安扩大,吞下一粒闻人卿于给他的丹药,他脚步又加快了许多。
雨儿,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喂!你都不用休息的?走那么快干嘛去啊?”公孙晴晴累的腰都弯了,他们进来一整天了,他到现在也没停歇过一下步伐,现在都深夜了,铁打的人也吃不消这样不要命的奔波啊!
找金龙可以慢慢来啊!也不用这么急于一时吧?
骨树下,千盏幽骨灯泛着森森冷光,点亮每个人脸上不同表情。
“亦然,不要离开我,不要。”她脑袋往月寒怀中拱了拱,像小猪一样寻找温暖熟悉的怀抱,和最佳睡觉的位置,这一个动作,对月寒来说是陌生的,对萧亦然来说,再熟悉不过。
月寒终究不忍心看到紫洛雨这样一遍一遍的叫着主子名字,得不到回应。
“雨…儿…我在…。”他生涩的喊出主子平时叫她的小名,抱着紫洛雨的手臂紧了紧。
“呜呜,爹爹,你都不亲亲我。”以前每一次她哭,爹爹几乎都会亲吻她,将她脸上的泪水舔舐干净。
月寒俊脸一红,亲亲小主子?他哪敢啊?
单于千寻阴晦的看着紫洛雨在月寒怀中撒娇,手指几乎将玉骨捏断,他没有上前去抢紫洛雨,因为,他想要听一听,那个叫亦然的男人在丑丫头心中具体占了多大的位置。
“爹爹,你不疼雨儿了,也不爱雨儿了。”说着,她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月寒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
月寒头皮发麻,心中又是心疼小主子,又是怕做了对不起王爷的事儿,此生,他恐怕再也没有这么纠结过一件事。
小主子,你让属下冒充王爷来抚慰你的心灵,可,你让属下情可以堪啊?
“雨儿,我疼你,也爱你。”月寒说完这句话,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吧!这句话是代替王爷对小主子说的。
脑中缺氧,头昏眼花的某雨哼唧两声,抬起一张梨花带泪的小脸,瞅着“萧亦然”,嘟着嘴:“爹爹骗人。”
她一直耿耿于怀“爹爹”为毛不亲她?
月寒手忙脚乱的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手指在她脸上摩挲着,试图让她感受到“爹爹”对她的疼宠。
月寒此刻心里也慌啊!手指摸在小主子脸上,紧张的出了一手汗,幸好萧主子脸上有人皮面具,他这样做,也不算真正的触摸小主子。
主子,您千万要原谅月寒,小主子现在需要您,但您不在小主子身边,所以,属下只好冒着生命危险占小主子便宜…。呃!他胡思乱想什么?他现在是被小主子强迫占小主子便宜,这也不能怪他…。
紫洛雨被他指腹摩挲极其不舒服,索性就挥开“爹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送上小嘴。
月寒惊的脸色都变了,小主子这是打算强吻他?
呼吸一窒,他浑身似乎不能动弹,眼瞅着小主子就要吻上他的唇,月寒竟然发现自己惊骇之余,有点期待。
瞬间,小主子的身体在他怀中消失了,他的期待变成泡影,月寒暗骂自己心思龌蹉,怎么能对小主子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后来一想也就释怀了,他不是有意心思龌蹉的,是太过担心小主子才会导致这样情况发生,想通这一点,月寒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敬忠职守的好属下,当然,他表示,绝对不敢对小主子起半分不该有的心思,小主子是属于主子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眼看小主子被单于千寻那魔鬼抢去了,月寒脸色一冷,提着金刀怒吼道:“把小主子还来。”
单于千寻本恢复墨色的眼珠又变成了绛红色,他死死的盯着她的唇,丑丫头居然这么厚颜无耻,索要不到男人的吻,居然主动去吻男人?当真不要脸…。
金刀劈来,单于千寻不闪不躲,妖异的瞳孔朝月寒看去,忽然间,四周的幽骨灯开始叮咚作响,无数个白森森的鬼爪把月寒困住。
紫洛雨朦胧的眼睛对上单于千寻那双妖色的瞳孔,吓的脸都白了,她推着他,叫嚷着:“吸血鬼,滚开,亦然,救我。”
推在他身上的小手臂,几乎没有任何力气,她体虚的似乎风一吹就会飘起来,此时的紫洛雨,无疑是最虚弱的,在这种虚弱的情况下,她脑中首先想到的萧亦然,那个提供避风港给她的强大男人,只有在他怀中,她才会心安,才会不用担心被吸血鬼再吸血……
“你再叫一声亦然,你信不信我吸干你的血?”单于千寻阴冷的说道,手指摸上她脖子上的牙印。
紫洛雨闭上嘴巴,不敢再叫一声,她委屈的直流泪,呜呜呜~今天她若不死,明天白日里她一定要弄死眼前这个吸血鬼,太可恶了,居然吸她那么血,脑袋到现在还是昏沉的想要晕过去。
“哭什么哭?也没见你脸色有多差,哭的倒像即将要死的人一样,今天不用练剑了吗?”他有些气恼她对他的态度,虽然说他确实喜欢吸血,但每一次,他都会观察她的脸色,他这样做的原因也就是担心他不知不觉吸食她过多的血液。
她倒好,不领情也就算了,口口声声叫他吸血鬼,僵尸男,真是难听的绰号。
“我练不动剑了,我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了,没有一点力气。”抬手都觉得很累,哪里还拿得动破冰剑?
“真是一个没用的丑丫头。”单于千寻一边毒舌,一边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手指碰到她的皮肤,感觉有些怪异。
他眼睛微眯,似乎想到什么,指甲在她脸上轻轻一划,易容术的破口处出现在单于千寻眼中。
心中像似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好你个丑丫头居然用易容术骗我至今?若不是我今天撞破,是不是还要继续骗下去?你是不是想出了龙渊谷之后就逃离我?想到这个可能性,单于千寻脸色异常难看。
指尖轻挑,紫洛雨脸上的易容术被他毁的干净,看到丑丫头的小脸,他还没来的及震惊她绝美的容颜,就被她脸上接近死白的脸色给吓住了。
心,抽痛了一下,他到底吸了她多少血,才让她变成这样?他刚才若再多吸几口,也许…也许…丑丫头就没命了…。
他割破手腕上的血,放置她的唇边,见她不肯喝,他一只手掐住她的脸颊,强迫她张口。
“不想死就给我吞下去。”他气恼的说道。
气恼丑丫头瞒着他容颜,差点让他失口吸食了她所有血液,也气恼自己,为什么那么贪婪她身上的血液。
紫洛雨的嘴巴被强迫的扩张着,鲜红的血不停的流入她的口中,强灌也入了几口进喉咙,许多的血沿着她嘴唇流下来,可真是浪费。
单于千寻手腕一震,更多的血流入她口中,一直到她脸色变的红润,他才收回手腕,点住止血的穴位。
“呸,呸,呸。”紫洛雨嘴巴得到自由,连忙在一边吐着口水,满嘴的血腥味,太恶心人了。
单于千寻看到紫洛雨这么一副嫌弃他血液的样子,真是后悔把血喂给她,不如让她自生自灭算了,死了还干净些,省的看着碍眼。
呸玩嘴里的血腥味儿,她提起破冰剑,将围着月寒转悠的鬼爪斩成一截截碎骨。
“雨儿。”月寒似乎以为小主子又来找“爹爹”了,他开口就唤小主子的小名。
“月寒,你怎么学爹爹叫我雨儿?”紫洛雨收起破冰剑,奇怪的看了月寒一眼。
月寒脸色一僵,看来小主子是恢复意识了,那他该怎么解释?
“小主子,是属下唐突了。”他硬着头皮把责任归根到自己身上。
“刚才我脑子有些糊涂,似乎看了亦然,月寒你看了吗?”紫洛雨揉捏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方才脑中缺氧的时候,她貌似一直叫着亦然的名字,后来有不知道为什么毒舌男捏着她嘴巴强灌她血,真是有点糊里糊涂的。
想到方才,月寒脑中蹦出来小主子强吻他的情节,虽然没有吻到,但那画面时不时的跳跃在他脑海中。
“属下没有看到。”
紫洛雨手指停下揉捏的动作,方才大概是她昏迷时的梦境,视线落到月寒通红的脸上,紫洛雨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月寒,你这脸红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我又没问你什么敏感的字眼,你脸红个屁啊?”
“……”
一根玉骨敲在紫洛雨捏月寒脸的手背上,幽冷的声音传来:“丑丫头,你知不知羞?他有妻妾,你还摸他脸?莫不是真想当他第三房小妾?”
我操你大爷的贱男人啊!
紫洛雨破冰剑刚收起,又出鞘,愤怒着小脸和单于千寻打了起来。
不远处,有两个趴在树根低下的一男一女,抬头望着骨树中的情景。寒风吹起树叶,不时的往两人脸上扑来,慕杉杉含了一嘴的树叶,吐着舌头抵出嘴外,又抬起兴奋的小脸,张望着她的主上。
黑炫眉眼含笑,还是他的主上厉害啊!瞧着武功招式,多霸气,多威武,当今的武林盟主也没有主上厉害。
他很想现在就冲进去和主上相认,只是那阴魂不散的幽骨灯化作了万骨阵法让他没法进去。
不行,他得就近找个地方洗澡去,如果没地方洗澡,他就站在最高的一个树上脱衣,他就不信主上不惦记云公子这张脸。
黑炫拍拍慕杉杉肩膀,手指朝外面指了指,示意他去找有水源的地方。
慕杉杉对着“云公子”的脸流了n多口水,然后猛点头。
大约一个时辰后,黑炫脸色不佳的来了,慕杉杉嘴上的笑容夸大,哈哈!这下可好了,能看“云公子”在树上表演脱衣舞了……
眼瞅着时辰不多了,黑炫看了一眼前方,主上还在和那阴森的男人过招,牙齿一咬,他豁出去了,对着慕杉杉做了一个手势,他跳上树顶,开始脱衣…。
慕杉杉横笛唇边,一曲当年和主上同时学的半瓢水笛声缓缓吹起。
树顶上的黑炫差点没一头栽倒地上去,别人吹笛子还收点打赏的钱,他这师妹吹笛子简直要人命啊!跟主上吹的没法比,真没法比。
某个偏爱主上的小炫炫大概忘了,当年他主上吹笛子的时候,他是怎么一头栽到井里去的…。
月光下,一身白袍的男子犹如天外飞仙,足尖点在树的最高一片叶上,俯视下看,犹如将芸芸纵生看在眼底。
他手指温雅的解开衣带,一张不沾凡尘的绝世美颜如同万物沉睡般寂静,这是云公子最具代表的特征,他得模仿好…。
忽视害羞,忽视激动,忽视万物,忽视脚底下那个不要脸的师妹,通通的都忽视,他的目地是要勾引主上…。
对面的主上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请不要对我不理不睬,其实我,很可耐…。
单于千寻眉头略颦,他妖冶的目光朝外看去,只见一个疯子似的男人站在树顶上跳着脱衣舞,树低下,一个恶心的女人边吹笛子,边对着树上的男人流口水,真是恶心低俗的女人…。
紫洛雨见单于千手中狗骨头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问道:“看什么呢?”说罢,她的视线也随他而去。
单于千寻伸手将紫洛雨眼睛捂住:“一个丑男做下流动作。”
月寒朝抬眼看去,只见树顶上一个容貌倾世的男人脱着衣服,脑子里冒出小主子说过的一句话:这男人脑袋被驴踢过了吧?
“下流动作?什么下流动作?让我看看。”紫洛雨脑中浮现无数下流动作,就是不知道单于千寻口中的丑男做的是哪一种下流动作。
“有什么好看的?要看,我脱给你看去,走。”单于千寻一恼,拖着紫洛雨就朝山洞里走去。
月寒脸色一变,手中捏着金刀跟上去,单于千寻若敢在小主子面前脱衣服,他就一刀砍死这厚颜无耻的男人。
紫洛雨被强拖走后,树上的“云公子”伸手做出拉人挽留的动作,只可惜,他拉住的全是空气。
“师兄,快脱啊!快脱啊!”慕杉杉吸溜一嘴口水,色咪咪的说道。
“脱什么脱?主上都走了。”身上的衣服一合,他跳下树,再看一眼师妹这不要脸的色样,他一个锅贴拍在慕杉杉脑袋上:“别这么流氓行吗?云公子也是你能肖想的?”
慕杉杉眼睛一红,嘟嚷道:“为毛主上流氓,师兄连屁也不敢放一个,我不过就是看看而已,师兄却要打我?”
黑炫冷哼一声:“因为她是主上。”
“喂,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我要累死了。”一道女声打断了慕杉杉即将要哭的声音。
黑炫和慕杉杉同时抬头看去,只见一身玄袍的身影从他们眼前掠过,那顷长的身影,和周身的霸气貌似东风国的摄政王。
黑炫眼睛一亮,他记得在南越国时看到主上和东风国的摄政王关系有些密切,摄政王也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美男,他若跟着摄政王身后,不是更有机会找到主上。
“师妹,快跟上。”他说完,不等慕杉杉回话,自顾自的跟上了。
慕杉杉脚步不敢慢,快速上前,一个没注意正好和公孙晴晴撞在一起。
相互瞪了一眼,她们都没时间找对方茬,各自跟了上去。
萧亦然在一颗骨树前停下脚步,幽深的目光停留在远方骨树上的幽骨灯上。
万骨阵法,当今世上最残忍嗜血的阵法,以血养阵,以骨布法,这一个阵法妄送了多少人的性命。
“兄台,你有办法进去吗?”黑炫自来熟的与萧亦然打招呼,脸上挂着和善的笑。
萧亦然扫了一眼黑炫,紧抿的薄唇一句话也没说,他能不能进去与别人有什么干系?
黑炫见他不搭理自己,心里琢磨着要把主上在里面的事情告诉萧亦然,他不知,本来他是可以和萧亦然一起进去的,就因为他把主上在里面的消息告诉了萧亦然,就被彻底的抛在外面了。
“兄台,我刚刚看到一个绝美的女子和一个脸上有伤疤的男子在那里面,他们好像是被里面的魔头给控制住了。”把情况说的越危险,摄政王才会越急,也会越快的破阵。
萧亦然幽深的黑眸瞬息万变,雨儿和月寒果然在里面。
这阵法想要破解确实有些难度,他目光锁在远处每颗枯骨树挂着的幽骨灯上。
半响观察下来,萧亦然薄唇勾起一个弧度,破阵之法,原来如此。
黑炫不知道萧亦然到底是怎么破了万骨阵法的,他跟在萧亦然身后,模仿他的步伐,半点差错也没有,还是被挡在了外面。
黑炫很大声的在萧亦然背后叫着,软话说着,愣是没得到半句回应,瞅着那身仿佛帝君临世的玄色背影,黑炫有种奇怪的想法,萧亦然是故意把他阻挡在外面不让他有机会见到主上。
同黑炫一样被阻挡在外面的还有两个女人,一个是慕杉杉,一个是公孙晴晴。
她们跑来的时候,萧亦然已经入了万骨阵中,公孙晴晴急的冲过去,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反弹回去,眼看那身玄色将要离开她的视线,公孙晴晴心切的喊道:“公子,你想食言而肥将我丢下?”
萧亦然脚步未停,清冷的丢出两个字:“候着。”
“我要和你一起去,别把我留在这里,公子,公子。”公孙晴晴叫了数遍,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瞅着萧亦然倾长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
心情失落的坐在地上,一天一夜的奔波,她着实累了,双腿也抽不出半点劲儿。
“师兄,你怎么不跟着他进去啊?”慕杉杉瞧见萧亦然走进去,而师兄却傻愣在外面,眼睛都急红了,一颗颗豆大的泪水开始翻滚。
“我跟了,只是没有成功的跟进去而已。”黑炫叹了口气,就地坐下,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袍交叠起一片褶皱。
慕杉杉嘤嘤嘤的哭着:“师兄,你还有心思坐在这里休息?你不赶快想想办法进去?”
黑炫索性躺在枯叶平铺的地上,双手托着后脑勺,仰天而望:“不用进去,主上会被带出来的,我们就在此地等。”
说罢,他朝公孙晴晴看去,摄政王叫她候着,那就一定会在找到主上后,来这地方找她,他也在此候着,那不就能顺其自然的候到主上了?
公孙晴晴感受到一双视线盯着她看,抬眸看去,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天下间竟有这么好看的男子?一点也不逊色玄袍公子,不过,这白衣男子虽然也很俊美,但和玄袍公子比起来少了一种气魄,而且,她感觉他说话有点阴阳怪气的,听着让人不太舒服。
慕杉杉一边流泪,一边走到黑炫前面,挡住公孙晴晴的视线,带着哭腔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啊?”
云公子是她主上的,谁也不准偷窥。
公孙晴晴被说的小脸通红,恼羞成怒道:“你胡说什么?”
慕杉杉擦掉眼泪,出语如珠炮乱轰:“我有没有胡说你心知肚明,我警告你,云公子可是我主上的,你别白日做梦,胡思乱想,乱发春心,水性杨花……。”
公孙晴晴脸色羞红的像大姨妈来潮,有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被人骂的这么难听,腰间软剑一抽,她朝慕杉杉攻击过来。
“师兄,她要杀人了。”慕杉杉红着兔子似的眼睛,躲到黑炫身后。
黑炫对慕杉杉爱惹是生非的性子也颇为惯着,因为他偏爱的主上比慕杉杉的性子还要闹人,他也习以为常了。
只是现在还不能得罪这个等摄政王的女人,否则,依他性子会赏几条小蛇给她尝尝,让她清楚的明白,什么叫护短。
“小姐莫要见怪,我这师妹颇为任性,如有什么得罪小姐的地方,我代师妹向小姐赔不是。”黑炫起身温雅的对公孙晴晴拱手施礼。
公孙晴晴面对这么一个绝世美男有礼的道歉,心里虽然不舒服他师妹,倒也没在美男面前丢失了大家风范,说了声“算了”以后,坐在地上阖上疲惫的眼睛。
公孙晴晴熟睡以后,就被点了睡穴,一男一女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只是她不可能听见如此腹黑的对话。
“师兄,你看这女人一副白莲花的样子,你为什么不允许我弄死她?”慕杉杉手中拿着匕首,在一块石头上磨着,似乎有宰人的打算。
黑炫懒懒的看了她一眼:“等主上出来以后,我用蛇吓死她不是更有趣?我的金银小宝许久没找人磨牙了,不知道这毒牙现在喷出的毒液是否还像当初一样厉害。”
慕杉杉手中的动作一顿,想到什么似的:“师兄,我建议你把这女人拖到无人的地方,让金银小宝磨牙去,若主上看到金银小宝,说不定要把小宝的金银蛇头给扭下来当球踢掉。”
黑炫无所谓的耸耸肩:“当球踢也不错,谁叫这孽畜上次竟闻不出主上的味道?还领着蛇群去攻击主上?活该啊!”
躲在黑炫衣服准备冬眠的金银小宝委屈的扭动着身体,黑大人,你也太黑了,小宝是听从你的安排才攻击主上的……
黑炫一巴掌拍在乱动的金银小宝身上:“孽畜,以前跟了主上那么长时间,你白跟了,连她坠世后的气味都闻不出来,要你何用?”
金银小宝更加委屈了,以前都是跟着主人吃喝玩乐和吓人,它又不跟着主人睡觉,谁能闻出主人身上的味道,再说了,它的血本来就是冷的,怎么闻,它都觉得热血的味道都是一样的,闻久了它还会鼻塞,这…能怪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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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千寻将紫洛雨拖进石洞的速度极快,他现在既想劈死站在树上脱衣服的下流男人,也想劈死眼前这个扰乱他心湖的丑丫头。
陪她过了一晚上的招,他的眼睛总是控制不住朝她精致绝美的小脸上看,怎么也看不够似的,玉骨挥舞的招式都变成了描绘她五官的动作。
讨厌的丑丫头张那么漂亮做什么?害的他神魂都移到她脸上去了。
到了石洞,他也没放开她,把她拉进怀中,手指抚上了她的脸,做着他一整晚都想要做的动作,指腹从她的额头往下滑动,如羊脂白玉般细滑的皮肤很细腻,她的五官真的很精致呢,清澈的双眸如世上最纯净的泉水,玲珑的琼鼻精美细致,粉嫩的唇瓣散发出诱人的光泽,很想咬上一口。
“无耻。”随着一声怒喝,一柄金刀砍来,落的位置是单于千寻的手臂。
一根玉骨横在刀锋上,往上一挑,金刀被迫移开。
“百鬼出骨。”单于千寻幽冷的喊道,手中的玉骨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弧,一个个披头散发的鬼头从玉骨中冒了出来,发出刺耳的尖笑声,上下牙齿咯嘣作响,朝月寒咬去。
紫洛雨看到这么鬼头,有眼球暴突的,有舌头长伸的,有面皮被撕的……各种惨像因有尽有,她很想拎着剑去帮月寒,奈何这脚走不动路,她从小鬼片看多了,天生怕这玩意……。
单于千寻见她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心中一喜,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平时打坐的地方,坐下。
手指再一次描绘起她脸部的轮廓,当然也把她惊惧的小脸看在眼底,勾起一抹冷幽的笑,女子天生胆子就是小的吧?看不得这些鬼怪。
不过,丑丫头倒是有趣,她害怕,却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发出惊恐的尖叫,反而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恶鬼和月寒打斗。
其实单于千寻不知道,紫洛雨虽然怕鬼,但非常爱看鬼片,某些时候她一个躲在被窝里关了灯看鬼片,为的就是寻找一种气氛,不过,她就算害怕的浑身发抖,她也不会尖叫,因为她怕叫出声会把鬼从电视机里引出来…。
单于千寻从她的小脸一直抚摸到她的雪白的颈项,昨日吸血时的牙印还留在上面,似乎有些刺眼,他从玉骨的端头,倒出一粒白色丹药,捏碎后按压在她的脖子上,不过片刻,血红的牙印消失了,她的颈项如同原来的肌肤一样白如玉色。
与她接触的越多,他越感觉自己不对劲儿,有种嫌热想脱衣服的想法。
而他也这么做了…。
紫洛雨瞅鬼的眼神开始瞅人,乍一看眼前的男人,正对着她脱衣服,她惊的从他腿上弹跳起来。
“你还真脱啊?”
月寒听到这话,双眼都杀红了,厚颜无耻的男人,他还真敢?
“丑丫头,今天算是便宜你了。”他俊脸微红的除去绛红色外袍,伸手又去脱里衣。
紫洛雨目瞪口呆,这男人还真不要脸啊!她又没叫他脱衣,什么叫便宜她了?
里衣脱到一半,大片胸膛已经隐约可见,这时,石门传来一声轰天震响,完好的一个石门,化作碎块轰然倒塌。
石灰散去,一个玄袍男子出现在大家眼帘,他绝世风华的俊脸冷如冰魄,浑身霸气犹如天宫战神。
紫洛雨傻眼了,亦然来了?不会又是她幻觉吧?
月寒看到主子到来,先是一怔,随后又升出欣喜,主子来了,那厚颜无耻的男人就别再想碰小主子一下。
玄袍男子笔直的身姿犹如一把光芒万射的剑,他朝紫洛雨走来,拦截他的小鬼被他玄色衣摆一挥,化作一股青烟没了踪影。
走到紫洛雨面前,他冷峻的脸上除了冰冷就是寒凉,薄唇轻启:“他可好看?”
熟悉的声音,深入脑髓的容貌,略酸的话语,紫洛雨这才惊醒过来,伸手就抱住了萧亦然的腰,把脸埋在他厚实的胸前,欣喜的喊道:“爹爹,雨儿好想你。”
单于千寻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身,一双妖异的眼睛发出阴冷的光,一掌能将他石门打碎的人,当今世上也罕有,这玄袍男人武功不在他之下,可能比他更高。
听丑丫头叫那男人爹爹,单于千寻手中的玉骨才没有挥舞出去,即使这样,丑丫头抱着她爹爹动作,也让他很不舒服。
萧亦然听到紫洛雨说想他,心肠软了一些,俊脸却没有软化:“告诉我,他可好看?”
一缸醋翻满了整个石洞,好酸啊!
紫洛雨几乎不用想的,张嘴说道:“不好看,这个世界上只有爹爹最好看,雨儿最喜欢爹爹。”
萧亦然冷峻的脸,这才柔和下来,双臂将他日思夜想的人儿紧紧的搂在怀中,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和熟悉的沁香。
单于千寻粉白的脸瞬间变了颜色,丑丫头居然说他不好看?真是见爹忘主的臭丫头。
“主子。”月寒解决掉鬼头,上前恭敬说道。
萧亦然冷眸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月寒,声如薄冰:“本王听说,你携了一个小娘子在这龙渊谷情深意浓。”
月寒低着头,将金刀双手奉上:“属下该死,请主子赐死。”
月寒知道这些是龙渊谷中“修真人”传出的流言蜚语,主子的王妃,又岂是他敢染指的?正所谓流言蜚语逼死人,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
紫洛雨从萧亦然怀中抬起头,看见抱着她的男人竟然拿起了金刀,黑眸中存了杀意,她心下一惊,脑中盘旋着救月寒的方法,美男王爷这一次不是吃醋这么简单了,他一直对她有很强的霸占欲,不管他信不信这些听来的流言蜚语,他都不会留一个威胁到他感情的属下存在。
若她今天说错半句话,就算暂时保住了月寒,今后美男王爷还是会下手,她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美男王爷在床上对她说的那些话,如果她背叛了他,她毫不怀疑这男人会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紫洛雨拉了拉萧亦然的手臂,嘟着小嘴说道:“爹爹,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
萧亦然眉锋紧了一些,抿着唇没有说话,墨色的深潭停留在紫洛雨生气的小脸上,很深的看入她的眼底。
见他这样的态度,紫洛雨一把将萧亦然推开,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腿间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丑丫头。”有些看不得紫洛雨哭鼻子,单于千寻伸手想去拉她。
手指还没碰到丑丫头,她就被她爹爹护进了怀中,单于千寻心头有火,碍于对方是丑丫头的爹爹,他也不好真的对他发火,再说,就算他发火,似乎也不见得能打过丑丫头的爹爹。
单于千寻视线落在萧亦然冰冷的脸上,还别说,丑丫头的爹爹长相真是当今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连他都自叹不如呢,难怪丑丫头能长这么漂亮,一般的遗传了她爹爹的绝世容貌吧!
瞧瞧,她爹爹应该有三十多岁了吧?却还长得像二十岁的男子一般,真是罕见,不过,她爹爹貌似对他有很大的敌意,这是为什么呢?
等到单于千寻知道萧亦然不仅是紫洛雨爹爹,还是紫洛雨未来的夫君时,他就知道为什么萧亦然对他有很大的敌意了。
“我没有怀疑你。”看见她泪如雨下,萧亦然就算知道她是假哭的成分较大,终究还是不忍心。
“呜呜~爹爹骗人,你就是怀疑我了,你听了别人胡说八道,也信了别人胡说八道,所以,爹爹要对月寒动手。”
她故意将这件事拉到自己身上来,这样大方的说出来,就是告诉美男王爷,只要他对月寒下手了,就是对她的不信任,美男王爷如此聪明,又怎么会听不出她的意思呢?
刁滑的小狐狸,我终究还是拿你没什么办法,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若在对月寒动手,岂不坐实了不信任小狐狸的罪名?他们还未成亲,一切皆有变数,他还真怕说出什么惹她不满的话来,让她有机会另投他抱。
扔掉手中的金刀,他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雨儿,我若怀疑你,还会这样抱着你吗?”
不就是想要保月寒一命,如了她的愿便是。
这小狐狸,泪水真多,每一次流泪,我似乎都拿她没有办法,这一招,倒成了她对付我的绝招。
萧亦然手指抬起她的小脸,俯下薄唇,亲吻掉她脸上的泪水珠子:“不哭了,乖。”
他将她头按在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这动作做的那么熟稔而自然,仿佛哄她已经成为家常便饭。
直到她的哽咽声减小,萧亦然才打横抱起紫洛雨朝门外走去。
单于千寻闪身拦在了萧亦然前面,视线落在他怀中的紫洛雨身上:“无论你是谁,都不能带走我的丑丫头。”
萧亦然回暖的脸色又冷了下去,大言不惭,他萧亦然的女人又岂会是他人的丑丫头?
他单手拿起紫洛雨手中的破冰剑,一道不可抵挡的长虹剑光朝单于千寻劈去,紫洛雨这下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毒舌男千不该万不该,这个时候用“我的丑丫头”这几个字,美男王爷生起气来是很可怕滴!
单于千寻心下一惊,连步后退,玉骨划出无数阻力,还是被那强大的剑气扫的后背贴住冰冷的墙体,撞击在墙上,山洞抖了抖,单于千寻倒是安然无恙。
“爹爹,别浪费力气打他了,白日里他是打不死的小强。”紫洛雨头斜靠在萧亦然怀中说道。
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紫洛雨又蹦跶起来,惊喜的说道:“爹爹,你的武功…恢复了?”
萧亦然冷寒的目光从单于千寻身上收回来,垂眸对紫洛雨温然一笑:“嗯,今后不许再离开我身边半步。”
紫洛雨从他温然的笑中看出一丝冰寒的戾气,美男王爷这是压抑着要打她屁股的冲动,在和她好好说话吗?
矮油!银家离开王府没告诉你,也是迫不得已啦!其实银家为来为去,还不是为了你好。
“嗯嗯,从此以后,雨儿再也不离开你半分之一的步子。”她笑嘻嘻的搂着他脖子,在他俊美的脸上吧唧一口。
“丑丫头,你知不知羞耻?就算他是你爹,你也不能这样亲他。”单于千寻恼怒的吼道。
“我亲我爹爹,跟你有个屁关系?你才不知羞耻,你全家不知羞耻。”某雨仗着美男王爷在身边,骂起人来麻溜得很。
“丑丫头,你真的要惹怒我?”妖异的绛红色黑眸中有些诡谲的暗光,昨晚他鬼迷了心窍才会给她渡血,就应该以口气把她血喝完让她变干尸,她今天就不会这么气他了。
“爹爹,他知道金龙的藏身地方,惹怒他貌似不明智嗳。”她伸手,小声的在美男王爷耳边说道。
萧亦然完美的薄唇勾起一个弧度,摸摸她的小脑袋说:“凭他一个人也杀不了金龙,到头来,还是要结合我们之力,所以,雨儿莫怕他,惹怒他的后果,我帮你担着。”
这天底下,还是美男王爷对她最好,看这话说的,要多霸道就有霸道,有爹爹帮她担着后果,她还怕个毛线球啊?
单于千寻脸色很不好,她知道眼前这男人实力很强,这样的男人确实可以做丑丫头强大的后盾,任丑丫头在任何地方恣意妄为,就连他在龙渊谷外的家族势力恐怕也不及这男人三分之一。
这样的男人若是拉拢了,便是强大的战友,得罪了,便是强大的对手。
“爹爹,你对我可真好。”她乐的开心,有人疼宠的日子真是好过。
忽然发现,美男王爷虽然也来龙渊谷不久,但一些事情似乎比她分析的要透彻,想来也是,单于千寻若能凭一己之力杀死金龙,又为何还没出龙渊谷?
被萧亦然说破,单于千寻也不在隐瞒:“你说的没错,凭我一人之力确实很难杀死金龙,我答应过丑丫头,带她去金龙的藏身之处,但也仅是带她而已。”
仿佛和丑丫头爹爹较劲似的,他就是不愿意那男人将丑丫头带走,金龙的藏身之处不就是一个很好留住丑丫头的办法么?
“区区一个金龙藏身之地又岂能难住本王?看来,你不仅人蠢,眼力也是极差的,到现在为之还存着不该有的想法。”萧亦然黑眸里闪过冷嘲,雨儿自他进来一直唤他爹爹,大约是不想将他这个夫君的身份告诉眼前这男人,小狐狸狡猾着呢,什么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可他又怎么会让这只小狐狸如愿以偿呢?他是她的男人,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要以她男人的身份站在她的身边。
“你什么意思?”单于千寻忽然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升上心头,有什么似乎要破水而出,但他又不希望知道。
萧亦然没有理睬单于千寻,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有些闪躲的紫洛雨脸上:“雨儿,你让我很不放心呢,你说我是该在这龙渊谷中和你大婚呢?还是等出去之后和你大婚?”
某王爷这是在问紫洛雨要婚期了,二选一,无论哪种选择,都是他乐意的,这一次,他不容她再逃避了,哪怕他只有一口气在,也要娶了她之后下地狱,她此生注定要冠上他的姓氏。
这一句话也是告诉单于千寻,他的女人不容任何人肖想,不该有的心思趁早灭了,若不灭,他不介意来帮单于千寻灭。
单于千寻差点以为自己听到笑话了,这男人明目张胆的带着他女儿乱(和谐)伦?这等天理不容的事情他也做得出来?
紫洛雨心虚的更是冤枉,她确实知道单于千寻对她有点特殊,她只是想要快些找到金龙而已,当然,她也怕单于千寻知道她和美男王爷关系之后,会对美男王爷不利,她担心来,担心去,还不是为了美男王爷?
这下倒好了,美男王爷开始说不放心她了,有神马好不放心的?她就是作死也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她又不是不知道美男王爷霸道成什么样子,再说了,现在她也很喜欢他,嫁给他也是早晚的事,他急怎么啊?
“我们不用那么早结婚吧?我还小呢。”要不谈个三年恋爱,再结婚?这样满满好。
这句话像一个地雷,先将单于千寻炸的里嫩外焦,再将萧亦然炸的外焦里嫩。
单于千寻和他的小伙伴惊呆了(妖姬花是小伙伴),丑丫头这是准备也不顾伦常和她爹爹成婚了?他们这样就不怕世人辱骂?
萧亦然手心抚摸在她肚子上,黑着脸说道:“说不定你肚子里就有个小的了,你莫不是要能生了孩子再嫁给我吧?”
月寒大难不死,他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主子,您与小主子这些私密的话能不能不要在大家面前说出来?您脸皮厚不害羞,属下脸皮薄啊!都羞红了……
“别扯淡了。”紫洛雨红着耳根说道。
见这一招对紫洛雨来说没有用,某王爷说了一句让紫洛雨想抵赖都不成的话。
“我还记得雨儿曾答应过我,尉迟清音合欢解开之后就和我成婚,如今他合欢已解,难道雨儿想要说话不作数?”
话音刚落,憋了很久的单于千寻忍不住了,胸腔浮着一口“正义”的闷气,怒声说道:“你疯了?她是你女儿,你娶了自己女儿,置自己妻子于何地?你这样做会让她也背上千古骂名的,你知不知道?”
唰!六道视线,三个人同时看着单于千寻,看他的眼神只有一种:你很白痴。
“亦然,别理他,我们走。”紫洛雨最先收回视线,她扯扯他的衣袖说道。
“嗯。”萧亦然已经将紫洛雨的是他女人的身份告之某狐狸精,自然就不愿多停留半分钟。
眼瞅着丑丫头被抱走,单于千寻急了,手持玉骨去阻拦,却被月寒拦住了。
“放肆,居然乱造主子的谣言,离间小主子和主子的感情,我家主子二十二年以来只碰过小主子一人,哪来的妻子?”
耳尖的紫洛雨听到月寒的话,搂着萧亦然脖子贼笑道:“爹爹,你的属下怎么都知道你是老处男?”
“爹爹,你的属下怎么都知道你是老处男?”
“此言差矣。”仿佛没有看到某女的贼笑,他浅浅温言。
“为毛?”她眉梢一挑,有趣的瞅着美男王爷。
“我的处男之身前些时日已经给雨儿破了,又哪来的老处男之说?如今,我正当风华正茂,又岂能说老?这一点,相信雨儿深有体会才是。”他黑眸含着温郁的柔光,薄唇一开一合吐出来的绵绵情话暗哑低沉,又似乎有几分轻佻的笑意。
“……”
紫洛雨一张小脸涨成绯红,这男人自从破了处男之身后,这脸皮怎么比东风国的护城墙还厚?光天化日之下和她讨论破处那点事?
汗!这男人已经不复当初的纯洁了,她好想念以前守身如玉的美男啊王爷哦!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再偷看美男王爷洗澡,一好色成千古恨啊!原来的爹爹多纯洁的一娃子,被她沾染成大流氓啦!
见怀中的小人儿脸红的像染了胭脂,萧亦然爽朗的笑了,先前的阴郁也一扫而空,心境就像这湛蓝广阔的天空一样,万里放晴。
“爹爹呐!”紫洛雨耳朵贴在他因笑震动的胸膛上,指尖调皮的在他胸前的衣服上画着圈圈:“你若变成以前的样子,雨儿会更喜欢你的呢。”
她声音如棉花糖似的软绵甜美,抬起的眉眼像个妖魅的小妖精,引诱着眼前这个男人受她的惑。
萧亦然胸膛被撩人的小色抓挠的微痒,怀中的小女人声如稚时,脸上却添了一份被雨露沾润过的娇媚,看在萧亦然眼里别有一番动人的韵味。
紫洛雨以为这样细声细语的和他说话,他会像在南越国时那样,变成以前的爹爹来任她调戏,但她却不知,萧亦然已经沦陷在了她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妖媚小脸上,那张粉嫩的唇瓣犹如初春的花朵,泛着水润的光泽。
男人的黑眸渐深,最后还是受不住这粉嫩的诱惑,俯身亲吻上去,柔软的唇瓣如他想象中的一般美好香甜,由浅尝到深入,他极尽纠缠着她的唇舌,似乎永远都吻不够似的,这一吻,他要告诉她,他究竟有多想她,这一吻,他要让她知道,他究竟有多爱她。
也许是萧亦然的吻太温柔,也许是紫洛雨一夜没睡的困倦,当这吻结束时,萧亦然看到他怀中的小女人已经睡得像头小猪,额上滑下三条黑线,认命的抱着一头熟睡的“猪”朝前走去。
万骨阵外,黑炫的眸中倒影出一个玄色的身影和一个鹅黄色身影,他身体一弹,从地上站了起来,眉开眼笑的瞅着萧亦然怀中的女子,把“云公子”的形象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慕杉杉见师兄开心的像小蜜蜂看到花朵似的表情,她顺着师兄视线看去,当主上的身影出现在她眼珠里时,她欢呼的从树上滚了下来,真好砸在神情同她一样兴奋的师兄头上。
黑炫闷哼一声,做了人肉铺垫,腰差点散架了,大脑几乎不用去想,他手一挥将压着他的慕杉杉给挥出身外。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云公子是主上的,你到现在还想着扑倒云公子的白日梦呢?”黑炫张口就教训起了慕杉杉。
慕杉杉被摔的啃了一地树叶,她才不是想要扑倒“云公子”,她是看见主上兴奋的…。
“师兄,你是一个超级大坏蛋,我要告诉主上,你欺负我。”说着,她就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瞅着主上的身影越来越近,黑炫懒的去理慕杉杉,他双眼放光的盯着主上那张熟睡的小脸看,主上的容貌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那么的完美,漂亮,精致,绝美…。
快了,快了,主上就要被抱出来了,他好激动,好开心啊!
黑炫小童鞋兴奋的忘了看抱着他主上的男人脸色,自然也就没看到萧亦然冷峻如冰的寒气。
“主……。”肿么回事?他刚吐出一个字嗓子怎么就说不出话来了?身体好像也不能动了。
这时,他才抬头去看抱着主上的摄政王,见他手指弹出一道气流,被他们封住睡穴的公孙晴晴醒了过来,黑炫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不能说话,不能动是拜萧亦然所赐,他挤眉弄眼叫慕杉杉那好哭的丫头放机灵点,把主上弄醒,谁知……
“主上喜欢的人是云公子,不许你抱,给我放开。”慕杉杉像女侠一样拦在萧亦然前面,气势汹汹的说道。
黑炫真想挖个坑将慕杉杉扔进去活埋了,师妹啊!你是蠢到境界了?还是蠢到境界了?你没看出来摄政王对主上的心思?还在他面前说屁话?这不是存心找死么?
萧亦然眸色一寒,袖摆上金丝线秀的山河图气势磅礴的涌动起来,手掌挥出,一道劲风推着慕杉杉入了万骨阵。
“呜呜呜~师兄,师兄…。”某个出不来的杉杉小童鞋在万骨阵里放声大哭,从此,她恨上了萧亦然这个抢了她主上的男人…。
此时,她师兄哪还有那个北京时间管她啊?他眼睁睁的看着主上与他擦肩而过,心头涌上各种不甘,各种懊恼,各种忧伤,他一直都知道萧亦然这男人的强大,刚才他若能多一点防备也不至于被点住穴道啊!
黑炫小童鞋心中泪流满面,主上,为毛我们的相认要经历那么多坎坷的路啊?
公孙晴晴很不是滋味的跟在萧亦然身后,对这忽然多出来的女子充满敌意,不过,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她保持了沉默,公子本就是一个冷冽的人,她若想跟在他身边,就不能使小性子惹他不满。
一路上,萧亦然抱着紫洛雨,没有和公孙晴晴说半句废话,当她要开口时,他一个冰凌的冷光过去,公孙晴晴识趣的闭了嘴巴,低头的眸中充满了对紫洛雨的讨厌。
有种女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是男人对她态度不好,她偏要把这怒气牵扯到另外一个女人身上。
月寒出万骨阵的时候被慕杉杉小童鞋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住了,哭着鼻子嚷嚷着叫他带她出来,他不理会,她抱着他手臂大哭,任由他怎么甩也甩不掉。
这少女的行为举止让月寒想到了他那下流的小主子,当初为了逼他说出主子的事情,连他衣服都扒了……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月寒现在最怕这种像小主子一样会做出下流或是无赖动作的女子,所以,他将她带出万骨阵后像丢垃圾一样把慕杉杉丢到了地上,冷着一张俊脸,掸了掸被她抓皱的衣袖,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好酷啊!”慕杉杉眼睛放光的看着月寒消失的地方。
黑炫很想一巴掌拍死慕杉杉那个色女,没看到师兄现在还不能动吗?也不知道来帮接下穴道,别忘了当初她喜欢南宫子羽时,他是如何大力支持并想抓回来给她当男宠的,这丫头也不拿他这师兄当回事了,他还定着身,她就只顾对着空气发呆……。
金银小宝,给老子去咬死慕杉杉那死丫头…。
天色渐晚时紫洛雨醒了过来,一阵香美的肉味勾引的她肚子爬上几只馋虫,睁开眼,一只肥美的烤鸡印在她的眼中,好好吃的样子。
吸溜一口将要流出的口水,她伸着爪子从萧亦然手中抢过插着鸡身的竹枝,开始撕鸡肉往嘴里塞。
萧亦然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眸中划过心疼,小狐狸喜爱吃肉,定是许久没吃饱才会这般饥饿。
公孙晴晴咬着唇坐在一边烤手中的野鸡,同样是女子,她和公子怀中的那女子待遇就差多了,从公子抱着那女子出来,这一路,她也算是看出来了,公子看任何人都是冰冷的目光,唯有看那女子时才会流露出温柔的暖光,他一定是爱极了那女子吧?
心中酸酸的,有些失落,她虽出身名门,喜欢她的男子多如牛毛,但大多数都是看中她的美貌和家族中的权势,真心待她好的却没有一个,同样身为女子,她为什么就没有那女子来的幸运和幸福?
眼神黯淡下去,如同手中的烤鸡一样,都快焦了她却浑然不知。
紫洛雨吃到一半时,才想起来一直抱着她的美男王爷貌似没有吃东西,她撕下一片鸡肉,送到他的唇边:“爹爹吃。”
这一声爹爹,将公孙晴晴黯然的眼神唤亮了,原来这少女是玄袍公子的女儿?仔细一打量,公孙晴晴细心的发现,公子和他女儿相差不过几岁,亲生的绝无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养女,想到这一层,公孙晴晴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萧亦然张开薄唇,将她手中的肉片连着她的手指都含了在里,舌尖卷住鸡肉的同时也在她手指上绕了一圈。
“好吃,还要。”他吞下染了她指香的鸡肉,问她要道。
紫洛雨被他舌头调戏过的手指有些发麻,见他黑眸像水似的薄凉,似乎并没有调戏她的意思,紫洛雨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撕下一片,又塞入他的唇中,眼睛直勾勾瞅着他平静无波的寒眸,她喜欢看他这种冷冷的样子,每一次看到,她总是蠢蠢欲动的想要调戏他。
人啊!就是这么变态,就连紫洛雨都觉得自己有点小变态,她想自己心中可能住着一个女王攻,什么时候能把美男王爷压在身下欺负的他梨花带泪才好看。
最好是她拿着手中的小皮鞭,威武霸气的坐在他身上欣赏他委屈和害怕的小模样,她才开心……
“在想什么?”
紫洛雨被他忽来的声音惊回了神,收敛起脸上邪恶的笑容,她又撕下一块鸡肉塞进他的嘴中:“在想一件好事儿。”
萧亦然听到“好事”这两字,平静的黑眸掀起了一股涌动的潮水,他确实有点想做雨儿口中的好事了…。
他吃完口中的鸡肉,在她耳边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雨儿,晚上我满足你想要的好事儿。”
他哪知道这刁滑的小狐狸想的好事儿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若他知道某小狐狸想在床上用小皮鞭抽打他,让他梨花带泪,委屈害怕,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说出晚上他满足她好事这句话来。
紫洛雨惊诧,瞅着美男王爷大胆的邀请,她又怎么好意思拒绝虐待他的机会呢?
“爹爹,你确定?”他真的愿意拿出身子被她虐?
萧亦然眸中染上了某种勾勾缠缠的色彩,点头道:“确定。”
若不是现在场景不对,紫洛雨要狂笑几声,矮油,美男王爷,原来你还有做受的潜质啊!银家肿么就没看出来?
月寒慢条斯理的吃着手中的食物,冷酷的俊脸直接忽视主子和小主子那对打情骂俏的小两口,耳根通红一片,幸好他带了黑纱帽,应该没人看出来。
夜幕降临,弦月挂空。
萧亦然牵着紫洛雨小手朝黑夜深处走去,公孙晴晴心中一急,怕萧亦然丢弃自己,赶紧起身就要跟去。
一把金刀横在公孙晴晴面前,冷酷的话没有一点温度:“坐下。”
“我不要坐下,我要跟着去。”她忽然有些不太好的感觉,那两个走远的身影从背后看都那么的和谐,像似一对璧人,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单独相处,虽然是养女,但也不能保证他们之间不会发生什么……
月寒也不喜与女人纠缠,金刀手柄一出,将她穴位封住,他也落个清净。
主子和小主子本就不喜欢晚上有人打扰,这女人也太不知趣了,竟然想着跟去。
初冬的夜很凉,就连冬日里不落的树叶都仿佛洒上了一层寒霜,她的小手被温暖的大手包裹住,在这寒冷的夜里也感觉温暖万分。
萧亦然今日一共服用了三颗闻人卿于的丹药,每一次服用,他身体的热度和内力都会恢复如初,一旦过了那个时辰阶段,他的内力会全部流逝,这两瓶丹药对萧亦然来说是极其重要的,有它在身上,才能保证雨儿的安全,若非必要,他是舍不得吞下半粒。
他小心的瞒着雨儿关于丹药的事,让她少些忧心,这样她才能完全依赖他留在他的身边,不会时时想着离开他独自找金龙。
“雨儿,你觉得这树上如何?”寻了一圈地方,只有这颗枝叶似伞状的大树比较隐蔽。
紫洛雨抬头还没看清,就被搂住腰飞上了树枝,偌大的树枝有木桶那么粗,交错的伸张着,就像一个粗枝编织的天然床铺一般,四周望去,通过树叶的缝隙隐约可见月光下的亮影,紫洛雨歪着脑袋看下方,这树下若走过修真人,那还不是不安全?
“别担心,我会动作轻一些。”萧亦然把身体伏在她娇躯上,咬着她耳朵轻声说道。
“爹爹,这里似乎不妥吧?”他动作轻不轻无所谓啦!问题是,她的小皮鞭还没有准备到位,不过,若拿树枝当小皮鞭抽美男王爷似乎也不错,某雨心中一阵奸笑。
萧亦然温热的舌尖在她耳珠上一舔,激的紫洛雨浑身一颤,随之,他的舌尖就来到了她雪白的颈项,卷起她的肌肤种下一个“草莓”。
“这天虽然冷了一点,但雨儿可以放心,我会用体温暖着你身子的。”他忍耐了那么多天,现下妥不妥已经不重要了,唯一重要的是他想要她,狠狠的要她。
紫洛雨衣服里钻进来一只大手,在她肌肤上到处乱摸,她抑制住想要吐出口的呻吟,小手钻进了萧亦然的衣服里,到处摸着,凭啥每次她要被压啊?她想做女王攻……
“爹爹,我们换个姿势怎么样?”她的声音稚中含娇,小手也不失温柔的捏着他弹性极佳的胸膛。
萧亦然抬起染上情欲的俊脸,黑眸像熏了酒一样染上醉色。
“雨儿这提议虽然不错,可这毕竟是在外面,动作太大了不好。”某王爷心中的“姿势”明显是和紫洛雨心中的“姿势”对不上号。
紫洛雨勾住萧亦然的脖子,伸出粉嫩的小舌,在他薄唇上舔了一下,小眼神儿妩媚的眯了一下:“亦然,相信我,动作不会太大的。”
萧亦然何曾看过紫洛雨这么主动啊?这媚眼抛的将他魂都勾走了,完美的薄唇勾起一抹笑:“小妖精,我相信你。”
得到这句话,紫洛雨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树枝上,小手在他侧脸上勾勒着线条美。
“亦然,说出的话不许反悔哦!今晚你就乖乖躺着不准动,知道不?”
黑如墨碳的眸子幽然转深,闪过一道了然的光,他薄唇含笑,不点头,也不语。
紫洛雨瞧他很听话的躺着,除了嘴边的笑有点邪门之外,一切还算正常,她学他,用嘴巴堵住了他的邪笑,啃咬着他才唇瓣,给劳资把邪门吞到肚子去,让劳资好好蹂躏你一回…。
小手也没闲着,虽然有点发颤,但还是把他衣服给扒开了,啃完他的嘴巴,某雨开始啃咬他的脖子,啃咬他的身上,在他肌肤上留下乱七八糟的牙齿印后,她瞅了一眼萧亦然。
只见某男的双眼像桃花酿一样流淌出醉人心魂的光泽,紫洛雨心想差不多了,她伸手扯开他的腰带,指尖下滑,在他大腿上摩挲挑逗着。
“雨儿。”他低沉的喊着她的名字,像似呻吟,修长的手指开始接她的衣带。
紫洛雨见他已经被情欲控制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眼中划过一道奸笑,伸手去折她关注已久的一根正适合抽人的小枝桠。
咦!枝桠呢?刚才她还看到在树上的,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当她伸头去看的时候,身体被提了起来,空荡的胸前埋了一个脑袋,紫洛雨浑身一颤,呼吸渐渐加重。
她手指插在他的发间,身体软的厉害,不知什么时候,她身上的衣服被褪了一大半,他火热的身躯和她想贴,就在他要翻身之际,紫洛雨按住了他的胸膛。
“爹爹,我要在上面。”某雨绯红着脸,心里狂喊,劳资要做女王攻…。
“雨儿真的想在上面?”萧亦然幽深的黑眸仿佛隐藏了什么让人不能察觉的东西,涌动着想要脱栓而出。
“嗯。”紫洛雨重重的点头,心想着若手上多个折磨人的道具该多好。
他薄唇绽开一朵妖邪之花,双手托起她的腰,往自己身下按了上去。
紫洛雨瞪大眼睛,尼玛,他不是应该乖乖躺着等她来宠幸的吗?现在为毛她有一种被反攻的赶脚?
纤细的腰随着他手掌的操控上下移动,她身躯所有的美好被他一览无遗。
一场欢爱,在紫洛雨小蛮腰几乎要断掉的时候结束了,她累倒在他怀中,委屈的说道:“爹爹,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萧亦然双手搂住她的身体,为她遮去严寒,含笑道:“本来该怎样?”
紫洛雨暗想,本来应该是我拿着道具折磨你,让你哭就哭,让你笑就笑,不哭不笑,爆你菊……
这话她敢说出来给美男王爷听咩?瞧她这委屈的样子,大概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过,来日方长,某雨相信终究有一天,她会让美男王爷躺在她身下求饶滴!
“本来爹爹应该躺着不动,让雨儿为所欲为的。”特么的,下次劳资拿个铁链将你四肢锁在床上。
萧亦然将盖在他们身上的衣服拉上了一些,抬起她的小嘴,温柔的亲了两下:“这次爹爹不动,让雨儿为所欲为如何?”
小拳头在他胸膛上锤了一下,紫洛雨嘟着嘴巴说道:“我腰都被你折磨散架了,哪还有力气对你为所欲为?我强烈要求把为所欲为的机会保留到下一次。”
萧亦然低笑声在她耳边响起,怀中拥着她软软的身躯,暖暖的体温,若是这样天荒地老也不错。
“好,依你。”他宠溺的说道。
某雨奸奸的笑了,脑中默念“变狐狸”,白光闪过,一只小狐狸趴在萧亦然赤(和谐)裸的胸前,龇着牙齿对他笑着。
怀中光滑细致的娇躯不见了,一只小狐狸正龇着牙对他笑,萧亦然手指点了一下它的额头,笑着说道:“顽皮。”
“吱吱吱吱……”小狐狸乱吱一通后,把脑袋枕在他身上闭起了眼睛,脑袋拱了拱,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进入了梦想。
这小狐狸真会享受,将他身体当成的大床,睡得倒是香甜。
萧亦然手掌抚摸着小狐狸身上比雪还白的毛发,许久之后,他拥着一只小狐狸阖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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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千寻一恢复功力,就飞出了山洞到处找丑丫头,手中玉骨被他捏的泛着绿幽幽的阴光,像似里面千万个恶鬼都在惨声嚎叫,主人愤怒,连带这玉骨中的鬼魂也受着折磨。
从月寒的话中,他知道丑丫头和那男人非真正的血缘关系,丑丫头走时,貌似叫那男人“亦然”,原来他就是亦然,竟然从他手中抢走食物,他倒要来会会那个男人,看谁更甚一筹。
寻了半夜,只看到月寒和一个少女单独的在一起,单于千寻像一只绛红色大蝙蝠似的落了下来,同一时间月寒也抽出了金刀,两人打了起来。
“丑丫头在哪里?”单于千寻冷深深的说道。
月寒抿着唇,没有说话,手中的金刀杀气浓烈。
公孙晴晴被打斗的声音惊醒了,她抽出软剑帮着月寒对付单于千寻,这男人长得妖异非常,指不定就是什么怪人,入龙渊谷之前长老们就交待过她,在龙渊谷中对敌人千万不要心慈手软,否则死的将是自己。
一个时辰后,月寒和公孙晴晴皆受了伤,身体邪倒在地,唇边挂着血丝。
“不想死的就告诉我丑丫头在哪里?”
他玉骨一挥,无数个鬼头出现在半空中飘荡,披散的头发长长的拖在没有脖子的下方,有几个鬼头眼睛中爬出许多蛆虫,还有一个更是恶心,几乎是一个骷髅头,里面有蛇有蜈蚣在骷髅头的七孔里穿梭着。
公孙晴晴吓的尖叫起来,她一直以为鬼怪不过是传说而已,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人会驭鬼。
“休想。”月寒冷酷的脸上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面对死亡,他早就做好了坦然面对的准备,若不是主子救他,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一堆皑皑白骨,死,有何惧?
单于千寻眼睛闪过一道诡谲的暗光,手中的玉骨朝月寒的方向指去,无数鬼头张嘴就朝月寒蜂拥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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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血腥味传入紫洛雨鼻中,出于兽的本能,她的鼻子比常人灵敏许多。
她瞅了一眼熟睡的萧亦然,没有惊扰他休息,悄悄的从他身上跳跃了下去,飞快的窜了出去。
当她看到月寒被无数鬼头包围撕咬的时候,紫洛雨愤怒的窜上前,伸起爪子像拍老鼠一样,将鬼头拍成一缕缕青烟。
几十个鬼头被紫洛雨全部拍死,瞅着手臂和大腿都在流血的月寒,她红了眼眶。
月寒没有去理会身上的伤口,而是弯下腰将小狐狸抱在怀中护着,一双冷漠的眼睛盯着单于千寻。
单于千寻练的本就是邪功,自然也就知道不少奇异的事情,当他看到小狐狸那双清澈愤怒的眼睛,他的脑中立即浮现了丑丫头的眼睛,这么像似的一双眼睛,真是罕有,而且,他不记得龙渊谷进来过狐狸,这谷中也没有狐狸。
那这一只…。单于千寻脑中一震,随即笑开了,呵呵!难怪丑丫头的血液中有一股奇异的莲香,他一直深思不得其解,原来是这只小狐狸吃了冰清玉莲余留在血液中的香味。
“丑丫头,过来。”他朝小狐狸伸出手,毫不避讳的叫破她的身份。
月寒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今日,他拼死也不会让这吸血的怪物再将小主子带走。
地上的公孙晴晴早就吓的昏了过去,还有一只色鬼的脑袋趴在她的胸前吸着,她也浑然不知,若她此时要醒了,定会吓得魂飞魄散。
紫洛雨视线与单于千寻相撞,她愤怒的眸子里盛满了怒火,恨不得咬死他。
单于千寻有些心烦,他讨厌她用这种眼神看他。
“丑丫头,我留月寒一口气在,就已经算是看在你的面上,若你再不过来,我杀了他又如何?”
无论是龙渊谷还是外面的世界,都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绝对的强者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和别人的命运,单于千寻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善类,他此生杀人如麻,噬血如命,死在他手上的亡魂何其多?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了顾及一个人的想法,没有赶尽杀绝,这算是他的仁慈吗?
紫洛雨眼眶红红的,她看出单于千寻此言非虚,她若不过去,月寒这头犟驴还真会被毒舌男杀了。
从月寒怀中挣扎的跳了下来,它迈着爪子朝单于千寻走去,暗磨尖尖的小牙,等会儿咬死你丫的贱骨头……
“小主子,别去。”月寒手心紧握住刀柄,失血过多的脸色挡在了黑纱帽里,让人看不清,他焦急气短的声音能听出,他现在情况并不好。
小狐狸停住了爪子,回头朝月寒眨巴两下眼睛,让他心安,又迈开爪子朝单于千寻走了过去。
单于千寻弯下身,瞅着地上这只毛发雪白的小狐狸,他诡异的瞳孔浮出了一丝玩味,伸手在它毛茸茸的耳朵上摸了摸,又捻起了它的嘴巴边的胡须。
小狐狸一巴掌将他贱手拍了下去,顺便留下一道五指划痕,血顺着他手背流淌下来,这只小狐狸没有一点忏悔,还仰着头与他无声对抗着。
单于千寻阴冷一笑,将手被伸到小狐狸嘴下,声如幽灵:“舔干净。”
小狐狸卷了一包口水,伸舌头吐在他手背上,继续抬头与他对抗。
劳资恨不得咬死你,还指望我帮你舔伤口?
单于千寻幽冷的看着手背上那团口水,眸内异常诡谲,五条划痕伤口不深不浅,鲜红的血成滴的往下掉,地上的枯草上都晕开了一朵鲜红的妖花。
“丑丫头,我这血是常人求也求不来的练武圣品,你却一点也不稀罕,还白白浪费这么多。”手指将它的口水均匀的涂抹在伤口上,继续道:“听说动物受伤后是用口水来治疗伤口,不知丑丫头的口水可有这作用?”
紫洛雨心里冷哼哼,就算他的血是练武圣品,她也不稀罕,她讨厌血腥味,闻着就想吐。
毒舌男还真是让人无语,居然用她的口水涂伤口,瞄了一眼他手背上的五指血痕,似乎真的不流血了,难道狐狸的口水还有药效?
某小狐狸身体一转,朝月寒跑了过去,圈着口水在月寒受伤的地方乱喷,月寒伸手摸了摸它的毛发,有些虚弱的说道:“小主子,男女授受不亲,你的口水不能乱喷给别的男子,相濡以沫,你的口水应该是主子的。”
紫洛雨一包口水没喷出来又吞了回去,她从来不知道,相濡以沫还可以这么解释?
月寒,你丫的正是天才啊!天生的蠢才啊!
没文化,真可怕,喷个口水,他也能扯淡到相濡以沫上面去?
紫洛雨刚想出声吱吱辩解,身体就被一只白如雪骨的手捞了起来。
“丑丫头,你划伤我的这笔账怎么算?”单于千寻将手背伸到它的面前,诡谲的瞳孔闪着妖光。
某小狐狸伸出爪子,对着他受伤的手背又挠下去,这次他闪的挺快,手背没被她挠着。
“你还挠上瘾了是不?”真以为有了那男人当倚仗她就能无法无天了?别忘了龙渊谷是谁的地盘。
它磨着尖牙,朝抱着她的男人龇牙一笑,后腿一弹,前爪抱着他脖子张嘴就咬。
丫的,叫你昨晚咬我的脖子,今天劳资咬屎你。
单于千寻这一生做梦也不会想到会被一只小狐狸给咬脖子,那小牙尖锐无比,刺入他的肉中疼的很。
小狐狸狠狠的咬了一口后,又换地方咬了两口,像似帮月寒报仇似的在他脖子上制造血窟窿。
单于千寻将她拽下脖子的时候,它尖尖的小嘴边一片鲜红的血渍,染红了雪白的狐狸毛。
他的脖子,血蜿蜒的往下流,样子好不恐怖,点了脖子上的几个穴位,脖子上的血才停住不流。
单于千寻翻开小狐狸颈上的毛发,盯着它毛发下的皮肤,阴深深的笑了:“血债还需血来还。”
小狐狸颈脖子一凉,琉璃中充满了恐惧,它怕他吸血的样子,昨晚他差点吸光了它的生命。
单于千寻把小狐狸琉璃中的恐惧看在眼底,幽冷的笑容变深:“现在知道怕了?刚在你咬我时不是挺欢快的?”
紫洛雨伸着爪子在他手掌上乱拍,身体扭动的厉害,那一张放大的脸离她越近,她越害怕。
“吱吱吱,吱吱吱吱。”毒舌男,放我下去。
他的俊容离小狐狸的脸很近,他用唇形告诉它:太晚了。
就在紫洛雨悲哀又要被吸血时,一道冷冽的寒凉之声打断了单于千寻的接下来动作。
美男王爷来了,紫洛雨琉璃中心情欢快起来,琉璃中的闪着欢愉的光芒。
单于千寻眸中闪过幽暗,单手将小狐狸揽在怀中,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掌控万鬼的玉骨。
“放开她。”萧亦然话音落下,人已经走到单于千寻面前,他手中的破冰剑发出生寒的冷气。
两个气势强大的男人站在敌对的位置,周遭的空气都变的深冷万分。
“东风国的摄政王,久仰大名。”单于千寻道破萧亦然的身份。
“单于世家的控鬼术到了你这一代,倒是有望突破鬼王之关。”萧亦然眼睛扫过单于千寻脖子上的伤痕,冰凉薄唇抿了一下,将眸中暗色隐藏起来。
单于千寻眼中闪过诧异,若说萧亦然知道他的身份也不足为奇,但他竟然知道单于世家代代相传的鬼谱最高境界的鬼王之关,要知道,这最高御鬼的方法只有单于世家的家主才知道,萧亦然又如何得知?
他看萧亦然的眼神又深了一些,这男人武功深不可测,若此时与他为敌,定然讨不了巧,自己虽晚上能恢复武功,但白日里还是会流失一半功力。
“既然摄政王知道在下的身份,不如结为盟友如何?”虽然有些不舍怀中的小狐狸,但此时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将小狐狸留在身边,若真打起来,他还不一定是萧亦然的对手。
萧亦然伸出修长的手指,薄唇轻启:“将本王的王妃还来。”
月寒一阵猛咳嗽,若小主子是人,王爷这样说也就罢了,问题是现在小主子是只小狐狸,王爷这样说,感觉还真让人有种怪异的笑感。
单于千寻诡谲的眸中有些留恋,却也只能将手中小狐狸放到萧亦然手中。
萧亦然看到小狐狸满嘴是血,他掏出一块素帕在它嘴上擦拭着,很细致的擦拭着,好似那血很脏一样。
“单于千寻,龙渊谷任何女人你都可以碰,本王不管你练的邪术,唯有本王的雨儿是你碰不得的,若被本王再看到你起别的心思,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冰寒的声音从他口中缓缓淌出,擦拭干净小狐狸的嘴巴,他又拿起小狐狸的爪子,细细擦拭着,梅花爪心的肉很嫩,摸着很舒服。
单于千寻转动了一圈手中的玉骨,一道绿幽幽的弧度转的好看非常,却也阴冷非常。
“萧王爷请放心,我对丑丫头没有恶意。”来到龙渊谷五年有余,他无时无刻不想突破鬼王之关,据说突破鬼王之关就可以步入修真的世界,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就算是假,那他在三国之内也会成为顶尖的高手,将单于家族带上一个至高无上的顶峰,这不就是他来龙渊谷的初衷吗?
一个丑丫头,还不至于让他为了她丢弃初衷与萧亦然为敌。
萧亦然眉头一蹙,对单于千寻对雨儿的称呼有些不满:“若想留下,就把你口中的丑丫头改成萧王妃。”
手中的玉骨一顿,单于千寻胸口沉闷起来,妖异的瞳孔也是隐晦不明的闪烁着。
“怎么?不愿意?”萧亦然擦拭完小狐狸的四肢,将素帕收在了怀中,邪睨了单于千寻一眼,若不是这男人能帮助他杀金龙,他是一定不让这男人留下。
单于千寻笑了笑,手中继续转动玉骨:“若你们已经成亲,叫萧王妃也无可厚非,但现在你们还未成亲,叫萧王妃言之过早。”
“早晚的事。”丢下一句话,萧亦然就抱着小狐狸朝远处较黑的地方走去。
单于千寻手中玉骨收了起来,一双诡谲的眼睛比原来更红了一些,他垂眼看到一个色鬼的头在地上的女人胸前吃着豆腐,眼中闪过嫌恶,踢起一个小石头,将那鬼头击的成青烟。
做了鬼还这么色,真让人恶心。
鬼头消失,公孙晴晴波涛汹涌的两团暴露在空气中,衣裳也大开,有点像被强(和谐)奸过的样子。
单于千寻一眼扫过去后,就嫌脏的别开眼睛,他喜欢吸食干净少女的血,被鬼头沾染过的少女就算是处子,在他眼中也不干净。
巨树枝上,鹅黄色的衣裳挂在枝干上,某小狐狸四肢抱着粗壮的树枝,蓬松的大尾巴伸张在空中欢快的摇晃。
银家就不变人,就不变人……
几乎与夜色化为一体的玄袍男子俊容上看不清表情,他明亮的眸落在小狐狸不停摇晃却不听话的尾巴上。
“雨儿,我同你说的话,可有放在心里?”
小狐狸点着脑袋,尾巴却似摇头,这让萧亦然很苦恼,虽然它的尾巴很好看,但此时摇晃起来,似乎不太合适。
“变成人回答我的话。”他伸手将调皮的小狐狸抓了过来,大掌按住它胡乱晃动的尾巴。
小狐狸眨了眨眼睛,四肢一斜,倒在他腿上睡起大头觉来。
别开玩笑了,让我这样变成人好光溜溜的给你欣赏?怎么可能?
眼睛刚阖上,耳尖被弹的有些尖锐的疼,小狐狸伸出爪子搭在萧亦然手背上,阻止他别捣乱它的睡眠。
他翻过手掌,将它小爪子包在手心中,指甲往粉嫩的梅花爪心中按压一下,说着酸话:“我知道,许是雨儿跟我在一起时间长了,有些腻了,对我说的话也冷漠相对。”说完,他叹了一口哀怨的气。
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美男王爷好大的怨气啊!她只是想睡到明日早晨再变身而已,哪有冷落他啊?
再说了,她都已经答应美男王爷离毒舌男远一些,他还要哪般?
从他腿上翻身而起,小狐狸后退一弹,双爪搭在他的肩上,狐狸嘴对着萧亦然俊美的脸颊啵啵两口,以示安慰。
“冷漠相对又岂是两个吻能安抚的?”某王爷酸溜溜的躺在枝干上,一双黑如子夜的眼睛抬望着上空。
某小狐狸伸出舌头在他唇上舔了一口,白光一闪,变成一个娇美的人儿,搂着他脖子说道:“爹爹,天色不早了,你这酸话好暂停一下了,早点睡吧!”
萧亦然扯过衣服盖在她身体上,双臂将她紧搂在怀中,对上她俏皮的眼睛,固执的问道:“可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紫洛雨哀叫一声:“爹爹呐!你这话问了n遍了,你不累吗?”见他沉默不语,她又继续说:“好啦!我一定离单于千寻远远的,也一定离月寒远远的,这样可以吗?”
汗!美男王爷这是多没自信啊!连属下的醋都要吃啊!
“嗯,乖,睡吧!”得到想要的答案,他轻拍了两下她的背,唇边勾起一个暖人心脾的笑容。
紫洛雨在他怀中拱了拱,笑着闭上眼睛,他这一次没有像以前那样用绝对霸道的姿态来要求她哦!
这个男人该是多在乎她,才这般软声的说着酸话,美男王爷吃醋的样子有点小可爱呢,他的转变,她一点一滴看在眼里,偷偷的藏在心里。
晴空碧云,又是一个好天气。
有了萧亦然在身边,紫洛雨的日子过的就舒服多了,一日三餐,他总是为她准备好好的,这也归功于萧亦然百发百中的箭术,任何过眼的动物几乎都逃不过他的利箭。
白日里,单于千寻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张白如面粉的脸和那头黑发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好在他长得还算俊俏,虽然乍一看有些吓人,看久了还是能品出美男的味道。
单于千寻在白日里异常安静,大约是武功流失的原因,他看起来并不像晚上那般有劲。
月寒拖着受伤的身子,藏在黑纱帽下的容颜也看不出什么变化,紫洛雨见月寒脚轻头重的样子,从怀中瓷瓶里倒出一颗药丸抛给了月寒,吞下后,他才好了一些。
现在情况最不好的属于公孙晴晴,她从早上醒来就一直红着眼睛哭,直到几个男人都受不了她,叱喝之后,她才消了哭声,有些失魂落魄的跟在大家后面,她的双手总是有意识的护在胸前,这让紫洛雨看的以为哪个男人将公孙晴晴蹂躏了一样。
紫洛雨对这多出来的女人没好感也没坏感,她知道这女人喜欢美男王爷,不过看在萧亦然对公孙晴晴冷淡的态度上,紫洛雨没有计较公孙晴晴跟着他们。
因为她知道,萧亦然一般不会允许除她以外的女人跟在身边,如今公孙晴晴能跟在萧亦然身边,那一定是经过他允许的,萧亦然除了有时对她说话不作数外,在外面说话向来是作数的,所以,她也懒的去计较这个抢不走她男人的女人。
单于千寻说金龙藏身的龙穴有三个关卡,一是寒水池,二是望思井,三是龙吟阵。
想要走进龙穴,必先破了这三道关卡,据说,俗世中的金龙喜爱金银宝贝,历年以来收集了许多皇陵中陪葬的珠宝占为己有,这条金龙活到如今也可谓是富可敌国了。
若谁拥有了这批宝藏,天下三分,可靠这些金银宝贝招兵买马占据一分天下,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修真人”来龙渊谷的原因,这些“修真人”不过是打着修真的幌子,来龙渊谷寻找富可敌国的金银珠宝来了。
当然,关于金龙藏宝的内幕不用单于千寻说,萧亦然也是知道的,他倒是对这些钱财不太看重,毕竟这天下间只要他想要的,还没有要不到的,但他身边这只贪财的小狐狸不用想,他也知道她那贪财的小模样。
紫洛雨自从听了单于千寻讲金龙藏宝的事,嘴边一直挂着笑,眼前飞过无数珠宝,她这是要成为暴发户的节奏么?
大半天走下来,单于千寻淡淡的开了口:“丫头,你身子骨还需练练才能入寒水池。”
萧亦然不许他叫丑丫头,单于千寻就干脆去掉一个丑字,直唤紫洛雨丫头,这称呼听上去有些像大哥哥对妹妹的昵称,萧亦然虽然皱了下眉头,却没多说什么,昨晚有了雨儿的保证,他若还要计较这些小事,未免显得他太小家子气了。
紫洛雨和萧亦然手拉着手,与单于千寻保持着一段距离,有些不明白:“为什么?”
“这还用问为什么?真笨。”单于千寻视线落在他们交缠的手上,眸中闪过幽冷,说话的态度也变得恶劣起来,不等紫洛雨说话,他身体一转,迈步朝前。
“你丫的才笨,你全家都是笨蛋。”紫洛雨在后面骂了起来,狠不得上前踹他两脚,碍于美男王爷在身边,她也就不好真的上前踹单于千寻。
走在前方的单于千寻樱红的嘴唇展开一抹笑,手中的晃悠着玉骨,阳光的照耀下,玉骨周围没有了绿幽幽的阴森之气,洁白无瑕的像一个艺术品。
“啊~”走路恍惚的公孙晴晴惨叫一声,大家回头时,她已经摔在了地上,一只手捏着小腿,她脚下一条蛇迅速的游走。
“公子,我腿被蛇咬了。”她楚楚的可怜望着萧亦然,多希望他能过来扶她一把。
紫洛雨颦眉,这女人真是麻烦,走个路也会被蛇咬,那蛇该多偏爱她才咬她?
“月寒,帮她处理伤口。”萧亦然丢下一句话,就没再看公孙晴晴。
“是,主子。”月寒走到公孙晴晴的身边,蹲了下来,就在公孙晴晴以为月寒要帮她吸毒血时,月寒手中拿出了一把匕首,冷酷着一张脸,将公孙晴晴腿上的毒血放了出来。
“啊~。”公孙晴晴惊的尖叫,眼中含满了泪水。
“堂妹。”随着一声高叫,一名玉树凌风的男子脚踏枝头,飞身而来。
这不就是被公孙晴晴抛弃在龙渊谷洞外的堂兄么?
一见到亲人,公孙晴晴眼泪飞流,扑倒在公孙凌云的怀中。
公孙凌云,凌霄堡主的小儿子,天生的武学奇才,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为人温润尔雅,天下八大美男中,他排名第三,也是万千闺秀的梦中情人。
当然,紫洛雨只知道美男王爷是天下第一美男,她不会知道尉迟清音是天下第二美男,更不会知道公孙凌云是天下第三的美男。
她初见公孙凌云时,就觉得这男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儒雅的气息,这种儒雅很随和,让人很舒服,就像流尘带给她的感觉一样,君子如兰,温其如玉。
萧亦然见这突来的男人吸引了紫洛雨的视线,俊脸一拉,冷如冰雪,将她往怀中一带,大掌放在了她的腰上。
紫洛雨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萧亦然一眼,见他脸色冷如冰块,心里暗自好笑,美男王爷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见不得她看别的男人,其实瞧瞧也没什么关系,她纯粹是抱着欣赏的态度观看而已,没有任何不良的心思。
“晴晴,你太不小心了,这腿伤成这样还能走路吗?”公孙凌云将药倒在公孙晴晴的腿上,用布条将她腿包扎结实,不至于伤口感染。
“凌云哥哥,我…我…。”公孙晴晴红着眼眶,言难启齿,她那么没良心的将堂哥抛在龙渊谷外面,堂哥对她还是这么好,她好惭愧。
公孙凌云手拍在她肩膀上,温和的脸上没有任何责怪:“别说了,堂哥不怪你。”
闻言,公孙晴晴更是羞愧难当,一头埋在公孙凌云的怀中大哭特哭起来。
公孙凌云俊雅的脸上有些无措,也只好温言安慰。
等公孙晴晴哭完之后,抬头看去,才发现玄袍公子他们已经不知去向了…。
“公子,公子。”公孙晴晴急的大叫起来。
“公子,你答应过带我一起去找金龙的,你就这样食言而肥吗?”她对着空中乱喊,眼眶都喊红了。
“晴晴,那公子留下了地方,让我们一直往西南方向走,他这也不算食言而肥。”公孙凌云见堂妹像失了魂似的,心中只能暗自摇头。
第一眼看到那玄袍男子,他就知道那样的男人不是堂妹能痴心妄想的,如今看到那男子手中牵着一个漂亮灵动的女子,岂不是正好证明了他当日的想法?只可惜晴晴这丫头有些妄念和痴念,看不透。
寒水池大约有用泳池那么宽,表面无波无凌,平静的像一面镜子,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危险,实则并非如此,找到龙穴的奇人不在少数,死在这寒水池中的奇人也不在少数。
要想进入龙穴,需要下寒水池找出龙门入口,寒水池的入口每隔一日会开启一次,每次只能通往一人,所有下寒池的人不仅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寒凉之外,还要应对池中水怪,武功再高强的人到了水中,这战斗力也就大打折扣了,更何况在这么冷的冰水下战斗。
紫洛雨将手指放入寒水池中试过,果然是寒水,一点不假,比她家里冰箱拿出来的冰块还要寒冷。
也难怪单于千寻教她练练身子骨,她这身体只怕下去不久就要变成大冰块了。
夜里,月光照在寒水池的表面打下一层冰凉的光晕,这如同镜面的寒水里却映不出半点月亮的痕迹。
鬼则无影,这寒水池中是死了多少冤魂才不能反射出任何影子吧?
单于千寻此时抱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美女在吸血,不过,他这一次吸的很温柔不像以前那么凶残,连被他吸血的少女都忍不住在他怀中娇喘吟吟。
他的手还是那么色,总是喜欢摸着女人的柔软吸食血液,不过,单于千寻对她到没有这么色过,他虽把她吸的几乎变成干尸,却也还是比较正人君子的。
见紫洛雨朝他看来,单于千寻抬头对她妖异一笑,满嘴的血腥,他伸出长舌舔舐进嘴里:“等我吸完血陪你练武。”
“好啊!”紫洛雨愉快的答应,见抱着她的美男王爷脸色不好,她咬着他耳朵低声说道:“爹爹,看雨儿等下打的他满地找牙,雨儿最讨厌吸人血的僵尸男。”
萧亦然耳朵被撩的发痒,得知雨儿讨厌单于千寻,他的俊脸又多云转晴。
他没有阻止雨儿每晚和单于千寻过招对练,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和雨儿要面临的处境,单于千寻到了晚上恢复武功也可以说是这龙渊谷中数一数二的高手,雨儿同单于千寻过招是最快的提升方式。
玉骨的幽光和破冰剑的寒光打在一起,他每天看着雨儿一点一点在进步,心里还是高兴的,这份高兴他没有体现在脸上,而是放在了心底,当做一种回味珍藏着。
几日下来,紫洛雨身子骨差不多可以下寒水池了,几个男人也开始商量谁先下,谁后下。
“为什么是我先下?”白天里不怎么说话的单于千寻叫了起来。
月寒抱着金刀,一副你先下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萧亦然冷峻的脸上很平静,说出来的话也很平静:“你若不想最先下,就最后一个下。”
“为什么我不能排在中间下寒水池?”萧亦然这人怎么一点不讲道理?他什么时候下与他有个屁的关系?管的还真宽。
萧亦然冷哼一声,别以为他不知道单于千寻打得什么注意,想单独和雨儿在一起,他绝不会给单于千寻这个机会。
“你下还是不下?”萧亦然冷声说道,大有你再啰嗦,不服从安排就踢你下去的架势。
大白天里,单于千寻明显是个吃亏的料,诡异的眸子闪了闪,嘴边划出一道苦笑,深深的看了紫洛雨一眼。
“丫头,我在龙门入口等你。”说完,他扑通一声跳入了寒水池,令人惊奇的是这池水竟像死水一样,没有半点浪花,只有一个人体下坠的漩涡,眨眼间,寒水池又恢复成一面平镜。
时隔一天,萧亦然是第二个跳入寒水池的人,他下水前,在紫洛雨额头上吻了吻:“雨儿,我不在你身边,万事小心,若在水底太冷受不住寒,就游上去,月寒会在上面接住你,答应我,不准让自己出现万分之一的不测。”
紫洛雨脑袋靠在他的胸前,亲昵的蹭了蹭,点点头说道:“爹爹放心吧!雨儿不会有事的。”
直到萧亦然念念不舍的跳入寒水池,紫洛雨吸了吸鼻子,呜呜呜~美男王爷对她的关心让她好感动……
“公子,公子。”姗姗来迟的公孙晴晴跑到寒水池边伸手掬了一把冰凉彻骨的寒水也没能把她口中的公子喊上来。
紫洛雨懒得理睬,也懒得去看公孙晴晴,她明日就要跳进寒水池了,现在找个地方好好睡个觉养精蓄锐一番。
月寒默不作声的抱着金刀,安静的守着紫洛雨。
“凌云哥哥,我要下去找公子。”
“你别拉着我,凌云哥哥你让我下去。”
“呜呜~凌云哥哥,我求你了,让我下去吧!”
远处哭哭嚷嚷的叫声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特么的,她作死的要下去,就让她下去好了,拉什么拉?吵死人了。
紫洛雨气的一脚踹在树枝上,整个树抖了抖,洒下无数灰尘,呛的紫洛雨连忙跳下树。
月寒有黑纱帽遮头,无数灰尘落下,他不闪也不躲,像个木头人似的站在原地。
“月寒,你去将那吵着要下寒水池的女人踢下去,闹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紫洛雨火大的说道。
“是,小主子。”月寒绝对是个好属下,不管是主子还是小主子吩咐的事情,他从来都不质疑的去完成任务。
于是乎……
月寒伸脚要将公孙晴晴踢下去的时候和公孙凌云打了起来,一个温和的男人和一个冷酷的男人永远是说不到一起去,因为无论公孙凌云如何劝阻,月寒酷着一张脸理也不理公孙凌云。
直到“噗通”一声,公孙晴晴脚底打滑,自己落入寒水池中,月寒才收了金刀,来到紫洛雨这里复命。
公孙凌云温和的脸有些龟裂,摇了摇头,堂妹,我已经尽力救你了,但还是没有办法将你救回来,你在下面好自为之吧!
这下耳朵根清净多了,紫洛雨又寻了一颗树睡觉,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脸上被什么东西撩的微痒。
掀开长卷的睫毛,入眼的是一个温和的美男脸。
美男朝她笑了笑,露出雪白的整齐的牙齿,一双乌黑的双眸善意的弯着,紫洛雨眨了眨眼睛,她和这男人貌似不熟吧?
“在下公孙凌云,可以和姑娘交个朋友吗?”他和善的看着她,乌黑的眸中很纯净,没有任何杂质。
仿佛他只是想要和她交一个朋友而已,不是因为她貌美,也不是因为她能带他去龙穴,这种单纯让她想到了南宫子羽,他紫色的眸子当初也是这般看着她,这般纯洁的没有杂质,可是现在,子羽已经不在了。
心忽然抽痛起来,她一笔一划用心血画出来的子羽,为了她被灵童占据了身躯,永远的消失在她生命里……。
“姑娘,你别哭啊!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单纯的想和你做个朋友而已,如果姑娘不愿意,在下不提就是了。”公孙凌云有些不知所措,双手想去帮她擦眼泪,伸到一半又怕吓着她,又收了回来。
紫洛雨一摸脸颊,湿湿的,真是哭了呢。
她也不想哭,可是想到子羽的消失,她会心痛,与子羽相处的点点滴滴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上映着。
他和她对猜谜语,他将玉佩送到她的手中,他为带她走身受美男王爷利箭,被尉迟清音关入大牢。
他好像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她,可最后,她还是没能跟他走,让他落得一个永远消失的命运。
月寒刀尖挑着一只野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公孙凌云在树上将他的小主子欺负哭了。
他冷酷的脸上冒着寒气,提刀朝公孙凌云劈去,那身杀气比阴间的阎罗王还要可怕。
公孙凌云极不喜爱与人动手,他乘其不备朝月寒洒去白色粉末,月寒猛的退后数米,还是有少许粉末吸入鼻腔中。
“卑鄙。”说完这两个字,他昏倒在地。
紫洛雨飞身下树,二话不说朝公孙凌云攻去,下手一点也不留情。
“姑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公孙凌云不停的闪躲,并未出招。
“将解药交出来。”好说个屁,居然卑鄙的用毒药,亏她刚才还把他当做温和的好人呢,原来尼玛就是一个毒人。
“无需解药,过一个时辰后他自然会醒。”公孙凌云急着解释,他只是不想和别人动手罢了,他绝无害人之心。
紫洛雨停下攻击他的动作,瞅了他一眼,道:“真的?”
公孙凌云重重的点头:“真的。”
“若是假的,我就杀你了。”紫洛雨毫不客气的加了一句威胁的话。
“若我真的要杀他,也不会用这无毒的迷药。”他身上百余种毒药,任何一种都可以要了地上男人的性命。
“用毒药算什么真本事?有种单打独斗啊!看你一表人才的样子,却是一个卑鄙无耻之徒。”紫洛雨走到月寒身边,将他头上的黑纱帽去掉,看他面色如常没有异样,才放心下来。
公孙凌云被她说的哑然,他家族世代研制毒药,这毒药也是他自保的一种秘器,而且他从未用毒药害过人,怎么就变成卑鄙无耻之徒了呢?
将月寒拖到一边靠着树,紫洛雨横了公孙凌云一眼:“你离我们远一点。”
“……”
公孙凌云这人也算知趣,看出紫洛雨不待见他,默不作声的朝别处走去。
他并未走远,只是远远的站在树下,眼神有时会朝紫洛雨方向投来一抹关注,见她朝他瞪眼,他只是温和的笑着,眉眼弯弯,极其好看。
紫洛雨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大魅力,在这龙渊谷中让她相信公孙凌云接近她没有目的,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公孙凌云的眸中看不出一丝目的,紫洛雨心中暗想,这男人要么就是真的温和君子,要么就是伪装的高手。
夜寒如水,月影冷清。
远处,一男一女鬼鬼祟祟伏趴在小土丘上,眺望着身穿鹅黄色衣裳的女子。
“师兄,你真的要决定怎么做?”
“嗯,为了主上,牺牲色相是在所难免的。”我黑炫不入地狱,谁来入地狱啊!
“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师兄你下了寒水池,会不会变成冰棍儿。”牺牲色相好哇!她期待已久了。
沉默,寂静。
片刻之后,黑炫一巴掌拍在慕杉杉脑袋上:“老子还没下寒水池,你就诅咒老子变冰棍儿?”
慕杉杉委屈的红了眼眶:“坏师兄,我关心你,你还变态的打我。”
黑炫撇去一记大白眼:“老子不要你这种类似诅咒的关心,等下老子脱的时候,你别忘了用笛声将主上勾引过去,若再被老子发现你对着老子的裸(和谐)体流口水,看我不戳瞎你的狗眼。”
“呜呜呜~师兄,我的是人眼。”不是狗眼…。
“我管你是什么眼,照戳不误,师妹,别嚎了,师兄去脱衣服了,你准备一下,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悄声说完,他就矮着身体绕着隐蔽的地方朝寒池走去。
他也不想用这种被猥琐的方式吸引主上,但主上身边总是有个高手在身边实在是让人难以近身,而且现在主上不记得他和师妹了,相认的路更是遥遥无期,唯一能唤回主上记忆的,可能就真的要指望云公子这张脸了…。
主上那么喜欢偷看美男洗澡,这天生的性子就是好色了,他扮成云公子洗澡说不定能唤回主上的记忆也有可能了,想到这儿,黑炫脚下生风,快速朝寒水池走去。
紫洛雨双手环胸,背倚着大树,闭目休息,取暖的火苗暖暖的照亮了她的精致的小脸,就像洒了一层橘黄色的柔光,漂亮的仿若温静的睡美人。
公孙凌云在不远处也升起了篝火,他静逸的站在树下,身姿挺拔,目光遗落在紫洛雨那张被火苗照亮的小脸上,他乌黑幽静的眸子清若泉缝中最甘甜清澈的泉水,不添有任何杂质,似乎纯粹只是想看看她而已。
而这本宁静美好的夜被一阵欲催人上吊的笛声给破坏了。
这是公孙凌云此生听到最难听的笛声,这哪是在吹笛?这是在吹命。
紫洛雨就被这催命的笛声给惊醒了,卧槽,深更半夜的不睡觉玩音乐闹人啊?
顺着难听的声音看去,紫洛雨小心肝被吓了一跳。
乖乖隆滴咚,韭菜炒大葱,这三更半夜不睡觉,脱衣服进寒水池准备洗把澡才睡呢?我说兄弟,你脑袋被草泥马踩过吧?
这寒水池也能沐浴?活见鬼了……
寒水池边的月牙长袍的男子三千墨发垂直拖及腰下,他背对着紫洛雨,沭了一身清冷的寒月,紫洛雨好笑的瞅着这半夜三更不睡觉的白痴,他准备下寒水池找死么?
就在那男子将上衣脱掉的时候,一身黑衣挡住了紫洛雨的视线。
“月寒,你干嘛挡我视线?”紫洛雨屁股朝一边移了移。
“非礼勿视。”他的身体随着她的移动,也略微移动一下,刚好再次遮住紫洛雨的视线。
我又没非礼你,勿视个屁啊?真是吃饱了撑着蛋疼,来管我闲事…。
紫洛雨眼睛一转,仰头望天,脸上表情出现短暂的惊讶,随之,她指着天空大喊:“看,天上有只猪在飞。”
她小脸惊讶的样子让人不疑有假,月寒片刻愣神,视线不由自主朝天上看去,仰望了一圈,根本没在天上发现猪在飞,这才方知上当。
待回神,小主子已脱离了他的视线,另一边传来开怀的笑声。
公孙凌云星眸笑弯成一条细缝,方才他也真以为天上有只猪在飞呢,抬头一看,方知被骗。
紫洛雨脚步朝寒水池而去,在水中洗澡的白痴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
死寂的水无波无动的平摊在男子胸膛边,他的墨发一大半伸到了水下,似乎听到后面脚步声,水中男子缓缓的转过脸。
紫洛雨脚上仿佛长了钉子,半步也挪不开,这张脸…如寂静的浩瀚夜空,如万年雪山上沉积的皑皑白雪,静谧的将凡尘一切当做虚无。
就是这张脸,让她心中犹如荆棘划破心口一样痛,她明明就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痛觉?
“主上。”慕杉杉抽风似的蹦跶出来,一张小脸兴奋激动的瞅着紫洛雨。
紫洛雨犹如未听见一般,小手压住胸口,目光倔强的看着池中那张惊世风华的容颜。
“你是谁?”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
黑炫见紫洛雨脸色不对,唰的一声从水中飞了出来,拎起地上的衣服,将裸露的胸膛遮住,激动的抓住紫洛雨小手,一副求蹂躏的德行说道:“主上,我是您的小炫炫啊!”
心口的痛楚在黑炫开口的那一刻治愈了,准确的来说,她心肝儿颤下来好多鸡皮疙瘩,她貌似从来不认识神马小炫炫。
“主上,我是您的小杉杉,呜呜呜~主上,您不在时,师兄老是欺负偶。”慕杉杉不甘寂寞的往紫洛雨身上扑去,也不管中间是否夹了师兄的手。
月寒提着金刀走过来,冷酷的脸几乎要冻死所有人,这一男一女好大的胆子,居然三更半夜用这种下流的招数来勾引小主子。
黑炫感受到杀气逼近,从怀中掏出金银小宝,也不管它是否在冬眠,就把这可怜的蛇儿丢了出去。
“金银小宝,咬死他。”黑炫小童鞋恶毒的说道。
身体僵硬的金银小宝成抛物线飞出去,冷风刺激下,金银小宝睁开灰色的蛇眼,这一瞧,差点吓的它魂飞魄散,银家还在冬眠就被丢出来咬人了,黑大人,你还有没有人性?
月寒深冷的金刀对着金银小宝的身体砍来,有将它砍成两截的趋势,蛇眼猛的一缩,屁股上的尾巴响个不停,两只蛇头像吃了摇头丸似的左右摇晃,(小宝有词:银家这是在左右张望好伐?)
树林中传来沙沙的声音,像似群蛇游走的阵势,就在金刀要砍上金银小宝蛇身的时候,数条颜色不一的毒蛇朝月寒飞了过来,金银小宝尾巴弹在一只毒蛇身上,狡猾的躲过一劫。
紫洛雨看到那条金银双头蛇,眼皮子一跳,眼前这两人不就是阴阳怪人和他师妹么?
话说,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怎么会把她当成他们主上呢?她不记得自己有主上那种高级身份。
“那个,小…炫炫,把你的蛇收起来,别咬伤了我的属下。”紫洛雨虽不怕蛇,但看见这么多蛇还是不太舒服。
黑炫二话不说,对双头蛇说道:“金银小宝,叫你的属下别咬伤了主上的属下。”
“…。”好吧!这些蛇都是双头蛇属下,正和她的属下打着,但为毛她有一种月寒被说成蛇的错觉?
金银小宝吐着舌头,咝咝了两下,也不知道它吐着是蛇语,反正那些毒蛇就真的不喷毒液了。
紫洛雨好不容易推开慕杉杉,甩开黑炫拉着她的手,这时,一只双头蛇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咧着蛇嘴,不知道是笑还是想咬人,它弓着身子一弹,朝她飞来。
紫洛雨眼明手快的将双头蛇拍到地上,一脚踩住它身体,大骂:“卧槽!想攻击我?”
黑炫看见金银小宝快被踩扁的惨样,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帮它解围:“主上,金银小宝不是攻击您,它很长时间没见到您,想和您亲近亲近。”
身体紫洛雨踩在脚下的金银小宝狂点两个蛇脑袋,眼眶里含了四包蛇泪,主上大人,银家是想你了,真滴真滴很想……
紫洛雨完全不信这对怪人师兄妹:“别扯淡了,上次它还领着群蛇攻击过我。”
黑炫尴尬的苦笑,上次,他没认出来主上,所以才吩咐金银小宝攻击她。
腰快被踩断的金银小宝恨恨的扬着蛇头,盯着某个陷入尴尬境地的黑大人,它现在咬死黑大人的心都有了,为什么所有的错都是它?明明是黑大人叫咬的,它又不是自愿的……。
想当年,跟着主上大人,它就是一条混吃混喝混玩的蛇,从来都是吓吓人不咬人,自从主上大人不见了以后,它跟这黑大人就走上一条不归路啊!
“主上,你看金银小宝这么不懂事,不如把它的头拧下来当球踢吧!”慕杉杉还要狠,一句话将可怜的金银小宝打入了地狱。
地上被踩的金银小宝真的要哭了,这两个坏人,通通的都没有人性,这种话她都说的出口,她就忘了当初是为了谁,它才领着群蛇攻击主上的?
这两个坏人,连蛇都不如啊!
紫洛雨点头:“嗯,这个注意不错。”
她缓缓的蹲下身,瞅着耷拉着脑袋,蛇眼晶晶亮的金银小宝。
若不是冷血,金银小宝现在就已经红了蛇眼,它眨了一下蛇眼,四滴可怜伤心的小泪水流了出来,它抬起两个脑袋,委屈的蛇嘴又不能吐出人语和主上大人沟通。
紫洛雨惊奇的看着脚底下这只双头蛇,它刚才是流泪了?她记得书上曾说过,蛇是没有泪腺,故而不会流泪。
那这只蛇,是朵奇葩蛇?
还有,它的此时的样子,好像很委屈的样子,紫洛雨揉揉眼睛,她是不看错了?再次看去,没有看错,这只蛇确实对她流露出委屈的表情。
难道这只蛇有灵性?能听懂人说的话?紫洛雨经历了狐狸变人,自然也就深信有些开了灵识的动物能听懂人语。
“你叫金银小宝?”她试探性的问道。
双头蛇猛点头,系啊!系啊!这名字还是主上大人帮银家取的,主上大人说银家像金子又像银子,所以就叫金银小宝,主上大人说养着金银小宝在身边,永远都有花不完的金子和银子还有宝贝…。
见到金银小宝点头,紫洛雨也就证实了心中所猜,踩它的脚松了一些,又道:“你会不会咬我?”
金银小宝猛摇头,打死它也不会咬主上大人,她以前对它那么好,它就算咬自己两口也不会咬主上大人啊!
紫洛雨点点头,这条蛇乍一看让人害怕,看久了倒有几分可爱的样子。
松了脚,她缓缓的站起身,掸了掸裙摆的褶皱,朝月寒而去。
这是准备走了?
这回儿不仅黑炫和慕杉杉急了,就连地上的金银小宝也急了,主上大人就在眼前,它再也不要跟着黑大人那黑心的男人了,它要回归主上大人的怀抱。
“主上,您去哪里?别丢下我们啊!”黑炫道。
“主上,我要跟着你,以后再也不分开。”慕杉杉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金银小宝最安静,它游动着身体亦步亦趋的跟在主上大人身后,它才不管呢,今后它再也不要离开主上大人了,它要跟着主上大人继续混吃混喝混玩。
“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你们主上。”紫洛雨脚步未停,今晚又少睡一个时辰,她要去补眠。
慕杉杉一急,正要将主上生死劫的事情说出来就被黑炫拉住了手臂。
她立马闭了嘴,差点忘了,主上生死劫的事是天机,不能泄露,师兄也是费了多年的修为才算出来的这一劫。
紫洛雨回到原位,依靠在树上休息,一只双头蛇在她脚边,它的四个眼睛专注的瞅着她的鞋背,尾巴讨好似的帮她拂掉鞋背上的灰尘,蛇尾的动作很细致,很用心,很像马屁精。
刻意的讨好,她再熟悉不过,当初她依附上美男王爷这颗大树时,也各种讨好,不过她是只狐狸,尾巴大,可以摇晃卖萌。
这只如同手指粗的小蛇是想跟着她么?可是,她不太喜欢养蛇。
“金银小宝,你还是去你主人那里吧!”她缩回了鞋子,它这样做让她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金银小宝两只蛇头摇的像波浪鼓一样,它盘成一团仰着蛇头,一副我很可怜的小样儿。
紫洛雨向来是不喜蛇这种冷血动物,看到金银小宝这般模样,不知是久违的同情心泛滥还是怎么滴,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在它蛇头上轻轻碰了碰。
见它很听话的模样,她居然伸手在它蛇身上摸了摸,她本以为自己会起鸡皮疙瘩,却没想到这条蛇儿摸上去的手感还算不错,冰冰凉凉,似丝绸一样滑,它背上的鳞片也不似那么粗糙,有种摸着羽毛的感觉。
这条蛇也懂得擦言观色,见主上大人摸它了,就顺着紫洛雨手臂卷了上去,两只蛇头亲昵的摩挲着她手臂的衣服。
月寒手中的金刀捏紧,他多想一刀下去砍了这条蛇的两个脑袋,在月寒心中,蛇是冷血的,危险的,小主子应该远离这些危险的冷血动物。
“罕见,真是罕见,这只竟然是古书中记载的双头蛇王,拥有召唤群蛇的能量。”一直没说话的公孙凌云走了过来,他细细打量着盘在紫洛雨手臂上的金银小宝。
紫洛雨冷冷的看了公孙凌云一眼,将金银小宝带的远离公孙凌云,此人她不熟悉,暂时也分不清他具体什么目地,唯有远离他比较好些。
公孙凌云见紫洛雨避他如毒蝎,俊脸浮起一个苦笑:“姑娘,你一定要把我当成坏人吗?”
紫洛雨食指与金银小宝的两个蛇头玩在一起,瞅了一眼公孙凌云,淡声说道:“你是好人是坏人与我没有任何干系,只是,离我们远点就成。”
坏人脸上也没有写坏人两个字啊!他凭什么叫她相信他是好人?
公孙凌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有种挫败感升上心头,他温文尔雅的气质和俊美的容貌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一点作用也不起。
自从金银小宝跟上紫洛雨之后,它也不冬眠了,乖顺的卷在主上大人的手臂上,龇着尖牙嘲笑那两个被主上抛弃的歹毒心肠的人。
真是好蛇有好报啊!现在跟着主上大人,它小宝的幸福蛇生来到了。
“师兄,你看金银小宝那死德性,有什么好得瑟的?”慕杉杉话里冒着酸味。
“我看到了,早知道就该把它做成蛇羹吃了,看它变成蛇羹还这么嚣张不?”黑炫恢复了本来面貌,低沉着嗓子,双眼和金银小宝互斗着。
忽然,黑炫脑袋挨了一下,他愤怒的望去,之间一只飞蛇从他眼前飞过,打在他脑袋上的是蛇尾巴。
缠在紫洛雨手臂上的金银小宝“咝咝咝”的咧着嘴,像似在看黑炫的笑话。
哇咔咔,想让我变蛇羹,先让你尝尝被蛇尾巴抽的赶脚。
黑炫火冒三丈的站起来,好你个无法无天的贱蛇,居然唤蛇来欺负我?看我不扒了你的蛇皮…。
就在黑炫要冲去撕蛇皮做蛇羹的时候,一只小手抓住了黑炫手臂,慕杉杉道:“师兄,忍住。”
啪!一只蛇尾巴随之抽在慕杉杉脑袋上……
“金银小宝,我要宰了你。”慕杉杉一蹦三丈高,捋起衣袖,就冲了上去…。
一只大手将慕杉杉手臂抓住,黑炫道:“师妹,忍住。”
啪!啪!又两只飞蛇同时将黑炫和慕杉杉脑袋打了。
“金银小宝,我要杀了你。”一男一女同时喊道,气势汹汹的朝金银小宝冲去。
金银小宝蛇头一缩,埋在紫洛雨手臂中,一副蛇很怕怕的样子。
“你们做什么?”紫洛雨冷眼看着身前这对男女。
“主上,这蛇欺人太甚。”黑炫指着那条埋头不敢见人的蛇。
“主上,金银小宝欺负我,呜呜呜~”慕杉杉委屈道。
紫洛雨扯起嘴角划开一抹冷笑:“活该。”
金银小宝得瑟的扬起蛇脑袋,愉悦的朝黑炫和慕杉杉吐着蛇信。
坏人有报应咯!蛇蛇欢呼…。
黑炫和慕杉杉在主上面前也不敢造次,看到金银小宝小蛇得志的嘴脸,他们心里将这条蛇剁成n断。
紫洛雨爱怜的摸了摸金银小宝,这只蛇儿在黑炫手上没少受欺负,看他们两人刚才对这蛇儿的态度就能看出端倪,金银小宝算是脾气好的了,只唤来两条蛇小小整了他们一下,若换成脾性差的,定是要上去咬他们一口才解气。
寒水池边,紫洛雨低头望着里面冰冷的寒水,对手臂上缠着不肯下来的金银小宝说道:“我要下这寒水池了,你若赖着不肯下去,待会儿变成冰条儿,我也救不了你。”
金银小宝嗖的一下,像箭一样射入水中,漂浮在水面上,朝着紫洛雨点头。
紫洛雨温然一笑,纵身跃进寒水池中,她身体沉下去的时候,水面也恢复了平静,月寒抱着金刀,遮在面纱后的黑眸渐深,他目光停在小主子跳下的水面,静静的看着,若那水面有任何波动,他会跳下去将小主子救上来。
慕杉杉和黑炫蹲在寒水池边,金银小宝那条欺人太甚的蛇这是成功留在主上身边了,可他们怎么办呢?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得到主上的认可?
树下,公孙凌云倾长的身姿显得有些孤寂,他这个被讨厌的人还是等到他们都下去以后再入寒池吧!
寒水,像一根根细小的冰针,刺在毛孔里,冰凉入骨,紫洛雨忍着冰寒朝前游动,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往下看,因为这水底,几乎到处可见皑皑白骨,也有泡得发白的尸体,长长的头发像水草一样在池底竖起。
在水底死的尸体大多都是睁着眼睛死的,发白无光的眼珠瞪得老大,像似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被惊吓而死,有些身上还有抓伤齿痕,鲜红的血肉翻开着,说也奇怪,这些死人的伤口居然是鲜红的,没有被水淡化发白。
紫洛雨尽量避免看,还是避免不了很多惨状入她的眼,金银小宝缠在她手臂上,随着她的游动,它的两只脑袋像教书的夫子一样摇头晃脑起来,这蛇在水底没有任何异样,似乎不惧寒。
一个凸出的龙门出现在紫洛雨眼前,五爪金龙腾云的雕刻和进龙渊石门的雕刻一模一样,这里就是龙门入口。
紫洛雨心中一喜,加劲儿朝前游去,就在快要游到龙门的时候,四周忽然黑了下来,一只体型庞大的黑色水兽出现在紫洛雨面前,它利齿如刀,黑头怪脸,身后拖着巨长的鱼尾。
紫洛雨迅速从腰间拿出一支利箭,在黑色水兽攻击过来的时候朝它刺去,奈何水兽体积太大,这一箭刺在它身上,貌似没有一点作用。
水下,人和水怪斗总是吃亏的,先不说别的,水下没法换气,这憋久了,还不得憋死?
水兽吓人的眼珠里出现嘲讽,像似嘲笑紫洛雨不自量力的想要拿只箭将它射死,长尾一扫,将紫洛雨往尖石璧山扫去,紫洛雨双拳握紧,双目冷陡然放冷,若她被水兽扫中,不死也要送掉半条命,不如殊死一搏。
就在水兽尾巴要扫到紫洛雨的时候,金银小宝如飞箭似的朝水兽尾巴射去。
紫洛雨大惊,伸手想把金银小宝抓回来的时候,她惊讶的看见金银小宝穿透了水兽的尾巴,而水兽就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了,龙门自动打开。
金银小宝游动着它的小尾巴乖巧的缠到紫洛雨手臂上,两只蛇头亲昵的在她肩膀上摩挲着,像个讨赏的孩子。
紫洛雨手掌将它两个蛇头罩在掌心一起摸了摸,金银小宝欢快的在她肩膀上摩挲着,这小家伙告诉她,很喜欢她的奖赏。
游进龙门中,紫洛雨终于能呼一口新鲜的空气,龙门也在她进来的这一刻关闭了。
她脚刚落地,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身上的气息是她熟悉的,极其好闻。
“雨儿。”他双手捧起她的小脸,仔细看了一遍,又将她身上检查一遍,见她完好无损,这才放心下来。
“亦然,我很好。”怕他多余担心,紫洛雨原地转了一个圈圈,甜美的笑着。
咝咝咝,某只被萧亦然扔到地上的金银小宝委屈的看着主上大人,那个男人好强势,它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摔在了地上……。
“丫头,没被水怪吓着吧?”单于千寻幽灵似的声音飘来。
“水怪也不可怕。”你不毒舌会死啊!是不是看到我被吓就好满足你变态的心里?
她朝单于千寻看去,只见他身边一个绝顶的美人儿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那一对波涛汹涌紧贴着单于千寻,性感的姿势真是撩魂啊!她就奇怪了,单于千寻还在这龙门里藏了美人儿?好供他杀金龙时吸血?
单于千寻手掌托着美人儿的臀部,见紫洛雨目光过来,他用力在美人儿臀部拍打了两下,笑着问紫洛雨:“丫头,觉得我身上这美人儿如何?”
噗嗤,紫洛雨笑了,毒舌男真是大骚包,总喜欢问她这种骚包问题。
“波大,臀翘,腰细,是个绝品美人儿,公子好福气。”她笑着夸奖。
闻言,那美人儿咯咯的笑了起来,她勾着单于千寻的脖子说道:“公子,那丫头真是个妙人儿,这么会说话,你是不是也觉得离儿是个绝品美人?”
单于千寻轻狂一笑,未语,指甲在离儿手腕上一划,将血滴入他的口中,一只大掌摸上了离儿的柔软,不轻不重的把玩着,揉捏着。
离儿身体在单于千寻的玩弄下渐渐起了反应,喉间不受控制的呻吟流淌出来。
萧亦然将紫洛雨抱在怀中,将她带离单于千寻最远的地方,大掌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用掌心的温度暖着她的手。
“爹爹。”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将身体的整个重量都交给他。
“嗯?”
“还是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比较好过。”
“为何?”
“昨晚我好久才入眠,雨儿是不是以后都离不开爹爹了?”她扬起脑袋,瞧着他俊美的容颜,清澈的眸子掉入他如墨的深邃中。
萧亦然薄唇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离不开就永远不要离开。”
“嗯嗯,永远不离开。”她开心的笑着,伸手抱紧他的腰部,脑袋埋在了他的颈项,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金银小宝瞅着主上大人和那个霸道的男人紧紧抱在一起,只好独自盘在墙角边,虽然小宝比较冷清,但看到主上大人幸福的笑容,它也会开心哦!
这个男人虽然霸道了些,但对主上大人很好哦!比那什么云公子好一百倍,一万倍,主上大人能忘了云公子也是件好事呢。
第二日,月寒进了龙门,肩上受了伤,流了大片的血,还好紫洛雨有闻人卿于给的丹药,这一次,她干脆塞了一瓶给月寒,这里就月寒武功最低,她还真有些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这块木头受伤什么的,从来也不吭一声,咬着牙硬挺,他天生就属犟驴的吧!
月寒进来以后,他们就朝第二个关卡,望思井走去。
紫洛雨走时看了一眼地上陷入昏迷的公孙晴晴,这女人还真是命大,居然真给她进来了,她这样子躺在地上不死怕也送了半条命了吧!
萧亦然根本就懒得多看公孙晴晴一眼,他只答应和她来杀金龙,可没答应管她生死。
弯曲的石洞,总是在尽头有两条分叉的洞口,若是走错,怕是绕死也找不到望思井的正确位置。
单于千寻走在前面,每到石洞分叉口,他几乎不用想就能带着他们走,紫洛雨瞅着单于千寻背影,颦着眉,毒舌男对这所有关卡都是熟门熟路,他之前一定是屡次进来过吧?不然,也不可能有个女人在龙门里等着他。
走了不知多久,紫洛雨等人来到了一片如碧海蓝天的石洞,蓝色的冰花吊在洞顶,盛世奇观,美的梦幻。
石洞的最中央,有一口井,同寻常人家的井口差不多大小,没有任何特殊。
紫洛雨有些奇怪,就这么一口普通的井竟然是入龙穴的第二道关卡?这口井有什么特殊的?
单于千寻推开身边的美人儿,诡异的黑眸闪过一道流光,手中转动着玉骨缓缓说道:“望思井有相思人,这口井很有意思,丫头,你可想看一看?”
“这口井中能看到什么?”紫洛雨好奇的问道。
单于千寻勾起浅笑,玉骨推动身边的美人儿,说道:“离儿,你先去看看。”
“是,公子。”离儿扭着翘(和谐)臀如千年蛇精似的迈着妖娆步走到望思井前。
她伸头朝井里看去,美艳无双的脸上出现了几分迷离,那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井中,时而欢,时而笑,仿佛那口井是她情人一般,连放在井口的手指,都变得柔软万分。
无人知道离儿在井中看到了什么,大家只看到她的眼神似水般朝井里看着,不曾眨一下,脸上温柔的就像对着情人绽放妩媚。
“爹爹,你说她看到了什么?”紫洛雨说道。
“大约是看到了让她骚动的男人。”萧亦然说出心中所想。
“让她骚动的男人不是就在她身边?还用从相思井里去看?直接转头就看到了。” 紫洛雨瞅了单于千寻一眼,昨晚毒舌男和那美妞可是放荡的很啊!叫声大的吵死人。
“……。”萧亦然不再发表意见,鬼知道她看到什么?
“这第二道关卡,若是一个人进去,几乎很难破除,若是人多,就占了大便宜。”单于千寻说着,就走过去将离儿拽了过来。
离儿朦胧的眼神看到单于千寻俊美的脸,双手一勾,缠了上去,娇声喊道:“公子。”
喊完,她就嘟着唇朝单于千寻嘴巴凑上去。
就在她的唇快要吻到单于千寻的时候,被单于千寻推出了身外。
单于千寻绛红色的黑眸闪过诡异的冷光,伸手扣住了离儿的脖子,看似温柔的抚摸,却是危险异常,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记住,公子最讨厌碰女人的唇。”
离儿浑身颤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她低下头,说道:“是,公子。”
井上无人,好奇心强的紫洛雨走了过去,伸头一看,要瞧瞧这井里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值得那么迷恋。
这一看,紫洛雨惊的说不出话来,她瞪大的眼睛再也离不开井中的画面,直到她被萧亦然拉了回来,她还是不能平静狂跳的那颗心,想起刚才的画面,她反复的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看到那样的画面?
所有人都看过以后,连金银小宝也伸头看了一眼。
哇!金银小宝咝咝出一些唾沫星子,呆呆的望着井中。
紫洛雨走的时候,扯着金银小宝的尾巴将它带离望思井。
金银小宝猛摇着两只蛇头,主上大人不要把小宝带走,井里有好多香喷喷的鸟蛋,某蛇最喜欢吃鸟蛋……
“你们看到了什么?”单于千寻邪笑着问道。
月寒脸上闪过不自在,紧闭着嘴巴,一声不敢吭。
萧亦然温柔的看着紫洛雨,方才,他在井中看到了和雨儿欢爱的场景,不过,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雨儿看到了什么?”他温笑的看着她。
紫洛雨心乱的厉害,方才她看到了…。若被美男王爷知道,会不会掐死她?
那口井真是古怪,她竟然看到了黑炫易容的那个男人。
飘渺之境的云池中,淡薄的云雾疑似仙境,那男子如云中皎月一般浸泡在水里,他容貌惊人的俊美,琥珀色的眸子淡漠如水,里面仿佛是虚无一片,这男人给紫洛雨的感觉是天上的月亮,他可以每晚用清冷的眼眸俯瞰你,而你就算登上云梯也触摸不到他的一片衣角。
紫洛雨眨了一下眼睛,将脑海中的美男挥之脑外,嘴角挂上甜甜的笑容,对身边的男人道:“爹爹,我刚才看到一个超级大美男。”
“哦?雨儿看到的美男是谁?”萧亦然黑眸闪着笑意,望思井有相思人,雨儿的相思人除了他还会有谁?
“你猜?”心虚给我烂死在心里,千万别这时候来捣乱。
精灵古怪的小狐狸,萧亦然眸中的笑意更深,俯身在她耳边说道:“雨儿看到的美男可是我?”
这话问的紫洛雨心里多虚啊!多没底气说是啊!
“爹爹,你好聪明啊!”绝逼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萧亦然唇角勾起浅笑,清浅的弧度不似那么柔和,黑眸中凝着的笑意似乎降了温。
耳边,传来他柔中带凉的声音:“雨儿最好是把我放在了心中,若是被我发现你还想着别人。”
后面的话他未说,俊美的脸上冷如寒冰,不用他说,紫洛雨也知道他的意思,霸道的男人嘛!从来都是不允许男小三涉足他们之间感情滴!不过话也说回来,她真没有想着别人,井中的那人她见也没见过,哪可能放在心中?
只是,那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都能在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丫头,快说说你在井里看到的男人是谁?我也有兴趣听一听。”走在前方的单于千寻停下了脚步,将放在离儿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白皙的脸上不似以前那么粉白,有了一些回暖的血色,樱红的嘴唇如滴上了晨露,娇艳欲滴。
此时的单于千寻看上去,比初见时僵尸鬼的模样好看了许多,最起码看上去像个人了。
他妖异的瞳孔里闪着兴味的笑,又似乎是看好戏的笑。
紫洛雨真想拿鞋底板砸在单于千寻脑袋上,你丫的嘴不贱会死啊?
我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说话,紫洛雨彻底无视某贱男。
单于千寻见她不说话,脸上贱笑更深,他看过数遍望思井,对那口井几乎了如指掌,看到丑丫头望井时的表情,他就知道丑丫头看到了一个让她自己都难以相信的男人。
会是谁呢?一定不是萧亦然就对了。
真是很有意思呢,丑丫头的相思人原来另有其人啊!
“丫头,井中的男人是不是比你身边的男人还要俊美?”单于千寻很乐意看到萧亦然渐变成冰的脸,在这深埋地下的龙穴中没有日夜之分,他的武功也不会流失一半,自然也就不怕萧亦然黑脸上霜。
这个讨厌的毒舌男,他就不能消停点?就一定要把大家弄得都不愉快?这人思想变态把?
“僵尸男,你在井中不会看到一群母僵尸吧?被一群母僵尸压的感觉如何?”她反击回去,用一种很邪恶的眼神看着他。
单于千寻笑容僵在脸上,想到母僵尸,他嘴角抽了抽,丑丫头太毒了,居然把他和那么丑陋的东西想到一起。
“一群母僵尸没有看到,只看到一个母僵尸,而且是个漂亮可爱的小美人僵尸。”他妖异的瞳孔将她小脸的情绪一览无遗。
单于千寻话音刚落,一只利箭朝射来,他惊的身体一侧,利箭还是从他脸颊险险的擦了过去,就差那么一丁点儿,他脸皮就破相了。
还真狠啊!不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就真的动手啊?瞅见萧亦然手中的三支利箭,单于千寻识相的闭了嘴巴,刚才那一箭是警告,这三支出手就要动真格的了。
两天之后
公孙凌云最后一个进入龙门,清俊的容颜沾了水,就像出水芙蓉一样美,不过,没人欣赏他的美,地上只有一个躺着半死不活的公孙晴晴。
顾不得身上的湿透的衣服,公孙凌云急忙上前查看公孙晴晴的情况,手指探到她的鼻息微弱的呼吸,他才将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还好没死,不然回去又要遭母亲念叨了。
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塞入公孙晴晴嘴里,他又渡了些真气给她,公孙晴晴这才醒了过来。
一看见熟悉的堂哥,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凌云哥哥,水里有怪物。”
公孙凌云揽着她安慰道:“没事了,晴晴你看这里,什么怪物也没有。”
“真的没有怪物?”公孙晴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恐怖的怪物,她才安心下来。
“嗯,真的没有,晴晴,我先去将衣服弄干,你先休息一会儿。”公孙凌云说完,就放开了她,走到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打理衣服去了。
坐在地上的公孙晴晴眸中的胆怯褪去,升起一层阴森的黑雾,忽然,她咧嘴笑了,那笑容阴森的就像地狱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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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杉杉趴在望思井上,半个身体几乎要掉入井中,黑炫拽着她的腿将她拉了上来,一记指节敲在她的头上。
“想死啊?往井里跳?”
慕杉杉委屈的说道:“井里有好多云公子,我想捞出一个送给主上。”
黑炫看白痴一样看了慕杉杉一眼,伸手将她推开,自己凑头往井里看去。
这一看,他差点一头栽倒井里去,幸好慕杉杉及时拉住了他。
“师兄,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有好多云公子,不如我们下去把所有云公子捞出来好不好?
“扯淡,井里哪有什么云公子啊?”黑炫不自在的推开慕杉杉的手。
“不会啊!我看有。”说着,慕杉杉又伸头去看。
黑炫伸手将她拖走:“别看了,这是欲念井,你看到的东西都是虚的。”
慕杉杉睁大眼睛,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她在井中看到那么多云公子,原来都是虚的……
“师兄,你看到什么?”她问。
黑炫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闭着嘴巴没回答她话。
“师兄,快说啊!你看到什么?”慕杉杉像个好奇宝宝。
“……。”
“师兄说嘛!说嘛!”
“……。”
“师兄。”她尾音拖得很长,有些娇嗔。
黑炫被问的烦不甚烦,怒道:“我看到你大姨妈。”
“……”慕杉杉俏脸通红。
黑炫脑中一轰,脸上各种囧,貌似主上说大姨妈是女人的月事…。
“师妹,我没看到你大姨妈。”
这话说完,黑炫又后悔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呜呜呜~师兄欺负我,我要告诉主上去。”慕杉杉大哭。
黑炫红着脸,满头黑线,威胁道:“你要敢告诉主上,你信不信我用闭经符让你这辈子来不了大姨妈?”
闻言,慕杉杉似死了娘一样鬼哭狼嚎:“师兄,你好歹毒啊!居然想使用那么毒的符咒对付我,呜呜~。”
两人一哭一囧,忽然有道声音插了过来。
“恕在下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闭经符能封住大姨妈,兄台可以解释给在下听一听么?”温润有礼的声音听上去那么欠扁。
此人不是公孙凌云有是谁?
“解释个毛。”黑炫和慕杉杉同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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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最后一个洞口,放眼一片碧云蓝天,四尊盘龙柱直上云霄,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龙柱的中心是一块空地,就这么一块看上去没有任何危险的空地,却是三个关口中最为危险难闯的。
单于千寻抱着美人儿吸血,发出一阵阵吞咽的声音,他怀中的离儿呻吟声没有刚才那么大声,美艳的脸上出现了一些失血过多的苍白,她双目含情的看着公子的侧脸,唇边荡出一抹虚弱的笑,公子,为了你,离儿可以将身体里所有的血液贡献给公子。
可,你就算这样抱着离儿吸血,你的目光也不会放在离儿身上,你的眼尾总是在偷偷的看你叫丫头的女子。
离儿想不通,为何公子喜欢,却不表明心意抢回来?
公子总是看着她和萧王爷抱在一起,暗自掩藏起失落的心情,每当这时,公子都会像发泄似的在她身上搓揉。
她真是又羡慕又恨那丫头,才十七的年龄,偏惹一身桃花,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公子这株桃花。
离儿眼神含情的双眸微闪,公子,让离儿来帮你铲除畔脚石吧!只要你大功炼成,就算让离儿粉身碎骨,离儿也愿意。
月寒朝正在吸血的单于千寻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女人有些古怪的眼神让月寒起了警觉,拿着金刀的手紧了紧,单于千寻和那女人若敢对他的两个主子不利,得先问过他手中的金刀。
萧亦然牵着紫洛雨的小手,深沉的眸一直放在四根龙柱子上,他发现这四根龙柱上的龙都嘴含龙珠,五爪欲冲上云霄,这龙吟阵透着古怪。
“雨儿,等会儿紧跟在我身边。”这阵法他在古书中曾看过,但没有具体说怎么破,所以,龙吟阵是一个未知的危险。
“嗯。”紫洛雨点头,对阵法一窍不通的她除了跟在美男王爷后面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吸完血之后,单于千寻一把将怀中的离儿抱了起来,舌头卷起嘴角边的血:“离儿,你的血真美味。”
虚弱的女人扯起一个娇媚的笑容:“公子喜欢是离儿的福气。”
这话,听的单于千寻顺耳愉悦。
“小嘴儿真甜,看的我真想咬一口。”他邪笑道。
离儿唇角勉强笑着,心中一阵失落,公子的唇从来不碰女子肌肤,又怎么可能咬她一口?
“萧王爷牵着丫头的手入龙吟阵,那公子抱着离儿入龙吟阵可好?”单于千寻见她面露绯色,哈哈一笑,入了龙吟阵。
紫洛雨刚踏入龙吟阵就感觉到天地发生了变化,本来空旷的地变成了古战遗迹,四周涌动着不明的暗潮。
忽然,天空雷轰作响,黑压压的乌云压了下来,一条金色的影子在天空窜动。
抓着紫洛雨的大手微微收紧,好听的磁声在她身边说道:“别怕,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紫洛雨有些发紧的心渐松,抬头看着天空飞窜的金色影子,她想到了小凤凤,这世上果然有龙有凤呢,不知小凤凤这金龙较量起来谁更胜一筹?
天上的金龙猛的朝下来飞来,高亢的龙吟几欲叫破人的耳膜,随即一阵狂风朝紫洛雨吹来,她和萧亦然被吹的退后百米远。
萧亦然将寒冰剑留给了紫洛雨,手中拿着一只箭,猛如游龙般冲了出去,金龙身体庞大,毫不把萧亦然放在眼里,似乎瞧不起凡身一般。
“孽畜。”萧亦然大喊一声,其威势并不低于金龙,手中的箭带着破竹之势朝金龙身上刺去。
这时,天空又盘旋一只金龙,它的目光盯上的紫洛雨。
金光一闪,它朝紫洛雨攻击过来,龙尾狂扫,卷起了地上飞沙巨石朝紫洛雨身体砸去。
破冰剑横出,娇小的身影舞出数道剑影将巨石劈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巨大的龙尾就朝她拍了出来。
紫洛雨心下一惊,破冰剑立转方向,朝金龙尾部斩去,金龙似乎不怕她手中的巨剑,尾巴没有收回反而更用力的扫去。
破冰剑砍在龙尾的时候,紫洛雨才知道,金龙的身上的鳞甲强硬无比,根本就是无坚不摧。
紫洛雨在被龙尾即将扫到的时候,心里默念这些都是虚幻的,不过是心中幻想出来的而已,应该不会有事的……
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身体被拉到了一边,那身玄色的身影手中拿着一只箭,腾空而上直插金龙的眼睛。
金龙眼一瞎,身体就变成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了空中。
萧亦然返回地面,将紫洛雨一把拉了过来,俊脸带着怒气:“你不知道躲吗?”
紫洛雨被萧亦然的样子吓了一跳,他一直都很柔和的跟她说话,很少对她这么凶。
“不是虚幻的么?躲不躲也没什么说法啊!”刚才,她是能躲过金龙的扫尾,她只是想要试试用念力突破龙吟阵的幻境。
“虚幻的就不用躲了?万一你受伤了这么办?雨儿,你想急死我?”刚才他的心脏差点就停止跳动了,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她还能那样淡定的看着龙尾朝她身上扫?他真想撬开她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我…我…。”紫洛雨不知该怎么解释,方才她确实让美男王爷担心了。
见她小脸含了几分委屈和为难,萧亦然将她用力的拥在怀中,心跳的频率还是那么高,他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雨儿,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许让自己受伤。”
不知道为什么,越接近龙穴,他心越不安,仿佛将要发生什么大事,这种感觉好强烈,以前从不曾有过。
“嗯,我不会有事的,亦然也要答应雨儿,不要受伤,要平平安安的和雨儿一起走出龙渊谷。”她深深的望着抱住她的男人,她要他活着,好好的活着,无论她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也要帮他拿到龙血,只是,她永远不会把心里的这句话告诉他。
萧亦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温言道:“傻雨儿,你未来的夫君当然会保重身体,我还等着出龙渊谷和雨儿成婚,生一窝小狐狸呢。”
“噗!生一窝小狐狸出来吓死你。”紫洛雨被他逗笑了,真要生一窝小狐狸,只怕接生的产婆也要吓昏了吧!
“你夫君岂是凡人?怎么会被一窝小狐狸吓着?更何况那群小狐狸还是我的孩儿,我疼都来不及。”某王爷为了哄骗某狐狸产崽,这话说的多好听啊!
只是他没想到,等有了小崽子以后,别说疼了,他恨都来不及。
那小崽子太不像话了,整日想拐走他的心爱的雨儿,他恨不得一脚将那小崽子踹回雨儿肚子里,最好永远别生出来闹人。
“呵呵,就算你不怕,那接生的产婆也怕啊!别把我当妖精打了,我觉得还是生个正常的娃儿好。”其实,若生个小狐狸,她也喜欢的紧,抱在怀中软绵绵的,只是若真的生出来,太匪夷所思了点。
“雨儿放心,夫君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生产的,没人敢说雨儿是妖精…。”某王爷话说到一半顿住了,蓦地,他眼中狂喜:“雨儿,你是说…你愿意帮我生娃了?”
他虽已做好了准备骗她帮他产个娃,但远没有她亲自同意来的让他欣喜,雨儿的这一辈子注定是他萧亦然的,任何人也夺不走。
紫洛雨绝美的小脸有些绯红,唇边荡着笑:“当然啦,我都要嫁给你了,帮你生娃不是早晚的事儿?”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娇俏的小脸,妩媚的眼神,柔软甜蜜的话语,全都烙在萧亦然的心里,在他心间留下最美丽最深刻的痕迹。
“雨儿。”他深情的唤道,眸色情意绵绵的注视着她的脸,俯身捕捉到了她的唇,极尽缠绵的吻着。
须臾
“啧啧,缠绵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再这样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幽灵似的声音有些阴阳怪调,似乎参杂了一些火药味。
被人撞见激吻,紫洛雨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推了推萧亦然的胸膛,四片唇瓣分开后,她微喘着气。
萧亦然俊脸如常,冷冷的看了单于千寻一眼,揽着紫洛雨的腰朝前走去。
他们身影渐渐走远,单于千寻手指压在离儿唇上,绛红色的黑眸闪烁,喃喃自语道:“亲这里就这么让人迷恋?”
离儿唇瓣传来有些冰凉的触感,浑身一阵酥麻,她小嘴微张,想要一口将公子的手指含在嘴里,却又…不敢……
手指从离儿唇瓣移开,单于千寻盯着离儿那粉嫩的唇,俯下了身。
公子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离儿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那么一刻呼吸全部停止,她几乎难以相信公子对着她低下头来。
轻飘飘的一个吻落在了她唇上,离儿仿佛觉得自己得到了全世界,心,狂跳的厉害。
也就是这个吻,让离儿心中将紫洛雨除去的决心更加坚定。
单于千寻碰到她唇的时候,眼中就起了戾气,这味道没有他看到的那么好,反而让他有种讨厌的感觉,推开怀中娇美的人,他用手狠狠的擦着自己唇瓣,方才他是疯了才会去亲离儿。
一连过了半个月有余,他们还是没有走出龙吟阵,这个阵就像一个迷宫,四处无路的迷宫。
黑炫和慕杉杉也成功的找到了紫洛雨,不主上始终不承认他们,所以,他们只得亦步亦趋的跟着主上。
公孙凌云和公孙晴晴也进了龙吟阵,公孙晴晴见到萧亦然就像蜜蜂见到花似的,粘着不放,萧亦然搂着紫洛雨时,她就靠着萧亦然最近的地方走。
紫洛雨总觉得公孙晴晴这次醒来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似乎脸皮变厚了,以前公孙晴晴不会离萧亦然这么近,这一次,萧亦然几次冷眼过去,她还是一样脸皮厚的朝他这边粘上来,说话似乎也大胆了不少,也有技巧了不少。
公孙凌云还算比较识趣,他不多言,每一次说话也是温言相对,他大多时间都是和他堂妹在说话,也不去打扰紫洛雨和萧亦然,看到他们亲密的抱在一起,公孙凌云只是温雅的浅笑,也不像单于千寻那么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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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吧!”紫洛雨停下脚步,对叫她来的黑炫说道。
黑炫阴柔的脸上有些凝重,这几日他卜算,主上的生死劫又离进了许多,不行,他要尽快带主上离开才成。
“主上,也许您已经对我和师妹没有任何影响了,但请您相信我,我和师妹对主上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证。”
紫洛雨失笑:“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表忠心?”
“忠心永远不会改变,主上,请您跟我们离开这里。”他和师妹自幼跟着主上,虽然这个主上经常做事不太靠谱,但在他们心中,主上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在他们心中的位置也是至高无上的。
“我为什么要和你们离开?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南宫子羽来叫她离开,这会儿这个称她为主上的男人也叫她离开,可是,她根本就不想离开。
黑炫见紫洛雨一点也不想离开的样子,急声道:“主上,您的生死劫快要到了,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
“生死劫?”她微微颦眉,一听这劫数就知道是个大灾难。
“嗯,生死劫有九成的死法,只有一成的活法,极不公平的一个劫数,我为主上卜算过无数次,几乎都是一个死字,连那一成的活法都没有,所以主上万不能留在这里。”黑炫道。
“行了,行了,我从来不相信迷信,什么生死劫,别扯淡了。”她摆摆手,挪动脚步朝回去的方向走去。
“主上,我说的不是迷信,是千真万确的卦象。”黑炫急忙跟在紫洛雨后面,急声道。
“卦象都是骗人的,少来忽悠我。”她说完,顿了一下,站在黑炫面前,戳着他的胸,将他逼后几步说道:“别跟着我,烦人。”
“主上,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黑炫都要哭了,他真的不说忽悠骗人,这些即将都会发生。
“等我拿了金龙血,我就相信你,怎么样?”她浅笑道。
黑炫一怔,脑中闪过不好的预知,是了,金龙血,主上的生死劫和金龙血有着莫大的联系。
见黑炫不说话,紫洛雨又道:“别乱操心了,我不会有事的。”
黑炫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到底还是不知道该什么说,吞了一口气,他闭了嘴巴,一脸忧愁。
回到萧亦然身边,紫洛雨扑进他的怀中,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在他唇瓣上亲了两口。
“他和你说了什么?”萧亦然口中的他自然指的就是黑炫。
紫洛雨笑了笑:“他啊!不就是说我是他主上那件破事,真是奇怪,我真的不认识他,为什么他会一直认定我就是他主上?他们一定是认错人了。”
“也不尽然,可能你真是他的主上。”他虽看不透黑炫这人的来历,但他隐约觉得黑炫说的话是真实可信的。
雨儿恐怕有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身份。
“爹爹,我不要和你分开。”她把头埋在他的颈边,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很舒适,很安心。
“嗯,我们永远不分开。”这小狐狸今天是怎么了?抱他那么紧?
“黑炫说我是他主上,叫我跟他回去,可是,我根本就想跟他走,我只想跟爹爹在一起。”紫洛雨嘟着嘴说道,她并没有说生死劫的事,只是挑了一些轻的说给萧亦然听,而这些轻的话,在萧亦然心中却是重的。
“莫要听他胡说,什么主上,他根本就是乱认人,过会儿我就叫月寒将他们赶走。”萧亦然冷着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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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皇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透着一股冷沉的寒气,四个身穿犯服,枷项后绑的男女被压迫的跪在地上。
身上鞭笞过后的血痕有旧有新,满头的乱发和污渍已难辨出他们就是曾经让所有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四魔,他们不甘的跪着,双目暴突,凶狠不服的瞪着上位龙椅上的一身龙袍的男人。
狠,怒,滔天的恨意几乎用眼神将龙座上的男人千刀万剐。
而龙座上,那一身龙袍的男子只是清浅一笑,月华似的眼眸仿若儒仙,他给人的感觉犹如清风明月,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暴君该有的暴戾和残忍,哪怕你稍微将他想成暴君,也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偏偏就这么一个极致儒雅温和的人,却是连日来下达酷刑令的人,哪怕将人在他眼前生生折磨至死,他眸中依旧清风不动,淡然看着人生人死。
他从龙座上缓缓起身,纹龙黑靴踩在金石玉砖铺的地上,每一个步伐都那么轻巧却又那么让人生畏。
脚步站定在红魔面前,那双金蚕丝绣制的五爪金龙赫然出现红魔眼内,张牙舞爪的金龙威慑住了红魔的眼球,她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起来。
“怎么?怕朕?”尉迟清音负手身后,温和的说道。
红魔不语,紧咬着下唇,手指深深的掐在了肉中。
“你怎么可以怕朕呢?前几日朕还答应接你回来做朕的爱妃,朕说话绝无虚言,这不就把你接回来了吗?你看朕对你多好,苦着一张脸做什么?你应该笑才是。”凉薄的话如一把刀,将红魔刺的鲜血淋淋,扒开了她不可告人的秘密。
三魔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们屡次攻入皇宫都失败,原来尖细就是红魔,原来红魔早就跟尉迟清音这狗皇帝有染了。
“红魔,你这叛徒,你这么做对得起尊上?”蓝魔血红的眼睛瞪着红魔,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心中何止痛啊!真想现在就杀了她。
“妈的,老子看不起你这不要脸的贱人,尊上当初救条狗也比救你这条畜生不如的贱人好。”赤魔粗狂的脸上满是憎恶,呸的一声,朝红魔吐去一口愤恨的口水。
满身伤痕的青魔没有说话,他用一种冰冷的眼神一直盯着红魔,心肝情愿为她做了那么多,把她当做手中宝,竟没想到她居然贪图男色虚名的女人,他是瞎了眼才会看上她那种女人。
红魔脸色一瞬间变的苍白,心中绞痛无比,这一刻所有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是的,她对不起尊上,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飞蛾扑火似的爱上了。
为了他,她抹灭了良心背叛了主上,他真的以为她是想要那尊贵的贵妃之位吗?她只是不忍心看着他国灭人亡。
女人啊!就是这么傻,明知他对她不过是逢场作戏,却甘心沉沦在那片刻的温柔乡里,甘愿被他利用。
只是,她没有想到曾今对她百般好的男人如今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将她推下地狱,哪怕杀了她也好,也比面对她亲如哥哥的三魔指责要好。
“这一次能抓到这些反国贼可全是你的功劳呢,除了贵妃之位,你还想要什么?朕都允了你。”和煦的嗓音还是一如以往的好听,而今,这字字句句却像扎心的针尖刺的红魔心在滴血。
红魔唇瓣咬出了一片血肉模糊,她丝毫感觉不到疼,流血的心比身上和唇上的疼更剧烈。
尉迟清音笑容又深了几分,眸中如月光一样明亮冷清,跪在他身前的女人剧痛的惨象没有让他眼中起半点波动,又或许,他对这一切早就司空见惯。
未听到她出声,尉迟清音尊贵的龙躯缓缓蹲了下来,用一种怜悯世人的眼光看着她落魄的脸。
“别咬,朕会心疼的。”他如此说着,而从他淡漠的眼中却看不出任何心疼的颜色。
他的话还是让红魔心中一颤,牙齿放开了血肉模糊的唇瓣,手心的指甲又深了几分,明知他对她没有任何情意,自己却一次一次被他一句随意的话语打动。
尉迟清音心中嗤笑,女人啊!到底该有多好骗?三言两语就能虏获她们的心,唯有那只小狐狸,从来都是不把他放在心上的。
为什么他能迷惑任何女人的芳心,唯独迷惑不了她的芳心?
娃娃,你可知这一个月来,清音是怎么过的?你到底想把清音逼到什么境界才肯罢休?不过没有关系,萧亦然将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等清音荣登三国之主的龙位上,我是该把你日夜绑在龙床上好呢?还是将你悬吊在这龙梁上好?
极尽折磨,也是娃娃你咎由自取,其实,清音多想能好好的疼爱你,可你,总是将我拒绝的那么干脆,总是将我对你的感情当做儿戏骗。
知道吗?娃娃在清音心中就是一个小骗子。
思绪拉回眼前,他柔和的眸光渐放冷:“十日之后,朕亲自领兵攻入东风国,妍儿,你手中的红魔符是给,还是不给朕?”
得知萧亦然入了龙渊谷后,他就决定趁萧亦然不在的时日,一举拿下东风国,如此一来,就算萧亦然获得救治,对他来说也构不成威胁。
这一次,就算用抢的,他也要将娃娃抢过来,这一次,他就算用强的,也要娃娃成为他的人。
为什么会对娃娃执念如此深?他想了许久,一定是因为没有得到,所以觉得好,当他得到了娃娃以后,也许就不会对她执念那么深了,到时,他可以多纳几个妃子,将她丢进后宫的争斗之中,让她忏悔当初对他的欺骗。
尉迟清音如此想着,想法很好,不过想法和现实终究是有很大的出入,他如何想,也想不到本来按照他轨道走的一切,却在他抓到娃娃数日后会全部崩塌,就连他的世界也崩塌了。
“红魔,你不能给他,若你还念在尊上救了命的再造之恩上。”蓝魔急道。
“你要敢给他,老子就杀了你。”赤魔猩红的眼如喷着怒火,一副要吃了红魔的样子。
“来人,将这两个噪人的舌头割了。”明明就是清幽淡雅的声音,听上去却那么血腥。
“喏。”兰副将手中拿着一把寒光冷然的匕首,朝蓝魔走了过来。
在蓝魔凶狠的目光下,他虎口掐住蓝魔的嘴巴,手中的匕首朝舌头割去…。
“不…君主,不要割蓝大哥舌头。”红魔抬起一张痛苦万分的美艳小脸,她眸中以一种卑微的姿态哀求面前这个依旧笑如春风的男人,他的笑还是那么温和,却让她浑身寒颤,比腊月天里寒雪打在脸上还要让她冷,现在的她犹如置身寒窖之中,连血液都要结成冰霜,让她寒到心底。
“嗯?妍儿想救他?”尉迟清音右手抬了一下,阻止了兰副将。
红魔的脸上说不清是心痛还是憎恨,又或许是两个都有,她尽量控制自己发颤的声音:“如果,我在君主心中还占那么一点位置,恳求君主放了他们。”
她是痴,是傻,才会说出这番话来吧!说完之后,她并不后悔,她想知道,他对她究竟有没有一点喜欢,哪怕只是一点……。
尉迟清音笑了,凉薄的笑容比雪莲盛开还要让人移不开视线,那么遥不可及,虚渺的笑容,可真醉人心,惑人眼。
青魔眼中闪过讥嘲,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傻?尉迟清音心中若有她的位置,能将她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她还在祈求尉迟清音拉她上来?愚昧的蠢货。
“位置自然是有的,不过,妍儿要帮朕拿到四魔符,朕才能放了他们,相信妍儿也不想朕大败吧?若朕败了,也许妍儿再也看不见朕了呢。”许是蹲着累了,尉迟清音缓缓的站了起来,将那张凄凉的哀求小脸睥睨在眼皮底下。
红魔心尖一疼,是啊!若他大败,她许是再也没有机会看见他了,想到他受伤或是死亡,她心脏剧痛,小脸都痛的扭曲了。
蓝魔等人还想说话,却被点了哑穴,张着嘴巴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刻钟的时间犹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内心万般挣扎,终究没法割去这段深入骨髓的感情。
尊上,红魔对不起您。
“君主,我可以帮你拿到四魔兵符,但红魔有一个条件。”
“哦?”他眸中闪过一道亮光。
“君主要答应我,攻下东风国,不能伤害尊上和三魔哥哥。”这是她仅能为他们做的,就算以后尊上让她以死谢罪,她也心甘情愿,只是,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将她世界点亮的男子败在战场。
尉迟清音眼底笑了,温言道:“当然,妍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拿下东风国,娃娃就会回到他的身边,好久没见,他想她的紧呢。
想她身上的味道,想她肌肤的滑嫩,想她唇上的甜美,他竟然如此的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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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谷
黑炫自从单独找了紫洛雨之后,连着慕杉杉也跟着倒霉,被月寒用金刀逼着远离他们主上。
月寒走时留下一段话:“若再被我看见你们,见一次杀一次,见两次杀两次。”
此言吓的慕杉杉当场就哭了,边哭边说:“杀一次就死了,哪有两次杀啊?”
大约三天过后,萧亦然找到了出龙吟阵的方法,原来只要找到他们进来时前看到的那四个龙柱的方位就可以出去,看似简单的破阵之法,找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还好萧亦然熟知历代阵法,才得以破解。
龙吟阵一破,龙穴就出现在了眼前。
“真龙”两个黄金烫制的大字挂在洞穴上方,字体看上去并不工整,和紫洛雨写的字有的一拼,总之,丑的不像话。
“哟!这还是一只有文化的龙啊?还会写字呢。”紫洛雨惊奇的说道,小眼儿看到那丑不拉几的字体有种莫明的兴奋,哈哈,终于看到比她写的还难看的字了。
萧亦然淡淡的看了一眼,瞅了眼身边的小人儿,道:“雨儿的字再不练练,恐怕就要被一条龙比下去了。”
紫洛雨不以为意:“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以后在爹爹身边也不需要我写字。”
“嗯?为何?”
“因为需要我写的字,爹爹都代劳了啊!爹爹写的字那么苍劲有力,那么行如流水,正所谓能者多劳,爹爹代劳也是正常的,对吧?”某雨嘿嘿一笑,马屁拍的响啊!
“那万一我不在雨儿身边呢?”他笑着问道。
紫洛雨深思的片刻:“嗯,我认真的想过了,万一爹爹不在身边,我可以将需要写的字留到爹爹回来。”
这也算是认真想过了?让人想吐血啊!
“萧公子,我们进去吧!”公孙晴晴自从知道了萧亦然的身份后,直接就叫上了萧公子,粘在他身边更是半刻也舍不得离开。
公孙晴晴很聪明,除了经常说话引起萧亦然的关注外,她对紫洛雨的态度也是相当好,经常笑脸相对,虽然紫洛雨每一次都不理她,她还是用和善的笑对紫洛雨绽放。
公孙凌云这几天没有机会和紫洛雨说半句话,他刚上前就被萧亦然敌视的目光射的哑口无语。
他是一个男人,是一个温言儒雅的君子,在萧亦然时时敌意的目光下,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贸然的去和紫洛雨说话是不是太唐突了?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对紫洛雨起了不应该的心思。
可,想来想去,他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良心思,他不过就是想和紫洛雨做个朋友而已,他只是好奇那条双头蛇王而已。
好吧!他确实想问紫洛雨借一些蛇王牙齿里的毒液。
“离儿,公子带你去找宝藏。”单于千寻牵着美人的柔软的小手,率先走进了龙穴。
“嗯,公子对离儿真好。”美人娇笑着,爱慕的眼神飘在公子脸上,她真的好喜欢公子。
“卧槽!爹爹我们也进去吧!”紫洛雨听了单于千寻的话忍不住爆粗口,宝藏是用来抢的啊!她得赶紧去抢!
脚刚踏进龙穴,紫洛雨震惊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咸鹅蛋。
龙穴的石壁上,镶嵌着水晶玉璧灯,每隔十米约一盏,每一盏灯里,都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龙穴照的如白昼一样。
妈蛋,好一条奢侈的龙啊!
“亦然,介个…。”紫洛雨小手指了指水晶灯里的夜明珠,继续道:“能拿咩?”
她虽然不懂阵法和密道暗藏的杀机,但也知道进入一个不熟悉的地方最好不要瞎拿东西,说不准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整个龙穴就山崩地裂了,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滴?
她不懂不代表不可以找懂的人问,美男王爷明显就是一个什么都懂的人咩,只要他开口说能拿,她发誓要把每个水晶灯里的夜明珠全部拿走。
萧亦然抬头扫了圈,宠溺的开了口:“可以,让月寒帮你拿吧!”
小狐狸贪财的性子,他又如何不知?这些夜明珠可不少,他真怕她拿着累坏身子。
“哦耶!亦然真好。”某雨开心的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啵啵两口。
亲昵的动作,对萧亦然明显很受用,唇边勾着笑容,与她交握的手掌改为搂住她的腰,将她更近的和自己贴近。
“整日里打情骂俏,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阴阳怪调的声音夹杂着不爽。
“关你屁事。”你丫的一天不毒舌会死啊?真的会死啊?每天都要来说她两句,他凭什么说她?他晚上不也一样抱着离儿的波涛汹涌埋头苦干?叫那么大声,她都烦死了,每晚都睡不好。
“确实不关我屁事,我只是提醒你,这里龙穴,随时都会遇到金龙,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地方,再说了,你们每晚都抱在一起睡,还没亲够么?”想死也别连累他啊!
“你这人真是有些搞笑,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们晚上那么骚?一边吸血还闹那么大动静,真是~。”死毒舌男有什么资格来说她?真是讨厌。
单于千寻咧嘴一笑,痞子似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吸血的习性。”
“……”
紫洛雨懒得和他争,抬头瞅着美男王爷俊美无双的脸蛋,这世上还是美男王爷最好了,对她好不说,还少言寡语,不像毒舌男那么噪舌。
没多久,他们走进了龙穴,入目的一切几乎惊呆了所有人的眼。
金灿灿的黄金珠宝大约有一座小山那么高堆在偌大的洞里,一块巨型的暖玉用两块龙柱顶在半空中,一条黑色的龙悠哉的躺在暖玉上,吸食着黄金散发出来的金光。
哦!不,这不是一条金龙,这只能说是一条蛟龙,没有能够修成金龙之身的蛟龙。
它一直在吸食黄金的金气,对来到龙穴的人似乎浑然不知。
紫洛雨大脑一阵天昏地暗,精神气一下子全部被抽干似的,她来龙渊谷寻找了将近两个月的金龙却是一条蛟龙,这让她怎么接受的了?美男王爷需要的是金龙血,而不是蛟龙血,这条蛟龙对她而言,又有什么用?
“雨儿,怎么了?”萧亦然扶着神情恍惚的紫洛雨,有些担忧的问道。
“亦然。”她唇瓣有些抖动,眼眶有什么东西想要落下,她拼命的忍着,将那些将要流出来的液体逼回肚子里。
“没事,我只是看到好多钱钱,激动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将目光移到金灿灿的珠宝上,带着水光的眼眸里全是黄金的颜色,曾今她最喜欢的东西,现在为什么变得那么刺眼?
萧亦然轻轻的搂着她,在她耳边说道:“我把这些珠宝黄金都移到萧王府给雨儿当聘礼好不好?”
一滴眼泪终究是忍不住滑了下来,她想说,她不要这些珠宝黄金,她只要美男王爷安然无恙,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好,雨儿喜极。”
喜极的都流了泪,这也合乎情理。
“哇,好多珠宝。”公孙晴晴疯了似的往珠宝的方向跑去,眼中充满了贪婪,对金钱的贪婪。
单于千寻绛红色的眸光诡异一闪,这么多金银珠宝,无人不爱,牵着离儿的手也松了开来,身影飞速的朝黄金跑去。
人在巨大的钱财面前,本性毕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经典名言,也是最能反应人性贪婪的名言。
就连平时看上去温和的公孙凌云也争抢着朝珠宝方向跑去,他们疯了似的抢夺着珠宝黄金。
而他们头顶上的蛟龙似乎也不在意底下人的抢夺,它张嘴继续吸食着。
他们似乎忘了,他们来是杀金龙的,而非夺宝藏的,或许,他们也只是打着杀金龙的幌子来夺宝藏而已。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美男王爷该怎么办?
萧亦然看着他们争夺,并不上前,黑眸中闪过讥嘲,杀不掉蛟龙,就是抢夺了这些宝藏也不能拿出去享用,若杀了蛟龙,本王的铁骑战将在外面等着你们,这些俗物终究还是他家小狐狸的,虽然他不喜欢这些,只要他心爱的小狐狸喜欢,他就要帮她都夺过来。
每个人在贪欲面前都是丑陋的,公孙凌云怀中抱着一堆珠宝黄金,笑声极其夸张,往日里的温润尔雅形象尽毁,他甚至为了抢夺和离儿打了起来,为的是一块极其罕见的血玉。
“离儿,将血玉给他。”单于千寻虽然对这些宝藏动心,但理智还没有丧失,他知道什么是轻,什么是重。
见紫洛雨没来争夺宝藏,单于千寻朝她招了招手:“丫头,你想要什么?只要你看中的,我都让给你。”
紫洛雨冲他一笑:“我想要杀蛟龙。”
单于千寻一愣,将手中选好的宝藏扔了下来,手中转动泛着幽光的玉骨,朝紫洛雨露出一个可以称的上好看的笑容:“只要丫头想要的,我替你办了。”
话音刚落,他就朝暖玉上的蛟龙攻去,吸食金光的蛟龙不知为什么,并没有动,硬生生被单于千寻刺破了身体。
就在它身体出血的那一刻,蛟龙发出一阵高昂的龙吟,甩动黑色巨尾朝单于千寻身上打去。
离儿手中的珠宝洒了一地,她心陡然提到嗓子眼,看到公子没被蛟龙尾巴扫到,她的心才安定下来。
她恨恨的看了一眼紫洛雨,都是那个女人,公子才会第一个冲上去杀蛟龙,该死的女人,你凭什么叫公子帮你杀蛟龙,你不是有萧王爷了吗?你怎么不叫萧王爷帮你去杀?
公孙凌云看到离儿手上掉下来好几个比较罕见的宝贝,他连忙伸手抢了过来,抱在怀中贪欲的笑着,完全忘了他们还有一只蛟龙要对付。
“雨儿,你就站在这里,蛟龙交给我们男人来对付,知道吗?”萧亦然温柔的看着她,将手中的破冰剑也留给了她。
紫洛雨听话的点头:“嗯,亦然要小心蛟龙。”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她心爱的男人,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萧亦然笑着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到精致雪白的耳朵后,手中拿着一支箭飞身加入了攻击蛟龙的队伍中。
月寒手中的金刀朝蛟龙尾部斩去,却被蛟龙的尾风扫到墙壁上,噗的吐了一大口血,紫洛雨刚想上前去看看月寒的情况,月寒就提起金刀又朝蛟龙攻击了过去。
蛟龙身体庞大,一身黑色纹理让它的龙头看上去有些阴森,它威力巨大,同三个人类高手打斗起来,丝毫不占弱势。
越战越让下面的紫洛雨看着心惊,她明显感觉到美男王爷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举箭刺向蛟龙的动作似乎迟缓了很多,不似刚上去那么利索,还好有月寒和单于千寻帮他分散了蛟龙的注意力,才让美男王爷几次没有被蛟龙如风狂卷的扫到。
“看来,萧王爷是不行了,你就不去帮一把?”离儿冰冷的话语传到紫洛雨耳朵里。
紫洛雨并未看她,视线一直担忧的注视在萧亦然和蛟龙身上,她手中的寒冰剑紧握着,她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将蛟龙一剑毙命的机会,无论蛟龙血有没有用,她今日都要取满一瓶,或许,闻人卿于也能治出解药来。
离儿手掌拍在紫洛雨肩膀上,眼眸中闪过一道毒光:“萧王爷若是死了也好,公子也喜欢你呢,出去后,你跟着公子也是挺不错的。”
肩膀上传来细微的疼痛,紫洛雨蹙起了眉头,不悦的拂开离儿的手:“放你老娘的屁。”
离儿脸色一变,恨不得一巴掌打在这个口吐脏话的女人脸上,她到底还是忍住了,阴笑道:“紫洛雨,你得意不了多久。”
单于千寻手中的玉骨鬼魅的幽光一闪,直插进蛟龙的左眼,青色的蛟龙血顺着龙眼流了下来,此时的蛟龙身体扭动的更加厉害,像似发狂了一样,巨大的龙尾一扫,将萧亦然,单于千寻,月寒,三人全部击落到冰硬的墙上,三人皆吐了一口鲜血。
萧亦然的情况明显比单于千寻和月寒要差,他脸色瞬间像抽去了全部的血丝,白的几乎透明,他掏出怀中的三个丹药瓶,全部打开,里面却再也倒不出一个丹药出来,没有了,一粒也没有了,他的武功尽散了。
就在这时,紫洛雨提着剑,犹如惊鸿冲霄,将破冰剑刺入蛟龙已经瞎掉的那只眼睛里,掌中聚气,她将整个寒冰剑刺穿了蛟龙的双眼,她单手握着贴在蛟龙瞎眼边的剑柄,单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接着龙眼流出的青色血液。
蛟龙疼的发出一阵惊天东西的龙吟,巨大的身体因为眼瞎开始在石壁上四处撞击,紫洛雨的身体就像掉在半空中的一片树叶,随时可能因为蛟龙失去理智的撞击而支离破碎。
萧亦然在下面看的胆战心惊,他努力的站起来,身体却再不能像以前那样腾空而起。
“雨儿,下来。”他愤怒的对她狂吼,她是怎么答应他的?他同她说好的话,她又忘了吗?
紫洛雨听到那接近震怒的吼声,唇边拉开一个艰难的笑容,血还没有接满,她还不能下去哦!只是,为什么抓剑柄的手越来越软?
单于千寻和月寒落在地上的身体被龙尾扫到好几次,离儿扑过去,将单于千寻抱在了怀中,用背替他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公子,快走,不要留在这里。”她忍住剧烈的疼痛,整个下盘都错位了,她怕是只能死在这里了。
迷恋的目光将他的容颜记在脑海中,公子,离儿爱你,愿意为你扫去一切畔脚石和灾难,可是,离儿以后怕是再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单于千寻有些失神的看着离儿,他没有想到她会帮他挡去这一击,他对她,并没有那么好,可她为什么还要……。
没容单于千寻多想,萧亦然震怒的声音又将他的视线拉回到了紫洛雨身上。
蛟龙似乎也发现了有一个人掉在它瞎掉的眼睛上,它巨大的头猛的朝石壁上撞去,紫洛雨急忙将装满蛟龙血的瓷瓶盖紧塞入怀中,就在她护住龙血瓷瓶的时候,身体被剧烈的撞击到墙上,接着又是剧烈的一下撞击,她口中猛的喷出大量血液,五脏皆移位,她的身体被蛟龙撞击在了石壁中,此时的蛟龙也不动了,似乎准备就让她这么死去。
“不,雨儿。”萧亦然撕心裂肺的喊声几乎震动了整个石洞,他双眼泛着猩红的血光。
忽然,萧亦然的头发无风自飘,周身的温度几乎成冰,此时的他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王,手中拿着的利箭破空射出了一道血光,封住了蛟龙的喉咙,他拿起月寒的金刀,无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只见他攀上蛟龙的身体,站在蛟龙的身上拼命的砍着。
“把我的雨儿放出来,把我的雨儿放出来。”金刀上飞溅着青色的血液,一大块溅到他的脸上,萧亦然犹如未知,血红的眼睛似乎已经入了魔。
蛟龙的背部皮肉皆烂,粗大黑须的龙嘴里吐着暴戾的气息,它龙躯一震,疯狂的甩动起来,背上这点小伤对一条巨大的蛟龙来说,并不算什么。
萧亦然脚下突来的晃动,使他身体不稳的朝下摔去,就在他被甩出去的瞬间,手中的金刀猛的插进蛟龙血肉之中,手掌带劲,他抓着蛟龙翻青的血肉,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爬上蛟龙的背。
他趴伏在蛟龙背上,蛟龙撞击在石壁上巨大的震动将他身体都震麻痹了,飞石碎渣往他身上击打,一身玄袍染成了不自然的深黑色。
石壁中的紫洛雨脑袋有些晕眩,整个右臂似乎失去了知觉,刚才她本可以脱险,就因为这手臂麻木僵硬的让她动弹不得,才使她被蛟龙硬生生的撞到墙壁上,这手臂,怕是有人使了坏。
回想起离儿拍她肩膀的那一幕,紫洛雨唇边牵强的扯出一个苦笑,她从来未想过和离儿争什么,却没想到离儿会在大家同患难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还真是不能小瞧了任何一个无害的女人。
头,晕乎的厉害,紫洛雨睫毛疲倦的拉下,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她的小手一直护着怀中那装满蛟龙血液的瓷瓶。
他猩红的双眼犹如一头凶猛狠戾的兽,当初那修长漂亮的手指如鹰爪一样深勾住冒着青色血液的蛟龙肉,另一只大手用力的拔出插在蛟龙身上的金刀,他冷冽疯狂的眼神盯着蛟龙背上那条外露的青筋。
“伤我雨儿者,必死。”随着他阴狠的话音落下,那把金刀带着他毁天灭地的怒气狠狠的插进了龙筋上,用力一压,蛟龙发出一阵惨叫的龙吟,背上的血液如喷泉般往上直冒。
蛟龙身体一阵抽搐,最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压着石壁的黑头也耷拉下来。
紫洛雨手中的破冰剑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身体也随之滑落下来,一个熟悉的怀抱将她接在了怀中,而她,摔在了他的身上。
“雨儿,你醒醒。”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萧亦然紧张不安的环抱着紫洛雨,被龙血染青的手掌轻轻的拍了两下她的脸颊。
她长卷的睫毛微微煽动了一下,拉开一丝光线,将她的美男王爷俊美的脸收在眼中。
她牵扯起嘴角,想给他绽放一抹安心的笑容,奈何五脏六腑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亦然,龙血。”紫洛雨忍住疼痛,将怀中的瓷瓶缓慢的拿了出来。
不要怪她动作慢,她只是太痛了,手臂上的毒似乎入了心肺,好狠毒的女人啊!一个没留神,就中了她的毒招呢。
萧亦然手掌颤抖的握住她手心里的龙血,连带她的小手也包在他的大掌之中。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雨儿的小手这么凉?为什么比他的手掌还要凉?
惶恐,不安,他忽然有种血液流失的感觉……
“雨儿,你还记得怎么答应我的吗?”低哑的声音似乎有些发颤,他的黑眸是那样认真的锁住她。
“嗯。”她点头,他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只是,她知道却没有做到。
“亦然怪雨儿吗?”胸腔中的血液翻腾着,一口血出了喉咙,被她舌头一卷吞回了肚子。
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来的太突然,她都没有准备好,却即将要面对。
萧亦然看见她苍白的唇瓣逐渐变黑,心下惊了一跳,翻找出她身上的丹药,往她嘴里喂去,颤抖的说道:“雨儿答应过我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许受伤的,雨儿不能食言,不能食言。”
单于千寻看到紫洛雨面色变化,心中陡然一疼,绛红色的黑眸冷森的看着为他受了重伤的离儿。
“是不是你对她投的毒?”他阴冷的掐住离儿的咽喉,一股阴冷的怒火油然而生。
离儿没想到公子会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她下的毒,还用这么狠戾的眼神来看她,就算是她下的毒又什么样?她不过就是想帮公子断了情恋,想助公子魔功大成,她何错之有?
“公子,离儿这一生,为你而生,也心肝情愿为你而死,公子既然猜忌离儿,就杀了离儿吧!”她默默地闭上眼睛,两串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她用生命来爱的男人,来护的男人,却要应为另外一个根本不属于他的女人想要取走她的性命。
单于千寻手指收紧,眼眸里诡谲莫测,他忽然幽冷的笑了,声音更是厉鬼:“离儿,你最好祈祷丫头没事,不然,我将你交给萧亦然怎么样?”
顿了顿,他又道:“萧亦然擅长刑法,折磨人的手段比起江湖上的阴毒郎君更甚一筹,你猜他会怎么对付你?”
离儿脸上血色尽失,一道猩红的寒光朝她看来,吓的离儿魂飞魄散,公子刚才的话都被萧亦然听了去,若紫洛雨真的死了,那她……
与其生不如死,不如咬舌自尽,就在离儿准备自尽的时候,单于千寻点住了她身上的穴道,将一块石头卡在离儿嘴巴里,撑的她嘴巴颊骨颌骨酸疼,吐也吐不出去。
“想死?没那么容易。”之前对她的一点改观,在看到丫头生死不明的情况下消失殆尽。
这个世界上所有女人都可以死,唯独丫头不能死,他和她的血液已经交融在了一起,她死,也就代表着他死。
紫洛雨脑中的晕眩又一波一波传来,她努力睁大着眼睛,虚弱的说道:“雨儿…不想…食言…可是…好累…。”
疲倦,困乏,紫洛雨抵抗不了那昏天暗地的“睡意”,眼睛缓缓的闭上了,亦然,对不起,雨儿真的不想食言,请允许我休息一下。
“雨儿,你不能睡,不能睡,听到没有?”萧亦然彻底慌乱了,为什么闻人卿雨的丹药不能解除雨儿体内的毒?是不是因为雨儿上的太重了?
他手心抵在紫洛雨后背,手掌一阵,没有任何内力出来,他才颓废的松下手掌,他忘了,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内力。
“月寒。”他怒吼一声。
月寒仿佛失了魂一般拖着身体爬到萧亦然面前。
“将你所有内力全输给她。”萧亦然心颤抖着,他从未这样害怕过。
掌中的小手,为什么没有温度了?不该是这样的,他将小手捧到嘴边,薄唇贴在上面哈着热气,雨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月寒手心不断的往紫洛雨体内输入着真气,就连单于千寻也血红着眼睛来帮忙输入真气了。
可为什么那么多真气输入进去,雨儿的身体还是不热?
对了,闻人卿于,找到闻人卿于,雨儿就会好起来了,他是神医,一定会有办法治好雨儿的。
萧亦然抱起紫洛雨,疯了似的朝龙渊谷出口跑去,守在外面的铁骑战将刚上前迎接,就被萧亦然冷冽似魔的眼神骇住了,惊的心底惧颤。
月寒和单于千寻瘫倒在地上,他们几乎将体内所有真气都输了出去,现在就算想爬,也怕不起来。
公孙晴晴幽暗的眼神浮出黑气,她朝离儿鬼魅的笑了一下,随即又拿起地上的破冰剑将蛟龙身体里的龙胆取了出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冒着冰雾的寒盒,将龙胆入盒中后,她又收了起来,唇边的阴笑加深,好戏,才刚开始。
她得不到的,就算毁掉,也绝不让紫洛雨得到,更何况,想要紫洛雨死的人还真不少。
黑炫和慕杉杉进来的时候,地上一片狼藉,虽是,龙血,死蛟龙,洒了一地,还有一个贪图钱财的人趴在珠宝上猖狂的笑着。
“主上,主上。”慕杉杉红着眼睛喊了一圈,最后跑到黑炫身边,哭着说:“师兄,主上是不是…。”
黑炫面色凝重的将慕杉杉拉到无人的角落中,低沉的说道:“不要胡思乱想,我不相信主上度不过生死劫。”
这话,说的连他自己心里都没多大底气,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主上不会轻易死去的。
“呜呜呜~师兄,我怕。”慕杉杉像孩子一样扑到黑炫怀中,娇小的身体颤抖的厉害。
“别怕,主上不会有事的。”他眼眶一红,抬头望天,将眼泪眨回去,主上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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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行驶极快的马车朝神医谷奔去,月色手中的鞭子用力的挥在马背上,一下也没停过。
马车里,萧亦然紧搂着紫洛雨身体,在她耳边低喃:“雨儿,别担心,爹爹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小手冷不冷?爹爹帮你捂捂,雨儿最喜欢把小手放在爹爹胸前,那爹爹就胸口的温度帮雨儿捂好不好?”
“雨儿不说话没关系,爹爹懂你的,知道你喜欢什么,你想要什么,爹爹都给你,身体给你,心也给你,什么都给你。”
他将她冰凉的小手放在胸口心脏的位置,这里的血液最暖,雨儿,你感受到亦然的心跳声了吗?若你有个万一,你让这颗心脏还怎么跳动,所以,千万不能有事,知道吗?
马车抵达神医谷,萧亦然抱着紫洛雨飞快的找到了闻人卿于,满脸的杀气吓了闻人卿于一大跳,某神医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差点以为萧亦然是来杀他全家的…。
手指搭上紫洛雨的手脉,闻人卿于眉心蹙起,这脉象…没有了……。
“金丹呢?我给小雨儿金丹呢?”闻人卿于几欲失控的大喊。
金丹?萧亦然眸中出现短暂的恍惚,脑中忽然清醒过来,他从紫洛雨身上拿出所有的瓷瓶。
闻人卿于自然认得他送给紫洛雨的丹瓶,一把夺过装金丹的瓶子,打开口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金丹呢?”他再一次问萧亦然。
“我喂她吃掉了。”萧亦然这才想起在龙穴之中,他喂雨儿吃的丹药就是闻人卿于送给雨儿当见面礼的那个能起死回生的金丹。
闻人卿于身体一颤,摇晃着倒退几步:“怎么会?吃了金丹为什么还会这样?”
“雨儿到底怎么了?”萧亦然眼睛猩红的问道。
到底怎么了?连他也不清楚到底怎么了,吃了他的金丹为什么还会了无声息,仿佛三魂七魄已经散掉一样。
“说啊!”萧亦然怒吼,平日里风华绝代的冷峻容颜变得扭曲可怕起来。
“毒攻五败,无药可救。”
心败,肺败,肝败,肾败,脾败,就算他是神医,也无法救活一个五脏俱败的死人。
一道寒冽的厉光直射闻人卿于,猩红的双眸几乎占满了萧亦然整个眼白,诡谲而恐怖。
闻人卿于见萧亦然似乎要成魔成癫的样子,心道不好,他若真丧失理智,恐怕真会成魔。
“萧兄,冷静,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试试,或许有救。”
听到有救两字。萧亦然猩红的眼睛才恢复了一些正常。
“本王不要或许有救,本王要一定有救。”他霸道的落下话音,脸上的寒意是闻人卿于这一辈子从未见过的冰冷。
“哎!”闻人卿于叹了一口,又道:“萧兄先去休息吧!我要帮小雨儿施针了。”
萧亦然纹丝不动的站着:“我要陪着雨儿。”
闻人卿于也没多说什么,小雨儿在生死关头,怕是萧亦然如何也不肯离去。
一天一夜过去了,闻人卿于几乎累的已经不成人形,整整一天一夜,他没敢眨一下眼睛,可,就算如此小雨儿还是没有醒来,身上甚至没有温度。
萧亦然犹如泰山一样站着,一天一夜,他的目光一直放在雨儿的小脸上,她滴水未进,他陪她,她睡着不动,他也陪她。
一直到三天过后,闻人卿于精神力耗费巨大,终究是支持不住,昏倒了,被神医谷的下人抬了出去调养身体。
萧亦然脱了鞋袜,上了床,侧身躺在紫洛雨身边,大掌握住紫洛雨的小手,将她小手放在自己脸上。
“雨儿,你这顽皮的小狐狸,这一次居然这么懒,睡了三天三夜都不起床。”
“三天不吃饭,我的雨儿都瘦了一圈了,爹爹心疼了,怎么办?”
“想不想吃爹爹烤的野猪?爹爹做的鱼汤?爹爹真笨,雨儿一定是想吃的,我却还问。”
“乖乖睡吧!等爹爹做好了美食,雨儿一定要醒来吃哦!”
亲吻了一口她的小嘴,萧亦然又起身下了床,视线转离紫洛雨小脸的那一刻,他眸色冰寒的没有一点活气,仿佛是一块死寂的玄冰。
没过多久,门外就飘出了烤野猪的香味儿,萧亦然在两个篝火前忙碌着,一处烤野猪,一处煮鱼汤。
月色傻愣愣的看着,主子想吃东西,也不必自己大费周章啊!直接吩咐他就行了。
萧亦然很用心的做着食物,那般细致的样子,仿佛一个顶级的御厨,想要做出这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野猪色泽转为油滋滋的金黄色,飘出的香味勾的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往上跑。
月色见主子眼睛里全是血丝,脸色又白的不似正常人,终究是没忍住,上前说了一句:“主子,您想吃东西吩咐属下就是了,何必亲自动手?”
萧亦然未抬头,眼睛还在认真的盯着差不多快烤好的野猪,唇边凝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不饿,这是我给雨儿做的,等这野猪熟了,她也该起床吃饭了,这几日,她都瘦了,我得给她好好补一补。”
月色心中一喜,小主子…要醒了?一想不对,若小主子要醒,王爷不会这样奇怪的和他说话,而且,今早闻人神医是昏迷着被抬出来的,那说明小主子的受的伤极重。
月色心中又一惊,若小主子没醒,那王爷这样的举止…
野猪肉烤好之后,萧亦然拿匕首割下一些,将鱼汤端着,进了屋内,这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而月色却看到了不正常,王爷他唇边虽然挂着笑,但那双慑人的眸中,却少了平时霸气的光泽,像是…一滩死水…。
没多久,房间里传来东西破碎的声响,月色刚推门准备进去看看,就被一阵狂怒的声音吓住了脚步。
“滚出去。”
那声音夹杂了狂风暴雨般的雷霆震怒,是月色从未见过的狂怒,接近癫狂的怒啸。
月色退回了脚,抓着门的手指捏出了一条血痕,小主子,你到底怎么了?你究竟伤到怎样的程度,才让王爷接近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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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星辰下,黑炫手持一盏招魂灯,在龙渊谷每个角落走动着。
慕杉杉怕的攥紧黑炫手臂,哆嗦着身体,牙齿打颤:“师兄,你…说的…找主上…就是…用这种…方法…找?”
黑炫伸手将慕杉杉扯开,凶着脸说道:“没出息的东西,连主上的魂魄都怕?”
慕杉杉小脸委屈:“阴…森森的…好恐怖…。”
一个大巴掌拍在慕杉杉脑袋上,黑炫臭着脸说道:“等什么时候,你三魂七魄和身体分家了,我来找你魂魄的时候,你就不怕了,要不要我先弄死你,让你感受一下?”
“放你…的屁…。”慕杉杉怒骂。
蓝色的招魂灯忽然亮了一下,黑炫与慕杉杉对看一眼,两人同时禁声。
一颗伞状的大树上,一身鹅黄的少女披头散发的坐在上面,她双腿荡在树干底下,像似随时会飘走一般。
这是紫洛雨的一个魂魄。
“萧亦然在等你,主上,跟我回去吧!”黑炫朝着紫洛雨的魂魄说道。
他尽量让自己声音听上去也像个鬼魂,这就是所谓的同流才能交流
树干上坐着的紫洛雨回头,幽幽的看着他手中的招魂灯,忽然一笑,飘到了招魂灯里。
“为毛主上的魂魄一句话都不说?”慕杉杉好奇的问。
黑炫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叫你丫的多看点书,长点见识你不听,这么简单到白痴的问题还要问我?”
眼瞅着慕杉杉又要落泪的样子,他又道:“别嚎了,现在关键的是将主上三魂七魄聚齐了,若明天天亮之前聚不齐,主上就真的…。”
想到后面的话,黑炫眼睛发酸,不会的,主上命不该绝的…。
“师兄,聚齐了主上的三魂七魄,主上就能度过生死劫了吗?”慕杉杉红着眼睛道。
黑炫沉吟了片刻:“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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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国京城
这里现在已不是往日的安泰景象,大批的南越国士兵已经攻破京城,直捣皇城。
自从紫洛雨了无声息后,萧亦然拒绝见任何人,就算京城急报,他也不理不睬,谁也不敢推开那扇看似单薄的木门。
十万铁骑没有萧亦然的军令,不会动用一兵一卒去守护皇宫,军令如山,他们只听摄政王的军令行事。
摄政王的不问朝政,敌国强猛的攻势,使东风国将士不堪重负,兵败如山。
尉迟清音踩在东风国皇宫前殿的玉石阶上,身穿龙袍的轩辕流尘被冷光的刀剑压制一旁,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做皇帝的料,却被推上了这个位置,现在好了皇位被抢走,他也好落得一身清闲了。
尉迟清音一步一步走上九龙宝座,他朝轩辕流尘温雅一笑:“这龙椅,朕接手了。”后面一句话是,这东风国的土地,朕也接手了。
多无耻的话啊!却偏偏是这么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说出来的,还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嗯,拿去吧!”轩辕流尘淡淡的言语直接气煞了一旁东风国被抓的将士。
荒唐,这是一个皇帝该说的话?以为江山可以随便让人拿去?最起码也要大骂尉迟清音几句狗娘养的才快活。
尉迟清音爽朗的笑了,他还真没想到轩辕流云会是这样清风淡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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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凉的风吹来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飘絮似的落下,异常美丽却又异常冰冷。
月寒缓缓的走了过来,头上的黑纱帽早已不知去向,那张绝美的破损容颜展露在了风雪之中。
寒凉的天再冷,也不及他白如秋霜的脸庞让人心生寒意。
“师兄。”月色清秀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小主子一直不醒,主子也不出来,连房门也不让人进,他在外面每一刻都是干着急,没有一点办法能帮到主子。
月寒生冷的面孔没有半点浮动,仿佛没有听到月色的话,又或许他把月色的话早已屏蔽在耳外。
飘落的雪絮落在他脸上,几乎来不及化成雪水,又掉落下来,只有那双似修剪过的俊眉上沾了几片雪絮,而他,不曾发觉,脚步缓慢的朝紧闭的木门走去。
小主子阖上眼睛的那一幕重复的出现在他脑中,骇的他从昏迷中醒来都是冷汗涔涔,小主子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他这样反复的说服自己,他来只是想看一眼,看一眼小主子。
月色见月寒脚步未停,像幽魂似的朝主子房门走去,连忙上前阻拦月寒。
“师兄,主子不许任何人进去。”想到主子的怒啸,月色害怕又担心。
月寒淡漠的看了月色一眼,迅疾一点,将月色定在了原地。
“师兄,你…。”
他听不进任何声音,月色说什么,与他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嘎吱,推门的声音。
“滚出去。”山崩地裂的怒吼几欲将门震碎,月寒缓慢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又踏着冰冷入骨的步伐走了进去。
房间内,阴沉的毫无活气,月寒朝床上望去,还未看清小主子的脸就对上了一双如噬人魔兽猩红的眼珠。
“本王叫你滚出去,立刻。”萧亦然怒不可揭的大吼,就像一个头领地被侵犯的雄狮,他浑身涌动着狂怒的暴戾血液,想要上前将来人生生撕碎。
月寒从未见过这样的主子,那猩红的眼睛,那暴怒的声音,告诉月寒,他的主子已经陷入了魔怔。
不过,他不走,他要看看小主子。
缓慢的脚步,朝床前移去,在主子狂风暴雨的眼睛里朝床前移去。
嘶吼,震怒,他统统都听不见,就连额头受了一击重锤也感受不到疼,血蜿蜒的从他额角滑落下来,睫毛上,眼睛里都染上了血的颜色,现在的他,和主子又有什么区别?
小主子安静的睡着,他还未看清小主子的睡颜,就被遮挡住了,被主子遮挡住了。
“你有什么资格看本王的雨儿?她是属于本王的,谁也不能将她抢走,谁也不能。”萧亦然将她的小脸按在自己怀中,力道之大几欲将她揉进身体的骨血里,合二为一她就永远不能离开了。
月寒苍白的唇瓣动了动,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小主子那动也不动的由着主子按在怀中,两行泪水悄然无声的滑落下来。
“雨儿乖,睡吧!爹爹一直在你身边,永远也不离开你。”亲拍着她的后背,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萧亦然脸上的暴戾全都褪去,猩红的眼睛流淌着温柔,几乎化成一池暖水,爱怜的哄着怀中的宝贝。
“小…主子…。”月寒声腔有些发颤,想要极力的否认心头升起的想法,却眼前的事实再一次告诉他,小主子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闭嘴,不许打扰我的雨儿睡觉。”萧亦然冷幽狠戾的目光朝月寒扫了一眼,随后又化为柔水低头轻哄怀中的小人儿。
“雨儿,爹爹不是对你凶哦,是有人太讨厌了,赖着不走还打扰我们……”
低柔缱绻的一直在紫洛雨耳边说着,有时,他的薄唇会在她耳珠上落下一个柔情的吻,他说的话,不是情话,更甚情话,一点一滴都是他对她的宠溺。
月寒脚上仿佛生了钉子,若说小主子现在的情况让他痛彻心扉,那主子现在的情况让他哀痛的想要大哭一场。
主子,你何苦这样欺骗自己?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小主子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主子却不肯放手,不愿意放手,更不愿承认和面对这个事实,主子,你可知,你才是最让人心痛的那个。
月寒心如死灰的退了出来,主子对小主子的感情已经到了无人能涉足的地步,他除了能走出来,还能说什么?
讨厌的人走了,萧亦然瞳孔中猩红的光芒更甚,他手轻柔的抚摸着怀中已经没有体温的小人儿,薄唇抿的冷硬且紧。
现在连一个属下都能这么猖狂的闯入本王的禁地,若一直没有内力,本王拿什么保护雨儿?
他修长的大掌将那瓶蛟龙血拿了出来,指尖抵开瓶塞,他猩红的眸子发散出一股滔天的恨意。
就是因为这蛟龙血,才让他的雨儿至今未醒,如果这世上没有蛟龙,他的雨儿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他恨蛟龙,恨这蛟龙血,伤了他挚爱的宝贝。
他为什么要喝这龙血?若雨儿不能醒过来,他再厉害又有什么用?他不要这蛟龙血,他只要雨儿醒过来,只要他的宝贝醒过来。
啪!瓷瓶被捏碎,碎片扎进手掌心中萧亦然也浑然不知,手中反而更用力的捏着,鲜红的血和青色的龙血混为一团,形成一滴滴妖异的紫色滴了下来,地上仿佛开了一朵诡异的妖花。
他垂眸去看床上仿若死人的紫洛雨时,又变回了温柔,手掌渐送,瓷瓶的碎片落在地上,他抬手抚摸她苍白的小脸时,看到手心一片血色和碎渣,萧亦然蹙了眉心,如同无痛觉的人一般,将手中的碎渣全部拔掉。
血,真烦人,撕下衣袍上的一块布,将流血的手绕了几圈,这才满意的将手放在了紫洛雨苍白的小脸上。
“雨儿,你的身体总是这么凉,我该怎么办才能帮你捂热?”
他的手指从她脸颊滑下,将她的衣服脱了开来,指尖碰触到她白皙依旧的身体微微发着颤,昔日温热的体温去哪里了?不该是这样的,雨儿的身体不该变成这般冰凉。
慌乱的除去自己身上的衣服,他将毫无温度的她紧搂在怀中,好冷,凉意冰到了他的心里,连他的身体都忍不住发颤,发抖。
“雨儿…求你…别离开我。”断续的呜咽声将他多日来所有的伪装自欺欺人全部瓦解,他悲泣的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困兽,怎么舔舐都止不住心口被捅破的那道伤。
身体下的人儿没有任何回应给他,哪怕他此刻早已不是曾今那八分不动的摄政王,哪怕他此刻悲鸣的几乎心伤欲绝,她都无非给她任何回应。
何其狠心的小狐狸啊!
“雨儿,你怎么舍得离开我?你怎么舍得?”萧亦然抬起那张爬满泪水的脸,模糊的视线紧紧的锁住紫洛雨没有活气的小脸。
“我不允许,紫洛雨,你听到没有?我不允许你离开我。”他嘶哑的吼完后,发狂似的吻住了她的唇,舌尖抵开她的贝齿,疯狂的和她冰冷的小舌缱绻在一起,泪水流入口中,那么苦,那么涩,那么痛。
雨儿,你答应我的,要帮我生一堆小狐狸的,你忘了吗?
你喜欢爱吃爱玩,我都依你好不好?以后我也不上朝了,东风国的朝政与我有什么干系?别人是死是活,与我有什么干系?
雨儿,你醒来好不好?我什么也不要了,什么也不求了,我只要雨儿,只求雨儿醒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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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谷
千盏幽骨灯忽明忽暗的发出阴森的光芒,单于千寻盘膝坐在绛红色的床上,曾今那四个貌美的女子皆成了干尸躺在地上。
半身瘫痪的离儿披散着头发倒在地上,她嘴巴里还塞着那块石头,只能发出呜呜的嗓音,面色暗黄的几乎看不出她原来绝艳的美貌,即使如此,她的双目还是担忧的看着单于千寻,事到今日,她后悔了,后悔当初冲动对紫洛雨下了尸毒。
她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拿紫洛雨当成公子的畔脚石,那女人明明可以从今以后和公子都没有关系,她偏偏蠢得去除掉紫洛雨。
公子现在恨死她了吧!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公子和紫洛雨的血液相溶,如果紫洛雨出事,公子也会跟着出事,她还恨自己,恨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到最后反害了公子。
黑炫提着一盏招魂灯,找遍了龙渊谷,也只找到主上的两魂七魄,还有一个地魂没有找到,三魂聚不齐,主上怕是凶多吉少了。
主上的魂魄是在龙渊谷散的,按照道理来说是没有可能飞出龙渊谷,可整个龙渊谷,他都找遍了,只差没翻老鼠洞,可就是找不到主上的地魂。
没有办法,他只得提着招魂灯来找单于千寻,练鬼术还是单于千寻比较在行些,也许他有办法找到主上的地魂。
半响后,四面八方的鬼头均摇着头朝空中发着幽光的玉骨飞去,直到最后一个鬼头飞来,在单于千寻耳边嘀嘀咕咕不知讲些什么,随后一转头,飞入玉骨之中。
单于千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绛红色的黑眸似乎比以前黑了许多,这也让他多了几分人气,没以前那么像妖魔。
“龙渊谷没有丫头的地魂。”老鬼回来汇报的结果不会有错,这里任何一个新魂都不可能逃过老鬼的眼睛。
“没有地魂,那主上…。”黑炫一阵头昏眼花,他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慕杉杉出奇的安静,任凭眼泪哗哗的流,她也不发出半声哭声,忍不住要发出声音时,她就把手指放在嘴里,用力的咬着。
单于千寻扫了他们一眼,冷幽的说道:“哭什么?我没死,丫头就不会死,不过是少个地魂罢了。”
黑炫身形一稳,激动的说道:“单于公子,你是说…主上有救?”
单于千寻缓缓的站起身,走到黑炫面前将他手中的招魂灯拿了过来,淡声说道:“若没的救,我就将丫头练成鬼王。”
黑炫额头冒出无数冷汗,伸手就要去夺单于千寻手上的招魂灯,别祸害他家主上了,他家主上像是当鬼王的料?完全不像啊!
招魂灯擦过黑炫的手,单于千寻妖异的眸光一闪:“这事轮不到你插嘴,全都由我说了算。”
丫头,他怎么舍得让丫头死去?就算是死了,他也要将她的鬼魂收留在身边,没事儿来个灵魂出窍和她玩玩儿,也挺不错的。
只是,他现在还没练成灵魂出窍的功法。
黑炫没抢到招魂灯,脸上黑如锅底焦炭,正想再次伸手去抢,反被慕杉杉拉住了。
“师兄,我不要主上死,让单于公子将主上练成鬼王吧!”她哭着说道。
单于千寻樱红的唇瓣勾出一个笑:“还是这女人识趣些,懂得为丫头好。”
黑炫脸色更黑了:“师妹,你想让主上万劫不复吗?”
主上的身份根本就不容她入魔道成为鬼王,别人不知,师妹又岂会不知?
慕杉杉擦掉脸上的眼泪,目光坚定的看着装着主上魂魄的招魂灯:“什么万劫不复,若他们有一分仁慈,主上就不会落得这样的命运,他们那些自以为是的上仙,从来就没有管过主上,他们有什么资格不容主上成鬼王?”
黑炫有些诧异的看着慕杉杉,他这师妹胆子一直小的可怜,这一次到真让他刮目相看了,这么胆大妄为的话她也敢讲?
不过想来也是,那些假仁假义的上仙,若不是他们袖手旁观,主上也不会落得这样的地步。
单于千寻将手指咬破,滴了一滴血入招魂灯里,一缕白烟冒了出来,渐成一个人形,精致的容貌,鹅黄的衣服,不是紫洛雨又是谁?
她虽是站着,双眼却紧闭,脸色成透明装,似乎手一伸过去就能穿透。
单于千寻绛红色的黑眸闪过一丝柔和,将咬破的手指放到紫洛雨唇边,他默念着咒语,直到紫洛雨唇瓣微张,他才停止念咒语,将流血的手指放入她的口中。
以血养魂?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单于千寻这样至阴的血液才能养活一缕幽魂。
不知放了多久的血,紫洛雨脸上透明的小脸渐渐恢复成原状,她长卷的睫毛也扇了开来。
“主上。”慕杉杉洒着惊喜的眼泪,朝紫洛雨扑来。
单于千寻伸手将紫洛雨拉回怀中,一根玉骨抵在慕杉杉咽喉上:“想死的话,你可以再冒失一些。”
慕杉杉吞了吞委屈的泪水,眼巴巴看着主上被单于千寻搂在怀中。
紫洛雨有些懵然,自己好像睡了很久,但不知为何醒来后会看到单于千寻和慕杉杉师兄妹,她不是应该和美男王爷在一起吗?
“丫头,有什么感觉不适吗?”单于千寻见她眼睛迷茫,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紫洛雨放大的瞳孔渐渐聚光,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不适,亦然呢?”
单于千寻脸色一沉,他费了许多的血将她从阎王手中夺了回来,她就想着萧亦然?
“你怎么了?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紫洛雨抬头一看才知道自己离单于千寻有多近,她后退几步,发现自己退无所退,低头一看,才发现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臂。
只是,她的手臂为什么一点感觉也没有?紫洛雨几乎屏住呼气,僵硬的伸出手,去抓单于千寻的手,她明明已经抓住了他的手,为什么还是没有一点感觉?她感觉不到他手上的暖,也感受不到他手上的冷,仿佛抓的只是一个空气,是的,她手心中没有实体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掐入指腹中,却没有一点痛觉,没有一点血。
“丫头,别怕,我会让你好起来的,不会让你有事的。”单于千寻握住她的小手,她手上没有一点温度,阴血养活的魂魄是没有感知的,现在的她也不过是个虚体而已。
紫洛雨缓缓的抬起头,声音有些飘渺:“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她死过一次,第二次死,她很快就接受了,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而已。
单于千寻嘴唇抿了抿,轻点头,真相他瞒不住她。
“亦然呢?我要亦然。”她一把推开单于千寻,四处张望着,却没发现美男王爷是身影。
找不到美男王爷,紫洛雨抬脚就往树林中跑去,单于千寻从背后将她抱住:“你现在是阴魂,不能接近任何一个有阳气的人,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阴魂若和阳气重的人在一起,三日必会打散魂魄。
紫洛雨身体像是被什么套住,不能走,身体也没有任何感觉,仿佛根本就没有人将她抱住,只是她走不了而已。
单于千寻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知道她感觉不到,他才敢这么大胆的和她靠这么近,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以前清甜的莲香了,虚飘的幽魂什么味道也没有,他嗅着她衣服上面的味道,就像呼吸着空气。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抱着的不过是一个他用血养成的虚体,也可以说抱着的等于是空气,虚则为空。
而他,就算这样也感觉是美好的。
“我会不会一辈子都这样?”紫洛雨有些木讷的问道。
“不会。”单于千寻明确的说道。
若不能将她魂魄送回肉身,他就将她魂魄炼成鬼王,若她成了鬼王以后就注定要在他身边了,这样其实很好。
“我什么时候能去见亦然。”这才是她最关心的,她不要一直在这冷森的地方,她想快些回到美男王爷身边,她想要知道美男王爷的身体到底有没有好起来。
单于千寻脸色冷了几分,死丫头,就知道想着萧亦然,一点也不把他放在心上。
“等过几天,我可以让你短暂的和他见一面。”
她的魂魄现在还未稳定,一点阳气也受不得,若是不让她见萧亦然,怕是她也不会愿意,算了,既然救了她,还能拴着她,让她不见萧亦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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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东风国的萧王府张灯结彩,窗棂上挂起了大红喜字,一派喜气洋洋。
铁骑战将左右两边开路,形成一个无人敢触犯的战队。
中间,八个武功上乘的高手当起了轿夫,他们抬着一顶华美的喜轿踏空前行,大红的喜轿雕刻着喜字金凤。
喜轿前方,一个俊美无双的男子身穿一袭火红的新郎服,胸前系着红色锦缎的囍花,如此张扬的大红色穿在他身上不仅不俗气,反而将他俊美的容颜忖得更加惊艳绝世,
喜轿停在萧王府门口,新郎从马背上翻身下马,踢开轿门,轻柔的将身穿凤冠霞帔的新娘抱了出来。
“雨儿,今日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你开不开心?是不是和我一样期待?”新郎薄唇勾起一道优美的弧度,温柔的对怀中的新娘低语。
喜帕将新娘的小脸遮住,无人看到她的表情,大多数人都在猜想,这女子该是多大的福气,让摄政王视为手中宝贝。
只有几个知情的人,僵直了身体,偷偷的红了眼眶,主子已成疯癫了,他娶的小主子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新郎俊美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将怀中娇小的人儿抱入了萧王府。
高堂上,两个灵位,一个是老王爷,一个是老王妃,均以过世。
随着一拜高堂的声音响起,萧亦然抱着怀中的人儿双双朝灵位拜去。
这时,门口传来厮杀声,萧亦然连眼皮都未抬,他抱着雨儿朝天地拜去。
最后的夫妻对拜,紫洛雨也是在他怀中与他相拜的。
礼成,入洞房。
萧亦然薄唇上的笑一直没有停过,就像一个得到糖的孩子,抱着他心爱的人儿开心的去了喜房。
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他拿喜秤挑开了她头上的喜帕。
“雨儿,你终于成为我的娘子了。”他笑着对双眼合闭的紫洛雨说道。
他走到满桌的酒菜前,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水,走到床前。
“娘子,我们喝交杯酒。”他将手臂和她想挽,一口饮掉杯中酒水,见她未喝,他宠溺一笑:“娘子想让夫君喂呢。”
将她杯中的酒水含入口中,他低唇覆上她的小嘴,将口中的酒水渡到她嘴中。
她唇边流出的酒水,被他吞的干净,舌尖划过她的唇瓣,在她唇上留下轻轻的一个吻,他抬起头来。
“娘子,你还不醒来,让夫君一个人怎么洞房?夫君好想要一个和雨儿一样的小狐狸宝宝。”
床上的人儿没有声音,回答他的是一片寂寞。
泪,一滴一滴洒在新娘的苍白的脸上,她感觉不到这悲伤的泪水,也无法安慰这悲伤的男人。
萧王府外
刀剑声,厮杀声一片,惨烈的就像战场。
尉迟清音坐在骏马上,如月华的双眸染上无边的愤怒,大红的喜字烫伤了他的眼睛。
娃娃是他的,怎么可以嫁给萧亦然?他一定要将娃娃从萧亦然手中抢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两道寒光朝尉迟清音砍来,他手中玉箫一转,破了对方的招式,脚尖点在马背上,玉箫放置唇边,一曲乱人心魂的曲子如魔音般响起。
他现在是三国之主,难道朕想要一个女人也抢不会来?萧亦然,朕就用三国的军力与你的铁骑战将一决生死,朕倒要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天空又飘起了鹅毛大雪,在这片被血色染红的京城飘零的落下,落在每个人脸上,都化成一滴微小的水珠,这水珠冷的凄凉。
萧王府被外三层,里三层守的严实,所有的厮杀都被挡在了门外。
府中,每个仆人都岌岌自危,就连成管家也害怕的身体颤抖,外面的战况很惨烈,光是听那些刀剑声,都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脑袋随时不保。
喜房中,两个大红的喜烛燃烧成泪,它用燃烧自己暖了这对新人的喜房,却暖不了这对新人的心房。
龙凤呈祥的喜被里,萧亦然搂着紫洛雨相拥而眠,这里是他们睡了很久的家,只有在这个家中,枕头边才有她的沁香味。
一阵剧烈的咳嗽,萧亦然捂住薄唇,翻身将血吐到床下,吐完之后,他将手心上的鲜血和嘴边的鲜血擦干净,又重新抱着紫洛雨。
“娘子,你不醒来,怕是夫君也活不久了,死了也好,黄泉路上有夫君相陪,娘子也不会感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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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谷
鹅黄色的小身影坐在一棵骨树上,两腿自由自在的晃着,小手朝一盏幽魂灯伸去,那盏幽魂灯会散发出兴奋的幽光,比原来的光泽还要亮两倍都不止。
幽魂灯喜欢她,因为她魂魄上的有着浓浓的阴气,让幽魂灯觉得舒适。
单于千寻每日都用血将她魂魄供养的很好,就连白日里,她也可以四处游荡,也不需要用伞遮什么日头。
以前总以为鬼是踮着脚尖走路,当她成为一缕幽魂时才知道,原来鬼根本不是踮着脚尖走路,鬼也如同常人一样,一脚一步的走,若做鬼时日长了,也可以飘着走,而且,无论走多远都不会觉得累。
单于千寻自从给她供血以后,每日都要吸食两个女人全部的血液,现在的单于千寻吸食血液的时候总是避开她,不让她看见那残忍血腥的一幕。
每次吸完血回来,他总会毒舌一番,惹的她与他争吵半天,午夜时,他会将手指咬破放入她的嘴中,以前那么讨厌的血腥味儿现在也变成了甘甜的美味儿。
他的手指总是喜欢在她嘴里乱动,她虽没有任何感觉,却从他迷幻的眼神中读出了猥琐的味道,牙齿一咬,她欲咬断这猥琐毒舌男的手指。
却换来他心悸的喘息。
紫洛雨咬了之后才知道,她根本无法咬破任何东西,甚至连上下牙齿的碰撞她都感觉不到。
现在的她,不过是个虚体,别人可以看见的虚体,她怎么又忘了?
她曾也问过单于千寻,他拉着她的手有什么感觉?单于千寻直接就说什么感觉没有,不过,幻想一下感觉就来了。
原来,单于千寻给她喂血时,全是在自我幻想?
从那次以后,紫洛雨就非常鄙视单于千寻。
“千寻,好几天都过去了,我想见亦然。”自从这厮给她喂血以后,硬是不准她叫他僵尸男,非要她唤他千寻,这一声声千寻喊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多不自在的喊法。
单于千寻眸中妖光一闪,压下心中那微妙的不舒适,幽然的开了口:“明天带你去见萧亦然。”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你们只有一个时辰的相聚时间,还有,你不能靠萧亦然太近,更不能让他抱,他身上阳气太重了,会损了你身上的阴气。”
黑炫眼睛闪了闪,心中暗道:单于千寻这小子不是明着吃醋么?连损阴气这胡扯的话都说出来了,主上现在阴魂已经稳定,短时间的和阳人相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看到这些个男人似乎对主上都有意思,某炫暗自得意,回头让主上将这些男人都收入后宫,他抓来的一百个美男给主上当小妾,从此以后主上就过上了幸福逍遥的生活,那什么云公子可以去死了……
“抱一下也不行吗?”她好想美男王爷,好像扑到他怀中,就算是感受不到他的抱她的美好感觉,她还是想要那么做。
“不行。”想也不想,单于千寻直接吼道,声音中夹杂了连慕杉杉都能听出来的怒气。
慕杉杉心里不爽的说道:“凶什么凶啊?比嗓子大啊?”
单于千寻本就心情不太好,被慕杉杉这么一说心中更是恼火,黑了许久的妖瞳闪过绛红色光芒,他玉骨冷幽一转:“不想待在这里就滚出去。”
“单于公子别生气,我代替师妹向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见识。”黑炫陪着笑脸缓和了气氛。
单于千寻冷睨了黑炫一眼:“管好你的师妹,若有下次你们自己滚吧!”
若不是看在丫头的面子上,他早就把这两个来路不明的人给拍飞了,哪轮得到他们在他面前嚣张?
慕杉杉还想说什么,被黑炫捂住嘴巴拖到一边。
“师兄,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你居然还道歉,你…。”慕杉杉火不打一处来。
黑炫在她脑袋上用力敲了一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主上的命魂是单于公子用血养活的,光是这一点,我们就不能不对单于公子不敬,更何况…。”
慕杉杉摸着被敲疼的头,委屈的嘟着嘴,心里也知道刚才是自己冲动了,师兄说的没错,单于公子救活了主上就等于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她不应该对他无礼。
“更何况什么?”她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黑炫看了一眼主上,手遮着嘴巴在慕杉杉耳边低声耳语一番。
慕杉杉瞪大眼睛,随后唇边扯出一个夸大的笑容,再次看单于千寻时,她的目光变了味道。
紫洛雨沉浸在对萧亦然的想念之中,也没注意到黑炫和慕杉杉这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嘀咕着什么,倒是单于千寻,似乎耳尖的听到黑炫低声说出的话,妖异的眼眸装满了笑意,被丫头娶回去,貌似也不错呢。
单于千寻这是没有听到黑炫的心声,若他知道黑炫准备将他抓来的一百个美男送给紫洛雨当小妾,不知道单于千寻还会不会觉得被紫洛雨娶回去不错?
娶回去和一百个男小妾争风吃醋?
转眼,又飘过了一日。
紫洛雨满怀高兴的等来了能和美男王爷相见的日子。
为了能尽快的和美男王爷相见,她要单于千寻唤出玉骨中的老鬼,送她一程。
老鬼是众鬼之首,做鬼已经达到百年之久,能很快的飘至很远的地方,这也可以大大的缩短她的路程。
单于千寻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答应了,临行时,他吩咐老鬼要照看好她,又交待了一些让她不能靠近阳人的话。
说来说去,不就是让她不要离美男王爷太近么?紫洛雨急着见萧亦然,也就点头应是了,不过,到了美男王爷身边,单于千寻说的话,那等于是放屁的。
紫洛雨飘至招魂灯中,老鬼牙齿叼着招魂灯的竹竿转眼间就飘离了大家的眼睛。
没过多久,到了东风国京城,而这京城四处飘荡着新鬼游魂,众鬼看见老鬼,无一不纷纷让道,让老鬼先行。
老鬼身上的鬼气,让每一个新鬼都害怕。
紫洛雨自然也看到了外面的新鬼,这些新鬼清一色都是男的,穿着战袍,散着头发,死相狰狞恐怖。
难道京城发生战争了?
紫洛雨心中有些不安,蛟龙的血也不知道能否能制出让美男王爷安然无恙的丹药来,现下京城又发生战争,若是美男王爷还伤着,岂不是无力应敌?
快要接近萧王府时,传来兵戎相向的厮杀声,老鬼飘到暗处,将招魂灯放了下来。
“姑娘,前方兵将较多,老鬼叼着招魂灯很显眼,唯恐会给姑娘带来不测,姑娘看是否回龙渊谷过几日再来萧王府?”他的鬼头别人虽看不见,这招魂灯却是阳人能看到的东西。
紫洛雨从招魂灯里飘了出来,她的虚体比老鬼的虚体看上去真实许多。
“不,我不回龙渊谷。”今日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到美男王爷,她要看到他平安无事以后才回龙渊谷。
“这…。”老鬼脸上出现了为难。
“我有办法进萧王府,你就在这里等我吧!一个时辰以后,我过来。”
“可是姑娘,你的虚体阳人都能看见,前方又发生了战事,老鬼怕出万一。”公子吩咐他要将姑娘平安带回,若姑娘出个万一,他又怎么向公子交待?
紫洛雨浅颦轻笑道:“我现在已经是鬼了,还能发生什么万一啊?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也不等老鬼再说什么,就快步朝前方走了去,步伐之快连老鬼都来不及跟上。
紫洛雨循着偏僻的地方前行,这里任何一处不起眼的小道她都知道,这也归功于当初她偷溜出来玩的次数多了。
瞅着眼前的弯着腰身的光秃桃树,爬上这棵桃树就能到萧王府里,这面墙的另一边也有一颗弯腰的树可以供她踩脚下墙。
紫洛雨咧唇一笑,伸手抓住树干,往上爬,她似乎忘了自己是鬼,飘一飘就能上去,也许她更希望自己是个人吧!
不远处厮杀的尉迟清音隐约感到心中一阵抽痛,他不由自主的抬头朝萧王府的方向望去,裹上银装的桃树上,一个鹅黄色的身影在攀爬着。
喜悦占满了他的眼眸,玉箫划出一道冰冷的寒光,无数飞落的雪花变成冰刃朝敌手攻去。
他身影一转,如雪中飞仙一般出现在紫洛雨面前,她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下去,被他伸手拽到了怀中。
再次相见,两人之间也没了当初的和善。
“娃娃,朕说过,你怎么逃,也逃不出朕的手掌心,这一次被朕逮到,你准备好当朕的玩物了吗?”他的笑不在是当初的温润尔雅,那笑容中似乎有一个妖邪,他变了,他将月神般的尉迟清音变成了黑暗中住着的妖邪。
紫洛雨唇边凝着笑:“是吗?”
她现在不过是一缕幽魂而已,他要怎么将她当做玩物?
尉迟清音总感觉她的笑容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似乎潜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又想到昨日她嫁给萧亦然的那一幕,心中的愤怒涌上心头,她怎么可以那么做?
“娃娃,别和朕玩什么花样,既然是你送上门的,朕就不怕收了你。”萧亦然怎么舍得放她出来的?还是娃娃她以己做诱饵引他上钩?
她这一次出来是想为萧亦然除掉他么?呵呵!清音给你这个机会,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除掉我。
“君主,我没兴趣和你玩什么花样,你可以放开我,让我进去看一会儿吗?”她现在不想和他周旋什么,一个时辰她不能浪费,她要见亦然,疯了似的想见亦然。
尉迟清音俊脸有些泛青,怎么出来了还想回到萧亦然身边?
“放开你?你觉得自己现在还有资格叫我放开你吗?”
紫洛雨深知妖孽这货的性子,这次恐怕他没那么容易放开她,可是,她只有一个时辰,她好想见美男王爷,怎么办?
“清音,你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不肯放过我?”她不是不懂尉迟清音对她的感情,只是他自己一直没有看清。
他现在已经得到了江山,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为什么偏要和她过不去,就是应为没有得到,所以不能接受被拒绝的结果吗?
世上哪能双全法?自古江山和美人只能选其一,想做明君,必定心中只能有大爱,而容不得私人小爱,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懂,正因为她懂,所以她永远不可能爱上尉迟清音这样的男人。
她的心很小,她要的,是一心一意爱她的男人,而不是博爱的君主。
“等朕玩腻了,放过你怎么样?”他邪魅一笑,将她更紧的贴近自己。
这话说的…多下流…。
尉迟清音,你如今怎变得如此下流了?
他本以为她会骂他,却没想到她反而平静的看着他,眉开眼笑的看着他,那笑容多少有点勾人,有点娇媚。
她粉嫩的唇瓣轻轻打开,柔声说:“好。”
这一个好字,让尉迟清音心头冒上欢愉,连眼神都出现了迷离的玄幻色彩,他不由自主的俯下身,想要虏获那张他渴望已久的粉唇。
紫洛雨小手从他的腰部游上他的胸膛,就在他要吻上她唇瓣的时候,她朝他胸口送去一道定身的符咒。
这符咒大约能让人定身一分钟左右,这也是老鬼告诉她在紧要关头的保魂方式,一分钟的时间,老鬼可以飘的很远,她这新鬼,也差不多能翻过墙头,进到萧王府内。
尉迟清音脸上冷的骇人,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居然再次被骗。
一柄长剑朝不能动的尉迟清音刺来,他眸中流光一转,运气内力急速的冲破了穴道,嘴边凝着鲜红的血吹响了玉箫。
无数音刃带着血红的光泽朝敌人飞去,就像无数个噬血的妖莲,美的夺人性命。
紫洛雨几乎是一路飞奔,朝寝房跑去,她有种强烈的感觉,美男王爷就在寝房中。
守在门口的月色看到紫洛雨时,心中惊的讲不出话来,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这儿哪有小主子的身影?刚才果然是他眼花了。
房里还维持着昨日喜庆的颜色,紫洛雨身体一怔,这…是…结婚了?
美男王爷和谁结婚了?
她视线往床上看去,那绣着龙凤的锦被下,躺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床脚下,一滩已经干枯的暗红色血液,紫洛雨魂魄一阵晕眩,眨眼,她飘到了床边。
喜床上,美男王爷衣服半开的将怀中的小人儿紧搂着,他们的肌肤全完是紧密的贴在一起,紫洛雨看不见自己躯体的模样,因为她的脸被萧亦然紧紧的按在了怀中。
他长卷的睫毛紧闭着,俊美无双的脸似乎白的犹如患了重病,就连昔日那好看的薄唇也干裂开来,只是干裂的刀口里没有一点血色。
“亦然。”紫洛雨小手轻轻的抚上了他的脸颊,指尖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温度,也感受不到他的实体,可他消瘦的俊脸告诉她,他现在情况很糟糕。
“亦然,你醒醒啊!雨儿回来了。”她想要摇醒他,手怎么用力也摇不动他半分。
魂魄和人的差异就是这么大。
“爹爹,爹爹…。”紫洛雨叫了数遍以后,见他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心中不免急了。
一阵阵的恐慌从心头升起,美男王爷到底怎么了?她不是拿到龙血了吗?莫非蛟龙血没有用?
想到这个可能性,紫洛雨彻底慌了,眼眶发酸却流不出半滴眼泪,鬼魂是没有眼泪的。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救美男王爷?谁来告诉她?
忽然床上闪过一道圣洁的白光,她死去的躯体变成了一只小狐狸,那小狐狸的体内有一颗发光的珠子忽明忽暗的闪动着。
紫洛雨魂魄有些晕眩,那珠子似乎在召唤她的魂魄回到体内。
好奇怪的现象,单于千寻和黑炫都没有说她的魂魄可以回到体内,为什么这个珠子却能召唤她回体内?
本命灵珠四个字浮现在她脑中,解了她的疑惑。
紫洛雨甩掉脑袋里的晕眩,眼神定定的望着那颗闪着圣洁光芒的本命灵珠。
“我以宿主的身份命令你,救活他。”紫洛雨现在已经管不了自己是否荒唐的和一颗灵珠说这样的话,但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美男王爷离开她。
蛟龙血既然救不了他,那她就用这颗本命灵珠来救。
小狐狸体内的灵珠颤动了片刻,一串字浮在紫洛雨脑中:救活了他,你就意味着死亡,即使这样你也愿意?
紫洛雨脸上浮起一个苍白的笑容:“嗯,我愿意。”
她死亡了没有关系,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死,而且,她现在已经是死的了,最多就是永远做不了人罢了。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美男王爷就这么死了,她爱他,所以要他活着。
灵珠缓缓的从小狐狸体内升了出来,落到萧亦然额心,金光一闪,从他额心深入到他体内,灵珠划过他胸口时,一道圣洁的金光将定在他胸口的法印冲闪成碎光,原本无血色的容颜恢复了以前完好如初时的模样。
紫洛雨欣喜的时候,一段话又出现在她脑中:算你聪明,这世上也唯有我能解他胸口法印,但你将我给他,三日后你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我会化作他身体的一部分,助他醒来,希望你知道实情后不要后悔才好。
卧槽!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啊?
该死的灵珠,为毛不早讲啊?早讲的话她要好好考虑一番了啊!
还有,那死灵珠为毛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是不是巴不得她消失?
紫洛雨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个最苦逼的人,心里好悲伤啊!她三天后消失了会去哪里啊?
回现代?还是升天堂?或是地狱?
灵珠大兄弟给个准话啊!拜托!
回答紫洛雨的是一片寂静。
紫洛雨万分苦逼的上了床,想将床上的小狐狸踹到一边去,踹了两脚,发现那小狐狸还是纹丝不动。
算了,她就这样压在小狐狸身上抱抱美男王爷吧!
瞅着他俊美无涛的睡颜,她覆上唇,在他薄唇上亲了两口。
“亦然,你现在是我的夫君了,可不许纳小妾,你看,我为了救你,自己都要消失了。”
“貌似不让你纳小妾,又有点太过分,我死都死了,还让你萧家断子绝孙也太不厚道了一点,这样吧!我允许你纳一个小妾,让她造子完毕后将她一脚踹掉怎么样?”
“呜呜呜~爹爹,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但是…但是…我本来就是个很自私的人…我见不得你对别的女人好…。我要你永远只对我一个人好,谁叫你死之前还娶我的?娶了我,做鬼也要负责到底。”
“呜呜呜~允许你造子是我最大的底线了,呜呜呜~要不是怕你祖宗十八代在地下找我算账,我都希望你断子绝孙算了,呜呜呜~你要敢对别的女人好,我做鬼也不会舒坦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呜呜呜~”
某幽魂抽风完毕,又飘了起来,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她得回去问问单于千寻是否能将她炼成威力无边的鬼王,她不想消失啦!就算做鬼也是好的,消失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紫洛雨真心感觉自己够倒霉的,这一次她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换了一个地方翻墙了,还是被尉迟清音给抓住了。
瞅着他一脸阴森的笑,紫洛雨就犯头疼,我特么现在是鬼,你想对一个鬼做什么吧?
这妖孽若真把她抓回去和她交配,她真的不知道改说什么好,人鬼殊途啊!
“尉迟清音,你若要我跟你回去也成,立刻收兵。”逃不掉,谈点条件也是必然的,美男王爷现在还昏迷着,如此打下去明显是美男王爷吃亏啊!
他挑起她的下巴,讥讽道:“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好会骗人的小东西啊!这一次,他定是什么当也不上她的。
紫洛雨转过头,逃开了他讨厌的手指:“你若不答应,我就是死也不跟你回去。”
貌似她现在已经是死的了,这话水分超级大啊!
尉迟清音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心中愤怒的恨不得将眼前这女人撕碎,她居然用死来威胁他?
“好…真好…记住,这是朕最后一次应你,等到了皇宫中,看朕怎么折磨的你生死不能。”
他怒了,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有今天这么愤怒过,那一个“死”字深深的刺激到他了。
紫洛雨就很平静,哎!本人已死,你怎么折磨也没有生的痛觉。
面对尉迟清音,紫洛雨忽然发现做鬼时面对,比做人时面对好多了。
就像现在,他抱她,抱得再紧,她也是没有感觉的,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毫无感知的空气。
皇宫
紫洛雨被扔在了偌大的龙床上,背撞击在床上,她丝毫不觉得痛。
心中苦笑,她都做鬼了,他还是不肯放过她,还是要和她纠缠,只是这样的纠缠还有意义吗?
不知何时他已经覆在了她身上,他看她的眼神从冰冷到火热,紫洛雨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她不知道他的手有没有在她身上摸,因为她感觉不到,她也不知道他现在喷出的气息有多火热,也许,她今晚被他强迫了,也是没有感觉的吧?
尉迟清音的手指从她身上一直抚摸到她的脸上,出乎意料之外,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抗拒,他食指在她脸颊勾勒着,她的皮肤有些冰凉,大概是受了外面的冷。
“娃娃,你说今晚朕该怎么玩弄你才能解气?”手指滑到她的下颚,微微抬起她的精致的小下巴,他喜欢看她这个样子。
紫洛雨别开脸,闭上眼睛,这样,她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他怎么做都与她无关。
只是,她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对劲,她的魂魄有些颤抖,对了,单于千寻说她不可以靠近阳人,否则会损了她魂魄的阴气,她被尉迟清音抱着的时间太长了,那她的魂魄…。
“给朕睁开眼睛。”尉迟清音捏着她的下巴,冷声说道。
他要她好好看着,看他如何玩弄她,这就是她欺骗他的代价。
“走开,走开。”好难受,好像什么身体的经络在被抽走,她不能和尉迟清音靠这么近,这样下去她会魂飞魄散的…。
尉迟清音清幽的眼神又冷下去几分,到了这种时候,她还要拒绝自己?还要为萧亦然守身如玉?
想到昨日他们已经成婚,尉迟清音胸口憋的怒火喷发出来:“你们昨晚有没有洞房?有没有?”
他的声音几欲咆哮,捏着她脸颊的收紧,几乎将她捏碎。
灵魂颤抖的滋味绝对是不好受的,紫洛雨难受的想要用头撞墙,魂魄是不需要呼吸的,但现在的她张开嘴巴大口吸着气。
“清音,别这样,我好难受,你放开我,放开我。”浑身疼的好想哭,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妖孽身上的阳气太重了,她快要受不了了。
“放开你?呵呵!娃娃,你是在和我说笑吗?”他倾下头颅,吻着她的唇。
冰冷的唇瓣上没有一点温度,怎么会这样?尉迟清音吃惊的抬起头,手心在她脸上摸了又摸,还是没有一点温度。
“御医,御医,给朕把御医叫来。”他方寸大乱的朝门外吼道。
紫洛雨乘他起身的时候,从他手臂的空隙里钻了出来,连跌带撞的爬下龙床,跑到离他有些远的墙角边。
见她躲着自己,尉迟清音心中升起的怒火将心底那刚生出来的心慌给压了下去。
他冷着脸翻下床,朝她走去:“娃娃,到了如今你还想逃离我?今晚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
紫洛雨刚感觉魂魄舒适一点,就看到尉迟清音朝她走来,低叫一声,她到处乱跑。
“清音,别靠我太近,算我求你好不好?”那种灵魂颤抖,浑身抽痛的滋味她不要再尝第二遍了,比活生生割肉还疼,还难受。
寒芒一掠而过,她居然求他不要靠她太近?
她就那么讨厌他的靠近?他今天偏就不如她的意。
逃,跑,今天朕还会让你跑掉不成?
几圈追跑下来,她似乎一点不觉得累,而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身影瞬移,他伸手将她拖到怀中,将她困在臂弯中。
“君主,刘太医来了。”门外传来尖细的嗓音。
尉迟清音正想说“宣”的时候,紫洛雨拉住了他的手臂:“我没事,你叫太医走。”
他的眼眸晦暗不明,手指朝她脸上摸去,她却躲了开了。
“我说没事就没事。”她的声音陡然拨高,像个炸毛的小狐狸。
现在她不过是个魂魄而已,难道让太医来给她把没有跳动的脉搏吗?
她也许只能在这世界上停留三天,就要永远的离开了,他连这三天都要让她不得安宁?
尉迟清音冷淡的撇了一下嘴角:“不知好歹。”随即又扬声道:“无事了,退下吧。”
“微臣告退。”门外传来恭敬的老者声音。
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如同手上抱着一片羽毛,她几乎毫无体重。
尉迟清音有些眉宇闪过疑惑:“你的身体怎么如此轻?”
紫洛雨离他太近魂魄又开始不舒适,她好想推开他,可这没有任何力量可言的手,根本就什么就做不了。
“我前些日子从鬼门关转了一圈,身体就一直虚浮无力,更不能和任何一个人抱在一起的时间过长,否则我的身体会吃不住。”她将颤抖不停的手抬起来给尉迟清音看。
又继续道:“清音,你抱我的时间太长了,我很难受,很疼。”
尉迟清音盯着她不停颤抖的手,视线又移到她欲哭的小脸上,冷笑道:“这谎言听上去似乎很容易让人相信。”
抱在一起时间过长身体会吃不住的病症他还从未听过,小骗子,你嘴里的谎话真不少。
见他不信,紫洛雨放下了手臂,垂下眼睑,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清音,是不是一定要娃娃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才甘心呢?”
她的话很轻,仿佛真的会随时消失一般,这句话再一次刺激到了尉迟清音,他的心莫名恐慌起来。
“娃娃,你再敢说这种荒唐的话,朕就将你手脚锁在龙床上,一辈子都不放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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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等了一个时辰后没见紫洛雨回来,暗叫一声不妙,头颅一飘朝萧王府方向火速飞去。
看到姑娘被一身战袍的男人囚箍在怀中,老鬼凶狠的朝那男人扑去,却被一道金光挡了回来,震的他眼冒金星,仔细一看,那男人竟有金龙护身。
老鬼一惊,这男人就是当今圣上,九五之尊?
它死了百年,也算鬼道中的老大,可杀一切凡人,却唯独不能靠近真龙天子,除非公子修炼出鬼王,方可和真龙天子一较高下。
姑娘被抓,他也无能为力,还是先回去禀告公子。
龙渊谷
单于千寻和黑炫师兄妹脸色凝重,他们都知道紫洛雨不能和阳人接触的时间过长,而从这里快马加鞭也要两天功夫方能抵达东风国京城。
这该如何是好?
就算抵达了京城,他们有该如何从皇宫中将紫洛雨救出来?
黑炫仰望星辰,指尖翻花,飞快的占卜着,无数遍的结果,都是以一个很差的结果终结,他不信,一遍又一遍的占卜着,无数次的占卜,哪怕只要有一线希望他脸上紧绷的神经也可以放松一些。
慕杉杉似乎已经忘记了哭泣,她有些失神的看着师兄翻花的手指,睁大的眼睛,连睫毛都没眨一下。
“我去救丫头。”单于千寻抓着玉骨的手紧的泛青。
不能黑炫说话,他手中玉骨就舞出一朵妖姬花的形状,所有骨树上的幽骨灯中飞出无数美人的幽魂,她们又爱又怕眼前的公子。
“众鬼听令,速速将本公子送去东风国皇宫。”他催动鬼令,眸中的绛红色光芒大盛。
众鬼领命,交叠起一顶鬼轿,飘在夜空中,冷幽骇人。
黑炫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单于千寻就被鬼轿抬得飞出了他的视线。
单于千寻走后,黑炫又算了一遍,这次,他是帮单于千寻算的,算完之后,他抽了抽嘴角。
暗道:单于公子,你这还真是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你也算圆满了,你若熬不住痛苦,死了陪陪主上,也算是你的一大功劳……。
东风国皇宫
偌大的龙床上盖了很厚的被子,他将紫洛雨紧搂在怀中,侧着头将她的睡颜看在眼底,像似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她身体有些微颤,他更紧的贴近她,用身上温热的暖度来帮她取暖,冬日严寒,她大约是受不住这么冷的天,所以才会颤个不停。
“娃娃,休息够了么?我想要你。”他卷起她的一缕秀发,纤长的手指一圈一圈缠绕在上面,眸中早已染上了欲色。
紫洛雨安详的闭着眼睛,唇边绽开一朵虚无缥缈的笑。
“想要,就拿去吧!”
既然那么稀罕她这具虚体,那就给他吧!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无紫洛雨这一缕幽魂,他们之间的牵扯也总算断了干净。
这是他想要的,就拿她的魂飞魄散来满足他吧!此生,她也不再欠他什么了。
她脸上的笑太过轻盈,好似解脱一样,这让尉迟清音心中的又升起一股恼火,一股不安。
“不准用这种态度对朕说话,朕要你睁开眼睛看着朕怎么宠幸你。”盛怒之下,他忘了今晚是要玩弄她的,说到最后变成了宠幸。
也许他从来就没有发现,无论他嘴上如何的凶暴,内心对她始终无法割舍掉那一份微妙的宠爱。
其实,他想爱她,想宠她。
而她,却从来不给他这个机会。
紫洛雨没有睁开眼睛,无论他怎么震怒暴戾都没有睁开眼睛,她不想去看,哪怕自己只是虚体,哪怕自己没有任何感觉,她看了以后还是会觉得自己对不起美男王爷。
这算是魂魄出轨吗?
灵魂的颤抖越来越猛烈,她大概是坚持不到尉迟清音对她发泄兽欲了,也或许,尉迟清音发泄到一半,她就消失了。
可是,她并不想就这么消失了,她还有一份爱恋留在了这个时代。
尉迟清音怎么怒吼都见她无动于衷,那双紧闭的眼睛还真是刺痛了他的心脏,她就这么嫌弃自己?
好,很好,真的很好……
朕为你守身如玉了几年,宁愿自损内力也不愿别人碰触一下,却想不到反遭你这般嫌弃?
今晚,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脏。
“来人啊!将林贵妃给朕叫来。”
紫洛雨不可思议的睁开眼睛,对上尉迟清音那双幽冷骇人的双眸。
“你…。”变态啊?
他手指放在她唇瓣上,残酷的勾起一抹笑:“嘘,什么也别说,让朕的爱妃来教教你怎么侍候朕。”
说罢,他就掀开明黄色的金龙被,衣冠整齐的从龙床上走了下来。
紫洛雨的魂魄上的疼痛这才缓和一些,刚才就在她差一点就感觉到自己要魂飞魄散了,这算是劫后余生吗?
嘴边苦涩的笑了笑,多活也不过三天的时间而已,尉迟清音若不肯放她离去,她大约注定要在这皇宫中魂飞魄散了。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打扮花枝招展的林宝儿随太监进来了。
“回君主,林妃娘娘来了。”小太监弯着恭敬的腰,尖细的声音变得柔媚。
“臣妾参见君主。”林宝儿娇美的脸上浮着红晕,娇声行礼。
“爱妃不必多礼。”尉迟清音坐在龙椅上,一张出尘的俊容深沉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小太监将林宝儿带到以后很识趣的弯腰退了出去,将门合上,嘴边儿偷笑着,君主今晚是准备一龙驭两凤,好威武霸气啊!
“君主…。”林宝儿娇声唤道,一张和紫洛雨七分相似的小脸欲迎还羞,娇媚非常。
方才得知君主宣她入寝宫时,她整个人都呆掉了,铺天盖地的的惊喜随之而来,她跟君主一年以来,君主从未叫她入过寝宫,她也一直没有机会怀上龙子,若今晚得到君主恩宠,再怀上一个小龙儿,她今后在后宫中的地位就更稳了。
虽然如此想着,但林宝儿还是深知君主的性子,她也不敢贸然靠近君主。
尉迟清音站起身,看了林宝儿一眼,冷声说道:“帮朕脱衣。”
听闻这句话,林宝儿欢喜的应了声,踩着兴奋的脚步走了过来,微颤的手指去解尉迟清音身上的龙袍。
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从第一眼看到君主时,她就无可自拔的爱上了他,别人永远不会知道,她有多想成为他真正的女人。
紫洛雨从躺着的床上下到地上,真心不知道该说尉迟清音什么好,他这是准备想和林宝儿做完了,再和她做?
恶心人不带这样的,变态也要有个尺度……
龙袍脱下,白色的里衣也脱了下来,肌理优美的身材展露出来,白皙如玉的美肤几乎让所有的女人汗颜,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容颜还是身体都是极美的。
林宝儿看到眼前这幅“美景”,俏脸红的几欲滴血,她扯开自己的衣服,将浑身脱得只剩肚兜短裤,这贴身的衣服,她想要君主帮她脱……
尉迟清音眼尾瞄了紫洛雨几次,只见那没心没肺的女人双手环胸看戏的瞅着他们,尉迟清音心中一阵恼火。
她以为他这是在上演春宫图给她欣赏?
就在林宝儿朝他伸出玉手过来的时候,尉迟清音恼火的朝紫洛雨走去,见她又想跑,他身影一闪,堵在了她前面,而紫洛雨正好撞到了他怀中。
他伸手就将紫洛雨抱住,手指抬起她下巴,冷着脸说道:“将衣服脱了,上龙床。”
她想要看戏,他偏不如她的意,他偏要拉上她一起脏。
林宝儿这才注意到君主的寝宫中还有一个女人,这一眼看去,气的她差点吐血,怎么又是那女人?好不知耻啊!当了摄政王妃还要勾引君主。
难怪君主今晚反常,原来都是拜这女人所赐,下贱的女人,你怎么配让君主抱那么紧?
女人的嫉妒心是极其可怕的,就像现在的林宝儿,她恨不得将紫洛雨一片一片撕成碎片。
君主是她的,那女人有什么资格在君主怀中?紫洛雨有什么资格霸占属于她的怀抱?
紫洛雨伸手放在尉迟清音额头上,在他疑惑的眼神下,她放下了手:“没生病啊!怎么说胡话?”
脑袋被草泥马踩过吧?让她脱了衣服上床?
尉迟清音又被惹怒了,这小女人总是有本事惹怒他。
“你不脱,朕帮你脱。”他抓起她的前襟一把撕了开来,惊的紫洛雨急忙护住胸部。
“你疯了?”她恼怒的骂道。
“是啊!我疯了,我早就被你逼疯了,你不知道吗?”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压在床上,失控般的吻她,疯狂的吻她。
他以为自己可以碰别的女人,当林宝儿脱掉衣服的那一刻,他的手怎么也伸不出去,他讨厌这种感觉,为什么非怀中的小人儿不可?为什么?
林宝儿气的浑身颤抖,她被叫过来,就是为了看他们缠绵?
不,她接受不了。
她也要君主疼爱,忍,等,今天她不等到君主疼爱,她誓不罢休。
紫洛雨真心感觉尉迟清音今晚不把弄的魂飞魄散不甘心,她魂魄还没舒服一点,他又这样来折磨她。
好难受,好疼,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被反复的折磨当真生不如死。
尉迟清音,我输了,我不想活了,求个魂飞魄散,可以了吧?
“清音,你让她出去,我不要被人观看。”身上明明什么都感觉不到,却逃不开,走不掉。
尉迟清音抬头低哑的笑了:“娃娃,太晚了,等会儿,朕让你们两个都尝尝销魂的滋味如何?”
他明知自己碰不了林宝儿,却还口是心非的用语言来刺激她,希望激起她心里妒忌,哪怕就是那么一点点的妒忌,也会让他欣喜若狂。
尉迟清音一句口是心非的话,让林宝儿信以为真了,她红着眼眶,扭曲着小脸默默等待着,等君主唤她上床。
紫洛雨以前从未觉得眼前这男人和下流有任何关系,此刻,她深感这男人下流已经到了没有底线的地步。
连一个魂魄,他都要将她染脏,她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清音,静静的抱我一会儿可以吗?”她伸出手,主动的环住他的身体,其实,就这样在他怀中消失,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总好过他毫无理智的强迫。
尉迟清音身体一怔,她冰凉的小手放在他的背上,她…主动抱他了……
夜,还很长,他不在意多等一些时辰,她今晚注定是他的,他不急,他有耐心等。
若她能一直这般亲昵的对他,其实,他可以考虑对她温柔一些。
只是尉迟清音现在还不知道,紫洛雨此举相当于自杀行为。
好疼,比任何一次疼的更加猛烈,越疼,她越用力抱紧尉迟清音。
“清音,娃娃知道以前骗过你很多次,是娃娃不对。”她忍住疼痛,缓缓的说道。
尉迟清音明显感受到她小手的收紧,心跳猛的加速,他手指在她脸颊上滑动,声音也柔了几分:“以前骗我的,就用娃娃的今后来偿还,这是你欠我的。”
紫洛雨虚弱的笑了笑:“清音,如果娃娃死在你手上,是不是代表娃娃欠你的就还清了?”
尉迟清音瞳孔猛的一缩,她竟敢又说这种话?为什么每一次听到她讲这样的话,他都会心如刀绞般的疼?
“紫洛雨,你别做梦了,想还清,没那么容易,朕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死去。”他对她低吼,双眸中的怒气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咬死。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他手指上的勾勒的皮肤颜色似乎在渐变,娃娃的脸为什么白的几乎透明?像似一碰就会碎一样?怎么会这样?
“娃娃,你怎么了?御医,快把御医叫过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占满了他的心头,这一刻,他彻底慌乱了,手指几乎不敢用力碰的小脸,生怕她会碎掉。
紫洛雨对他摇了摇头,挤出一个微笑:“清音,别叫御医了,没用的,我已经死了,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一缕魂魄而已,而这缕魂魄即将永远的消失了,我欠你的,还清也好,没还清也罢,都即将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不允许你乱说话,小骗子,你别想再骗我,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尉迟清音怒目圆睁,后面的话,像似对她说的,更像是对自己说的一样。
紫洛雨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将几乎透明的小手拿到他的眼前:“清音,把你的手伸出来。”
那几乎透明的小手心中一窒,莫名的,他不想伸出手,他的心在害怕,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
“不敢吗?”她笑着将手抚摸上他的脸,又继续道:“人都是有心跳的,清音不妨听听娃娃的心跳声。”
见他身体明显一颤,紫洛雨笑着将胸口贴上他的侧耳:“清音,是不是没有心跳声?”
顿了顿,她又道:“清音不是想要我吗?再不快点,怕是今后都没机会了呢。”
尉迟清音侧耳听到她胸口的那一刻,整个心仿佛失去了跳动,她的心脏真的一点跳动的痕迹都没有,那冰冷的身体里心脏是静止的。
“别再说了,朕不要听,娃娃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他朝她怒吼,几乎语无伦次的怒吼。
这一晚,他不知对她怒了多少次,吼了多少次,他一生中所有的怒气加起来,都没有今晚来的这么强烈。
紫洛雨又无力的倒在了床上,灵魂疼的已经麻木了,她大概将要死了吧!不对,她现在已经是死人了呢,她应该是将要永远消失了。
“清音,别这样,娃娃快不行了,让娃娃说完最后一句话好吗?”
将他瞬间变白的脸看在眼底,紫洛雨咬着牙忍住那即将破碎的魂魄,说道:“呵呵,本来我或许可以人不人鬼不鬼的飘荡在人间,可清音却要连做鬼的机会也不给娃娃,非要让娃娃消失才甘心,这下好了,你就快如愿以偿了,真龙天子的阳气果然不是我这样小鬼所能抵御的。”
说完,她的魂魄已经接近枯萎,小脸又透明了几分,她微笑的等待着魂飞魄散的这一刻。
清音,其实娃娃并不讨厌你,娃娃是喜欢你的,只是我对你喜欢仅是纯粹的喜欢,没有任何男女之情,我此生的爱,此生的情,早已给了那个叫萧亦然的男人。
尉迟清音身体猛的朝后退去,背撞击在床柱上他浑然不知。
难怪娃娃会求他离她远一些,难怪娃娃会喊好难受,原来是他的阳气损了她的魂魄,可笑的他,却还当她在骗他。
他错的究竟有多离谱?是他害了娃娃,是他害了娃娃啊!看到她几乎全透明的身体,他多想狠狠的打自己一拳,他明明是爱她的,为什么还要那样伤害她?
“娃娃,你不准有事,听到没有?朕不准你有事。”他倾身欲靠近,却又不敢靠近,他慌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清音,来不及了。”她已经感觉到魂魄快要走到了尽头。
这一刻,尉迟清音真的怕了,他筑起的心墙在全部崩塌,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全被撕碎。
“娃娃,清音错了,你要打清音,要骂清音都可以,我不还手不还口好不好?以后清音再也不强迫娃娃了,好不好?”
紫洛雨依旧笑着,身体像是被四分五裂的扯着,这具魂魄将要破碎了吧!
“娃娃,清音不要东风了,不要南越了,也不要西楚了,清音也不去争,不去斗,这一生只陪着你好不好?你想去哪里,清音依你,你想要什么,清音给你,你想要做什么,清音帮你。”
“只是,求你,不要离开我。”
看到她将要透明不见的身体,尉迟清音扑到床上,哭着将她抱在怀中。
他所有的爱,所有恋,所有的情都给了娃娃,他的心早已沦陷了,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而已,他一直以为自己要的是江山,却在这一刻才看清,原来,他真正想要的只有怀中这个让他执念已深的小女人。
三国,江山,皇位,他都可以给萧亦然,他只要换回怀中的娃娃,用一辈子来疼她,来宠她。
可是,怀中刚还抱住的娇软身躯到哪里去了?
“啊~”林宝儿吓的惊叫,她瞧着紫洛雨身体变成透明,又变成一束白光消失在君主怀中,好大一个“鬼”字出现在她脑海中。
尉迟清音失神的望着空着的怀中,泪水流到手臂已成伤。
一声惊叫扰了他的哀伤,他微微抬起头,满盈泪水的眼睛诡异的骇人,身影一闪,他已到林宝儿身前。
手指掐住她的咽喉,将她提了起来,带泪的俊容犹如鬼魅一般:“我记得,你曾今要打我的娃娃是不是?”
尉迟清音几经失去了理智,一直以朕自称的他,现在对林宝儿用了我字。
林宝儿喉咙被卡的生疼,像要窒息一样,她拼命的摇头,脸上也流出了害怕的泪水。
君主,已经不复当初的温润了,现在的他,更像一个魔鬼,她好怕。
尉迟清音见她摇头,嘴边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你知道我有多爱娃娃吗?你居然想伤害我的娃娃?”
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林宝儿怕死了,一直流着泪摇头,又点头……
“呵呵,你的这张俩好像娃娃,可你有终究不是娃娃,所以,我讨厌你。”他妖魅的声音像似情人之间的低语。
咔嚓!他手上的女人被扭断了脖子,睁着一双恐惧的眼睛歪着脑袋。
尉迟清音将林宝儿尸体丢地上,用金龙手帕擦拭着手指,一根一根,擦的很仔细。
从衣柜中,找出一袭月牙色的白袍换上,他抱着伏羲琴走了出去。
“君主,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小太监心尖发颤的问道。
他不是没听到刚在寝宫中那撕心裂肺的喊声,就连御医被吓的也没敢进去,一直在外面候着。
“将里面的尸体拖走。”尉迟清音站着不动,淡雅的声音似乎又回到以前西楚太子时的清华如月。
“喏。”小太监半分不敢走慢,快速将里面已死的林贵妃尸体抬了出来。
尉迟清音见讨厌的尸体被清理出来,他又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他将伏羲琴放在床边,十指粘在弦上,缓缓的弹奏着那曲凤求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摘自:凤求凰)
娃娃,这一首凤求凰是清音为你做的,清音愿意在幻境中化作一个凤来追求你,可最后,还是没追到你这只小狐狸。
呵呵!清音真傻,你是小狐狸,凤又怎么会追上小狐狸当配偶呢?
清音一直说你是小骗子,其实,清音也骗了你……。
噗~
他一口血喷在琴弦上,鲜红血和伏羲琴的黑色混出一种诡异的颜色。
尉迟清音擦掉嘴边的血,笑着说:“合欢果然霸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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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17日,晚11:30
十五平方的房间里,席梦思床上的少女还在沉睡,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或许她现在只是一具死了已久的尸体。
坐在她床头的中年男人精神有些萎靡,胡须也长了许多,黑中夹着白。
忽然,房间中金光一闪,强烈的光鲜刺的中年男人闭了闭眼睛。
金光散去后,中年男子抬头,房间里多出一个犹如仙人的男子,他一身如雪的云锦白衣写意出尘,那一张脸用任何的词语也无法来形容他的倾城绝世。
紫洛卿有片刻失神,在看到那似仙的男子走到床前时,他伸手挡在了床上。
“你是什么人?想对小雨做什么?”他戒备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我乃云池上仙,今日下凡是来带走洛雨的凡身。”云初月淡声道。
“我不管你是谁,都休想带走我的女儿。”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又有人来想抢走他的女儿,他不允许。
云初月风轻云淡的说道:“洛雨命中有此一劫,你若执意不给我带走她的凡身,恐怕会害她永世不能为人。”
紫洛卿身躯一抖,颤声道:“上仙有办法救小雨?”
云初月点头,指尖一抬,银光过去,一层薄雾讲紫洛雨的身体托了起来,缓缓的朝他身前飘来。
他双臂将紫洛雨抱在怀中,如月光普洒大地的双眸淡淡的看了一眼了无声息的小人儿。
“告辞。”他话音一落,金光闪过,房间里只剩下紫洛卿一人在发呆。
空空如也的床告诉他,上仙真的来过,带走了他的小雨……。
云池中
满池的仙雾终年不散,飘渺的仙气浓郁的覆盖在这片云池水中。
云池的中心,一个少女闭着眼睛身体半淹在水中,她身上裹了一层淡淡的仙雾,隐约可以看到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和那双修长的美腿。
离池中心不远处,云初月闭着双眸泡在云池水中,这张倾世的容颜曾是紫洛雨肖想已久的爱恋,而现在,她离他这么近,却没有办法睁开双眸来看一眼。
云初月手心中躺着紫洛雨的三魂七魄,这几日他不曾将她魂魄离手,看着她魂魄日渐转好,他唇边勾起一个笑意,看来不久以后,她就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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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云池中的少女指尖微动了一下,长卷的睫毛轻颤。
“洛儿,该醒来了。”
是谁在唤她的名字?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她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为什么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睫毛扇开一道优美的弧度,紫洛雨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恍若谪仙的容颜。
这张容颜,她很熟悉,不就是小炫炫么?她能看到小炫炫,那就说明……
“我没死?”她激动万分的抓住眼前的“黑炫”,心脏兴奋的蹦跶着,她还是希望眼前的男人告诉她,她现在是活的。
云初月浅淡的笑容如微风轻拂:“嗯,你还活着。”
“哈哈哈…劳资胡汉三又活过来了。”某雨抽风似的一阵狂笑,小脚往下一抬……
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水灌进她的嘴里,紫洛雨骂人的心都有了,谁那么缺德?在她床下放这么大个水池?存心陷害她是不?
一只手臂将她从水中捞了起来,紫洛雨口中的水像喷泉似的吐了出来,吐了云初月一脸…。
紫洛雨尴尬的笑了笑,忙着帮他去擦脸:“真不好意思,喷了你一脸,不过这水满干净的,还有一股清香味儿,用来洗脸还是不错的…呃…你不会怪我吧?”
云初月见她手忙脚乱的在他脸上擦拭,伸手将她小手握住,有些不自在的别过眼去:“先将衣服穿上。”
紫洛雨脑袋一懵,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
“啊~”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几乎将整个云池水都震荡的摇晃起来。
云初月受不了她的尖叫,转身,人已消失在了池中。
此时,紫洛雨也没空去想别的,看到漂浮在池水上的白雾中有一套仙纱似的衣服,她急忙拿过来,游上岸穿上身。
穿好衣服,紫洛雨目光扫了一圈四周,看到“黑炫”站在不远处被对着她,她蹭蹭蹭跑了过去。
“小炫,这里是什么地方?离京城有多远?”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为什么又活了过来,但只要她还活着,她就要回去找美男王爷,也不知道昏睡了几天,美男王爷是否醒来?
“……。”
她叫他小炫?小炫是谁?
云初月蹙了蹙眉头,淡声道:“这里是云池,你现在身体刚恢复,需要在这云池中静养一段时间。”
至于京城,他不是很理解她要去的具体地方,却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让她随意离开云池,既然是这样,不如不提。
“静养一段时间是多久?”紫洛雨问道。
“快则三个月,慢则三年。”云初月淡淡的说道。
“卧槽!这么久?不行,我等不了这么久,我要回京城。”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十天,她也会疯的,这鬼地方看似云烟飘渺的仙界,实际上就是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中看不中用,还是在萧王府有家的感觉。
云初月清风霁月的脸上有些疑惑,洛儿似乎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她每一次偷偷的来云池,都会把视线放在他的身上,现在为何她的眼睛里明明有着他的身影,却没有了当初的痴迷?
他将她带来云池不是她一直希望的么?为何要急着出去?
“小炫,给劳资备马,劳资要去萧王府。”紫洛雨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老大吩咐属下办事的模样儿。
“站着不动做甚?别忘了,劳资是你主上,吩咐你做点事儿,你还不愿意了是不?看神马看?你以为变个脸,变出尘了,劳资就对你刮目相看了吗?呸!你就是变成个天仙美男儿,劳资也看不上眼,劳资看过的美男多了,谁也不必你易容的这小脸蛋差。”
说罢,她的小爪子在云初月脸上捏了起来。
“洛儿,你怎这般无礼?”云初月拂开她的手指,脸上微恼。
紫洛雨冷哼一声:“别给劳资装斯文,装谪仙,我没有时间和你耗着,还有,别叫我洛儿,你应该叫我主上。”
云初月:“……。”
见他还是一副清风淡月的模样,紫洛雨真心头疼:“黑炫,别装了行不?算我拜托你了,我真的不能在这里三个月,三年更不可能。”
见他还是不为所动,紫洛雨继续道:“要不这样吧!让我回趟萧王府,爹爹看到我平安无事后,我再回来成么?”
云初月淡声道:“你父亲知道我将你带来云池。”
紫洛雨诧异,美男王爷知道黑炫将她带来?那为毛美男王爷没来?
“爹爹他醒了?那他现在是不是没事了?”美男王爷的伤也都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们不久就要见面了。
“嗯,他不会有事的,放心吧!”虽然看上去精神萎靡了些,但不会有大碍。
“呵呵!我就知道亦然不会有事的。”某雨满心欢喜的笑了,弯弯的笑眼成星星状。
云初月有些不理解,方才谈论的是她爹爹,怎么一眨眼变成了亦然?这亦然是是谁?
“你魂魄初附身躯,不宜多说话耗费精力,还是去云池中躺着歇息吧!”
紫洛雨瞅了一眼仙雾飘渺的云池:“卧槽!你想淹死我啊!这水上怎么躺着歇息?”
好歹毒的黑炫啊!某雨心里暗道。
云初月叹了一口气,在她惊呼声中,将她拦腰抱起,脚下仿佛踩着仙雾一般,将她抱到云池中心那一片仙雾成榻的水上。
“修养忌讳浮躁,心神合一,摒除杂念就能恢复的更快一些。”他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指尖上散发着盈盈亮光,他将指尖上的亮光点入她的额心。
紫洛雨的额心仿佛注入了一道清泉,双目突然明亮起来,脑中所有的杂念似乎被消除的一干二净。
“小炫,你这一阳指点的满舒服的嗳,多给我点两下。”某雨笑嘻嘻的说道。
云初月轻叱道“胡闹,仙法渡魂岂是为了让你舒服?”
紫洛雨感觉今天的“黑炫”一点不上道,完全不把她这主上放在眼里,还装谪仙装出瘾来了,以为披个白衣,你就成仙男了?
而且,看看他说话的语气,哪里像把她当主上了?简直就是她主上有没有?
“行了,你可以滚粗了。”她懒得理他,身体一转,给个冰冷的后背他。
云初月见她这番模样,低声叹了口气,指尖画上圆圈,点在了她的额心。
清凉如泉的舒适再次注入全身,那种感觉让人心旷神怡,紫洛雨觉得今天的“黑炫”有点犯贱。
她好声好气和他说话,他蹬鼻子上脸,她脾气一放,他倒是妥协了,何必呢?非要把关系弄僵之后,再来妥协有意思吗?
云初月收回手指前,在她眉心按压了一下,疼的她直皱眉头。
“胡思乱想。”他淡声道。
紫洛雨疼的龇牙咧嘴,直身坐了起来,她手指就戳着“黑炫”衣服说道:“你胆子忒大了,居然敢戳我脑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上吗?你给我走,我不待见你,从今以后,我特么不是你主上,我也当不起你主上,你特么是我大爷啊?”
云初月皱着眉抓住她在他身上放肆的小手:“我不是黑炫。”
紫洛雨甩开他的手,冷笑道:“别装了,上次脱了衣服在寒池里洗澡还没装够?这次又换了云池,下次你不会是想换温泉池吧?话说,我对你这身体真的没念头,你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子做…。”
“我说了,我不是黑炫。”云初月风轻云淡的脸因为她的话,破天荒的怒了。
“你还要和我死鸭子嘴硬是不是?看我不撕了你的面皮上的马甲。”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一扯,指尖滑过他脸上的皮肤……
她的动作快如流水,云初月也未想到她的行为如此大胆,当他面色巨变的时候,脸颊传来细微的疼痛,随之,她小手在他疼痛的脸上搓揉着…。
紫洛雨划开他皮肤见到血的时候,心里就突兀了一跳,她不信邪了用指腹搓着,血珠都搓出来了,丝毫不见易容的踪迹。
这下…囧大了…。
“确认完毕,你确实不是黑炫,好了,就这样,我要休息了。”说罢,她的手松开了他,歪着脑袋躺在云雾上,闭上眼睛,将他变色的脸挡在了眼皮子外。
云初月脸颊破损的地方被搓的有些细微的血肿,颇恼看着使完坏就装睡的紫洛雨,他眸中几经变化,最后甩袖离去。
日子过的极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现在,紫洛雨习惯了白天休息静养,而晚上,她总是坐在圆石上望着星空发呆。
自从她知道救了她的男子叫云初月以后,每次见到他,若非必要,她几乎都是默不作声。
黑炫口中的云池公子,就是这男子吧!他确实有让人心动的资本,但现在,她已经不记得以前是如何爱恋他的了,现在的她,心中只有萧亦然,别的男子就算再优秀,对她来说都没有美男王爷好,因为美男王爷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也是最爱她的人。
云初月名如其名,皎洁的就像纤尘不染的月华,他的身上永远都散发出一种真正的仙气,那双看透尘世万物的眸中寂静如雪,云池常年只有他一人居住,也难怪他会拥有这么一双寂静的眸子。
上仙,也不是好当的……
她没有问云初月关于她的以前,因为她不想知道,她甚至也不想知道现在身在何处,她唯一想知道的就是什么时候能和美男王爷见面。
亦然,我真的好想你,不知道你现在是否也如同我想你这般想我?
云初月看着远处坐在圆石上的少女,她又在看着星辰发呆,这次带她回来后,她不记得以前任何事了,连他也被她遗忘的一干二净。
她的双眸中已经不在有自己,似乎有了别的男子,云初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舒服。
犹记当初,她每日都会偷偷的躲在草丛中偷看他洗澡,她真当他不知吗?他只是故当不知,纵容了她的行为,也许是他寂寞了太久,只想每日看到她偷偷摸摸的小身影吧!
云初月唇边勾起一抹苦笑,若这小身影的眸中也没了自己,他大约只能在云池中过这万年的孤寂。
踩着洒了一地月光的路,他走到她的身边,抬头望着漫天的繁星:“洛儿喜欢这片浩瀚星空?”
紫洛雨淡淡的看了一眼身边多出来的白色身影,双手托着腮摇头:“我只是不知道除了看星空还能干吗?”
云初月低下头,视线移到她冷清的脸上:“或许,我可以陪你…聊天…。”
若是以前的紫洛雨听到风轻云淡的云初月说出这样的话来,怕是会兴奋的忘乎所以,满口答应。
可,现在的紫洛雨心中却起不了半分涟漪,她对他,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感觉。
“不用了,我这样其实也挺好的。”望着漆黑的星空,她可以想到美男王爷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总是玄色,和这黑夜的颜色多么的相似。
她不想这一份单独的思恋被打扰。
云初月心中叹了口气,世事变幻无常,洛儿,也变了…。
“洛儿,我想帮你恢复记忆。”他淡淡的说道。
“我不想…。”
云初月截断她的话:“将手给我。”
紫洛雨摇头,并没有伸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莫名其妙的伸了起来,她急忙摇头:“云公子,我不要恢复记忆,我这样很好,真的不用麻烦。”
他伸出带着仙光的手掌,将她小手接在手心上,温暖的包裹住。
“不麻烦,该记起来,终究还是应该让你记起来,这样,对你也好,对我也好,都公平。”
紫洛雨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来不及思索他话中的含义,记忆犹如潮水一般涌入她的脑海中。
只是,这些记忆仿佛被过滤过一般,她满脑子的记忆都是关于他的,她偷看他洗澡的一幕一幕都那么清晰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她对他的感情那么强烈,那么执着,那么深刻。
紫洛雨有些疑惑,他既然已经选择将她的记忆恢复,又为何只给她这些片段,其余的记忆呢?她很好好奇自己为何会出现在现代和东风国。
手心里的白光变成飘零的光点消失,他的手却没有放开她的小手:“记起来了吗?”
紫洛雨心跳扑通乱跳,这男人毕竟是她以前喜欢过的,此时他不再是那么遥不可及,他离她这么近,害她好紧张啊!
云初月见她脸上浮起绯红,也知道她是忆起他了。
他挨着她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让她靠在他的怀中:“洛儿,我们就这样…聊聊天…好吗?”
紫洛雨心中如住了一个小白兔,到处乱蹦着,他身上清淡的冷香飘入她的鼻中,她似乎有种生在云雾中的不真实感。
“云公子想聊什么?”她瞅着他绝伦好看的容颜,小se爪在他手心上揉捏着,吃着豆腐…。
她早就想占这男人的便宜了,要知道,这男人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就算她把他怎么样了,他也是敢怒敢言却不敢把她怎么样。
上仙,终究是有一份仙的架子,他如何也是脱不了俗的…。
云初月手心被挠的微痒,手心移了移,却没能移开她的小爪子,他心中叹了口气,说道:“洛儿喜欢什么?”
紫洛雨呵呵的笑了,小手爬上他的xiong前:“我喜欢吃豆腐。”
“吃豆腐?”云初月拂开她乱mo的小手,蹙了蹙眉。
“嗯,我喜欢吃美男豆腐。”她小手又爬了上来,沿着他前襟,往里伸……
云初月恼羞的推开她,将前襟整理得当:“我本与你好好说话,没想到你如此下liu。”
说罢,他拂袖而走。
紫洛雨嘴边的笑容在云初月转身的那一刻消失了,她静静的坐在圆石上,抬头仰望着黑夜。
亦然,我该怎么才能回到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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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国,皇宫。
“君主,不好了,摄政王起兵谋反,攻入皇宫了。”小太监尖着嗓子惊慌的叫道,跌跌撞撞的跑进君主的寝宫。
尉迟清音手指优雅的弹着琴,悠扬的琴声堪称仙乐,他已经深深的痴迷其中,不能自拔。
伏羲琴上,几乎满是血液,有干枯的,也有未干枯的,红色交叠在一起,凄美的惊魂。
“君主,您别弹琴了,摄政王已经带兵进了皇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太监跪在地上,脸上满是焦急。
尉迟清音唇瓣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攻进来正好,他想要这江山,朕给他就是了,朕现在什么都不要了,只想为我的娃娃弹琴。”
疯了,君主疯了,小太监连忙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逃生去了。
琴声不断,尉迟清音目光停留在龙床上,仿佛那上面还睡着他的娃娃,他目光变的柔和,低声说道:“娃娃,这首凤求凰可好听?小凤凤可爱么?若你不喜欢,清音弹只小狐狸出来,如何?”
忽然眼前一晕,尉迟清音昏倒在伏羲琴上,黑衣人迅速的抱起尉迟清音,对其他黑衣人说道:“誓死保护太子安全抵达西楚。”
“是,将军。”所有黑衣人同时说道。
三天后
摄政王登基上位,成为东风国皇上。
东风国文武百官在欢呼敌国狗皇帝被滚出东风国皇宫的同时,也一个个胆战心惊的面对新皇帝。
自从萧亦然当上皇帝后性情大变,变得喜怒无常,暴戾残酷,从他登基以来,从宫女到大臣,死在他手上的不下十人。
现在,人人自危,大臣们在朝堂上都是提着脑袋在说话,能不发表意见,绝对没人愿意开半句口。
宫中,所有被分配去伺候皇上的宫女几乎都活不过三日,哪怕宫女什么也没做错,第三日必定会被处死,而且处死的刑法极其残酷。
现在宫里的所有宫女宁愿去被单于国师吸血,也不愿去侍候皇上,她们还年轻,不想死啊!
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皇上性情会变的这般残暴,后来众臣私下里探讨过,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
皇上当摄政王时曾娶了深爱至极的王妃,而今,似乎不见了萧王妃的身影,是不是萧王妃遭遇了什么不测才导致皇上性情大变?
几乎所有东风国的文武百官都知道,摄政王曾为了那女子宁愿得罪老皇帝,而且,为那女子甚至不管朝政,若不是如此,东风国当初也不会被尉迟清音那狗皇帝夺了去。
众臣探讨出原因之后,就开始琢磨解决方案,最后一致认为给皇上找一个与萧王妃一模一样的女子代替萧王妃,也许能让皇上的性情不至于这么残暴狠戾。
从那以后,东风国上至大臣,下至县令,无一不在四处寻找和紫洛雨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
东风国的女子们听到这一消息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这世上没有人不知道东风国的新皇是天下第一美男,又有哪个女人不喜欢皇权至上的美男?
就算是当紫洛雨的替身,她们也是愿意的,有些自以为很像紫洛雨的女子干脆就直接冒充紫洛雨,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只是这些女人还不知道皇上的俊美的容颜下有一颗狠戾无比的心肠。
而此时,紫洛雨每日数着手指头过日子,她想过了,最多三个月,无论云初月给不给她去萧王府,她都是一定要去的,
自从上次调戏过他以后,云初月每次过来看她都会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说话不过三句,他就离开了。
紫洛雨也落个清净,她实在不想和云初月聊什么天,她没那样高雅的心情。
她知道,云初月每晚总是远远的看着她,紫洛雨真心不明白,以前她那样喜欢他的时候,他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现在她心里有了萧亦然以后,他又这样想和她靠近。
若是换做以前的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爱上他了吧!毕竟像云初月这样的男子确实是她喜欢的,紫洛雨有时会想,当初她喜欢尉迟清音也和云初月有着很大的关系。
若当初尉迟清音一直保持云初月这样霁月清风的仙态,她一定会爱上尉迟清音的,那时尉迟清音算计太多了,直到她魂飞魄散,他才破开心中的话,可惜,一切太迟了。
在云池中,白天过的很快,晚上却过的很慢,一望无尽的夜空总是那么漫长,空中的那些星星也一定很寂寞吧?它们每一颗看似璀璨,却有谁能看到它们璀璨的外表下那颗冰冷孤寂的心呢?
紫洛雨抬起纤白的手腕,萧亦然亲自帮她带上的银铃不在了,这说明神马?这具身体是她现代使用了十七年的身体,她终于告别了又是人又是狐狸的日子了。
本来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儿,可紫洛雨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她现代的模样和小狐狸化成人后的模样虽然有些相似,但不完全一样,她若回到萧亦然身边,他还认识她么?
还有一个多月,她又如何才能让云初月给她离开?
叹了口气,她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仰看着洒满星辰的夜空。
云初月站在远处,眸光已不复曾今那般寂静如雪,每每这样远远的看她,他都有种去她身边为她抚平额头愁眉的冲动。
不知何时起,他似乎变成了以前的她,目光总是忍不住追随她的身影,而她,似乎变成了以前的他,从来也不回头看他一眼。
云初月淡淡的收回目光,暗自嘲笑,曾几何时,他也贪念上了俗世情爱?
这念想刚涌上心头,骇的云初月大惊失色,仙,是不能动凡心的,他云池上仙此生更不可能动凡心,谈情爱。
手指掐诀,一点清心,洗净不该有的凡尘俗念。
他又变成那遥不可及的谪仙,那双淡漠一切的眸子,不管触及草木还是那娇小的身影,都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而此时的东风国…。
十名长相神似紫洛雨的女子都模仿了紫洛雨平时的装扮,出现在宫宴上。
美人个个粉雕玉琢,长相虽然像似却也绝色倾城,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她们都是从十三岁到十七岁之间含苞待放的年龄,染上胭脂水粉的小脸儿让人看着都想亲一口。
十个少女均低着头,许多天前,就有礼仪嬷嬷教过她们规矩,见到皇上不可直视龙颜。
“这就是尔等献给朕的美人?”如冰水般的声音很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情绪,淡的犹如恒古的幽窖传来的一样,仿佛不含一点人的活气,又仿佛是幽冷已久的空洞。
闻言,众臣心中一窒,大气不敢出一口,脑中十八弯的转动着,莫非他们猜错了皇上的心思?皇上不喜长相和萧王妃一样的女子?
想到这个可能性,众臣背脊发凉,犹如冷剑刺背。
龙座上,真命天子一身玄色龙袍,金丝线秀的五爪金龙仿佛腾在黑雾上,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让人有种魔龙的错觉。
俊美如神的男子修长的手指上摇晃着一盏金樽,见众臣未语,他仰头饮下樽中酒,抬起眼,扫过众臣:“谁的主意?”
众臣胆战心惊,头上沁出冷汗,也不敢抹去,人人自危,心道这下若惹龙颜大怒,肯定要死伤一片了,这注意是大家聚在一起想出来。
就在众臣硬着头皮承认之际,宴桌上那淡雅一身的少年站了起来。
“回皇上,这是臣的主意。”轩辕流尘的话让众臣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同时心里也各种想法,将轩辕流尘之前让出皇位给敌国狗贼的事情和如今的做法连在一起想了一番。
大多数记恨轩辕流尘的大臣心里也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轩辕流尘这孩子不适合当皇上,只能做个闲云野鹤的王爷。
龙座上的萧亦然墨黑的眸从轩辕流尘越发绝尘的脸上扫过,线条冷冽的薄唇又吞入一口酒水。
清酒入喉,他缓缓的说道:“轩辕王爷好闲情。”
轩辕流尘目如星辰,面对脾性大变的萧亦然,他并未像别人那样害怕和畏惧,在得知小雨儿嫁给眼前这男人的那一刻,他的心已经死了,想过青灯古佛作伴,却还是舍不得离开京城,这里有他和小雨儿的回忆。
只是,现在小雨儿又在哪里?自从他从狱中出来以后,就再也没听到关于小雨儿的消息,那个可爱的小人儿好像消失了一般。
“这是臣该做的。”轩辕流尘清淡的说道。
即使这些不是他做的,既然已经承认下来,那便是他该做的。
龙座上的九五之尊似乎嫌宫女倒酒慢,他一把将酒壶夺了过来,吓的宫女跪在地上簌簌发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犯了错。
自斟自酌两樽酒,他眸中暴戾一闪而过:“轩辕王爷有心了,朕该赏你。”
轩辕流尘一愣,还没来的急琢磨皇上这话的意思,就被一道冰冷异常的声音打乱了。
“这十个女人朕赐给轩辕王爷为妃为妾,择日完婚。”
轩辕流尘大惊失色,双膝跪地道:“臣罪该万死,不该擅作主张为皇上选美人,求皇上收回成命。”
饶是他在淡然如水,听到皇上下旨让他娶这十个像极了小雨儿的少女,他也淡定不了了。
他心中唯有小雨儿一人,是任何女子都不能代替的,他更不可能娶她们为妃为妾,这不是耽误别人姑娘家么?
忽然间,轩辕流尘恍然大悟,连他都不肯娶像极了小雨儿的女子,皇上又怎么可能接受这些女子?这群老臣当真糊涂。
萧亦然手指滑过金樽上的金龙,冷幽的双眸沉如死海:“擅作主张确实该死,朕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轩辕流尘并没有因为萧亦然这句话松一口气,反而有种不好的感觉,事实也如他所感觉的一样。
“赐轩辕王爷匕首一把。”萧亦然道。
轩辕流尘心中越发不安,看着那把离他越来越近的金黄匕首,他猜不出皇上是何意?
“轩辕王爷,这是皇上赐给您的,请收下吧!”粉面公公娘着嗓音说道。
轩辕流尘只得将那红锦中的匕首拿到手心里,这匕首好冷,好寒,抓在手上寒入心中。
众臣都不解为何皇上会赐一把匕首给轩辕王爷,皇上既然说给轩辕流尘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就不会赐死轩辕流尘,那这匕首又是何故?
萧亦然斟了一杯酒,淡然的说道:“朕不喜这些女人的容貌,轩辕王爷帮朕去将她们的脸毁了。”
轩辕流尘手中的匕首一抖,差点掉在地上,面对那一张张像极了小雨儿的容貌,他宁愿把匕首在自己胸口划两刀也不愿去伤害她们的脸。
打扮精致的少女个个大惊失色,她们恐慌的想要逃离,身体刚转脖子上就被架上了一把冰冷的刀。
她们本以为进宫来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却没想到面对的是这么一个恐怖的结果。
娇弱的女孩年岁都不大,也从未遇到过如此骇然心惊的事,一个个梨花带泪的哭了起来,早知道她们就不做当贵妃的春秋大梦了。
后悔万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下不了手?”萧亦然讥嘲的说道。
这一张张脸就算像雨儿又如何?她们谁也代替不了雨儿,想利用雨儿的容貌靠近他,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做梦。
“求皇上饶过她们。”轩辕流尘心思剔透,立刻反应过来皇上是要将这些送来的女子容颜全部毁掉。
怎么可以?萧亦然不是一直很爱小雨儿吗?他怎么可以对这些神似小雨儿的脸下手?他怎么能狠心下那个毒手?
轩辕流尘觉得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些女子的脸,他不忍看着“小雨儿的脸”被毁。
“看来轩辕王爷是下不了这个手。”一口饮尽樽中酒,他喝不醉似的又添一樽,继续道:“来人,将这些女人的容貌毁去。”
淡淡的嗓音却让人浑身血液凝结成霜,冷的僵直了身体,仿若死去。
“皇上,你怎么下得了手?这些女子的容貌那么像小雨儿。”轩辕流尘愤然的站了起来,不顾一切的说道。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冻结,萧亦然手中的金樽被捏变了形,终化成金粉从他指腹间流淌下来。
众大臣额上心上都在流冷汗,轩辕王爷啊!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为了这些女子的脸皮,值得这样得罪皇上吗?皇上暴戾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
“放肆,朕的雨儿无人能代替,给朕毁了她们的脸,现在就毁掉。”萧亦然暴怒,像是被人踩在了他心尖上一样,怒不可揭。
这些女人哪一点像他的雨儿?哪一点配代替他的雨儿?
“是,皇上。”侍卫们恭敬的领了圣命,手中刀无情的在女子脸上开了一条条恐怖妖艳的线条。
女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更惨,毁脸的同时相当于毁了今后的人生,留下一张丑陋不堪的脸,这让她们如何活下去?
血四处飞溅,渐痛了轩辕流尘的眼睛,他不曾想过,萧亦然有一天变的这般狠戾,这般毫无理智。
“来人,将轩辕流尘双腿打断。”将功赎罪的机会朕已经给过你,既然你不珍惜这机会,那就别怪朕对你残忍。
冰幽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阵阴风刮过所有人的耳朵,待众人回神,惊的说不话来,仿若一个鬼手抚摸着他们的脊梁骨,那股冷意像似随时都会抽断他们身上的骨头,将他们送入地狱。
轩辕流尘浑身一颤,寒意袭骨,求饶的话卡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两名侍卫将他压在地上,随之腿上就传来一阵一阵的剧痛。
他喉间发出一声闷哼,把惨叫吞回了肚子,多年以前他就习惯了忍耐。
啪!啪!执刑的侍卫手中粗壮的木棍用力的打在轩辕流尘的腿上,血渐透了他的雅白色的袍子,这一副惨景看在每个人眼中,却无人敢出来帮轩辕流尘说半句求饶的话。
谁都知道,皇上龙颜不悦时,谁多一句嘴,下场会比轩辕王爷更惨。
萧亦然深沉的黑潭印着轩辕流尘腿上的鲜红,寒冽的薄唇微微扯开一个浅笑。
雨儿,你曾说轩辕流尘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好看,那我就让他一辈子在轮椅上度过可好?
咔!骨骼断裂的声音,轩辕流尘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角含血,他心凉透彻,这双腿又废了……
打断了轩辕流尘的腿,执刑的侍卫这才停下手中的棍棒。
空中忽然降下一个手持雅扇的白衣男子,他怒眼对着龙座上的玄袍男人吼道:“萧亦然,你还有没有人性?你怎么能将轩辕流尘打成这样子?若小雨儿知道你这样对她的流尘哥哥,她一定会恨死你的。”
众臣想偷溜的心都有了,这天上降下来的男人他们认得,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闻人神医,知道你和当今圣上关系好,但此时的圣上已非昔日的圣上,闻人神医,你想自杀也别拉上我们啊!
大家都以为萧亦然会勃然大怒的时候,萧亦然的态度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朕就是打了,如何?闻人神医本事通天,让雨儿来找朕啊!”他说完就仰头喝着玉壶中的清酒,喉结滚动的速度来看,他喝的很猛。
恨他,总比离开他好……。
闻人卿于看到萧亦然这幅样子,即恨他暴戾又同情他失去小雨儿的痛楚。
萧亦然下了杀令,不允许任何人说他的雨儿已死,所以,小雨儿的死,知道的人并不多。
闻人卿雨不知道萧亦然为何要这样做,或许,这是萧亦然自欺欺人的一种方式。
但闻人卿于有他的担心,萧亦然这段时间性情大变,性子不仅暴戾而且杀戮无度,自从他当上皇帝这两个多月来,在皇宫中的日子屈指可数,很多时候他都亲自领兵像魔鬼似的杀伐战场。
而且手段极其残忍,以前他亲自率兵征战从不杀老弱妇孺,而现在,他屠过的城几乎成了人间鬼域,满城几乎没有一个活口。
闻人卿于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改变什么,萧亦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活佛逼的,若不是因为活佛将小雨儿当成妖惑,萧亦然就不会因保护小雨儿而受了法印,小雨儿也不会因为救萧亦然,而死去。
小雨儿若不死,萧亦然也不会变成今天这番模样。
因果,因果,活佛啊!妄你拥有先知的法术,却没算出这因是你种下的,所以才得了如今的果。
“酒,朕的酒呢?”萧亦然将手中滴不出酒来的空壶丢到地上,那双漆黑的双眸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
宫女不敢慢半步,将手中装满清酒的瓷壶递给皇上。
萧亦然刚仰头喝酒,又将酒壶移了开来,他视线扫过地上半身是血却依然不喊半声痛的少年,幽冷的说道:“那十名女子,朕赐予你,三日后完婚,如若抗旨全给朕斩了。”
轩辕流尘苍白的嘴巴动了动,正准备抗旨,被闻人卿于点住了睡穴。
流尘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变通,现在的萧亦然毫无理智而言,流尘跟他对抗不是找死?
娶了十个丑女回去也比没命强啊!
萧亦然说完,就拎着酒壶,一边走,一边喝着,月光之下,他给人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
云池
紫洛雨从梦中惊醒,全身都是冷汗,血,好多的血,天地间仿佛被血染红了一样,这不是她关心的,方才,她在梦中看到了美男王爷在喊她,他口中不停的唤着雨儿,唤着她回去,他的眼神染满了痛苦,就像一个将要枯竭的油灯,而且,梦中的他似乎酗酒了,她看到他喝了好多的酒,一直喝到他昏睡过去,才放开怀中的离开酒坛。
不行,她要回东风国,她要去找萧亦然……。
从云雾榻上起身,噗通一声又摔进水中,顾不得身上潮湿,她游到岸边,急匆匆的往云初月修身养性的地方跑去。
“云公子,云公子。”紫洛雨拍着门,大呼小叫道。
云初月拉开房门,看着落汤鸡似的紫洛雨,蹙着眉头问道:“何时这般惊慌?”
他指尖法术,将她身上湿透的衣服变干。
“还有十日,我在这里就满三个月了,你让我提前离开好不好?我有急事要去做,真的不能继续在云池了。”紫洛雨心下急躁,也顾不得那么多规矩,拉着他的手臂道。
云初月眉头蹙深,清风淡月的眸中隐藏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恼怒。
“什么急事?”他淡声问道。
“他在唤我回去,他现在好痛苦,他那样子,我的心好痛,我要回去,我要回到他身边。”紫洛雨按住胸口发疼的心脏,刚才的梦境让她那么心疼…。
“他?”云初月瞳孔深了一些。
“嗯。”紫洛雨点头,又道:“他是我夫君,萧亦然。”
说到夫君二字,紫洛雨唇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虽然在那样的情况下嫁给了他,但她还是感觉心里很甜蜜,这一次回去,她要美男王爷补偿她一个完整的婚礼。
“夫君?”云初月有些失魂的念道。
“嗯,是的,我已经和他成婚了……。”
后面的话云初月全都没有听进去,他转身回到屋中,手上仙法一施,将紫洛雨隔在了门外。
她成婚了,她有夫君了…这一段话不停的在他脑中重复。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现在这样?以前那个喜欢他,眼中只有他的少女去哪里了?
云初月手尖有些微颤,不知是怒的,还是气的。
“云公子,云公子,别关门啊!”
“我真的不能在这地方住下去了…。”
“卧槽!你什么鸟意思?”紫洛雨火大的踹了一脚房门,起鼓了腮帮子蹲坐在门槛上。
守株待兔,劳资今天守在门口待着你。
这一次,她还就和他犟上了,你丫的有关门有本事永远别出来,这次不让我出这什么鸟云池,我决不罢休。
不知过了多久,紫洛雨只觉得自己坐的时间太长,头脑昏昏欲睡,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看,她靠着门的身体猛的朝后仰跌,惊的她蓦然睁开眼睛,紫洛雨默哀这下后脑勺要被跌成脑震荡了……
预期的疼痛没传来,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将她后背托住,紫洛雨眨巴了两下眼睛,对她上方清尘绝世的俊脸说道:“云公子,我在这等的花都谢了,你才出来。”
云初月将她扶起来,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执拗的性子,一点也没变。”
当初偷窥他洗澡,也是这般执拗,每一次都要等到他上岸,她才悻悻然的离开。
仙人指尖一点,衣服便会出现在身上,他明知她在偷窥,又怎么会让她得逞?这丫头,总是傻的有些可爱。
紫洛雨反手抓住他的手臂,紧紧的抓着,生怕他又跑回屋子。
“上仙,乃送我下凡去吧!”她眼眶挂着欲滴的猫尿,看到没,你丫的再不给我去东风国,我就被你急哭了…。
云初月见她眼眶中聚集着泪水,心下一软,伸手贴在她的鬓角边轻轻摩挲着。
“洛儿,这里本就是凡界。”
我擦!她还以为这里是仙界的说…。
“上仙,乃让我去东风国吧!拜托!”她捧着他的手,小手合并将他手掌包裹住,做出我求你的动作。
她的小手柔软而细腻,带着暖暖的温度,云初月整个手掌犹如被电流划过,麻麻的感觉传到他手臂中,然后传到他的全身,让他心脏为之一颤。
云初月脸色一变,将手从她小手中抽了回来,这种莫名的感觉让他恐慌。
“不行。”他脸上有些薄怒,声音也比平时大了些,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失常,他又软下声音,如同平时一般说道:“你的魂魄还未稳定,故而不能离开云池。”
紫洛雨见他不好商量,脸色来放了下来:“别扯淡了,你是不是打算用魂魄不稳定这个借口将我留在云池一辈子?”
云初月浑身一怔,似乎像被戳破了心思,脸色难看了几分,满口否认道:“胡说,我乃上仙,岂会留你…一辈子?”
紫洛雨确实是也胡说,既然开了胡说的头,就要将胡说进行到底,逼的他将她放出去,岂不知这胡说反被她歪打正着了……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怎么?上仙该不是动了凡心了吧?”
她停顿一下,用带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番,唇边勾起一笑,又道:“上仙风姿卓越,我早些时候对上仙也是喜欢的紧,虽然我现在已为人妇,若上仙不嫌弃,我倒是乐意在这云池中陪你鸳鸯戏水,上仙,你觉得如何?”
小手爬上他的胸膛,一路上攀,从他优美的颈项爬上他比灵玉还滑美的下颌。
云初月淡漠一切似空虚无的眸中起了风波,一股隐忍的怒气在涌动。
紫洛雨见他“无动于衷”,也不拂开她的手,灵动的琉璃微微一转,勾起一个轻浮的笑。
小手在他侧脸上吃着豆腐,她娇媚的说道“初月,你别当神马狗屁上仙了好不?其实啊!你是没尝过床上那种翻云覆雨的销魂滋味,比你做神仙快活多了,初月不会床弟之事,洛儿可以教你。”说罢,她的小手就往他衣襟里滑去……
卧槽!这话说的貌似她身经百战似的…哪有人这样诋毁自己的?她真是自作孽啊!
好吧!她貌似和美男王爷之间做过好多次,经验还是有的…。
“够了。”云初月怒吼,手一挥将她推出身外。
紫洛雨后脚跟不稳,一屁股栽倒在地上,尼玛,这鸟人说翻脸就翻脸,什么狗屁上仙?
云初月觉得自己心肺都被气炸了,她妩媚的姿态告诉他,她已经成为了人妻,她既然已经和他人发生了关系,又怎么可以这么不知耻的来勾(螃蟹)引他?
翻云覆雨?床弟之事?好不知耻的话。
摸摸被摔疼的屁股,紫洛雨又继续“不要脸”的缠到他的身上,这一次,她勾紧了他的脖子,下流的去扯他的衣服,嘴里娇喊着:“初月,人家喜欢你好久了,你就从了我吧!”
云初月脑中仿佛劈进了一道闪电雷鸣,这不知耻的女人竟然要他从了她……。
云初月一想一愣间,衣袍被扯下了一大片,细滑的小手如泥鳅般在他身上游走,大吃美男豆腐。
待他回神,羞愤的一掌将她打了出去,拉起身上的散乱的衣服。
紫洛雨嘴角溢出一口血,低着头将嘴角的血偷偷的擦掉,她花痴般的朝怒火显见的云初月娇嗔道:“初月,你打的人家好痛啊!你帮人家揉揉…。”
云初月眸中已经聚集了暴风雨,看到她又朝他扑来,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他指尖朝她弹去一点银光,冷声道:“既然你那么想回去,我成全你,从此以后你魂飞魄散也好,身受重伤也好,都与我无关。”
紫洛雨被一团银光圈包围住,唇边扯开一个满意的笑,上仙,终究还是染不得半点凡尘俗爱呢。
上仙,劳资终于可以和你拜拜了……
当她身影彻底消失的时候,云初月愣愣的看着自己手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刚才她唇边的那抹不带一丝眷恋和不舍的笑,让他有种上当的感觉。
淡白色的薄唇喃喃的念道:“洛儿是个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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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佛寺
大雄宝殿内殿的佛柱上,绑着四个浑身浴血的男人,他们披散着一头乱发,身上被割出数百刀小伤口,凄惨的吐着鲜血,他们龇着一双血目,张开嘴哀叫,却只见那鲜红的舌根,不见舌头……
四名黑衣人抬着一顶犹如暗夜幽灵的轿子踏空而来,轿帘上绣着一条诡异的魔龙,那双龙眼猩红的仿佛想要吞噬掉所有人。
轿子落地,一名黑衣人在轿门前摊开一条黑色纹龙的长地毯,一直延伸到大雄宝殿的佛像前。
“主子,到了。”与此同时,一名黑衣人将轿帘撩开,恭敬的说道。
黑轿中缓缓走出来一身玄袍的男子,他俊美的如天神的脸上却有一双弑尽天下的冷暗黑眸,那眸中的死寂仿佛要将这人间化为地狱,将人血化作忘川河上猩红的彼岸花。
他的脚踩在地毯的魔龙身上,薄唇冷的仿若冰刀,他一步一步朝站在大雄宝殿前一身褐色袈裟的银发活佛走去。
“阿弥陀佛,人死不能复生,施主莫要再造杀孽。”君莫乾单手立掌,一手念着佛珠。
萧亦然讥嘲:“活佛此言差异,这杀孽又如何能说朕造的?”
君莫乾紫色的眸子黯淡下去,口中念着佛经。
你以为到如今再来做这些假慈悲的事还能挽回什么?
萧亦然薄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击掌两声,黑衣人一柄大刀将佛柱上浑身浴血的男人头颅割了下来,鲜血像喷泉一样从脖子口喷发出来,四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朝各路佛像圆睁着,像似愤怒佛主的见死不救,让他们死的这么凄惨。
大雄宝殿的地上,干枯的旧血上又铺了一层鲜血,昔日人人敬仰的米勒佛此时对这满地的鲜血依然慈悲的笑着,仿佛众生的死不足以让他改变那张招牌似的慈笑,又或许,他根本就没把众生的死放在眼里,保持他脸上慈悲的笑才是最重要的……
无头的身躯被拖到一边,染满血的佛柱上,又换上四个穿着囚服的男人,这些人都非恶人,而是萧亦然屠城战败的将领。
“放血,染佛殿。”低沉的嗓音没有起伏,平淡的就像在说一件平常一样,而这五个字却像魔咒一样罩在了被重新捆绑在佛柱上人的头顶,注定了他们接下来的悲惨命运。
骨头硬的将领总是特别能挨住疼痛,也有足够的体力经得起来染红大雄宝殿这片佛地。
细小的刀片很薄,也跟锋利,割开人身上的肌肤能将疼痛降到最小,而萧亦然似乎更乐意看到他们痛苦挣扎,所以,他吩咐属下将这些薄如蝶翼的刀片每一次用完之后就浸泡在盐水之中,等下一次执行刀刑的时候,割入身体的刀片像是洒了一把盐,疼的钻心,又不容易细菌感染。
鲜血顺着佛柱上男人的身躯流淌下来,流到地上在脚边晕开,执行刀刑的黑衣人很有技巧,他每一刀不会深浅有度,能让受刑的人身上被割满一千刀而不至于死去。
萧亦然满目的血腥,心情愉悦起来,一挥袖袍,他坐下之际就有黑衣人牵过来一个如狗一般人,背上垫着厚厚的狼裘跪撑地上给萧亦然当人凳坐。
一名漂亮如仙女的婢女急忙跪在萧亦然右侧,双手恭敬的托着一盏清茶,她穿着轻薄的纱衣,玲珑有致的玉体若隐若现的暴露在众佛像前。
萧亦然修长的手指拿起婢女手中的清茶,缓缓的抿了一口,又将茶盏放到婢女小巧精致的手上。
“活佛不是以普渡众生为己任?莫非现在改成普渡亡魂了?”
佛不是一直都说众生平等,六根清净么?今日,朕就让所谓的佛看看,朕是如何将一切践踏在脚下,朕是如何主宰这些如蜉蝣般卑贱的生命。
君莫乾手中的佛珠一顿,手指按压在佛珠上指腹泛白:“萧亦然,你究竟要将这场杀伐进行到何时才肯罢休?”
萧亦然哈哈大笑起来,像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大笑过后,他神情一冷,仿佛从来没有笑过一般,声音更是冷若寒冰:“至死方休。”
君莫乾捏着佛珠的指腹有些轻微的颤抖,那双紫眸朝萧亦然射出怒容:“至死方休冲着我来就是,萧亦然,你放了他们。”
两个多月以来,萧亦然将佛灵寺变成了冤魂窟,每日无数冤魂在他耳边哭,在他耳边叫,那凄厉哀恸的鬼哭声仿佛在指着他,是他将他们变成这样,变成死不甘心的孤魂野鬼。
两个多月来,他几乎日夜不合眼,天天在超度这些冤死的鬼魂,但寺庙中的冤魂似乎永远也超度不完,因为每隔一段时间,萧亦然就会送来一车死去的老弱妇残,那鬼魂的哭声中,小孩和老人的哭声尤为凄厉,尤为让人伤心欲绝。
萧亦然冷笑:“放了他们?放了他们如何能让你生死不能?君莫乾,朕还有一车礼物送给你。”
啪,啪两声,一个盖着黑布的板车推了进来。
君莫乾有种心颤头昏的感觉,又是一车死尸,他最不想看到的情景。
板车推到君莫乾的面前,侍卫将黑布用力一掀,饶是早有思想准备的君莫乾也大吃一惊。
血淋淋的人头占满了一板车,恐怖极了,每个人头都是睁大一双惊恐万分的眼睛,把死前最恐惧的表情留在了脸上,他们的表情告诉君莫乾,这是一场多么恐怖残酷的杀戮。
“娘子。”
“律儿。”
“夫人。”
“老爹。”
佛柱上被绑的四个男人全身被割出几百刀都没有哼一声,而在此时,凄厉的哭了,五尺男儿哭的像个泪娃娃。
君莫乾手中的佛珠掉落在地上,佛线断了,佛珠蹦乱了一地。
他那颗慈悲的心,止不住颤抖了起来,这些人何其无辜?萧亦然却忍心将他们满门杀绝,连最小的婴孩也不放过。
那小小的头颅还那么粉嫩,才生出来没多少日子,却也没逃过尸首分家的厄运。
一行清泪流了下来,君莫乾拔出一把利剑,悲愤的刺去:“萧亦然你这魔鬼,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今天我要替天行道。”
四名黑衣人正要拔剑去拦,萧亦然抬手止住了他们,四名黑衣人收剑退至一旁。
萧亦然坐在人凳上身影未动,那把寒光冷冽的剑尖刺到他眼前时,却再也朝前刺不进半分。
两根手指夹住剑尖,萧亦然薄唇挂起一抹寒笑:“替天行道你还不够资格。”
说罢!他指间一弯,将君莫乾手中的寒剑生生折成几段。
活佛虽有不到圆寂,不死不灭之身,却在使用了佛印这耗损大量精元的力量后,佛法大减,也就是说虽然萧亦然杀不了他,而他现在也杀不了任何人。
君莫乾手中的剑断了,他手中聚气朝不要命的朝萧亦然打来,双眸紫的发黑。
萧亦然轻蔑的笑了,一掌朝君莫乾胸口打去,将君莫乾打飞到满是人头的板车上,人头被撞击的飞了起来,鲜血染满了君莫乾的袈裟,而他手上,一颗粉嫩的头颅睁着一双什么也不懂的清澈眼睛,他还未来的急好好看看这个人世,就失去了这来之不易的生命。
四名囚犯凄厉的哭声太大,黑衣人匕首一出,捏着囚犯下颚将舌头割了下来,他们在哭,喊出来的只是一嘴的血水。
托着茶盏的婢女身体发颤,冷汗出了一身,她的手不敢抖,怕这一抖,就会抖掉自己的脑袋。
“萧亦然,你这没有人性的魔鬼,他还这么小…你都不放过…。”君莫乾失声的痛哭,手中捧着的小脑袋随着他手心颤抖而抖动着。
“人性?”萧亦然低声笑了,那深邃狠戾的眼睛里透着浓浓的哀伤。
“君莫乾,你也会念这孩子小?你伤朕的妻儿时,你的人性又在哪里?”
君莫乾心中一窒,手中小孩的头颅抖的更加厉害,小雨死之前怀孕了?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种处于身体本能的原始疼痛占据了他整个躯体。
他知道,这是南宫子羽带给他的疼痛。
脑中陆续的谩骂和指责炸开了锅。
“你这恶毒的假活佛,是你害死了小雨和她的孩子,若不是你,萧亦然也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是你导致了天下大乱的发生。”
“你有什么资格做活佛?你就是妖惑,是祸害世人的妖惑,因为你,才死了这么多人,他们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君莫乾脑中画面一变,眼前仿佛千万鬼魂。
“我死的好惨啊!君莫乾,你还我命来。”一个女鬼从他脑中飞过。
“痛痛,律儿的脖子好痛痛。”他手中的孩子头颅仿佛张开了小嘴,哭着说道。
君莫乾紫色的眼睛有些呆滞,到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原来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雨儿不是妖惑,他才是真正的妖惑。
他是灵童本是造福世人,没想到反而害死了世人。
君莫乾失魂的从板车上爬了起来,神智恍惚的走到黑衣人身前,骤然拔出黑衣人腰间的佩剑,朝自己下腹刺去,整把剑穿透了他的身体。
萧亦然冷笑更深:“你以为这样就还清罪孽了?朕说过,为雨儿就算颠覆天下也在所不惜,活佛不如好好看一看朕如何血染江山,做一副人间炼狱的画。”
说罢,他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入黑轿中。
“回东风。”声淡如水,寒凉透骨。
“是,皇上。”四名黑衣人同时应道,他们分别肩抬轿杠,脚下踏空,转眼就飞出了大雄宝殿,鬼魅的让人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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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觉得自己是绝比倒霉的,先前受了姓云的那鸟人一掌后,她掉到地上就晕了过去。
晕之前她貌似还看到一个身穿战袍的男人,那男人的面孔有点熟悉,至于是谁,她没来得及看清,眼睛就闭上昏了过去。
贼老天,你特么要给劳资送个变态男人来,我就问候你祖宗十八代的十八代,这是紫洛雨昏前的唯一想法……。
等她再次醒来,就感觉玄幻了,谁来告诉她,这哭哭啼啼叫她小姐的小丫鬟是谁?
首先,她没失忆,其次,她是本体穿越,所以,不存在什么狗血的穿越进苦逼小姐身体里的陈芝麻烂谷子喷血剧情。
而且,她若没记错,她昏迷前的那一刻看到一张熟悉的男人面孔,她敢百分之八十的说,绝对是那男人将她带回来的。
“小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小芸这就去帮小姐煎药…。呜呜…。”小丫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转身。
紫洛雨伸手将小丫鬟手臂抓住:“我没事。”
顿了顿,紫洛雨又道:“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小芸听紫洛雨这么一说,像死的爹似的哭的凄惨无比:“小姐啊!你明明被装坏了脑子,还说自己没事,你不想让小芸担心,也不要找这借口啊!”
紫洛雨捂住被轰炸过度的耳朵,尼玛,这是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奇葩?这哭声简直就是好去哭丧了…。
“住嘴,你才撞坏了脑子。”紫洛雨见她哭声不减,随手摸了一块布捏成团塞进小芸嘴巴里。
哭声,立刻停歇。
小芸将嘴里的布条拿出来一看,捂住嘴巴跑到门外吐去了……
紫洛雨尴尬一笑,嘿嘿,不好意思,我还真没看到那是一只臭袜子…。
半刻钟后。
小芸面容发白的走了进来,这小姑娘吐完之后也老实了许多,也不奔丧似的哭了,乖巧的站着回答紫洛雨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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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芸口中,紫洛雨得知现在处于西楚国,外加一个非常狗血的剧情。
小芸口中的小姐原名叫紫怜儿,也许五百年前她和这小姐是本家,所以都姓紫。
紫怜儿是个名副其实的苦逼庶女,因为她娘本是一个身份低微的丫鬟,被她父亲,也就是如今的当朝将军酒后乱性误上了,岂料一炮即中,有了紫怜儿这苦命的倒霉孩子。
紫大将军自从紫怜儿这倒霉孩子出生后,就视为奇耻大辱,从来不待见她不说,对她在府中被下人欺负也不闻不问。
难怪紫怜儿的娘要给她取名怜儿,她娘是多希望有人能怜惜自己的孩子啊!
谁知怜儿这名字非但没有给紫怜儿带来好运反而带来了厄运,被父亲视为耻辱的庶出孩子,注定要成为可怜之人,刚及笄就被紫大将军指婚给了当朝宰相为第十八房小妾。
那当朝宰相老的都能做紫怜儿爹了,还满脸的肥肉麻子,紫怜儿能愿意?所以,在一个月前,紫怜儿背着包袱逃之夭夭了。
话说,紫怜儿这倒霉孩子倒也不笨,跑的还挺快,不过,紫怜儿跑了,她母亲和紫家就不太好过了,宰相的身份和地位又岂是一个二品将军能得罪的?
紫怜儿这个庶女不明显是送出去拍丞相大人马屁的么?
所以,紫怜儿一逃跑,将军府中的人就跟发疯似的到处去找,紫怜儿没被找回来,倒是把紫洛雨这苦逼的孩子找回来了。
好吧!这些都不是她关心的,她现在想问的是,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将她带到了将军府缺心眼的给她安排了这么一桩破事?
“是谁将我带回了将军府?”紫洛雨目露凶光,她想撕碎了那个自作主张的男人……
小芸支支吾吾的说道:“是兰副将。”
紫洛雨眼睛一眯,好家伙,难怪她说熟悉,原来她昏迷后就落到了兰副将那变态的手中,还好,这变态没将她送去给尉迟清音,虽然她现在的样貌比当狐狸时差了一点,但还是有八分像的。
紫洛雨心下决定,先弄点银子,找个机会溜出将军府,回东风国找美男王爷去……
“怜儿,怜儿。”一名衣服寒酸的妇人跑进房来,扑到床前含泪的望着“紫怜儿。”
粗糙的手指摸上“紫怜儿”的小脸,妇人眼泪哗啦往下直掉:“我可怜的孩子,呜呜呜~。”
紫洛雨看到妇人脸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惊诧了一下,这妇人的五官竟和自己出奇的像,只是,这妇人脸上皮肤暗黄,一看就知道是常年过着艰苦的生活导致的。
难怪兰副将会将她错认成“紫怜儿”,只是,紫洛雨很奇怪一点,按照道理来说,就算人有相似,她的容貌和“紫怜儿”肯定会有一些细微的区别,别人认不出来,“紫怜儿”的生母又怎么会错认自己的孩子?
可,这妇人看她的眼神和哭的样子并不像作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精心安排?为何她总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是被人精心摆好的一步棋?无论她如何挣扎,都跳不出棋盘,
还有那个救了她的云初月,在云池时,她明显的看到他的挣扎复杂的眼神,那里面除了对她的感情外,还有一种她看不透的东西。
既然让她知道了他们的过去,又为何不让她完全恢复记忆?她的身世又是怎样一个谜团?现在她不得而知……
不过,她紫洛雨又岂是别人能搓圆捏扁的?所有的雾霭终有消散的那一天,所有的真相也有揭开的那一天,她很期待呢…。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儿,现在要做的事就是…。
“娘。”紫洛雨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一个“娘”字,她喊的也那么青涩,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这哭泣的妇人。
“是娘的错,是娘对不起怜儿。”妇人哭的伤心,似乎没注意到“紫怜儿”有所不同。
紫洛雨想说这不是你的错,是“紫怜儿”种(和谐)马老爹错,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这种口无遮拦的话若真说出去,会连带眼前这妇人一起倒霉吧?
正准备开口安抚一下痛哭流涕的妇人,门口就出现几个人的身影。
站在最前面的威严中年男人皮肤黝黑,棕色锦服穿在身上孔武有力,一看就知道是将军大人,紫怜儿老爹。
他身侧分别站着两个打扮光鲜的貌美妇人,头上插的珠宝花簪,身上穿的华美衣裳和紫怜儿的娘身上穿的简直就是天然之别。
紫洛雨房里的气氛一下子仿佛降了几度,她明显感觉到抱着她哭泣的妇人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想来是怕极了这一进门就怒气彰显的将军吧!
那中年男人一脸横眉怒瞪,二话不先说,走到紫洛雨床前,就一个大耳光朝紫洛雨扇去。
紫洛雨眼睛一眯,闪过危险的光芒,她手指微曲,琢磨着能否打过眼前这中年男人。
自从回到现代的身体里,做小狐狸时她修炼的内力根本就化作虚无了,不过还好,以前练的剑术她还使用的上,但没有内力,打起来肯定会吃亏……
就在紫洛雨思考“忍”和“不忍”这三个字的时候,柳青替她挡了这一巴掌。
紫成脸上满脸怒气的扯住柳青头发,将她从床上拉到地上,狠狠踹了一脚,骂道:“瞧你这贱婢生的好女儿,宰相大人今天送来一纸退婚书,你们开心了?”
柳青被踩着胸口,本就蜡黄无血色的脸更是添了一份惨白。
“老爷,是贱婢的错,您要惩罚就惩罚贱婢吧!”她颤动着唇瓣说道,眼中凝着泪花。
大夫人嗤笑一声道:“柳青妹妹,就算你心里疼惜怜儿也不能这样纵容她啊!现在因为怜儿的逃婚惹恼了宰相大人,你可知老爷的难做?”
“是啊!怜儿这孩子也太不懂分寸了,逃婚这等天大的错事,她也敢做,自古以来子女的婚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你不尊之理?”二夫人横插一嘴。
两个夫人这样一说,等于是火上添油,让本来就讨厌紫怜儿的将军心中更加觉得这个女儿不仅丢了他的脸还尽给他添麻烦。
紫成拽着柳青的头发,将她头狠狠的磕在地上,怒目狰狞:“原来那小贱人逃婚都是你这贱婢纵容的?好啊!你们让本将军难做,今天本将军就用家法治你们。”
两个夫人脸上得意的笑了,将军府的家法比较残酷,紫怜儿和柳青这两个小贱蹄子今天不死也要送去半条命。
柳青脸色瞬间变的苍白,哭着说道:“都说虎毒不食子,怜儿是老爷的亲生骨肉啊!老爷怎么能对她这么残忍?”
紫成双目圆瞪,这个女儿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污点,想要抹去,却怎么也抹不去,一个嘴巴朝柳青嘴上打去:“贱婢,贱妇,当初若不是你勾引本将军,又怎么会有那小贱人?”
柳青将嘴里的血水吞回肚子,她笑的凄凉,当初,若不是他强迫和她发生关系,她又怎么会落得今天这样的地步?
小芸偷偷的朝门外走去,被大夫人一把抓住:“你倒是条忠心的狗,又想去通知老夫人?”
紫成一听这话,心中的怒火更甚,“今天谁敢踏出这房门一步,本将军就杀了她。”
紫洛雨一直隐忍着,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最好是先看清楚形势,然后找出解决方案。
视线扫到门口欲某个熟悉身影腰间的佩剑,紫洛雨唇边的冷笑一闪而过。
她从床上下来,不畏不惧的说道:“将军,我想你们弄错了,我不是紫怜儿,我不过是被兰副将错带来到这里而已。”
紫成停止了虐待柳青的行为,他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打量过后,他蹙起了眉头,因为他脑中对紫怜儿没有多少印象。
“兰副将,你过来。”紫成道。
“将军有何吩咐?”兰副将都上前来,说道。
“她说是被你错带到将军府,你看看。”紫成这句话等于是把问题抛给了兰副将,因为他也不知道眼前这少女是不是怜儿,但隐约觉得这少女身上似乎透着一股尊贵的气质,怜儿身上不可能有这样的贵气。
“……”兰副将很郁闷,将军都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他如何能认识?
紫洛雨乘兰副将观察她时,身影一闪,将他腰间的佩剑抽了出来。
兰副将一惊,挡在将军身前,大声喊道:“保护将军。”
紫洛雨瞥了一眼大惊小怪的兰副将,讥笑道:“我不过问你借把剑而已,有必要这么惊慌?”
“你到底是什么人?”兰副将脱口而出。
紫洛雨就是在等这句话,嘴角夸大:“哈哈,这句话说的好,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是紫怜儿。”
看到地上脸颊红肿的妇人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紫洛雨直翻白眼,你女儿是在外面潇洒自在了,劳资就苦逼了。
“怜儿,你真是大逆不道,为了躲避家法居然脸将军也骗。”大夫人忽然开了口。
“柳青妹妹,我当初早就和你说过,让怜儿练武不好,你偏不听,现在你看看,还有点怕头么?连兰副将的剑都敢拔,那以后是不是也敢拔将军身上的剑?”二夫人和大夫人一唱一搭,偏就将紫洛雨讲成了紫怜儿。
紫洛雨眼睛一眯,这两个夫人还真是能说会道,一两句话,不仅将她变成了紫怜儿,又将更大的过错强加在了紫洛雨头上。
谁送两支箭到她手上来?让她练练看,能射中那两个夫人的贱舌头不?
眼瞅着紫成又要将她当做紫怜儿,某雨急了,她没兴趣在这破宅子搞什么宅斗,她要尽快的回到美男王爷身边,再说了这破宅子跟她有个毛线球的关系?
“你们两个老妇女能别扯淡吗?劳资根本就不叫紫怜儿,劳资叫紫洛雨。”若不是现在没内力,她才难得跟他们废话,早就直接杀出去了……
紫洛雨这三个大字在兰副将和紫成脑边炸开来了锅。
君主喜欢的画中少女不就叫紫洛雨么?难道,莫非,真的就是眼前这少女?
可…这少女确实和怜儿好像…。
紫成和兰副将相视一眼,领着众人走了出去。
紫洛雨累的跌坐在床上,也不知道是因为魂魄还没修复好的原因还是兰副将剑太沉的原因,才站没多大一会儿,她就觉得吃力的很。
也有可能是云初月打她的那一掌,将她身体打坏了…。
方才她自报姓名,通过紫成和兰副将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是知道她名字的,而他们现在应该在商量如何把她送到尉迟清音那妖孽手中吧?
不过,她想说的是,就算她被送到尉迟清音手中,那妖孽大概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因为紫成和兰副将不知道,紫洛雨在妖孽面前魂飞魄散过一次,她若到了妖孽面前,妖孽恐怕会把她当成假冒的…。
不想那么多了,先睡觉,补好睡眠醒来再想办法弄点银子去东风国。
第二日醒来,紫洛雨享受的待遇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伺候她的丫鬟除了小芸外,又多了两个,送来的华美衣裳都是上乘的布料,小芸开心的像只喜鹊,唧唧咋咋说个不停,她根本就是继续将紫洛雨当成她的小姐……
而紫洛雨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在萧王府时,美男王爷给她添置的衣裳,哪一件都比这些衣服高档漂亮,她对这些衣裳根本没有兴趣,倒不如送些银票黄金来,好让她当路费……
吃完早膳,紫洛雨就被紫将军叫了过去,一入门就看到兰副将也在,紫洛雨心里了然,他们这就打算将她送去尉迟清音那里?
不过,兰副将说的话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们并非打算将她送给尉迟清音,而是打算将她送给萧亦然。
这话听得,她好开心啊!世上怎么就有这么美好的事呢?
不过听到后来,紫洛雨忍不住吐糟了:“兰副将,你的意思是,我去萧亦然身边之前,还要先去哄哄尉迟清音那妖孽?”
兰副将和紫成干咳两声,这少女也太大逆不道了,居然敢直接喊两国皇帝的名讳。
“不是哄,是解开君主的心结。”兰副将纠正道。
紫洛雨哼了声:“有区别吗?”
“…。”貌似没有区别。
“这是将军和我送你回东风国的唯一条件。”兰副将明确的表示,你不答应,那就别指望我们送你回东风国。
紫洛雨真想骂兰副将狡诈,难怪早上送来衣服时,没有金银首饰,原来是怕她跑了,从西楚到东风坐马车还要好几天呢,没有钱真是寸步难行。
“三天,我只哄尉迟清音三天的时间,至于他心结能不能解,那是他的事。”紫洛雨很纳闷,为毛作死的老天总有办法将她跟尉迟清音牵扯到一起?
想到尉迟清音,某雨又想到云初月,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尉迟清音有些像云初月,不是外表像,也不是性格像,而是灵魂像……
尉迟清音不会是云初月的后代吧?连将她扔出来,都是扔在尉迟清音的地盘上,而非美男王爷的地盘上,这说明一个神马问题?偏袒啊!
兰副将沉吟了一会儿,道:“三天太短了,一个月。”
“三天。”紫洛雨摇头。
“十五天。”兰副将皱起眉头,三天对君主来说太少了。
“三天。”紫洛雨坚持道。
“七天。”兰副将咬牙说道。
“三天。”紫洛雨三根手指竖着。
“五天。”再少他就让她自己回东风国去…。
“好,成交。”紫洛雨爽快的答应。
谈妥了天数,紫洛雨问出心中的疑惑:“兰副将,我看你还是特别关心你的君主,为什么会决定将我送去东风国?”
她有些想不明白他们将她送给美男王爷的目地……
兰副将叹了一口气:“萧亦然如今性情大变,四处征战,怕是不久就要打入西楚来了,君主现在什么也不管不问,都是太上皇在撑着西楚,这样下去…唉…。”
顿了顿,他又道:“我虽然知道你也许并非是真正的紫洛雨,但还是希望你的出现,能够阻止萧亦然不要攻入西楚。”
紫洛雨笑了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帮你阻止萧亦然?说不定我会怂恿萧亦然攻下西楚呢。”
兰副将一愣,随后说道:“你若能怂恿萧亦然,那这天下也该太平了。”
她懂兰副将的意思,若她能怂恿美男王爷,那就说明她已经在美男王爷心中站了一席之地,而本来就无心江山的萧亦然自然就不会四处征战。
她总觉得兰副将似乎隐瞒了什么,他只说萧亦然性情大变,四处征战,别的什么也没说,但她总感觉没这么简单。
“兰副将,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紫洛雨道。
“没啊!我能有是瞒你的?”兰副将这话说的多心虚啊!其实,他没敢告诉她,曾有几个自称“紫洛雨”的女子被带回东风国的皇宫,最后都落得了一个惨不忍睹的下场。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紫洛雨”会被萧亦然怎么样,他只希望眼前这个“紫洛雨”能命大一些,别如同前几个“紫洛雨”一样落个悲惨的下场。
这也就是他为何要先将她送到君主面前的原因,若她能在君主身边安然无恙的活过五日,那他要恭喜她,可以继续假冒紫洛雨下去…。
为了保险起见,紫成还是让紫洛雨以紫怜儿的身份住在了将军府,等待机会安排紫洛雨入宫。
整个将军府,紫洛雨的事情也只有将军和兰副将知道真实情况,大夫人和二夫人半猜半疑,晚上睡觉在将军耳边吹枕边风也套不出半句关于紫洛雨的话来。
柳青虽然已经知道紫洛雨并非她女儿,但还是会经常过来看她,每一次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亲生女儿一样,紫洛雨知道,这妇人是透过她的脸在看紫怜儿。
紫洛雨的身份地位在将军府一提高,自然就惹得那些一直欺负习惯了“紫怜儿”的姐姐妹妹眼红了。
特别是看到“紫怜儿”身上穿的上好绸缎,嫉妒的恨不得将她那身衣服拔下来,给她换上以前的粗布衣服。
紫景秀将眼中的嫉妒藏了起来,笑着朝紫洛雨走去:“怜儿妹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尚书府的青书公子来了。”
紫洛雨瞅了紫景秀一眼,撇撇嘴角,别人来了跟她有个屁的关系?
紫景秀见她不似以前那样听到青书公子就兴高采烈,有些纳闷,随后又想到什么似的,眸中闪过讥嘲,一瞬间有恢复正常。
“好妹妹,陪姐姐去看看青书公子吧!”紫景秀拉着紫洛雨手臂说道,仿佛两人是感情深厚的姐妹一样。
将军府的人几乎都知道紫怜儿喜欢青书公子,每一次看到青书公子都会犯花痴,而青书公子见到紫怜儿就像见到瘟神一样,躲都来不及,所以每一次紫怜儿看到青书公子厌恶她的眼神,都会伤心很久。
这些都成为了将军府下人嘲笑紫怜儿的饭后闲话,紫将军讨厌紫怜儿不仅是因为她是他一生中的污点,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紫怜儿这孩子太丢人现眼,上不了台面。
紫怜儿有今天一大部分原因是拜紫景秀所赐,因为紫景秀表面上太会装,把紫怜儿骗的像傻子一样团团转。
当然,这些东西紫洛雨是不知道,被紫锦绣拉着也有些无耐。
“我真的不想去看那什么青书公子。”
“我的好妹妹,就当是陪姐姐吧!走啦!走啦!”紫景秀才不管紫洛雨愿不愿意,半推半拉着紫洛雨往前。
亭台水榭
两个男子坐在其中品茗交谈,一人身着儒雅白衣,容貌如美玉般好看,远远一看风度翩翩,仿若芝兰玉树。
一人身着藏青色锦衣,容貌较为冷峻,却也是属于美男子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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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景秀离进亭台时,放开了挽着紫洛雨的手臂,俏声喊道“哥哥。”
亭中藏青色男子听到紫景秀的声音,冷峻的脸孔这才柔和了些,抬眸看去,却在看到紫景秀身后的“紫怜儿”时,脸色变冷。
颜青书看到“紫怜儿”更是脸色巨变,黑眸中的厌恶难以遮掩,温润不复存在,出口就道:“景秀,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本是稀松平常的一句话,从颜青书口中说出来却像看到了一只惹人讨厌的大头苍蝇,恶心到不行。
紫景秀步入凉亭,一脸无辜的说道:“青书哥哥,是怜儿非要跟来看你的,又怎么能怪我?”
紫洛雨脚步一顿,这女人还真会颠倒是非,方才她就不想来,现在被硬拉来了,就是为了看她笑话?
从这两个男人眼中,就能看出有多嫌弃“紫怜儿”,而不巧,她现在就是他们眼中被嫌弃的那个“紫怜儿”。
“青书,这事不怪秀儿。”紫凌天出声道。
顿了顿,冷声道:“紫怜儿,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这一句话,将所有的过错全推到了“紫怜儿”身上。
紫洛雨知道他们说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的紫怜儿,就算如此,但他们还是让她很不爽…。
“我当姐姐拖着我来看青书公子有何出众之处,现在看来,与隔壁的王二麻子也没什么不一样。”如何的嫌恶紫怜儿没有关系,但将她当成紫怜儿就是你们的不对了,要比嫌恶,谁不会啊?
颜青书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居然…将他和隔壁的王二麻子相提并论?
隔壁什么时候来了一个王二麻子,他怎不知道此事?这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她居然将他和王二麻子说成一样的人…他堂堂尚书府的公子…学识五斗,才华横溢,相貌堂堂,一看就知道和王二麻子有天壤之别……
“怜儿妹妹,你怎么能颠倒黑白说我拖你过来呢?腿长在你身上,我又怎么能拖得动你?姐姐知道你爱慕青书,但你也不能为了吸引青书的注意,就把青书说成王二麻子啊!”紫景秀娇俏的脸上含了几分委屈,仿佛被“紫怜儿”冤枉了一样。
这位“姐姐”还真是和她那恶毒的老妈一样会是非颠倒,表面上冒充“好姐姐”,实际上就是把紫怜儿这个妹妹往水里推,摊上这么个“好姐姐”,不是花痴也被说成花痴了……
“紫怜儿,收你欲擒故纵的把戏,本公子看到你就恶心至极,永远也不会改变。”一个月前听说她要嫁给宰相当小妾,颜青书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着以后来将军府终于看不到这张让他犯恶心的脸了,谁知这女人居然逃婚,现在回来了还死性不改,为吸引他的目光,玩起了欲擒故纵。
他堂堂一个尚书府的公子,又岂会看上这种被退婚的花痴女?她这样做只会让他更恶心。
紫洛雨冷冷的笑了,一个颠倒是非的女人加一个自作多情的男人,这两人还真是绝配了。
“紫景秀,你若说你没拉我手臂,你没让我陪你来看情书公子,我就当手臂今天被猪拉了,耳边听狗吠了,以后,请这只猪狗自觉点,别出现在我面前,碍眼。”
“怜儿妹妹,你…。”紫景秀话未说完,就被紫洛雨打断。
“行了,不想喊妹妹,就别逼着自己假装什么姐妹情深,你不嫌膈应,我听着难受。”
无视紫景秀变扭曲的嘴脸,紫洛雨接着对颜青书说:“青书公子这几天犯恶心,还是去医馆把把喜脉吧!指不定你怀上了还不自知,话说,怀孕的男人不能四处走动,万一动了胎气就不好了,为了安全起见青书公子还是回你的尚书府比较稳妥一些。”
说罢,她看也不看颜青书一眼,转身就走,欲擒故纵?这男人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他身上哪一点值得她欲擒故纵?
“紫、怜、儿。”颜青书被气绿了脸,脚下运气轻功,他拦在了“紫怜儿”身前,以前,她对他犯花痴时,连说话都会脸红,这次回来嘴巴貌似变利不少。
紫洛雨笑着说道:“方才不是刚提醒青书公子怀了孕别四处走动么?青书公子怎么使得轻功?万一脚底打滑,摔个四脚朝天,饶是你武功再高也救不了你肚子的孩子啊!”
看到颜青书快被气的六窍生烟,紫洛雨圆满了…。
“紫怜儿,你在找死?”说他怀孕,这女人还真敢?
“怎么?说不过就想动手打女人啊?谁告诉过我,打女人的男人不是男人,你若不是男人,我也无话可说。”话说,貌似怀孕的男人也不是男人……
颜青书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手指捏了松,松了捏,一直徘徊在是男人和不是男人之间。
他真想不做男人了,好好教训一顿这牙尖嘴利的紫怜儿。
紫洛雨仿佛看出了他的挣扎,笑容更深了:“青书公子,别纠结了,你是不是男人,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颜青书当然清楚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既然你都清楚了,那还不快回你的尚书府去?”紫洛雨有意顿了顿,眼睛下滑到他小腹,又道:“快回去吧!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紫怜儿,今天我不做男人,我也要揍你。”颜青书被气的蹦了起来,什么温润尔雅,都去见鬼吧!
“尼玛,说打就打啊?暂停,我有话说。”紫洛雨躲开他的攻击,小手做着暂停的手势。
“什么话?”颜青书。
“你刚才说不做男人,你也要揍我,是也不是?”紫洛雨。
“是。”颜青书。
“那好。”紫洛雨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扔给颜青书。
“呵呵!本公子揍你,不需要匕首。”颜青书张狂道。
“这匕首不是给你用来当武器的。”紫洛雨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颜青书。
“这匕首是给你用来自宫的,现在,请回你的尚书府自宫去吧!等你做了太监再来将军府,我等着你来揍我。”紫洛雨。
“……。”
颜青书手一抖,匕首如烫手山芋似的扔在了地上,一张俊脸青黑交错。
紫凌天黑曜石般的眸子闪过一道亮光,唇角勾起一抹潜藏的笑意。
比起以前的怜儿,他喜欢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怜儿,父亲说的没错,怜儿变得不一样了,看来他要重新审视怜儿这丫头了。
转眼又过了两天,自从那天和颜青书发生冲突之后,紫景秀就再也没来干扰她的清净,倒是她这所谓的哥哥,一天里总会过来两趟看看她。
紫洛雨紫凌天没有什么好感,看到他也就当没看见,也不太高兴搭理他。
就像现在,他说什么,她根本没兴趣听。
“怜儿,你就这么不愿意理大哥?”紫凌天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仇吧?
紫洛雨单手撑着下巴,撇撇嘴角,这男人很烦…。
紫凌天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本来是想告诉怜儿今晚去皇宫的事情,既然怜儿不愿意理睬大哥,那大哥先走了。”
神马?去皇宫?不早说?
“喂…大哥…别走啊!”紫洛雨小手放了下来,终于正眼看紫凌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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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皇宫
再次踏入这里,紫洛雨有些烦躁,如果可以,她不想再和尉迟清音有任何牵扯。
事与愿违,老天总是有意无意将她和尉迟清音安排的牵扯不清。
入宫之后,兰副将偷偷的塞给她一个手工绘制的皇宫地图,将尉迟清音所在的地方用圆圈画了出来。
紫洛雨淡淡的扫了一眼,这皇宫她早就已经很熟悉了,就算没有地图,只要她愿意,就能找到尉迟清音。
妖孽喜欢在的地方,她不用想,也是知道的。
今晚是皇宫的百花宴,几乎所有的皇亲贵胄都聚齐了,说白了就是一场权贵后代变相的相亲会。
三月桃花开,在百花园中,男子可以折下桃花枝送给心仪的女子,而后得到皇上的赐婚,成全一番美事。
当然,女子也可以折下桃花枝,送给心仪的男子,只要对方接了,同样可以得到皇上的赐婚。
紫洛雨装模作样的折了一根桃枝,拿在手上左右晃着,心里琢磨着也差不多是时候去看看尉迟清音那妖孽了,四周看了眼,正好看到颜青书躲躲闪闪的身影。
嘴边勾起一抹讥嘲,莫不是他以为她折这桃花枝是拿去送给他的?这货还自恋成瘾了?
紫洛雨拿着桃花枝,直直的从颜青书身侧走过去,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颜青书有些纳闷的转过头,看到那娇小的身影不在为他停下脚步,他莫名的有种失落感,以前是厌恶她,貌似现在被她厌恶了……
她手中拿着桃枝要送给谁?难道她移情别恋了?
颜青书皱了皱眉头,悄然无声的跟在了她的后面,他倒要看看这花痴女看上了哪个倒霉男。
弦月半圆,漫天繁星。
月光下,凉亭中,一袭月牙白袍的男子不停的弹奏着一首曲子。
他如瀑布的长发仅用一条红线半系,柔顺的披散在背后,那张风华绝貌的容颜消瘦了很多,似乎被风一刮就会飘走。
那十根在琴弦上拨动的手指,已是鲜血斑斑,而他,似乎感觉不到十指连心的疼痛,微眯着黑眸享受着他指尖弹出的绝世佳乐。
悠扬的琴声传到紫洛雨耳朵里,她脚步一顿,这首曲子她再熟悉不过,当初在南越皇宫,他抱着她,手把手的带着她弹了一遍又一遍。
他说,这首曲子叫“凤求凰”。
眼前,仿佛看到一只小凤凰,它拍打着翅膀胡乱的在天上飞着,一阵鸣叫,悲的让人想要落泪,砰的一声,小凤凰从天上掉落下来,它挣扎着爬起来,又怕打翅膀朝空中飞去,那一双凤眼流出来的,分明就是血泪……。
紫洛雨手中的桃花枝掉落在地上,心中泛疼,小凤凤怎么会变成这样?
骤然,手臂被人拉住,眼前的小凤凤不见了,紫洛雨这才回神,刚才她入了妖孽琴声的幻境。
“你跑来这里找死啊?”颜青书低声骂道。
紫洛雨拉开他的手,有些郁闷他跟过来干嘛?
“关你屁事。”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颜青书气的脸色泛青,他怕她误扰了君主惹下杀身之祸,这女人非但不感恩还骂人?
紫洛雨懒得和他废话,心里一道声音告诉她,去看看尉迟清音那妖孽吧!以前无论谁对谁错都已经过去了。
“喂…你这女人…你还真去?”颜青书觉得自己头脑发热才会关心这紫怜儿的死活…。
“喂…花痴女…你该不是想要进去对君主犯花痴吧?君主可没我这么好说话…喂…。紫怜儿…。”摸摸鼻子,这死女人不理他……
颜青书想就这样转身就走,这花痴女的死活关他屁事?他犯的着受了她的冷脸还去关她?
转身走了几步的脚又停了下来,君主容貌惊为天人,连他见了都汗颜,这花痴女该不是真的想对君主去犯花痴吧?他还是去看看为好,万一这花痴女死在皇宫,紫兄多没面子啊!
嗯!他只是为亲如兄弟的紫凌天着想。
紫洛雨脚步停在离凉亭百米远的距离,静静的看着尉迟清音,他的脸消瘦了好多,仿佛一块被削薄的美玉,一碰就会碎掉,他低着头弹琴,很专注的样子,专注到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的琴声。
视线下移,当触到他那双血肉模糊的十指时,紫洛雨瞳孔猛的一缩,心尖像似被一根针刺疼了一样,他这到底是在做什么?手指都已经弹成了这样,他难道想把自己的手指全弹断掉?
蹭蹭蹭,她跑了过去,伸手按住了尉迟清音的手臂:“别弹了,看你的手,都什么样子了?”
尉迟清音垂着的黑眸闪过寒光,冷声道:“放手。”
他的声音,何时变得和美男王爷一样冷了?冷的似乎没有一点温度。
“你不弹琴,我就放手。”走进了才发现,他的指腹被琴弦勒的深可见骨,难怪血一直流,他是想用血来喂伏羲琴么?
颜青书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这花痴女还真敢对君主动手动脚,惨了,这下花痴女要把自己小命玩完了…。
尉迟清音眸中骤然变得狠戾,除了娃娃以外,还没有人能够碰触他的身体,这女人的手竟敢抓在他手臂上。
一阵冷风刮过,紫洛雨快速收了放在他手臂上的爪子,死妖孽,碰你一下,就要弄断我的手?幸好我收的快……
“算我多事,你继续弹吧!弹断了活该。”切~她干毛要心疼他啊?他怎么样跟她有个屁关系。
死妖孽,说变脸就变脸,一点固定的性子都没有,说完,她蹭蹭蹭,朝外走去。
“碰了朕,留下命。”尉迟清音的声音不含一点温度,双指夹着一颗黑子朝紫洛雨弹去。
后脑勺一凉,紫洛雨有种熟悉的危险感,心中猛的一惊,她险险的躲过飞来的黑子,刚还没松一口气,又一颗黑子朝她飞来。
而手指弹棋的尉迟清音始终不曾抬头,仿佛把她当一个随手就能捏死的小蚂蚱,不值得他看一眼。
“卧槽!尉迟清音你够了哦!又来这一招。”上次她还是小狐狸时,就差点被他手中的棋子射死,这次又来这一招,是不是真想将她弄死?
熟悉的语调让尉迟清音抬起了头,当他看到紫洛雨那张小脸时,一颗黑子滑落他的指间。
他身影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紫洛雨眼前,染满鲜血的手指抬起她的小脸,尉迟清音紧盯着她的瞳孔。
“你有毛病啊?放开我。”紫洛雨被他看的毛孔悚然,推了推他的手腕,还来这妖孽更用力的捏她小脸。
她想骂人的心都有了,死妖孽,你变态啊?
忽然,尉迟清音发疯似的笑了起来:“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人,特别是这双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他将她拉进怀中,鼻息几乎洒到她的脸上,痴痴的看着她那双眼睛,柔声:“娃娃,唤我清音。”
紫洛雨心中蹦的一跳,这妖孽认出她来了?不可能吧?
若他不是认出了自己,那他就是…自欺…欺人…。
“清音。”先顺了他,看他玩什么花样。
“嗯。”他痴迷的应声,低下头就想吻上她的唇。
紫洛雨吓了好大一跳,伸手就将尉迟清音推了出去,她却不知正因为这一推,才保住了她的小命。
尉迟清音手心中的杀气散去,一把将紫洛雨拽了过来,勾起一抹邪肆的笑:“记住,若哪一天,你不像她了,我会亲手杀了你。”
像她?像哪个她?紫洛雨大脑死机了一秒,猛然想起来,她真笨啊!妖孽说的她不就是自己么?
某雨心里暗笑,就知道妖孽是一定不会将她当成小狐狸的,因为当时他亲眼看见她消失在他眼前,这就意味着不可能复生,那他现在,是将她当成娃娃的替代品了…。
想想也搞笑,自己替代自己,这简直是什么个事?
“行了,知道了,清音,你这手指去处理一下吧!”别用死来威胁她,现在她最不怕死,因为死了还可以做鬼,就算变成鬼,她还是可以继续做人。
看,她这不又活过来了咩?
尉迟清音很满意紫洛雨的表现,若不是他亲眼看到娃娃魂飞魄散,他会以为眼前这个女孩就是娃娃。
“娃娃,帮清音包扎。”他抬起衣袖将她脸上的血渍擦掉,将十个手指放到她的面前。
紫洛雨看了眼,撇撇嘴角:“你自己不会包啊?”
“清音不会包,就要娃娃来包。”某妖孽耍起了无赖。
躲在远处的颜青书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君主被花痴女勾搭上了?
貌似现在君主变得有点花痴,紫怜儿反而变拽了,天啊!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花痴女咸鱼大翻身了?
紫洛雨没理会尉迟清音,无论他怎么发嗲,她都没有理他。
自作孽,活该啊!现在叫疼了,刚才不是弹的很起劲么?
“娃娃,你真狠心。”尉迟清音幽怨的瞅了她一眼,只好自己拿着布往手指上乱裹。
等他裹完,十个手指变成了粽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清音,你还是去找御医帮你处理下手指吧!伤口不处理很容易感染的,到时伤口腐烂就不好了。”紫洛雨拿起桌上的糕点往嘴里塞去,这房间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不必了,要烂,就让它烂吧!”他的目光锁在紫洛雨小脸上,她的一言一行都那么像娃娃,像到让他有种娃娃就在他身边的错觉。
“是啊!烂吧!烂了以后,你以后再也不用去弹琴了。”她讥讽道。
尉迟清音皱了皱眉头,看着手指沉默了会儿,起身道:“我去处理一下伤口。”
他前脚走,紫洛雨后脚就离开了,回到百花园,太上皇已经开始赐婚了,紫洛雨身处最不显眼的地方,也没人注意到她。
紫凌天眼尾瞄了紫洛雨一眼,黑曜石的眸子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方才颜青书来对他说紫怜儿勾搭上君主了,将军府即将要飞黄腾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府中,紫凌天忍不住了,将紫洛雨拉到偏远无人的地方,问道:“你怎么勾搭上君主的?”
紫洛雨愣是被问的想要吐血,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勾搭妖孽了?
我特么是被你爹和兰副将逼过去被妖孽勾搭的好吧?
“大哥,你闲的蛋疼吗?”
“蛋疼?”紫凌天不太明白,哪来的蛋?
“嗯,你闲的蛋疼,才会这么八卦。”紫洛雨道。
“……。”紫凌天一头黑线。
皇宫中
尉迟清音处理好伤口回到房中,凉透的房间空无一人,他黑眸中隐有怒色,谁允许她走的?
洛水初云,美色云集。
偌大的房中,美男十几个,站成一排,统一穿着儒白色的衣袍,一根白玉发簪斜插头顶发间,头发皆为半散,飘逸似仙,远远一看,会错将他们当成一母同胞的兄弟。
黑炫指着其中一个最像云公子的男子,得瑟的说道:“主上,你看这个男人怎么样?”
床上,一个和紫洛雨八分像的少女怯怯的看了一眼被指的白衣美男,小脸羞红的点了点头:“很好看。”
黑炫顺手将那男子拉了出来,心里头暗自高兴,这么多男人当中就这男人长得最像云公子,他就知道主上一定会喜欢的。
“云初悦,今天你留下来伺寝。”
“是,黑大人。”云初悦优雅的从十几个男人之中走出,双眸含水的注视着他今晚要伺候的小人儿,她害羞的像个小兔子…。
“主上,悦悦会对你温柔的。”他坐在床边,将紫怜儿轻轻的揽入怀中,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紫怜儿小脸绯红的仿佛要滴下血来,以前她确实喜欢颜青书,但此刻见到这男子之后,她不知为何会心跳如狂?
就像一见钟情一样,仿佛她出生就是为了等他到来。
“月月。”她轻声念道。
“嗯,是心悦的悦,不是月亮的月,我没有那么遥不可及。”男子的声音有三分清淡,七分柔和,混合在一起却也有了云公子十分之零点五的神态。
黑炫将房间里多余的男人,包括他自己一起撵了出去,将房间和空间交给主上和云初悦。
云初悦这名字是他给取的,什么狗屁云公子?什么狗屁上仙?他就要让“云公子”变成取悦主上的男宠。
“师兄,我总觉得现在的主上不是真正的主上。”这个女人除了长相,她看不出哪一点像主上,是不是师兄搞错了?
黑炫手臂搭在慕杉杉肩膀上,高深莫测的笑了:“这个女人是主上,也不是主上,不过,她对主上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她留在洛水初云。”
“还有,过几天师兄要出去一趟,你和金银小宝要守护好主上,这一次,千万不能让她出任何意外知道吗?”
“师兄,你把话说明白,这女人怎么是主上,又不是主上?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两个主上?师兄这不明显在忽悠她?
黑炫食指戳了一下她的太阳穴:“叫你认真的看我给你的那本阴阳乾坤,你天天打混摸鱼,现在什么都要师兄跟你说明白,你当师兄是你的免费解说机啊?”
汗!她也不想啊!这不是文字太枯燥,她看不下去么?
“师兄,都怪你,把我脑袋戳笨了,所以我才什么都不懂。”慕杉杉苦着脸,为自己找了一个好借口。
黑炫白眼翻翻,道:“歪理到不少。”
“师兄,你快把事情真相告诉我啦!”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啦!
见她着急的小模样,黑炫轻笑,也没打算瞒着她:“还记得我们在龙渊谷的时候找主上魂魄,找遍了整个谷中,也只找到主上的两魂七魄么?”
慕杉杉点头:“记得,当时师兄说找不到主上主上的地魂。”
心中猛的一惊,慕杉杉恍然大悟,又道:“莫非…她就是…。主上的地魂?”
黑炫含笑:“看来师妹还不算太笨。”
慕杉杉嗔怒:“师兄,说正事的时候,你能不要变相数落我吗?”
“实话而已。”话音刚落,眼瞅着慕杉杉眼睛里开始聚集猫尿,黑炫正色道:“这也是为何我们一直认不出主上的原因,有人刻意将主上的地魂分出,送入了刚出生婴孩的体内。”
“紫怜儿就是当初的那个婴孩?”慕杉杉颦眉道。
“嗯,紫怜儿生辰八字和主上的相似,也是接纳主上地魂最好的容器。”黑炫道。
“是谁会这样做?怎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和师兄不要找到真正的主上?还是有另外的阴谋?
黑炫眼睛冷了下去,迸射出一道寒光:“分离出来的地魂以心血养之,过了双十年华,便会和容器合为一体,永世不得分离。”
慕杉杉惊的说不出话来,就算她不懂阴阳之术,她也知道人的地魂一旦没有了,那等于是死,虽然主上是半仙的体质,少了地魂暂时不会有事,若真同紫怜儿这具容器合为一体,那就大事不妙了。
“师妹,你别胡思乱想,我会想办法将主上的地魂分出来的,切记,千万不能让紫怜儿受到任何伤害,她要什么尽量满足她,一定要将她留在洛云初月,这些个男宠都是调教好的,她若喜欢,每日随她挑选,你也不能和她发生任何冲突,知道吗?”黑炫是深知他师妹这性子,这丫头除了对主上感情深厚,热血忠心,对其他的女人,从来都是不予理睬的,他还真怕这丫头和紫怜儿之间有发生什么冲突。
“嗯,我知道了,师兄就放心吧!”事关主上安危,她就算不喜欢紫怜儿,也要将那女人当祖宗供着啊!
可是,看到师兄调教极好的云初悦和紫怜儿晚上滚床单,她心里还是不好受,云初悦明明就是师兄捉来献给主上的,凭什么便宜那个紫怜儿?
那紫怜儿算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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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
阳光明媚,春风宜人。
亭台水榭的长石凳上坐着一个娇小的少女,手中捧着一把瓜子,恣意的磕着,每吃一个瓜子肉,她随手就将瓜子壳扔进了碧荷映天的观赏池中。
漂浮在水面上的瓜子壳下,一群贪嘴的鲤鱼等候着少女再次往水里扔下瓜子壳,它们总能捡些残羹剩肴当点心吃。
紫凌风踱步而来,看到池中漂浮着一层瓜子壳和那群贪嘴的鱼儿,他非常头疼,这景观池是他耗费重金打造的,先不提这稀有的碧荷,金鲤有多珍贵,光是这池中的水,都需要从千里之外的灵山瀑布用木桶装回来,平时,他也爱惜的紧,不让这池中掉一粒杂物,这小丫头倒好,直接往他池中扔这么多瓜子壳。
“大哥,需要来点瓜子么?”紫洛雨将手中吃不完的瓜子摊到紫凌天眼前,无视他心疼加蛋疼的表情。
紫凌天想将她手中瓜子五马分尸的心都有了,拿还有心情吃?
为了避免她继续制造垃圾,紫凌天将她手心中的瓜子尽数接了过来。
“皇上来了,父亲叫你过去。”
紫洛雨掸了掸手,因为他的话顿了一下,皇上来了跟她有什么关系?转念一想,她这才明白过来,紫凌天说的皇上是尉迟清音,而不是老皇帝。
妖孽来了,那今天就等于是第二次和他见面,今天过后,还有三次,她就可以回东风国了,也就可以见到美男王爷了,真不错呢…。
嘴边挂着一抹浅笑,紫洛雨心情甚好:“我现在就过去。”
紫凌天见她小脸上洋溢着笑容,斜飞的剑眉轻皱,她看到他总是一副不待见的样子,一听到皇上来了,就开心的跟只小蜜蜂似的,有这么对大哥的妹妹么?还真是令人伤心…。
步入前厅,紫洛雨一眼就看到了尉迟清音,眼睛溜了一圈,紫凌天这个王八蛋不是说他父亲在的么?谁来告诉她为毛这里就只有尉迟清音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
“娃娃,过来。”尉迟清音放下手中的茶盏,性子又恢复了温和如玉,就连那双清眸,都似乎回到了他们最初相识的时候。
他这样做,无疑是想讨紫洛雨喜欢,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娃娃喜欢的是清音而非绯衣,娃娃喜欢那个曾今在月下如玉心无杂念的清音。
紫洛雨自然明白他是把她当替代品,不过,她还是知道妖孽某些方面傲娇的性子,所以她也不用担心妖孽真会对她做什么,他可是说过为小狐狸守身如玉呢。
“清音。”她笑着走了过去,演戏不过还有三天,以后大家就真的分道扬镳了……。
刚到他面前,就被他拽着坐到了他的腿上,他将头埋在她的肩上,安静的像睡着了一样。
紫洛雨有些弄不懂尉迟清音的行为,她能感受到妖孽对她还是有排斥的,他虽然拉着她坐到他的腿上,但他的手没有环住她的腰,他虽把脸埋在她的肩上,但他避开了和她肌肤的接触。
若放在以前,他恐怕此时恨不得将她揉到他身体里去吧!
妖孽这性子还真是别扭,不过这样很好,至少她可以轻易的脱身,以前的妖孽,纠缠的让她怕了,希望以后他不要在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后果的痴缠。
那样只会让他们关系越来越远,爱情从来都是勉强不来的。
“娃娃,清音好想你。”他低哑的声音似乎压抑着痛苦,又仿佛一只受了伤的小兽,而紫洛雨的肩膀就是他唯一抓住的续命稻草。
肩膀上的肌肤似乎感受到一丝凉凉的湿意,紫洛雨心中叹了口气,都多大的人了,竟学她用哭博取同情。
不可否认,她确实有点心疼他,紫洛雨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花心的女人,却不知为何对尉迟清音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感,这种情感无关情爱,只是单纯的心疼,这男人仿佛很久以前就在她心里种下了让她心疼的种子,他也总有那样的办法让她为他心疼。
“娃娃,清音真的知错了,你原谅清音好不好?不要离开清音好不好?求你。”说完,他像小兽一样在她肩膀上低声呜咽,像似一个犯了错祈求大人原谅的小孩,那么真诚的认错态度,那么痛彻心扉的说出求你二字。
紫洛雨小手安抚的拍在他背上,除了这个动作可以安慰他,她不知道怎么还能做什么?
她比谁都明白,现在尉迟清音的内心是最为脆弱的时候,若她此时安慰他,很有可能再次走进他的心里,到那时在想脱身,就难上加难了。
大概,等他哭累了,就会好了…。
半响过后。
尉迟清音抬起脸,除了那双微红的眼睛看出他刚哭过,脸上却没有一滴眼泪。
“你这女人还真铁石心肠。”他幽怨的说道。
紫洛雨笑了笑,说道:“清音那些话又不是对我说的,我为何不能冷眼观看?难道清音要我做一个没有思想的替代品?”
尉迟清音有些诧异她会把话讲开,这性子到是有些讨他喜欢,不过,无论她有多像娃娃,她不要妄想代替娃娃在他心中的位置,娃娃在他心中的独一无二的,谁也代替不了。
“你倒是认清本分。”他讥嘲道。
“那当然,认清本分是我的优点,不过,有一点我要表态,我虽然是个替代品,但是我也有我的情感和自由,希望你不要干涉。”有些话,还是全摊开讲比较好,他既然斩断了她的妄想,她也不妨将他的妄想斩断。
情感?自由?
这女人是在告诉他,她有喜欢的人了?他该放她自由?
如月光般清华的眸子微眯,他手指掐住了她的小脸:“你喜欢的人是谁?”
这妖孽怎么总喜欢掐人脸?你这是有多动症还是有暴力倾向?
她无所畏惧的笑了,灿烂的笑了:“这好像与你无关吧?”
“你敢说与朕无关?”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股怒气,明知她不是娃娃,却为何还这么愤怒?
紫洛雨脸颊吃痛,小手一拍,将他掐住她小脸的手指拍了下去:“你怎这般霸道?你心有所属,将我当成别人来抚慰你受伤的心灵,又凭什么不许我心有牵挂?”
尉迟清音一愣,黑眸黯淡下去,是啊!他为何这么霸道?他心中有了娃娃就已经够了,又为去管其他女人心中的牵挂?
不,不对,这女人像娃娃,她怎么可以牵挂别人?她应该牵挂他才是,差点就被她糊弄过去……。
尉迟清音沉下去的黑眸渐渐恢复如水月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问道:“你心中牵挂之人是谁?”
听似平淡无波的话,却让人连说谎的勇气都没有,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分明就是一个高高在上不容触犯的君主气势。
都说君心难测,一句错误的话,也许会将你的脑袋说掉下来。
若换做一般人,定是不敢隐瞒老实交代了,可紫洛雨是一般人?她早就在美男王爷强大的霸气下练就了一身天不怕地不怕的本领,所以,尉迟清音根本吓不到她……
“我干嘛要告诉你啊?”她不想说的话,连美男王爷都逼迫不了,更不要说尉迟清音了。
她又不是傻x,又怎么可能告诉尉迟清音她牵挂的人是萧亦然?
紫洛雨话音刚落,就觉得浑身冷气飘过,妖孽用一种很冷的眼神盯着她,让人浑身发毛啊……
大约是盯累了,妖孽将她从腿上推了下去,一言未语的走了,连背影都是冷的。
第二天,颜青书就莫名其妙的被抓进了刑部大牢,他被抓的冤枉啊!这供词说的更冤枉,愣是逼着他说出和将军府的庶女紫怜儿有什么奸(和谐)情。
颜青书苦着脸都要哭了,他真的和紫怜儿没有任何奸(和谐)情。
他说的嘴皮子都破了,愣是没人相信他的话,还给他施了刑,非要逼出他说出一段和紫怜儿之间的奸(和谐)情。
颜青书苦逼的想,一定是因为他这个月没去烧香才这么倒霉,等这次出去之后,他一定要去烧香求佛祖保佑才能。
今后,他再也不去将军府了,以后见到紫怜儿,他宁愿当缩头乌龟,离她远远的……
紫怜儿现在咸鱼大翻身了,勾搭上君主稍微吹吹耳边风就够他受的了,你看,现在他就快受不了了…。
被刑部抓来逼供奸(和谐)情,他这案子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冤案啊!还有他的老爹,还是刑部尚书呢,有个屁用,连自己儿子的冤案都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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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的相处,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紫洛雨觉得尉迟清音总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她,像似通过她的眼睛看思恋,又像是在认真的打量她。
紫洛雨是从来搞不懂妖孽阴晴不定的性子,所以,她也难得去管他眼神里的东西,一满五日,她抽身走人。
可,谁来告诉她,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本来说好和尉迟清音相处五日就送她回东风国的,现在他们又反口说要她多陪尉迟清音一些日子。
说话不算话等于放屁是吧?
好,算你们有种……。
紫洛雨火大了,既然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第六次见面,紫洛雨跟尉迟清音去了皇宫……
“清音,你看,我天天陪着你,即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不对?”某雨打上了歪主意。
尉迟清音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温然的说道:“娃娃想要什么?”
艾玛!妖孽你太上道了,我就料个屁,你就能听出我想要东西的含义,帅,太帅了。
“要什么都可以吗?”
尉迟清音搁下手中的笔,将奏折合起,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说道:“只要朕能给你的,都可以。”
紫洛雨开心的笑了,死妖孽,知道你宝贝着你那颗真心呢,她是不会傻乎乎去和死去的自己争的,放心吧!
“清音,我要银子,不对,我要银票。”她小手摊在他的面前,一副小财迷的样子。
尉迟清音失神的看着紫洛雨财迷的小脸和伸手的动作,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
“清音,你没这么小气吧?一点银票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做男人要大方…清音,回神,回神…。”紫洛雨小手在他放大的瞳孔前摇晃,丫的,跟你谈到钱字,你就跟我装傻?
尉迟清音忽然将她拉进怀中,手指抚上她的小脸,眼神有些迷离:“娃娃,别离开我。”
紫洛雨火大,特么的,劳资跟你谈钱,你丫的不给也就算了,还跟劳资玩深情?
“死滚,特么么的,你这么小气的男人,是个女人早就离开了,没有钱,谈什么爱啊?尽扯淡。”没有钱,她怎么离开啊?
这女人,怎么和娃娃一样粗辱?粗辱的他好喜欢……
“要多少?”
“特么么的,不给钱,还问我要多少?神马?清音是问我要多少吗?呵呵…刚才是娃娃误解你了…呵呵…你给多少,我要多少。”谁嫌钱扎手啊!当然是越多越好啦!
尉迟清音眸中含了温柔的笑意,指着自己侧脸,说道:“娃娃若亲清音一下,清音就送一个生财的金库给你如何?”
某雨的眼睛瓦亮瓦亮的,生财的金库?她眼前飘过他曾说过的朱砂矿。
哎!只可惜她不能亲眼前这个抛出巨大诱惑的男人,她若亲了他,美男王爷那醋坛子可是会吃醋滴!她既然要求美男王爷对她一心一意,那她对美男王爷也会一心一意的。
“怎么?不愿意?”他勾起她的小下巴,脸上没有怒色,反而挂着笑。
“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的嘴唇,不是我的作风。”紫洛雨说完,忽然觉得自己好高尚啊!
“呵呵!”他开怀的笑了,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这般开心过?而这小女人出现以后,他的心情似乎一天比一天好,也许把她永远的养在身边,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很有趣。”他唇边的笑意未散,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叫紫怜儿的小女人。
“看在我这么卖力的讨清音欢心的份上,给点银子花花呗!”她也不想为了一点银子和他这般纠缠,但没有银子出门就会饿死啊!
尉迟清音忽然低下头,吻落在了她的侧脸,这小女人果然和娃娃一样,连动作反应都是那么的像。
紫洛雨离开皇宫的时候,尉迟清音送了她两大箱金元宝外加两箱珍宝首饰,紫洛雨真的很想骂人,他赏赐给她这些东西有个屁用?那些比她先到将军府的赏赐,她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会被紫成扣押下来,紫成和兰副将那两个缺心眼的骗人精真不是个东西…。
幸好,她在尉迟清音的御书房中顺手牵羊了一个看上去很值钱翡翠玉佩。
哇咔咔!当掉之后当路费……
于是乎…。
紫洛雨一出皇宫,就凭借着她高超的逃跑技术开溜了,这多亏了她当年无数次从萧王府中逃出去鬼混,才有了这丰富的逃跑经验。
易容术一上脸,别说紫成和兰副将,现在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认识她……
当然,能认出她脸上易容术的那两个人,现在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她面前滴…。
没想到尉迟清音的这玉佩还蛮值钱的,从当铺出来,紫洛雨身上就有了一笔不算少的路费,一万两呢,够她跑n个东风国和西楚国的来回了。
紫洛雨买了一匹快马,飞驰在去东风国的路上,卖马的小贩吹牛逼说,这马蹄如飞,能三天抵达东风国,不管是真是假,紫洛雨相信了。
话说,这马跑起来也确实很快,跟赤骥有的一拼,可谁来告诉她,这匹马为毛跑了一天之后就口吐白泡,浑身抽搐,一下子嗝屁了?
紫洛雨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幸好她手脚灵活,才安然落地,紫洛雨蹲在死透的马前半天,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这马嗑(和谐)药了,所以才跑起来那么快。
该死的卖马小贩,为了赚钱也不能这么坑顾客啊!难道现在让她徒步走去东风国?
坑爹啊!坑娘啊!坑地球人啊!这是她出生以来碰到最坑人的事情。
紫洛雨掸掸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遥望前方一片无尽长的路,她这双腿跑断了今晚能找到落脚的客栈咩?
天色渐黑,紫洛雨还在苦逼的走,这条路上怎么连个路过的人也没有?若有人路过,她也好搭个顺风车啊!
脚都快走断了,还是没有走到能落脚的地方,紫洛雨干脆也不走了,找了一颗还算粗的大树,爬上去休息,混过今晚再赶路吧!
一道冷兵器的寒光亮到紫洛雨的眼睛,紧接着冷兵器碰撞的声音传来,紫洛雨皱了皱眉头,直起身体朝远处看去。
只见前方一顶黑色的轿子飘在空中,阴冷的仿佛来自幽灵地狱,那轿门上绣着一条红色的龙,仿佛染上了血腥,远远的看着就觉得渗人。
轿子凌空飘在空中,仿佛在俯瞰下方正在厮杀的众生。
这么鬼魅的黑轿,那轿子中坐着的又是什么人?紫洛雨眉心越皱越深,看来今晚是个不太平的夜……
黑轿下方拼命厮杀的人均为黑色夜行衣,混在一起似乎分不清敌友,刀剑挥舞,血溅肢残,魂飞九幽,残酷的让人怵目惊心,脚底寒颤。
若你仔细看会发现这些厮杀的黑衣人其实是有却别的,一部分黑衣人的腰间系着乳白色的玉佩,在月光下尤为显眼,依稀能看到玉佩上刻着一个“宫”字,而这些身系玉佩的黑衣人,则和那些腰间无玉佩的黑衣人分成两派,相互砍杀也出不了错。
骤然,有一个腰间无玉佩的黑衣人凌空而飞,手中利剑朝空中那顶仿佛来自万丈鬼窟的黑轿刺去:“邪魔,受死吧!”
紫洛雨颦眉,貌似没听说江湖上有“邪魔”这号人物啊!难道是她离开的这三个月内新冒出的恶势力?
不像,这顶黑轿周身笼罩的气息太过强大,太过阴暗,太过诡谲,仿佛轿中坐着的是来自幽冥地狱掌控人类生死的冥王。
寒光利剑刺来,悬浮在空中的阴冷黑轿动也未动,轿中的主人似乎根本就没把黑衣人的当回事,又或许黑衣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黑衣人的剑还未碰到轿门上张狂噬血的魔龙,就被一股强大的掌气击中胸口,他身体像被洪水冲撞一样急速朝后退去,喷出一口血,他将剑用力插在土里,想借力止住后退的身躯,却看到手中的剑在地上划出一条深线,身体还在往后退,根本就停不下来。
紫洛雨有种强烈不好的预感,这黑衣人的身体为毛往她这颗树上飞来?
黑衣人大哥,您老积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死都快死了,千万别拉着我陪你一起上路啊!劳资刚从鬼做回了人…你丫的别过来,你丫的千万别过来害我啊喂…。
砰!
大树被撞击的浑身抖动,树叶乱落,某个脚没踩稳的少女从树上摔了下来。
卧槽!叫你丫的死都私了,还过来拖我下水?
紫洛雨愤恨的瞪着已经断气的黑衣人,从地上爬起来,手刚掸了两下身上的灰尘,身后就感受到一股冰凉入骨的危险。
娇小的身影一闪,躲过了朝她刺来的冷兵器。
“别打,别打,黑衣人大哥,别把我当成敌人啊!我根本不认识这死掉的混蛋,我只是路人甲。”某雨一边忙着闪躲,一边急着解释。
不是她打不过眼前这个腰系“宫”字的黑衣人,而是这群恶势力不仅人多,还有一个武功超强的主子漂浮在空中坐镇,那诡异似魔的轿子里到底坐的是怎样一个可怕的人?她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她想就此别过,成咩?
尼玛,她都说了自己是路人甲,这黑衣人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连路人甲也杀?你丫的还有木有人性?
尼玛,师叔可以忍,这回师奶都不能忍了,当真以为她紫洛雨是好砍的软柿子?
灵巧的身影避开无眼的冷剑,紫洛雨瞅了眼撞在树上死掉的黑衣人,你丫的混蛋,死了还霸着剑,拿来…。
拔出地上的剑,紫洛雨手腕一转,手中的剑挡住了黑衣人朝她刺来的凌厉招式。
刀光剑影,弥漫着不死不休的杀意,紫洛雨没有内力,只是凭着灵巧的剑术来打。
她不想杀人,但目前的形式似乎不容她心慈手软,剑锋一斜,她眸中闪过犹豫,却还是将剑送入了黑衣人胸口。
今夜,她既然躲不过这从天而降的灾难,不如硬拼一把。
解决掉黑衣人,紫洛雨脚下铆足了劲儿,逃生去也…。
老天似乎总是和她作对,还没跑出百米,就被几个飞身前来的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特么的,劳资路人甲,你们也不放过?”紫洛雨火大,这些黑衣人简直就是在制造杀孽。
没人鸟紫洛雨,冷剑朝她身上招呼而来,这些黑衣人的眼睛里没有路人甲和路乙,只有嗜杀,无论男女老少,只要视线范围以内,他们一律全杀。
紫洛雨勉强解决掉眼前这几个毫无人性的黑衣人,她已经累到不行,手腕上也没了力气…。
转身,她从自己里衣中撕下一快白色布,挂在剑尖上,尼玛,再不投降小命就玩完了……。
“伟大圣神的宫主大人,小人申请入团伙,呃…不对,是入宫,入教,不管入什么,小人都愿意,今后宫主大人叫小的往东,小的绝不往西,宫主大人叫小的杀人,小的绝不杀鸡,小的发四,一定全心全意追随宫主大人,马首是瞻,效忠宫主。”某雨惊天地,泣鬼神的嚎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某些时候紫洛雨是俊杰中的俊杰。
劳资打不过,劳资弃明投暗还不成么?
“喂,大哥,小妹初来乍到,请多多关照,别光顾着看小妹,你继续去杀人,小妹就不打扰你了。”黑轿中无人搭理她没关系,她已经把自己划在了带玉佩的黑衣人同伙中。
此黑衣人本来是举着刀要来杀紫洛雨的,听她这么一说,他貌似不知道这刀该朝她砍,还是朝别人砍……
“大哥,别傻愣着啊!瞧,敌人来砍你了…。”某雨拉了黑衣人的手臂一把,将腰间没带玉佩的黑衣人一脚踹了出去。
傻愣的黑衣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声感谢道:“妹子,刚才多亏你,大哥才躲过一劫。”
某雨很合群的笑了:“大哥妙赞了,我们同为宫主办事儿,一致对外是应该的。”
“妹子还是唤主子为尊上吧!”对于刚刚救了他一名的小丫头,黑衣人纠正了她不正确的喊法。
“呵呵!原来是尊上啊!”她干笑两声,眼睛儿偷偷瞄了一眼悬浮在上方的黑轿,若有所思。
尊上这个称呼让她想起了尊尊,这轿子里坐的男人不会是尉迟清音那妖孽吧?
话说,那妖孽邪门的很,一个人能扮演好几重身份,莫不是妖孽认出了她?所以故意弄几个黑衣人来吓唬她,然后顺理成章将她收到身边?
想到这个可能性,紫洛雨眼睛眯了眯,好你妖孽,又开始扮尊尊忽悠我了是吧?
劳资先不和你计较,等出了这鬼地方再讲,看劳资怎么去说的你无地自容,死妖孽,简直和她的美男王爷没法比,大夜里的弄这么一顶鬼轿子出来杀人吓唬她,真造孽……
知道轿子里坐的人是尊尊后,她也有恃无恐了,别人厮杀,她就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着休息。
有那么一两个不懂事的黑衣人朝她砍来,某雨将手中的石子当飞镖朝黑衣人射去:“妈蛋,我跟你无冤无仇,为毛要砍我啊!有怨抱怨有仇报仇,是你后面那群人要杀你好伐?你应该去砍他们…。”
黑衣人一愣,貌似这小丫头说的有道理,转身,他又转身去砍腰系白玉的黑衣人。
须臾
四个身穿红,赤,蓝,青颜色衣服的男女踏空而来,身过之处,死尸一片,当他们落地时,敌方黑衣人全部消灭。
紫洛雨身上有些发毛,这些人杀人的手段太残忍了一点,卸胳膊,卸腿似的将人砍残了,又一刀刺死,弄的地上大片的血,红的像人间地狱一样,看到遍地的鲜血,紫洛雨脑袋有些犯晕。
妖孽,你何时变的这般残忍?
“四魔参见尊上。”四人异口同声,恭敬的跪在地上。
悬浮的黑轿缓缓落到地上,里面的尊上走了出来,一身玄色的黑袍让紫洛雨心脏猛的慢跳了半拍,这颜色是美男王爷千年不变的衣服颜色,当触及他袖摆上金丝线秀的金龙,紫洛雨眼神一暗,又朝他的脸看去。
一张玉面将他容颜遮住,她仅能看到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这男人不是妖孽,这男人的眼睛冷冽的仿佛寒池中的千年玄冰,没有一点温度,而且还很死寂,仿佛是一个没有生命,没有灵魂的空壳,这样的男人让人唯一的感觉是他来自地狱,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人气,也没有一丝活气。
戴玉面的尊上朝她看来时,紫洛雨朝他露齿一笑,起身掸掸衣服上的灰尘,心里叹了一口气,尊上这位领导站着,她若继续坐着,就要被开除了,这位尊上开除人的方式有点特殊,他喜欢杀人呢。
只看了一眼,他便收回了目光,视线扫过四魔,一句话也未说,又进了黑轿,好似他出来一趟就为了看一眼紫洛雨。
“回宫。”幽凉无波的声音在这弥漫着血腥味的空气中,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阴森感。
紫洛雨身体打了一个冷颤,三月间的天,怎么就这么冷呢?
大概是被那千年玄冰似的男人寒到了,这男人比美男王爷还冷,光吐出两个字就让她感到温度瞬间下降了十来度似的。
这男人肯定是从九幽地狱里蹦出来屠害生灵的,一点人味儿也没有,话说,还是她的美男王爷好啊!虽然是冷了一丢丢,但对她还是非常温柔滴……
瞅着渐渐消失的黑轿,某雨心想,快走吧!你们走光了,我就好偷溜了…方才她发的是“四”,可不是“誓”哦!
当所有人几乎都快走光,紫洛雨准备偷偷离开时,一个青色衣袍的男人含笑的挡在了紫洛雨的面前。
“大哥,借过。”好狗不当道,赶紧给我死开,别挡着我偷溜…。
“借给你过了,好让你偷偷溜走?”青兮的笑着戳穿她,这小丫头想溜的眼神那么明显,他想不注意都不行。
你不戳穿我会死啊?
“大哥真会说笑,我又怎么会溜走呢?没有是事儿。”歇菜了,现在想走也不成了,该死的青衣男,就你眼睛贼尖,让我将这大好的逃跑机会白白浪费了。
“既然没有,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跟我走啊!”青兮好笑的看着口不对心的小丫头,她真以为尊上不在了就可以随心所欲的跑了?入了魔教可没那么容易脱身。
走?她也很想走,可,她头犯晕…。
青兮眼明手快的接住紫洛雨往下栽的脑袋,唇边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怎么回事?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说晕就晕?
微微侧眸,满地的残肢和猩红映入眼内,青兮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到底还是年龄小了些,看不得这些厮杀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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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血腥染红了天边的残阳,一身玄袍的男子手中握着寒冰剑疯狂的厮杀,他的衣袍上沾满了鲜血,那张绝世无双的俊脸冷冽的似乎要弑尽天下,曾今那双含着暖色的黑眸已不复存在,现在变成了恐怖的猩红。
他没日没夜的舞动着手中的剑,脚下尸体遍野,他犹如未知,杀红的眼睛里除了杀,还是杀。
她哭着朝萧亦然跑去,希望唤醒他一点理智,她不要看到变成这个样子,变得让她都害怕的样子。
却没想到萧亦然忽然将剑送入了她的体内,紫洛雨不可思议睁大眼睛:“亦然,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萧亦然寒冰似的黑眸冷冷的看着她,薄唇轻启:“装成雨儿来骗本王的女人都该死。”
紫洛雨眼角滑下泪水,颤抖着唇瓣说道:“亦然,我就是你的雨儿啊!”
“本王的雨儿已经死了,你这骗子,休想装成雨儿来骗本王。”萧亦然的脸忽然变得狰狞,寒冰剑从她体内抽出来,无情的划在了她的脸上。
“本王不准你长的像雨儿,本王要毁了你这张脸。”他猩红的眼睛像似要将她全部撕碎,不给她留一块完好的肌肤。
“啊~”紫洛雨从梦中惊醒,背脊发了一身虚汗。
“做噩梦了?”身旁响起男人的声音。
紫洛雨苍白的小脸惊魂未定,刚才的梦境好真实,到现在她的胸口都是疼的,梦中美男王爷那一剑刺在了她的心脏上。
这梦,有什么寓意么?
莫非是让她暂时不要去找美男王爷?或是不能和美男王爷相认?
“小丫头,你没事吧?”她该不会是被昨夜那一幕吓坏了吧?
“没事。”紫洛雨直起的身体有些发软的倚在一旁,阖上目,她需要定一定神。
青兮微微一愣,这丫头将他手臂当做软椅靠了?
看到她平凡的小脸没有什么血色,想来可能是昨日吓怕了,才会做噩梦。
红魔推门而入,看到青兮怀中依偎着昨日他抱回来的平凡少女,她漂亮的小脸上有些失落。
“青大哥。”
青兮转头,看了红魔一眼,淡声道:“有事吗?”
红魔眼眶有些酸涩,没有事她就不能来找他么?那个昨晚带回来的女人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重要到让他一大早就入了这房间看她?
“尊主吩咐的事已经办好,青大哥看那车……。”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安排的。”青兮打断红魔的话,淡声说道。
以前青大哥虽然对她冷淡却从来不会打断她说话,今天,他是因为那女人不让她将那车尸体说出来么?
青大哥对那女人真好……
“青大哥,伺候尊上的小翠今早死了。”红魔看了一眼紫洛雨,眼中露出惋惜,这女人从尊上留下她开始,就注定了她悲剧短暂的人生。
青兮眸中有些不舍,才发现一个有趣的小丫头,却要送去尊上那里。
三天之后,他恐怕是再也见不到这有趣的丫头了。
紫洛雨才缓过劲来,就听到自己的命运被安排去了鬼畜尊上那里。
大哥,别搞笑了,她哪里会伺候人?别人伺候她还差不多……
“大哥,我真的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我脑子里根本就没伺候别人的意识,你还是找别人去伺候鬼…咳咳…尊上吧!”没办法,见到那男人的眼睛时,她脑中就冒出了“鬼畜”两字,说鬼畜还算是抬举他了,那男人残忍程度已经非言语和笔墨能形容了…。
“要是这里还有人可以安排去伺候尊上,我也不会安排你,别想太多了,去吧!”青兮低叹一口气,淡声道。
浑身凉飕飕的,为毛她有种他要她去送死的感觉?
“我表去…我表去…别强拉我去啊喂!”
强扭的瓜不甜…强逼的事做不来…。
紫洛雨被强推硬拽送到了玉面鬼畜面前,谁来告诉她,现在该干嘛?她除了会吃,会玩,会睡之外,她还会干嘛?貌似她还会武功,但就是不会伺候人…。
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之后,就一直垂着眸看手中的那本古书。
叫她来干嘛?陪他看书?紫洛雨撇撇嘴巴,随便找了一个椅子窝在上面,她没有站的习惯,当小狐狸时,她窝习惯了。
片刻之后,他头未抬,修长的手指在桌上瞧了两下。
紫洛雨眨巴着眼睛,不太明白,他这是手疼?还是手抽筋?
懒得理他,某雨继续窝在椅子上不动,慵懒的像只小兽。
修长的大手又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这一次的声音比第一次急促了些,似乎有些不耐。
这回紫洛雨终于意识到,他有需要了,从椅子上蹦跶下来,她走到他的身边瞅着他面具脸问道:“尊上,你有神马需要帮助的吗?”
男人手上的书卷一抖,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需要帮助?还真放肆,冷眸闪过狠戾。
“生气对身体不好,别动怒啊!”紫洛雨敏锐的捕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往后退了几步,一双琉璃讨好似的看着鬼畜尊上。
他生冷的眸朝她射去,看到她那双讨好的琉璃时,萧亦然浑身一怔,这双眼睛……
怒火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冷冽的黑眸渐渐变得柔和。
“过来。”幽冷的声音没有波动,却少了平时的阴冷。
紫洛雨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将他当成萧亦然。
这男人到底是谁?
“添茶。”一盏茶杯推到她的面前,茶可见底。
啥?这男人叫她添茶?某雨的视线从他眼睛移到现实的茶杯上。
好吧!她给他添茶…。
不太熟稔的拿起茶壶,这一倒,似乎急了些,茶水满出茶盏,洒了一滩在梨花木制成的桌上。
瞅着鬼畜尊上变冷的眼睛,紫洛雨就很淡定,将手中的茶壶搁在桌上,说道:“别见怪,我没伺候过人,现在这不是赶鸭子上阵,出点意外是很正常的,尊上也别摆个冷脸给我看,嫌我伺候的不好,你可以找别人去。”
尼玛,龙游浅滩招虾戏,虎落平原活受气,想当年,都是美男王爷伺候她,吃饭喂着,穿衣帮着,睡觉陪着…。以前总总好,现在真是活见鬼了,轮到她伺候别人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越转越不像话啊!
“你胆子不小。”他眸中几经变化,到底还是没忍心对那双神似雨儿的眸子下狠手。
“嗳!胆子也不过站身体那么点大的地,不小也大不到哪里去。”不过,她自从死过一次后,貌似胆子还真变大了……
她终于不怕鬼了…哇咔咔……
“抹布在哪里?”东张西望了一圈,貌似没有找到能擦桌子的东西。
萧亦然额头滑下三条黑线,这女人若不是拥有那双他下不了手的眸子,他真会一掌将她劈死。
茶水不会倒,抹布又找不到,他如何能得知哪里有抹布?
“找不到抹布,就用你的衣袖将本尊的桌子擦干净。”他冷声道。
丫的太恶劣了,居然让她用衣袖擦……
她鸟他才怪。
一扭头,某雨窝到了椅子上:“尊上,我干活累了,现在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桌子上的水先留在上面,待会儿我再擦。”
等她去擦,那桌子上的水就干透了…。哈哈…。
萧亦然听了她说的话,差点没被气的吐血,这少女怎如此刁滑?
心中猛的一震,他的雨儿也是这般刁滑…。
窝在椅子里的紫洛雨被他盯的毛孔悚然,全身发寒,他那双死寂的黑眸微微有了一些波动,像似诡异的阴云,蒙上了沉甸甸的黑。
紫洛雨总感觉他的黑眸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却转眼又被阴云覆盖,将一些尽掩。
这男人深沉的像一口古井,幽深的让人猜不透,看不清。
“你的名字?”他的视线不曾离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何其相似的一双琉璃,若不是知道雨儿已变成了小狐狸,他会将眼前的少女错当成他的雨儿。
紫洛雨心中百分之八十的肯定,这男人是她认识的,到底是谁,她现在还不知道。
若说猜测,她觉得是尉迟清音那妖孽,她熟悉的人中,也只有妖孽是尊上,这玉面还都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不过,这猜测很快被她拍死在沙滩上了,此鬼畜的眼神和散发出来的死神气势,她从未在尉迟清音那妖孽身上感觉到。
但,话也不能说绝对了,妖孽是个变化多端,牛蛇鬼神般的人物,他能一人装扮成三个性格迥然不同的人,自然也有可能变成鬼畜……
若此鬼畜真是尉迟清音那妖孽,她只能讲,这变态的家伙到底想要闹成哪般?
丫的挺会装…还问她名字…呦呦~他难道不知道她名字咩?
某雨从椅子上蹦跶下来,浅笑的走了过来,小手在他寒冽的眼神下搭上他的肩膀:“尊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清澈的黑眸流动着灵动的异彩,清甜的声音仿佛加了蜜汁,她勾唇一笑,竟像极了雨儿。
特么的,居然给劳资装逼?瞅你这幅样子,就百分之八十的肯定了你的身份,死妖孽,看劳资怎么揭你脸上的马甲,将你这妖孽鬼打回原形,一掌拍进土里,永世不得超生……
某雨心里得意的笑着,也许是太得瑟很了,那双该死的眼睛出卖了她的内心,以至于,刚摸上他的玉面一角,就被他手掌抓住。
“你想看本尊?”他幽幽冷声,黑眸中的那一层迷雾来的快,散的也快。
方才那一声尊尊让他感觉很怪异,他莫名的讨厌这种叫法。
尼玛,没把他戳穿,倒被他戳穿,妖孽现在神级为妖神了咩?
法海,你这老秃驴还不来收了这妖孽?镇压在雷锋塔下关个三百年…。
“是啊!我想仰慕一下尊上神人一般的丰神俊貌。”啊呸!你丫识相的就赶紧把玉面摘了。
“本尊不喜尊尊二字。”他冷然的将她小手甩下去,手心里残留着她暖暖的温度和那莫名的而来的微颤。
“呵呵。”紫洛雨干笑两声,妖孽变起来真快,以前他可是想着方法使用美男计让她叫尊尊的…。
“你的名字?”他耐着性子又问一遍。
紫洛雨递了一个冷眼过去,没好气的说道:“傲娇。”
死妖孽,死鬼畜,死傲娇,丫的尽给我装大蒜,装小葱…。
“奥娇。”萧亦然念了一遍,又道:“本尊倒没有看出你哪点娇柔来。”
紫洛雨送他一个大白眼,又窝到椅子上,慢悠悠的说道:“没文化,真可怕。”
萧亦然目光骤然一冷,宽袖一挥,挂在墙壁上的箭筒里飞出来一支箭,瞬间移动,人已出现在紫洛雨面前,手中的箭尖对着她心口的位置。
“本尊方才没听清楚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赤裸裸的威胁啊!还真当我会怕你这妖孽不成?
紫洛雨不退反进,将心脏往箭尖送去,不是她想找死,而是她在赌,赌妖孽会不会伤她…。
她的动作让萧亦然黑眸猛的一缩,几乎是条件反射,他手中的箭缩了回来,没有伤到她一丝一毫。
某雨眼儿眯着笑意,忽然贴近他的身体,踮起脚尖在他耳垂下方说道:“说多少遍都是一样,尊上年纪轻轻怎么耳朵就不好使?呵呵,还有,别再威胁我”
停顿一秒,她又道:“相信你也不希望看到我死,对不对?”
说罢!紫洛雨鼻尖就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这熟悉的香味让她想到了美男王爷。
心中滑过疑惑,不及多想,她就猥琐的将脸埋进了他的颈项。
萧亦然惊的浑身一颤,她贴上来的当下就推开了她:“无耻,下流。”
骂完,某男俊脸发烫的朝门外走去,心中还在暗骂,这是哪里来的女色狼?怎么比他的小狐狸还色?
紫洛雨瞅着某男像黄花大闺男似的逃了,郁闷的摸摸鼻子,她不过是想确认一下他到底是谁而已,为啥就变成无耻,下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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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国
次日,皇宫中仿佛被阴沉的雾霾天罩住了,将每个人的心情都罩进了眼不清前方危险的恐惧中。
大殿中,尉迟清音一袭月牙色的白袍负手站在殿中,黑眸深的让人心中发寒。
“她到底是谁?”
她根本不是紫怜儿,这一点从开始他就知道,西楚国所有大臣的女儿,父皇立他做太子时就已经将画像送到了他的面前,将军府的庶女紫怜儿也没有例外,所以,他一直都是知道紫怜儿相貌像娃娃的,不过这性子,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紫成也不笨,知道他那懦弱的女儿拿不出手,故而一直没有送入宫中。
而她,实在太像娃娃了,像到让他都忍不住想要狠狠的疼爱她,昨天的那吻亲在她的脸上,就和亲在娃娃脸上的感觉一样,天知道他的如何控制住自己不将她揉进怀中。
“微臣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她当时昏迷在郊外的路上,微臣以为她是逃婚的紫怜儿,所以就将她带了回来。”兰副将如实的答道。
他是如何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像紫怜儿的少女,竟然让君上挂在了心上。
“放肆,你们若真当她是紫怜儿,又岂会让她出现在朕的面前?你们想要欺君罔上是不是?”尉迟清音眸中迸射出一道寒光,手中捏着一股怒气。
龙颜震怒,惊的所有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呼:“君主息怒。”
“息怒?尔等胆大包天,让朕如何息怒?”
“君主息怒,事情缘由是这样的……。”(省略一千字)兰副将把紫洛雨在将军府做的所有事都说了,这其中包括她自称紫洛雨,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将她送来皇宫之中,当然,这种时候他们一定不会把本打算将紫洛雨送个萧亦然这件事说出来。
尉迟清音听到她自称紫洛雨的时候,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虽然很匪夷所思,但她确实就是娃娃,那个死而复生的娃娃。
难怪他不排斥和她接近,难怪她能带给他熟悉的感觉,难怪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吻她…。那是他的娃娃啊!
身体踉跄后退了几步,他有些摇摇欲坠,没有太监敢上去扶君主,谁都知道君主不容别人碰的性子。
娃娃,你真的很会跑呢,本来清音已经拥有你了,却再次被你跑掉。
你是否又跑去了萧亦然身边?呵呵!果真偏心的很,你若肯拿对萧亦然十分之一的心对清音,那清音也就满足了。
尉迟清音深黑的眸中忽闪妖光,现在的娃娃身体已经不是那个小狐狸,而萧亦然一直宝贝着小狐狸的尸体,还在找方法让小狐狸起死回生,就算真正的娃娃到了他身边,依着萧亦然现在已经入了魔障的性子来看,他是不会相信娃娃就是小狐狸的,因为,已经有好些自称“紫洛雨”妄想得到他宠爱的女人都被他杀了…。
想到萧亦然这恶魔的性子,尉迟清音手心出了一把凉汗,他要去找娃娃,绝不能让萧亦然对娃娃半点不利。
这一次,是上天给他的机会,就算舍去性命,他也要和萧亦然争上一争,他什么也不要了,只要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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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
自从紫洛雨猥琐了鬼畜尊上之后,那厮现在也不叫她添茶倒水了,白日里,他抱着一本古书研究,她就窝在椅子里睡大头觉,等他研究完了,紫洛雨就出去到处溜达…。
当然,紫洛雨也只能在这魔教内四处溜达,不能出去,一天溜达下来,总归会碰到那么几个教徒用一种可怜她的眼神来看她。
紫洛雨就纳闷了,她看上去很可怜吗?你丫的一个个眼瞎啊?她哪里看上去可怜了?
“丫头,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青兮浅笑着走过来,每次看到这丫头,他心情就会莫名的好,特别是看到她那生气的小脸,生动极了。
紫洛雨斜视了青兮一眼,特么的,魔教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这货也不是神马好鸟。
昨天她满面猫尿了,他还是把她拽去伺候鬼畜,青兮这没人性的魂淡,简直就是一只毒蝎心肠的笑面虎。
“丫头,是不是还在怪兮哥哥昨日让你去伺候尊上?”这丫头气嘟嘟的小脸好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掐一下。
这魂淡,还好意思说出来?
兮哥哥?我呸!蹲在茅坑里拉稀的哥哥吧!
“你这丫头,怎不明白兮哥哥一片好心?悄悄的告诉你,尊上是全天下最俊美的男子,而且又痴情,兮哥哥将你安排在尊上身边,是让你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怎就将兮哥哥的好心当做驴肝肺呢?”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末了,还一副我很伤心的表情……
树木有皮则死,人不要脸就天下无敌,这魂淡脸皮厚的刀枪不入,当真天下无敌。
我呸,我呸呸呸…还近水楼台先得月呢,她差点近水楼台被弄死……
神马?鬼畜是全天下最俊美的男子?妈蛋,尽给老子瞎扯淡,鬼畜若是全天下最美的男子,那她的美男王爷算神马?
这死魂淡吹牛皮也不打草稿…。
“你不相信啊?兮哥哥好伤心啊!丫头居然不信我…。”青兮手掌捂住胸口,做心痛状。
远处,茂盛的树下,站着一身红衣的女子,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布满了泪水。
青哥哥,就应为前一个红魔姐姐伤了你的心,你就讨厌上我了吗?你可以对任何人谈笑风生,却惟独对我冷清,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青哥哥,我喜欢你,从红儿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
那抹鲜红的颜色在树下太过明显,紫洛雨想不看见都不行。
她抬起小脸,冲青兮甜甜一笑,清澈的双眸像新月一样闪耀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青兮有些失神的看着她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睛,一时之间竟有些移不开眼。
“兮哥哥。”她甜美的声音仿佛加了一汤匙蜜糖,甜到人了人的心里。
“嗯。”青兮喜极了她如此唤他,眸中的柔光变的真实起来。
笑面虎善于伪装,那双眸子也不例外,没想到眸色不掺假的青兮,眸子也竟这般好看,仿佛秋天里的一池清波,好看的让人深溺其中。
不过,青兮这厮的魂淡形象在紫洛雨心中已经生根发芽了,他这双眼睛对她而言是一点杀伤力也没有的…。
“兮哥哥。你转头看看。”紫洛雨甜笑不减,眸子闪过狡狯的光芒。
青兮不疑有假,回头就看到树荫下一个一抹红衣的女子哭的梨花带泪,剑眉皱起,他眸中的暖色变的清冷,正要转脸漠视时,又听到那甜甜的声线传了过来。
“有人为兮哥哥伤心呢,兮哥哥还是去安慰安慰佳人吧!”赶紧死滚吧!别跟着劳资扯淡…劳资不爱听…。
亥时
某雨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一直想着鬼畜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和美男王爷睡在一起两年多的时间,不会认错他身上的味道。
可,这男人种种暴戾的行为,又似乎不像美男王爷,特别是那双黑眸,让她没有一点的熟悉感,他到底是谁?
尼玛,她在这胡思乱想有个屁用?不如趁着夜黑风高去他房间里偷瞄一眼,她还就不相信他睡觉也带着面具。
从床上蹦跶下来,某雨如同小兽一般窜了出去。
咔哧!开门声…。
“谁?”床上的男人目光凌厉的拉开,手上已按上了枕头下的冷剑。
“魂…兮哥哥…”卧槽!差点叫成魂淡…。
“丫头?”青兮神色放松下来,手也移出了枕头。
他手指一弹,油灯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紫洛雨一眼扫过四周,清淡朴素的房间看上去很舒适,他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里衣坐在床上,前襟微微有些敞开,露出里面貌似有点性(和谐)感的肌肤。
“丫头这么晚过来,是怕兮哥哥深夜寂寞,来陪兮哥哥睡觉的么?”橘黄色的灯光映亮了他俊秀的脸,就像洒了一沉好看的柔光,这么无耻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让人丝毫不觉得他猥琐,反而有种谦谦君子,浅笑温然的感觉。
像紫洛雨这种经常被萧亦然说成下流,无耻的女人就最看不惯青兮这种斯文败类的假君子的模样。
她如风一般的刮到青兮床前,一把将他按在床上…。
“丫头…你要对兮哥哥做什么?”青兮惊诧的看着紫洛雨“色狼”般的模样,继而又道:“不用强迫,兮哥哥自愿。”
紫洛雨想踩死他的心都有了,这魂淡简直就是披着笑面虎的无耻流氓。
一把匕首贴在了青兮的脖子上:“魂淡,你少废话连篇,把你家尊上寝房的位置告诉我…呃…劳资今晚近水楼台先得月去。”
饶是平时再温笑淡定的青兮此刻也床上凌乱了,她…想爬上尊上的床?
勇气可嘉…。
“看神马看?没见过主动的女人啊?”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青兮回神,摇摇头道:“还真没见过你这般主动的女人。”
“那是因为你没魅力和孤陋寡闻。”当年比她更不要脸的女人还脱光了勾引美男王爷呢。
卧槽!她怎么就将自己扯成不要脸了?
青兮嘴角抽抽,这女人变相说他张的不好看,瞅着她平凡的小脸,他伸手在上面捏起一块肉:“就你这样的,还没爬上尊上的床就被一脚踹出门外了,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贱手,敢摸劳资脸?匕首一挥,我砍砍砍…
“丫头,你想砍断兮哥哥的手?”还好他反应快速,才及时躲开她的匕首。
“砍断活该。”紫洛雨阴森森的将匕首移到他胸口的位置,威胁道:“说不说?”
青兮沉思了片刻,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紫洛雨平凡的小脸:“丫头,你可要想好,尊上并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
“你这人很奇怪嗳!先前说叫我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我去得月了,你却又说这种话,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这男人不仅矛盾,而且还废话连篇,若不是不知道鬼畜的寝房,她才不会跑来跟他废话,他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青兮心里叹了口气,不是他矛盾,只是不想看她今晚去送死,罢了,既然她想去,就随她吧!
“西南方向一直走到头就是尊上寝房。”
“早说不就得了?废话连篇的。”语落,她像阵风似的刮跑了。
西南方向…到头了…那这黑灯瞎火的房间就是了。
某雨悄然无声的打开房门,贼头贼脑的探了探,当她看到床上隆起的被子时,心中一喜,轻手轻脚的跨进来,掩上房门,她猫着腰部朝大床走去。
卧槽!他怎么侧身睡觉啊?这让我怎么看?
这怎么办?难道直接扑上床,将他小脸转过来瞅瞅?
反正今儿他已经说她无耻下流了,她不如将无耻下流进行到底…。
不成,万一他不是美男王爷,却又将她反压了肿么破?她绝不能做对不起美男王爷的事儿啊!
天人交战过后,紫洛雨慢慢的将膝盖移上了床,伸长了脖子朝他的脸看去…。
尼玛!睡觉还带着玉面,叫她看毛线球啊?
嗳!三更半夜跑这儿来浪费感情,浪费表情,屁还没看到,回房睡大头觉去……
正当某雨拍拍屁股准备走的时候,手臂忽然被抓住了,随之,她身体一轻,整个人摔到偌大的床上。
“本尊的寝房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他修长的手指扣住了她的咽喉,冷幽的眸在夜里如同子夜中最亮的星辰,却又如同幽灵鬼火般让人寒颤,这双黑眸,她如何看也看不透。
紫洛雨知道这货就是吓唬吓唬她,不会真的伤害她,要不然她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夜闯他的房间。
嘿嘿一笑,她道:“我今晚来了不打算走了,听教中同伙讲,尊上乃天下第一的美男,我跟你睡觉也不吃亏。”
萧亦然玉面下的脸黑了黑,这不要脸的女人……
“尊上,我以前听说萧亦然是天下第一的美男,但从来不知道尊上这号人物,话说,不知道尊上和萧美人比,谁更胜一筹,尊上你叫神马名字啊?”紫洛雨老毛病有犯了,小爪子开始在他胸膛爬着。
天下第一的美男,她很有兴趣看看,而且,他傲娇冷酷的性子,她很喜欢呢,让她忍不住想要调戏他……
萧美人这三个字听的萧亦然额角滑下无数条黑线,女子为美,男子为俊,她居然用美字来形容他?
还有她的爪子。往哪里放呢?
“可想看看本尊的容颜?”他抓住她的小手推到床上。
某女猛点头:“想啊!想啊!”
她来可不就是为了看他这张脸的么?是妖孽还是美男,快露出来让劳资鉴定一下…。
“看了本尊容颜的人…。”话未说完,就被紫洛雨打断了。
“就要娶你对不对?算了,我不看了。”翻了一个白眼,这话老掉渣了,行了,她现在不需要看了,基本上确定这货是尉迟清音那妖孽了,这话又不是他第一次说。
萧亦然蹙了眉头,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是想说看了他容颜的人都得死…。
也就是他闪神的这会儿,紫洛雨小手爬到上了他脖子,往下用力一拉,小脸埋在了他的颈项。
她深深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熟悉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像极了美男王爷身上的清香…。
萧亦然一惊,双手着撑床就想起身远离她,这小色女好大的胆子,竟一连两次和他如此亲近。
“给我看你的容颜,我娶你。”现在,她百分之八十肯定他就是美男王爷…。
萧亦然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一下,她娶他?她还真敢说…。
“放开。”仿若来自地狱般幽冷的声音带了一丝怒气,这样的他让人感觉添了一份活气,不像以前,没有一丝人气。
“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尊上满足我,我就满足你,如何?”精巧的鼻子有意无意的擦过他优美玉颈,本该疏松平常的一句话,愣是让人听出了三分诱惑。
微痒的颈间像似被电流擦过,那种悸动的感觉他不曾忘记,仿佛雨儿又回到了他怀中,男人的黑眸渐渐迷离,撑着床的修长大手也不由自主的移到她的腰部……
紫洛雨眸中闪过一道狡猾的笑意,小手迅速摘掉他脸上的玉面,就在她要看到他脸的时候,身体一沉,被突来的重量压的连抬头都难,男人散乱的青丝缠在了她的小脸上……
噗~噗~丫的有没有公德心!乱把头发往人嘴里扔?
他的故意的吧?不给她看也就罢了,还弄的她一脸头发,嘴里这几根好难噗掉啊!
“尊上,你很重嗳!能不能起来说话?”
紫洛雨将嘴里的几根头发捡了出来,随手将散落在她脸上的头发归还到他背上。
“你确定想看我?”他低沉的嗓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他用的我,而非本尊,就这一个“我字”,让紫洛雨心头升上一种怪异的感觉,他身上仿佛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森冷,没等她多想,耳垂就传来刺痛的感觉。
鬼畜尊上…居然咬她耳垂……
要是被我确定你是美男王爷,哼哼,你就死定了,某雨磨牙……
“确定。”加肯定。
“别后悔。”低沉的话语落下,他就抬起了脸。
熟悉的俊脸刚入紫洛雨的眼,他的薄唇就覆盖住了她粉嫩的小嘴,霸道的不留一点空隙。
紫洛雨几乎忘了反应,心脏欢愉的跳跃着,真是她的美男王爷呢。
“雨儿,我的雨儿…。”他低声唤道,低哑的声音仿佛聚集了千年的思念。
他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力气之大几乎要揉断她的腰肢。
看到他此刻的样子,紫洛雨心中的欢愉被一盆冷水浇凉了,前一刻他还叫她别后悔,现在又认出她是雨儿了?他是如何确定她的雨儿的?
当她触及他那双妖诡的黑眸时,紫洛雨心中大惊,他的眼睛为何会变成这般?难怪她方才觉得森冷诡异,原来是……
“雨儿,不准离开我,永远也不准离开我…。”他吻着她的侧脸,思念若狂的说道。
“亦…。”然字还未吐出口,就被他手掌扣住双颊,他的黑眸,竟泛出丝丝猩红的线条,仿佛她再多说一个字就会被他扒皮拆骨。
“叫我尊上,嗯?”他薄唇一合一闭,还是如同以前一样极其好看,现在说出来的话却像一块能将人冻死的寒冰。
果然,她的猜测是对的,做事滴水不漏的萧亦然,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把她当成雨儿?更何况她现在是易容的……
若果她将易容术去掉…会不会…。
昨日的梦境忽然涌现在眼前,紫洛雨浑身一颤,那么真实的画面是在提醒她现在的萧亦然变了吗?让她必须做足了能让他相信的准备才能和他相认?
还是说,萧亦然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他这双诡异的眼睛,紫洛雨瞬间想到了单于千寻,莫非是毒舌男炼制了什么丹药将美男王爷变成了这样?
长生不老药?
我去,她在瞎想什么呢?
紫洛雨此时还不知道,乱蒙瞎猜,还真被她猜中了百分之五十,不过那丹药不是长生不老药,而是……。
“尊上。”如他所愿,他让她怎么喊都成。
没认出她没关系,她也不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会被这点小阻碍打败?
看来,她是要弄清楚她消失的这三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美男王爷又为何变成今天这般?
萧亦然满意的松开了她的小脸,弯臂将她圈在怀中:“雨儿乖,睡吧!”
噗~紫洛雨差点笑喷,这男人变的还真是残酷和温柔的极端,前一刻貌似想要捏死她,下一刻就将她带入了温柔乡。
紫洛雨灵动的眼睛一转,问道:“尊上,近三个月来,你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他该不会把别的女人也当成他的雨儿了吧?
因为他对自己的特殊,让紫洛雨不得不这么想。
“没有。”他干脆的答道。
“那…。唔…。”我还有话要问呢,别堵住我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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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紫洛雨莫名其妙就睡在了自己房中,仿佛昨晚她和美男王爷之间是场梦境一样。
带着疑惑,紫洛雨走在去“伺候”尊上的路上。
“丫头,昨晚得到月了没?”某青衣男笑的犹如满脸桃花开。
紫洛雨嫌青兮这男人太啰嗦,白了他一眼之后,也没搭理他。
“兮哥哥猜啊!你应该是得到了吧?”青兮瞅着她能活蹦乱跳的走在这路上,也猜到了大概。
这小丫头到底有什么特别的?都三天了,她还能安然无恙的在尊上身边伺候呢。
紫洛雨脚步一顿,平凡的脸上乍现奸笑:“兮哥哥是不是也想晚上有人来得你这轮月?”
正好红魔喜欢他,助人为快乐之本,她很愿意去帮助一下每日心酸流泪的红魔。
周身仿佛阴风刮过,青兮连忙摆摆手:“不用了,兮哥哥不过是投在湖中的一轮虚月,还是莫要害好人家的女子。”
瞧这笑面虎“谦虚”的,虚月怕是永远不会拿真心待人吧?听他的话意,似乎打算此生都不准备娶妻,莫非他受过情伤?
紫洛雨牵动嘴唇莞尔一笑:“我本当兮哥哥没有自知之明,原来是我错了。”
说罢,她抬脚而去,青兮愣在原地,这丫头说话带刺,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秋水似的眸子注视着她娇小的背影,染上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么可爱的小丫头,若不是尊主先看中,他倒是很想要纳入身边。
空气中一股细微的波动,青兮唇边的笑容冷却下去,秋水黑眸一寒,喝道:“谁?”
一身粉衣罗裙的少女覆着面纱翩然而来,看不清样貌,只能看到她一双很美的明眸露在在面纱之外。
青兮看到粉衣少女,眸中的杀意才褪去,浅笑道:“天儿妹妹,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到魔教来了?”
名唤天儿的少女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笑声渐小之后说道:“天儿想青哥哥了。”
青兮侧身偏了些,躲开她刻意贴近的身体,脸上依旧温然浅笑:“呵呵,天儿想青哥哥是假,天儿主子想尊上才是真吧?”
“青哥哥,你好坏,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天儿跺脚微嗔,小女儿家的姿态立显。
青兮笑而不语,静逸的等着她下面的话…。
“圣女说已经有了小狐狸地魂的消息,希望皇上尽快回宫相论。”天儿道。
青兮敛起笑容,神色严肃道:“此话当真?”
天儿笑道:“青哥哥以为我会拿这么大的事说笑?还是青哥哥怀疑圣女拿这么大的事骗皇上回宫?”
“这么会?只是这消息来的太震惊,青哥哥一时口误罢了,若不中听,青哥哥向天妹妹赔不是。”青兮脸上堆起笑容,心里还在消化她带来的消息,他本以为小狐狸的地魂是…。没想到,还是他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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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走进来,看到某男又闷着头研究古书,她笑着伸头过去,小腰一扭,就想坐在某男腿上。
“看神马呢?啊~”某女惨叫一声,兴高采烈的心被萧亦然一掌推没了…。
“以后离本尊远些。”他冷然的扫了跌坐在地上的某雨一眼,视线又放到古书上。
紫洛雨坐在地上龇牙咧嘴一番,丫的以前虽然冷酷,守身如玉,可对她还是百依百顺的,短短三个月没见,他什么都变了,连这性子也变得古里古怪,昨晚还和她玩亲亲的,今早就翻脸不认人了是不?
“坐在地上作甚?还不起来?”
眼睛都不看她一下的男人,嘴里飘出一段屁话来……
“尾椎摔断了,直不起来。”某雨嘟着嘴坐在地上,眼睛里还飘荡着要哭出来的泪水,美男王爷欺负她……
萧亦然眉头皱了皱,看到她含着泪水的眼睛,心里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古书放在桌上,起身将手伸到她眼前:“起来吧!”
某雨无视他伸出的手,倔强的将小脸转到一边去,表示很生气,丫的太恶劣了,他是她男人,凭什么不给她做大腿?凭什么叫她离他远点?
你丫早就不是黄花大闺男了,有什么碰不得?劳资不仅要碰你,还要上你…。呃!这个想法暂时不靠谱……
“你打算一直坐在地上?”见她倔强不理,萧亦然蹲在了她的面前,与她直视。
“我起不来。”紫洛雨小下巴扬高,一副你不抱我起来,我就不起来的赖皮模样。
萧亦然冷哼了一身,站起身躯,寒着脸往外走去。
这是打算不管她了?
紫洛雨眼睛一酸,委屈的泪水流了出来,坏爹爹,对她一点也不好……
他…真的走了……
呜呜呜~
泪水滴滴答答直往下掉,她本来以为自己对他是不同的,就算他没认出自己,那也一定是不同的,因为她是紫洛雨,却没想到他现在会这样对她。
爹爹,难道非要雨儿变成小狐狸,你才喜欢吗?雨儿回到现代的身体里,你就不喜欢了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应该不管雨儿变成什么样子,你都喜欢的…。因为我是你的雨儿啊!
身体忽然腾空而起…特么的,没看到劳资正伤心着么?居然在这种时候来抱劳资?是不是想死?
当看到眼前的玉面时,紫洛雨眨巴了两下眼睛,两个豆大的泪水滑下了脸颊。
“本尊若不来抱你,是否打算就这样哭下去?”他将她置在腿上,手上拿着一块素帕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被他这么一说,紫洛雨老脸唰的一下红了,她以为他走了,才控制不住猫尿乱流的,谁知道他会回来啊?
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前,习惯性的拱了拱:“你对我太坏了,都不管我。”
萧亦然有些不习惯她太亲昵的动作,黑眸中几经变化才控制住没有将她推出去,却又因为她往他怀中拱的小动作,整个身体都怔住了。
手,情不自禁的搂着她,在她背上拍了拍,如同怀中抱着雨儿一般:“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他的声音极低,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紫洛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伸手将他腰抱紧,她的美男王爷果然还是最爱她的…。
某雨成功窝到萧亦然怀中以后,就琢磨着让他摘下玉面,她还是比较喜欢看他俊美的容貌……
“然然。”某雨试探性的开了口,他不准她叫亦然,她能想到是小狐狸的原因,因为以前她叫他亦然和爹爹,所以,他没认出她之前不让她叫是很正常的事儿。
萧亦然黑眸闪了一下,无人能看透那双黑眸深处的真实想法,片刻之后,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似的,淡淡的“嗯”了一声。
某雨心中一喜,他肯应她,那接下来的事儿就好办了。
“可不可以把玉面拿掉?我不喜这冷冰冰的东西。”多俊美的脸啊!不放出来真是埋没帅哥啊!
“本尊习惯了这玉面。”他冷声道。
尽扯淡,以前从来也没看你戴过玉面,还说什么习惯了的屁话,真当我好忽悠?
“然然的意思就是不给我看咯?”她抓着他的手指把玩起来,感觉到他有些僵硬,她勾着嘴角笑了,他还在挣扎呢。
紫洛雨心中有些疑惑,美男王爷给她的感觉太不对了,从昨日到今日,若说昨夜他入了魔障才和她那般亲昵,那为何今天明明对她有些排斥却反而隐忍着?
但他方才抱她的时候,却又那么自然,完全不像作假,而且,美男王爷冷然的性子也不会隐忍自己排斥的人和事,这…真是让人想不通。
话说,美男王爷也是一个极品矛盾的人,一会儿对她悸动,一会儿对她排斥,真想破开他脑袋看看他在想什么。
萧亦然抿着唇没有说话,看到桌上翻开的古书,他眸中闪过一抹幽光,抱起她放到单独的梨花木雕成的椅子上。
“然然,我要看。”她双手抱住他的手臂,小脸坚定的看着他,不摘玉面,休想离去。
他定定的看了她好会儿,眸子中的颜色深深浅浅,最后还是摘了玉面,将完美的容颜放了出来。
某雨的眼珠扩大一圈,盯着他的俊脸猛瞧,昨夜太暗没瞧清楚,今日这一瞧,紫洛雨看到他的俊脸虽然还是那么美,但比以前消瘦了一些,看的她好心疼……
“色女。”萧亦然一拂衣袖,冷着脸转身而走。
啪~心疼摔在了地上支离破碎,这厮就欠揍,根本不值得她心疼…。
“食色性也,这些都是人的本性,不过,我只是单纯的欣赏之情,可不像某些人,表面上一副我很正经的模样,晚上灯一吹,就化身为不知餍足的色狼,使劲的瞎耍流氓。”还好意思说她色?他就把以前那些不要脸的事儿忘了?
萧亦然脸色冷了冷,拿起桌上的书就朝外走去,将这偌大的屋子让给紫洛雨一人。
没过多久,青兮就来通知她收拾收拾东西,说是要回皇宫。
紫洛雨有些诧异,没想到短短三个月美男王爷当上了皇上,他不是无心朝政么?为什么会当皇帝?
满脑子的疑惑在盘旋,事情貌似越来越混乱了,揉了揉太阳穴,她还是先弄清楚这三个月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和美男王爷相认吧!
又或许,美男王爷根本不需要她来告诉他,他也会发现呢。
她能感觉到,美男王爷对她还是有感觉的,像他那样一个冷酷的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不会让一个没有感觉的女人和他那么亲密。
回到房间,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空着两手她又走了出来,跟着同伙的队伍骑着骏马往东风国的皇宫赶去。
从同伙嘴里,紫洛雨知道她加入的这个魔宫在三国之内都有“窝点”,咳咳,是都有分教,那个血腥的晚上,她跟青兮回去的分教就属于西楚境内。
现在,他们大约要有三,四天的行程才能抵达东风国。
临出发时青兮给了她一把看上去还不错的剑,当时她就猜到这一路不会太平,没想到这不太平来的太快了点……
紫洛雨拿着剑,一边抵挡这些连女人都杀的男人,一边气愤的咬牙切齿。
妈蛋,她要将之前说的话全部收回来,该死的萧亦然,根本就不管她死活,他之前对她的好,都是假惺惺的,丫的武功那么厉害就坐在轿子里当大爷,看她苦逼的快要撑不下去了,他也不知道也帮一把。
他根本就是把她当成路人甲……。
一怒之下,紫洛雨怒孔道:“特么的,你是不是男人啊?魔教那么多男人你不不去杀,盯着我这个女人不放?你摆明了欺负弱势女流是不是?”
她手臂酸的都快提不动剑了,这该死的男人还死咬着她不放?是不是今天不砍死她不罢休?
对面的男人闻言,脸色铁青,震怒道:“魔教妖女,休得信口雌黄,吃我一剑。”
尼玛,一入魔教深似海,从此被砍属正常。
“我妖你爷爷的头。”某雨用尽力气,抵挡住他的一击,骂完撒腿就跑。
“妖女,老子要杀了你祭奠老子爷爷。”男人手持寒剑,双目愤怒的追去。
卧槽!这丧心病狂的疯狗,还真追着她不放啊?
“然然救命啊!疯狗要咬人啦!”某雨大吼一声,脑袋钻进黑色轿子里。
紫洛雨喘着气,看到萧亦然气定神闲的坐在里面,她真想一口咬死他算了。
萧亦然冷淡的扫了她一眼,黑眸中明显有些不悦,貌似有赶她出去的意思。
紫洛雨深知这种时候和萧亦然这厮对着干,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行为。
于是乎……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亲爱滴小然然,我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相见,我想你的紧,犹如隔了十秋,你明白我有多么想你么?你不明白没有关系,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滴,今晚,就算你赶我,我也绝不离开你。”某雨说完,就扑到了他怀中,将他尚冷的寒眸当咸鸭蛋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就不明白了,昨天他们关系还是好好的,为毛今天他就对她这么冷淡了?为毛就不管她死活了?
上天啊!请重新赐给她一个美男吧!她要将萧亦然这厮甩掉,另投他抱……
萧亦然掩在玉面下的俊脸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的描述,那双黑眸一会儿冰封一会裂缝。
可能是被紫洛雨说的肉都麻了…。
“妖女,你给老子滚出来。”男人不敢靠近黑轿,铁青着脸在外面吼。
妈妈的!疯狗还在外面吠。
某雨夸张的睁大“惊恐”的表情,双手勾住萧亦然的脖子,“害怕”的说道:“然然,外面有条厉害的疯狗,我怕怕。”
语落,她把小脸埋在他的前襟,她真的好“怕怕”,所以,请允许她先闭上眼睛,睡一觉先……
萧亦然本欲将她扔出轿外的手,却应为她一个习惯性拱头的动作顿住了,运气一股浑厚的掌力朝轿外又要大吼的疯狗打去。
轿外的男人几乎是一招毙命,死前还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他大概是没想到自己死的这么快吧!
身上,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萧亦然眸光一柔,将她圈在了怀中,阖上眼睛。
正在做大头梦的紫洛雨老是感觉自己嘴巴被什么东西咬住了,无论她怎么躲,闪都逃不开那东西时轻时重的缠咬。
奶奶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某雨控梦能力不是很好,在梦中挣扎了许久才缓慢的睁开眼睛。
“唔~。”原来是萧亦然这头大色狼在咬她……
见她醒来,他的黑眸中的红线忽然闪了一下,犹如瞬间点亮的百盏妖灯,这种妖,不同于绯衣的妖魅,而是一种百鬼夜行的恐怖妖异,与他对视一眼,仿若被夜鬼捏住灵魂一样,那种阴森的寒,仿佛来自三魂七魄,骇的人心魂惧颤。
美男王爷的眼睛为何夜晚会变的如此诡异?想到某毒舌男绛红色的黑眸,紫洛雨恨的那是一个咬牙切齿,该死的单于千寻,你丫的把自己弄的不人不鬼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将她的美男王爷也弄成这般?
不对,美男王爷此时的眸比毒舌男还要诡异和阴森,莫不是美男王爷也吸食人血了吧?想到这个可能性,紫洛雨浑身打了一个冷飕飕的哆嗦,美男王爷可千万别变成毒舌男那头吸血僵尸,她最讨厌血腥了,更讨厌别人吸食她的血液……
夜里,他的吻由浅到粗,搂着她的弯臂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血骨里,当然,也少不了那一声声“雨儿”的低唤。
除了嘴巴有点疼,腰快要被捏断外,她还是满喜欢听他亲昵的唤她名字,这种缱绻绵绵的低唤她很喜欢。
“雨儿,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雨儿,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会将你找到囚箍在怀中生生世世……”
“雨儿,你身上早已刻下了萧亦然的名字,不准离开我…。”
“……”
无数亲昵的至极的柔情似水的霸道话传进紫洛雨耳中,感动的某雨猫尿横飞,抱着他感到既欢喜又幸福。
“然然,我是你的,一辈子都是你的…。”
“呜呜呜~然然,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甜蜜的夜晚过去的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天明。
紫洛雨本以为通过昨晚萧亦然会改善对她的态度,最少也让她和他同坐一个轿子免除她的奔波之苦才是。
谁知道…。妈蛋…。那魂淡一早就将她扔了出来,那双尚冷的黑眸还一副君心不悦的表情,貌似将昨晚的事儿忘的一干二净。
最搞笑的是,他还质问她,质问她为何夜里偷偷摸摸入他轿子,紫洛雨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在他脸上,给他来个满脸开花,她昨晚入他轿子,他不知道吗?还有,他昨晚那么热情的吻她,都忘了?
见她小脸愤怒,闭口不语,萧亦然冷声说道:“若再敢踏入本尊轿内一步,别怪本尊对你出手。”
紫洛雨要将昨夜的欢喜和幸福全部收回来,用力捏碎,然后全部踩烂,扔到臭水沟里去……
“丫头,你在踩什么?”青兮玩味的看着某雨跺脚,嘴边挂着温和浅笑。
紫洛雨顿住脚,抬头恶狠狠的瞪了青兮一眼:“关你屁事。”
说罢,她鸟也不鸟青兮,转身就走,嘴里还低声嘀咕着:“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青兮温和的笑被春风吹乱,这丫头怎么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呢?她不能因为自己被尊上说了,就把怨恨放到所有男人身上啊!这不公平…。
不远处,覆着面纱的粉衣少女蹁跹走来,那双漂亮的明眸朝紫洛雨背影看了一眼,幽光一闪而过,娇笑的对青兮喊道:“青哥哥。”
青兮微不可觉的皱了下眉头,随即又展了开来,俊脸重新挂上温笑:“天儿妹妹。”
“那丫头是谁啊?天儿看青哥哥一直盯着她看,青哥哥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天儿嘴上虽如此说着,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想法,那女人钻到皇上轿中几乎一夜,居然没被皇上处死,这…太不可思议了些…。
青兮眸色轻声一笑:“天儿妹妹多疑了。”
如三月春风似的声音,看似温和迷人,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愿多做回答。
天儿秀眉微,眸中笑意盈盈,心下却明白今儿什么也逃不出来了,魔教的四大护法,果真不如圣女说的一样,都不是平凡人。
呵呵,皇上居然将那女人留在轿中一夜,不知圣女知道了以后,脸上又是怎样一副精彩,这次回去又有好戏看了……
粉衣女子走后,青兮眸色沉了沉,他没忽视她眼中带着看戏的表情,天儿表面看似圣女的婢女,可行事作风却像和圣女一样平起平坐的主子,她究竟是什么人?
跟着魔教的同伙,紫洛雨骑在一匹算不得好也算不坏的小黑马上,这两天的日子不好过,白天要策马奔腾,晚上要遭人追杀。
话说,她消失的这三个月,美男王爷到底结了多少仇家啊?怎么每晚都有一批身穿黑衣的人来喊打喊杀呢?
她极不喜欢过这种血雨腥风的“夜生活”,本就手上的臂力不行,打打杀杀不到一个时辰,她都想弃剑逃跑了。
别说指望她杀人,别人能不把她杀了就算好事了。
今日,紫洛雨被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盯上了,你丫的年纪一大把还追这我这如花似玉的美女跑…。真尼玛老不休…。
“妖女,速速送死吧!”老大爷洪钟般的声音响起。
卧槽!自从她入了这个狗屁魔教之后,几乎所有要杀她的人,都将她定位成妖女。
我特么又没挖你祖坟,凭啥说我是妖女?
某雨自知打不过老大爷,一边用“三字经”跟老大爷交流骂人的功夫,一边以刘翔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生去也…。
遥望这黑压压的一片残忍的黑衣变态大开杀戒,她唯一能逃着生存下去的地方也只有…拿顶黑色的轿子…。
早上美男王爷警告的屁话在耳边响起,某雨决定无视之……
只是…谁特么这么缺德?为毛将她能躲灾避难的轿子升那么高?
我蹦…我蹦…我蹦蹦蹦…。
“卧槽!你这老不死的,居然从背后搞偷袭?”劳资没有轻功蹦不上去正着急呢,你个老不死的就不能让人中场休息会儿?
老不死的黑衣人被气的吹胡子瞪眼,手中握的两个马桶刷似的大锤子抖了一抖。
“老不死的,小心你手上那茅坑刷抖到地上砸到脚。”劳资打不过你,劳资用恶毒的嘴巴气死你……
黑衣人被气到不行,破口大骂:“贱人妖女,你爷爷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然然,救命啊!你爷爷要将我碎尸万段啦!不对,这糟老头要将你的小宝贝碎尸万段啦!”某雨在黑轿下面鬼喊鬼叫,兜着圈跑。
坐在轿子中的萧亦然手一颤,黑色的眸中瞬息万变,俊脸僵直。
这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在下面胡言乱语。
“小贱人,我看你往哪里跑。”黑衣人内力雄厚,紫洛雨累的气喘吁吁时,他却丝毫没有疲态。
紫洛雨实在跑不动了,弯着腰,双手撑在大腿上,眼瞅着糟老头马桶刷朝她抡来,她不惊不躲,反而笑道:“老不死的,茫茫人海中,你追着劳资不放也是一种猿粪,你看我马上就要成为你茅坑刷下的亡魂了,能允许我留句死前遗言么?”
黑衣人手中的茅坑刷一顿,似乎也想听听她死前有什么遗言:“老夫让给你留完遗言再死,有什么话快说吧!”
紫洛雨冲黑衣人咧嘴一笑:“老不死的,你真是一个好人呐!”
铁锤在手上抖了抖,他本来就是好人好伐?你们魔教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有话快说,别拍老夫马屁。”就算你拍老夫马屁,老夫也不会绕了你……
紫洛雨清了清嗓子,阴阳顿挫的扯开了嗓子:“我心爱滴然然,自从我第一次被你拖到床上,就深深的拜倒在你高超的吻技下……。”
“妖女,你这是遗言还是再说小黄段?”某个上了年纪的黑衣人看不下去的说道。
紫洛雨一个白眼过去:“是你留遗言,还是我留遗言?”
黑衣人老脸一红:“是你。”
紫洛雨扯扯嘴角,又酝酿了一下情调,扯开嗓子:“我心爱滴然然,你滴热情像那一把火…熊熊火焰燃烧了我…。”
“火焰燃烧了你,不把你烧死了?”某上了年纪的黑衣人又横插一句。
紫洛雨酝酿好的情调又被扑灭了,怒道:“特么的,是你留遗言?还是我留遗言?你觉得你会说,你来留遗言,劳资不留了…。”
尼玛,没文化,太可怕,劳资打个比喻,比喻懂不懂?
黑衣人老脸又一红:“你留…你继续留遗言…。”
众厮杀的黑衣人听到这一老一的话,一边拿剑打着,一边忍俊不禁,两位,我们是来杀人的喂!你们啊能不要这么搞笑?
第三次酝酿情调,酝酿到一半,紫洛雨怒着脸对黑衣人道:“死老头,你这次再打断我,就换你来留遗言,听到没有?”
黑衣人脸色一变,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人敢这么说他吗,让他留遗言,找死。
“啊!死老头,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我遗言还没留完…。求留完…。再杀…。”某雨撒腿就跑。
“小贱人,哪里跑?”黑衣人轻功一运,铁锤凌空而下,往紫洛雨头上砸去。
“歇菜了,我要头顶开朵大红花了…。”某雨自知躲不过去,愣愣的看着往她头顶砸来的铁锤。
铁锤落下之际,紫洛雨还是条件反射性的闭上了眼睛,说一点不怕是骗人的,这死状该多恶心人啊!只怕她变成鬼,也是一个脑袋被砸烂的丑鬼吧?
“萧亦然,我讨厌你。”某雨死之前扯着嗓子怒喊。
“哦?看来本尊不该救你。”幽然的冷声线…。
咦,她还没死?某雨睁开眼睛,当看到萧亦然那双黑如墨汁的双眸时,她“哇”的一声哭了,扑进他的怀中。
“然然,我差点就死掉了,你怎么能不管我?怎么能?”她小手捶着他的胸膛,猫尿飞流。
萧亦然站着没动,也没阻止她捶打他,默默地受着,黑眸也开始变幻,一条条暗红的线条浮出黑色眼珠,妖灯一闪,他双臂将紫洛雨搂紧。
他身影一闪,带着紫洛雨凌空飞进了黑轿。
“不哭,雨儿乖,不哭,我怎么可能不管雨儿?就算舍弃生命,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雨儿宝贝。”他紧紧抱着她娇小的身体,哄慰道。
紫洛雨抽泣着,将眼泪全擦在他衣服上,胸口委屈的一起一伏:“别忽悠我了,到明天你又该忘了现在说过的话,将我丢出去自生自灭。”
萧亦然身体一怔,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妖异的瞳孔中变化不定。
“看吧!我就知道…。唔…。”又来这一套…。
“雨儿,别离开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离开我…。”长吻过后,他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声音很轻,很轻。
紫洛雨皱了眉头:“你白天真的不记得晚上和我做过的事吗?”
为什么白天和晚上差别那么大?晚上的他虽然妖异,但是他黑眸中对她的爱那么明显,而白天的他,对她可以说是无情了,而且还排斥她。
萧亦然沉默了,过了好久,久到紫洛雨快要睡着了,他才浅淡的说道:“是的。”
紫洛雨抬起脑袋,手指摸上他俊美无双的脸颊:“为什么会这样?”
萧亦然抿着唇,没有说话,修长的大手放在她手背上,让她小手更紧的贴出他的脸。
不肯告诉她吗?紫洛雨心中苦笑,他什么都想瞒着她…就连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认出来,她就是雨儿…又或许,他和尉迟清音一样,只是将她当做一个替身…。
自己代替自己,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小脸埋在他的怀中,拱了拱,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萧亦然妖灯似的眸子闪烁着不定的红光,他手臂紧紧的将紫洛雨护在怀中,薄唇勾起一抹浅淡的妖笑:“雨儿,你放心,无论用什么方式,我都会救活你,救活我们的孩子,冰冷的地狱,就让我一个人下吧!我会将白天那最完美的萧亦然留给你,照顾你和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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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暖阳高照,清风拂面,绿意怏然。
多好的天气,可惜这心情为毛就不应景?
都是那可恶的萧亦然害的,如她所料,一大早她就像垃圾一样被丢了出来,他面色冷峻,黑眸含怒,以一种她是女流氓的变态眼神看着她,而后又冷言警告加恐吓了她一遍,才臭着脸放过她……
紫洛雨拿着树杈在地上话了几下,然后脱下鞋子,死命的在地上怕打……
“丫头,你在打蚂蚁吗?”青兮朝她走来,浅笑的看着她颠着小脚,拿鞋子在低声猛拍。
“不,我在打小人。”紫洛雨愤恨的说道。
“打小人?谁啊?”青兮伸头过来,往地上一看,吓的他身体抖了抖,地上戴面具的“小人”不就是尊上么?这小丫头还真敢……
紫洛雨将“小人”打的面目全非,鞋子往小脚上一套,哼哼两声,很拽的走了……
青兮鬓角滑下一滴冷汗,以后得罪谁也别得罪这小丫头,太恶毒了,竟然将尊上“打”的这么惨。
骑着小黑马,犹如骑着一只小毛驴,幸而这马还不算太差,最起码,它也能跟在最后一名骑马同伙的后面。
经过四天的奔波,紫洛雨来到了东风国皇宫。
一人一马干站在皇宫中,谁来告诉她,为毛没人帮她安排住宿的房间?
人眼瞪马眼,马眼瞅人眼,紫洛雨和小黑马就被这样被那群魔宫的同伙抛弃在了宫内。
就在她灰常郁闷的时候,手臂忽然被人抓住,她还没反应过来神马情况,就被拖到了墙角里。
卧槽!哪来的歹徒?是想劫财还是劫色?劫财没有,劫色可以,我呸!劫色也没有…。
小拳头先招呼上去再说,打的他落花流水,平沙落雁……
对方轻松两招就将她招式化了,腰间一紧,她被抵在了墙上。
“娃娃怎如此对清音?”他双眸含笑道。
紫洛雨瞅着眼前这一身侍卫装扮的平凡男人,还有那双堪比月之光辉的黑眸,她嘴角抽了抽,妖孽怎么跑来东风国皇宫当侍卫了?莫非是想把美男王爷挤下台,他来一统江山?
又莫非是,来捉她的?想到这个可能性,某雨挣扎着要跑。
“我跟你讲哦,这里是东风国皇宫,可不是你西楚国皇宫,我只要大喊一声,你就是插翅也难飞了,我劝你还是放开我,大家各走各路,我也不会揭发你的。”
尉迟清音发出一阵低笑,身体往前倾了些许,将她更紧的挤在墙上:“娃娃喊啊!禁卫军来了之后,清音带着你一起离去如何?”
看他这么自信的样子,紫洛雨蹙了眉头,妖孽这货既然能易容成侍卫进皇宫,也一定会有出去的万全之策,再说了,他武功那么高,这天下谁能拦住他啊?除了美男王爷,可惜,那厮现在已经不管她了。
“清音,你又何必这样?你明知我不是你的娃娃,我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你那么爱娃娃,又可苦缠着我这替代品?这样对我不公平。”现在她已经够烦的了,美男王爷这里一大堆谜团还没解开,妖孽这货又缠了上来,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是娃娃吗?尉迟清音嘴边的笑意更深了,真是一个不诚实的小狐狸。
“紫儿,不管你是谁,我都喜欢你,清音不会把你当替代品,而是真正的喜欢上了你这个人,愿意用一生来爱你,来护你,来宠你。”她说不是娃娃,便不是罢!他现在什么都依她,只要她能回到他身边……。
尉迟清音被草泥马踩坏脑袋了?怎么会说出那么肉麻的话来?
“皇宫生活不适合我,我也不喜欢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所以,你还是哪里来,哪里去吧!”赶紧回你的西楚去,别来烦我……
“紫儿不喜欢皇宫的生活,我们就不去皇宫,我也不当皇上了,这一生只娶紫儿一人,永远只做紫儿的清音,好不好?”这一次,他要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失去一次的感觉太痛了,他永远也不要尝试那种痛到生不如死的滋味,他承受不起…。
紫洛雨愣了愣,妖孽这是打算抛弃国家和她私奔了?听上去貌似不错。
不过,太迟了,她已经和美男王爷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虽然这具身体还是个处,但这不是重点,现在重点是,她已经把美男王爷当做了老公,就不可能跟妖孽私奔……
“别扯淡了,你还是回你的西楚,早点洗洗睡吧!睡一觉就好了。”醒来之后,你就知道现在说的话是梦话。
“紫儿,我是认真的。”他将她的手,拿到他的胸口,紫洛雨吓的缩手,却被他紧紧的拿住,按上胸膛。
“这颗心脏,是因为有你才跳动的,你感觉到了吗?”她也许不知,若她再回来迟一些,他就下去陪她了…。
没有她,让他怎么活?
温热的体温差点烫伤了她的手,还有那加快的心跳,似乎想要蹦出身体,跳到她的手心,来证明他对她的爱。
可这份爱,她受不起……
“清音,别这样,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缩回发烫的小手,脸颊印上淡淡的桃粉,像三月间的盛开的淡色桃花,一张平凡的小脸似乎美的梦幻。
紫洛雨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除了美男王爷,她从来没有酱紫摸过别的男人胸膛,虽然她是被妖孽强迫按上去的,但触手的感觉还真该死的好,妖孽的身材好的没话说,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敢猥(和谐)琐他而已…卧槽!我在想什么呢?
有喜欢的人了吗?呵呵,他早就知道了,他这一次来,就是要把她从萧亦然身边抢走,永远都属于他一个人。
“紫儿喜欢的人是谁?颜青书么?可他在西楚国,紫儿跑来东风国又为何?是躲避清音,还是说,你真正喜欢的人在这皇宫里?”他浅浅勾唇,语调温然,并未像以前那般听不得她说这种话。
紫洛雨心中蹦跶一跳,妖孽的话,还真是话中有话,他神马意思,是看透了她就是小狐狸的真实身份,还是不确定的怀疑?想从她口中套出什么话来?
她可不是认为尉迟清音是一个随便就会移情别恋的人,她扮成紫怜儿不过与他相处了六日,虽然带了些自己的脾气,但也是非常小心的不给他留下任何幻想的涟漪。
若说那六日能让他爱上,鬼都不会相信,莫不是他真的猜出了她的身份?
“我喜欢的人是谁,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小狐狸喜欢美男王爷,紫怜儿喜欢颜青书,这些,妖孽敢说他不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相信又是另一回事,紫儿,我对你是断然不会放手的…。”尉迟清音话说道一半顿住了,眉宇间闪过不悦的神色,低声道:“有人来了。”
紫洛雨好笑的看着他,那眼神的意思是:有人来了你还不走?
尉迟清音也不恼她如此对待他,退身之际又凑到她耳根边低声说道:“摸过,要负责。”
紫洛雨笑容僵在脸上,她就说妖孽为毛会这么好心的给她摸…错了…是妖孽为毛强行逼她摸…原来是打上了叫她负责的鬼主意…。
我勒个去,她摸过美男王爷千百遍,现在拿什么对妖孽负责啊?
要不,尉迟清音,你做小愿意不?
妖孽那货出现快,消失的也快,这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就连紫洛雨也没看清他到底是往哪个方向而去。
从墙角里走出来,一眼就瞅到对面而来的青兮,果真天无绝人之路,她的房间有着落了。
“兮哥哥。”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笑脸迎人滴,虽然这人是她一直不待见的笑面虎。
青兮仿佛这才注意到紫洛雨,愣了一下后,嘴角挂上笑面虎的招牌笑容:“丫头,你好精神,奔波了四天不都不觉得累么?”
卧槽!谁说她不累的?现在给她一张床,她三秒钟之内就能睡着。
笑面虎这话貌似感觉有点怪,他神马意思?紫洛雨细细一琢磨,忽然明白过来。
这魂淡的意思是装逼不知道她到现在还没有分配到房间,说她不觉得累么?下面一句话就是:为毛你还跟傻妞似的站在这里不回房休息?
别告诉她这魂淡不知道她还没房间,光看旁边那只跪趴在地上休息的小黑,就算不明眼的人也能看出来了,笑面虎会不知道?
啊!笑面虎这魂淡在报她无视他的旧仇啊!
啊!笑面虎你给劳资等着啊!等劳资和你尊上好上了以后,看劳资怎么把你扔到大马路上过通宵……。
“兮哥哥,我和小黑被你们忘记了,你看小黑都累趴下了。”她也快累趴下了……
青兮清浅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小黑马,如君子般温和的说道:“嗯,想来这一路奔波确实辛苦了些,丫头还是去休息吧!”
顿了顿,他又道:“兮哥哥还有事,先不和丫头多聊了。”
说罢!他挺拔的身子从她眼前擦过,春风吹起他青色袖袍翩飞,忖得他背影如青竹般挺直傲然,更忖出了他高人一等的魂淡气质。
紫洛雨咬了咬牙,追了上去:“兮哥哥等等。”
“丫头还有事么?”他转身,脸上的温和的笑容非常欠扁。
紫洛雨脑中回想了一遍如何暴揍这魂淡的场景,小脸才得以堆上了灿烂的笑容:“兮哥哥,你还没有帮我安排房间。”
这话说的她想打人了有木有?
“啊!我没有帮丫头安排房间么?”他面露惊讶,完全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随后又道:“是兮哥哥疏忽了,丫头莫怪,等兮哥哥忙完了立即就帮你安排,若丫头累了可以先去兮哥哥房间休息。”
“……”某雨愣是忍住将他一脚踹死的冲动,心不平,气不和的转身就走。
“丫头,你去哪儿啊?”见她掉头就走,青兮两三步赶了上来,扯住她衣袖道:“是不是生兮哥哥气了?丫头没有那么小气吧?兮哥哥的打心尖上疼你呢,这样吧!丫头把名字告诉兮哥哥,我马上什么事儿也不做了,帮你安排房间去。”
她鼻子冷哼了哼,还打心尖疼她?扯淡也不打草稿。
“紫洛。”她冷声道,故意少掉一个雨字。
“紫落,好听的名字,兮哥哥喜欢。”青兮见拉长着小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心中一阵笑意,貌似有个这样可爱的妹妹也挺不错的。
青兮安排好紫洛雨的房间后,就走了,临走时告诉她,他就在她隔壁,若在宫中遇到什么难事儿,就去找他。
紫洛雨躺在床上一直琢磨青兮这句话的含义,青兮这只笑面虎一直说话都是说一半藏一半,一点也不直接了当,莫不是他料定了她会在宫中遇到难处,他又怎么会说这句话?
是有什么人要对她不利么?到目前为止,她还不了解这宫中具体的变化,看来,这几日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把目前宫中的形势给弄清楚了。
还有美男王爷,他又为何会当上皇帝?他又为何白天记不得晚上发生的事?
白天是冰,晚上是妖,萧亦然身上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隐约觉得,这事一定是和她有关系的,对了,晚上的美男王爷比较好接近,她就干脆每晚去找他,顺便吃吃美男豆腐,指不定他哪天晚上一高兴,就把事情告诉她了…。
如此想着,紫洛雨咧嘴笑了笑,阖上眼睛,养足精神先,晚上行动……
一觉睡过了头,紫洛雨醒来时,已经到了夜里子时,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紫洛雨对这皇宫还算熟悉的,没多久就在御膳房摸出来几块糕点吞下肚子,大概是咽的时候太猛了些,差点把她噎死…。
皇宫这么大,排除掉一些她熟知的地方外,就剩那么几个地方,其中某个地方就一定是美男王爷的寝宫了,话说,虽然他现在当了皇帝,她还是习惯叫他美男王爷,因为他是她心中最俊美的王爷咩……
子夜时分,皇宫中一支禁卫军小分队四处巡逻,紫洛雨挑的地方比较隐蔽,躲开这支小分队应该来说没什么问题。
但问题是…她貌似碰到老熟人了…那个带黑纱帽的谁…哟,现在混的不错,当上城管小分队…咳咳…说错了,是当上禁卫军小分队的头头了,你还认识你小主子我咩?
果然人混好了就是不一样,他丫的看到他小主子,不仅装着不认识,还提着那柄大金刀朝她砍来,直到她出示魔宫令牌,才收了金刀,将她擒住,逼问她鬼鬼祟祟做神马?
她能鬼鬼祟祟做神马?不就是去陪你的主子,我的老公睡觉…。
月寒这酷哥话不多,来回就问两个字:“交待。”
她交待个屁啊?难道她陪自己男人睡个觉还要向你交待不成?
于是乎……
紫洛雨勾勾手指,神经兮兮的压低声音说道:“兹事体大,来,我们找个偏僻的地方,由我慢慢道来。”
月寒冷酷着脸,也不怕她耍花样,还就真跟着紫洛雨去偏僻的地方听她“慢慢道来”。
一到偏僻无人之处,紫洛雨上前一个狼扑,将月寒小盆友扑在了地上,挥开了他的黑纱帽,啧啧,这张脸还是那么的漂亮啊!
“月寒,你若敢对我动刀,我就马上将你这衣服撕烂。”小手一扯,他衣襟大开,露出半片肌肤。
“少特么的说男女授受不亲不亲的屁话,劳资还就不信制不住你。”对付月寒这木头,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用这种无耻的办法…咳咳…经验之谈……
闻言,月寒一怔,抓着金刀的手有些微颤,她…的言语,动作好像小主子…。
还有,她怎么知道他对小主子说过男女授受不亲的话?
看出他疑惑,紫洛雨笑了,她故意如此说,无非是想要将月寒拉拢到身边来,这位冷酷美人的性格她是知道的,能守住秘密不说,还死心塌地的帮她…既然要想弄清那么多事情,不找个人帮怎么行呢?
而月寒就是帮助她最好的人选,现在就如何让他相信她就是他小主子……
“你是谁?”月寒漂亮的脸上没有以前第一次脱他衣服时的羞恼,而是深深的疑惑,像似要确定什么,又不敢确定一样。
紫洛雨似笑非笑,道:“月寒大叔,怎三个月不见,你就将我忘了?”
哐当!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月寒嘴巴刚张开,就被紫洛雨一把捂住。
“嘘!”
软绵绵的小爪子放在他嘴上如同当初在龙渊谷石洞时动作一样,本还存了些不确定因素的月寒,这下彻底信了。
这个世上,只有小主子会叫他月寒大叔,只有小主子会不惧他寒冽扒他衣服,只有小主子会用手捂住他的嘴,把他弄的面红耳热,也只有小主子…有这本事…。
“信了?”见他脸蛋儿发热,紫洛雨知道自己成功的取得了他的信任。
月寒点头,眼眶中含了泪水,长臂一伸,将她紧紧的抱住了,这个在她死的时候没有流一滴泪的冷酷男人,现在却任由泪水染湿脸颊。
紫洛雨被月寒这么一抱,嘴巴愣是长得可以塞下一个大鸭蛋,这男人不是一直对她说男女授受不亲么?今天怎么反常了?
“月寒,你…。”汗!后面的话,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她不太会安慰流泪的男人……
“没事。”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不似平常那般冷冰冰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呵呵…。”紫洛雨觉得自己笑的有点傻,没法子,不笑难道让她哭咩?
大约是调整好了情绪,月寒双臂松开,脸上像印上了艳红的桃花般一样,羞涩的很啊!
“属下冒犯了。”
紫洛雨刚准备从他身上爬起来,又凑到他耳边说道:“月寒大叔,既然你已经和月色调换了主子,就该什么都听我的,而非萧亦然的,对不对?”
见他要说话,紫洛雨捂住了他的嘴:“点头或是摇头告诉我。”
月寒点头。
紫洛雨满意的笑了,又继续道:“今日之事,切记谁都不要说,包括萧亦然,知道吗?”
月寒眸中有些疑惑,却还是点了头。
“很好,我就知道小寒寒最乖了。”某雨奖励似的在他脸上摸了一把,还真够害羞的,都烫手了…这么高的温度不会烧坏他的脸部皮肤吧?
月寒觉得小主子是存心调戏他的,脸上被摸的那一块皮肤烫的更厉害了,终于某人还是不得不面红耳赤的说道:“男女授受不亲。”
紫洛雨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甩了一个白眼给地上那个面比花娇的男人。
“寒大人,你能把身上衣服整理下再说话么?”春光大泄了…他怎还不知道?
月寒因为她那句寒大人愣了一下,随即又明白了过来,红着脸将衣服拉好。
“夜黑风高,寒大人,既然我没有什么值得你怀疑的,那我就先走一步咯。”爬美男王爷床去咯……。
“嗯。”月寒淡漠的应声,将地上的黑纱帽捡起来,遮盖住那张还没有消红的俊脸。
紫洛雨心情甚好的走了,有了月寒的帮助,她就能更快的掌握现在的情况,赶明儿,她就等着月寒来找她,他一定也有许多疑惑要问她吧!比如说,她如何活过来的…。
哈哈,找了半天,终于还是给劳资找到美男王爷睡觉的宫殿了,可素,这宫殿门口为毛站着月色小门神?
紫洛雨眸色沉沉浮浮,这小门神嘴巴漏风,经常将她说的话告诉萧亦然,或是将萧亦然说的话告诉她,跟墙头草似的两边倒,所以,她绝逼不能如同告诉月寒一样将她的身份告诉月色。
话说,这小门神武功还是厉害的,以前的她是他的对手,现在的她可不是他的对手。
肿么破?
翻窗吧!对,也只有这不靠谱的方法能用了。
卧槽!和自己男人睡个觉,整的跟偷情似的,还真让人无奈啊!
小脚轻声入地,紫洛雨往偌大的龙床走去…。
谁来告诉她,这…空荡荡的床上为毛没有美男王爷?
月色小门神站在外面,只是用来掩饰真相的一个摆设么?这么晚了,美男王爷又去了哪里?
一层谜团飘在紫洛雨头顶,回到自己房内,她身体一歪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袋下面,静静的思索着,大约一个时辰过后,紫洛雨还是没想明白,索性也不想了,转个身,睡觉先……
“啊~唔。”紫洛雨瞪大眼睛,看着将她嘴巴捂住的男人。
此男仅穿一件淡薄的儒白色里衣,松垮的露出大片线条优美的肌理,乌黑的青丝披散下来,些许散在胸前,极致的白和极致的黑,形成一道极致的视觉冲击,若在加上一张妖和神结合的脸,当真是极致的诱惑。
紫洛雨知道,这才是尉迟清音真正的容貌,三分妖孽,七分谪仙,偏就生的这般好看,举世无双的好看。
这张脸她已经无法用词语来形容,也不知道什么样词语才能不辱没了他这张极致的容颜,他甚至比云初月还要好看三分。
艾玛!小心脏蹦跶的好快啊!这妖孽是故意的吧!
“紫儿,喜欢清音原本的模样么?”他声柔似水,眸若秋波,唇瓣一张一合间,真是勾魂,摄魄。
不行了,再酱紫看下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做对不起美男王爷的事……
淡定,淡定…。
“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我房间来做什么?还不赶紧出去?”
尼玛!劳资晚上爬床没成功,倒反被妖孽爬床了…。
尉迟清音手指圈住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把玩着,双眸勾魂似的瞅着紫洛雨,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紫洛雨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推了推他的身体,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他薄唇里发出细微的销魂声……
特么的,劳资还没对你做什么,有必要叫的那么风骚么?劳资要将你压在身下…。呸!她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妈蛋,自从她换回这现代的身体,总是容易跑题,想些有的没的。
“紫儿小手摸的好舒服,清音还要。”三分妖,七分仙,他活生生演绎了一个正在发情的神仙……
紫洛雨手上起满了鸡皮疙瘩,嘴角抽了抽,脸一横,冷声说道:“你到底走不走?”
手指上缠绕的青丝旋转的滑落下来,他薄唇勾起一抹万分迷人的浅笑:“清音没有地方去了,紫儿留我住一夜吧!”
说话间,他微微直起身子,儒白色的衣袍一下子全部滑到他的腰际,比玉色还美的瓷肌让人移不开视线,真是美呆了…。
紫洛雨很想给自己一耳光,丫的,你谁不好猥(和谐)琐?偏要盯着这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孽?还想死一次是不是?
这妖孽绝对是有意,故意,刻意,来勾引她的……
“清音,别酱紫,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找个合适的地方睡觉去吧!”你没地方住关我屁事?凭什么叫我留你住一夜?
不肯留他一夜么?尉迟清音唇边的浅笑变深,他身体一倾,吓的紫洛雨挪动身体就想逃走,长臂一拽,将她拉了过来,圈进怀中。
“紫儿,别担心,无论今天你对清音做什么,清音都不会叫你负责的。”他的黑眸像熏了一坛佳酿,风华醉人。
少来这一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此举就是想勾引的我上了以后,要赖上我,说的好听,还不要我负责,你丫有本事说不对我负责…我马上就将你压在床上叉叉噢噢掉。
紫洛雨那双小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推他也不是,不推他也不是。
“清音,你能穿上衣服说话么?”你丫的赶紧给我穿上衣服,让我一脚将你踢出去。
他轻笑着摇头:“我觉得这样和紫儿说话更能拉进我们之间的距离。”
紫洛雨脑袋疼了疼,无耐的叹了一口气:“清音,我想,你是认出我就是娃娃了吧?”
今晚若不摊开说了,这妖孽大概会闹死她……
尉迟清音浅笑不变,镇定自若的表情告诉紫洛雨,他已经知道了。
“所以,清音,你该知道我爱的人是萧亦然。”她用了爱字,而非喜欢,这也明确了她的态度,他们之间永远也没有可能。
尉迟清音心脏狠狠一抽,她的话像一把刀,刺在了他的心尖上,疼的他鲜血直流。
爱吗?已经达到爱的地步了吗?若是如此,那他的爱怎么办?
手臂松开了她,他将衣服穿上,捂着心口,仓皇失措的跑了出去……
紫洛雨有些纳闷尉迟清音的反应,他不是早就知道她爱萧亦然了吗?在南越皇宫的时候,尉迟清音不是早就知道她和萧亦然同住一个房间了么,这么明显的爱情,他不是早该知道了?为何还苍白着脸逃似的跑了?
脸色苍白这四个字一遍遍浮现在她脑中,这里是东风国皇宫,可不是西楚国皇宫,他这样出去,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紫洛雨起身快速的追了出去,有些懊恼刚才将话说的太极端……。
尉迟清音手撑住墙壁,胸口压抑的血猛的喷了出来,一连喷了三口血,他身体才背靠着墙滑落在地上。
有些失神望着黑暗中的夜色,娃娃,你就这么讨厌清音?连一点机会也不给清音?
如果清音死了,你会不会有一点心痛?哪怕只有一点心痛,清音就是死了,也会笑的…。
紫洛雨皱着眉头到处找,妖孽可千万别这时候给美男王爷发现,若不然,就连她也是救不了他的…。
死妖孽,到底去哪里了?莫非出宫了?
眼睛又朝四周扫了一圈,在某个角落里,她隐约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紫洛雨急忙跑了过去,这一看吓了她一跳,妖孽怎么昏倒在这里了?
“清音,清音,你醒醒。”她矮下身体摇了摇他,这一摇,他身体像软了似的朝地上摔去,紫洛雨连忙将他接住。
一咬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背着回到了房间。
将他扔到床上,紫洛雨累的腰都直不起来,自作孽不可活啊!早知道是这么一个情况,她还不如自己出去,将房间让给他睡……
过了会儿,紫洛雨才直起身体,瞅着尉迟清音发白的脸色,心头一跳,他不会死了吧?
手指朝他鼻息探去,呼吸虽然微弱,还是有的,紫洛雨暗拍心脏,还好没死……。
将他身体移正,盖上被子,紫洛雨窝到了很不舒适的椅子上,阖上眼睛,将就将就睡吧!
次日,紫洛雨醒来的时候,瞅了一眼床上的尉迟清音,他貌似还没有醒,走到床前,他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气息还是那么微弱,紫洛雨愁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妖孽到底是怎么了?
她又不是大夫,也看不出这妖孽得的是什么病啊!汗!美男王爷这边的事情她还没弄清楚,尉迟清音身体又出了状况,叹了一口气,紫洛雨将纱帐放下,缓缓的走出了房门。
没走多远,紫洛雨瞳孔猛的一缩,颦眉,那女人怎么会在宫中?而且,她同在龙渊谷时一样,跟在美男王爷身边。
还有昨晚美男王爷去哪里了?为何今早会和公孙晴晴走在一起?他们似乎在说着话。
紫洛雨心里顿时有些不舒坦,美男王爷不喜多言,除了和她之间话比较多外,根本不会和其他女人多说半句话,更不要说和别的女人走在一起说话了。
虽然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紫洛雨还是理智的,公孙晴晴在这宫中又是扮演怎样的角色呢?美男王爷会将她留在皇宫中,到底是为了什么?
唇边勾起一抹笑,紫洛雨跨大脚步朝萧亦然走了过去,一天一夜未见,她去打个招呼也是正常的不是么?
萧亦然见她走来,神色倒是如常,俊脸八风不动,倒是公孙晴晴,神色有些古怪,紫洛雨明显看到她眼底的恶意。
浅浅一笑,紫洛雨热情的朝萧亦然喊道:“然然。”
这一声然然,让紫洛雨看到公孙晴晴变色的脸,和那双变得锐利的眼睛。
萧亦然没有怪她不施跪拜之礼,也没有怪她不尊称他为皇上,更没有理她,他完全将紫洛雨当做了一个透明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就朝前走去。
跟在后面的宫女太监皆惊,他们本以为皇上会处死这个大逆不道的女人,却没想到皇上居然根本没有治她罪的意思。
公孙晴晴入宫三个月来,更是熟知萧亦然的残酷和狠戾,宫中的所有人包括大臣们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稍有谁一句话没说好,惹得君心不悦就会死的凄惨。
而这女人,不敬,不跪,不喊皇上,如此大不敬的行为,皇上居然没怪罪她?
难道…这女人就是天儿说的那个晚上进了皇上轿中还能活着出来的丫头?
好你个萧亦然,居然都不理我,还忽视的那么彻底?将我当成路人甲是不?我偏不如你的意。
明知现在这种情况下使不得小性子,可当萧亦然不理睬她的时候,紫洛雨还是没管住自己的脚和手。
蹭蹭,两步追上他,小手亲昵的绕上他的手臂,柔软的五指插入他修长的手指缝中交缠在一起,紧紧握住,这便是执子之手,将子拖走,拖你不走,我跟你走……
萧亦然八风不动的俊脸冷了几分,手指有些细微的颤动,眉宇间幽冷的有些疑惑,这女人是不是真以为他不会把她怎么样?
“放手。”简单的两个字,冰寒彻骨。
你丫的叫我放手,我就放手?那我多没面子?
“然然,我想你了。”真的很想,自从他对她态度变了以后,她真的很想把他踹进土里,挖都挖不出来。
天地循环,因果报应,萧亦然,你总有知道劳资是谁的时候,到时候,劳资也给你来段不认识你的戏码……
你丫的身边有女人是不?劳资身边也有男人…你丫的再酱紫对我,我特么…就去把尉迟清音睡了…呃!这个出轨的理由貌似不错…要不,就趁尉迟清音昏迷之际,将他叉叉噢噢掉吧!
“朕再说一遍,放手。”他周身的温度陡然下降,那双曾今暖意融融的黑眸,此时犹如万丈冰凌,寒的让人身心俱颤。
太监和宫女微微颤颤的低头,心里将紫洛雨骂了千百遍,他们能活到现在就已经是个奇迹,本想盼着多活些日子,这死丫头竟然在这时候惹怒皇上,你她娘的想死也别害他们啊!
憋着胆战心惊的怒气,这些太监宫女敢怒不敢言。
公孙晴晴阴郁的眸中似乎笼罩了一层阴森黑雾,转眼黑雾就沉入了眸低,她唇边勾起一抹恶鬼般的笑容,转眼笑容散去,也就这眨眼的功夫,她的脸似乎千变万化,又如常的恢复自然,而这变化的功夫实在太短暂,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丫的再说十遍,我也不放手…。
只是,眼眶怎么就发酸发热了?猫尿又流出来了,坏蛋萧亦然,你怎么可以用这样对我说话?你怎么可以用那么冷的眼神看我?
紫洛雨倔强的站在他面前,流着眼泪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萧亦然,将眼中所有的酸涩,所有的委屈都让这该死的男人看清楚。
是的,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在萧亦然面前永远都像一个孩子,她要他疼,她要他宠,她接受不了他这样冰冷的对待。
她现在恨不得马上告诉他,她就是他的雨儿,让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可是…她知道不能,那个梦让她怕了,她害怕被他当成一个想要冒充雨儿的女人,死在他的破冰剑下。
她可以死在任何人的手中,就是不能死在萧亦然的手中,她不想他们之间的这份情爱被他亲手斩断…萧亦然…你明白吗?
萧亦然定定的站着,有些失神的望着她哭泣的小脸,那双眼睛是他见过最像雨儿一双眼睛,哭的让他心疼。
他没有再继续叫她放手,而是推开了她的小手,将紧密交握的两只手分了开来,转身,既离。
紫洛雨站着不动,流着眼泪,也不再看他离去的背影。
有神马了不起的,走就走吧!就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吧!反正,她站死在这里也不走,劳资今天就这么幼稚了,怎么着?
特么的,可恶的萧亦然,以前对她那么好,害她都习惯了耍这种小脾气,现在一下子不管她,还真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没关系,今天劳资要站在这里将泪水全他妈的流光,以后劳资再也不为萧亦然这魂淡流泪了…。
萧亦然走出百米之后,顿了脚步,眉头蹙着一直未放松,冷幽的黑眸犹如一口无底的深潭,让人难以琢磨。
“都退下。”他冷然道。
“皇上,地魂之事…。”她好难得才能和眼前的男人见一面,自然是想和他多相处一会儿,公孙晴晴知道别的事情不可能吸引萧亦然留下,唯有那死去的贱狐狸…她虽不想帮那只贱狐狸,却为了能站在她心爱的人身边,也只能咬着牙帮了……
“朕自有安排,圣女无需挂心。”他话音落下,就起步离开了,而他离开的方向,让公孙晴晴眼睛一缩,有些刺目的疼。
那容貌平凡的女人到底哪里特殊了?居然让皇上对她上心?哼,她倒要看看那贱女人有何本事能待在皇上身边…。
萧亦然回身走出数米之后,一眼就看到紫洛雨娇小的身影,薄唇颇为无奈的抿了抿,这女人果然还在这里哭。
大步的走过去,对上她梨花带泪的小脸,萧亦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素帕,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怎还哭?朕不是来了?”这泪水可真多,如同他的小狐狸一样多,倔强,爱哭。
紫洛雨这次没像上次那样扑到他怀中,反而打掉他帮她擦拭眼泪的手,自己用衣袖摸了一把眼泪,带着哽咽的声音说道:“不用你假好心,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以后我也不来缠着你了,我去找个对我好的美男,开开心心生活去。”
说罢!她转身就走,就如同他先前一样。
这个地球上少了谁,还不是一样转?谁离开谁不能活啊?
“你敢。”萧亦然愤怒的吼道,长臂一伸,将她拖进了怀中。
紫洛雨本就心情不爽,被他这么一吼,脾气也上来了:“我怎么不敢?你那样对我,还指望我对你一心一意,永不变心?怎么可能?我告诉你萧亦然…。”
脑袋一下子被按在了他的胸口,紫洛雨鼻子被撞疼了,眼中的酸水又往外冒:“泥神马疑似?”(你什么意思?)这话是咬着他衣服口齿不清吐出来的。
“别再说了。”萧亦然的声音很低沉,很压抑,像似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按着她头的大掌有些颤抖。
她为何会和雨儿那么像?像到连他都开始怀疑她就是雨儿,他听不得她说这种话,就如同听不得以前雨儿说找男人的话一样,这种话会让他撕心裂肺的疼。
她,到底是谁?
“泥脚劳资补说,劳资旧补说啊?初灰泥一吼不遮阳堆窝。”(你叫老子不说,劳资就不说啊?除非你以后不这样对我。)你丫的再这样对我,劳资真要出轨去了…劳资对现在的尉迟清音还是有些动心的…那谪仙似的妖孽太美了,好勾人啊!
尼玛,不能想,一想就:口水直流三千尺,马上就想将他压…。
萧亦然皱了皱眉头,黑眸深沉似海,片刻之后,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朕本就对你不差,是你太能闹腾了些。”
紫洛雨闻言,下巴没掉下来,他还叫对她不差?他分明是对她很差好不好?还有神马?她能闹腾?她哪里闹腾他了?简直就是扯淡…。
“好了,别哭了,以后就在朕身边伺候吧!”他大掌在她脑袋上摸了摸,薄唇微微扯起一个浅淡却好看的弧度。
“窝不费刺猴人。”(我不会伺候人。)让她当被伺候的人还差不多…。
“小傻瓜。”他低低的声音不似之前那么冷冷冰冰,似乎有些愉悦,又似乎含了几分宠溺。
紫洛雨嘟嘴骂道:“泥菜杀挂,泥全价杀挂。”(你才傻瓜,你全家傻瓜。)
萧亦然噗~的一声笑了,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含笑道:“这话你还是莫要说的好。”
说罢!抱着龇牙咧嘴的紫洛雨大步离开。
紫洛雨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歪在他胸膛上,心里琢磨着美男王爷这时而好,时而坏的性子。
他似乎每一次看到她的眼泪都会特别心软,也对她出奇的好,但过后,他又变的不容她靠近,她能感觉到萧亦然心中的挣扎,他到底又在挣扎什么?
走进御书房,萧亦然将紫洛雨放在了梨花木雕刻的椅子上:“下了早朝后,朕一般都会在这里。”
紫洛雨眨眨眼睛,美男王爷的意思是让她以后到这里来“伺候”他咯?
瞅着美男王爷又拿那本她非常眼熟的古书在研究,紫洛雨心里好奇极了,那到底是一本什么书?他几乎天天在研究,还记得上次她不过伸头看了一下,就被他推到了地上,这书有那么重要?
萧亦然看书的时候非常认真,也极其俊美,他虽已是皇上,但没有穿黄色的龙袍,还是一身玄色的锦袍,前襟和袖口都绣有金龙,但龙体不大,像一只只缩小的金龙,这些金龙仿佛只是萧亦然把玩于鼓掌之中的几条小蛇,他掐指一捏,便可将其捏死于掌中。
紫洛雨撇撇嘴,准备窝在椅子上睡一觉,忽然又想起今天月寒会来找她,身体从椅子上弹了下来。
“然然,我出去溜溜。”说完,也不等萧亦然什么反应,她就走出了房门。
萧亦然视线从书中抬了起来,看到她娇小的背影走出书房,他黑眸闪过复杂的神色。
半响之后,他将所有情绪压在眼底,重新拿起古书。
紫洛雨回到房间,吓了一跳,月寒什么时候来的?她视线朝床上移去,心中噗通跳,月寒到底是发现了尉迟清音,还是没有发现尉迟清音?
“月寒,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没有立马去看尉迟清音的情况,而是神色自然的倒了一杯茶,咕噜一口如老牛饮水,喝掉后坐在了月寒身侧的椅子上。
“属下刚来。”月寒从椅子上起身,恭敬的说道。
“月寒大叔,你坐啊!别弄的这么拘谨,我不习惯。”紫洛雨也起了身,将月寒拉的坐了下来。
“小主子,属下…。”月寒挣扎着又站起来,他怎么能和主子平起平坐?
“月寒大叔,既然我是你主子,那你是不是应该听我的?”
月寒点头。
“那我现在要你坐下说话,嗯?”
月寒乖乖坐下。
汗!非要让她用主子的身份,他才肯坐下。
“月寒…。”
“小主子…。”
两人同时开口,撞到一起又同时没了声音。
“小主子先说吧!”月寒道。
紫洛雨点头,也不浪费时间,直接问道:“我不在的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公孙晴晴为什么会在皇宫中?”
月寒沉思了会儿,说道:“王爷登基,天下大乱,报复灵童,死尸无数…。”
“小寒寒,你这是在背四字成语么?”紫洛雨笑着打断他,又继续道:“这些我知道了,那公孙晴晴呢?我要知道她进宫的详细过程。”
月寒脑袋滑下三根黑线,小主子,能否别肉麻兮兮的叫属下小寒寒?
“在王爷登基的那一天,公孙晴晴进宫,对王爷说有救小主子的办法,并献上了蛟龙胆护小主子心脉不凉。”
紫洛雨唇边扯出一抹笑,难怪美男王爷会允许她在身边,这就是她拿出龙胆的条件吧!
“公孙晴晴拿出龙胆的具体条件是什么?”她要知道美男王爷具体答应了公孙晴晴什么,若美男王爷答应娶公孙晴晴,她真的要休夫了…她就是死也不允许自己男人娶别的女人…那个公孙晴晴在龙渊谷时就厚皮赖脸的缠着美男王爷。
“属下不知,只知道封了公孙晴晴一个圣女的封号,在宫中的地位颇高。”月寒如实的答道。
看到小主子明显的醋意,月寒又道:“小主子放心,王爷很少见公孙晴晴,除非是必要之事。”
“必要之事?我今天看到爹爹和她走在一起,你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么?”圣女?我呸!是剩女吧?剩到万年以后也没人要的万年剩女。
“嗯,听说圣女得到了小主子地魂在哪里的消息。”
“我的地魂?”紫洛雨顿时感觉玄幻了,她现在是活生生的人,三魂七魄不就在她身上?这地魂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明白一点。”她道。
“单于国师说小主子死后少掉一缕地魂,而现在唯一救小主子的方法就是将少去的那缕地魂引入小主子体内,然后…具体属下也不知,只知道这是唯一能救小主子的办法。”以前,他从不信鬼神之说,自从知道小主子是小狐狸之后,他什么都信了。
“卧槽!单于千寻那死毒舌男变成国师了?爹爹怎么会让那种吸血鬼当国师呢?简直就是…让人无语…。”她果然猜的没错,美男王爷的变化和该死的单于千寻少不了关系。
月寒沉静了片刻,缓缓说道:“当初小主子没了呼吸以后,王爷几乎生不如死…王爷和小主子完婚后,身体莫名的恢复如初,却看到小主子变成了小狐狸,那时起,王爷就性情大变了,单于国师是王爷举兵杀入皇宫时从地牢中带出来的,也就是那时候,王爷才知道小主子还有救活的希望,所以,单于千寻当上了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
对于王爷来说,还有什么比小主子更重的?别说一个区区国师之位,若单于千寻说救活小主子需要王爷的命,王爷他只怕会笑着答应。
紫洛雨心中感动万分,美男王爷和她成婚的事,她是亲眼目睹的,还记得当时美男王爷已经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了,若不是那颗灵珠,美男王爷……
“小主子,你怎么哭了?”
月寒,你丫的不说出来会死咩?
“没有啊!只是一个小虫子飞到了我眼睛里,我揉揉就没事了。”特么的,泪腺发达了也不好,动不动流猫尿,他们以为我哭?我哭了咩?没有啊!
月寒疑惑,小主子眼睛里哪有虫子?为什么他没有看到?哭就哭吗,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小主子还不承认。
“对了,我爹爹为什么晚上和白天不一样?是不是单于千寻给他吃了什么?”擦干猫尿,紫洛雨问道。
月寒想了想,道:“属下不知。”
紫洛雨陷入了沉思,连月寒都不知?看来美男王爷瞒了一个大秘密。
看来,此事她若从美男王爷口中套不出,就必须就找单于千寻那毒舌男了,真尼玛头疼,那货该不会又要吸她的血吧?
“小主子,你这三个月去了哪里?又怎么会…忽然借尸还魂活过来了?”太让人匪夷所思了,若不是亲眼看到,月寒还真不知道人可以借尸还魂…他想来想去,也只有借尸还魂比较好解释小主子是如何活过来的了。
“我没有借尸还魂,我只是回到了原来的身体里,你看。”撕掉脸上的易容术,她露出了原本的面容,那一张和小狐狸八分相似的小脸。
月寒睁大眼睛盯着紫洛雨小脸看,漂亮的脸上露出笑容:“小主子还是这般好看。”
“嘿嘿,那可不是,劳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鸟见鸟呆,风靡万千少男的绝世大美女。”某雨小脸得瑟。
“……”好吧!说小主子好看那句话,他收回。
“小寒寒,你不会被我的绝美漂亮的小脸蛋迷住了吧?矮油,你别这样盯着人家看啦!人家会害羞滴!”某雨故作害羞状。
“小主子,属下还有事,先走一步。”月寒红着脸起身…。
“小寒寒,你别走啊!留下来再多看看我这张令婵蛾都汗颜的漂亮脸蛋啊!”某雨夸张的说道,瞅着月寒差点摔倒在地上的样子,她笑弯了腰。
月寒大叔还真经不起逗呢……
“娃娃,你令婵蛾都汗颜的漂亮小脸给清音看看如何?”
头顶上飘来有些虚弱的声线。
嘎嘎嘎!无数鸭子飞过头顶,他是神马时候醒的?
紫洛雨回头就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脸色都这么苍白了,还笑?
见他摇摇欲坠,她急忙扶住他手臂:“快睡到床上去,你若再晕了,我可拖不动你。”
尉迟清音手掌覆上她的小手,目光熠熠的说道:“娃娃还是关心清音的,对不对?”
他急切的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是生,是死,也只要她一句话。
紫洛雨白了他一眼:“废话,不关心你,昨天就让你睡死在外面了。”
尉迟清音开心的笑了,眉眼像极了一个得到糖吃的开心孩子,有她这句话,就够了。
“别傻笑了,快把身体养好知道么?”养好了赶紧给我滚蛋,知道么?
“嗯,有娃娃在身边,我会很快的好起来。”他知道她担心什么,娃娃放心,清音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清音此生第一次如此的爱一个人,又怎么舍得让她为难?清音只想要一个能争取的机会罢了。
夜晚
紫洛雨瞅着早就黑透的天,算了一下时辰,现在大约是刚到亥时,闪人,今晚她就要看看美男王爷到底在哪里,她有种预感,美男王爷可能在单于千寻那里。
对,今晚她要去的地方就是单于千寻在宫中住的地方。
“娃娃,你去哪里?”床上的某个病秧子弯起了身体,像个想留住妻子晚上别爬墙的小醋夫。
“我出去溜溜。”某雨瞅了他一眼,又道:“你好好睡觉,我明天早上回来。”
砰!床上的病秧子滚到了床下,紫洛雨刚踏出房门的脚又缩了回来,急忙跑到床边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疼了吧?”紫洛雨将他扶到床上,关心的话就跑出了嘴巴。
“嗯,娃娃,我好疼。”病秧子装可怜道。
“疼就自己揉揉,我还有事,先走了。”某雨说完,又准备走。
“娃娃,你帮清音揉揉。”病秧子抓住她的小手往腰间部位按去,又道:“这里好疼,娃娃帮揉揉。”
多可怜的眼神,多让人心疼的小脸,好吧!她确实对这样的尉迟清音没什么抵抗力,只是,他有必要将她的手塞到他衣服里面让她揉么?
算啦!反正她也不吃亏,她没时间和他墨迹,揉完她还要赶紧走的……
“好了,不疼了,挥挥。”掐了几下油水,紫洛雨觉得差不多了,赶紧闪人。
“这里还疼。”他带着她的小手往上移,那双比月华还要好看的黑眸里面貌似起了一层氤氲,似乎是真的摔疼了…。
某雨实在受不了他这小眼神,轻柔的揉了两下,另一只小爪子在他脸上摸了一把,说道:“爽了吧?乖乖躺着,我真的要走了。”
紫洛雨走了一步,发现自己脚步没法前跨了,小手被人紧紧抓住能前跨才怪。
“娃娃,别走。”他低低声音仿佛有些祈求,让人不忍移开脚步。
头疼,扶额,尉迟清音这妖孽变的真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清音,别这样,我真的有事。”
尉迟清音黑眸有些暗淡,手渐松,虚弱的说道:“娃娃早些回来。清音…在家等你。”
这话听着多像独守空闺盼妻早归的可怜小夫君啊!只怕是个女人都要感动的扑上床捉着小夫君一阵狼吻,但遇到紫洛雨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注定要让尉迟清音这可怜的男人失望了。
“嗯,放心吧!我明天一大早就回来。”某雨说完,急急的走了出去,生怕他又抓住她墨迹时间。
尉迟清音躺在床上,嘴里发苦,他让她早些回来,是不想让她在外面过夜而已,她居然说明天一大早回来…今晚,她是去找萧亦然了吧?
毒舌男住的地方一般比较阴森,所以,她循着阴气比较重的地方而去必然是没错的。
说也奇怪,自从她死了又活了以后,居然能看到常人所不能看到的东西,比如说,孤魂野鬼。
皇宫中虽然死的人比较多,但有龙气镇压皇宫,倒也没有什么能看到的孤魂野鬼,大约那些鬼都躲起来了。
不过,这皇宫中却有这么一处地方阴气集聚,磷火微闪,用脚趾头也能想到那就是单于千寻住的鬼地方。
朱红色的宫殿前,紫洛雨抬头瞅着门匾的三个烫金大字“摘星宫”,心中切了一声,叫“幽冥宫”岂不是更好?
推门进去显然不科学,翻墙吧!
翻上墙头,眼前的景象让紫洛雨震惊了,那一颗颗无叶的怪树,那一根根发着幽光的骨头,不就是龙渊谷中的骨树和幽骨灯么?单于千寻那变态,竟然连这些东西都搬到皇宫来了,他是准备在皇宫安家乐业了?
紫洛雨翻过墙头轻巧的蹦到地上,小心翼翼的走着,可别小看这些“东西”,若不是她做鬼的时候已经摸透了万骨阵如何行走,稍微走错一步,就会被困在此阵中被恶鬼吞食呢。
走出万骨阵,便看到一个如同龙渊谷相似的石洞,紫洛雨知道,这便是单于千寻喜欢的“寝室”了。
心脏蹦跶的好快,她有种强烈的预感,美男王爷就在这里,石洞里借不到月光,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紫洛雨勉强往前摸索着,当小狐狸时,她能在漆黑的夜里视物,而自从换回了自己的身体,这真是啥也看不见啊!
还好,她记得龙渊谷中的石洞如何走,按照记忆走,总不会有错。
幽光隐隐约约在前方闪烁,紫洛雨唇边勾起一抹笑,快了,就快到了,困扰她多日的谜团终于要揭开了…。
尽可能的放轻脚步走到石门边,她小手趴在石壁上,抿着唇瓣悄悄的伸头朝拱形石门里面看去。
大片的红光,闪的紫洛雨眼睛有些不适应,闭了闭眼睛,她又重新睁开,这才能看一个模糊的大概。
当看到那熟悉的玄色身影横躺着漂浮在半空中时,紫洛雨心跳慢了半拍,美男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漂浮在半空中睡觉?还是在练什么邪功?
如此看来,美男王爷白天和晚上的性格差异一定是和练的这“邪功”有关系了?
不要,她不要美男王爷练这种恐怖的“邪功”,单于千寻呢?该死的单于千寻为什么不在石洞里?她要找他问明白。
“谁?”半空中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睛,如百盏妖灯的瞳孔射放出猩红恐怖的光芒,就连往下垂直的墨发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血红的颜色。
紫洛雨还不及说话,就被一双手扼住了脖子,力道大的几乎将她掐死。
“雨儿?”萧亦然手颤了一下,急忙松开,猩红的眸子渐渐收了妖气。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将她易容的小脸都咳红了,美男王爷下手这么狠是想掐死她么?
擦掉因咳嗽震出眼眶的泪水,紫洛雨抬头,呃…美男王爷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他晚上不是一直对她很温柔的么?为毛现在像一块万年寒冰?那双黑眸中还闪着忽红忽黑的光?
切~她这被掐的人都被放脸色给他看,他倒是摆了个万年冰块脸给她看?
“啊~然然,你这是干嘛啊?别撩我罗裙啊!”某雨一阵天旋地转,惨叫的被按在萧亦然腿上。
回答她的是啪啪的巴掌声……
“特么的,劳资多大的人了,爹爹还打我屁股?我要生气啦!”某雨鬼哭狼嚎…。
“劳资不打你,你尽给劳资瞎闹腾,刚才我若失手了怎么办?你告诉该怎么办?今天偏要把你屁股打开花,看你敢不敢?还敢不敢这般不听话。”萧亦然大约是被气糊涂了,竟也用上了“劳资”,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没有人看到他打她的手掌一直在发抖。
刚才差一点,他只要再用力一点,她小命就魂飞九幽,她到底让他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哇~爹爹欺负人。”紫洛雨嚎啕大哭,石洞里都被她河东狮吼般的哭声震出了回声。
“还敢哭?我今天偏要好好教训你一番。”他将她身体转过来,低头覆上了她的唇,泄愤似的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又马上将她要嚎的小嘴堵满。
“唔…唔…唔…。”紫洛雨唔一声,哽咽的抽了抽鼻子。
美男王爷太没人性了,没看见人家正哭着伤心欲绝么?还要酱紫强(和谐)暴人家的嘴…。
许久之后,萧亦然喘这粗气离开了她的唇瓣,看她的眼神也走了味儿,貌似想要将她吞之入腹。
某雨唇瓣抖了抖,呜呜的说道:“爹爹,你把人家屁股打疼了,嘴也咬疼了,人家不活了…。”
说罢!紫洛雨挣扎着要起身,大概是想去撞墙自杀神马的…。
萧亦然手臂圈紧怀中的小人儿,眸中阴沉不定,将她拦腰抱起:“看来爹爹教训的还不够,才让你这般会胡闹。”
说罢!他抱着她大步走出了石洞。
也就几个眨眼间的功夫,他居然抱着她到了寝宫,像似瞬间转移那么夸张,紫洛雨惊叹,这个世界变玄幻了,美男王爷也变玄幻了…。
方才,美男王爷说神马?貌似说“爹爹教训的还不够”,紫洛雨睁大眼睛,呵呵,好坏的美男王爷,他居然知道她就是小狐狸,却一直不说。
呜呜呜~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腹黑的男人呢?
“亦然,我有话要问…。”要问你啊!你丫堵我嘴干神马?
他不容她说话,薄唇和她小嘴贴在一起,极尽缠绵。
紫洛雨被吻的七晕八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服就被他脱了,只知道她快要沦陷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雨儿,帮我。”他俊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西红柿,紫洛雨很想一巴掌拍扁他。
她帮他…那谁来帮她?
恶作剧不带这样的……
于是乎……。
紫洛雨没鸟他,背对着他睡大头觉了,直到睡着,她似乎忘记了今天要问的话……。
萧亦然苦笑,抱着她后背,磨蹭,磨蹭…似乎有点舒服…继续磨蹭……。
若不是她如今的身体不允许他行房事,他何苦这样…这小狐狸也太狠心了……
次日,晨阳升起,龙床上的萧亦然先醒了…
一睁开眼睛,他就看到自己紧紧的抱着一个女人在床上,惊吓的猛的缩回手,俊脸白成一片,他如何能做对不起雨儿的事情?
黑眸中闪过一道暗光,手掌运起真气,就在他手掌将要打到她后背上时,熟睡的人儿翻了一个身,一张和雨儿八分相似的小脸出现在他眼前。
萧亦然震惊了,黑眸阴晴不定的闪烁着,手掌颤了颤,最后捏成拳头,砸在床上。
紫洛雨本睡的很香,轰的一下,床被打出一个洞,就算是头猪也被震醒了。
“特么的,地震啦?”某雨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拉着床上傻愣愣的男人说道:“然然快跑。”
萧亦然用力一拽,将她拽到床上,冷着脸问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趁朕睡着的时候爬上朕的床?”
卧槽!颠倒黑白啊!昨天她明明是被强迫的那个,萧亦然,你不能因为不记得晚上的事就瞎扯淡啊!
“然然,说话要有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说我爬上你的床?”
萧亦然脸色黑白一阵,怒道:“你现在朕床上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还想狡辩不成?”
紫洛雨“切~”了一声,讥笑道:“我需要狡辩什么?是你昨天将我拖上(和谐)床的,你想看看证据么?”
“胡说,朕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他如何会做对不起雨儿的事?眼前的女人就算再像雨儿,他也不会对她动情…。
“我胡说,呵呵。”紫洛雨低低的笑了,又道:“你看好。”
她身上衣服往下一拉,眼瞅某男转过头去骂她无耻,紫洛雨眼明手快的拽住了他胳膊,笑道:“这可是你昨晚的杰作,怎么?想不认账啊?”
萧亦然抿着唇不说话,方才他转眼之际瞅到了她身上紫色的草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也无法逃避,那草莓确实有极大可能是他种的…。
他眉宇紧锁,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何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来?
紫洛雨穿好衣服,冷哼哼:“没话讲了吧?既然不记得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别乱扯淡,我就不爱听你颠倒黑白。”
顿了顿,她又道:“对了,我脸上易容术也是你昨晚毁掉的,去,帮我重新做一张,至于什么样子不用我多说了吧?看神马看?弄坏人家东西不要赔啊?天底下也没这么好的事儿。”
萧亦然紧抿着薄唇,对上这格外嚣张的小女人,他只能穿了衣服下床去帮她弄人皮面具。
紫洛雨心情顿时大爽,虽然白天美男王爷还不知道她就是雨儿,但貌似她可以更好的吃定他……
想到昨晚,某雨暗叫一声糟糕,她怎么就把要问美男王爷的话给忘记了?
好你个萧亦然,也太狡猾,太腹黑了吧?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瞒着她,他到底想干嘛?
“拿去。”萧亦然冷冰冰的递出手上的人皮面具。
紫洛雨瞅了眼脸色不好的某男,并不接过他手上的人皮面具,嘟着嘴巴说:“我要然然帮我贴到脸上。”
你不贴,我就不走,看谁狠过谁?有本事,你把这寝宫让给我……
萧亦然显然是深知某女的小性子,如不依她,指不准她又要倔在这里哭的梨花带泪。
“过来一点。”他冷声说道。
“你坐下来。”某雨对上他冰冷的黑眸,不惧,反笑,她就喜欢他冷冷冰冰又妥协的俊美模样,很帅气…。
对上这张如同雨儿几乎一模一样的笑靥,萧亦然是没什么抵抗力的,他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替她将人皮面具覆在脸上。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易容的,只是没有拆穿而已,他曾也好奇她的容颜,却没有想到这张小脸让他如此震惊。
以前,他看不得别的女子长相和雨儿一样,却惟独对眼前这女子下不了狠手,他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有种她就是雨儿的错觉。
若不是雨儿魂魄还未归位,若不是雨儿尸体还在,他真的会把她就当成雨儿…。
当他将人皮面具完全贴在她脸上以后,黑眸忽然一变,他掐住了她的咽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将本来面目藏在人皮面具之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丫的练得是九阴白骨爪啊?这么喜欢掐人喉咙?
紫洛雨小手抓住他的手腕,扯着嗓子叫道:“萧亦然,你够了哦!昨晚已经差点把我掐断气,今天一大早又来这一套?你真想掐死我才甘心?”
萧亦然这才注意到她咽喉处有一块紫红色的掐痕,大掌颤了一下,松了开来。
“怎掐的如此严重?”他有些不安的问道。
紫洛雨甩了一个白眼给他:“这要问你自己。”
萧亦然眸中闪过懊恼,取了些上好的药膏,轻柔的抹上她青紫一片的咽喉上。
“你又做了什么?让我昨晚差点失手杀你了?”他问道。
紫洛雨哼了哼,冷嘲热讽道:“这世界上总有某些人,做事情莫名其妙,前一刻像冰山,下一刻像暖泉,忽冷忽热,变态的让人摸不清情绪,问题这样的某些人还就喜欢把罪名嫁祸给受害人,然然,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萧亦然黑了脸,替她上好药后,起身就走出了房门。
这是打算无视她了?紫洛雨笑了笑,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大摇大摆从寝宫中走了出来。
月色小门神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从皇上寝宫走出来,顿时睁大了眼睛,他没看错吧?这张的还没小主子十分之一好看平凡女子居然从皇上寝宫中走了出来?
天哪!皇上变心啦!
月色小盆友掬了一把泪水,小主子,你再不醒来,你相公就要被这平凡的女人抢走了……
紫洛雨好笑的看着月色小门神的表情,老熟人见面,打个招呼先。
“月侍卫看到我从皇上房里走出来,为什么这般不开心?”
月色很拽的转了头,他不要理会这个勾引小主子相公的坏女人。
“月侍卫为什么铁青着一张脸?莫不是早上便秘?矮油,便秘不是大问题啦!泻药一吃就好…。”成功的看到月色小盆友万分苦逼的脸,某雨笑着离开了。
不远处,一双黑雾阴森的眸子恶毒的盯着紫洛雨背影,那双眸子恨不得将紫洛雨撕碎。
公孙晴晴手指掐在肉里,鲜血直流她也没有痛觉,染上黑雾的眸子想到什么似的,忽然明亮起来,握紧的手心也渐渐的松了开来。
她抬起双手,黑眸微微一眯,掌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直到手掌上的伤口完全没有,她抬脚,朝紫洛雨身后追去。
紫洛雨好好的走着路,忽然一个人影站在了她的面前,紫洛雨皱了皱眉头,虽然知道这位“剩女”拿龙胆护住了小狐狸心脉。她还是非常不喜欢公孙晴晴,甚至不想看到她。
公孙晴晴上上下下将眼前的女人打量了一番,讥笑道:“就你这般姿色也配得到君心?”
紫洛雨冷笑道:“与你无关。”
说罢!她转身就走,公孙晴晴侧身挡住了紫洛雨的去路。
“何必急着离开?你就不想知道皇上为何到现在都不添妃纳嫔?”
“对,我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她早就和萧亦然说过,她接受不了别的女人分享她夫君,而且萧亦然也答应此生只娶她一人,如此明白的事儿,她还用公孙晴晴告诉?
“你…呵呵…不想知道,你是害怕知道吧?”
紫洛雨心中摇头,果然,人和智障无法沟通…。
“想知道答案吗?寒思殿中,自己去寻啊!”公孙晴晴说完,笑着转身走了。
紫洛雨皱了皱眉头,寒思殿中会有什么?听那智障“剩女”的话,貌似有大秘密,貌似有个能让她倒霉的大秘密。
她到底该不该去呢?去了,就掉进她陷阱里了,不去,她有特别想知道,隐约中有种预感,寒思殿中的秘密和她有关呢。
回到房中,紫洛雨一眼就瞅到床上的某病秧子美男哀怨的小眼神,眼白中浮起一些血丝,明显是昨晚一夜未睡了?
“娃娃,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伤的?”尉迟清音盯着她咽喉处青紫的指印,深邃清幽的的黑眸微眯,闪过一道厉光。
是谁?敢伤他的娃娃?他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紫洛雨敏锐的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妖孽貌似动怒了?因为她脖子上的伤怒了?
“一点小伤而已,没事儿。”她轻描淡写的说道,走到案几前给自己添了杯茶水,仰头咕噜一口吞入肚中。
隔了夜的凉茶喝起来口感还真不怎么好,但口渴时,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尉迟清音从床上撑了起来,黑眸中又是气,又是恼,大约猜到她的脖子是谁伤的,却又气她不什么也不和他说,一味的维护那个男人。
紫洛雨准备喝第二杯茶时,手中的茶盏被尉迟清音夺了过去,他一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正气恼的看着她。
“隔夜茶喝了对身体不好。”说完,他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紫洛雨愣了愣,连忙夺下他手中的茶盏,里面一滴茶水也不剩。
“你知道隔夜茶对身体不好,你还喝?”她郁闷的说道。
尉迟清音勾起一抹浅笑,看着她说道:“娃娃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清音陪你一起不爱惜,如何?”
“……”
妖孽的话真让她无语,不是她不爱惜自己身体,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隔夜茶不能喝…不对…妖孽这句话貌似还有别的意思…他该不会是说…。
紫洛雨恍然大悟,她懂了,妖孽是借着茶水的事说她脖子上的伤痕…他该不会…。
紫洛雨瞳孔猛然睁大,想要阻止已来不及,他手中拿着一块瓷片将脖子割破了……
“尉迟清音,你变态啊?”她忍不住破口大骂,小手慌忙的捂住他流血的伤口。
血,从她白皙的手指缝中流淌出来,将她的小手染得鲜红,而尉迟清音这变态还在笑,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一样…。
“还笑?你想流血身亡还是割破喉管?”
“笑屁啊?还不躺到床上去?”看她着急好玩是吧?弄火了劳资,不管你丫的,死掉拉倒……
“看到娃娃关心这般关心我,好像在做梦一样,清音不想醒来。”他双手握住她的小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那笑容绝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感到幸福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大约都是这幅德行,不过,长相绝世好看的男人脸上出现这幅德行还是该死的勾人。
没有定力的女人是一定把持不住的,她,紫洛雨,显然是一个非常有定力的女人,面对如此绝世美男,她居然没有将其压倒在床上,这…非常…可喜可贺…。
“好啦!你不是在做梦,快躺到床上去,我帮你处理伤口。”她小手从他大掌中抽出来,一手按着他伤口,一手扶着他,上了床。
尉迟清音含笑的躺上床,双眸一直看着某个帮他处理伤口的小女人,若受伤可以让她这般心疼他,那他宁愿天天受伤来留住她…。
紫洛雨找了块白布,如同丝巾一样在挂在他脖子上,系了一个蝴蝶结,这算是包扎好了。
瞅瞅,多好看啊!颈上添花…哇哈哈…。
尉迟清音仿佛也不在意她如此小动作,温柔款款的拉着她的手,温言道:“娃娃,切记以后莫让任何人再伤你,清音这里会痛。”
他将她的手拉到胸口,让她再一次感受他的温度,他狂烈的心跳。
紫洛雨小手颤了颤,不自然的缩回了手:“清音,你好好养伤,我还有事,先走了,等傍晚再来陪你。”
他拉着她的手没放,喃喃低语:“才回来,又要走?”
紫洛雨只当没听到他的说的话,将他大手推开,说道:“好好睡一觉,看你眼睛里的血丝,都快变成兔子眼了,你这样子,又如何能尽快的好起来?”
如来佛祖啊!赤脚大仙啊!你们快保佑这妖孽快点好起来吧!也好让她一脚将他踹出去……
她不想在和这妖孽纠缠不清了,现在的妖孽太好了些,好到让她有些害怕…害怕会喜欢上他…。
不过,喜欢永远不可能变成爱…她喜欢的人多了去了…。但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美男王爷…。
因为,她只有一颗心,也只能给一个人。
说实在的,她现在确实有点怕…她怕美男王爷看到尉迟清音之后打翻醋坛子,其实,她跟这妖孽真没有什么…。
眼见她已经起身,往外走去,尉迟清音脖子上带着朵蝴蝶结神色慌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几乎踉跄的朝紫洛雨跑去,双臂抱住了她的后背。
“娃娃,别走,别走。”他不要她走,不要她一回来就走,他想留住她,不顾一切的留住她…。
劳资的光明大道就在前方,就差一脚,她就能踏出这房间的门槛,却没想到还是她心里得意过头了,脚还没跨出去,又被抱着了。
一抹青衫晃进紫洛雨眸中,本想推开尉迟清音的小手,忽然快速关起房门。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后响起笑面虎青兮的声音。
“丫头,怎么一看到兮哥哥就关门?该不会是房间里藏了男人吧?”这简直就是遭天打雷劈的声音啊!
被青兮说中,某雨心虚的很,心脏噗通噗通蹦跶个不停,卧槽!她心虚个毛啊?劳资就藏男人了,关他屁事?
咚咚咚,三声敲门的声音。
“小落儿,快开门啊!兮哥哥想你了,有事儿和你说呢。”青兮温然的嗓音暖没不清。
紫洛雨腰间被逐渐收紧,某男贴在她背后的胸口似乎起伏的有些厉害,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寒冽的危险气息。
某雨心头一颤,心里将青兮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妈蛋,虚情假意不带这样害人的…。
她小手握住腰间的大手,将其拉开,对尉迟清音用口型说道:别听外面的混蛋瞎说八道。
尉迟清音脸色这才好一切,收敛了一些危险的杀气,与此同时,仿佛想要证明什么似的,他将紫洛雨拉到怀中,用力的抱紧,不准她挣扎离开。
此时,门外又响起了让人想拿刀将其砍死的嗓音…。
“小落儿,你怎可把兮哥哥关在门外,对兮哥哥不理不睬?你莫不是忘了前些天的某个晚上,我们还同床共睡过?你怎可如此负心与我?亏兮哥哥每日晚上还对你思思恋恋,不得入睡……”
尼玛,这句话就是地雷导火索啊!青兮啊!劳资上辈子是欠你钱了,还是把你卖进鸭店当小受了?你要如此,这般的害劳资?
眼瞅着尉迟清音双眸变得狠戾,似乎下一刻就要将外面的青兮一掌劈死,紫洛雨苦逼的捧住尉迟清音的脸,用口型对他说道:清音,你别冲动,他是胡编乱造的…。
现在别说尉迟清音想要一掌劈死青兮了,现在谁给她一把刀,她立马出去砍死外面那个不要脸的男人。
想要她开门也不要用这么下流的方式啊!
尉迟清音虽然看的懂紫洛雨唇形的意思,脑中却一直飘荡着“同床共睡”这四个字。
娃娃从来都没有和他同床共睡过,那男人又怎能和娃娃“同床共枕”?无论那男人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必须得死…。
紫洛雨见尉迟清音的脸色并未像方才那样缓和过来,心中暗叫一声糟糕,青兮啊!你那张贱嘴真是把自己往鬼门关上送啊!
当初,妖孽为了捉她回去,和美男王爷打起来好多次,现在,妖孽又如何会放过胡言乱语的青兮?
“兮哥哥,你不瞎扯淡会死吗?”就算想死,也请你挑个黄道吉日上路…。
“小落儿终于肯出声应兮哥哥话了?真是不容易啊!兮哥哥费了好多口舌呢。”青兮温然的嗓音响起。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放完走人,别打扰我午睡。”紫洛雨很不爽的回道,双手还在尉迟清音脸上安抚性的轻揉着。
妖孽啊!你可千万别生气啊!这里是东风国皇宫,你弄死了青兮,萧亦然怎么会不弄死你?你若被弄死在我房间里,我就是跳进黄河也向萧亦然解释不清了。
话说,忍一时风平浪静,进一步海阔天空,某雨决定前进一步,让自己的未来能海货天空。(注:进一步海阔天空纯属作者瞎扯淡,大家表相信哈…)
于是乎…。
某雨心一横,在尉迟清音惊讶的眼神下,伸手解开他的衣袍,将他拉到床上,小手细细的吃着美男身上的“豆腐”。
看到尉迟清音眸中的藏着的危险渐渐变化成迷离,紫洛雨差点泪流满面了,她容易吗…。
“午睡?小落儿怕是不能午睡了,皇上叫你去伺候他用午膳。”青兮道。
紫洛雨吃豆腐的小手一顿,嘴角扯出一道怪异的笑,美男王爷叫她伺候用午膳?应该是萧亦然喊她去吃午膳吧!
矮油,美男王爷也真是的,想她了就直说嘛,这有神马不好意思的?
尉迟清音迷离的黑眸染上醋意,他不允许她摸他的时候,想着别的男人…。
漂亮的大掌捉起她的小手,往自己身上各处游走,软软的小手带着温温的热度,让他浑身都觉得热了起来,这种感觉,只有娃娃能够带给他,很美妙,飘飘欲仙的美妙。
紫洛雨吓了一跳,她本来觉得自己够猥(和谐)琐了,没想到尉迟清音逼她更猥(和谐)琐,居然想让她摸…矮油!银家都不好意思说了。
尼玛!面对这个有着绝世容颜却行为下流的男人,她真不知道该讲什么好。
“知道了,我眯一会儿就去。”紫洛雨高声对着门外说道。
“嗯,小落儿可好早些去,兮哥哥就先走了。”说罢,他轻微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走出百米之后,青兮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紫洛雨的房间,小落儿关门时,他隐约看到一个她腰间一抹白色,莫非…房中真的有人?剑眉颦起,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和皇上争女人?
他唇边勾起一笑,改日他来会会小落儿房中的男子,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青兮一走,紫洛雨就甩开尉迟清音的手,冷着小脸,压低声音说道:“你干什么啊?手拿开?”
“娃娃,清音喜欢你这样,所以,清音想…。”他委屈的看着她,眸中起了氤氲,这种表情仿若一朵沾上晨露玉莲,如此下流的话,他也能说的那么冰清玉洁。
“我擦!想你妹啊!”紫洛雨冷着脸从床上爬起来,欲离去。
“娃娃。”某男侧身抓住她的手臂,可怜兮兮的说道:“娃娃好凶。”
噗~某雨差点吐血身亡。
劳资还凶?我呸!劳资虽然猥(和谐)琐了一点,但不下流…。我呸!劳资一点也不猥(和谐)琐…。她被气糊涂了才会乱扯淡。
“清音,你乖乖的躺在床上,等我晚上回来,现在我必须要走了。”她今晚绝对不回来……
“清音不要娃娃走…不要…”他身体前倾,将她整个手臂抱在怀中,一副耍赖的模样儿。
紫洛雨扶额,长叹一口气,手指快速的点了他穴道。
某男衣衫凌乱的昏倒在床上,她将被子往他身上一盖,掸了掸衣袖上的褶皱,摇着头出了房门。
平日里,萧亦然一般都在御书房研究那本古书,就连午膳也是在御书房吃。
紫洛雨走进来时,三张拼凑起来的桌子上放满了各色美食,萧亦然看到她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古书,起身走到饭桌前。
紫洛雨仿佛已经忘记了早上的不快,对他展开一抹灿烂的微笑:“然然,你在等我用午膳啊?”
满桌的菜都上齐了,他都未动,不就是在等她么?呵呵~美男王爷对她真不错呢。
“嗯。”他淡淡的点头,坐在身,起筷用膳。
他吃饭总是那么优雅,慢条斯理,就连咀嚼的动作都显得那么好看,但是,他为毛现在不主动帮她夹菜?
“然然,我要吃鸡腿。”她筷子指着桌上的盛满鸡腿的盘子。
萧亦然黑眸微微闪了一下,玉筷夹起一个鸡腿送到她的面前。
“然然,我要吃龙虾。”啃完鸡腿,她又指着龙虾的盘子说道。
他又起筷夹了一只龙虾,放到她的碗里。
紫洛雨瞪着碗中的龙虾,撇了撇嘴角:“我要剥好的龙虾肉。”
萧亦然黑眸中闪过异彩,瞬间又恢复自然,将她碗中的龙虾给夹了过来,熟稔的去壳,将肥美的虾肉放入她的碗中。
“还要,还要。”一个哪里吃的过瘾啊!她能吃一盘子。
现在的萧亦然似乎心情特别好,也似乎特别依她,虽然一直冷漠不语,却将一碗的龙虾肉全剥好给她吃个过瘾。
饭后,还为她添了一杯茶,某雨咕噜一口饮入肚中,笑眯眯的说道:“然然,你对我真好。”
说完,她嘟着小嘴在他俊脸上吧唧一口。
温温软软的小嘴亲在他的脸上,萧亦然黑眸放柔了许多,抿着的唇浅浅上扬。
吃饱喝足,宫女们收拾着饭桌,紫洛雨窝在椅子上准备睡个午觉,清脆的破碗声吓了她一跳。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打破瓷碗的宫女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脑袋重重的磕在地面的青石砖上,额头流血,她也没有停下来。
“拖出去,斩。”萧亦然幽冷的说道。
“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小宫女眼泪直往下掉,浑身抖的像秋风中的落叶,一张小脸早就吓的血色全无。
“然然,你不可以这么暴力,她不过是打破了一个碗而已,又没有犯什么大错,怎能说斩?”紫洛雨从椅子上蹦跶下来,走到小宫女面前,伸手拦住了要将宫女拖出去问斩的侍卫。
“何为大错?何为小错?不过是条轻贱的命罢了,朕说斩,便由不得她活。”当初,他的雨儿什么错也没有,灵童为何不肯放过?现在他有为何要放过别人?
以神之名,取他妻子之命,现在他就以皇上之名,取天下人之命。
“然然,生命不分轻贱的,你虽然是皇上,但也不能乱造杀孽啊!这样不好。”美男王爷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为何变得这么残忍?
她不喜欢这样子的美男王爷,这样的他,让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也是条轻贱的命。
“杀孽?哈哈…”他张狂大笑,仿佛在笑这天下苍生的蝼蚁之命一般,灵童为了苍生杀他妻儿,他为何不能为了妻儿杀尽苍生?唯有这天下苍生都灭绝了,灵童那不死不灭的妖物才会彻底死去。
笑声歇止,他放下手中的古书,走到紫洛雨面前,将她下巴抬起,薄唇的印上了她粉嫩的小嘴,轻轻吻了一口,柔声说道:“乖,别多管这些低贱的性命。”
他…吻她了…紫洛雨心脏扑通乱跳,他真的在白天吻她了…。
他说神马?低贱的性命?这些宫女也是人啊!他怎么能说低贱的性命?
“然然,不要杀她,饶了她好不好?”她抱着他手臂左右摇晃,如同孩子祈求大人一般。
萧亦然定定的看着她,黑眸中风云变化,不过一个蝼蚁之命,也值得她来求情?
修长的手指从她下巴上移开,他将她拉入怀中,将她脑袋按在怀中,低声道:“乖,不要管。”
随即,他朝站在一旁的侍卫丢去一个杀无赦的眼神。
两名侍卫立刻明白圣意,抓起地上哭泣的宫女往外拖去。
马上要被处斩,宫女的哭声也愈发凄惨,悲凉,身为宫女,她每日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做事也处处小心,唯恐圣上半点不快,却没想到人还是逃不过这凄凄惨惨的命运。
紫洛雨一听宫女哭泣的声音变化,立马明白萧亦然将她按在怀中目的,她挣扎的往外推开,却发现他囚箍的很紧。
“不,我就要管,然然,我不要你杀她,你听到没有?放开我。”紫洛雨的小手又是捏他衣服,又是拍打他胸膛。
萧亦然没有动,也没有责怪她,随她使着小性子。
他的冷漠让紫洛雨心中变得寒凉,以前的美男王爷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宠溺她,他娇惯她,他什么都依她…他更不会如此滥杀无辜。
难道就因为她的死,才将美男王爷变成这样子吗?可是,她现在已经回来了,回到他身边来了,他可不可以变的好一些?可不可以不要让她感觉到害怕?
“呜呜呜~。”紫洛雨发现挣扎已经起不到效果,立马转为眼泪攻势,边哭边说:“然然,不要变成这样好不好?我害怕。”
萧亦然浑身一颤,黑眸中闪过慌乱,她怎么能怕他?这世上她可以怕任何人,却惟独不能怕他……
“慢着。”宫女被拖出门的那一刻,萧亦然出声制止了。
侍卫停下脚步,眸中闪疑惑,皇上言出必行,杀伐果断,就连在皇上面前能说上三分话的闻人神医也不可能让皇上收回成命,难道这女人能让皇上收回成命不成?
下一刻,他们有了答案。
“放了她。”若是放了这个宫女,能让怀中的人儿不要怕他,那好,他放。
“乖,不哭了,我都依你。”萧亦然手心轻缓的拍在她后背上,柔声在她耳边说道。
紫洛雨用他衣服擦了擦莫须有的眼泪,艾玛!今天泪腺里没有水,流不出猫尿,没想到假哭也能让美男王爷当真啊?
哇咔咔!以后就假哭好了,省的浪费她的眼泪。
侍卫和他的小伙伴惊呆了,皇上…真的因为那女人的三言两语,饶过即将处死的这个宫女?
被拖着的宫女表情呆了呆,确定方才没听错后,她喜极而泣,小命终于保住了,被泪水打湿的眼睛哭的当下还不忘多看了救她的那个女子两眼。
小姐的救命之恩奴婢记下了,来日定当涌泉相报。
紫洛雨此时还不知道,今日她救下的这个小宫女在未来的日子里,用生命护着她和那个还未出世的小小狐狸。
某雨吸了吸鼻子…嗯!装的…抬起小脸,嘟着小嘴说道:“然然,杀人是不好的习惯,你必须改掉。”
瞧瞧,这小女人柔软的用词有多霸道,必须改掉,容不得他说个不字。
萧亦然抿着薄唇没有说话,他给不了她这个保证,杀人,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丫的不吭声,把她说话当放屁么?
某雨小手挂在他脖子上,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亲了亲,小脑袋依靠在他的肩上:“然然不答应我,以后我就天天在然然身边监督,我定要收服了你这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收服过来给她暖床…某雨心里猥(和谐)琐的想着…。
不吭声的男人好看的薄唇勾起一道漂亮的弧度,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可不准忘记。”
紫洛雨耳朵微痒,咯咯一阵娇笑,心中却有些诧异美男王爷今日的变化。
帮她夹菜,为她剥壳,替她添茶,吻她小嘴,依她所言…他今天对她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就好像是他已经知道她就是他的雨儿一般。
可,他又为什么不说明?就因为他这种不明确的态度,让她现在也有些糊涂了,她感觉美男王爷认出了她,但又不敢确定。
隐约之中,她似乎感觉到这皇宫中有一股躲在暗处黑势力,就像一头躲在暗处蛰伏的暗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跳出来,咬谁一口,那股黑势力貌似和公孙晴晴有关,因为她每一次看公孙晴晴的眼睛,都感觉很怪异,说不上来哪里怪异,却能感觉到。
对了,公孙晴晴不是让她去寒思殿么?月寒也一定知道寒思殿中的秘密吧!不如先去问问月寒,今晚再试试美男王爷的口风,这样一来,她明日去寒思殿也能顺畅很多。
“说话。”见她光笑不语,萧亦然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紫洛雨缩了一下耳朵,却被他牙齿刮的生疼,龇牙咧嘴怪叫了一声,说道:“然然,你牙齿咬我,哪几颗牙齿咬的?将它们拖出去斩了,以示效尤。”
萧亦然俊脸黑了黑,抬起她小脸,“狠狠”的咬了一口,说道:“别转移话题。”
小嘴上微微有些刺痛感,却更多的是温柔,人皮面具下的小脸微微染上红晕,她干笑两声,说道:“然然放心,我发四不会忘记。”
“发四?嗯?”萧亦然一挑剑眉,冷声问道。
“咳,咳。”尼玛,美男王爷贼精啊!连“四”和“誓”他都能分的这么清楚。
“是法誓。”某雨心里奸笑,劳资不信你还能发现,此“法”非彼“发”
萧亦然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道:“法誓?嗯?或许你可以说成‘法事’,或许朕会错以为是发誓。”
紫洛雨皱了皱小鼻子,伸手也在他挺立的鼻梁上捏了一下,暗道:美男王爷果然是个腹黑的,她可以压低的发音,他也能找出错误的字……。
“好啦!我一定会将自己说的话谨记在心,永远不会忘记,这样总成了吧?”忽悠不过去,紫洛雨也只能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萧亦然满意的点点头,黑眸也愈发温柔,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到椅子前坐下,将她小屁股放在腿上,一直以这个姿势静静的抱着她,仿佛永远也抱不够似的。
紫洛雨打了一个哈气,温顺的躺在他怀中睡了一觉,直到她醒来,才发现美男王爷一直以温柔到要滴水的眼神看着她。
“爹…然然…”感觉太过美好,差点喊成爹爹…。
“嗯?”他仿佛没有听出她喊的错字,温柔的目光也未变冷。
“我只是感觉有些受宠若惊,你为何突然对我这么好?”关于那个受宠若惊就是纯属扯淡了,她只是纳闷他的变化。
你丫前几天还跟我大爷似的,怎么忽然间,把劳资当成你大爷似的供着?哄着?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萧亦然淡淡一笑:“朕对你好,不好么?若是如此,那下次朕就不对你好,如何?”
紫洛雨脑袋摇的跟小孩子玩耍的拨浪鼓似的:“我喜欢对我好的然然。”
顿了顿,又似想到什么似的,又道:“对了,然然,我今晚要跟你睡。”
萧亦然淡笑的脸顿时僵住了,蹙了蹙眉头,冷声说道:“不可。”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以前一直…。我们昨晚还同床共枕过…”紫洛雨意识到说错,立马改口,有些不明白美男王爷都吻她,抱她了,又为何不允许她晚上和他一起睡?
难道他还是不知道她就是小狐狸?如果是这样,她心里就不痛快了,他又怎么能对别的女人又亲又抱?虽然那别的女人是她自己,但她还是会不心里不爽。
“若想和朕同床共枕,就乖乖的等朕娶了你。”现在他连自己晚上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将她放在身边?万一他又伤了她,那该怎么办?
紫洛雨惊傻了,娶她?卧槽,萧亦然,劳资要把你往死里揍,你明明说过此生只娶劳资一人…。现在你在不确定劳资是小狐狸的情况下,居然要娶劳资当二房?
“我不当二房。”她坚决不和自己争美男王爷,为这男人和自己吃干醋,不值得,指不定以后他知道了还会笑话她……
可素,为毛这酸醋在她肚子里翻滚?
“朕有说让你当二房?”真不知道这女人脑袋里在想什么?萧亦然心中叹气。
“没有…可素…。”
“朕娶你为后。”萧亦然一句话将紫洛雨惊的半句话卡在嘴边,然后抿了唇,将话吞回肚子…。
“可素,你前妻怎么办?”紫洛雨说完这句话,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然后再一巴掌怕死萧亦然,他是不是准备抛弃小狐狸,另娶她了?
虽然两人都是一人,但她还是不希望他花心…。呃!这花心貌似有点无稽之谈…。
“前妻?”萧亦然似有疑惑。
紫洛雨想用大脚丫子踹死眼前这男人的心都有了,不过短短三个月,他怎么就忘记了小狐狸是他前妻这件事?
美男王爷,你是不是以为抱着小狐狸拜堂不算拜堂?抱着小狐狸洞房不算洞房?
如果是这样,你可以去屎一屎了。
“萧亦然,你不会连你前妻都忘了吧?你这个负心汉…。”某雨恼怒的从他腿上跳下来,抽风似的掐他脖子,你丫有种说忘了小狐狸,我特么有种掐死你。
“别闹。”萧亦然扯下她的小手,将她重新拉入怀中。
“你凭什么叫我不闹啊?我就要闹,我就不嫁给你这个负心汉。”某雨小性子上来了,张牙舞爪的开始捏他,打他。
萧亦然脸色黑了黑,眸中似有难言,却又一闪而逝,最终将她按在身上,狠狠吻了许久,直到她全身软的如同烂泥,他才放开她。
“过两天朕要出去一趟,你去不去?”
紫洛雨抬起小脸,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当然去…我要…监督你…不准乱杀人。”
“还有…我要和你一起坐轿子…你丫的在天上飞,凭啥叫劳资在地上跑?”想到这一点她就不爽,驾小黑马时,她瞅着天上飞的黑轿子羡慕死了…多少次流露出渴望的表情,他愣是装作没看到,这挨千刀的腹黑美男,有好事儿也不知道带她一起享受…。
“好。”他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真的么?然然答应让我坐轿子?哇咔咔!劳资终于可以在天上飞一把…”某雨抽风中…。
“……”萧亦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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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御书房出来,紫洛雨就找到了月寒大叔。
将其诱拐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紫洛雨做贼似的左右四周看了一圈,确定连只偷听的鸟都没有,她才朝月寒勾勾手指,示意他侧耳过来。
月寒红着脸,将耳朵移过去,一股热气喷到他耳朵上,惊的他转头就想和小主子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紫洛雨一把拽住了他,另一小手勾着他脖子往下拉:“羞屁啊?我有话问你,老实点将脑袋移过来。”
小主子粗辱,月寒是知道的,小主子无耻,月寒也是知道的,所以,在小主子面前还是放弃挣扎的好。
紫洛雨见他老实了,将小嘴凑在他耳边问道:“寒思宫有什么秘密?”
月寒脸红的厉害,刚张嘴巴准备回答她的问题,就被她捂住了嘴巴。
“小心隔墙有耳,你用仅我们两人的声音在我耳边悄悄的告诉我。”真是一个笨木头,张口就准备说话,也不管是否被有心之人听见。
月寒脸红如滴血,还是照她说的做了。
“寒思宫没什么秘密,不过就是皇上下令不准人进去的禁地。”
紫洛雨真心觉得月寒大叔说话不上道,这么大的秘密,他还说没什么秘密?
“禁地?爹爹为何不准别人进去?难道寒思殿中金屋藏娇了?”若是这样,她要去将寒思殿中的小美人拽到萧亦然面前,然后用鞋底板将美男王爷拍死在地上,用土埋起来。
月寒红着的脸,唰一下,变成了古怪的颜色,小主子也太有想象力了,王爷从来就不好女色,又岂会藏娇?
若说藏娇,貌似还真藏了一个娇…。
“嗯,寒思殿中藏了…”
“行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了。”听到月寒一个承认的‘嗯’字,紫洛雨一下子变了腔调,卷了卷衣袖,她准备去寒思殿直接捉“娇”去…。
“…。”月寒纳闷,小主子现在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了,她脸上分明就是想要知道的表情,却嘴里否认,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小主子那副表情想要杀人?
望着小主子离去的背影,月寒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脚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一只霸道的小手拉了回去。
“行了,现在我又想听了,你讲吧!”又返回来的紫洛雨低声说道。
月寒无语,真不明白小主子在做什么?
凑到她耳边,低声一阵耳语,月寒又道:“属下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了小主子,但属下觉得小主子最好还是让皇上带你去寒思殿,这样比较稳妥一些。”
“嗯,我知道了。”紫洛雨听完月寒的话,将卷起的衣袖松了下去,继而又道:“对了,月寒,你有没有觉得公孙晴晴有些不对劲?”
月寒思忖了片刻,说道:“小主子也发现了么?”
紫洛雨点头:“嗯,我总感觉她的眼睛里像似有什么东西。”就仿佛被蒙了一层黑雾,那种怪异恐怖的黑雾。
“她可能被别人控制住了,所以眼中时常浮起一沉淡而阴沉的黑雾。”从公孙晴晴进宫的那一天起,他就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这三个月,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却还是无法查出背后控制公孙晴晴那股势力到底是谁?
紫洛雨惊讶,听到公孙晴晴被控制住了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想到尉迟清音那个妖孽,因为那妖孽也会控心术,但她知道,控制公孙晴晴的人不是尉迟清音,说不上为什么不怀疑是尉迟清音,但她就是这么肯定。
“爹爹一定也知道这件事吧?那他为何还要将公孙晴晴留在皇宫中?”语毕,紫洛雨就感觉自己问了一句白痴的话,美男王爷如此做,还不是因为她地魂的事?
“嗯,皇上这么做自有皇上的道理,小主子可以放心,皇上是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小主子的事情。”皇上只会保护小主子,用尽生命的保护小主子。
“我知道爹爹对我情意,但爹爹好多事情都瞒着我,根本不让我知道,我好担心他。”就像昨夜,他练得那什么功,好恐怖,就像浑身浴血一样,恐怖的将天地毁灭。
月寒想了想,说道:“皇上瞒着小主子,也是为了小主子好,小主子放心吧!皇上武功已经到达顶峰,当今天下已没有人是皇上的对手,故而,小主子不必担心。”
紫洛雨并不吃惊萧亦然打遍天下无敌,她只担心萧亦然现在练的邪功,他不会走火入魔吧?
不行,今晚她一定要去阻止萧亦然,她不要他变成邪魔,她要他完好的在她身边。
夜晚,月朗星稀,夜风袭人。
躺在床上等紫洛雨回家的某妖孽听到开门声,欣喜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当他看到进来的人时,那张举世无双的俊脸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青兮踏入房中的那一刻,愣住了,脚就像被定在地上一样,前进不了半步,也退后不了半步。
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床上虚卧的美男,视线似乎有些移不开,他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可以张的这么仙气和妖孽,仿佛云中皎月,又仿佛魔界妖花。
青兮眼睛微眯,这男人的长相,他貌似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若此男是小落儿的相好,他只能说,小落儿的眼光还不是一般的好呢。
只可惜,眼光再好,被他知道了以后,他也只能杀了这男人。
他不会允许皇宫中住着皇上的情敌…。
青兮抽剑的同时,尉迟清音玉箫横在发白的唇边,剑光过来,玉箫发出的音刃也飞了出去,撞击出片片白光。
这玉箫…青兮眼睛猛的一缩,这男人是…尉迟清音…
恨意,像山洪水爆发,出手便是致命杀招。
这男人勾引了红魔,利用她拿下东风国的江山后,又残忍的将红魔杀掉,现在他又想做什么?是不是又想故计重施?骗得小落儿的感情以后,让小落儿背叛皇上?最后又将小落儿杀掉?
红魔的死,他心痛过,也怨恨过,但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他不会再让小落儿步红魔的后尘。
一片音刃割开青兮肩膀,几乎同一时间,玉箫已至青兮胸前,点住了他的穴道。
青兮心中一片悲凉,他无论怎么努力都不是尉迟清音的对手,哪怕尉迟清音伤的这么重,他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尉迟清音,你这狗贼,你想对小落儿做什么?你又想骗她感情是不是?你这无耻的狗贼。”青兮双眼暴突,怒骂。
尉迟清音手袖一挥,房门自然合上,他倚在床上,苍白的唇瓣扯出一抹轻蔑的笑:“你和朕的娃娃睡过?呵呵…你说,你想怎样一个死法?剥皮还是拆骨?朕随你的愿。”
“狗贼,你少恶心我,我就算和畜生睡觉,也不会睡你的女人。”愤怒中的青兮显然是将“娃娃”当做尉迟清音的女人,他此时还不知道“娃娃”就是小落儿。
尉迟清音闻言,不怒反笑,情意绵绵的说道:“说的好,娃娃是我的女人,是我尉迟清音一个人的女人。”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黑眸凌厉的射向青兮:“正午时分,你对朕的娃娃说,某个晚上与她同床共枕过,到底怎么回事?你有没有碰她?”
冒着酸醋的话,毫不隐藏杀意,他指间玉箫转动,每一个漂亮的弧度出手便是致命的杀招。
“放屁,我就算眼瞎,也不会对你这狗贼的女人……你是说小落儿是你的娃娃?”青兮从愤怒中冷静下来,脑中像被烟花炸了一下,小洛雨和尉迟清音早就认识了?那小落儿一直刻意接近皇上…那不是…。想对皇上不利?
心瞬间凉了下去,他一直都把小落儿当妹妹来看,却不知小落儿是细作……。
“呵,蠢驴开悟了?”尉迟清音讥讽道。
青兮凉凉的笑了,笑出几滴眼泪:“尉迟清音,你好算计,居然连自己的女人也舍得送来东风国,献给吾皇?呵呵,你现在又何必计较她是否和我同床共枕?你送她来的那一刻,不就注定了她要和皇上翻云覆雨?呵呵,她今晚没回来说不定此时正在皇上寝宫里承欢呢。”
尉迟清音胸口血气翻滚,噗的一声喷在手中的碧萧上,他手指捏的骨节发白,承欢两字就像一把利刀,刺在他的心口上。
“你闭嘴。”他扬起手一耳光打在青兮脸上。
“我怎么舍得将娃娃送来东风国?我怎么舍得将娃娃献给萧亦然?我怎么能不计较娃娃和别人同床共枕?我又怎么可能容忍娃娃和萧亦然翻云…覆雨?我那么爱她,那么爱她…”尉迟清音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
青兮止住笑,看到尉迟清音失魂落魄的自说自话,他有些诧异,这还是当初那个处万事都不惊的南越国君主么?
他记得当初红魔那样哀求尉迟清音,这男人的眸中都风轻云淡,用尽一切手段来夺得四魔令牌。
如今,他不过是乱说一通,却没想到反而刺激的尉迟清音吐血不说,还说出这么一番情深的话来。
他一直以为像尉迟清音这种男人,是没有心,没有情的,却没有想到小落儿在他心中这么重要,既然是这么重要,尉迟清音又为何不将小落儿捆在身边?反而让她来东风国皇宫?
陡然,尉迟清音手中玉箫抵住青兮咽喉:“萧亦然寝宫在哪里?带朕去。”
他不允许萧亦然碰他的娃娃,更不允许娃娃在萧亦然身(和谐)下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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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紫洛雨又爬墙进了单于千寻的“摘星宫”,刚跳下来,就被人接在了怀中。
“雨儿,你怎又爬墙?万一摔下来怎么办?”好听的声线,温柔的眼神,俊美如神的容颜,这男人就是她的美男王爷啦!
“我武功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摔下来?”某雨嘴上那么说,心里却想:摔下来能怎么办?扭到脚呗!
“武功高,不一定轻功好,雨儿还记得上次夜里,你在下面蹦了半天,也未能用轻功飞上我的轿中?”若要说她武功高,他都不好意思打击她了,武功高能被人追杀的到处跑?
她若武功高,只怕这世上全是高手。
紫洛雨听到不堪回首的那几夜就恼火,妈蛋,她被追杀的团团转,多想他能伸出一把救援的漂亮大手,没想到,他丫的居然不管她,看猴似的,看她在下面围着他轿子兜圈逃命。
这男人现在还好意思说?
“萧亦然,你是不是故意看我在下面出丑?”她撅着小嘴推开他,丫的,气死她了。
萧亦然见她气呼呼的要下去,手中一托,将她紧搂在怀中:“莫要乱想,我又怎么会故意看雨儿出丑?”
紫洛雨不太相信的瞅了瞅他,撇撇嘴角:“你不是故意看我出丑,就是有意看我出丑,不然你为何要等到我快被那老不死的茅坑刷捶死的时候才来救我?”
萧亦然摇头叹气:“有我在,定不会让雨儿有事,没有提前救你,是想让雨儿拿那老…不死的…练练手。”
他又如何能告诉她,那时他刚醒过来,一听到雨儿的喊叫声就飞身下去,当看到那惊险的一幕,他的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
有那么一刻,他多希望代替白天的自己,来护着雨儿……
紫洛雨翻翻白眼,这是她听到最扯淡的话…。
“我差点没练死在他手上。”
“……”
两人相互看了半响,谁也没有说话,最终,紫洛雨打破了寂静。
“亦然,我想知道你现在每天晚上练的到底是什么邪功?你是不是练了这邪功之后,才会白天不记得晚上的事?还有,你到底为什么要练这邪功?”
萧亦然万盏妖灯似的黑眸微微一闪,薄唇勾起一抹笑:“雨儿问题这么多,我该先回答那一个是好?”
“从第一个开始回答,按照顺序,老实招来。”她说道。
萧亦然点了点头,道:“我晚上练的并不是邪功,而是一种引魂术,白天不记得晚上的事,确实和这引魂术有关,练这引魂术自然是帮雨儿引地魂用的。”
说最后一句话时,萧亦然妖诡的瞳孔盯着紫洛雨的小脸,薄唇似有似无的勾着,仿佛在笑,却又不像。
让人看着觉得诡异非常……。
紫洛雨心尖一阵轻颤,伸手捂住了萧亦然的眼睛:“爹爹,别这样看着我,我怕。”
紫洛雨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忽然觉得害怕他,那双眼睛仿佛忽然之间变的不是她熟悉的美男王爷,仿佛里面住着一个吃人的妖怪。
他轻轻的拉下她的小手,薄唇在她手背吻了一下,轻柔的说道:“傻雨儿,怕爹爹作甚?难不成爹爹是豺狼虎豹?雨儿放心,爹爹就算伤了自己,也永远不会伤你半分。”
无论如何,他都要让雨儿的地魂回到小狐狸身体里,她活,他才能活,若没有雨儿,他就算活着那还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爹爹不会伤我,可是,我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慌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今年也不过十七岁,还没有到更年期啊!怎么心里老是出现莫名的情绪?
萧亦然眸中的百盏妖灯忽明忽暗的闪了闪,柔声道:“是不是我的这双眼睛让雨儿感觉到恐怖?若雨儿害怕,就闭上眼睛。”
等雨儿的地魂一回到体内,他就消失,将白日里最完美的萧亦然还给他的雨儿。
虽然白天和夜晚都是他,此时的萧亦然还是有些微微的伤感,他不想离开雨儿…一点也不想…但…这样的他…。会让她害怕……
紫洛雨盯着他眼睛看了看,点点头,又摇摇头。
“雨儿这是点头呢?还是摇头呢?”萧亦然好笑的说道。
“我现在不害怕你的眼睛,却有时又十分害怕,就像刚才,爹爹眼睛里闪的一道光,好像要将雨儿吃掉一样。”而且还很妖异。
萧亦然呵呵一笑:“是啊!我确实有些想吃掉雨儿了。”
唰!紫洛雨老脸红了,矮油,美男王爷,你好直接啊!害的人家小心肝扑通乱跳,正好人家今晚也想吃掉你…不如…我们去床上?
我去!扯什么淡呢?她还有话没说完呢。
“爹爹,寒思殿中有什么?”虽然月寒告诉了她一些,但她还是想从萧亦然口中知道全部答案。
萧亦然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雨儿为何会问到寒思殿?是谁和雨儿说什么了?”
紫洛雨道:“公孙晴晴告诉我的,她让我去找答案,亦然,你说她让我去找什么答案呢?”
萧亦然眸中猩红的狠戾一闪而过,那女人还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阴谋竟敢玩到雨儿身上来了?
“亦然怎么不说话?”她拉了拉他的衣角。
“寒思殿里有只我心爱的小狐狸,只是,雨儿暂时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下了令,闯入寒思殿的人,一律杀无赦。”他当然不会杀雨儿,不让她进去,是怕白天的自己伤害她。
“亦然,这不成文的规定太血腥了,你换掉好不?”
公孙晴晴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是想让她去送死啊!若她不是紫洛雨,这一次若上了公孙晴晴的当,那她不就死定了?
“雨儿有所不知,就因为规定血腥,才不敢有人触犯,也才能给我心爱的小狐狸一个静养的环境。”萧亦然嘴上说着小狐狸,黑眸却是深情款款的看着紫洛雨那双空灵的琉璃。
“……”美男王爷这是纯属扯淡…他本就高高在上的皇帝,一下圣旨,便无人敢冒犯,但他却整出个血腥的规定,这不就说明了他本身就暴戾。
不用解释了,这段时间她早就看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紫洛雨右眼皮直跳,而且越蹦跶越快的频率。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是有神马事情要发生了么?
紫洛雨忽然想到尉迟清音那妖孽,话说,她早上走时答应晚上回去的,现在快子时了,她还未回去,他该不会是出来找她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紫洛雨果断着急了,千万不要啊!美男王爷会弄死尉迟清音那妖孽的,而且,那妖孽还会连累她……。
于是乎……
“亦然,我好困,想回去睡觉了。”她打了一个困倦的哈气,抬脚就要从他怀中跳下来。
萧亦然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浅笑道:“嗯,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房睡吧!”
紫洛雨干笑两声:“亦然,我大姨妈要来了,我还是回自己房里睡吧!万一深夜里来大姨妈,我也好有东西垫。”
萧亦然以前就听紫洛雨唠叨过“大姨妈”,自然知道这“大姨妈”是女子葵水的意思,一张俊脸顿时红了起来,他寝宫中确实没有准备给她垫的‘面包’……
“嗯,雨儿去吧!明儿等我准备好面包,雨儿再来我寝宫睡吧!”某男说道。
“嗯嗯。”紫洛雨捧住萧亦然的脸吧唧一口,又道:“亦然,你准备‘面包’时,用厚点的棉布,不然会侧漏的,而且晚上睡觉也不踏实,老是担心弄到床上。”
萧亦然红着俊脸说道:“好,我试试。”
紫洛雨瞅了眼他发红的俊脸,切~了一声,说道:“娇羞什么啊?你以前又不是没做过,只是水平太差,汗,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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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然记得,她在古代第一次来大姨妈的时候……。
“爹爹,雨儿大姨妈来了,肚子疼。”某雨蜷缩在床上,小手捂着肚子。
萧亦然蹙了蹙眉头,将手掌贴在她肚子上,轻轻的揉了揉,左手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柔声说道:“雨儿肚子定是着凉了,吃颗丹药就会好的。”
顿了顿,又道:“雨儿大姨妈什么时候来的?为何没有来萧王府?”
紫洛雨差点大姨妈逆流而上,从口中溢出。
果然现代人和古代人是有沟通障碍啊!
“爹爹,我的意思是,我下面流血了。”这样总该听的懂了吧?
萧亦然面色一急,拉开她衣服:“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紫洛雨拽着衣服,哭笑不得的说道:“爹爹,不是受伤,是我来葵水了。”
尼玛,非要她说古语?
萧亦然手中动作一僵,俊脸有些微红,将被子盖好在她身上,柔声道:“是件好事,说明雨儿长大了。”
某男心里道:也可以生孩子了…。
“可是,爹爹,我没有面包垫啊!”某雨红着脸说道。
“面包垫?那是什么?”他从未听说过面包垫…。
“就是月事带啦!”某雨说完,成鸵鸟状,将脸蒙了起来。
“…。”他虽博览群书,懂得领兵作战,却不懂女儿家用的这些东西……
蹙着眉头思忖了片刻,他大约猜到是什么东西,起身去柜子里翻了片刻,将所有的帕子和布条都拿了过来,叠成一个小长块。
“雨儿,你看看这能用么?”他拍了拍弓起的被子。
紫洛雨小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看到他叠的东西,无语极了。
低下哗啦啦流,她也顾不得害羞了,做起身来,将他叠的散开,然后重新叠成一个如同卫生巾大小的‘面包’,将其交给萧亦然。
“爹爹,去缝起来,就照这个样子叠,多缝一点,我要用的。”
“……”他能说他此生没拿过针,不会缝么?
看到雨儿出着冷汗的小脸,他还是出去吩咐月色拿针线过来。
那一晚,无数个萧亦然牌‘面包’问世了…。
人家一个大男人,第一次做这玩意,难免手生,紫洛雨垫着也难过啊!侧漏不说,尼玛还老往外跑…。
差点掉下来,有木有啊?坑爹的萧亦然牌面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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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完毕,归到现实。
“对了,亦然,你要是实在做不来,就别做了,你不是说后天我们要出去么?万一你做的质量太差,我还没走两步就掉在地上,那真是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那样的话,她大概也没脸活了……
“……”萧亦然也有自知之明,所以,他抿着唇,不讲话。
“好了,就这样,我回房了。”说完,她就准备爬墙而上。
小手刚爬在墙上,小蛮腰就被人搂住了,瞬间,她被带的凌空飞起,一个起落,她人已在墙外。
紫洛雨笑嘻嘻的看着带她飞出来的俊美男人,说道:“想当年,我也能这么飞来飞去,但现在吧!我总觉得飞来飞去太简单了,还是爬墙难度系数高些。”
萧亦然听闻此言,只能心里叹气加摇头,她总是能将爬墙的理由说的那么充足,顺便还打击一下他…。
“已经很晚了,雨儿还是早些去歇息吧!”他温柔的说道。
“嗯,我走了,亦然晚上要梦到我哈,拜拜。”她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走出萧亦然视线范围,紫洛雨脚底抹油似的飞速往房间的方向跑去。
尼玛!这眼皮子怎么越跳越厉害?
一个修长的白色身影和一个修长的青色身影出现在紫洛雨视觉范围内,她仔细看去…。
卧槽!尉迟清音这妖孽怎么拿玉箫挟持青兮?这是准备到哪里去?
这妖孽真是让人不省心,你说你身体不好,你病了,你乱跑什么?你还有劲挟持人了?
紫洛雨急忙小跑过去:“妖孽,你往哪里跑?”
劳资恨不得化身孙悟空用金箍棒打死你这只在皇宫作怪的妖孽。
尉迟清音看到那抹熟悉的小身影,一颗吊着的心终于踏实了许多,她没有骗他,她晚上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一掌挥开青兮,他如风一般朝她卷去,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雨儿,你终于回家了,呵呵,清音好开心。”他傻傻的笑着,将她越搂越紧。
他真的好像就这样带她走,远走高飞,永远的离开东风国的皇宫,永远离开那个叫萧亦然的男人。
可…他知道她不愿意,他强迫不了她,他也不舍得再强迫她做什么。
“嗯嗯,回来了,这里不是搂搂抱抱的地方,你先放开我,还有,你怎么把青兮打伤了?赶紧的把他扶到房里去啊!”紫洛雨要急的跳脚了,这货还有心思抱着她扯淡?
等会被人发现了,这妖孽就要倒霉了,傻x。
“我不要将他扶到我们家里去,刚才,他跑来说娃娃在萧亦然宫中承欢,我讨厌他。”尉迟清音像孩子似的耍起了小性子,抱着紫洛雨也不肯松手。
紫洛雨一听,火冒三丈。
“清音,松开我,劳资要揍那胡说八道的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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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兮狼狈的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捂着胸口,肩膀上的伤口硬着鲜红的血。
“小落儿,你看兮哥哥都这样了,你下的了手?”见紫洛雨卷袖子准备打他,青兮不仅不怒,反而温然浅笑。
如果你咬牙切齿想揍一个人的时候,那人却冲着你笑,你会如何?
妈蛋,这种人就是欠揍,要将他往死里揍。
这想法不仅紫洛雨有,就连旁边的某妖孽也有这想法…。
“娃娃,揍他,往死里揍,看这王八蛋以后还敢不敢再胡说八道。”尉迟清音被青兮刺激的五脏受损,心肝肺都疼,现在娃娃要揍青兮,他非常赞成,最好将其打死,省的留下祸害。
“咳咳…。”妖孽说话现代感好强啊!一下字让她真难适应…。
“娃娃怎么咳嗽了?是夜间凉气太重了么?”尉迟清音将月牙色的外袍脱下,披在她娇小的背上。
紫洛雨见他身上仅剩一件单薄的里衣,仿佛一阵凉风就能把他刮跑似的,小手我住了他的手背:“清音,我不冷,快将衣服穿起来,你身体本就虚弱,若再着凉就不好了。”
“清音不冷。”有她在身边,他感觉不到冷。
“不冷也要穿。”紫洛雨拉下了小脸,丫的生病她可没时间照顾他,后天她就要和美男王爷离开皇宫了,谁有那闲工夫来管他?
尉迟清音的手移到她的腰间,从背后拥住了紫洛雨,薄唇贴在她耳边说道:“娃娃别生气,清音只是担心娃娃会着凉。”
紫洛雨翻白眼,搞了半天,原来是她的两声咳嗽让他误以为她受了寒,会着凉。
“清音,我好的很,方才咳嗽是你说话太逗了,我有些不习惯。”
尉迟清音低垂着黑眸,鼻尖索绕着她清甜的香气,近在咫尺的粉嫩小嘴因为说话一张一合,像极了诱人摘采的樱桃。
他呼吸一紧,不受控制的吻上她的半幅嘴角,还没来得及浅尝她的味道,她就偏头躲开了,他的唇瓣落到了她的侧脸上。
青兮看到这一幕,脸上的温然浅笑被击碎的一地,他从来都不知道尉迟清音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没看到小落儿排斥你吗?你还亲?
“小落儿,你不是要揍我吗?还不动手?”该死的尉迟清音,真不要脸,太不要脸。
紫洛雨急忙去推尉迟清音,她脸上虽然贴着人皮面具,但他喷洒出来的热气太过灼热,让她心慌意乱。
青兮大约是看红了眼,见尉迟清音死皮赖脸不肯松手,他捂着胸口站起来,那架势大概是要和尉迟清音拼个你死我活,
“清音,你再这样,我要翻脸了啊!”她喜欢清冷如月的尉迟清音,绝对不喜欢现在这缠人勾魂的妖孽。
尉迟清音唇瓣离开她的侧脸,呼吸有些紊乱,眸中微微有些失望,她还是那么讨厌他的碰触。
青兮之前挨了尉迟清音一耳光,耳膜生疼,站起身来,他想也未想,一个大耳光朝尉迟清音脸上招呼去……
一只小手抓住了青兮的手腕,力道颇大,青兮侧眼一看,见紫洛雨冷着一张小脸怒视他。
“你想打他?”紫洛雨手上力道加大,有种想要捏碎青兮手腕的冲动,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青兮要伤害尉迟清音,她会这么生气?
以前尉迟清音就算受那么重的伤,她也不会有多大感觉,更不可能生气,为什么这次回来之后她的感觉会变化呢?
而且,这一段时间她经常莫名其妙的想到云初月,他的脸和身影经常和尉迟清音重合,恍惚之中,让她有种尉迟清音就是云初月的感觉……
“对,我就要打他。”青兮隽秀的脸冷的像块冰。
紫洛雨甩掉青兮的手,忍住要暴揍他的冲动,讥笑道:“你打的过他么?”
青兮一顿,是的,他打不过尉迟清音,但他是铁铮铮的汉子,打不过也要拼一把。
青兮再次出手时,被尉迟清音玉箫一点,封了穴道,尉迟清音显然是对他不耐烦了。
圆滚滚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尉迟清音那狗贼带着小落儿离去。
春末夏初的风不算凉,吹在人身上有些爽意,但站如木桩的男人丝毫感觉不到爽意,只能愤怒的瞪着前方无尽的黑暗…。
一路上,尉迟清音拉着紫洛雨的小手,像牛皮糖似的,任她如何抽手,他总能紧紧的将她握住,非要将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
紫洛雨一个冷眼甩过来,他对她浅淡一笑,仿佛什么都没做过一般,那风轻云淡,写意出尘的气质,任谁都难将他想象成一个牛皮糖。
紫洛雨无语的很,心里开始胡思乱想:劳资牵着你的手,就像牵着一只狗,劳资搂着你的腰,就像搂着一只猫,劳资亲着你的嘴,就像亲着一只鬼…。我呸~她这就是扯什么淡呢?
这么一个浑身仙气的男人,这么可能像亲着一只鬼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并不喜欢他亲她,每一次他亲她的时候,她心里都有一种难受的感觉,那是从心底深处冒出来的难受,说不清,道不明。
尉迟清音清浅的目光瞅了一眼身边的小人儿,唇边晒着浅笑,看到她阻止青兮打他,为他动怒的样子,他心里就像吃了蜜糖一般,那般甜蜜,她是在乎他的,这一点,他可以肯定。
只要她在乎他,对他来说就足够了,这就是他留在她身边最好的理由。
她的小手,牵着好舒服,真想时间就这样停止,可以牵着她一直就这样走下去,走到白头偕老……
“清音,你的手,能从我手心里拿出去么?”都已经到房间里了,他难道就准备一直牵着不撒手?
尉迟清音摇头浅笑,很温雅的将她带到他的腿上,他则坐在椅子上,另一只手顺势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另一只小手五指紧紧相扣。
“娃娃别动,就让清音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他温然的说道,眸如皎月般目光浅浅的看着她。
他知道娃娃喜欢什么样的清音,所以,他愿意变成她喜欢的样子给她看,只为留住她流转不定的目光。
紫洛雨对上这么一张风轻云淡的绝世容颜,显然是定力不太好,她还动个屁啊,小手想摸他脸了有木有?
“清音,你张的真好看。”她发出感慨,连生为女人的她都羡慕啊!
“娃娃可喜欢?”他将脸凑近她几分,让她更仔细的看他。
虽然从她眼中看不到半点痴迷,但他就是喜欢她眼中有他,眼中满满的都是他。
“喜欢啊!话说,清音,我可以摸摸你的脸么?”她笑嘻嘻的说道,几分女痞子模样。
尉迟清音清浅的笑意加深,微微颔首,大手也松开了她的小手。
别说摸脸,就算她要摸他全身,只要她一句话,他马上脱光光…。
紫洛雨对上这张看似谪仙的脸,是定然不会想到他内心中龌蹉的想法,若她知道,这双小手此刻也不会捧着他脸掐油水了。
好滑的皮肤啊!难怪都说美人如玉,尉迟清音这美人的皮肤当真如同世界上最好的羊脂白玉般,细滑,洁白。
紫洛雨闭上眼睛,小手沿着他的脸部轮廓描绘,到他的眉、眼、鼻,又沿着他精致的下巴来到他的颈项,最后将手伸入了他的里衣……
片刻,她猛的睁开眼睛:“你和云初月什么关系?”
为何他的五官轮廓和云初月像似的几乎一模一样?还有她伸手进他衣服的感觉,也都是一模一样……
方才闭眼描绘,她将尉迟清音想象成云初月的容貌,没想到这结果真让她匪夷所思。
尉迟清音黑眸闪过疑惑,摇头道:“我不认识云初月。”
紫洛雨将手从他衣服里拿了出来,见尉迟清音迷惑的样子并不像说谎,那谁来告诉她,是她手感有误?还是她思想有误?
那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自从她见了云出月以后,就经常将尉迟清音和云出月合成一体?有时她甚至将尉迟清音当成云出月。
这绝非偶然吧!还有,她记得她被云出月从云池扔下来的时候,掉在了西楚国,接着又被兰副将捡回去,接着又被送到西楚皇宫,这些都是一个阴差阳错的巧合吗?还是根本就有人刻意安排?
那个云池上仙,也不是什么好鸟,他让她恢复记忆,却只恢复了她偷窥他洗澡的那一部分,却不让她全部恢复。
尼玛,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又为何会从云山上落到现代又落到古代。
“云初月是谁?”尉迟清音见她久久不语,低头沉思,他心里头就开始冒酸水了。
方才娃娃睁开眼的一霎那,他好似在她眸中看到一个白衣翩飞的似仙男子,那男人就是娃娃口中的云初月吧?
可,当今天下,几位云中蛟龙的公子,他都知道,唯独不知道这世上有叫“云出月”的男子。
紫洛雨微微回神,幽幽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只知道云初月是云池上仙,也是她以前一直爱慕的对象,其余的,她对他一概不了解。
“娃娃是如何与他相识的?”某风轻云淡的仙男化身小醋坛,冒着酸味发问。
“当时我魂飞魄散是他救了我。”紫洛雨如实说道。
听到魂飞魄散这四个字,尉迟清音身体微微一颤,眸中闪过痛色,将她紧搂在怀中,喑哑道:“娃娃,对不起,以前都是清音的错。”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爱她的,却没想到他的爱却害的她魂飞魄散,那件事是他心中一直的痛,就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紫洛雨感受到他的伤痛,小手在他背后拍了拍,如同他以前安抚她一样。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清音不必自责,你看现在我也好好的,那以后,清音可以多尊重一些娃娃的想法么?”
尉迟清音点头:“今后清音都听娃娃的,什么都依娃娃…。”
“哈哈,那就太好了,那什么,我后天就要离开皇宫了,你赶紧的把伤养好,然后大家各奔东西吧!没什么事,大家就别见面了,省的制造不必要的矛盾,你说什么都听我的,什么都依我的,你要敢反悔,我就掐死你。”某雨抽风似的说完,瞪着眼做凶恶状。
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真是太爽了,这妖孽终于要被她赶走了,哇咔咔…。
她赶他走?尉迟清音黑眸瞬间暗淡下去,胸口气血又一次翻滚,嘴边溢出点点猩红。
“呐,清音,你别又给我来吐血这一招,你知道我最怕你吐血神马的了,你自己说什么都听我的,什么都依我的,这可都是你说的…而且,我要离开皇宫,也照顾不到你啊……”
见他嘴边的血越来越多,紫洛雨又说:“行了,行了,你要自己高兴留下来就留吧!别再吐血了,吐的劳资都心慌了。”
她从他怀中掏出素帕,替他擦掉嘴边刺眼的猩红。
他抓住了她的小手,定定的看着她:“娃娃,清音就这么让你为难?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
紫洛雨张了张嘴巴,被他手指压住唇瓣。
“娃娃听清音说完好吗?”他道。
紫洛雨抿起唇,点头。
尉迟清音苦涩一笑:“娃娃若觉得难以和清音相处,那天清音出去,娃娃又为何要来找清音?娃娃若觉得难以和清音相处,为何要如此关心清音?娃娃若觉得难以和清音相处,为何一次又一次的给清音希望?”
他眼眶里莹珠滚动,却始终不肯滑落,继续说道:“清音不是可怜之人,若娃娃只是可怜清音,才让清音留下来,那不必了,清音现在就走。”
最后一次轻柔的将她搂在怀里,放到地上,尉迟清音转身之际,两行清泪滑下脸庞。
紫洛雨小手捏成拳,才忍住没去拉他回来,她已经有了美男王爷,她给不了他想要的未来,如果优柔寡断,给他有所期盼,到最后对大家谁也不好。
走了也好,毕竟这是东风国的皇宫,他武功再高也是不安全的,而且青兮已经知道了他,若解开穴道定会带人来捉拿尉迟清音,现在他走了,青兮想要捉拿也捉不到人啊!
某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爬上床,倒头就睡,一晚上,鼻子闻到的全是尉迟清音身上的味道,害她做了一晚上和尉迟清音有关的梦,更恐怖的是,梦里她居然承认自己对尉迟清音有感情了,还朝他大声表白……
早上起来,吓的她一头冷汗,见鬼的梦,她不会真的对尉迟清音有意思了吧?
完蛋了,美男王爷要掐死她了……
紫洛雨刚吃完早膳,青兮就带着四魔和他的魔将虾兵气势汹汹过来了,今日的青兮和往日的温然形象完全不符,他杀气腾腾的样子,貌似尉迟清音杀了他全家似的…。
“紫落,将尉迟清音那狗贼交出来。”青兮满面杀气道。
紫洛雨淡淡的扫了青兮一眼,道:“他离开皇宫了,青兮要捉他,就去西楚吧!”
青兮上前一步,沉着脸说道:“是你放走了他?”
紫洛雨笑了笑:“是又如何?”
青兮眸中闪过伤痛,出手扣住紫洛雨肩膀“既然你是他的女人,我不信他不来救你,来人啊!将这细作关入大牢。”
紫洛雨脸上一点惊慌的表情也没有,仿佛早就料到这结果一般,她摇着头,用他平时说话的温声说道:“我想你是搞错了,第一:我不是尉迟清音的女人,第二:尉迟清音来不来救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萧亦然回来救我,第三:你将我打入地牢最好三思而后行,因为我是有仇必报的之人。”
青兮隽秀的脸又青又白:“小落儿最好祈祷尉迟清音不要来救你,若不然,皇上定不会放过你。”
紫洛雨轻笑一声:“兮哥哥,你也许不知,就算尉迟清音来救我,然然他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倒是你,可能就危险了。”
“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们还不快将她打入大牢?难道让我亲自动手?”青兮冷眼扫过两个“虾兵”。
“虾兵”不敢多吭半句,压着紫洛雨,就往外拖。
紫洛雨身体一侧,甩开两个“虾兵”压着她的手,冷声道:“我自己会走。”
“好放肆的小丫头。”一名虾兵怒道,伸手就去捉紫洛雨。
“住手,让她自己走。”红魔开了口,见紫洛雨朝她看来,红魔友好的对她微微一笑,见她别过脸去,红魔也不恼,脸上还是挂着可人的笑。
她早些时候就感觉到紫落和皇上之间的微妙关系,这次皇上又因为紫落的一句话,绕了收拾餐碗的宫女更让她肯定心中大胆的猜测。
青哥哥这一次没禀告皇上就将紫落打入大牢,实在有些不妥,她真担心皇上会因为紫落惩罚青哥哥。
紫洛雨这是有生以来第二次进大牢,第一次是在南越国,因为救南宫子羽而去,今天却是自己真的要蹲大牢。
不知这东风国的大牢比起南越国的大牢有什么区别。
走进大牢,紫洛雨东看西看,倒不像来蹲监狱的,倒有点像领导来监狱查看情况的……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走,等会蹲到牢房里由你看个够。”一个嫌紫洛雨走路太慢的侍卫不耐烦的说道。
紫洛雨身体一个踉跄,她站稳之后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推她的侍卫。
“看什么看?谁叫你走路那么慢?被推也是活该。”侍卫被紫洛雨冰冷的眼神看的心底有些发毛,强作镇定的说道。
紫洛雨什么话也没有,转过头去,走自己的路,步伐如同刚才一样,不快不慢。
侍卫见她转过头去,心里讥笑,她以为进来了大牢还能出去?做梦去吧!轩辕流尘当初还是皇帝呢,闻人卿于当初还是神医呢,自从被关进来以后,不一样没出的去?
走到大牢深处,紫洛雨眼睛扫到一名坐轮椅的少年,背影似乎有些熟悉,她朝那少年身边的男人看去,心中蹦跶一跳,那不是二货神医么?他怎么会在大牢里?
那坐轮椅的少年是…紫洛雨感觉到心脏里的血液仿佛被冻结了一样,她不顾一切的往那少年跑去…。
“跑什么跑?你本来就要被关在那个牢房里。”后面的侍卫声音很大的说道。
坐轮椅的少年和闻人卿于听到说话的声音,都转过了头,视线不冷不热的看着被新关进来的紫洛雨。
紫洛雨看到轩辕流尘那张昔日的俊脸已是下巴尖尖,心中说不出的心疼,她脚步如踩千斤重,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在他疑惑和冷清的目光下,小手疼惜的抚上他消瘦的俊脸。
“流尘,怎么会这样?”她声音低的像似喃喃自语。
一柄折扇打掉了紫洛雨的小手,欠扁的声音传来:“我说姑娘,虽然你眼前这位少年确实长的俊美非常,但你也不能一来就摸他的脸啊!我看姑娘你应该比他大上三岁左右吧?虽说女大三抱金砖,你不觉得你在老牛吃嫩草么?”
“……”
二货神医真是死性不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哆嗦,废话连篇。
“闻人叔叔,你的嘴怎么还是这么贱呢?”紫洛雨笑着说道。
“你是…你是…”闻人卿于拿着扇子激动的抖了抖,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闻人卿于被关进来已有三个月,他知道萧亦然一直在找救小雨儿的方法,看到紫洛雨叫他闻人叔叔,他以为是萧亦然救活了小狐狸。
“闻人叔叔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我是雨儿啊!”紫洛雨话音刚落,就被闻人卿于一把抱住,她耳膜边传来哭丧的声音。
“小雨儿啊!可担心死你闻人叔叔了,你走的这段日子,你知道闻人叔叔过的生活是生死不如啊!没有你,让闻人叔叔怎么活啊!你以后千万不能再死啦……。”除了鬼哭狼嚎还有无数飞溅的猫尿…。
“你他娘的吵什么吵?大正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牢犯甲
“隔壁的王八羔子,不想活就去死,哭你爷爷的丧啊!”牢犯乙
闻人卿于又岂是一个被骂不还嘴的主?他一抹眼泪,放开紫洛雨说道:“看闻人叔叔怎么教训这帮龟孙子。”
于是乎…。
“隔壁的王八羔子,你爷爷调戏了你奶奶有了你老子,你老子调戏了王八羔子有了你,本指望你这王八羔子给生一窝王八蛋,谁知道你这王八羔子不争气,蹲进了大牢,我说,你这王八羔子对得你爷爷,你奶奶,你老子么?”闻人卿于一边骂人,一边拿着折扇轻摇,骂人的话不紧不慢,阴阳顿挫,很有感觉。
牢犯乙一听,彻底怒了,一个弹跳从地上起来,开始和闻人卿于对骂……
紫洛雨很无语,只能摇摇头,衣袖被扯动了一下,她低眸看去,一张满泪盈眶的双眸含着浓浓的思恋正看着她。
“小雨儿。”轩辕流尘拉住了紫洛雨的小手,他好像站起来,像闻人叔叔那样抱一抱小雨儿,可这双腿…已经彻底废了……
“流尘,别哭,小雨儿在这里。”她半蹲在他身前,微仰头看他,小手爱怜的抚摸上他的俊脸。
流尘瘦了好多…。
轩辕流尘低头时,没控制好眼眶中的泪水,两滴落入她的小脸上,从她脸颊滑落下来,仿佛她哭了一样。
“小雨儿,对不起,我的眼泪落到了你脸上。”轩辕流尘抬起手轻轻的将她脸颊上的泪渍擦干,小雨儿的容貌虽然变了,但她那双灵动的眼睛,他永远也无法忘记。
紫洛雨挤出一个笑,柔声说道:“不要紧。”
顿了顿,她又道:“流尘,你们怎么会被关在这牢中?”
轩辕流尘黑眸微闪,他知道小雨儿已经嫁给了萧亦然,他又如何能告诉小雨儿是她夫君将他关入大牢的呢?这岂不是挑拨他们夫妻间的感情?他希望小雨儿幸福,一辈子都幸福的和萧亦然在一起…。可是…萧亦然为何把小雨儿关入大牢了?
“我犯了错,所以进了大牢,小雨儿无需担心,过段时间,我和闻人叔叔就能出去了。”他温雅的笑着,轻描淡写的说道。
“犯了错?犯了什么错?是不萧亦然将你们关起来的?”若说别人犯错,紫洛雨还会相信,但轩辕流尘的性子她是知道的,他不可能犯错,更不可能犯什么大错吗,倒是美男王爷的性子变得暴戾残忍…。
“小雨儿莫乱猜疑,不是皇上…。”轩辕流尘急忙说道。
“流尘,到现在你还要帮萧亦然拿混蛋说话?你看看你的腿…。”闻人卿于嘴巴抽空,打断轩辕流尘。
“闻人神医,我的事不用你管,请你不必多言。”轩辕流尘怒道。
闻人卿于见轩辕流尘变成这幅模样,还帮萧亦然掩盖罪孽,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
不管了,他什么都不管了,反正被打断腿的又不是他…。
紫洛雨也不是笨人,自然能从他们对话中听出端倪,她手指悄悄的捏了一下轩辕流尘的腿,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顿时心中惊了一跳。
“流尘,你的腿是不是被萧亦然打断了?”她几乎难以置信,流尘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美男王爷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不是。”轩辕流尘摇头否认。
“是朕打断的又如何?”一道极冷的声线传来。
紫洛雨转头看去,只见那身熟悉的玄色身影走入她的视线,那张俊美似神的脸已是阴云密布,那似冰魄的黑眸释放出足以冰冻山川河流的冷气。
紫洛雨心中愤怒异常,小手攥紧着拳头,怎么会有这种人,分明做了那么没有人性的残忍之事,他却反过来问她如何?还用貌似她犯了滔天大错的眼神看她。
有些事可忍,有些事不可忍,就算他是美男王爷,就算他是她的男人,这种事也是不可忍的。
“萧亦然,你如今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他明知到她将轩辕流尘当做亲人一般,却还是残忍的打断了他的腿,这和打在她身上有什么区别?
不等牢头拿钥匙开锁,萧亦然手掌一挥,牢门的木头纷纷朝一边断裂开来,他冷着脸走进去,将蹲在地上的紫洛雨强行扯过来,看到她紧握住轩辕流尘的手,他寒冽的黑眸闪过一道冷光。
手掌成勾,狠戾的朝轩辕流尘手腕攻去。
闻人卿于一惊,手中玉扇横出,暴怒道:“萧亦然,你已经废了流尘的腿,你难道还想废了他的手?”
玉扇被捏成碎片,一双小手将萧亦然狠戾的大掌抓住。
“萧亦然,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现在有些不了解他了,有事甚至会怀疑,他还是她曾今的那个美男王爷吗?
萧亦然垂下眼睑,冰冷的目光看在她小脸上,扯出一抹冷笑:“朕想如何?你猜。”
紫洛雨心中生起不好的感觉,他的笑一点温度都没有,仿佛恶魔一般…。
下一刻,她惊诧的看到萧亦然将轩辕流尘的手腕折断了,她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轩辕流尘没有呼痛,额上冒出的冷汗足以说明他此刻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萧亦然,你…。”闻人卿于没料到萧亦然出手如此之快,看到流尘咬牙忍痛的样子,他气愤的怒视萧亦然,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萧亦然扔掉轩辕流尘被折弯的手,对闻人卿于道:“闻人神医急什么?被折断了接回去就是了。”冷冽的视线又转到轩辕流尘发白的脸上:“若下次再敢碰她,朕就剁了你的双手。”
轩辕流尘的断手垂放在腿上,疼和痛他早已习惯,也比平常人能忍受,剁他双手,他不怕疼,只怕是以后再也没有办法执笔,写下那些只有小雨儿能猜出答案的灯题了。
紫洛雨压抑着心中的愤怒,此时,她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用哭来博得他的妥协,因为她拳头痒的想要痛快的揍他,但她也知道此时揍萧亦然非常不科学,先不要说她根本打不过他,就算她能打过他,也打不过这皇宫中的众多御林军。
还好,萧亦然这次没有对轩辕流尘真的下狠手,若他当着她的面将流尘弄残废的话,她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下巴被冰冷的手指勾挑着,那双寒目盯着她的眼睛,冷意袭人。
“你是尉迟清音女人?嗯?”
紫洛雨眼睛眯了眯,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心中将青兮骂了千百遍,那笑面虎的动作可真快,她不过刚进来还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已经将她和尉迟清音的事情报告给了萧亦然。
“不说话?那就让朕来验身。”
说罢!就拽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轩辕流尘何曾见过萧亦然对小雨儿这么粗辱?他心急的就要出声阻止,被闻人卿于一指给封住了哑穴。
他怒瞪着闻人卿于,嘴巴里说话,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直到萧亦然和紫洛雨的身影消失在牢房中,闻人卿于才解开轩辕流尘的哑穴。
“闻人神医,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救小雨儿?你没看到萧亦然已经疯了么?小雨儿被他拖走会有危险的。”轩辕流尘急声说道,单手撑着木质的轮椅想要站起来去救小雨儿。
闻人卿于手掌按住轩辕流尘的肩膀,使他撑起的身体又坐回轮椅,摇头说道,说道:“傻小子,你多虑了。”
见轩辕流尘眸中迷惑,闻人卿雨又道:“萧亦然现在虽是性子暴戾,但你要知道他是因为小雨儿才会变成这样,方才,他在愤怒边缘,完全可以将你的手废掉,却没有那么做,有此可见他的释放出来的暴戾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他到底心里还是顾忌小雨儿的想法。”
轩辕流尘豁然明白,难怪闻人卿于没有阻止萧亦然,他比自己看的通透。
“既然萧亦然如此在乎小雨儿,又为何…。”轩辕流尘话说一半停了下来。
闻人卿于冷笑一声,准备摇着扇子慢慢道来,一摸腰间,才想起扇子已经被萧亦然毁了,有些悻悻然。
“萧亦然这人天生性子颇冷,他既然敢打断你的双腿,就做好了让小雨儿误解的准备,自然也不会让你替他隐瞒,除去他现在的暴戾不说,萧亦然是一个做事光明磊落的男人。”
闻人卿于顿了顿,为自己赞扬萧亦然懊恼了一下,又道:“不过,我跟你说啊!萧亦然这个人的性子注定是要吃大亏的,你看他冷冰冰的那个死样子,吃醋就明说吗,偏要把气氛搞的这么僵,冷着脸来吓唬小雨儿,小雨儿能买他的帐?切~我就没看他什么时候能倔过小雨儿的,到最后还不是乖乖妥协?流尘啊!我跟你说,萧亦然这种那人就是男人界的蠢驴,而且是个被娘子治的服服帖帖的蠢驴…哈哈哈…。”此内容有一部分乃闻人卿于扯淡…比如说,蠢驴只说……
轩辕流尘转过脸,不去看闻人卿于发疯似的笑,他现在有种自己也是蠢驴的感觉?
——分割线——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紫洛雨小手拍打在他的手臂上,身体往后倾,就是不肯跟他往前走。
“干什么?哼,验身。”他怒急,说话声音犹如雷怒。
嘎嘎嘎…。
一群鸭子飞过紫洛雨头顶,眼睛扫过立正站岗的禁卫军,顿时觉得五雷轰顶,萧亦然你个不要脸的,在光天化日之下说这种无耻的话,你让别人看老子笑话了…。
“验你大姨夫啊?我不去,我不去。”她小脚死命的往后退,哪怕退不出去半分,她还是和他犟着。
萧亦然脸色愈发寒凉,手劲一带,给他拉了一个满怀,见她挣扎要逃,他拦腰一抱,如铁臂般将她囚禁在怀中。
“放开我,你这个大变态…。”紫洛雨推拒着他,小手胡乱的在他胸前拍打,却发现这男人手臂跟玄铁似的硬,她如何扭动都不能从他怀中退出半分。
紫洛雨索性也挣扎了,她怒气冲冲的瞪着萧亦然,说道:“你丫敢那样对我,我就…我就…我就验你大姨夫…。”
萧亦然紧抿着薄唇,并未理她,那张冷如寒冰的脸紧绷着,是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心情极不好。
紫洛雨见他不说话,撇了撇嘴角,小脑袋扭到一边,与他置气了。
不远处,一双狠毒的眼睛盯着萧亦然怀中抱着的紫洛雨,倒是小看这贱人了,本以为她会上她的当去寒思殿,却没想到这小贱人倒是耐得住好奇心。
公孙晴晴指尖掐进肉里,鲜红的血沿着手心滴落下来,一颗沾到血液的草像似枯萎一样焉了。
眸中的黑雾陡然扩大,脑中一个声音传来:杀了她,杀了她,杀了那个小贱人。
公孙晴晴唇边勾起一个阴毒的笑容,不如我们来玩场一石二鸟的游戏吧!
寝宫中
萧亦然将紫洛雨扔在了偌大的床上,她刚起身,又被他压了回去。
“现在就让朕来看看,你是不是尉迟清音的女人。”他的眸中闪过猩红,怒极的猩红。
紫洛雨大脑死机,张着小嘴,他准备怎么看?
下一刻,双腿一凉,貌似她罗裙变成碎布飞掉了。
某雨意识不妙,双腿交叠绕紧,小手抵着他胸膛,颤着嗓子问道:“你想干嘛?”
问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你说呢?”他薄唇扯开一道极浅,极冷的笑。
紫洛雨感觉胸口气息不稳定,有气,有怒,有颤,有郁闷,什么乱七八糟的感觉都集聚了。
“行吧!你脱衣服。”她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萧亦然楞了一下,随即俊脸上的笑更冷了:“你想的美。”
“……”我特么想一拳打在你眼睛上有木有?
“打开。”他修长的手指点在她腿上。
“滚粗。”她小手一扫,将腿上讨厌的手指给扫了下去。
萧亦然虽冷,但不恼,黑眸似有冷笑:“你以为这样,朕就没有办法了?”
说罢!他指尖划过她的脸,将她的易容术毁的一干二净,熟悉的小脸出现在萧亦然眼前,他轻叹,多漂亮精致的一张小脸,他那么的喜欢…。
紫洛雨心里扑通乱跳,下一刻,她的小脚被勾住,她惊呼声还没响起,就被堵住了嘴巴。
“唔唔…。”滚开啊!你的手往哪里探呢?
这种事情,虽然和他做的多了,但现在他不是想和她做,而是…这也太让她不能接受了……
还有,流尘被他打断腿的账,她还没跟他算呢,他现在怎么能这样对她?
小手急忙抓住他探去的大手,她拼命的摇着脑袋。
萧亦然薄唇离开她的唇瓣,微微抬头,眸中有不悦:“放开朕的手,朕会轻点,若你再阻碍朕…。”后面的话直接化成冰冷的眼神。
紫洛雨冷冷的笑了:“萧亦然,你果真变了,变得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就因为青兮的话,你就怀疑我和尉迟清音之间发生过关系?呵呵…我真是看错你了…要验身是吧?好啊!你验吧!”
说完,她就将头偏到一边,不再看他…。
萧亦然好看的眉头皱起,将她翻过身,一个巴掌打在她屁股上。
紫洛雨被打的莫名其妙,破口大骂:“你脑子被草泥马踩过啊?干嘛打我?”
啪,啪,回应她的是两个巴掌声。
“萧亦然,我和你势不两立…。”某雨哇哇大叫。
啪,啪,又两巴掌打在她屁股上。
紫洛雨恨毒了:“萧亦然,劳资要掘你的祖坟,将你也埋进去。”
啪,啪,啪……。
一直到她小屁股渐红,他才将她翻过身来。
“可知朕为何打你?”他冷然的问道。
“知道。”紫洛雨咬牙。
“说。”萧亦然。
“你被驴脚踢坏了脑袋。”所以现在神经病发作。
“……。”
见他又要将她翻过来打,某雨立马抱住他的手臂,眼泪汪汪的说道:“先别打,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打我。”
“说。”萧亦然停下了动作。
紫洛雨挤下两滴猫尿道:“你脑袋不是被驴脚踢了,那一定是被羊蹄踩过了。”
“……”萧亦然脸上黑了一片……
“然然,别打了,我知道你脑袋被羊蹄踩或是被驴脚踢,但这些都是和我无关的,你不能把这气撒在我头上啊!呜呜呜~”某雨拦腰将萧亦然抱住,在他怀中嚎啕大哭,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萧亦然觉得这小女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气他。
片刻之后,他低叹了一声:“你不该瞒着朕这许多事情。”
紫洛雨心里蹦跶高跳了一下,她哪有瞒他许多事情?她只是不想给自己制造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朕可以依你,惯你,宠你,唯独不能容忍你和别的男人过分接触。”
“你并不是不知道尉迟清音对你的心思,却为何还要将他藏在你的房间里?”
忽然,他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幽深的黑眸盯着她的琉璃说道:“告诉朕,尉迟清音到底有没有碰过你?”
今天,他虽不想强迫验她的身,但定要问出一个答案,若她三番五次不肯说,那就别怪他强迫与她…。因为这答案对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这关系到他的雨儿地魂归位…。
紫洛雨心里咯噔一下,尉迟清音当然碰过她…碰了手,碰了脸,碰了嘴巴…。
不过,萧亦然口中的“碰”,应该是上(和谐)床的那种碰吧?
“你放了轩辕流尘和闻人卿于,我就告诉你。”小流尘都瘦成那样子了,看的她好心疼,她定是要将他们救出来,才能心里舒坦一点。
“你和朕讲条件?”他冷声道。
“对,我就是和你讲条件。”要不然,我凭啥告诉你?
两人对视,一个冷,一个怒,显然,这两个人都不是容易服输的主儿。
一盏茶过后,两人还在对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半个时辰过后,萧亦然牵动了一下嘴角,软下声来:“好,朕应你。”
紫洛雨撇嘴,冷笑一声,虚握着小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小脑袋不客气的枕在他的胸前,说道:“早知这个的结果,你又何苦硬撑着与我较劲?”
“……”萧亦然已经不想和她再说什么了,若不是看她快要撑不下去,他又岂会这么快应了她?
紫洛雨见他不吭声,小脑袋在他怀中拱了拱,感觉到他身体僵硬了一下,她满意的扯了一朵笑,小手拿起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你把轩辕流尘的腿弄残这件事让我心情非常不爽,你若不能让他恢复如初,这一辈子,你也别想娶我进门了…。”
“你为别的男人拒绝我?”萧亦然眼睛中迸射出一道厉光,他有种想掐死怀中小女人的冲动。
他气,她却娇笑了:“嗯呢,然然,虽然我很喜欢你,虽然我也不想拒绝你,但你的残暴的性子实在让我难以接受,若不能将你改变了,我不会嫁给你。”
顿了顿,她小手在他起伏的胸前顺了顺,又道:“别生气,我喜欢温和的然然。”
这小女人还叫他别生气?他差点被气的一口气上不来。
“先将朕的问题回答了。”
紫洛雨知道他说的问题就是尉迟清音有没有碰过她那件事儿,一撇嘴角,说道:“他没碰过我。”说完,又添了一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流氓?”
尉迟清音那妖孽虽然屡次勾引她,却没有真正的强迫过她,而萧亦然恰恰和尉迟清音相反,他从来不勾引她,只用行动强迫她和他发生了关系,最让人无语的是,她还被强迫的心甘情愿。
尉迟清音要有萧亦然一半流氓,她恐怕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萧亦然闻言心中松了口气,冷着的俊脸也柔和不少,也不介意她说他流氓。
“记住,你是朕的,以后莫要在和尉迟清音有任何接触。”他说话的声音也柔了些许。
“我才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
萧亦然见她嘟着小嘴,忍不住欺上去亲了一口,舌尖故意滑过她的唇瓣,惹的她浑身一阵轻颤,他低声笑了。
“若你能一直乖乖的在朕身边不去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朕会考虑治好轩辕流尘。”
紫洛雨惊讶的张着小嘴,他说什么?他能治好流尘的腿?太…太…太好了…。
“然然,真的吗?你能治好流尘的腿?”她兴奋的勾着他脖子,只差没上去吧唧两口,以示她现在开心到要蹦起来的心情。
萧亦然托住她身体,由着她不雅的跨坐在他腰上,笑着说道:“朕从不打诳语,不过,你若还和尉迟清音纠缠不清的话,朕会将轩辕流尘的一双手臂也废了。”
紫洛雨嘴角一抽,谁特么想和尉迟清音纠缠不清啊!明明是那妖孽一直缠着她,现在好了,她将妖孽赶走了,突然间,紫洛雨觉得自己是个非常明智的人,天知道,昨夜她若软下半分心肠,现在妖孽和她就要被美男王爷捉住浸猪笼了…。
“然然,我怎么觉得你没自信呢?”某雨道。
“此话怎讲?”某皇上皱了皱眉。
紫洛雨笑着捏了捏他俊美的脸,缓缓的说道:“亏你还是天下第一的美男,你要有自信的话,就不会怀疑我和尉迟清音之间有纠缠,你就应该大大方方的说…”清了清嗓子,小手指着萧亦然道:“劳资不管你和别的男人接触,只要被老子发现你和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就特么给老子收拾铺盖滚蛋,劳资俊脸天下无双,三只腿的蛤蟆找不到,两只腿的女人到处有,别真把自个当回事。”
“……”萧亦然瞧着她口沫喷飞的说着,一头黑线挂在脑门。
某雨拍拍萧亦然肩膀继续道:“做男人呢,就要有这种不怕自己女人出轨的魄力,这样才能决胜千里。”
“这和决胜千里有什么关系?”萧亦然纳闷的问道。
某雨丢给了他一个,你孤陋寡闻的眼神,又开始瞎扯淡:“话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天天担心自个老婆出轨,你还平个屁的天下?那还谈什么决胜千里?”
“老婆?出轨?”
“嗯,老婆就是娘子的意思,出轨就是同jian的意思。”
萧亦然了然的点点头,说道:“朕觉得你的话浮夸了。”
紫洛雨不买账,切了一声,说道:“什么浮夸啊?一点也不浮夸,你就是想否认自己没自信。”
萧亦然也不与她争,顺了她的水推舟,说道:“对,朕没自信,所以,你最好不要让朕再看到你和尉迟清音纠纠缠缠,你知道的,没自信的人做事很极端,所以,你最好别让朕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
她以为像萧亦然这样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男人是注重面子里子的,不会承认自个没自信,看来,说了半天对牛弹琴了,他还真承认了自己没自信来了…。
“你没自信凭啥要我承担后果啊?这不科学。”再说了她和尉迟清音本来没什么,被他这样一说,她感觉自己好心虚啊!
萧亦然修长的手指在她光洁的大腿上捏了一把,气息有些粗重的说道:“雨儿这样的坐姿是在考验我的定力?”
紫洛雨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双腿跨坐的姿势有多么让人误解。
该死的萧亦然,谁叫你丫的扯了我的裙子?
屁股下面感觉貌似有点不对劲,她吓了一跳,往后退去。
萧亦然一把将她拽了过来,薄唇压上,从温柔浅尝到疯狂的加深,他几乎将她揉进身体里。
熟悉的气息包裹住紫洛雨,她被吻的昏天暗地,身体软的不像话,小手伸到他衣服里,点火似的到处游走,她有些想要了…。
萧亦然浑身轻颤,黑眸染满了欲色,特别是看到紫洛雨娇媚的小脸,他几乎难以压制自己的欲望。
“雨儿。”他低哑的喊着她的名字,他好想就这么不顾一切的要了她…可…他不能…。
“嗯,然然,你轻点,我怕疼。”某雨害羞着小脸说道。
萧亦然黑眸一亮,理智被眼前这小狐妖勾没了,他快速的将衣服褪掉,眼见就要擦枪走火。
她小手抵住了他的胸膛,软软的说道:“然然,我不该相信你会温柔,因为你很暴力。”
萧亦然迷离的黑眸闪过懊恼,他不该那么暴力的打她屁股,今日是他气极了,才会这般对她。
“雨儿,相信我,今后我会待好好待你。”
紫洛雨在他胸前掐了一把,说道:“你站在床上让我一脚踹下去,我就相信你。”
相信这两个字没有实际行动来的靠谱。
“……”
萧亦然放开了她,将玄袍披在身上,站了起来…。
紫洛雨心中一喜,美男王爷这是同意给她踹了?看劳资佛山无影脚…。
他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大掌从背后抓住了她的小脚,指尖轻轻在她脚心划过,惹的某雨抽风似的笑。
“哈哈…痒…然然…你特么的…放开我的…脚…”不给踹就明说嘛,干嘛要挠人脚底心呢?
“下次还敢不敢在背后使坏?”小脚乱踢,却怎么也跑不出他的手心,这小丫头,还真敢踢他?
“不敢啦!不敢啦!放开,哈哈。”痒的猫尿直飞三千尺了有木有?美男王爷,下次让我逮着机会,我就用鸡毛掸子来挠你脚底心。
小脚得到自由,紫洛雨坐在床上捧着脚猛挠,尼玛!痒的钻心钻肺。
挠完脚,紫洛雨抬头,才发现萧亦然已经不在,他什么时候出门的?她怎么都没发现?
也懒得管他,某雨捡起地上的罗裙瞅了瞅,卧槽!这破布还能穿么?
赤着脚,从寝宫中找出一套白色的衣袍,紫洛雨拿在手中瞅了瞅,这明显是美男王爷的尺寸,她笑了笑,萧亦然平时独爱玄色,从她被他捡回来开始,就没见他穿过别的颜色的衣服,不知道他穿起这身白色锦袍来会给人一种什么感觉?
是谪仙呢?还是冷仙?
管他呢,就算是屁仙跟她也没有关系,现在她要换上这衣服,闪人。
“尼玛!这身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怎么像调戏良家妇女的市井流氓?”某雨不满的拢了拢过分宽松的衣服,循着偏僻的地方走,在萧亦然寝宫中没找到可以易容的东西,她也只能用自己面目示人…。
忽然,背后一阵寒意袭来,紫洛雨心叫不妙,小身体一闪,险险躲过朝她而来的攻击。
“你是什么人?”青兮冷声道,手中的剑泛着生冷的光。
“我是你大爷。”紫洛雨一看到青兮满肚子火,将他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青兮脸色一怒,无二话,杀招起。
眼尖的紫洛雨忙不迭的朝不远处那身黑衣黑帽的男子大喊:“小寒寒,救命啊!”
月寒听到小主子呼救的声音,神色一急,身影一闪,金刀挡住了快要刺到紫洛雨身上的剑。
紫洛雨连忙躲到月寒身后,嘟着嘴说道:“小寒寒,他想杀我。”
“月寒…她…。”青兮话未说完,月寒手中的金刀散发出一道深冷的光,一招比一招狠戾的朝他攻去。
月寒漂亮的脸上更是冷的吓人,想杀他小主子的人,必先被他杀之。
“小寒寒,揍他,狠狠的揍他,不对,他脸皮厚,不怕揍,砍他衣服,将他身上全部砍成碎片,让他满皇宫的裸(和谐)奔…。”某雨张牙舞爪的说道。
月寒好看的眉头皱了皱,手中的金刀还是按照小主子吩咐的去砍,专门砍青兮身上的衣服。
“月寒,住手,我们同为皇上效力,你不能帮外人对付自己人啊!”青兮虽是四魔之首,武功比起暗卫之首的月寒来,到底还是差了一截,眼瞅着月寒真往他身上的衣服砍,青兮急了。
金刀并没有因为青兮的话留情,月寒本就冷漠之人,更不会同他多说半句废话,小主子的吩咐对他来说就是圣旨,小主子让他脱别人衣服,他绝不扒别人裤子…呃…他在想什么?貌似被小主子的下流感染了……
“外人?哈哈…这是我今天听到最搞笑的笑话,小寒寒,你告诉他,你和谁是自己人?和谁是外人。”紫洛雨找了一个光洁的圆石,此时正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的欣赏着青兮被砍衣服的倒霉样。
“我生是小主子的人,死是小主子的鬼,和青兮是外人。”冷漠寡言的月寒一口气说完。
青兮傻愣了,月寒什么时候背叛了皇上另投他主?该不会是被那女人勾引了魂吧?
“月寒,你竟敢背叛皇上?”
回答青兮的是一柄冷光深深的金刀。
紫洛雨差点晕倒,小寒寒,你要不要说的这么肉麻?会让人误会的啦!
“小寒寒别听他扯淡,砍他裤子,裤子,对,就这么砍,哇哈哈,裤子掉了,白花花的大腿,呀!青兮,你倒是与众不同,别人美人痣张在额心上,你的美人痣长在屁股上,哇哈哈…。”
“够了,月寒,给人留点颜面。”青兮连忙将裤子提上,气红了脸朝紫洛雨瞪了一眼。
月寒理也不理青兮,手中金刀舞出无数清色布飞花。
顿时,青兮上身衣服没了,古铜色健美的身材暴露在阳光下,他铁青着脸护住裤子,朝紫洛雨喊道:“小落儿,你放过兮哥哥吧!”
若到现在他还认不出来眼前这丫头就是紫落,那他这二十几年就是白活了。
紫洛雨冷哼一声,讥讽道:“呦!难得你还能认出我啊!”
“小落儿,兮哥哥错了,兮哥哥向你道歉,你就给兮哥哥留条长裤吧!”青兮觉得这辈子,他都没有今天这么狼狈尴尬过,这么损的招式,这丫头怎么想得出来的?
“错了?说说你哪里错了?”她放下腿,站起身来,掸了白袍上微不可见的灰尘,这袍子还真大呢。
“兮哥哥不该没认出你,就拿剑刺你。”他也没想到小落儿长得这般水灵好看啊!
紫洛雨走到他面前,笑嘻嘻的说道:“你就错了这一样?嗯?”
青兮隽秀的脸变了变色,他知道这丫头记仇今早的事儿,他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这丫头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看到他变色的脸,紫洛雨满意极了,阴森森勾起一抹笑:“早上我就说过,我是有仇必报之人,兮哥哥觉得还有什么资格让我给你留条裤子?”
“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小落儿不要用这么下流的招式行吗?要不,小落儿揍兮哥哥一顿解解气。”青兮额上青筋暴突,嘴上却不得不服软。
紫洛雨摇摇头:“招式不在下流,管用就行,打你,我还嫌拳头疼。”转眼又对月寒说:“小寒寒,脱他裤,放niao。”
语毕,她头也不回,悠哉悠哉的离开,后面传来一阵羞愤至极的怒吼,她只当没听到。
哼,早上将她关进大牢不说,方才居然想要杀她?若不是正好月寒就在不远处,她现在身上指不定要被刺几个血窟窿,笑面虎,狠起来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既然如此,她又为何给他留颜面?
半个时辰过后
某假山后面缩着一个古铜色皮肤的肉团,若不是他后背的曲线强健好看,大概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谁躲在那里?”红魔顿下脚步,一双明眸似有疑惑,这背影虽是没穿衣服,好像有些熟悉。
蹲着的男人没有说话,他颤了颤身体,往前移了移。
但你移来移去,那(和谐)光裸的不还在那里?
“你是谁?”红魔不经意看到他头上的玉冠,一张俏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青哥哥。”她轻声喊道。
蹲着的男人身体颤的更厉害了些,现在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一下,也好过让别人看到他没穿衣服的样子。
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青兮的身体抖的更加厉害。
“别过来,滚开。”他低吼道。
红魔停下脚步,愣愣的看着他没有衣服遮掩的背。
“滚啊!没有听到我的话?”青兮气急败坏的吼道。
“青哥哥别生气,红儿这就…滚…”她红了眼眶,将自己外衣脱下,纤手一挥,衣服朝他飞去,而她,转身就走。
衣服落到他的背上,青兮浑身僵了一下,渐渐走远的脚步声直到没有,他才微微转过头,眼神复杂的看着身上那鲜红的衣服。
——分割线——
紫洛雨一回房间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今天她确实很累,全身一点劲也没有。
“洛儿,洛儿…。”
谁在喊她?这声音貌似有些熟悉。
“洛儿醒来。”
紫洛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这一看,惺忪的睡眼醒了大半。
“云…初…月…。”太震惊了,他怎么会在她房间里?
云初月指间捏着一颗丹药,放到她唇边,淡然的说道:“洛儿,吞下。”
紫洛雨屁股后挪,惊慌的摇着头:“我不要吃药,我不要离开,我不要跟你去云池。”
云初月清冷出尘的脸上似有不悦,指尖一弹,丹药瞬间化作一点白光飞入她的额心,又缓缓降到她的身体里。
“你给我吃的什么?恶~”紫洛雨趴在床边,将手指伸到喉咙里去抠喉咙,想要将丹药吐出来。
云初月弯下身体,修长的手指抓住她抠喉咙的小手:“这颗丹药是帮你定魂用的,你若吐出来,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紫洛雨小嘴张大,歪着脑袋看云初月,怪叫道:“我的魂魄还没稳定?”
云初月松开她的手,优雅的直起身子,冷哼一声:“你当那么简单就能稳定你这残缺不全的魂魄?”
紫洛雨撇撇嘴角,并不说话,小身体靠回床背上,一双琉璃盯着云初月姣好的容颜。
站了片刻,云初月叹了一口气,对紫洛雨道:“洛儿,随我回云池吧!”
见她摇头,他又道:“回云池后,你若…想那样…我可以…依你。”
紫洛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云上仙也准备入红尘了?天呐!这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不过,她又岂是别人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人?当初他没有将她的感情放在眼里,就不该现在来对她说这种话。
“我不回去,当初我调戏你…咳,咳,是我爱慕你的时候,你那一掌早就将我对你的爱慕打散了,我现在移情别恋了,你还是自己回云池吧!”
“你移情别恋了?是谁?”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移情别恋,他以为她会一直爱恋他…。
“是谁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了吧?”她冷冷的说道。
云初月脸上的风轻云淡消失的一干二净,他蹙着眉,点指掐算,不一会儿,他有了结果,脸色大变。
“你和他…。”后面的话,他几乎说不出口。
紫洛雨笑了,点头道:“是啊!我和他就是你算的这么回事儿。”
云初月身体有些摇晃不定,以前是他太自信了,以为她永远是他的洛儿,永远不会变,没想到…。
“洛儿,你怎可如此对我?”是她闯入了他的世界,是她勾起了他的凡心,现在她却来告诉他,她移情别恋,这心变的可真快,真够彻底,该做的,她都和那男人做了……
当初,他以为她说的那句“已为人妇”只是一个玩笑,没想到却是真的…。
紫洛雨觉得他问这话非常搞笑,貌似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他怎么就不明白当初喜欢不代表一直喜欢呢?而且,她当初对他不过是好感罢了,那根本不是爱,和美男王爷在一起之后,她才明白什么叫爱,当然啦!她爱美男王爷的前提是美男王爷必须也非常的爱她,
爱是相互的,不是单方面的,她从来就不会奢望一份得不到的爱情,像云初月这种风轻云淡的仙人,跟他谈情爱,就是找罪受,摸一下就那么扭捏不肯,上(和谐)床的事情不要推到几百年后啊?
“嗯,我就这么对你了,所以,慢走,不送。”她做了一个请走的动作。
云初月上前拉住她的手,缓缓的摇了摇头:“洛儿,人终有一死,而你我有千年的岁月,忘掉他,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紫洛雨抽回手,冷着脸说道:“他终有一死又怎么样?我有千年岁月又怎么样?等他死了,我就去忘川河上等他,然后让阎王给我开小灶,在阴间作对鬼夫妻,等他做腻了鬼,想做人,我就在阳间等他轮回,他此生将我从嗷嗷待哺养到大,我也可以将他从他妈手中抢回来做童养夫,等他长到十七岁,我就xxoo掉他。”
哇咔咔,这样真是太好了,等他变成娃儿时,她想怎么欺负他都成,打劳资屁股是吧?等你变成小屁孩时,劳资一天抽你屁股十八遍。
看到她小脸上幸福的表情,云初月忽然觉得心开始泛疼,幽幽的叹了口气,他说道:“我这次来,本是想带你回云池,既然你不肯同我回去,我只能提醒你最近小心些,恐有人对你不利。”
紫洛雨神色一肃,说道:“我觉得对我不利的人有些诡异,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云初月看了她一眼,淡然道:“你若随我去了云池,我自然能保你平安,但你执意不走,我也只能提醒你一句罢了。”
顿了顿,又道:“你若想地魂安然归位,最好不要将尉迟清音拒之门外,他可在紧要关头帮你一把。”
她地魂回归和尉迟清音有什么关系?云初月为何有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听这话的意思,明显是想帮尉迟清音留在她的身边。
紫洛雨眉头微皱,忽然问道:“你和尉迟清音到底什么关系?”
会不会云初月就是尉迟清音?不…不可能…云初月身上仙气太浓,尉迟清音身上红尘之气太重。
云初月淡然的看了她一眼:“我言已尽,至于别的事情,还是你自己去发现比较好。”
说罢,他袖袍一挥,脚上如踏了一朵祥云,飘然而去。
“喂,你别跑啊!最起码把你和尉迟清音有什么关系说完了再走啊!云、初、月。”看到他消失在天边的背影,紫洛雨后面三个字喊的是咬牙切齿。
忽然,手臂貌似被轻轻摇晃了,紫洛雨瞅着无人推摇却莫名其妙有些微晃的右臂,顿时有种毛孔悚然的感觉。
这是谁在摇她的手臂?难道是鬼?就算是鬼,她也能看到啊!这到底神马情况?
“娃娃,清音到底为什么不能得你欢心?清音张的不够美吗?还是清音对你不够好?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告诉清音啊?萧亦然能给你的,清音都能给你,为什么你偏偏喜欢他,不喜欢我?”
“呵呵,我为什么偏偏要做贱自己?你都不管我生死了,你都赶我走了,为何我又偏偏舍弃不下这份情感?”
“真是被你这只小狐狸迷了心窍,娃娃也许不知,清音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对你起了情愫,真是奇怪,那时我就觉得你应该是我的,一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你娃娃就应该属于清音,却为何这世间多出一个萧亦然,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紫洛雨听着不知道哪儿飘来的哀怨话语,似乎是从床头飘来的,可,这房间里除了她,没有别人啊!那她为什么还能听到尉迟清音说话?
见鬼的事情…。
随后,尉迟清音又神神叨叨了一些萧亦然的坏话,大概就是讲他不要脸,养女成妻什么的,又抱怨了几句她对他不好什么的,反正就是废话连篇,罗里吧嗦。
过了一会儿,尉迟清音的废话结束了,房间里寂静了,紫洛雨叹了一口气,准备上床继续补眠。
却没想到唇瓣上压来一片温热,紫洛雨彻底僵住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看不到人,她却能感受到尉迟清音对她所做的一切?
他轻轻的贴着她没有强行和她做什么,只是这样静静的贴着,接近温柔的贴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紫洛雨早就失去了耐心在房间里像个无头苍蝇死的到处乱走,也不能躲开唇瓣上的碰触,最后郁闷的坐在椅子上喘气的时候,唇瓣上的碰触忽然消失了。
紫洛雨差点要泪牛满面了,这“鬼”压唇的事终于结束了,她容易吗?她……
随之,传来一声低叹,幽幽的声音传来,似深闺怨妇般的幽怨声…。
“知道娃娃不喜见到清音,我现在就走,不碍你醒来的眼。”又是一声低叹。
片刻后房间又回归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床上的紫洛雨长卷的睫毛颤了颤,突然呼扇开来,她猛的惊坐起身,手指压着唇瓣,眼中透着复杂,昨夜她看到云初月,就只是一场梦?
尉迟清音是来过她的房间,不过那时她还在梦境之中没有醒来,又或者说是什么力量阻碍了她的醒来,故意让她听到尉迟清音说的话,故意将让尉迟清音可以留下来更多的时间,故意让尉迟清音对她有机可乘。
这事,恐怕和云初月脱不了干系。
一大早,紫洛雨就随着萧亦然的魔教团伙出发了,这次还带了一个极其讨厌的人,圣女公孙晴晴。
这次萧亦然没有忽悠她,带着她一起坐进了飘在天上飞的黑轿之中,紫洛雨这一特殊的待遇可就把地上骑马的公孙晴晴给气坏了。
“圣女大人,你跟在皇上身边也有四个多月了,怎还没一个后来的丫头讨皇上喜欢?”一身粉裳的天儿讥笑道。
公孙晴晴怒瞪了天儿一眼:“我的事,你少操心。”
一阵银铃似的笑声从天儿嘴里传来,她半掩着唇,笑着说道:“我倒不是为你操心,我是看你可怜,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你的男子,滋味不好受吧?”
“你…”公孙晴晴怒极,狠瞪着眼前的女子,却又不好发作。
“我什么?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天儿阴阳怪气的笑道,随后,又压低了嗓音,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当初,我让你将蛟龙胆交给我,你不给,非要拿来献给东风国的皇上,以为你能当皇后或是贵妃,现在呢?结果显而易见的,皇上打算娶你么?呵呵…。”
公孙晴晴脸色红白一片,很是好看,她眼睛里的黑雾像墨烟一样覆盖了整个眼睛。
“雪令天,你不要太过分了。”公孙晴晴捏着手心说道。
雪令天笑着拍了拍公孙晴晴的背,说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有什么可气的?我只是为你而不值,蛟龙胆食之,不仅能延长人百年寿命,还能助你修炼成仙,你为了皇上付出了这么多,现在什么也得不到,你难道就不气吗?你难道就不恨吗?”
公孙晴晴眼睛中的黑雾扩大了一圈,仿佛被邪魔入侵了一样。
“我气,我恨,我要杀了那小贱人,我要杀了那贱狐狸。”她的脸扭曲的说道。
“不,你首先要杀的是皇上,他若不死,你永远也没机会杀掉那贱狐狸。”雪令天漂亮的眼睛变得幽深,唇边的笑有些诡异。
公孙晴晴身体一僵,下意识摇头,肩膀却被雪令天用力按住。
“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下去?皇上对你根本就没一点感情,他不过是利用你救他心爱的小狐狸,等到小狐狸地魂归位时,你以为皇上会放过你?”
“我…。”
雪令天见她又准备维护皇上,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你若继续执迷不悟下去,到最后就是死路一条,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
——分割线——
黑轿中
紫洛雨撩开一层黑帘,伸着头往下看,小脸上洋溢的欢快的笑容,瞅着下面“矮小”的同伙,某雨挥舞着小手像领导似的跟下面人打招呼。
“同志们好。”
底下骑马的黑衣人纷纷抬头,看到一张笑容满面的小脸。
“同志们辛苦了。”
底下骑马的黑衣人头顶飞过一群大黑鸭。
“同志们…”
一只大手将她拉回了轿中,骑马的黑衣人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
尊上啊!您可千万别放那小傻妞出来影响您英明神武的霸气…。
“然然,你干嘛拉我啊?我话还没有说完呢。”紫洛雨瞅着带着白玉面具的男人,不乐意的说道。
“你能安分点么?”萧亦然冷声说道。
紫洛雨甩了甩他的手,没甩掉,心里不爽的说道:“我怎么不安分了?我不过就是跟我团伙打了几声招呼而已,这也不行吗?你要不要这么霸道?”
“不行。”他声音又冷了几分,囚箍她的手臂愈发紧了。
紫洛雨被他抱的铁紧,连呼吸都不是那么顺畅,她推了推萧亦然,发现这男人根本就是铁打了,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然然,你放开我。”她叫道。
萧亦然黑眸陡然一冷,冰凉的声音似乎有些恐慌:“不放,我放不了手,放不了手,雨儿别离开我。”
紫洛雨看着他慌乱的黑眸,忽然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他的这句话像似对她说的,又仿佛不是对她说的,他的话似乎又没说完,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而且,她感觉到今天的萧亦然似乎与平日里的不太一样,平日里从不会惊慌乱神的他,今日却满眸的复杂。
是否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么?
“然然,你怎么了?”她停止了挣扎,瞅着他黑眸问道。
“雨儿,你告诉我,不会离开萧亦然。”他握住她的手,眼神似乎祈求的看着她。
紫洛雨心中一软,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我不会离开萧亦然,一辈子也不会离开萧亦然,永生永世也不会离开萧亦然。”
萧亦然薄唇翘起一道弧线,仿佛吃了一个定心丸,黑眸似乎藏了一抹幽深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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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初云
一个白衣飘飘的绝世男子拥着一身翡翠烟罗绮云裙的绝美女子坐在亭台之中,男子温润的嗓音很是好听,时不时惹来女子娇笑连连,远远看去,真是一对璧人。
慕杉杉站在黑炫身边,满眼不屑的瞅着远处谈笑风生的狗男女,憋了一肚子的火。
“师兄,我太讨厌紫怜儿那女人了,她太花心了,我本来是将‘云取悦’留给主上的,没想到,老娘昨天上了一趟市集,就给了她有机可乘,她竟然不要脸的去勾引‘云取悦’,她都已经有‘云初悦’和‘云承欢’了,还不放过‘云取悦’,简直就是太不要脸,我现在看到和她有一腿的贱男人就有气,师兄,等主上的地魂归位了,我要把这些个脏男人全部赶出洛水云初。”
黑炫扫了一眼慕衫衫,无语的摇摇头,一只手拍在她肩膀上说道:“师妹啊!你就别小家子气了,这些个男人虽然长得漂亮,但却没什么本事,说白了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我看他们挺中用的,每晚紫怜儿那不要脸的叫的很大声呢。”
“…。”黑炫头顶滑下三条黑线。
“师兄说的中用不是那方面中用…。”黑炫道。
“男人不就那方面中用就行了?”慕杉杉不以为然的说道。
黑炫面色有些难看,拎起她耳朵,在她耳边吼道:“老子让你守好了她,你这一个月居然给老子学成了厚皮脸的女流氓?”
这死丫头,现在什么话都敢说,哪还有当初娇羞脸红的样子?
慕杉杉疼的哇哇叫:“疼,疼,疼,师兄,轻点啊!”
“死丫头,你还敢不敢?”黑炫道。
咝咝咝~
金银小宝扭着身体游过来,咝了好多声,黑大人和慕大人这对怨男怨女还在互掐,一点也不把它金银小宝放在眼里。
响尾震动,金银小宝的四只眼睛闪过阴森森的蛇笑。
啪~啪~
两条蛇尾巴同时打在黑炫和慕杉杉脑袋上。
这两个蠢货,小宝看你们还掐不掐架。
黑炫和慕杉杉脑袋挨了蛇抽,顿时脸黑了一截,两人同时将头低下来,恶狠狠的看着地上仰着蛇脑袋的金银小宝。
咝咝咝~
金银小宝的尾巴朝一个方向指去。
黑炫神情一肃,问道:“有一群人朝洛水初云来了?”
金银小宝点着一双蛇头,弹跳起来,做出飞的动作,又用尾巴指指黑炫身上的黑色衣服。
黑炫一头雾水,看不懂金银小宝在做什么?
“师妹,你和金银小宝守着紫怜儿,我先出去看看。”
说完,黑炫就冲冲离开。
黑轿从洛水初云的房顶飘过,下面的黑衣人抱做一团在撞巨如城门的府门。
“阁下既然来到洛水初云便是客,可否下轿与在下一叙?”黑炫足下运轻功,一点地,人已经站在黑轿下方。
这顶黑轿他虽没有看过,但还是有所耳闻的,里面坐这的是魔教尊上。
绣着魔龙的黑帘动了动,似乎里面的人准备出来,黑炫昂头紧盯着黑轿的门帘,接着,他看到一个平凡的小脸从轿中探了出来。
黑炫大跌眼镜,魔教的尊上就是这么一个小丫头?他一直以为魔教尊上是如同萧亦然一般厉害的男人。
紫洛雨朝下面看了一眼,有些头晕,这高度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
咦!那下面站着的不是黑炫么?他傻呵呵的看着她作甚?她现在是易容的,他不可能认出她来才是。
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身体一个前倾,脚底落空,紫洛雨目瞪口呆瞅着自己从高空降落下来,就这样直挺挺的降落下拉,有美男王爷抱着她,应该不会摔断腿吧?
黑炫看到带着玉面的玄袍男子,脸上的表情才算正常一点,不过,这男子的身影和眼神似曾相识,好像是……
东风国的现任皇帝,萧亦然。
黑炫手指点指掐算,没一会儿,他有了结果。
“东风国的陛下前来寒舍,不知为何事?”黑炫没有行礼,只是淡声问道。
当初主上若不是为了这个男人,也不会落得魂飞魄散,所以,他根本就不想看到眼前这个男人,但他知道逃避也不是办法,萧亦然若不来找他,恐怕过一段时间,他就要去东风国皇宫偷主上的狐狸尸身了。
“何事还用朕多说么?将人交出来。”萧亦然也不客气,直接要人。
黑炫看了一眼萧亦然怀中的女人,冷哼一声:“陛下变心变的可真快,我主上才死四个月,你就有新欢了?不过陛下眼光也真是糟透了,这女人和我主上比起来可差远了。”
紫洛雨很想拿两个臭鸭蛋扔到黑炫脑门上,你丫的瞎眼了?我不就是易了容而已,你就这样扯淡?
“朕是否变心,你看清楚她的模样再说。”萧亦然指尖在紫洛雨脸上一划,将她易容术毁了干净。
黑炫瞪大眼睛,这…这…。主上?
摇摇头,不可能,主上魂魄碎了,不可能是主上,那她可能是…主上的地魂?
若眼前的女人是主上的地魂,那紫怜儿怎么回事?
黑炫点指掐算,无数遍之后,他摇摇头,眼前这女人不是主上的地魂,他又重新算了一遍紫怜儿,点点头,紫怜儿才是。
那眼前这女人最多只能算长相和主上神似的女人,却什么也不能算,萧亦然居然会找女人代替主上?还想来忽悠他?哼…。
“不过是一个长相神似主上的女人罢了,就她也能和我的主上相比?哼,我看陛下是为自己见异思迁找借口罢了。”
“卧槽,你这人不说损人的话会死啊?我得罪你了么?然然拿我和你主上相比了么?是你一个人在瞎扯淡好吧?”虽然我知道你是护着我,但也请你先搞清楚状况之后再说话,别一边替我说话的时候,一边说我不好。
“…。”黑炫愣了,这说话的口吻,竟和主上的一模一样,这究竟怎么回事?难道是他算的不准?眼前这女人才是主上的地魂?
他有些疑惑的看了萧亦然一眼,发现萧亦然眸中沉静的很,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黑炫沉思了片刻,说道:“陛下,可否单独跟我来一下。”
萧亦然点头,转眸对紫洛雨说道:“雨儿,你就在轿子里等我。”
话音刚落,他就运气轻功将她送回了空中漂浮的轿子里,不容她说半个不字。
“然然,然然…。”该死的萧亦然,究竟要瞒着我多少东西?还有那该死的黑炫,他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和萧亦然单独谈?
“丫的,以为这么高,我就不敢跳了么?哼,想当年,劳资飞檐走壁,翻墙入府比这还高呢,不也一样没事?呵呵,这么一点高难不倒我的,闭上眼,一二三,跳。”某雨从轿子上平沙落雁式往下跳,听说这种跳法练习正规了,跳下来会毫发无伤,不知道这说法靠不靠谱。
“哈哈,果然靠谱,一点也不疼。”某雨神兜兜的睁开眼睛。
笑…僵在了脸上…这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既然你没事,那就下来吧!我要走了。”尉迟清音淡淡的说道。
紫洛雨有些尴尬的从他怀中下来,低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尉迟清音身体一怔,黑眸转向别处:“我路过。”语落,他转身就走。
紫洛雨一把拉住了他,不好意思了笑了笑,说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能不能将我带去…偷听他们讲话?我知道你武功很厉害,一定有办法让他们不要发现我。”
见他不语,她又道:“如果你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我可以带你去,但我有一个要求。”尉迟清音视线落到她的脸上,淡声说道。
“要求?”紫洛雨皱了皱眉头,妖孽的要求她怕是做不到…。
“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见她摇头想要拒绝,他心里有些隐隐的难过,清音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
“哦?那你的要求是什么?”紫洛雨立马变了腔调,笑着问道。
尉迟清音深深的看着她,想要摸一摸她可爱的笑靥,手伸到一半顿住了,屈指虚握,缓缓垂下。
“清音的要求很简单,只想求娃娃今后莫要再伤清音了,让我默默地在你一边一段时间。”见她似乎不愿意,他又补充道:“娃娃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无礼。”
紫洛雨没有拒绝他,也没有马上答应他,因为此事有点伤脑筋,美男王爷这醋坛若看到她和尉迟清音一起,肯定会大发雷霆。
云初月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虽说她怀疑尉迟清音和云初月的关系,但她知道云初月既然说让她留下尉迟清音肯定是有道理的。
她现在魂魄还不稳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嗝屁了,若连命都没有了,她拿什么和美男王爷天长地久啊?
思量过后,紫洛雨点头:“嗯,可以,但前提是别给我添麻烦,我的意思你懂的。”
她不担心他能躲过萧亦然,毕竟尉迟清音的武功在哪里,她就担心妖孽自己作死,顺便也会连累她跟着倒霉。
尉迟清音是聪明人,自然懂得她的话,那次,是他急躁了些。
“嗯,清音明白。”他点头,心中升起点点欣喜。
“好了,我们之间就这样谈妥了,你快点带我去吧,晚了就神马也听不到了。”紫洛雨拉着他衣袖道。
尉迟清音温然一笑,手掌放在她的腰间,轻轻一带,她随着他飞了起来,妖孽本事是极高的,也就片刻之间,他就带她悄然的躲在了树上。
不远处,站着两个衣服差不多的男人,紫洛雨一眼就看到美男王爷那张俊逸非凡的脸,还有黑炫那张欠扁的脸。
他们交谈的声音很低,紫洛雨竖着耳朵也听不清楚他们再讲什么。
她拉了拉尉迟清音,见他视线过来,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做出摇手的动作。
尉迟清音浅浅一笑,低头在她的耳边道:“他们讨论你和紫怜儿谁是小狐狸的地魂,萧亦然说你是,那阴阳人说紫怜儿是。”
紫洛雨被他说话热气吹的耳朵痒,歪着脑袋挠了挠耳朵,又示意尉迟清音过来讲给她听。
尉迟清音未动,浅笑的薄唇抿了起来,眉头紧锁着,似乎听到了什么关不好的东西,紫洛雨顺着他的视线朝萧亦然望去,隐约看到萧亦然的眉头也是紧锁的,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她垫起脚在尉迟清音耳边,低声说道:“清音,我要听。”
尉迟清音中指贴在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深沉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萧亦然那张冷峻的脸。
又过了半刻钟,黑炫带着萧亦然朝一个房间走去,紫洛雨按耐不住好奇心,拉着尉迟清音,让他带她去。
尉迟清音无耐的摇摇头:“娃娃,我只能保证在百米之外不被萧亦然发觉,房顶上的距离太近了,别说带着你,就是我一个人上去,也会被萧亦然察觉的。”
紫洛雨想想也对,她做小狐狸时,妖孽被美男王爷用箭射伤过脸。
“他们刚才说了什么?”一个个眉头皱成那样?
尉迟清音沉思了片刻,握着她的手说道:“娃娃,你一定要将地魂分离出来回到小狐狸身体里么?”
紫洛雨有些纳闷他这句话,她本就缺了一缕地魂,又哪里能分出来一缕地魂?
难不成,美男王爷将她当成了小狐狸的地魂?所以才会这样反复无常的对她又好又坏?
“清音,你把他们交谈的内容说给我听。”她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尉迟清音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们说要将你和紫怜儿都带去皇宫,同时将你们的地魂取出来,谁的地魂适合,就用谁的地魂救小狐狸,可我觉得这方法太不安全了,但强行把娃娃的地魂分离出来,若回不到小狐狸身体里该怎么办?地魂一分离人体相当九死一生,我不要娃娃去冒那么大的险。”
“娃娃,你跟我走吧!我没有萧亦然执着,也不要什么小狐狸,我只要你平安的活着就已经很满足了,不要去冒险好不好?”
紫洛雨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清音,事情远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我的地魂若不归位,我可能活不久。”
美男王爷若只是分离她和紫怜儿的地魂,对她倒是没有伤害,因为她身体里根本就没有地魂可以分离,她是担心美男王爷,这地魂的分离方法她虽然不知,但隐约觉得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而且,云初月说尉迟清音在紧要的关头可以帮她一把,是否就是指在她地魂归位的紧要关头?
“活不久?”尉迟清音有些失神的低喃。
“嗯,我破碎的魂魄在云池养了三个月才能维持现在这个样子,若我想要继续活下去,一是地魂归位,二是去云池永远和云初月在一起。”紫洛雨故意说道。
“云池?云初月?不要,我不要娃娃永远和云初月在一起,更不要娃娃去那什么云池。”他猛的将她抱住,紧紧的抱着,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仿佛是下定了决定,他又说道:“清音帮娃娃地魂归位,同萧亦然一起帮娃娃地魂归位。”
娃娃就算和萧亦然在一起,他还是可以看到,可以触及到的,娃娃若真的跟那什么云初月走了,他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这不是他想要的,也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看到尉迟清音的反应,紫洛雨愈发疑惑了,难道她的感觉是错的?云初月和尉迟清音真的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方才她不过是稍微试探了一下,但没想到尉迟清音居然会为了她同美男王爷一起帮她地魂归位。
紫洛雨心中叹了口气,多好的美男啊!若他们初识的时候,他有现在一半好,有现在一半为她着想,也许她会真会喜欢上他呢。
她回到黑轿之后,没多久萧亦然就来了,紫洛雨瞅着他那双深沉似海的黑眸,笑着问道:“然然,你们谈什么呢?这么久才来?”
萧亦然没回答她的话,朝她伸出了一只手:“雨儿,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紫洛雨将小手放到了他的掌心中,心里琢磨着他带她去见谁?若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紫怜儿。
美男王爷真逗,带她去见紫怜儿是培养她们之间的感情么?好让她们同时站在一起被分离地魂?
如她所料,美男王爷还真是带她来见紫怜儿,可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美男王爷那么个大醋坛会将她推到另一个男人身边,让她和那男人走在一起去见紫怜儿?
紫洛雨唇边挂起一抹浅笑,美男王爷做事必有他的道理,所以,她就大方的搂着身边白衣男人的胳膊,亲昵的和他有说有笑,眼尾看到美男王爷眼中的醋火时,她笑的更欢乐了。
当她看到紫怜儿几乎和她一模一样的小脸时,紫洛雨明白了,美男王爷为了救小狐狸真是连她也利用呢。
她和紫怜儿之间,必定是有一个人拥有小狐狸地魂,美男王爷将她和紫怜儿放在一起,相当于真假参半,若有人想阻碍小狐狸地魂归位,也就相当于只有一半的胜算,看来,白天的他也知道了公孙晴晴的不对劲。
只是不知道美男王爷到现在有没有没有看出她就是当初魂魄破碎的紫洛雨,他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问她,却又一脸妒夫样,他这是为哪般呢?
“你是谁?怎么会和我一模一样?”紫怜儿指着紫洛雨惊叫道,显然是很不能接受紫洛雨和她一样的相貌。
就连她身边的“云初悦”都有些惊诧的说不出话来,那女人和主上真是一模一样,若将她们放在一起,只怕连他都难分辨。
“主上,她是你的妹妹,你不认识她了吗?”黑炫适时的出来说道。
紫洛雨心里冷哼一声,小炫炫还真能扯淡,她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姐姐”?
“妹妹?”紫怜儿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明知这女人不是她妹妹,她却不敢多说什么,因为她这“主上”也是假的。
“二小姐,你虽然常年不在洛水初月,但大小姐毕竟是你姐姐,你难得回来一趟也别冷着一张脸,多和你姐姐谈谈心。”慕杉杉背书似的将这段话说出口,那僵硬的口吻差点没让紫洛雨笑到吐血。
“我想你们搞错了,我没有什么姐姐。”紫洛雨很不给面子的拆他们台,什么都不告诉她,难道想让她配合演戏?可能吗?
看到案几上的茶水点心,紫洛雨松开身边的美男,眼睛放光的朝点心走去。
“我也没什么妹妹。”紫怜儿见紫洛雨如此说了,她也正好不想认那女人做什么妹妹,扭头就对坐在她身边的美男撒娇:“初悦,我们回房。”
噗~紫洛雨一口点心喷出来,接着一阵剧咳。
萧亦然心里一急,有些担心她被呛着,脚步伸出一半却硬生生顿住,看到那身白衣的男人前去替她拍背倒茶,他黑眸中闪过杀意。
黑炫侧身挡在萧亦然面前:“在下有话同阁下相谈,请。”他伸手朝门口的位置延伸。
视线被挡住,萧亦然眸中的愤怒并没有好转,他一拂衣摆,转身朝门外走去。
紫洛雨喝掉一盏茶水这才好过一些,她朝“初月”瞅去,哟!这小伙子张的还真像云初月啊!
云初悦见紫洛雨朝他看过来,温然尔雅的朝她颔首,倒也几分清淡如月的气质。
“初悦,我不准你对她笑,也不准你看她,你是我的,只能对我一个人笑。”三个多月以前还是胆小懦弱的少女,现在被娇惯成了蛮横的模样。
“嗯,初悦是主上的,永远只看主上一人,只对主上一人笑。”他温柔的朝紫怜儿说道,浅淡的眸中似乎无一物,就仿佛是一个被人控制住没有生命的木偶。
紫怜儿笑了,朝紫洛雨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兴高采烈的拉着云初悦朝外面走去。
“主上别气,弄月只喜欢主上,愿意为主上做任何事。”几分神似云初月的俊美男人温柔的对紫洛雨说道,大掌欲握住紫洛雨小手。
紫洛雨退后一步躲开他的碰触,笑着说道:“我们不熟,请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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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无人之地。
萧亦然脸色极为难看,就连白玉面具上都仿佛布了一层寒霜。
黑炫心里一阵乐笑,主上为了救你魂飞魄散,你现在吃醋也是活该。
“陛下既然已经决定让主上在最安全的情况下地魂归位,就应该收敛起自己的戾气。”
萧亦然冷冷的看了黑炫一眼,怒道:“那些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黑炫倒也不怕他冰冷骇人的眼神,慢悠悠的说道:“就是陛下看到这么回事。”
这些男人都是他百里挑一为主上准备的,到今天为止,他一共抓了一百零八个,瞧,多吉利的数字。
萧亦然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冰冷的黑眸朝黑炫射出一道凌厉的光,冷声道:“紫怜儿是不是已经给破身了?”
黑炫这一次被萧亦然眼神骇了一跳,呐呐的说道:“是…是啊。”
萧亦然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他抚着青筋暴跳的额头,浑身释放出一股将万物毁灭的冷气。
好冷啊!大夏天的,是要天降冰雹了么?黑炫双臂抱着身体簌簌发抖的看着萧亦然,这男人太恐怖了,才四个月的时间,他的武功就已经达到了一种接近恐怖的境界。
萧亦然闭了闭眼睛,许久之后,才睁开,他忍住没将黑炫杀掉的冲动,冰冷的丢下一句话:“你最好祈祷朕能将雨儿的地魂顺利归位,否则…就算你是雨儿的人,朕也会将你碎尸万段。”
黑炫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不是担心自己是否会被碎尸万段,他是担心主上的地魂没法顺利归位,难道破身之后,很难分离出主上的地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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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
自从萧亦然把她交给眼前这个男人以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紫洛雨淡定的喝着茶水,每当眼前的云弄月要来和她近距离接触的时候,紫洛雨一个冰冷的眼神过去,吓的云弄月急忙收回朝她伸去的手。
“困了吧?”紫洛雨喝了一口茶水,瞅着弄月美男说道。
“不…。”美男摇头。
“困了就去睡吧!”她打断弄月美男的话,将手中茶盏放到案几上。
“主上…。”他不想一个人睡觉。
“你若不听话,我不介意将你丢出去。”看到这张像云初月的面孔她就嫌烦,还取个变态的名字叫弄月,尼玛,就算云初月送过来给她“弄”,她也不要弄那个一身仙气的月…。更别说眼前这轮假月了…。
云弄月咬了咬唇,很委屈的朝床上走去,每走三步,他回一次头,用一双祈求怜爱的眼神看她…紫洛雨抬头望房梁,彻底无视之。
云弄月走到床前,见她还是无动于衷,心里一阵委屈,哀怨的说道:“主上,你怎不懂怜香惜玉呢?”
紫洛雨视线终于移到美男脸上,冷笑道:“你是香?还是玉?”
云弄月一个销魂的媚眼抛去,白色衣袍一拉,温然又娇气的声音说道:“弄月是玉且香,主上,今晚就让弄月伺候你吧!”
紫洛雨嘴角一抽,本以为黑炫找来的这些像云初月的男人,不说能将云初月风轻云淡的仙姿演绎上三分,但也应该是个婉约的男子,没想到这云弄月倒是一个放荡的奇葩,和妖孽有的一拼。
卧槽!这货还真敢朝她扑来啊!
紫洛雨抬起鞋底板朝疯狂跑来的美男踹去,谁知,脚腕被抓住了…。
“放开我。”她冷声道。
云弄月委屈的看着紫洛雨,十分小受的说道:“主上,你不疼人家。”
“我疼你妹啊!”紫洛雨火大,拿起案几上的茶盏就朝云弄月砸去。
云弄月宠溺一笑,修长的手微微一抬,那茶盏仿佛便温顺的落在了他的手上,几滴散落的茶滴像似受了牵引一样,尽数落到茶盏中。
隽秀的手将茶盏伸到紫洛雨面前,他浅笑道:“主上请喝茶。”
紫洛雨吃惊的看着“云弄月”,好厉害的手法,竟能将她砸出去的茶盏滴茶不漏。
她不动声色的去接他手中茶盏,明就刻意避开他的手指,却还是被这不要脸的男人“不经意”弯曲的手指碰到了。
抿了一口茶水,紫洛雨心中更吃惊了,这茶水本来已经凉透了,而现在却是温热的,这男人…用内力捂热了这盏茶?
也不过浅笑之间的功夫,他…就能将这盏茶弄热,可见他的内力雄厚。
小脚一凉,她的鞋子落到了地上。
“云弄月”手指划过她的脚背,点在她脚趾上,妖魅的说道:“主上的小脚长得真是好看。”
说完,他俯下身体,一个吻落到了她的脚背上。
紫洛雨瞬间炸毛:“你特么的有病啊!劳资有无敌香港脚,有脚气,明天你这贱嘴就溃疡,烂成香肠。”
低着头的男人抬起头来,朝她倾城一笑,那双黑眸犹如云中皎月,清美的…让人晕眩。
紫洛雨盯着他那双眼睛看,到现在她才注意到,眼前这男人的眼珠的黑色竟然占了眼白的三分之二,好看到完美绝尘。
脑中忽然蹦出几个字,此男,似妖,似仙。
妈蛋,这男人不就是尉迟清音那妖孽么?
“清…。”她惊讶道
“嘘。”他手指竖在唇上,妖美的眼珠往右边转动,示意她小心隔墙有耳。
紫洛雨朝右方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又会是谁蹲在她的墙角边偷听呢?
“云弄月”将她另一只鞋脱了,打横将她抱到床上。
“主上,今晚就让弄月伺候你吧!”他拉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滚粗啊!别碰劳资…。”紫洛雨瞅着“云弄月”,大声说道。
“主上,别打弄月,疼,疼…”
“劳资不打死你,你不知道劳资武功举世无双。”
“啊!啊!啊!疼…。”
噼里啪啦之后,紫洛雨冷哼一声,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从房中走出来。
不远处,一身玄袍的男子屹立在月下,浑身释放着冰冷的寒意。
紫洛雨勾起一抹冷笑,还真被尉迟清音那妖孽说中了,果然是萧亦然在听房中动静,他这又是何苦呢?舍不下,又要装作能舍下,呵呵,还给他安排一个男人,真是笑死她了……
不过,尉迟清音那货也是个极品妖孽,方才居然偷偷告诉她,他将真正的云弄月打晕丢出了洛水初云,顺其自然的代替了云弄月留在她身边,这一招还真绝了,不知道以后萧亦然知道尉迟清音一直代替云弄月在她身边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紫洛雨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似乎等待她走过去,心里冷哼一声,她转身回房。
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挡住了她进房的路,紫洛雨抬头,就感到周围仿佛变得混沌起来,也就眨眼的功夫,她就被萧亦然丢在了大床上。
紫洛雨惊叹了,萧亦然练的武功是瞬间转移么?不过一两秒的时间,他居然将她带到了房中。
她无惧他冰冷的眼神,笑着说道:“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是你将我推到了云弄月的身边,而且方才我如何对云初月,你也听到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本以为他不过是让她白天和云弄月演演戏,没想到他居然大放到晚上也让她和云弄月“睡”在一起。
哼,她倒是无所谓,多个美男可睡,有什么不好?飞来艳福也是福,可她讨厌这男人一边推男人给她,一边冷着臭脸好似她做错了什么的表情。
萧亦然眸中一痛,俯下身堵上了她的小嘴,用力的吻了几口,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气恼的说道:“你以为我想那样?”
“你可是东风国的一国之君,你若不想那样,谁能勉强的了你?”紫洛雨不以为然的冷哼。
萧亦然俊美的脸又寒了几分,低头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听到她闷哼呼痛的叫声,他又不忍心咬的太重,伸出舌尖在她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泥游饼吖?”(你有病啊?)某雨口齿不清的骂道。
他抬起头来,在她小嘴上捏了一下,冷着脸说道:“确实没人能强迫的了我,不如我现在就去将那该死的黑炫杀掉如何?”
“这与黑炫有什么…呃?你说这事是黑炫安排的?”紫洛雨马上明白过来,想来也是,黑炫那货收集了这么多美男不就是给她的么?这确实像黑炫的作风。
萧亦然冷哼一声,开始说酸话:“你培养出来的好属下也确实能耐,那么多相貌上乘的男子都被他弄到了府中。”
卧槽!这话说的…。
不过,萧亦然说的也是事实,也不知道黑炫怎就这么火眼金睛,居然能捉来一百多个长相好看的美男。
没想到黑炫给她安排美男这一行为倒是让尉迟清音占了大便宜,也正好让她有个正当的理由将妖孽带在身边。
“亦然,我觉得我快没办法和白天的你相处了。”紫洛雨嘟着小嘴说道。
不仅什么都不告诉她,还时冷时热的让人捉摸不透。
萧亦然蹙了眉头,低头在她唇瓣上啄了一口,抬头说道:“乖乖的别胡思乱想,等你地魂归位了,爹爹补偿你。”
紫洛雨撇撇嘴:“爹爹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让我怎么能不胡思乱想?”
说完,她生气的偏过头,小嘴嘟着。
萧亦然在她身侧躺了下来,将她小身体搂到他怀中,见她挣扎,他大掌握住了她的半边小脸。
“乖雨儿,莫要生气,爹爹将这件事说给你听。”事已至此,若再瞒她,恐怕他的雨儿真要生气了。
“嗯,好吧!看在晚上爹爹的面子上,我就不生气了,爹爹,快说。”某雨小手勾住他的脖子,小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等着他讲述。
萧亦然看到她可爱的小模样,脸上的冷峻才缓和了些,妖红色的眸也渐渐变柔:“雨儿,爹爹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神马好消息?”某雨眉开眼笑的睁大眼睛,她最喜欢听好消息了,美男王爷是不是准备将国库里的银子分给她一半?如果是酱紫,那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薄唇勾起一抹暖笑,在她唇上温柔万分的亲了两下,柔声说道:“雨儿要当娘了,我要当爹了。”
噗~
紫洛雨吐血,这就是他所谓的好消息?她以为他将国库的银子分她一半呢。
神马?她要当娘了?我勒个去……
“亦然,你扯淡,我还是个处呢,怎么会当娘?是不是你在外面偷人了?所以…。我天啊!你的意思是…。我死之前怀孕了?”
那只狐狸怀孕了?
萧亦然笑着点头,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是啊!你有了我的骨肉。”
紫洛雨彻底不能淡定了,说不好现在的心情,又喜,又忧,偶滴神勒!木有当过娘的女人伤不起…。
“那我的孩子…。”会不会有危险?毕竟小狐狸死了,羊水里没有氧气,那小生命能活么?
“放心吧!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有事的。”看到她小脸上时喜时忧的表情,萧亦然提着的一颗心落下了,他本还想着怎么哄她接受他们的孩子,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紫洛雨傻呵呵的笑了,不到片刻,她的笑僵在了脸上。
“爹爹,你说我若地魂归位,会不会变成一只挺着大肚子的狐狸?”
想到自己变成一只大腹便便的狐狸,躺在美男王爷怀中,那画片也太滑稽了吧?
画面一:跑来一二货
二货问:萧兄,你家小狐狸怀孕了啊?几个月了?
萧亦然答:嗯,我娘子怀孕x个月了。
二货:……
画面二:同样跑来一个二货
二货问:萧兄,你家小狐狸怀孕了啊?几个月了?
萧亦然答:嗯,x个月了
二货笑道:萧兄,正好我也想养只小狐狸,不如把这狐狸生出来的崽子送给我吧!
萧亦然:朕的孩子你也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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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雨儿是挺着大肚子的狐狸,还是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所以,莫要担心。”那时,他是定要每天都守着他的妻儿,她和孩子平平安安。
紫洛雨听他这么一说,小眉头皱的死紧:“夫君,若我变成了小狐狸,别人问你小狐狸怀孕几个月了,你会怎么说?”
萧亦然笑的风华绝代,紧紧的搂着她说道:“雨儿希望我如何说?”
“我希望你什么都不要说,一只狐狸怀孕多奇怪啊?而且萧王府又没有公狐狸,我怀孕会遭别人说闲话的。”本来狐狸怀孕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但谁不知道雪灵狐本就不多?能怀孕本就是稀奇的怪事,若没有公狐狸交配,单独怀孕更是怪事。
好吧!萧亦然就是那只和她交配的“公狐狸”…。
“小傻瓜。”萧亦然低笑道。
又道:“你是我的女人,也是我的小狐狸,这世上谁也不敢说你的闲话,你啊!就安心的将我的孩儿生下来,知道么?”谁若敢说他的雨儿半句不是,他必杀之。
紫洛雨心里像抹了蜜糖似的,在他怀中点头。
“对了,你该说的事情还没说呢。”别以为拿孩子的事情说给她听,她就会忘记问他那些事。
萧亦然抱着调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缓缓说道:“我这次亲自来洛水初云就是要将紫怜儿带皇宫,她的身体里有你的一缕地魂,这事你是知道的。”
“嗯,这事儿我知道,但我奇怪的是那为何你会同意黑炫给我安排一个男人?”她不觉得萧亦然是容易妥协的人,他的说法会不会和她猜想吻合呢?
萧亦然想到那叫云弄月的男人,心里就一阵恼火,眸中妖光闪烁。
“我之所以会同意,是为了更好的保护雨儿的安全,云弄月虽然风骚了点,但武功却是数一数二的,有他在雨儿身边,我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还是放心的。”
紫洛雨惊讶,原来云弄月还是一名高手?只可惜那名风骚的高手被尉迟清音给打败了…。
“亦然不是很厉害么?为什么还要别人保护雨儿?”那谁告诉过她,萧亦然是天下第一的高手呢。
萧亦然低叹一口气,说道:“这几日我的修炼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虽有能力保护雨儿,却不能出手。”
若她在他身边遇到危险,他就会处于两难的地步,出手救的了她,就无法帮她地魂归位。
“你晚上练的到底是什么鬼武功?怎么眼睛比兔子还红?怪吓人的。”紫洛雨侧身趴到他身上,小手撑大他的眼皮,瞅着里面猩红的一片。
又道:“我擦~你的眼睛比兔子眼睛红多了,就像百盏妖灯似的,哟~还会闪呢,亦然,你练的这鬼武功该有多恐怖啊?把一双好好的眼睛都整成这样了,汗~”
“我这样是不是让雨儿感到害怕了?”他揽着她腰,眸中划过黯然。
紫洛雨嘻嘻一笑,梨涡浅浅,声音甜甜:“这样就想吓到我了?想当年我做鬼的时候,看到的恐怖东西太多了。”
说着,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嘟着小嘴儿在他眼睛上啵啵两口,看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一扇一扇,像极了展翅的蝶翼,紫洛雨像玩上了瘾。
啵啵啵啵啵啵…。
好好玩啊!
啵啵啵啵啵……
太尼玛好玩了~
啵。
“亦然,你捧我的脸做什么?”她还没玩够呢。
“雨儿该亲这里了。”语落,他的唇贴上了她的小嘴。
缠绵悱恻的一个吻,他吻的是那么轻柔,那么缱绻。
一吻过后,他紧紧抱着她,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雨儿,你爱白天的爹爹,还是晚上的爹爹?”
紫洛雨连吸了几口空气,眨着疑惑的眼睛问道:“有区别么?”
萧亦然眼神微闪,幽幽的说道:“我想知道。”
紫洛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讲?
“只要是爹爹,我都爱。”看到他眸中红光闪烁,她又道:“那爹爹是爱小狐狸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
看她这话问的多有水准,直接将爱的多少给分了开来,我看你怎么回答。
萧亦然楞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沉思了片刻,他说道:“我爱现在的雨儿多一点,但…白天的萧亦然只爱小狐狸。”
紫洛雨惊诧,他是告诉她,白天的萧亦然不爱她?
“为什么?”晚上的他和白天的他不是同一个人么?为什么会不爱她?
“他封闭了自己所有的情感,只有你地魂归位,小狐狸活过来,他才会变成一个有感情的人。”
“可是,他对我也不是那么冷漠,他还吻了我。”难道这些没有情感都可以做?
萧亦然抿了抿唇,轻声说道:“吻你的,是我。”
每一次白天的他想要伤害雨儿的时候,他都会从修炼中强行冲破那层白天的屏障。
“亦然,我不懂,为什么会有两个你?”这是练的什么功?怎么会有人格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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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然看着着她,抿唇不语,似有难言。
“亦然,你说过将事情都告诉我的,不许耍赖。”见他不想说,紫洛雨嘟着嘴巴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
他只是说将今天的事情告诉她,哪有说将他不为人知的秘密告诉她?
瞧她又要生气的小模样,萧亦然低叹一声,闭重就轻的说道:“我的魂魄分离了阴阳,夜间的我有魂无魄,是为阴,白天的我有魄无魂,是为阳,而我现在练的功法属阴,沾不得半点阳气,所以雨儿才会看到两个爹爹。”
紫洛雨张大小嘴,魂魄也有阴阳之分?好吧!她孤陋寡闻了…。
“亦然夜间练的是什么功法?不会也像单于千寻那样吸食人血吧?”
“我练的是引魂术,自然不会吸食人血。”他自然不会告诉她练阴魂术比吸食人血可怕百倍。
修阴魂术者,必用万鬼之魂炼之。
这万鬼之魂却不是那么好修炼的,稍有不慎就会被万鬼食之阴魂,好在,他已经练服了那些鬼魂,接下来,就要用这一万条鬼魂做引,将雨儿的地魂从紫怜儿身体里分离出来归位。
紫洛雨拍拍小心肝,不吸食人血就好,她才不要萧亦然变成单于千寻那样的僵尸男。
但,她似乎觉得这引魂术很阴森的感觉,就像上次她去单于千寻石洞中看到的那一幕,可用惊秫二字来表达,那千万的红光,除了血腥,就是阴森。
她直觉,这阴魂术没这么简单。
“夫君啊!这引魂术是怎么练的啊?”她手指在他颈上缓慢而挑逗的画着圈圈,刻意放娇的声音似有几分青涩的媚态。
萧亦然何曾见过这小女人这般妖媚?那媚中含着的青涩更让男人欲罢不能,若再加上她手指的刻意挑逗,他浑身像着了火似的,炽热异常。
他眸中的妖光瞬间又亮了一倍,仿佛是快速调到最亮的灯盏。
紫洛雨妖娆一笑,小手从他锁骨钻到他衣服里,如小蛇似的到处游走。
“夫君若什么都告诉了我,今夜我就让夫君好好舒服一番,如何?”她朝他眨了一下故意诱惑的眼睛。
萧亦然喉咙一紧,因为她这句话,眸中的妖光闪的更是兴奋。
“好,我都告诉你。”他声音有些沙哑,见她小脸露出得逞的笑容,他又道:“不过,为夫要舒服完了才告诉你。”
紫洛雨心中纳闷,开口就问了一个笨问题:“为什么啊?”
萧亦然薄唇轻勾,手指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头:“因为娘子时常会骗人。”
此女做小狐狸时,他就上了好几次当,此女变成娃儿时,他也上了她好几次当,此女及笄后,他更是被骗了好几次。
夜静无人时,他细细将这小女人琢磨了一番,那时,他才明白过来,此女点头,说“嗯”时,不代表她答应你,只代表她听到你说话,至于如何做?她依然我行我素。
此女,就是这般奸猾…。
某女炸毛,这话说的她及不爱听,什么叫她时常会骗人?她骗谁了?
“你才骗人,你全家骗人。”
“呵呵…”一阵愉悦的笑声从萧亦然口中传来。
笑声停止,他说道:“娘子时常喜欢说为夫全家,莫要忘了,我全家可包括娘子,若为夫全家都骗人,那一定是娘子教坏的。”
紫洛雨老脸一红,也知道自己这话没经过大脑就冒了出来。
见她小脸泛着三月桃红,萧亦然情不自禁的低下头亲吻在她脸上,细碎缱绻的吻带着他满心的爱和恋,在她比花还娇艳的小脸上留下他的味道,他的印迹。
“我要先听…唔…”某雨被堵住了嘴。
他极尽温柔的吻着她,墨黑的长发落在她的肩上,同她青丝缱绻的缠在一起,形成一道极美的画面。
结发夫妻,恩爱两不疑,多美的诗句。
“雨儿,我好想…。”他的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嗯。”紫洛雨红着脸点头,她也想了…。
等了片刻,紫洛雨皱了眉头,他不是想要么?还楞着做什么?赶紧行动啊!她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又过了片刻,紫洛雨忍不住了:“夫君,你要是不行,今晚就由我在上面吧!”
萧亦然脸色一黑,是个男人被自己娘子说不行,心里都会不舒服。
“娘子,我行,但你不行。”她地魂还未归位,此时若为了贪一时之欢很有可能会伤到她现在还不健全的魂魄。
他又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私欲伤害到她的身体呢?
“扯淡呢?”某雨挣扎,想翻身将某男压在身下。
“雨儿,别乱动。”萧亦然抓住她乱动的小手,呼吸又粗重了些。
紫洛雨似乎也看出了萧亦然的不对劲,这货对房事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现在却强忍着,这不像他的作风。
他说她不行,莫非…她地魂未归位,现在不能行房事?
“亦然,我若和你同房了,会怎么样?”瞅见他额角出了汗珠,某雨小手动了动,想要帮他擦拭掉,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手掌。
“小手别乱动了,你现在魂魄不稳,若行房事,可能会伤害到你身体。”
紫洛雨了然,心里甜滋滋的,美男王爷对她真好,什么都会为她想的周全。
想到什么似的,紫洛雨小脸一变,很认真的说道:“亦然,你方才说过什么都告诉我的,可不许变卦。”
萧亦然点头,轻声说了“嗯”字。
“那还不快说,引魂术如何练的?”紫洛雨说道。
“看古书练的。”萧亦然实话实说。
“……”
废话,她当然知道是看古书练的,她想问的是,具体的练法。
萧亦然显然是个贼精的,将那本阴魂术的古书丢到面前,说道:“具体练法,雨儿自己看吧!”
这书她认得,就是他整天捧着研究的那本,前些时候,他可是宝贝这本书的很,现在咋地?研究完了?不需要了?所以丢给她了?
次日,天未亮,萧亦然就把紫洛雨送回了她的房间。
黑眸冰冷的看着床上的妖精男,萧亦然心情非常不爽,冷声说道:“滚下去。”
“云弄月”半梦半醒的掀开翎羽般的浓密睫毛,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气,似乎不把萧亦然冰刃般的眼神看在眼里,他身体往里面挪动了些:“我还未睡好,陛下就将主上放在这吧!”
看到萧亦然眸中又寒了几分,“云弄月”又道:“陛下放心,主上不会碰弄月的。”
萧亦然冷哼一声:“朕是对你不放心。”
“云弄月”微微勾起一抹浅笑,阖起还未睡好的眼睛,薄唇轻启:“陛下若对弄月不放心,又为何要让弄月来保护主上?陛下不如直接将人带走了自己保护。”
“你好大的胆子?”萧亦然目光一厉,浑身冷意四射。
“唔,冷。”睡梦中的紫洛雨嘤咛一声,浑身像受了凉似的蜷缩起来。
萧亦然看到怀中的小人儿,眸色一柔,周身的寒意渐渐消失,变成暖意。
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快亮了,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云弄月”继续僵持。
尽管难以容忍,他还是忍了……
将怀中的小人儿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低下头,在她唇瓣上留下一个吻。
临走时,他目光凌厉的朝床里面睡觉男人射去,搁下狠话:“若你敢碰她一寸肌肤,朕就将你千刀万剐。”
床上的男人仿佛睡熟了一般,对他搁下的狠话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萧亦然冷哼一声,甩袖而走,显然心中既吃醋又生气。
若不是为了雨儿地魂能完好的归位,他一手就可以将“云弄月”那狐狸精捏死,哪还轮得到那狐狸精保护雨儿?
萧亦然走后,床上的“云弄月”睁开了眼睛,黑眸阴沉的厉害。
身体移动,他翻身覆在了紫洛雨身上,指腹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轻轻擦拭了一遍,他眼睛死死的盯在她唇瓣上,冒着酸味泡泡。
他不能碰她一寸肌肤?
薄唇倾下,轻轻吻了一口。
将他千刀万剐?来啊?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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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醒来没多久,就随着魔宫的同伙们浩浩荡荡的走在回皇宫的路上。
这次回宫,她和紫怜儿坐在了同一辆马车。
紫怜儿身边有个云初悦大美男,紫洛雨身边有个假冒“云弄月”的尉迟清音,虽也是个绝顶的美男,但易容过后的尉迟清音比起云初悦来,容颜上还是差了一些。
紫怜儿依偎在云初悦怀中,笑靥如花,有时会朝紫洛雨和“云弄月”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仿佛是在嘲笑紫洛雨的男人不如她男人似的。
紫洛雨也懒得理睬紫怜儿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这种典型女人是典型了被人利用,还乐在其中的女人。
不说别的,就说紫怜儿身边那位叫云初悦的男人,他冷清的眼里根本就看不到一丁点对紫怜儿的感情,他的眼神给紫洛雨的感觉就是活死人,仿佛行尸走肉般的活死人。
“初悦,你觉得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紫怜儿讨人厌的声音响起。
“我的主上漂亮,是世间最美的女人。”男人清淡的声音没有一点感情,仿佛只是说了一段平常话而已。
“咯咯咯…。”
紫洛雨瞅着紫怜儿傻逼似的笑容,万分无耐,这种幼稚的攀比,相当于她自己自娱自乐,让别人看笑话罢了。
“云弄月”也就是尉迟清音,美如皎月的黑眸忽然朝云初悦看去,流光一闪,似有妖色。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云初悦就推开了紫怜儿,缓缓移到紫洛雨身边,痴痴的说道:“主上,你才是最美的,世间绝美的女子,比我主上那丑妇美多了。”
紫洛雨吓了一跳,这叫云初悦的男人怎么一会儿一个德行?
被推开的紫怜儿听到这话相当于听到了晴天霹雳,一直以来那么爱她的初悦怎么会忽然之间说她是丑妇?
她大声的质问云初悦为何会这么对她?却发现自己说出来的全是嘴型,她发不出半点声音。
哑穴被人疯了?
紫洛雨看了一眼张着嘴,不知道讲神马的嘴型,心中马上明白过来,一定是身边这妖孽干的。
“主上,你好美,初悦就这样看着就感觉好开心,永远也不想移开视线。”云初悦深情款款的说着。
紫洛雨受不了的往后退去,碰到尉迟清音的大腿,她才发现已经无路可退。
“弄…月,你让他恢复正常一些。”弄月这两个字叫起来好别扭啊!
尉迟清音揽着她的腰,往上一提,将她抱在怀中,清冷的眸扫了云初悦一眼:“滚。”
云初悦果真滚了,还抱着紫怜儿一起滚下了马车。
“噗~哈哈…”紫洛雨一阵爆笑,妖孽好能耐啊!他吐出一个字,还真让他们滚了下去。
紫洛雨的笑声还未结束,外面就一阵喊打喊杀的声音。
马车顶似乎在摇动,忽然,马车仿佛被恐怖的寒意包围,六柄大刀将马车劈开。
就在六柄大刀要落下来之际,她腰间一紧,人已被尉迟清音带的飞了起来。
尉迟清音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单手抱着紫洛雨,一道剑气横扫六柄冷剑。
刺杀来的太突然,紫洛雨只能在尉迟清音怀中看着他以一敌六。
越瞅,紫洛雨越觉得自己是拖油瓶,本来尉迟清音完全可以很轻松的解决这些黑衣人,就因为怀中抱着她,使他出剑的速度慢了,顾忌她的时间变多了。
紫洛雨知道萧亦然仇家多,上次回东风国的路上,几乎每天夜里都要上演一场血雨腥风。
所以,现在她看到这种场面,也淡定了不少。
“弄月,你放我下去吧!我也可以应对一两个黑衣人。”
尉迟清音手中软剑挥舞,黑眸瞅了怀中小女人一眼,薄唇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乖乖待在我怀中,哪儿也不准去。”若是手中软剑换成玉箫,他早就解决了眼前这几个黑衣人。
“…。”好霸道的话。
紫洛雨视线朝拿顶漂浮在空中的黑轿看去,脑中响起他昨夜说的话:这几日我的修炼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虽有能力保护雨儿,却不能出手。
她眉头渐渐蹙起,美男王爷不能出手,那万一有危险了怎么办?
不过,很快她就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黑衣人有百名之多,却没有一个敢朝美男王爷那顶黑轿杀去。
而似乎更多的朝她的方向刺来,仿佛这些黑衣人就是来刺杀她的一样。
尉迟清音手中的软剑毕竟难敌一层又一层攻击来的黑衣人,几次好险被黑衣人砍伤。
紫洛雨急声道:“快放我下去,你这样会受伤的。”
腰间忽然更紧了一些,她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黑眸。
“你担心我?”
紫洛雨见妖孽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真是想骂人的心都有了,这不是废话,她当然担心他啦!
“对,我担心你,我不想你有事,所以,请你将我放下去好不好?”算我拜托你了…。
妖孽笑的更欢了:“不好,我喜欢看你担心我的样子。”
顿了顿,他又道:“那样子可爱又迷人。”
紫洛雨直翻白眼,忽然眼前一道寒光刺来,她刚要提醒妖孽小心,就看到那柄剑刺进了尉迟清音的肩膀里。
“清音。”她惊呼,忘了该叫他弄月,感觉空气都冻结了。
妖孽唇角边的笑容不减,一双黑眸犹如星月般弯着,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有病啊!受伤还笑?”紫洛雨感觉自己快哭了,他肩膀上好大一片猩红的妖花。
尉迟清音手中软剑直击黑衣人要害,刺中他肩膀的冷剑随着主人的死去,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解决掉一个黑衣人,尉迟清音拿剑的手偷空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虽心喜你担心我,却是见不得你流泪的,乖了,别哭。”
紫洛雨说不出现在什么心情,他受了伤,却还这样护着她,还如此笑着护着她,他却不知道,没当他肩膀用力导致伤口鲜血增多时,她心像被割了一下疼。
黑轿中,萧亦然黑眸如千年玄冰一样冷,那一句“清音”声音虽小,却还是入了他的耳。
十指握成拳,骨节泛白。
尉迟清音,你一生执棋布局,阴谋玩尽,现在居然甘愿当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凭你的能耐,这些黑衣人又岂会是你对手?没想到你竟然玩起了苦肉计?
又想来勾引朕的雨儿?朕允许了么?
身影一闪,他落在地上,白玉面具冷如阎罗。
“雨儿,过来。”他负手而立,站在血雨腥风的屠杀场上,玄色身影那么突凸,却没有一个黑衣人敢上前和他一战。
紫洛雨看到萧亦然,心中惊了一跳,他不能出手为毛还要下轿子?万一有人和他动手了怎么办?
不行,她要去保护美男王爷……
尉迟清音解决掉一个黑衣人,朝萧亦然看去,视线相触,犹如两道冰刃在空中相击,寒冽的想要将对方除之而后快。
他努力的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得到娃娃在意的眼神,眼看着他们关系又要亲近一步,萧亦然却这时候出来,硬生生将娃娃对她的关心斩断了。
萧亦然,你当真可恶至极…。
“清…弄月,放我下去。”她视线一直停留在萧亦然玄色的身上,生怕他有任何闪失。
此时,她的话虽轻,却透着坚决。
尉迟清音从萧亦然下轿的那一刻,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他薄唇扯开一抹清风般让人舒适的微笑,浅淡的说道:“好。”
身如惊鸿,从黑衣人包围的中心冲了出去,尉迟清音看着她因另一个男人而担忧的眼神,低声对她说:“娃娃,清音将你送到他的身边。”
在紫洛雨有些错愕的眼神中,他浅笑依旧,手掌聚气一道暖流,将她朝萧亦然送了过去。
回身,剑势如虹,他甘愿为她化作一层守护屏障,将这些危险全部除之干净。
萧亦然接住紫洛雨,盯着那身挥剑自如的白色身影,他冰冷的黑眸危险的眯起。
以退为进,好算计,尉迟清音,这回倒是朕小看你了……
“怎么?担心他?”看到怀中的小女人眼睛不眨的看着尉迟清音,萧亦然心中有些不舒服,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有些阴阳怪气的冷。
紫洛雨视线转到萧亦然冰冷的白玉面具上,对上他冷如玄冰的黑眸,淡声说道:“他受伤了。”
不否认,她担心尉迟清音,他是因为护她才受伤,让她如何不担心?
萧亦然墨黑的眸中瞬息万变,随即划过一道妖诡的光,薄唇轻扯,笑如沙华,绝艳中透着一股幽凉。
“若朕受伤了,雨儿是否也会如此担心?”
紫洛雨心惊了一跳,刚想骂他扯淡,谁知,空中一个黑衣人长剑如灵蛇般刁钻的朝她刺来。
手中无剑,这赤手空拳显然是要吃大亏的,紫洛雨本琢磨着受那黑衣人一剑,将其打的他爹娘都不认识的时候,身体忽然被转了方向。
“亦然。”紫洛雨大惊失色,没想到他臭嘴刚说了一句屁话,就尼玛灵验了…。
“别叫这么大声,朕在你身边。”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稳的仿佛没有受伤一般。
紫洛雨抱着百分之五十他没受伤的希望转过头,却看见那黑衣人猛的从萧亦然肩骨中抽出长剑,目光凶狠狰狞的朝萧亦然后背刺去。
血飞溅了几滴到紫洛雨脸上,她猛然惊醒,用力推开护着她的美男王爷,红着双眼,如一头愤怒的小狮子似的冲上去和黑衣人拼命。
黑衣人眼中闪过不屑,手中长剑挥舞,刚要刺到紫洛雨时,手臂上的麻经一疼,震的他长剑落地。
“你敢伤我男人,劳资打的你爹妈当你是猪狗。”某愤怒的疯女人一拳挥在黑衣人鼻梁上,两串红面条挂下,又两拳落在黑衣人眼睛上,一双盼盼熊猫眼出现了,接着噼里啪啦一顿狂揍。
萧亦然站在一边,看着眼前小女人为他化身愤怒的小狮子,他眸中的冰寒化成柔光。
背后,鲜血染深了衣服的颜色,而他,仿佛没有感觉一般。
苦肉计,朕也会……。
尉迟清音看到萧亦然不要脸的做法,心肺都要气炸了,萧亦然竟然取他之法,用己之身。
可恨,太可恨了……
还有娃娃那偏心的小女人,他受伤时,就没看到她脸上有半点愤怒,萧亦然一受伤,她就变成了小爆狮,将那倒霉的黑衣人几乎打成了猪头,偏心…太偏心了…。
“妖女,你一刀杀了我吧!”杀人不过头点地,能不能别老是打脸?某个被打成猪头的黑衣人受不了的吼道。
“你这建议不错,劳资打你还嫌手疼。”说罢,她揉了揉发疼的拳头,瞅到眼前递来一把刀,她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还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幽凉的声线似乎添了几分温柔。
紫洛雨视线上移,原来是她男人递过来的刀…。
“亦然,你受伤了怎么还能拿刀呢?这么重的刀,你拿了会导致伤口更严重的,这是常识你懂不懂?站着不准动,等劳资宰了这猪狗,再来帮你包扎伤口。”某雨严肃的说道。
“好,朕等你来包扎伤口。”他眸中含笑,声音变得轻快而愉悦。
地上的黑衣人很想口吐白沫,服毒身亡,这妖女是个女疯子,还真拿着刀来割他脖子,将他当猪狗宰了。
片刻后,黑衣人半死不死的吊着一口怨气,眼睛邪瞅着割他脖子割到一半的疯女人,想狂吼:你他娘的别走啊!老子的喉管还没断呢,能不能将老子送上西天后再走啊…。
挣扎了一番,黑衣人心态又变了,心中狂吼:这臭娘们真不是人…救命啊…。
紫洛雨站在萧亦然身后,一道手指长的伤口触目惊心,鲜红色的血那么刺目,泪,如雨下,心,如绞碎。
她伸手就想帮他处理伤口,被转过身来的男人握住了小手。
“雨儿想让朕在这许多人前敞衣坦胸?”
紫洛雨边流泪,边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萧亦然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帕,轻轻的擦拭掉她脸颊上的泪水,见她眼眶中又有泪水下来,他低声轻叹,俯身亲吻掉她眼下的泪珠。
“不过一点小伤,就让雨儿如此担心,这让朕如何是好?”说完,他在她唇角留下一个吻。
紫洛雨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喃喃的念道:“爹爹。”
萧亦然眸中妖光一闪,低笑道:“好聪明的雨儿,知道是爹爹来了。”
紫洛雨吸了吸鼻子:“爹爹好傻,居然为了置气,以身挡剑。”
真是个大傻瓜,她虽然心疼尉迟清音,但她更在意眼前这个男人啊!她最最最不想看到美男王爷受伤。
“是啊!我傻,却心甘情愿,我怕雨儿的心会被别的男人打动,因为,我赌不起,也输不起。”他不介意让她知道他的真实的内心想法,她一直都是他的弱点,从不曾变过,以前是,现在是,今后也是…。
他不求独霸天下,却只想独用佳人。
紫洛雨又是哭又是笑,小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我的心早就被你霸道的抢走了,拿什么被别的男人打动?倒是你,现在牛逼了,当皇帝了,你该不会以后娶什么三宫六院吧?你若要充盈后宫,记得提前告诉我,我不喜和别人共伺一夫,我…。”
萧亦然手指伸进她小嘴里,按住她的小舌头,眸中似有火光:“瞎说什么?”
紫洛雨一愣,瞅着眼前的“爹爹”眸色微冷,她就知道夜晚那个对她百倍宠爱的爹爹不在了……
尉迟清音连杀数名黑衣人,他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软剑,像似杀上了瘾,他不要去听他们说的那些话,他不要看到娃娃脸上出现对萧亦然爱恋的神情……
两个时辰过后,黑衣人被清除了干净,紫洛雨回到了“云弄月”身边。
马车里,紫怜儿这回学乖了,屁还不敢吭一声,老实本分的依偎在云初悦怀中。
紫洛雨似乎感觉到“云弄月”有些不对劲,抬眸,就对上了一双让人看了就心疼的眼神。
“主上,你看他们依偎在一起多好,你为何老是离我那么远?”他眸中似有水色,眼珠微转的时候,仿若一片清波被风吹动一般,让人看着舒服到了极致。
“这夏天炎热,靠在一起会身上出痱子的。”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紫洛雨开始扯淡。
妖孽朝她靠近一些,将手放到她小手上,一股冰凉的冷气传到她的手背,就像是将手伸到了冰箱的冷藏中一样,带着一点凉,却也不至于冻人。
“我帮主上消暑。”说罢,他就将紫洛雨提到了他的腿上。
“清…弄月,小心你的伤口流血。”紫洛雨小手抵在住他的胸膛,视线担心的看着他肩上的伤口。
这身衣服,他没换,这伤口,他也没处理,鲜红了一片,他不在意?还有心情和她调情?
“无碍。”他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左掌按住她的头放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
一股凉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似一个天然的降暑冰块,紫洛雨知道,他这是在催动内力发出的寒气。
他就这么想要和她亲近?明知不可能,却还要和她亲近?如此不顾后果和代价?
紫洛雨有些手足无措,对妖孽,她冷漠过,伤害过,无视过,却…终究还是不能将他对她的感情破碎掉。
现在,她明知要推开他,将他撵走,却不能…是的,她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她想要活,想要和她心爱的男人永远在一起。
现在,美男王爷不能动武,而尉迟清音就是所有人中武功最高强的,只有他在,才能护得她周全。
她上一世,这一生,从未想过利用任何人,而现在,清音,对不起,我注定要利用你一回。
这一次,算我欠你的,这辈子我无法还你,若有下一世,我还你…。
“弄月,你身上有药么?我帮你包扎伤口。”下一世的鬼话纯属扯淡,还是做点实在的事儿吧!
尉迟清音眸中一喜,从怀中掏出闻人神医给他的药,放到她的小手上:“主上,我疼,你轻点。”
卧槽!你说话不暖昧能死啊?这话若传出去被某个醋坛子听到,又不知道要起什么怪风了。
紫洛雨将他衣服打开,露出半个肩头,玉色的肌肤上一条皮肉拉开的伤口,她眸中一疼,将手中的药品打开,仔细往伤口上洒着药。
紫怜儿盯着“云弄月”露出来的玉色肌肤,两眼发直,好美的身材啊!比她身边云初悦古铜色的皮肤好看十倍还不止,还有那优美的身材曲线,美的让她昏眩,
她从来不知道,世上竟有这么好看的绝美身材。
两条鼻血瞬间流了下来,她痴迷的目光还盯着“云弄月”的肌肤看,恨不得和紫洛雨换个男人…。
尉迟清音幽冷的目光扫了紫怜儿一眼,那种眼神让他心中一阵反胃,仿佛要将他吞之入腹似的。
尉迟清音黑眸中流光一转,似有妖魅,下一瞬间,紫怜儿双眼一闭,晕了过去,晕之前,她还高声喊了一句:我是荡妇。
紫洛雨奇怪的看了一眼紫怜儿,又抬头看了一眼尉迟清音。
“你怎知道她是荡妇?”她笑着问道。
尉迟清音抿唇一笑:“她目光太淫,表情太色。”
紫洛雨微张小口:“她方才猥琐你了?”
“猥琐?”什么意思?
“就是想法龌蹉的意思,比如,她看到你就想将你拖到床上xxoo掉。”
“…。”
半响过后,紫洛雨将药上好,帮他拉起衣服之际,他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
“主上,我看到你,就想猥琐你。”
“……”紫洛雨一头黑线。
大约两个时辰过后,马车行驶进了皇宫,尉迟清音就算百般不舍,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紫洛雨从他腿上跳下去,离开他的怀抱。
黑炫走出来,告诉紫洛雨和紫怜儿今日皇宫有晚宴,让她们准时参加,说完,就为她和紫怜儿引路,说是带她们去休息。
紫洛雨知道,今日晚宴过后,就是萧亦然帮她引魂之时,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有些不安,她微微拢起眉头,今晚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紫怜儿还是如同以前一样依偎在云初悦的怀中,她醒来之后脑中嗡嗡然,好像发生过什么事,但她就是想不起来。
她问过云初悦,而云初悦只是摇头,说她多想了,紫怜儿揉了揉太阳穴,真的是她多想了?
圣女宫
如水晶般梦幻的圣女宫中没有一个宫女,只有两个衣裳相似的女子。
“今日你本有机会杀掉皇上,为何不出手?”雪令天冷声问道,娇艳的脸像似染了一层寒霜。
“我…我下不了手。”公孙晴晴神色有些慌张,想到她要去杀萧亦然,她的手直发抖。
她喜欢萧亦然,甚至深深的爱上了萧亦然,她对他如何能下的了手?
雪令天眼中闪过鄙夷:“下不了手?你难道想等到那狐狸醒了之后和皇上恩恩爱爱?”
“不,不,我不想,我不要那贱狐狸醒,我要它死。”公孙晴晴眸中黑雾像蜘蛛网一样扩大,里面全是恨意。
“皇上不死,你又如何能杀掉那贱狐狸?”雪令天嗤笑,缓步走到玉石凳上,悠闲的坐了下来。
公孙晴晴心中一痛,她捂住胸口摇头,她只希望贱狐狸死,她不要皇上死,她从未想过要去杀皇上……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跪走到雪令天面前,抱着她腿求道:“天儿,我求求你帮帮我,帮我杀掉那贱狐狸,不管用什么方法,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只要贱狐狸死了,她才有机会留在皇上的身边,人心非石,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让皇上接受她的…。
雪令天娇声笑了,狂笑过后,她慢悠悠的说道:“你倒是一个精明的,当初拿龙胆来救小狐狸,取得皇上信任,现在却又要将小狐狸杀掉,好独占皇上,圣女,我说的可对?”
公孙晴晴猛点头:“天儿英明神武,什么都瞒不过天儿,求你,帮帮我。”
雪令天俯下身,手心放在公孙晴晴头上,像摸一只小狗似的摸了摸,唇边扯开一抹谁也看不透的笑。
“看在你这么痴情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不过能不能成,就看你的能耐的,若你这次失败,皇上是绝不会放过你的,还会用极其残忍的方法对付你,所以,你可得想清楚了。”
公孙晴晴又岂会不知这些?只是,她已经爱上了皇上,就算知道后果,她也愿意为了感情一搏。
“谢天儿成全,我定会将此事做的滴水不漏。”
雪令天眸中闪过一丝得逞,收回手,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根如手指长的尖锐铜钉。
“此乃消魂钉,你只需将它钉入小狐狸身体任何一个部位,就算皇上找回小狐狸的地魂,它也不可能活过来。”
顿了顿,又道:“此乃神物,只有一根,机会我给你了,能否把握住,看你自己能耐。”
公孙晴晴心中狂喜,双眼兴奋的盯着手中那根“消魂钉”,黑雾似的眸子变得阴狠,毒辣。
“这次,我定会将那贱狐狸彻底弄死。”
雪令天鄙夷的看着已经完全被她控制的公孙晴晴,眸中闪过讥讽,这无知的女人真以为杀了小狐狸就能得到萧亦然的感情?
蠢货,等你除掉小狐狸之时,就是我帮你收尸之日。
日落西山,弦月升空。
紫洛雨总感觉都些心神不宁,天越黑,那不安的感觉越扩大。
“娃娃,你怎么了?怎么一脸不安的样子?”尉迟清音倒了一杯茶,送到紫洛雨面前。
她接下,一口灌入喉中,可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因为喝下这盏茶而消失。
“清音,我总感觉今晚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尉迟清音将她拥抱在怀中,拍拍她的背,说道:“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而且…萧亦然也会在你身边…我们不会让你有事的。”
虽然很不想提起萧亦然,但到了此刻,为了她的安危,他什么都能容的下。
若,今日她遇到危险,他一定会抢在萧亦然前面救下她,今晚,是他唯一能争取到她的机会,哪怕这机会是用命去换,他也愿意。
皇宫夜宴
出现了一个紫洛雨熟悉又想揍的男人,那身鲜艳华丽的紫袍,那张隽秀发白的俊脸,那跟幽光闪烁的玉骨,此时除了单于千寻还能是谁?
自从紫洛雨进皇宫就未看到过这男人,今天是那股子邪风将这男人给吹来了?
此男还是如同以前一样,风骚又阴森,他怀中拥抱着一个绝美的女子,不用想,紫洛雨也知道这绝美的女人是单于千寻美味的食物。
单于千寻朝她的方向看过来,第一眼看的是座位离她很近的紫怜儿,第二眼看的是紫洛雨,不过一瞬间,他就收回了视线,仿佛从来就不认识紫洛雨一般。
紫洛雨与单于千寻目光碰撞了一下之后,她就静静的吃着菜,身边,某妖孽殷勤的帮她夹菜,有时,他会直接将菜放到她的唇边,看她不吃,他就一个迷人心魂的媚眼抛来,见她吃掉,他又欢乐的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孩子。
此男,美且妖,他将妖精的惑人之姿和谪仙的淡雅之姿全完很好的糅合在一起,真是可妖,可仙,可受,可攻……
上位,九龙宝座上的位置一直空着,萧亦然这位皇帝迟迟未来,仿佛今晚不准备来参加宫宴似的,这相当于客人齐聚,主人不来,让人一直吃着桌上的菜,却无一人敢发脾气,敢先走。
紫洛雨虽不知道萧亦然在做什么,却也知道他是在为今晚她地魂归位的事做准备。
公孙晴晴离紫洛雨不算远,她也一直闷头吃着菜,从夜宴开始,她就没抬过头,仿佛在用吃掩盖什么一样。
紫洛雨视线掠过公孙晴晴,落到她身边站着的婢女身上,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叫天儿的婢女给她一种淡淡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
见她视线过去,天儿对她展颜一笑,表面看似友好的笑容里,仿佛藏了一把冷森的暗刀。
约莫半个时辰后,太监搬来三大坛子上乘佳酿,说是皇上赏赐下来的番邦美酒。
美酒上桌,一人两碗,必须喝之。
圣意,谁敢忤逆?
紫洛雨瞅着送到她面前的白瓷大碗,那绛红色的佳酿,不就是葡萄酒么?
葡萄美酒夜光杯,这酒该用夜光杯来细品,方能尝出其妙味,萧亦然到会涂省事,直接用大碗装着让他们喝。
接过白瓷大碗,紫洛雨抿了一口葡萄酒,发现此葡萄酒根本就不醇正,里面添了大量的烧酒,所以喝起来那么刺舌。
“主上,你若喝不下,初悦替你喝吧!”
“放肆,这是皇上赐的酒水,谁也不准代替喝。”
云初悦的话音刚落,就被月寒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他金刀一亮,似有谁敢抗旨不尊,他就一刀让谁魂飞九幽。
咕噜,咕噜…。
所有人只得忍着辛辣往喉咙里灌酒,公孙晴晴也不例外,一碗酒下肚,她拿起第二碗时就感觉到整个人在飘飘然。
雪令天讥嘲的看着公孙晴晴,手指弹出一缕黑雾入她身体,顿时,公孙晴晴酒醒了一大半,又仰头咕噜咕噜,将第二碗酒水全部咽下肚子。
紫洛雨喝酒时,尉迟清音大掌在下面握住了她的小手,对她抛来一个你放心饮用的眼神,紫洛雨眼睛一闭,像上了断头台似的,往嘴里灌着酒水。
喝完之后才发现,这酒除了入口时辛辣之外,她喝到肚子里是没有任何感觉的,而她的尾指,似乎往外流着水…准确来说是流着酒水。
尉迟清音帮她将葡萄酒引出了体外…。
紫洛雨顿时觉得,有个绝对厉害的高手在身边,真是神马也不用担心的。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辰,夜宴的桌上醉倒了一大片。
此时,萧亦然玄色的身影姗姗来迟,他负手而来,俊美无双的脸上唯一的表情就是冷峻。
他走来时,朝紫洛雨看了一眼,大概是看到尉迟清音还算比较“本分”,他脸上冰冷的线条似乎变得柔和了些。
上位,他拂袖而坐,修长的手指放在金黄色的龙头上,似乎手中握着一只小宠。
见众人昏迷一片,他脸上不见喜怒,抬起手掌,隽秀的手指微微朝前一点,月寒就领着大批的御林军将夜宴上的所有人给层层围住。
此时,没有一个人知道皇上想要做什么?
萧亦然朝单于千寻看了一眼,他微微点头,起身走到已经昏迷不醒的紫怜儿身边,将她一把抱起,起步时,他又看了一眼装醉酒的紫洛雨,猩红的嘴角微微拉开一条上翘的弧度,他抱着紫怜儿率先离开了夜宴。
此时,萧亦然从龙位上走了下来,到紫洛雨身边时,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尉迟清音,抿着冷硬的薄唇将紫洛雨抱入怀中,大步离开了。
萧亦然前脚走,尉迟清音后脚就跟了上去,百名御林军看到尉迟清音站起来,走出去,没有一人上前阻拦,仿佛他们早就知道了一样
萧亦然抱着紫洛雨走后,月寒领着百名御林军拔出手中刀剑,压在那些醉倒在桌上不醒之人的背上。
雪令天脸色微变,这突来的变化似乎打乱了她的计划……
一把金刀横在雪令天脖子上,没有一点怜香惜玉,金刀似乎割破了她的皮肤,雪令天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以为这样就能杀了她?那也太小瞧她了…。
寒思殿
冰冻三尺的冷,温度极低的寒,整个寒思殿就仿佛一个天然的大冰窖,紫洛雨在萧亦然怀中打了一个冷哆嗦,往他怀中拱了拱,恨不得钻入他的衣服里面吸取温暖。
“雨儿,冷么?”他的大掌在她背后摩挲了几下,试图帮她身上多添些暖意。
紫洛雨现在都快冻死了,哪还有心情装醉?
“冷啊!这什么鬼地方?冷的像北极一样。”外面热的要死,这里冷的要死,这样的温度反差,会让人吃不消的。
萧亦然更紧的搂住她的身体,手掌翻了几次,却还是忍住没用内力帮她捂热身体,此时,他不能消耗一点内力,否则将会无法帮雨儿地魂成功归位。
“萧亦然,将她给我。”尉迟清音拦在他面前,不畏惧的对上萧亦然冰冷的黑眸,大有你不给人,我就抢人的架势。
紫洛雨冷的浑身发抖,将脸埋在萧亦然怀中,牙齿都有些轻颤。
难怪当初公孙晴晴要将她引来寒思殿,这么冷的温度,进来之后不变成冰棍人儿,只怕也要送了半条命,再加上萧亦然下的那道指令,恐怕进来的人无一能够活着出去。
那女人的心思阴狠又恶毒…。
“让开。”萧亦然眸中的寒意犹如北国冰封,万里雪飘。
“萧亦然,我现在真怀疑你对娃娃的爱是真是假,你看她都冷成那样了,还不肯放手?难不成你想冻死她?”轻飘飘的话从他口中出来,却像重锤一样落到萧亦然的胸口,击的他生疼。
“你若不爱,就将娃娃还给我。”话音落,伸手抢。
眨眼间的功夫,紫洛雨就被尉迟清音抢到了怀中。
此时,尉迟清音也懒的伪装,指甲一划,将脸上易容术去了干净,一张绝世完美的容颜出现在萧亦然眼中,刺激的萧亦然眸中怒火瞬间上窜。
他手心紧了紧,看到紫洛雨在尉迟清音怀中不再颤抖,他硬生生吞了这口气。
他虽是小气霸爱之人,却不是那种置雨儿身体不顾的男人,而且,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争风吃醋。
紫洛雨到了尉迟清音怀中,浑身像被暖流包围住一样,她本以为萧亦然会冷着脸喊她过去,等了一会儿,发现萧亦然半句话都没有,她心中有些诧异,这醋坛子怎突然转性了?
好奇的转过脸去,看到美男王爷冰冷的脸上似乎布了一层冰霜,如百盏妖灯的眸中忽明忽暗闪着醋光,紫洛雨无良的笑了,花枝招展的笑了。
美男王爷隐忍的小醋坛样子还真可爱……
笑的同时,她推了推尉迟清音的胸膛:“清音,你放我下来吧!我夫君吃醋了。”
尉迟清音脸色一白,抱着她的手只紧不松,她就那么在乎萧亦然?在乎到可以拿着匕首刺进他心脏来安抚萧亦然?
紫洛雨看到尉迟清音脸上的苍白,心中一疼,她知道,自己又伤到眼前这男人了。
抿了抿唇,她没有再说话,身体由他紧紧抱着,哪怕泛疼,她也没在挣扎。
她,并不想伤害他,却总是伤害他…。
萧亦然听到紫洛雨的话,薄唇微微上翘,心里舒坦了一大截。
妖红的眸子里映着尉迟清音变色的脸,和他紧抱住雨儿的霸道样子,萧亦然薄唇抿成一条冷线。
今夜雨儿地魂归位之后,他会将尉迟清音彻底的清除掉,免得这妖精再来勾引他的雨儿。
尉迟清音抱着她,将所有情绪压在眼底,真气透过手掌源源不断的送进她体内,步伐不急不慢的朝前走去。
岩壁垂下的冰凌,仿佛一片冰雕世界,寒潭口上,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安静的躺在上面,仿佛睡着了一般,它的身边有两个精致的冰雕。
一只雪雕小狐前爪凌空而挠,小头颅仰天而视,神态傲然,尾巴划出一道飘逸的弧度,下方,一个q版美男单膝跪地,浮夸的笑容接近崇拜似的仰望小狐狸傲然的下巴,他双手高举,做出恭迎献媚的动作。
紫洛雨有些奇怪,皇宫中怎么也会有一口寒潭?仔细看去,才发现皇宫中的这口寒潭和萧王府的并不一样,这一口似乎是新建的,连砌潭的青砖都是全新的,她视线停留在冰雕q版美男身上,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那是她刻的呢。
萧亦然从寒潭中将冰雕小狐狸和冰雕美男拿入手中,指腹轻轻的摩挲在冰雕小狐狸金莹剔透的背上,薄唇展开一抹温柔的暖笑。
他将手中的冰雕美男递给紫洛雨,温柔万分的说道:“待会儿,若觉得难受,就看看这冰雕的美男,就是为了他,你也要挺过去。”
紫洛雨点头,手中捧着冰雕美男,笑着说道:“爹爹,你有木有发现这美男一脸阿谀奉承的样子?”
萧亦然难得顺了紫洛雨的意,贬低自己:“嗯,这美男性子是个冰冷的,却惟独对雨儿谄媚奉承,只为讨得她的欢心。”
“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充满欢愉。
“皇上,可以开始了。”单于千寻将手中的女人毫不怜惜的丢在一张冰冷入骨的寒玉床上,绛红色的黑眸闪着妖异的光芒。
萧亦然点头,将那只冰雕的小狐狸放到寒潭之中,就地盘坐,黑眸合闭,双手摆出一个奇怪的形状合在胸前,像似咒印。
一道阴风围着萧亦然盘旋了一圈,他陡然睁开双眼,一时间,他的周身红光大盛,阴风滚滚,天地仿佛在忽然阴暗下去,寒思宫中的十盏琉璃壁灯一瞬间全部炸灭,四碎的琉璃撞击在冰墙上化作细碎的残片,如荧光一般掉落下来。
四面八方,飞来无数红裳女鬼,多的数都数不过来,紫洛雨惊诧,这些鬼,竟然全是女的,她们看萧亦然的眼神极其诡异,似乎想要将萧亦然吞之入腹,每当飞近萧亦然时,她们有簌簌发抖的退了下去。
有些女鬼虽长相恐怖,却形态风骚的对着萧亦然的脸流出了花痴般的口水。
萧亦然薄唇念了一句紫洛雨听不懂的“鬼话”,那些拥挤成团的女鬼全都痛苦的抱着头,朝紫怜儿身体里钻去。
大约一盏茶的时辰,紫怜儿身体发出万道红色妖光,她的脑门中,缓缓飘出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
那女子紧闭着双眸,仿佛一尊及天地灵气滋养而成的雪玉美人,她精美的五官仿若洛神一般,美的动魄心惊。
尉迟清音愣愣的看着那白衣胜雪的女子,黑眸中变化万千,有欣喜,有痴念,有心痛,有懊恼……。
怀中传来细微的扭动,他收回视线垂眸,当看到紫洛雨小脸白的几乎透明,他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
“娃娃。”他低声喊道,手指抹去她额角上的汗水,满是心疼的看着她的小脸。
紫洛雨握着手中的冰雕美男,身体像被抽去灵魂一样痛苦,这种感觉就像魂飞魄散时的一样,浑身都疼,剧烈的疼。
她忽然推开尉迟清音,滚落到地上,冰冷的寒意和浑身的剧疼在她体内撞击,剧痛仿佛被冰镇了,似乎没有先前那么痛了。
尉迟清音矮身抱她时,被紫凌阻止了:“清音,别抱,这样…舒服…”
那抹白衣胜雪的地魂飘到紫洛雨面前从空中降落,一双穿着红色鞋子的小脚站在紫洛雨小脚上方,缓缓的的融入她的小脚。
紫洛雨流着冷汗,瞅着那双红色的鞋子,她貌似从不喜欢穿大红色,为何她的地魂却穿了一双红鞋?
地魂的小脚全部融入她小脚时,猛的被一道红光弹开。
萧亦然忽然喷出一口鲜血,他眸中妖光一闪,双手合并成另一个古怪的咒印。
被弹出去的地魂又重新站起来,飘到她的身上,以先前同样的方式和她融合。
紫洛雨满头冷汗,虽然寒气有冰镇灵魂的效果,但那疼痛却渐渐的让她有些受不了了。
又一次,地魂被弹了出去,萧亦然喉咙一甜,大量的血有喷洒出来,他仿佛没有没有感觉一般,双手又快速的结了一个奇怪的咒印。
紫洛雨侧着头,看到美男王爷愈发苍白的脸,她好像让他不要在继续了,这样下去,他会有事的……
又连续三次,萧亦然失败了,他暴怒的瞪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紫怜儿,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若不是她破了初身,他哪会失败如此多次?
黑眸转到紫洛雨苍白到几乎透明的小脸上,他屏住一口呼吸,将体内所有妖气聚集于掌。
成败,就此一次,黄泉碧落,我都陪你。
紫洛雨颤抖的睫毛上仿佛被沾了一层寒霜,她好冷,好痛…视线停留在手中的冰雕美男上,她眸中升起丝丝暖意,就算为了你,我也会坚强的活下来。
地魂的小脚缓缓融入她的脚上,脚跟一落,紫洛雨心中松了一口气,卷曲的身体伸直,犹如挺尸般躺着,她知道自己这缕地魂要躺入她的身体中。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气看她身体和地魂融合时,一根金色的冷光破空而来,朝小狐狸身上射去。
尉迟清音瞳孔猛的一缩,急速朝寒潭上的小狐狸飞驰而去,就在他用身体为小狐狸挡去危险时,一道强烈的金光打在他的身上,他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朝墙面砸去。
“娃娃。”他惊恐的大叫。
萧亦然手掌拍地,硬拼着体力将寒潭中的小狐狸扯进怀中,用身体将它护得严实。
消魂钉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金光瞬间将整个寒思殿照亮,它猛然朝萧亦然后背刺去,想要穿透萧亦然的身体刺死小狐狸。
此时,萧亦然怀中的小狐狸耳朵动了动,忽然睁开一双清澈空灵的琉璃。
感受到危险逼近,它咧嘴一笑,琉璃之中划过一抹轻视。
区区消魂钉也想取我性命?
一道圣洁的白光从萧亦然怀中飞跃而出,挡在即将刺入萧亦然身体的消魂钉前,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凌空漂浮,它睥睨着那根土黄色消魂钉,扯开一抹讥讽的笑。
毛绒绒的梅花小爪抬起,用力一拍,土黄色的消魂钉“biu”一下,成抛物线状飞了出去,深深的钉入了墙壁中。
看到消魂钉被拍死在石壁上,某小狐狸得瑟的扬起小脑袋,梅花爪子指着墙上那根土鳖似的消魂钉:“吱吱吱…。”
就这枚次品消魂钉也想要了我的性命?
啊呸!神马玩意…。
单于千寻看到小狐狸一掌将消魂钉拍进石壁中,瞪大眼睛的同时也落下了一颗担忧的心。
一个扭曲娇小的黑影一闪而过,他绛红色的瞳孔微微一变,消魂钉和那黑影少不了关系,他身影一闪,朝那抹黑色追了出去。
尉迟清音看到那只雪白的小狐狸活蹦乱跳的拍飞消魂钉,他心中一喜,流着血的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勉强站起来的身体刚走两步就软了下去,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上。
小狐狸身体忽然被紧紧的抱住,它脑袋被压进熟悉的怀抱中:“雨儿,你没事了,终于没事了,太好了。”
丫的,抱这么紧想闷死我啊?
某小狐狸拼命的摇晃着脑袋,好不容易从他怀中挣扎出来,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凑到它的眼前,在它额头上狠狠吻了一口。
某小狐狸被吻的闭了一下眼睛,随即又睁开,看到美男王爷那张好看又迷人的俊脸,它后腿一弹,双爪挂在他脖子上,狐狸嘴对着萧亦然薄唇就吧唧一口。
嘴上沾了美男便宜,某狐狸忽然感觉到腹部貌似有点沉重。
一双温暖的大手托住了它的后腿,萧亦然紧张的将它抱回怀中:“小心身子。”
某小狐狸这才想起来它已经怀孕了,身体一个侧翻,它仰躺在美男王爷怀中,四爪在隆起的肚皮上轻轻摸了摸,这里有个小生命呢。
闭上眼睛,某小狐狸默念“变人”,它才不要成为一只挺着大肚子的小狐狸,它要变成大美人……
睁开眼睛,这是神马情况?为毛她还没变成人?
继续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变人”,再次睁眼,尼玛,爪子还是那个毛绒绒的爪子。
作孽啊!劳资本来想生个白嫩嫩的娃儿,难道非要劳资生个毛绒绒的狐儿?
萧亦然见某小狐狸一脸沮丧,手指在它肚子上轻轻摸了摸:“雨儿,你这肚子…挺可爱的…”
某小狐狸前爪合住萧亦然手指,本还纳闷他为何说她肚子可爱,不说她肚子又个狐崽子,但瞅见他眼珠犹如墨汁后,她脑中嗡了一下,黑眸无妖色,是白天的美男王爷,那晚上的爹爹去哪里了?
“吱吱吱吱吱吱。”晚上的爹爹呢?某小狐狸双爪合并,做出一个晚上睡眠的动作,又指了指上空的黑夜…呃…是宫顶…虽然指的宫顶,但她相信美男王爷能听的懂。
萧亦然眸中出现疑惑,雨儿才醒来,她如何知道有个晚上的他?
可…他并不知道那个他为何会今夜将身体让出来。
“我不知。”摇摇头,他如实说道。
某小狐狸忽然从他手上蹦起来,脑袋往他衣袍里面钻,此举,吓了萧亦然一条,她这是…。
“雨儿,别…别…”柔软雪白的毛发触碰到他胸口的肌肤,一只色抓按在他的心脏的位置,某男呼吸一窒,喑哑的说道:“别在这里,雨儿,我们回房。”
“噗~”某小狐狸笑喷,她本以为萧亦然会说别摸他,谁知,他居然说我们回房,哇咔咔…。
梅花小爪揉了一把他手感很好的肌肤,似乎嫌不过瘾,某小狐狸又伸出粉嫩的舌尖在他肌肤上舔了一下。
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萧亦然呼吸凌乱了,心脏跳动的极快,仿佛要蹦出来似的,最好蹦到某小狐狸的舌尖上,被她挑逗一下才舒服,快活。
某小狐狸竖着耳朵听他的反应,听到他呼吸越来越急促的声音,某小狐狸咧嘴一笑,放在他心脏的肉爪子浮起一道圣洁的白光,直探他体内。
试探一圈后,某小狐狸灵动的琉璃闪烁着心疼,美男王爷的阴魂透支了魂力,还剩一缕游丝。
虽然说他没有生命危险,但阴魂如此虚弱会影响他今后武功的提升,不过,她会想办法帮美男王爷把阴魂修复好。
他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又如何能保护她和肚子里这小狐崽子呢?
没错,她恢复记忆了,包括跟云初月所有的一切都记起来了。
她,紫洛雨,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双亲是谁,从小她就被送到云山上,过着等死的生活。
云初月,准确的来说那男人是她师傅,一个看似清风明月,却一心想她死的师傅。
犹记得当年…。
那个自称她爷爷的严肃老人将她带到云山下,对那一身清雅如月的洁白背影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上仙,这是紫家孽种,现在交由上仙处置。”
那时,她才三岁,根本就不懂孽种是什么意思,她清澈的琉璃看了看自己爷爷,又看了看爷爷叫上仙的那个男人,小手放到嘴里吸吮,她好饿,好想吃馒头…。
“嗯。”云初月身姿如雪,只是轻点了一下头,并未转身。
“谢上仙帮紫家清除孽障,紫流云告退。”又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她的爷爷没有看她一眼,就起身离去,她虽只有三岁,却也知道爷爷极其厌恶她,也就是那一天,她才知道她有个叫紫流云的爷爷。
她用力吸着手指,小小的脑袋里很不明白,为什么族人和爷爷都讨厌她?为什么族里孩子都躲她很远?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是孽种?
难道,就是因为她没有爹爹?没有娘亲?
可是,雨儿好想有个爹爹能抱着她骑大马,好想有个娘亲能亲亲她的脸蛋。
爷爷走后,那叫“上仙”的男人转过了身,她看呆了,甚至忘记了吸吮手指来填饱肚子,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小小的脑袋歪在一边,这位“上仙”会给她东西吃么?
他走到她的身边,对她伸出手,像月亮般的眼睛里没有爷爷对她的厌恶,没有族里小朋友对她的讨厌,这位“上仙”应该会比爷爷好吧?应该会给她东西吃吧?
三岁的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每天不饿肚子。
“上仙,你会给雨儿东西吃么?”她没有立刻将小手交到他手中,若他不给她东西吃,她才不要跟他走。
“嗯,我会给雨儿想要吃的东西。”他清淡的说道。
就因为他的这一句话,三岁的紫洛雨兴高采烈的将小手交到云初月手中,将他当成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从那以后,紫洛雨一日三餐有了着落,虽然只是些野果,但只要能填饱肚子,她就很满足了。
六岁时,云上仙被她叫烦了爹爹,怒斥她一顿后,让她改口叫师傅。
“爹爹,师傅是什么意思?”她小手伸进嘴里,下意识吸吮,双眼有些朦胧无知。
“师傅什么意思也不是。”他丢下一句话,就起身离去。
紫洛雨咬着手指,眼睛里泪水滚滚,她不过想要一个疼她的爹爹,这也有错么?
八岁后,那让她喊师傅的上仙就彻底将她丢在了云山,独身去了云池,就算她饿的夜里胃疼了,他都不曾回来看她一眼。
她不懂,那男人既然将她领了回来,又为什么不管她死活。
或许,她死了,才是他想看到的…。
他希望她死,所有人都希望她死,她就偏不死,忍着胃疼,她第一次踏出房屋,爬到树上摘果子吃。
虽然,她的衣服上全割破了,虽然,她从树的半腰上滚下来好几次,但她成功了,她靠自己努力拿到了果子。
今夜…不用挨饿了……
九岁时,她从云山下,将奄奄一息的黑炫和慕杉杉救了回来,虽然他们比她大一两岁,但她还是用力将他们拖回了云山。
她太孤单了,她希望救了这个哥哥和姐姐以后,他们可以不讨厌她,他们可以陪她玩…。
那一年,他们奉她为主,承诺了一生相随。
十二岁时,那个让她叫师傅的男人夜里出现在了她房里,飘逸如仙的身姿如同她三岁时见到的一样,而那双静逸的双眸却变了,似乎藏了杀意,虽然很微弱,但她还是感受到了……
那一晚,她不知道他为何没有杀她,他来时一句话也没有,离开的时候也一句话没有。
从那时起,紫洛雨就对这位“云池上仙”起了心思,他希望她死,她偏偏就不死。
那日后,她就每天跑到云池去“偷看”云池公子洗澡,她要他对她生情,她要他舍不得杀她…。因为…她要活着,她要活着去族里查清为何人人都将她当做孽种?还有她的双亲,他们到底在哪里?
每日跑去云池,她眼中露出痴迷的表情,看着他一日比一日在池中泡澡的时间多,她就知道,他心思浮动了。
没多久,一群自称这个君,那个神的神仙飘然落下,眼中带着浓浓的好奇心。
紫洛雨心中嗤笑,没想到天上的神仙也这般八婆。
十六岁,她本以为自己的小命终于保住了,可以放心的下山寻找她心中想要的答案。
却没想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高估了自己在云初月心中的分量。
那个漫天繁星,夜空如洗的夜晚,他给了她最甜蜜,却最致命的一击。
那一晚,她做梦也没想到风轻云淡的他会吻她,她做梦也没想到,他会在吻她的时候手掌聚了仙气拍在她的胸口上,将她此生所有的修为拍的一干二净,将她三魂七魄拍出体外。
当她魂魄飘荡在空中时,她看到他流下两行清泪。
真可笑,既然杀我,又为何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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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松的尾巴被人一拉,某小狐狸脑袋被迫从萧亦然衣袍里出来。
仰头瞅着某个眸中染上色欲的美男,它朝他龇牙一笑,侧身一翻,前爪拍拍自己的肚子。
“吱吱吱…。”怀孕的狐狸,不能做某种运动…。
萧亦然不记得晚上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晚上的他已经将小狐狸怀孕之事告诉了紫洛雨,他见某小狐狸拍肚子自然也就有了错误的理解。
“雨儿肚子疼?”某男紧张兮兮的瞅着它肚子,里面那只小狐崽子可千万不能有事,你爹还指望你拴住你娘的心呢…。
某小狐狸吐血,你妹才肚子疼……
“吱吱吱…。”小狐狸又指了指自己肚子,毛绒绒的小爪子在它隆起的肚皮上比划了一个西瓜大的圆,表示自己怀孕了…。
萧亦然担心某狐狸知道怀孕以后闹小性子,自然也就不会往那方面去想,见她在肚皮上比划一个大西瓜,某男急了。
“娘子,你可千万不能抱西瓜,你想吃西瓜,我可以喂你。”
抱西瓜?你丫的还抱冬瓜呢…。
某小狐狸白眼一翻,晕倒在他怀中,谁来告诉她,现在的美男王爷智商为零了么?
天啊!请赐她以前聪明睿智的美男王爷。
寒思殿外,单于千寻停下脚步,绛红色的黑眸阴冷的看着前方那一抹黑色身影,猩红的唇勾起一抹讥笑,手中玉骨一挥,无数鬼头飞出,犹如极速飞箭朝黑影射去。
“啊~”黑色身影的右手被鬼头咬住,她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随后一掌劈在鬼头上,那鬼头碎成绿光星子。
又几个鬼头咬上她身,公孙晴晴疼的直叫,手上速度也愈发快的朝鬼头劈去。
一连劈死好几个鬼头,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小狐狸?”单于千寻见她脸上蒙了一块黑布,那双眼睛却是有点熟悉的,貌似在宫里见过。
公孙晴晴冷哼一声,沉着嗓子说道:“为什么要害小狐狸,当然是要那贱狐狸去死,今天没能让它死掉,真是可惜了。”
小狐狸一活,她在这宫中就等于是没了容身之处,今夜的事,皇上必然会查,她恐怕是难逃一死,既然好歹都是一个死字,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单于千寻眸中绛红变冷:“贱人,今夜本公子就让你先尝尝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话落,他手中玉骨在空中划出一个极妖的弧度,瞬间阴气密布,阴风阵阵,吹在人脸上,让人感觉浑身被鬼手拂过一般,冷的发寒。
几只满脸蛆虫的鬼头从玉骨中飞出来,狰狞恐怖的张大如黑洞般嘴巴,嘎嘣着黑乎乎的牙齿朝公孙晴晴飞去。
公孙晴晴心里一阵恶心,眼中黑雾成蛛丝状,她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警惕的盯着那几只朝她飞来的恐怖鬼头。
单于千寻看着黑衣女人和鬼头打在一起,当触及她那双蛛丝状的阴冷瞳孔时,他眉心皱了起来,这女人被施了傀儡术,怕是被别人利用了。
皇宫中,到底是谁想要害死雨儿?
寒思殿中
紫怜儿幽幽转醒,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如极品销魂的美男衣袍的半敞着衣袍,他怀中抱着一只可爱至极的小白狐。
这一看,直接看呆了紫怜儿,这天下间怎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好像谪仙携带灵狐降落凡尘,这简直就是老天赐给她的绝世美男…。
肖想美男的口水,缓缓流下嘴角,似乎感觉到了不正常的液体,紫怜儿在嘴上擦了一把。
黑炫曾说过,只要她喜欢的男子,他都可以帮她弄到洛水初云,眼前这男子,也不会是个例外,她看中了,要定了。
某小狐狸眼睛一转,瞅到某个花痴女正对她男人流出非分之想,顿时炸毛,狐狸眼凶狠的瞪着紫怜儿。
紫怜儿被绝世美男怀中的小狐狸的凶相吓了一跳,立马瞪着眼睛朝小狐狸示凶,看到绝世美男朝她看来,紫怜儿眼神一变,又变成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某小狐狸最见不得这种对狐狸一套,对美男又是一套的花痴女人,好似想到什么,小爪子一拍脑袋。
她怎么就忘了她男人此时正衣衫不整呢?
卧槽!便宜紫怜儿那花痴女的眼睛了…。
某小狐狸双腿立起,挥舞着前爪十分霸道的将萧亦然敞开的衣袍拢起来,她的男人全身上下都属于她的,只有她能看。
萧亦然看到某小狐狸明显带了醋味儿的小模样,黑眸流露出一丝笑意,薄唇带笑的看着它帮他整理衣袍。
一笑,让天地化为无色,一笑,颠倒众生醉人眼,紫怜儿瞬间被秒杀,彻底痴傻呆。
某小狐狸竖着的耳朵动了动,听到萧亦然愉悦的笑声,它梅花小爪在他和好衣服的胸膛上拍了一爪。
尼玛,笑神马笑?有神马好笑?
它的小爪子拍在身上,仿佛微风吹过他的衣服,轻的有些撩心。
男人的笑声,又大了些。
丫的,还笑?某小狐狸眼睛微眯,闪过一抹不坏好意的亮光,它后腿一弹,搭住他肩膀,伸出小舌尖在他敏感的脖子上舔了一下。
笑声忽然静止,黑眸深了下去,他如何也没想到这小狐狸竟会在人前,如此大胆的…挑逗他…。
小狐狸又舔了一口,身体如圆球似的滚落在他大掌上,抬眼一瞅,卧槽!这花痴女竟敢在她面前yy她男人?
某小狐狸心中一阵厌恶,爪子扯了扯萧亦然的衣袖,又指了指紫怜儿,然后,双爪捂眼。
夫君,银家不要看到那花痴一副将你吞下肚子的德行。
萧亦然朝小狐狸指的方向扫去,眸中闪过嫌恶,随即变成冰冷。
他很不喜欢这种赤(和谐)裸的眼神,尤其是紫怜儿那张和雨儿有八分相似的脸露出如此淫(和谐)荡的表情,更让他不能容忍。
抱着小狐狸,萧亦然缓缓从地上站起,跨步,朝前走去。
紫怜儿见美男朝她走来,心中一阵欢喜,双眸更是直勾勾的盯着萧亦然那张比云初悦还要俊美十分的脸。
眼前这俊美男人,完美到无可挑剔,浑身散发出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仿佛只要他愿意,就可以给你全世界。
洛水初云的那些美男,与眼前这男人比比较,差别竟是这般的大。
可…他眼中…似乎…有厌恶…。
“朕可好看?”他睥睨着地上的女人,薄唇吐出幽凉的话来。
某小狐狸抬头,对上萧亦然冰寒的俊脸。
美男王爷,你咋这么臭美呢?
紫怜儿一颗心砰砰跳,面如桃花印染,长卷的睫毛娇羞的垂下,粉唇抿成一道上翘的弧度,娇滴滴的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心中更是狂喜,原来这俊美无双的男人是皇上……
“朕也这般觉得,不过,朕的颜只有朕的皇后可如此放肆的看。”他视线对上某小狐狸,黑眸一柔,就连后面的话也说出了万般温柔。
紫怜儿脑中盘旋着“皇后”二字,心跳如狂,几乎要蹦出来似的,他…的意思是…让她当他的皇后?
而且他说,他的颜只有他的“皇后”可如此放肆的看,也就是说,在他心中“皇后”是个特殊的存在,任何妃嫔都代替不了的特殊存在。
想到这一层,紫怜儿呼吸一窒,瞬间觉得萧亦然是天下间难得一见的绝世好男人。
君王独宠,历代以来,从未有过。
她是何其幸运,被皇上看中,可…她已经失身了…这该怎么办是好?
紫怜儿心中闪过懊恼,早知道今日能入皇上的眼,她以前就不会和云初悦他们睡在一起……
某小狐狸这是没听到紫怜儿的心声,若她听到了,真会骂紫怜儿是得了妄想症的傻x。
“皇上,臣妾…。”某个脑子有病的女人幻想过后,就真把自己当皇后了…。
闻言,小狐狸脑袋一转,浑身炸毛,怒视某白痴女。
“放肆,荡(螃蟹)妇也敢自称妾?”冷酷的话音落下,纹龙黑靴踢出,正中紫怜儿心口。
“啊~”紫怜儿惨叫一声,身体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击在墙上,身体又被反弹到地上。
狂呕了几口鲜血,她心口疼的眼泪盈眶,他方才还好好的,为什么忽然之间就变了。
难道,他口中的皇后指的不是她?想到这里,紫怜儿脸色瞬间发白,身体抖如筛糠。
某小狐狸炸起的白毛上,一只大掌轻轻的安抚着。
“娘子,莫要被那”荡(螃蟹)妇“的鬼话气了,顺顺心,顺顺心。”她的肚子里还有个小崽子,怎可这般炸毛?若再生个如同她性子一样会闹腾的女儿,他是该开心呢?还是该忧心呢?
小狐狸喷了几口火气,见到紫怜儿被美男王爷毫不留情的踹到墙上,炸起的毛发也随着萧亦然的抚摸顺了下去。
仰起小脑袋,见美男王爷似乎没打算饶过紫怜儿,它小爪子扯了扯他衣袖,对他摇摇头。
紫怜儿虽然花痴,但她毕竟容她地魂在体内生长了十七年之久,而且她也没有真正的伤过她,反而被尉迟清音整过几次,这样一个女人就算是有些愚蠢,但也不该受到太恶劣的对待。
紫怜儿忍着后背剧烈的疼痛,看见皇上对着他话中的小狐狸唤娘子,还那么温柔的帮只狐狸顺心…她感觉莫名其妙极了,难道东风国的皇上娶了一只狐狸当皇后?
自古有狐狸精的传说,那小狐狸,该不会是迷惑皇上的小狐狸精吧?想到这个可能性,紫怜儿眼中充满了惊恐。
她害怕的缩着身子,浑身抖个不停。
萧亦然明白小狐狸的意思,幽深的眸落在浑身发抖的紫怜儿身上,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留下这女人,恐怕日后会多生是非,若除掉她,雨儿会生气,两者权衡之后,萧亦然心中有了主意。
不如将这女人留在皇宫中,若她本分些,朕就饶她一条小命,若她…到时,朕就是处决了她,雨儿定不会再说些什么。
紫怜儿本就是一个不太靠谱的女人,这一点紫洛雨是知道,也许是她心肠不够狠,对没有真正伤害她的人下不去毒手,以后的事,没有发生,什么都是一个未知数,但她不能给暂时无罪的人非要安上一个可能性发生的罪名,那样不科学……
而萧亦然显然就是一个不懂科学的男人,他的狠,可以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但…杀人毕竟是个坏习惯…。
收回冰冷的视线,萧亦然就没再看紫怜儿一眼,抱着怀中的小狐狸,转身就走。
地上,一身血迹斑斑的白衣男子陷入昏迷之中,他的双手向前伸张,像似昏迷之前想去抓住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抓住。
萧亦然抱着小狐狸站在白衣男子身前,目光沉了几分,这妖精为了雨儿,竟连命都不要了?
黑眸中闪过嗤笑,就算如此,又如何?雨儿是他的,他不会拱手让人。
紫洛雨看到地上的尉迟清音,她身体一跃,从萧亦然怀中跳落到地上。
怀中空时,萧亦然心中一急,看到小狐狸安全落地,他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她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怎可如同以前一样乱蹦乱跳?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紫洛雨瞅着尉迟清音苍白如死人的脸,眼中闪过心疼,随即又消失不见,走到尉迟清音面前,它梅花小爪放在他鼻息间试了一下。
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没死。
萧亦然极其见不得自己娘子用关心的眼神看着别的男子,但睿智如他,是不会这种时候和一个昏迷的男人争风吃醋。
他拿出一颗丹药,直接弹入尉迟清音嘴里,某个自认为不会争风吃醋的男人将地上的小狐狸抱了起来。
“他不会有事的,夜深了,我们回房休息。”
某小狐狸瞅着萧亦然不太好看的脸色,垂下小脑袋,摇了摇。
这男人什么都好,就是醋劲太大…。
不过,萧亦然没在这个时候杀了尉迟清音,还能拿出一颗丹药来救他,已经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离开时,紫洛雨视线一直看着尉迟清音那张虽然苍白,却依旧过分好看的脸,微微皱起眉头。
这妖孽身上有云初月的几分仙气,他到底和云初月有什么关系?
琉璃微微一缩,若这妖孽真和云初月有关系…呵呵…它眸中浮起几丝冷笑…。
眼前画面一转,犹记当初…。
“这个果子好好吃,雨儿还要,爹爹给…。”三岁时,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爹爹…。
云初月一怔,如月华似的黑眸升起怒色,看着那小女娃朝他伸来的小小手心,他将手中的果子捏碎丢在地上,清淡的说道:“我不是你爹爹。”
小女娃肚子未饱,她蹲下身体,捡起地上已经变形的果子,就着泥土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流泪,好好的果子,为什么要捏碎?好像跑了好多水水,吃起来干巴巴的,还有股怪味。
云初月见她光吃不说话,伸手抬起了她的下颚,清冷的看着她吃着果肉鼓起小脸,冷声说道:“你可以什么都不懂,你也什么都不需要懂,但…我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你的爹爹。”
小女娃懵懂无知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泪水越流越多,小嘴咀嚼着果肉,泪水流到嘴里,苦涩的咸一并吞回了肚子。
那一天,她没说话,无论他如何捏她的下巴,她倔强的就是不肯改口。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见过对她最好的人,因为,他从来不对她凶,他还给她吃的。
她好好想要一个疼她宠她的爹爹,所以,她要认他做爹爹。
那一天,她的眼睛哭红了,小下巴也被捏肿了,疼了一个晚上,却没有得到他半点怜惜。
第二天,她照旧叫他爹爹,他照旧将手中的果子捏碎,扔在地上,手指照旧捏在她还肿着的下巴上。
旧伤未好,添新伤。
而他,依旧可以风轻云淡,不曾留下半点怜惜。
三岁,那一年,她吃了一年混着泥土的果子,忍受了被他捏下巴的痛楚,直到四岁那年才结束。
大概,就连云初月也没想到一个三岁的小娃,会将她一整年的记忆,记的那么深刻吧?
呵呵!当初那样对她的男人,若真变成尉迟清音,还真让她有些不敢想象…。
尉迟清音最见不得她的眼泪,每次只要她流泪,他都会心疼万分的抱着她,哄她,只要她那时提出的要求都会依她…。
而云初月,她的眼泪就算流干了,他的眸中依旧冷淡的空无一物,他可以那样无情的对待一个三岁的小孩。
他们虽有相似,却也区别很大,这还真让人有些不理解…。
毛绒绒的脑袋拱了几下,闻着熟悉的清香,紫洛雨心中一片暖流,曾今,她多么渴望想要一个爹爹,能疼她,宠她,却始终要不到。
而现在,抱着她的这个男人,从她是幼崽时就对她百般宠爱,当她从小狐狸变成小娃娃时,他也没有对她露出那种异样的眼光,反而很快就接受了她这个“女儿”。
这份情,这份爱,无论她是人,还是狐狸,美男王爷都对她一如既往的好,现在,她满足了,很满足了…她谁也不要,只要眼前这个男人……
“皇上,就是这个女人射的消魂钉。”单于千寻拎着一个腿被咬断的女人扔到地上。
黑衣女人疼的卷曲起身体,黑雾几乎将她整个眼白全都盖住,再加上她一身黑,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阴森恐怖。
她愤恨的看着单于千寻,若不是这个妖男,她现在就不会在皇上面前这么狼狈,终究是逃不过一死,那她也要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死,而现在,她的腿被那几个鬼头啃断了,还有一节白骨露在肉外,难看的丑样,连她都觉得恶心。
萧亦然黑眸朝地上的黑衣女人迸射出一道凌寒的光:“将她蒙面的黑布拿开。”
单于千寻手中玉骨一挥,如同打高尔夫球似的挥在她的脸上,黑布,像只黑色的蝙蝠,飘到了别处,一张扭曲的脸狰狞着恐怖。
某小狐狸从萧亦然怀中伸出脑袋,往下看去,入眼的半截血淋淋的残肢,看的她胃中一阵翻腾。
某小狐狸爪子捂住嘴巴,毛绒绒的脑袋一偏,趴在萧亦然手臂上,“呕~”的一声,吐了。
也许是晚上吃的太多了,某小狐狸吐出来一堆嚼烂的肉,伴着酸水味儿,落到了地上。
某小狐狸吐的昏天暗地,双眼发酸又落泪,毛绒绒的小爪子掬了一把泪,尼玛,这怀孕的滋味忒不好受了…
萧亦然这男人从来没怀过孕,也没去关注别的女人怀孕,当然也就不知道孕妇会有孕吐的反应。
他瞅见某小狐狸吐的这么厉害,脸色都吓白了,心中第一个想法就是雨儿中毒了,忙从身上掏出一粒解毒的丹药,紧张的捻在指腹间,等她不吐时喂她。
紫洛雨吐的七晕八素,好不容易吐完了肚子里的酸水,嘴巴里被塞了一颗丹药,她忙伸出舌头往外吐,半点口水不敢忘肚子里咽,怀孕不能乱吃药啊~
“娘子,乖,快把这颗解毒丸吃下去。”萧亦然手指按在她的舌头上,声音中有温柔也有着急。
单于千寻看到小狐狸呕吐,绛红色的黑眸闪过担忧,脚刚移动,萧亦然急切的声音就传进他的耳朵里。
脚,又退了回来,视线停留在小狐狸通体雪白的毛发上,眸中黯然,她已经是萧亦然的妻子,他有什么资格再去关心她?
听到那一声“娘子”,公孙晴晴黑雾似的眼睛里充满着愤恨和痛苦,他乃堂堂的一国之君,就算娶妻封后,也应该称呼对方为皇后,可他,却对一只狐妖用夫妻间最温馨,最亲昵的称呼。
恨,源源不断的升上心头,她那么努力的付出,只想得到皇上一眼想看,却始终敌不过那狐妖在皇上心中万分之一的位置。
更可笑的是,当初她为何那么傻?为何要将蛟龙胆给小狐狸续命?若没有她的蛟龙胆,现在的小狐狸,不过是个死狐狸……
解毒丸?某小狐狸瞪大眼睛,他丫的准备解毒他孩子?
某小狐狸心中一怒,护崽心切,一口咬在喂她吃“解毒丸”的贱手上。
血,从萧亦然指间蜿蜒流出,几滴鲜红的血珠落下,他好看的眉头皱了皱,手却没有从它嘴巴里拿出来。
“乖,吃下去。”
妈蛋,她怎么就忘了,这男人是个不怕咬的货?
前爪聚气一团小白光,啪的一下,将他手掌从她嘴里拍飞出去。
“你丫的有病啊?想解毒我们孩子是不是?”某狐狸一恼之下,口吐人语。
萧亦然浑身一颤,睿智如他,很快就明白了紫洛雨的话。
心里既激动又懊恼,激动的是她如此护着他们孩子,懊恼的是刚才他愚蠢的行为差点害了他们孩子。
某小狐狸呸掉口中的血水,转身就窝进了萧亦然怀中,公孙晴晴那断腿就像一个血淋淋的猪蹄膀,太恶心人了,她现在是孕妇,不适合看这些东西。
“哈哈…。”地上的公孙晴晴忽然发出一阵恐怖的笑声。
天,似乎变得阴森起来,好像飞过来黑压压的一片乌云…。
萧亦然玄色衣袖一挥,盖住怀中的小狐狸,冷眸扫了一眼地上的公孙晴晴,又看了一眼飞来的黑云,薄唇边勾起一抹寒笑,对单于千寻说道:“断她四肢,朝空中扔去。”
公孙晴晴黑雾似的眼睛露出恐慌:“皇上,不要断我四肢,我变成人棍,不…啊~”最后一个凄厉“啊”字,卡在喉咙中。
哑穴被封,唯一完好的腿被一根玉骨连肉带皮的打断抛在了空中,公孙晴晴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
断腿刚被抛上空中,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啃咬声,不一会儿,一只被吃的干净的脚骨架子掉到了地上,正好站立在公孙晴晴眼前,白森森的骨头很细,没有一点血丝,就像鬼脚一样。
公孙晴晴眼中滚落下泪水,这是她的腿和脚啊!现在却变成了一只白骨,讽刺的站在她的面前。
忽然,她的脸又剧烈的扭曲变形,一条鲜血溅在她的脸上,给她惨白的脸添了血红的颜色
空中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无数只老鼠在进食,诡异的让人心底发慌。
某小狐狸耳朵动了动,萧亦然盖在小狐狸身上的袖袍如流动的水一样缓缓动了起来,他修长的手指按住小狐狸想要钻出来的脑袋,掌心轻轻在它头上揉了揉。
“娘子,乖,不要看。”他柔声说着,黑眸冰冷的看着天空中无数蝙蝠撕咬断臂的情景,好看的薄唇没有一点温度。
这世上,敢伤他的雨儿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爹爹,我看一点点,好吗?”某小狐狸发现自己能说人语后,心情大爽,没想到这张狐狸嘴还有说人话的功能。
单于千寻听到这一人一狐之间的称呼,嘴角有些僵硬,拜托,虽然知道你们恩爱,但也别这么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啊!在他面前这样叫法是没关系的,若在别人面前这样叫法,会遭别人议论纷纷的。
“不是爹爹不让你看,而是怕娘子吐虚了身子,这天上的蝙蝠,长得太丑了些,密密麻麻一片,实在让人犯恶心。”萧亦然又怎么会不知道怀中这只小狐狸的好奇心?不能给她看,适当的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是必要的。
“那些蝙蝠在吃公孙晴晴的四肢么?”某小狐狸歪着脑袋往上看,眼前被玄色衣袖遮成一片漆黑,她知道美男王爷是怕她看了又吐,所以,她虽好奇,但未继续往外钻。
某小狐狸话音刚落,天上就掉下来两只被啃的干净的手臂,白生生的骨头很有艺术性的抓在地上,两截手臂上的骨头像甘蔗一样直立着,仿佛是故意气公孙晴晴,它们落下的地方分别在公孙晴晴的脑袋的左右两边,无论她怎么转头,总能在痛的死去活来中看到自己被啃成白骨的手臂。
公孙晴晴痛苦的呻吟,嘴型张着,喉咙里一点声音发不出,就像一个发不出声音来的空喇叭一样。
她黑雾弥漫的眼睛痛苦的望着天空上的蝙蝠,这群她养的畜生,竟连她的手臂和腿也吃?
呵呵,畜生就是畜生,永远都是那么低贱恶心的物种,小狐狸,你不也是一只低贱恶心的物种?就算变成人,还是改变不了你是畜生的原型。
今晚,我已经这么狼狈不堪,要死,我也要拖个下地狱,小畜生,我们一起去死吧!
忽然,公孙晴晴眼睛里的黑雾化作一缕黑烟朝空中飘去,她染血的脸阴毒的笑了,恐怖的样子仿佛要食人脑髓。
黑烟飘到空中变成一张黑色巨大的天网,将所有蝙蝠全部罩住,就在罩住的一瞬间,黑色天网没入所有蝙蝠身体里,陡然,所有蝙蝠疯狂的拍起飞翅,张大猩红的嘴,两颗如同吸血鬼一般的牙齿龇露出来,它们疯狂的朝下方扑来。
“不好,她要和我们其中一人同归于尽,皇上,你带丫头快走,这里交给我。”单于千寻手中的玉骨朝空中画了一个绿幽幽的蓝光的圆圈,无数个鬼头从圆圈中飞出来,和空中的蝙蝠斗在一起,地上不停的掉落蝙蝠的尸体。
可怪异的是,每一只掉下将要死掉的蝙蝠抽搐了两下身体后,变成一缕黑雾升上空中,又化作一只蝙蝠,朝下方扑来。
如此循环,蝙蝠就像不死不灭的吸血鬼一般难缠。
萧亦然怀中抱着怀孕的小狐狸,幽深的黑眸看了一眼掉在地上那些怪异的蝙蝠,又看了一眼叫他快走的单于千寻。
这男人对雨儿的心思,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从龙渊谷到皇宫中,单于千寻配合他做的,无一不是为了救活雨儿,但这男人从来也不说,而是将这份感情藏的很深,今晚,单于千寻若为了救雨儿和他,真死在这些蝙蝠的口下,他怀中的这只小狐狸恐怕会一辈子都记住单于千寻这个男人。
薄唇幽凉一笑,他的娘子,他的雨儿,心中只能有他,其他的男人,他不会给他们让雨儿记住的机会。
萧亦然阖上眼睛,阴魂,出来吧!你也一定不希望雨儿心里永远记住别的男人,不是么?
紫洛雨感觉到抱着她的身体忽然之间变的有些冰凉,她一爪子将头上的袖摆拍了下去。
仰头,对上一双如点了百盏妖灯的眼睛,他的唇瓣,比先前更白了一些。
“爹爹,你怎么出来了?”他现在这么虚弱,怎么能逞强出来?
“自然是为了雨儿才出来。”阳魄的呼唤如此焦急,他有怎么还能沉睡?
是的,他不希望别的男人在雨儿心里站一席之地,雨儿有他就好了,他会占满雨儿整个心房,让她的心里只有他的存在。
紫洛雨瞅见他抬手,像似要结咒印,急的后腿一跳,将他手臂抱住。
“爹爹,不用这么麻烦,交给我。”话音刚落,一束白光冲上了云霄,快的连萧亦然都没来得及抓住。
老鬼看到那束圣洁的白光,急忙发出一声鬼啸,带领众鬼纷纷推开白光千米之外。
这小狐狸太强大了,它们若刚才退的满一些,恐怕会化成鬼火消失在空中。
奇怪了,这小狐狸也不像修炼过的千年狐仙,为什么身体会发出圣洁的光芒?
黑压压的天空中,一束白光穿梭在蝙蝠堆里,快的像一道闪电。
萧亦然紧张万分的看着天空中那束白光,额头上冷汗乱冒。
娘子,你现在虽是变厉害了,但爹爹这个心却提的七上八下……
某小狐狸在空中,双爪如打苍蝇似的拍着,左一只蝙蝠死翘翘,右一只蝙蝠死翘翘。
尼玛,这么多蝙蝠比苍蝇还要多,她要拍到猴年马月才能将其全部打死啊?
某小狐狸嫌弃双爪拍的太慢,双脚开始踹,左脚踹死一个蝙蝠,右脚踹死一只蝙蝠。
显然,手脚四用,她打死蝙蝠的速度快了一倍。
单于千寻拿着玉骨,忽然发现自己现在貌似半点作用也起不到,猩红的唇勾起一抹弧度,小丫头又变厉害了……
拍死最后一只蝙蝠,小狐狸气喘吁吁的漂浮在空中。
须臾
空中白光一闪,成下划线状落到萧亦然怀中。
萧亦然小心翼翼的将怀中小狐狸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没在它身上看到伤口,萧亦然心中才松了一口气,修长的大手在它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
某小狐狸身子一弓,浑身炸毛:“干嘛又打我?”
萧亦然俊脸倾下,某小狐狸眨了眨眼睛,他该不会想吻她吧?
吻,没等来,耳朵等来了一阵疼…。
“萧亦然,你大坏蛋,咬狐狸耳朵,疼…疼…。”
萧亦然用力咬了一口后,才松开她尖尖的耳朵,怒急的说道:“你这耳朵留着也没用,不如咬掉算了,你为何总是不听爹爹的话?是不是长了本事,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天下无敌了?所以可以不顾忌身子里的孩子,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他好不容易才把她救活,他好不容易才盼来今天,他不会再让她出一点意外,看来,他需尽快将身体修养好。
某小狐狸本还气焰嚣张,准备和他大吵一架,听到他提起肚子里的孩子,某小狐狸气焰消了下去。
“亦然,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它脑袋乖顺的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萧亦然心中的怒气因她这句话全部消散,手指顺了顺她背上的毛发,又轻轻的摸了摸它被咬的耳朵。
“是我不好,方才对雨儿凶了,还疼么?”他也并不想那样凶她,可每一次想到她会受伤,他心中的担忧大过了他的理智。
“疼~”某小狐狸四肢一摊,侧躺在他怀中。
不远处,月寒带着一大批御林军匆匆赶过来。
“皇上,事已办妥。”月寒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
萧亦然轻“嗯”了一声,修长的手轻轻抚摸着小狐狸耳朵,黑眸触及地上半死不活的公孙晴晴,他目光冰寒如刀刃。
“既然你这么想死,朕就成全你,月寒,将这企图加害皇后的女人关进大牢,明日午时丢进万蛇坑,朕要亲自看她被万蛇吞食肉身的惨状。”
顿了顿,又道:“今夜给她用千年人参吊气,莫要让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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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里貌美如花的圣女如今被斩了四肢成了人棍,明日还要被扔进万蛇坑,受万蛇吞食之苦,这么一个活脱脱的大美人,真是可惜了。
侍卫摇了摇头,眼中闪过可惜的神色,抓起地上惨不忍睹女人的头发,拖着前走,地上,一大片鲜血铺的路。
公孙晴晴眼睛里少了那层黑雾,双眸渐渐变的清明,剧烈的疼痛几乎让她痛晕过去,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大腿,她脸上满是恐惧,她的双腿呢?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嘴巴张开,惊恐的尖叫,为什么耳朵里听不到一点声音?她成哑巴了?
她记得自己在寒水池碰到了一只可怕的怪物,张开嘴要把她吞下肚子,当时她吓的昏了过去,然后……
公孙晴晴脑中出现一些画面,断断续续的记忆里,好像有一个男人对她施了盅,很模糊的容颜,她怎么也看不清,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那男人的面容是极为俊美的。
他到底是谁?她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害她?不…应该是说利用她…他到底和小狐狸有什么仇恨?为什么要把她这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是的,她对紫洛雨做的这一切,都不是出于她的本意,她虽刁蛮,虽喜欢萧亦然,但不会做出伤人性命的事来。
是那男人控制了她的灵魂,加大了她心中的仇恨,才让她做出了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今日落得这番地步,她不怨别人,只怪她自己,是她自己作贱,看上心有所属的男人,若不是她对萧亦然种下情根,那男人根本就不会对她下盅毒。
破碎不堪的身体被扔进牢中,有人送来一碗千年人参汤,侍卫嫌恶的捏开她的嘴巴,将整碗人参汤全部灌入她的嘴里。
公孙晴晴几乎死白的脸色,恢复了一点人气,侍卫手中拿着空碗,狗腿的走到月寒面前,谄媚的说道:“寒大人,那贱人喝完了。”
月寒没去看侍卫谄媚的嘴脸,冷声吩咐道:“将她伤口止血。”
侍卫脸上表情一垮,看那女人一眼他都嫌恶心,这要让他帮她伤口止血,不得恶心死他?
寒大人说的话,他又不能不去办,只好硬着头皮应道:“是,寒大人。”
公孙晴晴听到月寒冷酷的声音,她急忙张着嘴巴,用口型说道:“快帮我解开哑穴,我有话要告诉你,有个男人要害死紫洛雨,那些事通天都不是我自愿做的,我是被那男人下了盅。”
月寒冷冷的看了一眼公孙晴晴不停说话的嘴巴,心中嗤笑,死到临头,还那么多废话?
冷酷的收回视线,不在看公孙晴晴一眼,转身即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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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中
某小狐狸侧躺在柔软的龙床上,睁着雪亮的狐狸眼瞅着美男入浴。
萧亦然有些无耐的叹了一口气:“娘子,你这般火热的看着为夫,让为夫如何洗澡?”
他抱着她回寝宫后,这小狐狸就一直赖在他怀中不肯下去,当听说他要洗澡,这小狐狸就勾着他脖子要和他洗鸳鸯浴,嗯,这个想法不错,下次等她变成人后可以天天洗鸳鸯浴,但,她现在是只怀孕的狐狸,有些事,毕竟不适合做…。
没同意和她洗鸳鸯浴,这小狐狸又提出了新要求,就是你们看到的这般,她让他将浴桶搬到她眼前来洗。
他洗,她看…。
可,对上那双色迷迷的狐狸眼,他能若无其事的洗澡?
某小狐狸嘻嘻一笑:“夫君啊!你身材好棒啊!站起来瞅瞅。”
她才不管他怎么洗呢,好不容易逮着调戏美男王爷的机会,不调戏白不调戏,调戏了,不白调戏…。
萧亦然黑眸微闪,俊脸微红:“娘子可喜欢为夫的身材?”
某小狐狸猛点头:“喜欢,超级喜欢,你若站起来让我瞅瞅,我就更喜欢。”
“小色狐狸,这可是你说的。”某男唰的一下从水里站起来,晶莹的清水从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流到线条优美的小腹,极致的美,性感的美,诱狐的美。
某小狐狸嘴巴张成o字形,视线从他胸膛看到下…矮油!银家怪不好意思的…大鹏展翅啊!(咳,咳,你们懂的)
“可喜欢?”萧亦然看着他娘子很直接的视线,笑着问道。
卧槽!这话问的…让人鼻血直飞三千尺……
某小狐狸鼻子一热,小爪子急忙捂住鼻子,千万别真流鼻血啊!会让狐狸很丢脸的…。
萧亦然看到小狐狸的动作,眉头一拧,从浴桶中跨了出来,衣袍都没来得及披,就将小狐狸抱在了怀中。
“雨儿,怎么了?”
某小狐狸脸和耳朵贴在美男王爷的胸前,一双狐狸眼将男色尽收眼中,这感觉真特么的好。
好到,她鼻血貌似流的更凶了…。
爪子被强制性拿开,某小狐狸一扭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妈蛋,没脸见人了。
萧亦然胸口被两串热流划过,又看到小狐狸爪子上鲜红的血,仿佛想到什么似的,黑眸染上笑意。
“真是个没出息的小狐狸,为夫这身体你也看了千百遍,还会留鼻血?”
小爪子在他胸膛上拍打一下,谁尼玛看了你身体千百遍?少扯淡了,最多也就看了几十遍而已……
萧亦然摸了摸它的脑袋,身体缓缓下倾,让怀中不肯出来的小狐狸仰躺在床上。
某小狐狸感觉鼻子中的血貌似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心里也开始急了,爪子拍了拍萧亦然:“爹爹,鼻血止不住啦!”
萧亦然脸上的笑意冷下去,眸中染上急色:“快让我看看。”
紫洛雨也不了能否见人了,从他怀中抬起脑袋,两串鼻血还在流,将它嘴边雪白的毛发都染红了。
“仰躺着别动,我去拿药。”血虽然流的不多,看在萧亦然眼中却是触目惊心的。
小爪子拉住了他的手:“爹爹,留鼻血不需要吃药的,你拿点布将我鼻子塞住,一会儿就不流了。”
小时候,她时常流鼻血,老爸就拿卫生纸帮她塞鼻子,古代没有卫生纸,用布也是不错的,而且还比卫生纸软。
萧亦然看了一眼她有些凸起的小肚子,点头:“好。”
不到一会儿,某小狐狸鼻孔里塞了两个白色的布团,张着小嘴呼气。
鼻子流血神马的最讨厌了,呼吸一点不顺畅。
美男王爷已经穿好里衣,手臂放在它脑袋下面给她当枕头,她侧身就能四爪并用抱住美男王爷。
这种感觉,真好,仿佛又回到了她是幼狐的时候,甜甜的享受着他给予的温暖。
萧亦然侧身躺着,瞅见小狐狸张着嘴巴呼吸,他一眼就看到它嘴巴里那颗时常咬伤他手的犬齿。
修长的手指伸出一根,放到小狐狸嘴里,摩挲着那颗犬齿。
这小牙还真锋利,几次将他咬伤,手腕上至今还留着她犬齿的印记。
本就呼吸难受,嘴巴里再多一根手指什么感觉?更难受。
某小狐狸一甩脑袋,把他的手指甩出嘴外,脑袋拱进他怀中。
“爹爹,睡觉。”再不睡觉,天就快亮了,某小狐狸闻着熟悉的清香,心里暖暖的阖上眼睛。
“嗯,睡吧!”萧亦然深知小狐狸的习性,从小她就嗜睡,这会儿都快三更天了,若再不睡,她身子骨也吃不消。
没多大一会儿,某小狐狸就进入了梦想。
梦中,她看到了现代的她,也看到了她本来样貌的地魂,某小狐狸朝地魂的脚上看去,一双洁白无瑕的绣花鞋子。
就说嘛!她在云山上一直穿的都是这双白色的鞋子,怎么可能会变成红色小鞋?
直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有一些事情没想明白,当年云初月将她三魂七魄打散以后,是谁救了她?又是谁害了她?为何她的两魂七魄会掉落到现代?在没有找宿主的情况下又是谁帮她聚成了人形?她的地魂又是被谁分离到了紫怜儿的体内?
好多疑团生在脑中,某小狐狸爪子按了按太阳穴,越想越觉得事情太蹊跷了些,她总觉得这件事和东皇山萧家有关,她那爷爷,一定时时刻刻想她死,现在她还活的好好的,他们又怎么会放过她?
孽种吗?呵呵…。
紫洛雨看着现代的她和那缕地魂走到一起,两个人结合成一个人,瞬间又变成一个发光的圆球漂浮在空中。
紫洛雨心中一喜,内丹,没想到她的三魂七魄聚齐后,竟形成了她的内丹。
次日,午时
一口池塘大小的坑中,数不清的蛇缠绕在一起,各种颜色交错缠绕,就像一幅粘连在一起的五彩画,空气中,飘荡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尸味,不一会儿,一群交缠在一起的蛇分开来,一截被咬的坑坑洼洼的头骨露出半个脑壳,两条蛇吐着红信,分别从那头骨的眼睛里钻出来。
阴森,恐怖,这就是万蛇坑。
一根尼龙绳将公孙晴晴的身体困住,两头的尼龙绳分别拴在左右两边的大树上,公孙晴晴就像被吊在万蛇坑上方一样,下面的万蛇,她一览无遗。
没有四肢,现在的她等于是一个人棍,若掉进这万蛇坑中,她怕是连挣扎都不能,就会被底下的万蛇吞食。
公孙晴晴害怕的闭上眼睛,两行泪水流下脸颊,就算她有罪,就算让她死,也请别用这么残酷的方法…。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触及那身玄袍,所有人跪在地上高声喊道。
公孙晴晴含了睁开眼,远处,她曾今喜欢的男人如今成了皇上,俊美如神的容颜不曾变过,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他修长的手指放在小狐狸的背上,仿佛在温柔的帮它顺毛。
他看小狐狸的眼神总是暖的,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冷的,不管她是否拿了蛟龙胆来救小狐狸,他对她,永远都是那么冷,不曾给过她一点暖意。
就这样一个狠戾冷血的男人,她早就不该奢望了…。
萧亦然抱着小狐狸走到早已备好的龙椅前,缓缓坐下,一旁紫金木制的茶几上,放满了各色糕点和色泽诱人的水果,还有一玉壶的茶水。
这样看起来,仿佛是皇上带小狐狸来看戏的,而不是看这恐怖的刑法。
某小狐狸双眼一亮,伸爪就捧了一块糕点往嘴里塞去,如松鼠啃食般的吃着。
“平身。”萧亦然倒了一盏茶水,这才缓慢的出了声。
“谢皇上。”众人起身。
众人脚还未站直,一道冰冷霸气的声音响起。
“为何不给皇后请安?”
众人一头雾水,这哪来的皇后?皇上身边没有女人啊!定睛一看,皇上怀中有只小狐狸,众人腾然明白过来。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高呼。
萧亦然眉头蹙起,显然不满意:“谁说朕的皇后只能活千岁?改,万岁。”
后面的“改”,声音极重,仿佛只要他们不改,随时都会人头落地,皇上的暴戾和残忍,整个皇宫中无人不知。
“皇上,自古以来只有皇上才有资格称万岁,而娘娘,毕竟是女子,身份再高贵,也高贵不过皇上,又怎可与皇上平起平坐?臣狗胆,请皇上三思而后定。”刑部尚书自认为这番话说的已经够圆滑,也将轻重说到位,皇上不说立马答应,也会仔细考虑一番。
但…他忽略了小狐狸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大胆,朕的话,你也敢质疑?来人啊,将刑部尚书康建兴丢进万蛇坑。”萧亦然脸上满是怒色,他能活万岁,他的雨儿就能活万岁,他要给她的,就是与他一样尊贵的身份,与她携手看遍这万里山河。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什么也不说了,求皇上绕老臣一命。”刑部尚书今年五十几岁,本是一个思想古板的怕死之人,一听到皇上要将他丢进万蛇坑中,吓的魂都没了,双腿已经软在地上。
领旨的侍卫可不管刑部尚书是否腿软,他们知道若不按照皇上意思办,下一刻,也许死的就是自己。
“慢着。”某小狐狸吃掉嘴里的糕点,出口人语。
众人被这突来的女声吓了一跳,视线偷偷的往皇上怀中看去,对这雪灵狐的传说,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外面也有传闻说萧王妃就是这小狐妖变的,原来他们一笑了之,现在看来,这事恐怕是真的。
历代以来,也出现过一些狐妖惑君的事件,比如五百年前的前朝,不就因为那只狐妖,才将前朝皇帝媚惑的杀忠臣,用小人,建瑶台,寻欢乐,这才导致江山不保的么?
如今,东风国出了惑主的狐妖,看来,东风国早晚不保。
众人心里各有心思,却无一人敢多说一句,皇上本就嗜杀,谁愿意步刑部尚书的后尘啊?
就在众人以为小狐妖会像五百年前那狐妖一样,寻着残忍的方法害忠良时…。
“夫君,杀人是个坏习惯。”某小狐狸水灵灵的琉璃瞅着萧亦然。
萧亦然从小狐狸开口说话时就知道刑部尚书恐怕是杀不成了,这小狐狸很反对他杀人。
“嗯。”他点头,算是认可了紫洛雨的话。
“既然是坏习惯,就要改。”她绝逼要改掉萧亦然杀人这种坏习惯。
“嗯,我改。”某男直接顺了她的意。
众人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他们的皇上居然变的这么好说话了?皇上居然会说他改?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不敢想象的事。
“你们那两个助纣为虐的家伙,看神马看?说你们呢,还不把刑部尚书放了?”小狐狸伸着爪子直指那两个侍卫。
侍卫看到“皇后娘娘”指着他们,心下一惊,连忙放人。
刑部尚书死中脱身,老泪众横,一下子跪伏在地上,高喊:“皇后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
紫洛雨直接就听成了:皇后娘娘万睡万睡万万睡。
“特么的,不准喊我万睡。”你们全家才万睡…。
本想跟着高呼的众人把要喊的话吞回肚子,大气不敢出一个。
转身,又对萧亦然说道:“夫君,万睡太难听了,就好像被一万个人睡过似的,我不要他们这样叫我。”
众人暴汗,万岁的意思是长命百岁,不是被万人睡,皇后娘娘,您不要扭曲其意思啊!
萧亦然沉思片刻,点头说道:“确实不好听,以后就让他们喊些吉祥话吧!这万岁两字以后不准喊了。”
皇上话音刚落,就有马屁精高喊:“皇上,皇后娘娘万寿无疆。”
众人立马跟着高喊:“皇上,皇后娘娘万寿无疆。”
公孙晴晴看到小狐狸口吐人语,皇上又这么听小狐狸的话,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她要将心中的秘密告诉紫洛雨,哪怕紫洛雨不肯原谅她也无妨,她只求一个痛快的死法,她不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万蛇吞食。
她张着嘴巴,不停的说着没有声音的空话,想要吸引小狐狸的视线,可,小狐狸的视线没吸引过来,皇上冷眼朝她射来。
萧亦然冷峻的脸上没有一点温度,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午时已到,行刑。”
公孙晴晴含着泪,拼命的摇头,不要,不要,我有秘密要告诉你们。
就在两名侍卫要砍断困住公孙晴晴身体的尼龙绳时,某小狐狸雪亮的琉璃朝公孙晴晴看过去。
很快,紫洛雨就从公孙晴晴无声的口语中捕捉到两个字。
不要,秘密。
侍卫刀起刀落,一瞬间的事儿,公孙晴晴已成人棍的身体直直往万蛇坑中下坠。
“啊~”噩梦降临,公孙晴晴惊恐的长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尖叫,脸上的泪水被带着腐尸气味的风一吹,皮肤上就好像沾上了一层粘糊糊的蛇鳞,恶心的让人想要挖脸割肉。
紫洛雨有种强烈的感觉,公孙晴晴应该有秘密告诉她,什么秘密她来不及多想,因为眼瞅着公孙晴晴就要掉进万蛇坑中。
“别让她…掉进去…”前三个字音色响亮,后三个字明显焉了。
人体下坠的速度是极快的,等紫洛雨喊完,黄花菜都凉透了。
某树上,一条双头蛇盘缠绕在树枝上,听到小狐狸说的话,它本垂在树上的打瞌睡的脑袋如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万蛇坑中,弥漫着更加浓烈的腐臭味,还有一股属于蛇特有的腥臭味。
公孙晴晴整个背和后脑勺仿佛睡在一张万蛇铺成的床上,空气中的味道让她几欲作呕,那些恶心冰冷的毒蛇不停的在她身下蠕动,公孙晴晴忽然感到身体一阵阴寒拂过,血液全部凝固成冰。
无数只蛇头立起,将公孙晴晴的身体包围成一个圈,它们似乎并不急着吞食公孙晴晴的肉,而是吐着蛇信盯着公孙晴晴的眼睛。
公孙晴晴整张小脸吓的惨白无比,头不敢转,眼不敢眨,她出生江湖世家,表哥又是擅长用毒,她自然对毒蛇有些了解,这些蛇就是毒蛇中有名的眼镜蛇,它们立起时颈部成扁形,攻击人时会眼睛盯着你不动,若你稍微动一下,或是转个眼,它们就会快如飞箭一样咬在你身上。
好阴狠毒辣的万蛇坑,让人死前都要承受极大的恐惧。
万蛇坑上,紫洛雨伸着狐狸头,瞅着万蛇坑中的情况,一眼过去,她还以为看到了一片五颜六色的水草,这些水草的中心,一个长圆型的位置是凹进去的,看上去就像一个大脚印。
“亦然,快想办法将她救上来。”这么多眼镜蛇,从那儿弄来的啊?
幸好这坑中的是眼镜蛇,若是别的蛇,恐怕公孙晴晴现在就变成一具白骨了,不过,想要从这数万只眼睛蛇中救出公孙晴晴,貌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萧亦然视线落在万蛇之中,淡淡的说道:“将万蛇杀死,即可救出公孙晴晴。”
紫洛雨蓬松的尾巴左右摇晃了两下,歪着狐狸头,瞅着萧亦然不太想救人的俊脸。
“她说有秘密要告诉我,亦然觉得呢?”这秘密不用点明,美男王爷也能猜到一二。
萧亦然眉头一紧,黑眸冷沉的看进受万蛇包围的公孙晴晴眼睛里,楚楚可怜的眸中一片恐惧,没有一丝黑雾缠绕,萧亦然想起昨晚她眼中黑雾升空的情景,心中忽然明了,公孙晴晴这应该是理智回笼了。
她要说的秘密应该就是对她施傀儡术的人吧!
虽不想救这女人,但事关雨儿,现在也只有先将她救上来说完秘密后才能让她死。
萧亦然扫了一眼御林军,沉声道:“点火把。”
紫洛雨尖尖的耳朵动了动,瞅着他冷峻好看的脸,嘴角含着一抹看上去有点滑稽的狐狸笑,不得不承认,美男王爷是十分聪明的,任何事情到他手中似乎都能迎刃而解。
蛇畏火,她为毛就没想到?
树上的金银小宝一看到侍卫点的火把,立马着急了,坑下面的可都是它的子民啊!虽然被人类捉到坑里来了,但要被活活烧死,也太残忍了。
金银小宝忽然在树枝上弹跳起来,尾巴震出俏皮的响声。
两个脑袋吐着红信:咝咝~主人,小宝有办法救下面的女人,不要让人放火啊!
某条蛇刚蹦起来,离它最近的侍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条双头怪蛇,侍卫心中一骇,硬着头皮抽出腰间的刀朝金银小宝砍去。
冷兵器砍来,金银小宝吓的脑袋一缩,成螺旋状弹上空中。
主人,救金银小宝的蛇命啊~
紫洛雨瞧见金银小宝,心下一喜,又看见一柄刀要砍她的金银小宝,小狐狸急了,嗖的一声,从萧亦然怀中窜出去,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小爪子一挥,冷兵器被拍飞出去,想伤她的金银小宝?哼哼,作死。
侍卫被震的虎口发麻,定睛一看将他手中兵器拍飞的“兽”,侍卫吓出一身冷汗,这哪是“兽”啊!这是皇后娘娘…。
侍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忙磕头求饶:“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金银小宝从空中落到小狐狸身上,如同项链似的挂在小狐狸颈脖子上,两个蛇头欢快的左右摇摆。
话说,这蛇开心过度时,就跟吃了摇头丸似的,不停的摇头,有时尾巴还会发出一阵欢快的响尾声。
紫洛雨小爪子放在它的一个蛇头上,金银小宝另一只蛇头很乖顺的移了过来,某小狐狸毫不客气的揉了两下,金银小宝蛇头够硬,也不怕疼,对主人这种亲昵的动作它分外喜欢。
万蛇坑中,公孙晴晴额上出了一层加一层的冷汗,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心里既紧张又害怕,紧张的是她终于不用被这万蛇吞食了,害怕的是,她现在眼睛很难受,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小狐狸看了一眼地上的磕头的侍卫:“今天就饶你一命,以后记住,这条双头蛇叫金银小宝,是我罩着的蛇,谁和它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
“属下记住了,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侍卫心中松了口气,命终于保住了。
眼瞅着数十名黑袍锦衣卫手中拿着火把,踏空往万蛇坑中飞去,金银小宝急的一双蛇头直往万蛇坑上空指,蛇嘴里还发出咝咝声。
主人,快救低下的蛇蛇们。
金银小宝本是紫洛雨第一次去偷看云初月洗澡时,在云池边捡到的一枚蛇蛋,她本以为是乌龟蛋,打算拿回去烤的吃。
没想到这枚蛇蛋在她回云山的时候就裂壳了,也许是冥冥之中有注定,金银小宝第一眼看到的是紫洛雨,所以,它理所当然将紫洛雨当做它最亲密的人,金银小宝一直以为自己长大后也会像主人一样高大威武,但好多年过去了,它还是这幅瘦竹竿似的模样儿,连它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
后来有一次主人带它去掏鸟蛋,一只好大的怪物出现在树下,差点把主人吓晕了,那一次,是金银小宝出生以来第一次愤怒,也就那一次才让它知道,原来它是一种叫蛇的动物。
那怪物叫蟒蛇,和它属于一个品种,蟒蛇说它身上有一种让所有蛇臣服的力量,蟒蛇也告诉它,只要运用好这样的力量,它就可以更好的保护主人。
好耶!金银小宝终于可以保护主人了,自那以后,它按照蟒蛇说的,渐渐学会了控制群蛇,它们臣服在它的尾巴下,咝咝的喊它大王,久而久之,它也将它们当做自己的战将和子民。
紫洛雨和金银小宝相处了多年,自然知道金银小宝的能力和担忧。
“先别用火把,我用办法救她。”
小狐狸一说话,黑袍锦衣卫全都返回万蛇坑上,他们是萧王爷训练出来的暗卫,自然比常人更懂得分寸,现在主子心中,小主子大过一切,他们听到小主子说话,自然当做主子的话来执行。
“金银小宝,你带一个人下去,将公孙晴晴救上来。”紫洛雨说道。
金银小宝两个脑袋点了点,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盘旋在一人头上咝咝吐着红信。
就你了,跟金银小宝下去救人。
青兮脑袋上顶着一条蛇,心中说不出的五味交杂,方才皇后娘娘发话了,他只得心中叹气,自认倒霉的跟一条蛇下去救人。
金银小宝嫌弃它选的人走路墨迹,尾巴一甩,打在他后脑勺上。
蠢货,快点。
当初主人不在的时候,它屡次受到黑大人和慕大人那两个“坏人”的欺负,所以,在金银小宝眼中,除了主人是好人外,其余的统统都是坏人。
现在有主人给它撑腰,以后它想欺负谁,就欺负谁,“坏人”照打不误。
青兮脑袋上挨了一下打,温润尔雅的脸有些扭曲,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忍了,飞身朝万蛇坑里去。
紫洛雨瞅见金银小宝欺负青兮,心里乐翻了,果然是她的好小宝,一选就选中欺负过它主人的笑面虎。
哈哈,被一只蛇抽脑袋,很爽吧?
某小狐狸乐的时候,身体一轻,被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下次可不许这般调皮,你现在…。”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就被某小狐狸按住了嘴巴。
“不要讲。”别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她怀孕啊!
一只狐狸怀孕,多奇怪啊!
萧亦然黑眸染上笑意,将她爪子拿开:“下次可还这么调皮?”
某小狐狸摇摇脑袋,很乖顺的趴在他怀中:“以后不调皮了。”
方才,她看到有人要杀金银小宝,心急之下才会窜出去。
萧亦然看到怀中的小狐狸如此听话,薄唇勾起一抹笑意,雨儿真是可爱,她以为不准他说她有身孕,别人就看不出来了么?等过几个月她肚子变大,别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就是想不被别人知道也是不行的。
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萧亦然黑眸中暖意盈盈,感觉仿佛做梦一样,他和她真的有孩子了…。
万蛇坑下
金银小宝如蛇王般震动着响尾,底下的万蛇本直起的蛇身全部低了下去,纷纷移开一条路出来。
路的两边,足足有半米厚的蛇相互交叠缠绕,它们全部趴伏着,犹如老百姓见到皇帝一样,连一声咝咝声也不敢发出,更别提咬人了,那是根本不敢的。
青兮有些震惊这条叫金银小宝双头蛇,没想到这条蛇竟然有控制群蛇的能力,难怪那么嚣张,敢在他头上甩尾巴。
啪!又一尾巴抽在他脑袋上。
金银小宝蛇眼中露出鄙视,蠢货,还不将人抱上去?
青兮手指微曲,渐渐捏紧,他现在想吃蛇羹,最想吃双头蛇羹…。
青兮忍着作呕的味道,将公孙晴晴抱起来,他凌空而飞时,底下的蛇像似疯了似的往上弹跳,好多条往他裤子上跳,有些甚至缠上了他的裤脚往上爬。
青兮心中一惊,差点从半空中摔下去,要知道,这么多眼镜蛇若同时攻击他,只怕有一百个青兮也会死的很惨。
背脊都出了一身凉汗,不过还好,虽然这些蛇跳缠住了他的腿,但没有一个张嘴咬他。
金银小宝坐在青兮头顶上,翘着响尾,如领导人似的和下面的万蛇告别。
蛇蛇们,金银小宝要走了,你们保重。
青兮上坑的时候,几只缠在他腿上的眼镜蛇也主动的松开了他,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将抱着的女人放在地上。
金银小宝欢快的想扑进主人的怀中,一瞅见抱着主人的男人,它害怕的缩了缩脑袋。
那男人,总是霸占金银小宝的主人…。
“解开她哑穴。”萧亦然冷声道。
“是,皇上。”青兮手指在公孙晴晴身上点了两下,替她解了穴道。
“啊~”公孙晴晴张着嘴巴发出声音,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像老公鸭一样,还含着微微的颤抖。
方才那一幕,差点吓的她魂飞魄散。
“是什么人对你使了傀儡术?”萧亦然黑眸迸射出一道寒冽的光,冷声问道。
紫洛雨立起脑袋,一对毛柔柔的狐狸耳朵竖着。
公孙晴晴摇摇头,回忆道:“我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是一个男人,应该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但我看不清他的模样,好模糊的脸。”
“他对你说了什么?”萧亦然沉下眸,极其俊美的男人?当今天下会傀儡术的人不多,十个手指都能数的过来,论极其俊美的,却没有一个,那几个老鬼少说也有五十几岁了,哪来的俊美?
公孙晴晴努力回忆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他说紫洛雨是…。”
话未说完,公孙晴晴后面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她浑身抽搐的倒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冒着白泡沫。
“不好,有人对她下毒了。”单于千寻飞身过去,玉骨一挑她的脸,那白色泡沫滴在白生生的玉骨上,竟将玉骨染成乌黑一片。
单于千寻急忙抽回玉骨,看着玉骨上的那圈黑色,心疼的说道:“好霸道的毒,竟然能将至阴之物染黑,这到底是怎样恐怖的力量?”
萧亦然抱着紫洛雨走到公孙晴晴身边,看进她死不瞑目的眼睛,细细琢磨着她方才说的话。
他说紫洛雨是…。是什么?这才是答案的关键。
紫洛雨琉璃渐渐变深,说她是什么?孽种吗?如是这样,还真是萧家容不下她这个孽种,哪怕她现在已经离他们够远了,他们还是容不下她,将她当做族里的耻辱吗?呵呵…。
那极其俊美的男人是谁?云初月?她记得,他一心想要她死,当初救她,是为了现在可以让她死的更彻底一些么?
其实没有必要这么麻烦,三个多月前,他若不救她,现在她恐难能活。
还是,云初月根本就不放心?怕她会重生?
那尉迟清音呢?云初月既然想她死,为什么还要让尉迟清音来守护她?
可笑又矛盾。
西楚皇宫
尉迟清音从昏迷中醒了过来:“雨儿,雨儿。”
他急着四处看,没看到雨儿的身影,却看到一个如仙人一般的白袍男子站在房中。
“你是谁?娃娃呢?”尉迟清音太过急着要找雨儿,一时间竟连自己的寝宫都没认出来。
白袍男子缓缓转身,一张恍若谪仙的脸出现在尉迟清音面前。
尉迟清音惊讶,不为他的绝世容颜而惊讶,而为一种隐约的熟悉感而惊讶。
白袍男子风轻云淡的看了尉迟清音一眼,淡声道:“我乃云池上仙,云初月,小洛儿现在东风国皇宫中。”
尉迟清音微微沉下眸,云初月这个名字,他在娃娃嘴里听说过,虽然是只字片语,却给他印象深刻。
就是这男人救了魂飞魄散的娃娃。
娃娃曾问过他和云初月什么关系?娃娃曾说过,云初月想带走她…。
云池上仙?他这次从云池下来又为了什么?
“你不必猜测我下来的目的,想问什么,就直接问罢!”云初月淡淡的说道。
尉迟清音心下一惊,没想到这位仙人竟然会读心术。
“上仙就可以随便读凡人心思?”尉迟清音薄唇冷冽,对这位云池上仙,他莫名的有种厌恶感。
云初月仿佛没有听出尉迟清音对他的讽刺,那张不似凡人的清尘容颜依旧风清明月。
“上仙不能随便读凡人心思,但我却能知道你的心思。”声音如流泉,温然清润。
尉迟清音眉头一蹙:“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又为何能知道他心里所想?
尉迟清音朝云初月那双皎如月夜的黑眸看去,云初月也不避他,两人相视,尉迟清音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浩瀚苍穹之中,无边无际都是冷清的寂静。
尉迟清音脑中忽然升起一个想法,眼前这仙人寂寞了太久。
云初月幽幽的叹了口气,衣袖浮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银光字符,朝尉迟清音额心点去。
尉迟清音本能的后退,想要避开云初月,却发现自己身体不能动弹半分,心中警铃大震,一双黑眸深沉的看着云初月指尖带光的字符。
“你想干什么?”
云初月仿佛没有看到尉迟清音锋利的眼神,将指尖的字符慢慢送送进他的额心,一时间,尉迟清音额心闪出一道耀眼的白光,仿佛开了一朵濯清涟而不妖的圣莲,白光散去,那朵圣莲印记也潜藏进了尉迟清音的额心。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尉迟清音脸浮怒色,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很不好,他运气内力,想要挣脱控制,却发现丹田里的内力都无法催动。
尉迟清音阴郁的看着云初月,上仙果然非同凡响,若此人与他为敌,怕死一招便可取他性命。
云初月像似看透了尉迟清音的想法,淡声道:“你无需猜测我会对你不利,我此番下来,是为帮你而来。”
手指捻起尉迟清音的脉搏,将他质疑的眼神看在眼底,又道:“你的功力,到底是太薄弱了些,若一直如此,你拿什么和萧亦然争?”
指尖聚了仙法,直送往他体内,云初月继续说:“本也不想你能一统江山,只要你能将小洛儿抢到身边即可,谁知…。”
云初月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人没抢来,倒是让萧亦然捷足先登了,就算你这幅容貌胜过所有人又如何?终究是个感情失败的男人。”
尉迟清音越听云初月这番话越恼火,发现自己身体能动时,他猛的将手腕抽回,冰冷的说道:“我的事,不劳云池上仙费神。”
云初月也不在意尉迟清音的无礼,垂下手,说道:“你若有萧亦然拿能耐,我倒也省的费神。”
尉迟清音被刺的心尖巨疼,心里骂道:什么狗屁上仙?他这是来在人心口上洒盐巴的?
心声,被云初月听的一清二楚,又是一声轻叹,云初月摸着胸口的位置:“若不想这里继续疼,就去将小洛儿抢回来。”
顿了顿,又道:“强迫的也行,萧亦然就比你有魄力,当初…若不萧亦然强迫和小洛儿…哎!小洛儿也不会成为萧亦然的娘子。”
尉迟清音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一直以为娃娃和萧亦然是两情相悦,没想到萧亦然那禽兽不如的东西居然强迫娃娃。
若变禽兽能得到娃娃,那他也变禽兽好了……
“你有如此认知,甚好。”云初月探得尉迟清音心声,暗自点头。
如此甚好,总比他强,不像他当年…。
尉迟清音眉心褶皱加深,立马收了心思,反问道:“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位上仙,下凡来就为了告诉他该怎么把娃娃抢到手?
恐怕,此事并非如此简单,云初月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思?
云初月清淡的说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你将小洛儿抢过来,护在身边。”
尉迟清音眼睛微眯,他若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位云池上仙也对娃娃有心思吧!那他又为何要帮他?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他可不认为一个上仙会无缘无故的帮他。
云初月视线放远,颜色浅白的薄唇拉开一道极淡,极浅的笑容。
一笑,犹如万朵昙花盛开,绝美的瞬间竟盖过了天边的色彩,
尉迟清音有些失神的看着云初月,为什么他看到云初月笑的时候,犹如自己在照镜子一样?
“好处,自然是有的。”云初月收敛起淡笑,浅淡的说道。
“不能说么?”尉迟清音淡声问道。
云初月视线移到尉迟清音脸上,温然点头:“等你拥有小洛儿时,自然就会明白我的好处和目的。”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尉迟清音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云初月一样的绝世倾城,风华绝代。
“你对娃娃也存着同样的心思吧?让我得到,你不介意?同作为男人,我可不觉得你有那么大方,还是说,你想控制我?让我将娃娃抢来后让给你?可惜,娃娃的性子就连我,也是拿不准的,她现在很爱萧亦然,爱到…可以不管我的…死活…。”
云池上仙的如意算盘,恐怕是要落空了,而且,他尉迟清音从来就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
云初月风轻云淡的眸中闪过一丝阴霾,快的令人抓不住,但尉迟清音还是捕捉到了。
他忍住心如刀绞,继续道:“我虽不知你为什么会说萧亦然强迫了娃娃,但有一点你也许不知,若非娃娃愿意,就是萧亦然也强迫不了她,娃娃对萧亦然的感情,恐怕在她还是幼狐的时候,就种下了,是呢,萧亦然将娃娃一手养大,从小就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宝贝般护着,后来,娃娃变成了人,他又将娃娃当做”女儿“养,东风国摄政王的女儿,是何等的尊贵?你也许不知,娃娃喊萧亦然爹爹的时候,那声音究竟有多甜,有多信任,在娃娃心中,我永远也代替不了萧亦然的位置,无论我多么的努力,都代替不了,因为,一开始,我就输了。”
萧亦然将还是幼狐的娃娃带回萧王府时,他就已经输的的彻底。
是呢,萧亦然给娃娃的永远都是守护,而他,当时却一心想要独霸天下,就连接近娃娃,也是有着可耻的目的,聪明如狐,狡猾如狐,她又怎么可能会选择他?
云初月淡然的脸上苍白一片,像似被霜打过的叶子,那双黑眸怎么也风轻云淡不起来了,里面闪速着阴晦的光芒。
爹爹?她也叫萧亦然爹爹?是了,当初在云池上,他听她提起过爹爹,当时,他以为是她现代的父亲,却没想到喊的是萧亦然。
云初月思想放远,仿佛回到她第一次叫他爹爹的情景,软软糯糯的声音犹如糯米团子,好听的让人沉溺,而他,却一次一次阻止她那么叫。
现在,她却叫别人爹爹,为何他心里这般不舒服?就像被别人抢了“女儿”。
尉迟清音咽下上翻出来的鲜血,将云初月的表情看入眼底,心中讥嘲,跟他玩心计?城府?呵呵…他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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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国皇宫
宫女们手中端着各种口味的梅子,各种新鲜做法的酸梅汤行色匆匆的往皇上寝宫送去。
宫女成一字型排在皇上寝宫外面,将手中的食物挨个交给一名进进出出的宫女。
负责递送食物的宫女叫小雅,是当初差点被皇上赐死的那名宫女,后来因为紫洛雨才保住一命,从那以后,小雅一直惦记着紫洛雨救了她命的恩情,她并不知道小狐狸就是紫洛雨,一直也在暗地里打听关于紫洛雨的消息,无耐宫中也无人知道知道现在那位小姐在哪里,只知道一只小狐狸成了皇后,貌似还要帮皇上生一窝小龙种。
小雅有种预感,只要跟在皇后娘娘和皇上身边伺候,总有见到救命恩人的一天,所以,她将别人怕做,不敢做的事全包了,比如现在,给皇后娘娘送酸梅和酸梅汤。
寝宫中
某小狐狸侧躺在偌大的龙床上,有气无力的侧趴着。
最近她吃什么吐什么,就连以前最喜欢吃的鸡腿肉,也勾引不起她的食欲,相反,她一闻那味道就想吐。
瞅着宫女端来的各色梅子和酸梅汤,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又没什么食欲的阖上了眼睛。
“皇后娘娘,这是御膳房新创的酸梅汤,味道可好了,您尝两口看看。”小雅见皇后娘娘对这些梅子都不感兴趣,就端起了一碗酸梅汤送到龙床前,她双膝跪地,手中的酸梅汤平端的和床沿一样高。
“拿下去,我没胃口。”床上的小狐狸眼头未抬,闭着眼睛说道。
是谁说怀孕想吃酸梅的?她就偏偏不爱吃,从小,她就怕酸,嘴里放一颗梅子就酸水直冒。
“皇后娘娘想吃什么?奴婢让人去做。”小雅总觉得皇后娘娘的声音和那位救她的小姐极为相似,每一次小雅听到皇后娘娘的声音总忍不住担心她的身子骨,怀了身子不吃食物,那怎么行?
“我不想吃,你下去吧!”小狐狸一头钻进了被子,心里各种郁闷,老天对女人真不公平,每个月来大姨妈疼上几天,难受的要死不提也罢。
这生孩子也特么是女人的活,问题是,这生孩子的活她也认了,能不能反应不要这么大?现在就吃什么吐什么,以后该怎么办?要知道,生孩子可不是一两个月的事儿,怀胎十月呢,十个月不吃东西,她还有力气生孩子?
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在下说着堤坝新修的事儿,萧亦然坐在龙椅上神智飘远,想着别的事儿。
小狐狸这几日吃的少,吐的多,身上的肉明显比以前少了好些,若在这样下去,她的身子骨肯定吃不消,倔强的小东西又不肯让闻人卿于去给她把脉,这该如何是好?
“皇上,老臣以为堤坝新修可以让各地方的县衙征收赋税。”一位老臣出列说道。
萧亦然皱着眉头,问道:“元丞相,当初你夫人怀孕时,可有什么是她特别想吃的?”
出列的元丞相惊愣了一下,完全跟不上皇上的节奏,堤坝新修和他夫人怀孕想吃什么有关系么?
“回禀皇上,老臣的夫人怀孕时特别喜欢吃桂花糕。”那么多年的事,谁还记得啊?不过,幸好他夫人一直以来都喜欢吃桂花糕,这才让他在皇上面前有了可说的东西。
“桂花糕?雨儿连平时最喜欢吃的几种糕点都吃不下去,一定也不会喜欢吃桂花糕。”某皇上喃喃自语。
随后又道:“除了桂花糕以外,还有什么?”说完,黑眸扫了一圈众臣:“尔等都给朕仔细想想,你们夫人怀孕时想吃的食物,若怀孕吃不下,又该怎么办?”
“皇上,那堤坝新修的事…。”一名大臣弱弱的问道。
萧亦然抬手制止:“此事明日再议。”
半个时辰后…。
“小玄子,可有记好?”萧亦然扫了一眼提笔快写的小玄子。
“回皇上,已经全部记好。”小玄子手中拿着笔和纸恭敬的答道。
“吩咐御膳房,今日将这些食物全各做一份。”
“是,皇上。”
“退朝。”萧亦然说完,就抬脚率先走了。
众臣面面相觑,这就退朝了?方才他们议论的全是食物,还有好多要启奏的事没说呢…。
萧亦然步伐加快的往寝宫走去,寝宫门前,他脚步一顿。
“皇后娘娘今日可有吃东西?”每次问这句话,他既期待又害怕,期待宫女说吃了,又害怕宫女说没吃。
“回皇上,皇后娘娘滴食未进。”小雅低头说道,刚说完,她就感觉到空气一下子降了好多温度,冻的她浑身直发抖。
“没用的东西。”冰冷的话说完,萧亦然抬脚走进了寝宫。
小雅双腿发软,差点跌倒在地上,皇上每一次动怒,她都有种人头不保的感觉,幸好最近皇上脾性变了不少,自从皇上把怀孕的皇后娘娘带进宫后,皇上也不似以前那般残忍弑杀了。
萧亦然看了一眼桌上的未动的食物,眉宇间的川字更深了些。
闻人卿于不是说怀孕的女子爱吃酸么?雨儿为何一口也没吃?还是说宫中做的不好吃?
黑眸转到龙床弓起的被子上,萧亦然捻起一个梅子放入口中,朝龙床走去。
紫洛雨睡的昏昏迷迷时,被抱紧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她眼睛眯出一条线,看到萧亦然那张熟悉的俊脸,她又缓缓的闭上眼睛,脑袋往他怀中拱了拱。
刚准备继续睡大头觉,脸被一只大掌托住,她只能再次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温柔似水的黑眸。
“吃点东西再睡。”好轻柔的话,让紫洛雨有些沉醉。
就在紫洛雨以为萧亦然拿食物喂她时,一张放大的俊脸移了下来,某小狐狸顿时清醒,下一刻,嘴巴被堵住,一粒酸味被吸走一些的梅子混合着他特有味道送入她的口中。
紫洛雨舌尖刚触到一点酸,小舌头抵着梅子直往外吐,萧亦然送入她口中的食物哪能让她这么轻易就吐出来,长舌一推,梅子夹在了他们的唇舌之间。
萧亦然墨色的眸含着暖人心扉的霸道与她相对,舌尖推动梅子,移到她牙齿上,舌尖压在上面,并未移开。
梅子在他们嘴里裹了一会儿,酸味已经化淡,紫洛雨有些呆呆的看着他黑如墨汁的眸子,里面那一抹担忧,她怎么都无法忽视。
紫洛雨知道美男王爷用舌尖压着梅子是等她点头,他怕她吐掉不吃。
小狐狸轻点了一下脑袋,萧亦然黑眸中染上笑意,将舌尖收了回来。
梅子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难吃,应该说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酸,反而有种淡淡的酸甜感,吃在嘴里似乎感觉不错。
一颗梅子入肚子,紫洛雨惊奇的发现她没有想吐,貌似还想再吃一颗。
“还想吃?”萧亦然脸上露出喜色。
“嗯。”某小狐狸点头,龇牙咧笑,这馋狐狸笑的样子非常不雅观,看在萧亦然眼中却是极美的存在。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说的还是有点水准的…。
他抱着小狐狸走到紫檀木制成的圆桌旁,从盘中捻起一颗梅子含入口中,萧亦然虽不喜这些梅子的味道,但看到小狐狸能咽下食物后,他心中的不喜也变成了欢喜。
某小狐狸在他捻梅子的时候,小爪子也捞了一颗梅子放入口中,她才不要吃他口水呢。
梅子刚入口,那酸味儿刺的紫洛雨舌尖酸水直冒,呸的一声,将口中的梅子吐在地上。
“好酸啊!”某小狐狸舌头酸的直往外伸。
萧亦然轻笑出声,低下头将口中酸味淡化的梅子喂入她的嘴里。
紫落雨嘴里裹着梅子,极不爽的瞅着萧亦然俊脸上的笑:“爹爹,你现在吻我,啃了一嘴狐狸毛,有神马感觉?”
萧亦然俊脸上的笑一僵,眼睛看着某小狐狸嘴边的白毛,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小狐狸的话。
她一颗梅子吃完之后,萧亦然托起了她尖尖的狐狸嘴,当真一口啃上她嘴边的白毛。
这种行为,简直叫人无语。
没多大一会儿,他放开了她,指腹在小狐狸有些湿润的嘴边顺着毛发。
“感觉软软的,香香的,像是…。”某男故意说半句留半句。
“像是神马?”某小狐狸没有某腹黑男沉得住气。
“像似吻在一块狐皮毯上。”随即他喉中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某小狐狸一头黑线,小屁股一扭,极不开心的对着萧亦然竖起尾巴。
劳资鄙视你,叫你丫的拿劳资寻开心。
笑声止住,他修长的指尖绕上蓬松的尾巴,绕到尾尖时,手指一勾,移到鼻尖,深嗅了一口,低声轻昵:“小呆狐狸。”
紫洛雨被他撩的尾巴痒,晃动一甩,从他指尖甩到他俊脸上,晃了一圈平垂在他手臂上。
“爹爹,别乱摸我的尾巴,很痒。”
萧亦然轻笑,又捻了一颗梅子放入口中,将怀中的小狐狸身体掉了一个位置。
“我的宝贝儿,多吃点。”话落,将口中的梅子送入她的口中。
某小狐狸口中含着他喂的梅子,一双可爱的耳朵动了动。
宝贝儿,好肉麻的叫法。
吞下梅子,某小狐狸侧身仰躺,爪子轻拍在肚皮上:“宝贝儿在这里,还没出来。”
萧亦然指腹摸上小狐狸微微隆起的肚子,黑眸温柔的像要溢出水来:“我的宝贝儿只有雨儿一个,肚子里的不是别人的宝贝儿,就是把别人当宝贝儿,用不着我们操心。”
若是生个女儿,他会娇惯一些,若是生个儿子…萧亦然眉头皱了皱,为何这小狐崽子还没生出来,他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萧氏家族本就子嗣极少,每一代无论娶多少妾侍,也只有正妻能孕育一子延续萧家香火。
这小狐崽子,若无意外,应该是个公的…。
紫洛雨极不认可萧亦然的话,她摸着肚子说道:“孩子还没出生,你怎能扯那么远?我才不管,这是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宝贝儿,你不疼孩子就算。”说完瞪了萧亦然一眼,某小狐狸又摸着肚子温柔的说道:“宝宝乖哦!你的爹地不疼你,妈咪疼你。”
萧亦然一张俊脸发黑,他哪有说不疼孩子?
眼瞅着怀中小狐狸护崽的模样儿,萧亦然忽然有种孩子出生,他在小狐狸心中就没多少位置的感觉。
黑眸微微闪了闪,某男心中产生一个腹黑的想法,等他的孩子出生后,就将这东风国皇上的位置交给他的孩子,他就带着雨儿游山玩水,看遍山川河流去。
吃了一些梅子后,紫洛雨渐渐的有了食欲,午膳虽然吃的不多,但起码吃进去后不会吐出来。
萧亦然见小狐狸能吃下一些东西,担忧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下了,那张冷峻的脸比平日里不知柔和了多少。
“哟!皇后娘娘胃口挺好啊!”某二货的声线传来,那一声“皇后娘娘”有些调侃的味道。
小狐狸一转头,果然看到一个二百五拿着折扇故作风雅。
此人不是二货神医,又是谁?
“闻人叔叔,别来无恙。”紫洛雨笑着打招呼。
闻人卿于摇着折扇从门外走进来,走到萧亦然面前,折扇一收,行了一个礼,随后又笑眯眯的对紫洛雨说:“多些皇后娘娘挂念,草民很好。”
紫洛雨哼了一声:“挂念是没有,就是有点后悔。”
顿了一下,见闻人卿于眼神迷惑,紫洛雨叹了一口气,摇着狐狸头说道:“我当初怎么就将闻人叔叔这祸害给救出来了呢?后悔,真后悔。”
闻人卿于极不爱听紫洛雨说这种话,他怎么祸害了?他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闻人神医,他是造福世人的神医。
“雨儿若想将闻人祸害继续关入大牢之中,也是可以的,为夫可以帮你。”萧亦然淡淡的开了口。
闻人卿于心里急的跳脚,脸上苦逼万分:“皇后娘娘,不要啊!”
萧兄,护娘子不带这样的,他在牢中被关了整整三个月,每天吃的食物老鼠都不吃,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打死,他也不要再进去。
还有,萧兄,你叫我什么?闻人祸害?你大爷的,老子是闻人神医,不是闻人祸害。
紫洛雨瞧见闻人卿于拿一脸苦逼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闻人叔叔,方才我是和你开玩笑呢。”
闻人卿于松了口气,手拍在胸口压了压惊:“草民胆小,经不起吓,皇后娘娘下次可别再吓草民了。”
“闻人叔叔,你能别左一句草民,右一句皇后娘娘么?爹爹又没有娶我,我才不是什么皇后娘娘呢。”上次娶可不能作数,那时美男王爷抱着的是一具尸体,她根本就没感受到凤冠霞帔穿在身上的感觉,也没体会到拜堂的感觉。
不作数,不作数,现在就算她怀孕了,最多算未婚先孕,不能算结过婚的。
“嗯,雨儿言之有理,不如我们十日后成亲,雨儿喜欢什么样的凤袍,我让人去准备。”萧亦然把玩着她的肉呼呼的爪子,唇边勾着笑意。
紫洛雨转过脑袋,对上萧亦然的俊脸,冷笑一声:“爹爹,你想和一只狐狸成婚?”
想到自己一直是狐狸这件事,她就有火,为毛变不过来了?
“有何不可?”萧亦然不以为意的说道。
闻人卿于脑中浮现一只小狐狸头上戴着凤冠,身上穿着霞帔和萧亦然牵着红绸成婚的样子,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紫洛雨嘴角抽搐,冷眼唰的一下朝抽风似的闻人卿于射去。
“爹爹,我强烈要求,将这抽风的家伙关到大牢中蹲个十天半个月。”
闻人卿于在萧亦然说“好”之前,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安胎丹,安胎丹。”
萧亦然接过丹药瓶,倒出一颗,送入小狐狸嘴中。
“本神医还有事,就不在此多逗留了,再见。”闻人卿于在小狐狸吃安胎丹的时候,脚底抹油,眨眼间,就跑不见了。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甜流入体内,说不出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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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天
萧亦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怀中睡熟的小狐狸,他动作很轻的将小狐狸移出怀中,低头在她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他穿上衣服出了寝宫。
寝宫门外,萧亦然顿住脚:“守好皇后,任何人接近朕的寝宫百米以内,格杀勿论。”
“谨遵圣命。”月寒恭敬的说道。
萧亦然冷眸看进月寒带着黑纱帽的脸上,幽冷的说道:“你的本事,朕从来都不怀疑,但你且记住一点,若你下次还敢带着朕的女人乱跑,朕有一千种让你死的方法。”
月寒垂下眸,脸上依旧冷酷,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一样。
“是,皇上。”他如今的主子是紫洛雨,就算皇上有一千种让他死的方法,他也会按照主子吩咐的去做。
不过,上次听了主子的话,去龙渊谷,是主子的一个错误决定,若时间能倒流,他会劝主子别去。
萧亦然暗皱眉头,却没多说什么,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同一时间,单于千寻的山洞里出现了萧亦然的身影。
一鼎金黄色的丹炉通体发出橘红色的光芒,单于千寻手中拿着玉骨,站在丹炉旁边,观察着低下的火候。
看到萧亦然来,他眼神中露出兴奋的光芒:“皇上,你终于来了,就等你添最后一把火,这妖丹就成了。”
萧亦然黑眸中闪过欣喜,他只要服下这炉中妖丹,就能将功力提升一倍,今后保护雨儿母子平安不成问题。
还有那指使公孙晴晴对雨儿不利的幕后之人,他定会揪出。
萧亦然手中聚起一把内力,丹炉低下送去,火焰瞬间大了一倍,由红色变成了青色。
不多时,萧亦然收回了手,丹炉中一股清幽的香气传来,单于千寻玉骨一挑丹炉开口,里面五颗血红色的妖丹躺在丹炉中。
“五颗,五颗,天啊!居然…有五颗。”单于千寻激动左右打转,他以为能炼制成一颗妖丹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没想到萧亦然这一把火竟添出了五颗妖丹。
相比起单于千寻的激动,萧亦然就淡定很多,他取出五颗妖丹,分成两份,将手中三颗妖丹送到单于千寻面前。
“这些给你。”
单于千寻瞬间呆愣了,皇上…给…三颗…妖丹…他?
天啊!这好事儿,他从来没有想过,而且,炼制妖丹本就是为了让皇上能保护好丫头的安全,他绝无想拿的私心。
“不,皇上,我不能拿。”
“妖丹能炼成,你有大半功劳,这些是朕对你的赏赐。”
皇上搬出身份,就算他想要拒绝,也是不行的。
“谢皇上恩赐。”单于千寻跪下行礼,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吃了妖丹,他的功力就能提高一倍,当今世上,难逢敌手。
单于千寻不敢贪心,只拿了一颗丹药:“皇上,您将这四颗丹药都吃掉吧!对公孙晴晴施傀儡术的人不简单,可能…不是我们当下这片大陆的人。”
萧亦然眉峰渐锁:“嗯,朕已经派人查过,确实查不到任何有关那人的踪迹,就连那叫雪令天的女人也查不到。”
“雪令天?她不是被月寒杀了么?”那天的晚宴就是为了杀雪令天而准备的。
“她确实被月寒杀了,但尸骨不翼而飞。”
“什么?尸骨不翼而飞?也就是说她没死?杀而不死?”单于千寻心底震惊,他能肯定雪令天是人,但只要是人就没有杀而不死的,除非是…会玄术的修真人…。
“这事恐怕牵扯到另一片不为世人知道的大陆。”也只有那里,只要元神不死,就能活下来。
“你是说…。”单于千寻忽然想到什么,这世上,确实有那么一片大陆为世人而不知。
“嗯。”萧亦然点头。
“那皇上准备去那边大陆查找凶手?”单于千寻心中起了担忧,萧亦然虽在三国之内天下无敌,如果要到了那片大陆的话,却武功只能算是一般。
萧亦然黑眸变得幽深:“此事先不急,现下雨儿有身孕,朕想等她生完孩子在做去的打算。”
三天后,某小狐狸正躺在萧亦然怀中准备阖眼午休,两名小太监一左一右抬来一个华丽的宝箱,两颗猫眼大的红宝石差点闪吓了紫洛雨的狐狸眼。
贪财的某狐狸瞬间从萧亦然怀中抬起头来,睡意全无,目光闪烁的盯着小太监放下的宝箱。
雪亮的狐狸眼中,小财迷的德行一展无遗。
两名小太监放下宝箱后,低着脑袋转身退了出去。
“爹爹,那里面装着神马宝贝?”某小狐狸双眼放光的指着宝箱。
美男王爷既然吩咐小太监将宝箱搬到她面前,一定是给她的,某小狐狸心里暗自得意。
“什么宝贝,雨儿一看就知。”萧亦然含着笑起身,几跨步,就到宝箱前。
“快打开看看。”小爪子抓住肚皮下的健壮的手臂,某小狐狸伸着脑袋往下瞅。
萧亦然矮身,在某小狐狸贪财的眼睛下将宝箱打开。
哇!好闪眼球的金镶宝石啊!某小狐狸激动的从萧亦然手臂上蹦到宝箱中,爪子下踩着的“红绸金丝”被她忽视个干净,她眼睛里只有眼前的“黄金,珠宝”。
伸出前爪在宝石上摸了摸,太漂亮了,这“帽子”放在现代简直就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珍藏品。
“雨儿喜欢么?”这小狐狸,还真贪财的紧。
“喜欢,非常喜欢。”猛点头,眼睛不眨的顺着抚摸珠宝的爪子移动。
咦!这金凤凰雕刻的还真是栩栩如生啊!连眼睛都是小块的红宝石点缀的,可真美呆了。
某小狐狸瞅完重金打造的“帽子”,低头一看,乖乖隆地洞,还有一个袖珍版的“小金帽子”。
爪子一抄,小金帽儿落入紫洛雨爪中,仔细一瞧,这袖珍版的小金帽儿居然大金帽儿的缩小版。
不对,这不是帽子…这是…某小狐狸终于低下头瞅着爪下踩着的“红绸”。
红绸上金丝线绣着的是…金凤…。
卧槽!这是凤冠,霞帔啊!
紫洛雨说不出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反正怪异的很,拿着小凤冠的爪子有些松弛,她有种想跑的冲动。
当的一声细碎闷响,小凤冠落地,某小狐狸撒腿就…被萧亦然抱在怀中。
“方才不还说非常喜欢?这又是怎么了?”萧亦然单手捡起歪在宝箱内的小凤冠。
紫洛雨瞅见他手中拿着小凤冠,眼睛皮子直跳,一头钻进萧亦然怀中,叫嚷道:“爹爹,我不要戴凤冠穿霞帔。”
“哦?为什么?”拿着小凤冠的手顿了一下,他腹部就被一个小脑袋钻的有些微凹。
“爹爹,你明知故问。”她想要的成亲的前提是她变成人,穿这些才会美美的好看,但她现在是一只狐狸,若穿上凤冠霞帔,像什么?怪异的稀有动物?
萧亦然将小凤冠搁置在一旁的案几上,大掌摸上她的脑袋:“我欠雨儿一个婚礼,自然是要补的,雨儿现在有孕在身,这婚,按理说现在要结。”
小狐狸摇晃着脑袋:“我强烈要求等变成人以后结婚。”
“这可不行。”某男拒绝。
“为毛不行啊?”
“可雨儿说爹爹没娶你,你就不是爹爹的皇后,这让我心里很难过呢,而且雨儿还怀了我的骨肉,若你不与我成亲,这孩子的身份就没办法定下来,雨儿忍心让孩子没名没分的出生?”
小狐狸前爪摸上肚子,心中有些不舍,她的孩子怎么能没名没分的出生呢?
可是…她现在是只狐狸啊!难不成要这德行和萧亦然拜堂?
那洞房呢?贡献菊地?
我勒个去~
“爹爹,你少忽悠我了,宫廷戏我在现代看的可多了,封个皇后,也不一定非要成亲,你直接通知文武百官说我是你皇后就搞定了,那孩子不就可以上户口了?咳咳…孩子就有名有分了,结婚的事儿完全可以移到我变成人以后。”
接着又道:“别扯淡说什么不行,你现在是东风国的老大,那些繁文缛节也就抵不上你的一句话。”
萧亦然听了她的话,浅笑出声,小狐狸真不好忽悠呢。
“宫廷戏?”
“嗯,现代是个很发达的地方,电视里经常放宫廷戏,都是神马王爷抢皇上的江山啦!还有后宫妃子相互残害啦!或者是皇子争夺皇位杀亲啦!神马鸟事儿都有。”某小狐狸说着,就抬出狐狸头,用某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瞅萧亦然。
萧亦然掌心虚握,挡住薄唇轻咳两声,俊脸闪过不自在。
“是轩辕家族没能力保住江山,才导致江山易主,我从尉迟清音手中夺来的江山,如此说来不算是抢前朝皇上的江山。”
小狐狸咧嘴直笑:“我又没说爹爹抢了轩辕家族的江山,爹爹干嘛和我解释?莫不是,你之前就有过这种想法,现在被我说出来心虚了?”
萧亦然指尖轻捏了一下小狐狸尖尖的耳朵,眸中带着宠溺,摇头轻叹:“真是一只调皮的小狐狸。”
说罢,他就拿起案几上的小凤冠,某小狐狸一瞅,眼皮子直跳,前爪一伸,推着他拿小凤冠的手。
“我不要戴。”某小狐狸抗议。
萧亦然也不强迫她:“雨儿确定不要这凤冠?”
瞧她不吭声,萧亦然又道:“可惜了,这凤冠上的珍珠宝石可都是世上稀有的珍宝,独一无二的存在,雨儿既然不要,我就拿去充盈国库罢!”
“谁说我不要了?”眼瞅着属于她的珠宝快要飞掉,某小狐狸顿时跳脚,小爪子迅速出击,想要夺回小凤冠。
萧亦然手往高处抬,没让某小狐狸得逞:“让为夫亲手帮你戴上,嗯?”
紫洛雨爪子顿在半空中,财迷的眼睛盯着小凤冠好一会儿,慢悠悠的缩回爪子,脑袋搁在萧亦然大腿上。
“夫君,快点帮娘子戴上啊!”某小狐狸扭着蓬松的尾巴,娇声说道。
这么快就妥协了?萧亦然有些诧异。
黑眸落在小狐狸尖尖的耳朵中间,萧亦然薄唇拉开一道浅笑,一双修长的大手捧着小凤冠,优雅的帮小狐狸戴上。
宝光璀璨的凤冠戴在毛发雪白的小狐狸头顶上,不仅没有一点滑稽之感,反而给人一种极其高贵的感觉,仿佛这顶凤冠天生就适合它来戴。
小狐狸小爪子往头上一挠,凤冠没挠到,小爪子落在了美男王爷手中。
难怪她方才这般听话,原来是打的这注意,呵呵,刁滑的小狐狸。
“先别拿下来。”他抱起小狐狸,走到铜镜前。
将她爪子按在他的手臂上,又道:“雨儿,你看铜镜里。”
看你小妹夫啊!不就是想要笑话她么?
某小狐狸撇撇嘴,看就看,有神马大不了的?抬起脑袋,朝铜镜看去。
铜镜中,一个俊美如神的玄袍男子怀中抱着一只头戴凤冠的雪白小狐狸,玄墨与雪白形成一副极美的画卷,仿佛是天下间最和谐的水墨画。
清澈的琉璃眨了眨,又眨了眨,这…铜镜里的高贵小狐狸…是她么?
矮油!原来她戴凤冠这么漂亮啊!
某小狐狸咧开嘴巴,学着大家闺秀的样子,优雅的从美男王爷怀中站起来,摇晃着蓬松的尾巴,得瑟的扬起狐狸下巴。
“爹爹,我好看咩?”
“好看。”萧亦然点头,黑眸看着铜镜中臭美的小狐狸,怎么看,他都喜欢。
某小狐狸笑的更得瑟,扬起前爪,转动摇晃,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悦耳。
瞅着前爪上的银色手镯,某小狐狸开始数落萧亦然:“爹爹,你以前太抠门了,你瞧瞧这手镯,都是不值钱的白银制作的,你那么有钱,最起码也要用黄金帮我做个手镯才对吗,戴在爪子上也显得阔气。”
黄金可比白银值钱多了…。
“真是贪财的小狐狸,萧王府的书房和我们寝房都被你藏满了珠宝银子,还说我抠门小气?”
黄金做的手镯又怎能比的上她手上戴的这一只手镯?
听到珠宝银子,某小狐狸耳朵动了动:“爹爹,龙穴中的金银珠宝都搬回来了么?”
那可是一座小金山呢。
“嗯,都搬回来了。”连单于千寻和公孙凌云那份,他都夺了过来,只为等她回来。
“哇!爹爹,你太棒了。”某小狐狸兴奋的捧住他的俊脸,啵啵两下亲在他嘴上。
半个时辰后。
萧亦然带着某小狐狸来到金库,像座小山似的金子闪晕了紫洛雨的眼睛。
哇!和当初她在龙穴中看到的一模一样,各种珠宝多的吓死人。
哇咔咔!没想到,现在她也成了暴发户。
“雨儿若肯十日后与我成亲,我就以这金山为聘,如何?”萧亦然见她兴奋非常,带着笑说道。
某小狐狸头顶仿佛被泼一盆凉水,卧槽!搞了半天,这座金山现在还不归她啊?她还以为…已经是她的了……
紫洛雨心里很挣扎,金山为聘,娶她这只狐狸,这……
想了半天,某小狐狸前爪一拍妆桌,咬牙说道:“好,若亦然能将这金山装进一个我能戴在身上的容器里,那十日后就成亲。”
不能握在手中的金山,说的全是屁话,他既然想要为难她,那她也不妨给他出个几乎不可能办到的难题。
果然,紫洛雨看到萧亦然眉峰皱了起来,她心中暗爽,丫的,劳资就不行你能办到,还真当这世上有空间戒指?那是扯淡……
“记住你说的话。”萧亦然黑眸中闪过一丝快的让人抓不住的东西。
小狐狸长大嘴巴,她怎有种被眼前这美男算计的赶脚?
又过了两日,某小狐狸在皇宫中住腻味了,萧亦然一下朝,她就缠着他带她出宫去溜溜
萧亦然这几日已将妖丹全部服下,武功突飞猛进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保护怀中小狐狸的安全,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他抱着小狐狸出宫的时候,也没让任何人跟着。
一匹骏马,一个美男,怀中还有一只毛发如雪的小狐狸,自然成了路人关注的焦点。
原因无它,只因这玄袍男人长得太过俊美,千年难得一见的俊美,而且这俊美的男人怀中还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狐狸,让人想不关注都难。
一路上,骏马前行的速度极慢,某小狐狸自从吃了酸梅开了胃口以后,现在愈发能吃了,这张小狐狸嘴像是住了馋虫似的,路上只要看到吃的,她都会让美男王爷买一份。
赤骥这匹倒霉马飞脖子山挂满了某小狐狸的“零食”,不过这匹马喜欢拍马屁的家伙没有半点怨言,反而高高兴兴的伸了脖子让萧亦然将东西往它脖子上挂。
紫洛雨对赤骥这番表现,非常满意,所以她每次吃零食的时候,会抛一个给这匹会拍马屁的家伙,本以为马只吃草不吃零食,没想到赤骥这匹马嘴巴比她还馋,连她吃了一颗就不要吃扔在地上的冰糖葫芦都捡起来全吞下了肚子。
某小狐狸看的嘴角直抽,昂起脑袋,瞅着面容冷峻,眉目温然的美男王爷。
出门在外,口吐人语会吓坏别人,某小狐狸开吱,反正他听的懂她说的“狐语”。
某小狐狸指着赤骥脑袋:“吱吱吱…。”爹爹,你的马好贪吃哦。
萧亦然淡淡一笑:“还不是被你这只小馋狐狸喂馋的?”
当初,这匹马儿狂傲不羁的很,除了最嫩最鲜的草能入的了它的口,就连再好的饲料都不吃。
现在倒好,连冰糖葫芦都吃了,它也不嫌甜的腻味。
某小狐狸翻了一个白眼,这匹马天生就是个贪嘴的货,还好男风,真是各种变态都集中在这匹马身上了。
“哇,快看,好俊美的男子。”一个少女低声惊呼道。
“他笑的样子太好看了,让我,神魂颠倒了。”又一个女子着迷的看着马背上的玄袍男子,小手捧着心脏。
“哇!那叔叔怀中的小狐狸好可爱哟。”某小娃脆生生的说道,一双漆黑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男人怀中雪白的小狐狸。
大人和孩子的视角永远都不一样,两个少女同时轻哼一声,视线目不转睛的盯着美男看不停。
而就因为孩子的一句话,一名本睡在地上乞讨的慢慢的抬起了头,朝马背上那玄色身影看去,眼睛里迸射出一股强烈的恨意,当她看到他怀中的小狐狸时,那某恨意转为恶毒。
她落魄今天这番地步,都是那该死的小狐狸所赐,她做梦都想将紫洛雨开肠破肚,撕烂心脏,拿去喂猪狗,是那贱女人毁了她的一生,若没有那贱女人,她不会沦落成今天这幅模样。
女乞丐干裂土灰的嘴边扯开一抹阴毒的笑,她推了推身后的小乞丐。
小乞丐大约十一岁的样子,浑身破布烂衣,裤子上还有已经干涸的褐色血迹,和白浊的印记,常年混迹春楼的汉子都知道,这血迹会出现在裤子裆下,恐怕是被人糟蹋了之后而留下的。
不过,这面黄肌瘦的小乞丐这么脏,恐怕也只有常年玩不到女人的乞丐才能下的了手。
“姐姐。”小乞丐揉了揉血丝满布的眼睛,昨晚她被几个乞丐折磨了一夜,现在困的很,姐姐叫醒她干嘛?
女乞丐对小乞丐指着前方玄袍骑马的男子,示意她看去。
小乞丐放下小手,看过去,这一看,她吓了一跳,浑身开始发抖。
一股滔天的恨意聚集在眼里,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滚。
要不是摄政王和那小狐狸,她的父皇怎么会死?她和姐姐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乞讨与狗争食的地步?
而她又怎么会沦落到每日被那些恶心透顶的乞丐压身的地步?
女乞丐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交给小乞丐,眼睛恶毒的眯了起来,这一包药粉是一位算命的仙人交给她的,说她此生被狐妖所害,若想报仇就将这包药粉洒到狐妖身上,那狐妖只要沾到这药粉,必死无疑。
她终于等来了这一天,紫洛雨,你这只祸国殃民的狐妖,萧亦然为了你,杀了多少人命?而你,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还要活着?
今天,就让我来送你一程,让你下十八层地狱,受油锅之痛去。
小乞丐接过她手上的药包,嘴边凝着和她姐姐一样的笑。
国破,父亡,受辱…。紫洛雨,这些都是你赐予我的,而我和姐姐活着唯一的理由,就是亲手杀了你,杀了你为父亲报仇,杀了你为母妃报仇,杀了你为自己报仇。
小乞丐将恶毒的眼神一收,打开药包抓了一把药粉,手中拖着一个脏兮兮的碗,披头散发的朝那匹骏马跑去。
“贵公子,行行好,可怜可怜小乞丐,给点吃的吧!”她垂着脑袋,粗着嗓子说道,小手中的药粉捏紧。
马背上的玄袍男子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衣衫破烂的小乞丐,视线落在她手中捧着的脏碗上,黑眸闪过一道幽光。
紫洛雨探下脑袋,就看到一个不大的孩子端着碗来乞讨,瞧她骨瘦如柴的小身板,一看就知道是长期吃不饱导致的。
紫洛雨爪子摸了摸肚子,大概是因为有了孩子的原因,她似乎也变的悲天悯人起来。
爪子摇了摇萧亦然的手臂,某小狐狸指了指马脖子上的食物。
“想给她些吃的?”萧亦然收回视线,温柔的落在怀中的小狐狸身上。
小狐狸点头,用爪子又拍了拍他腰间的荷包,好人做到底,给点钱这孩子生存呗!
“依你。”大掌如清风般挥动一下,马脖子上的一带食物自动的掉入小乞丐脏兮兮的怀中。
小乞丐捧着食物身体微微一颤,自她和姐姐乞讨以来,就没几个好心人愿意给她们吃的,每一次她们为了讨一口馊食都要遭人白眼甚至打骂,没想到今天,这食物来的却是这么的顺利……
叮当,两个元宝落入碗中,清脆的撞击声拉回了小乞丐的思绪。
她这是在做什么?难道就因为这点食物和金子就要感谢紫洛雨?轩辕锦啊!轩辕锦!你忘了当初摄政王为了他怀中的小狐狸是怎样的羞辱你和流奋哥哥的么?你忘了你的亲哥哥在一个月前是因为没有钱医治而病死的么?你忘了你今日所遭遇的一切是被眼前这小狐狸害的么?
遮住面目的脏发盖住她眼睛里的毒辣,手中的药粉捏的更紧。
“谢谢贵公子,谢谢贵公子,好人会有好报的…。”小乞丐不停的低头道谢,脚往前踏了一步。
下一刻,小乞丐抬起脏乱不堪的脸,手中的药粉猛的朝萧亦然怀中的小狐狸洒去。
“紫洛雨,你去死吧!”她尖锐的嗓子恶毒的喊道。
眼见药粉就要沾到小狐狸身上,轩辕锦嘴角上扬,心中有一种报复的畅快感。
而下一刻,她的笑彻底僵在了脸上,那些快要落到小狐狸身上的药粉忽然往她脸上扑来,像似一层灰扑到了她脸上,好多被她吸入肺腑之中。
咳咳…轩辕锦吸入了太多,呛了肺,猛咳不止。
就在此时,不远处冲过来一个疯子一般的女人,她张着嘴,发出怪异的叫声,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尤为醒目。
轩辕岚妍手中抓着两把药粉,还未来得及朝她恨不得拔其皮的小狐狸洒去,身体就被一道劲风卷住,狠狠的朝后摔去。
紫洛雨看清轩辕锦和轩辕岚妍的脸,心中有些惊讶,昔日里身份高贵的公主怎么落得乞讨的地步?
看她们恨她样子,紫洛雨大约能猜到此事和萧亦然有关,而这两个女的不找萧亦然算账,反而将她恨上了,把这笔账算在了她身上,真不知道是什么逻辑思维。
“找死。”马背上的男人好看的薄唇里吐出来的字极冷。
手掌内力浮动,只需一掌,他便能将她们毙命。
小狐狸的爪子抱住了萧亦然的手掌,对他摇了摇头,看到他脸色不好,她捧着他的手放在了肚子上。
虽然知道轩辕锦和轩辕岚妍现在就算是被萧亦然打死,也是死有余辜,紫洛雨还是不希望萧亦然手掌染上血腥。
她现在有了孩子,不管怎样,她都希望生孩子的这段时间减少杀孽。
再说了,轩辕锦和轩辕岚妍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想要伤她几乎是不可能的,她没必要因为两个对她构不成威胁的人而让美男王爷手上染血。
大掌触到小狐狸微凸的肚子,萧亦然眸中的戾气褪去不少。
雨儿现在怀有身孕,在她面前杀人总是不好的,这两个女人还是交给月寒解决吧!萧亦然如此想着,脸上的杀气渐渐消失的一干二净。
紫洛雨瞅着美男王爷渐变柔和的俊脸,就知道他现在不会杀她们,心中划过一暖流,某小狐狸开心的用脑袋在他手臂上摩挲。
“啊~”轩辕锦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紫洛雨抬着脑袋看去,眼睛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雨儿别看。”萧亦然紧紧的捂住小狐狸眼睛,任她推打也不松开,幽深的黑眸看着轩辕锦的身体皮肤开始破裂,鲜红的肉往外翻,不停的翻,很快整个人仿佛变成一个血红色的肉,最后化成一滩血肉。
“快跑啊!”
“救命啊!”
“啊~鬼啊!”
街上乱成一团,尖细粗噶的叫声此起彼伏,有些胆小的甚至被吓哭了,更多的是孩子的哭声。
“吱吱,吱吱吱”爹爹,我要看。
某小狐狸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心中某个声音告诉她,要看,一定要看。
萧亦然见怀中的小狐狸挣扎的厉害,眉心蹙起,柔声劝道:“你看了会吐。”
紫洛雨挣扎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又剧烈的挣扎起来。
“吱吱,吱吱。”要看,要看。
仿佛冥冥之中有种力量牵引她去看,该来的躲不过,她不可能一辈子躲在美男王爷怀中。
萧亦然见她执意要看,也没有办法,只能移开了手掌。
紫洛雨一眼就看到地上大片的血肉,就犹如被人剁烂的猪肉一般,看的直让人翻恶心。
呕~小狐狸还是吐了,将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吐到后来,嘴里直泛酸水。
轩辕岚妍整个面目都呆住了,痴傻的看着地上那滩皇妹的血和肉,瞳孔中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萧亦然顺着小狐狸后背,嘴里唠叨:“让你别看,要看,吐了吧?总是不听爹爹话,总是吃亏在眼前。”
小狐狸有气无力的趴在萧亦然怀中,对他的唠叨,她也就左耳听右耳出。
怀中小狐狸吐完后,萧亦然策马飞驰带着小狐狸离开了,风迎面吹过,他的脸更冷了一些。
又是那长相极其俊美的男人想要害雨儿?这次居然利用到轩辕岚妍和轩辕锦身上,可见这男人已经将他和雨儿的一切全部掌握。
紫洛雨爪子放在隆起的肚子上,清澈的琉璃变得深沉,就这么想她死?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她死?
想她死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除去云初月,就是东皇山紫家,这事恐怕和东皇山紫家脱不了干系,因为云初月若真要她死的话,单凭他一掌,现在就可捏碎她的魂魄,实在没必要那么麻烦的派人来害她。
若是如此,她恐怕等不到孩子出生就要去东皇山紫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不能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
回到宫中,紫洛雨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萧亦然听完,俊脸立即沉了下去:“不行,你现在还是一只狐狸,莫要说回紫家查真相,只怕你一到了紫家就被当成小宠让人豢养了起来。”
“爹爹,有一个人能帮我变回人。”虽然她极不想去找他,但现在却是没有办法,她总不能一直是小狐狸的状态。
“谁?”萧亦然问道。
紫洛雨深呼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说道:“云初月。”
这三个字是她永远也不想念出来的,这三个字带给她的伤痕太痛,比当初她那所谓的爷爷将她送去云山受死还要难受百倍。
若一开始,他就决定了她的命运,就不该用食物诱骗她,更不该吻她。
她的死,太可笑,竟是在被吻失神的情况下打飞了魂魄。
温柔一刀,好狠。
“云初悦?你确定他能帮你变回人?”萧亦然挑眉,很自然将云初月想成了洛水初云的云初悦。
紫洛雨瞅了某男一眼,将下巴搁在他手背上,趴着爪子躺着,缓缓的说道:“我说的云初月和你想的不是同一个人。”
“哦?雨儿说的云初月是谁?”看来小狐狸还瞒了他一些事。
某小狐狸听他这有些酸味的话,就知道某男脸上又要熏醋了。
云初月的事情,美男王爷早晚会知道,早说晚说也没多大区别。
“他是云池上仙,也是第一个我叫爹爹的男人。”瞅了眼美男王爷,好黑的脸啊!某小狐狸移开眼,继续道:“那一年,我三岁……”(省略一千字)
她没有说云初月吻她的事,也没说云初月将她魂魄打散的事,这两件事若说了,只怕美男王爷会提剑去和云初月决一死战。
“那种男人当真可恶,怎么能如此对待雨儿?”某男听到云初月将果子捏碎扔到地上,心中一阵愤慨,脸色难看的恨不得将云初月扒皮抽筋。
“爹爹,你好傻啊!他若对我好了,我哪能喜欢上你呢?正因为有他的不好,才能突显出你对我的好啊!所以,我才会爱上你呢。”某小狐狸腻歪的往他怀中钻了钻。
萧亦然难看的脸色这才有些好转,修长的手指顺着小狐狸背上雪白的毛发:“嗯,那种男人又怎么能和我相比?雨儿爱上我,是明智的选择。”
某小狐狸听着某男臭屁的话,心里一阵好笑,面上正儿八百的说道:“爹爹,你知道云初月那种男人是个大垃圾,也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这次我能否变成人还指望他帮一把,所以,爹爹,你不可以乱吃飞醋。”
冰清玉莲总共就三朵,已经全入她腹中,若云池上仙都不能帮她变成人的话,她不知到还有什么方法能变成人。
萧亦然额头滑下三条黑线,他像乱吃飞醋的男人么?
但,为何雨儿说这话,他感觉有些怪怪的?好似有什么不对。
瞬间,他眸中一暗:“雨儿想要单独去见云初月?”
难怪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原来小狐狸打着这主意。
某小狐狸点头:“方才爹爹答应不乱吃飞醋的,一国之君说话理当一言九鼎,所以,就算我和云初月单独见面,爹爹也应该相信雨儿的,对不对?”
云初月虽看上去风轻云淡,却也是个骨子里有些霸道的男人,她可不认为和萧亦然一起去能让云初月应了她的事儿,说不准到最后美男王爷还能和他打起来。
一个是仙,一个是人,打起来,明显美男王爷吃亏啊!她才不会让她的男人吃亏呢。
萧亦然清了清嗓子,手心握着小狐狸的前爪说道:“雨儿现在是怀有身孕的,就是变成了人,我也是不放心让你单独回东皇山紫家,这件事先不急,等孩子出生了,我们再做打算。”
紫洛雨白了萧亦然一眼,爪子从他手心中抽了出来,这货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不想让她和云初月单独见面。
“我才怀孕四个月,离孩子出生还有六个月呢。”怀胎十月,有的人怀胎十一个月才生,这是一个漫长的等待,她总感觉在若继续处于被动,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六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而且雨儿现在身子骨又十分虚弱,也不适合去紫家查清真相。”
“可是爹爹,我有不好的预感,这样下去,我怕…。”
“有我在你身边,就算有危险过来,我也会将你护在怀中,更何况我如今也有能力保护你们母子平安,乖雨儿,有爹爹在,永远都莫怕。”
紫洛雨心中一阵感动,小脑袋侧躺在他腿上,眨巴着眼睛瞅着眼前这俊美无双的男人:“有爹爹在,我是不怕,可是,爹爹总有不在身边的时候,那该怎么办?”
萧亦然沉思了片刻,说道:“明日起,我寸步不离雨儿。”
紫洛雨点头,轻哼了一声道:“难道爹爹上茅房也准备把我带着?”
“……。”
次日
萧亦然还真抱着某小狐狸去上早朝,众大臣一阵唏嘘,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参政,更何况是只小狐狸?
一时之间,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有事启奏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今天尔等没事启奏?”萧亦然扫了一眼众臣,淡然的说道。
众臣哪敢说没事启奏啊?他们可有一堆事等着皇上做决定呢。
可…皇后…。不能参政啊!
两难全怎么办?众臣也只能硬着头皮启奏。
因为,皇上会随时抬脚走人……
某小狐狸在萧亦然怀中睡昏天暗地,大概是梦到什么美食了,口水流了一嘴,萧亦然坐在龙椅上耳朵里听着众大臣启奏的事情,手上拿着一块帕子将小狐狸嘴边的口水擦了干净。
小狐狸天生嗜睡,特别是怀孕之后,愈发能睡了,看到它身体比以前胖了一些,萧亦然眸中染上笑意,他喜欢雨儿被他养的胖胖的小模样,十指插进它背上毛发中感觉特别好,她的身上的肉软的不可思议。
“皇上,您看这事…。”
萧亦然黑眸从小狐狸背上移到说话的大臣脸上:“什么事都要朕帮你们想办法,朕还要你们这群没用的大臣作甚?”
众大臣心下一惊,全都低下头大气不敢出一个。
“退朝。”萧亦然起身,瞅着怀中睡不安稳的小狐狸,眉宇紧了紧,抬脚就走。
“皇上…青云神教造反的事…。”一名大臣冒着掉脑袋的危险说道。
萧亦然脚步一顿,寒眸朝那名大臣看去,冷声说道:“青云神教若有能耐带兵踏入东风国半步,这龙位,朕让青云教主坐。”
绝对霸气的话响在众人耳中。
待他们回神时,霸气宣扬的皇上已不在殿内。
众大臣面面相觑,现在的皇上虽然没以前那么暴戾了,这上朝的时辰却越来越短了。
紫洛雨醒来时,已日上三竿,小鼻子用力嗅了嗅,好香啊!
“饿了吧?”美男王爷温柔的声音好迷人。
小狐狸一摸肚子,似乎扁了一些:“都饿扁了。”
萧亦然端起手边的瓷碗,汤匙舀起一口鸡腿粥,放在薄唇边吹了吹,试着不烫,才放到小狐狸嘴边。
“你最喜欢的鸡腿粥,尝尝。”
小狐狸嘴巴一张,小舌头将鸡腿粥卷入嘴里,一股清香入喉,细嫩的鸡肉美味极了。
“爹爹,我还要。”尝到味了,某小狐狸滴溜的眼睛瞅着碗中的鸡腿粥。
汤勺又舀起一口,他好看的薄唇轻吹两下,唇瓣试到不烫才放入它的口中。
周而复始,萧亦然吹的欢心,小狐狸吃的开心,很快,一碗鸡腿粥见底,紫洛雨一舔嘴巴,心满意足窝在美男王爷怀中。
萧亦然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讲好寸步不离,果真寸步不离。
可是…你特么真连上茅房也带着我?
某小狐狸心里冷笑,趴在萧亦然手臂上,伸着脑袋瞅美男王爷准备脱裤子的手。
“雨儿,你这样让爹爹怎么小恭?”某王爷俊脸涨红。
“你爱怎么小恭就怎么小恭,我又不影响你。”某小狐狸眼儿不转,爪儿不移,姿势只有一种。
你丫都带我来茅房了,还怕我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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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然瞅着某不要脸的小狐狸,手中的裤子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雨儿确定要看我小恭?”
某小狐狸抬头,冲他咧嘴一笑:“当然确定,不然你以为我趴在这里等什么呢?”
说罢,她又低下头,朝下方看去。
鸟儿,表害羞,快出来吧!
萧亦然一头黑线,修长的手指从裤子上收回来,抱着某色狐狸走出茅房。
某小狐狸见他不尿了,转身惊讶的说道:“爹爹,你怎么不小恭了?”
萧亦然紧抿着薄唇,不语,这小坏狐狸还好意思问他怎么不小恭了?她那样色迷迷看着,让他如何小恭?
某小狐狸转了个身,小爪子放在他小腹上:“爹爹,尿憋久了会侧漏的,爹爹,你可千万不能尿在身上啊!晚上尿床也是不行的。”
侧漏?尿身上?尿床?这小狐狸将他当成三岁小儿?
萧亦然俊脸泛青,咬牙说道:“雨儿想多了。”
某小狐狸摇摇头,很认真的说道:“爹爹,我可不是和你开玩笑的,憋尿这个问题很严肃,据说憋久了还会雄风不振,万一爹爹以后不能人道了该怎么办?呜呜呜~银家不要爹爹不能人道啦!”
泛青的俊脸开始泛黑,若不是她此时正怀着孕,他真想拎起她尾巴,在她屁股上一顿好打。
“爹爹能不能人道,雨儿要不要今晚试试?”这小狐狸扯淡上瘾了是吧?
小狐狸琉璃中闪过一道奸光,放在萧亦然腹部的小爪子猛的使力按去。
这招甚是缺德,本就憋着尿,这一按,只怕要尿水绝提…。
大手很快的捉住她作乱的小爪子,萧亦然俊脸沉的犹如要下暴雨的阴天,不过,某小狐狸显然是不怕美男王爷阴郁的俊脸,他再凶,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还能憋的住么?”某小狐狸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琉璃,瞅着他问。
萧亦怒极反笑:“就快憋不住了,就快如你所愿了,雨儿可开心了?”
小狐狸当真朝他咧了一个狐狸笑,点头道:“当然开心啦!爹爹终于不会因为憋尿而阳(河蟹)痿了,雨儿怎能不开心呢?”
萧亦然嘴角抽搐了一下,抱着小狐狸又走进了茅房,某小狐狸尾巴一转,趴在他手臂上,维持先前往下看的姿势。
腰带一松,某男安慰自己,此物她以看过无数遍,他随意就好,不用太在意色狐狸的目光。
“爹爹,你出来半天了,你倒是尿啊!”某小狐狸心急道。
某男俊脸涨的通红,他也很想尿…但…你那色爪能不能不要乱摸?
叹了一口气,某男提上裤子,某小狐狸爪子一缩,不解的问道:“爹爹,你又不尿了?”
萧亦然的俊脸已经可以用猪肝色来形容,身影一动,瞬间的功夫到了寝宫中,他将小狐狸放在床上:“爹爹去去就来。”
“爹爹,我也要去…。”某小狐狸伸爪一抓,扑了个空,瞅着美男王爷逃命死的消失在房中,紫洛雨趴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飚飞,直不起腰。
忽然,空气中微微出现了波动,紫洛雨收敛起笑,冷声道:“谁?”
空中赫然出现一袭月牙色白袍,云初月从半空中缓缓落下,仙气卓然的脸上还是如同以前一样,清冷淡然。
这是她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到云初月,她以为她会恨眼前这男人,却没想到心中反而很平静,平静到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云初月静静的看着她,一如她在云山上时那样,那双她从来就看不懂的黑眸也一如以前那般无波无动,沉的犹如万丈深渊。
“恢复记忆了?”他声音很淡,虽是问她,却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凭他本事,她恢复记忆当天,他就能测算出来,不是么?
那还要来问这句废话做甚?
不过,他来了也好,省的她再去找他,毕竟恢复人形还要指望他一下。
“嗯,都恢复了。”她点头,声淡如水,就如同他的声音一般,淡的没有任何味道。
云初月朝紫洛雨走去,在她床边停住:“怪我吗?”
紫洛雨抬起头,瞅着眼前风轻云淡的男人,心下有些好笑,这男人说话要不要这么直接,这么无所谓?就仿佛在说今天你吃饭了没有一样。
他果然是一点不把她的命当命,也许,她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个蝼蚁,随时可捏死的蝼蚁。
“怪你有用吗?”她嘲笑道。
云初月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他黑眸盯着她眼睛看,想从里面看到愤怒或是别的神情,但他看到的是一片宁静。
她…不怪他…。
是否…也不在意他…。
“云上仙,能否帮个忙?”见他不说话,紫洛雨也懒得去想他心思,直接开口要他帮忙。
云初月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居然叫他云上仙,她以前可是唤他…爹爹…。
她现在对他就如此生疏了?
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想让我帮你变人?”
紫洛雨眉开眼笑:“云上仙果然神机妙算,连我心思都能算出来。”
云初月侧身,视线放远,一层淡如薄纱的月光打在窗棂上,天边是一片繁星,在夜空下犹如一颗颗璀璨的水晶石。
“我与你相处了十几个年头,又怎能不明白你的心思?”
犹然记得,她三岁时,小嘴里甜甜的唤着他爹爹,一双清澈似水的琉璃每次都带着期待,希望和他更亲近一些。
而他,从来都没有应她一声,也没有抱她一下。
若时光可以倒流,若一切回到初始,他一定不会那样对她……
紫洛雨心中冷叱一声,他还好意思提他们相处了十几个年头?他也不想想当初他是如何将她推上绝路的。
“既然明白我的心思,那就有劳云上仙了。”
云初月视线从窗外移到小狐狸身上,子夜般的黑眸中有些暗淡:“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客套吗?”
“那云上仙认为怎样才是不客套?”小狐狸嫌看他累得慌,索性将脑袋侧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肉呼呼的爪子。
貌似…又长胖了。
身体忽然一轻,某小狐狸看着自己身体漂浮上升,她来不及拒绝,就落入云初月的怀中。
五指从她背上的毛发间顺插而过,紫洛雨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动作只要萧亦然对她做,她不会反感,其他的人来做,她通通都不喜欢。
小狐狸身体一转,爪子阻止了他欲再次顺她毛发的手。
“别这样,我夫君看见会不高兴的。”
云初月身体一僵,风轻云淡的俊脸有些薄怒:“他不高兴,能耐我何?”
这话说的,显然是带了些气。
“帮我变成人吧!”紫洛雨不想和眼前这位已经不太像仙人的仙人发生没必要的争执。
云初月没有说话,手指在空中画了一朵玉莲,指点她额心,待莲心深入她眉心之中,紫洛雨身体犹如被一团圣洁的光包围住了,
紫洛雨心下一喜,就是这样的感觉,每一次变人她都会出现这样的感觉,想到马上就要变人,她心情激动起来。
老子终于可以变成人的模样和美男王爷成亲啦!
可…她变身的时候,都是赤(河蟹)裸的模样,云初月这样眼睛不眨的抱着她,岂不是要将她看光,摸光?
不要啊!
“云上仙,麻烦你将我放到床上去。”她尽量用淡定的语气和他说话。
云初月抱着她没有动,看着她的黑眸也没有移开的打算。
紫洛雨这回真急了,刚想说几句讽刺云初月的话,却看见周身的白光渐淡下去。
而她身上…光(河蟹)裸?这不是关键,谁来告诉她,为毛她变成了三岁的模样?
紫洛雨瞪着抱着她的男人:“云初月,你什么意思?”
云初月也不解释,手指微微一动,聚起一团光,朝她身上一指,瞬间一件白如雪的衣衫穿在了她身上。
“小洛儿。”他低声唤道。
紫洛雨郁闷的要死,很想一拳头给他了有木有?
将她变成三岁娃儿,存心整她是不?
“我要变成大人。”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和他说话。
“可以。”他将她侧睡的身体抱起,将她双腿跨在他的腰间,小脑袋也可以离他的脸更近。
“现在就将我变成大人。”
“一个时辰后。”
紫洛雨皱了皱眉头,马上美男王爷就要回来了,若看到云初月这样抱着她,肯定要醋飞满天了,她得赶紧下来才是。
“放我下去。”这种时候,她也懒得和云初月计较变成大人的事,从云初月的话中,她能听出来,一个时辰后她自然会变成大人。
她只是想不通,云初月为毛要将她变成三岁的娃子啊?他在云池里时间长了,脑子进水了?
“唤声爹爹,我就放你下去。”他淡然的说道,一双黑眸落在她粉嫩的小脸上,怎么都移不开。
紫洛雨被雷到了,她没听错吧?云初月让她叫爹爹?
“哈哈…。”她放声大笑,笑的胃都疼了,云初月居然让她叫爹爹……
云初月看着她大笑不止,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指尖挑起她的小下巴,他额头抵着她额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小脸上:“笑什么?”
紫洛雨像见鬼似的和他拉开距离,大声说道:“别靠我那么近。”
云初月没想到现在她这么排斥自己,眸中渐渐聚起了不该有的怒色,指尖朝她额心一点,紫洛雨浑身都被定住了,动也动不了。
他额头再次抵在她小小的额头上:“偏就靠你怎么近,怎样?”
紫洛雨看神经病似的看云初月,这位仙人怎么变成如今这幅不讲理的德行?他的风轻云淡呢?麻烦你捡起来…。
“云初月,你不会是对我动心了吧?”见他脸色没变,不承认也不否认,她心中一跳,小脸却笑靥如花的继续道:“呵呵,还真是对我动心了呢,不过,我可是有了喜欢的男人,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影子,你若能接受我和你躺在床上想着别的男人,我也无话可说,比较以你的修为,将我掳走也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儿,不过,你若真那样做,我对很讨厌你,甚至觉得你恶心。”
云初月脸色微变,额头与她拉开距离,眸中阴郁:“用不着你来讨厌和恶心,莫说我不喜欢你,就算不幸喜欢上你,我也不会那么做。”停顿了一下,又道:“你别自作多情了,不是每个人都像萧亦然一般,非你不可。”
紫洛雨见他如此说,心中踏实了一大截,她还真怕这脑袋进水的男人会将她带去云池。
“既然两看生厌,那云上仙还不赶紧放我下来?”
一段时间未见,这小丫头到变得愈发牙尖嘴利起来,句句都将他推远。
她似乎很能掌握他的弱点,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他的弱点来拉开和他的距离。
他该夸怀中这小丫头聪明呢,还是该恨怀中这小丫头没心没肺?
“两看生厌,不如厌到极致再放。”
紫洛雨从来就不知道眼前这位云池上仙也可以这么厚颜无耻。
“我夫君快回来了,就算云上仙不要脸,我也是不能不要这个脸皮和你继续生厌,所以,还请云上仙不要为难我这个妇人。”
云初月眸中如点着了一把火,瞬间又消失的一干二净,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笑道:“小洛儿从上到下,哪一点像妇人?”
紫洛雨见他纠缠不放,这下彻底怒了:“云初月,妄你还是云池上仙,妄你以前风轻云淡,如今怎么变得这么胡搅蛮缠?我特么是有夫君的女人,你特么一边叫我不要自作多情,一边抱着我不放什么意思?你存心想要破坏我和我夫君的感情是不?你神马狗屁神仙?卧槽!”
云初月有生以来,何时被人这样骂过?当下一张俊美的脸就沉了下去。
而这时,萧亦然从解决万小恭,身影一闪,出现在寝宫之中,当他看到云初月怀中抱着的三岁小娃时,脸色腾然变得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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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虽不能动弹,也感觉到空气中浮动着不寻常的气息,那股子冰寒入骨的冷意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紫洛雨勾唇一笑:“云初月,我夫君来了,麻烦你将我送到他的怀中。”
云初月眸微转,视线落到萧亦然身上,俊美如神,霸气天成,这男子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人中之龙。
似月华般的眸色微暗,尉迟清音若想从这男子手中抢回小洛儿,似乎难度很大,云初月从萧亦然冷沉的眸中看到一种不容别人碰触的独霸和占有,从这男人眼中能看出,萧亦然爱极了小洛儿。
这个认知让云初月心中很不舒服,仿佛被人捏住了心脏,难受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云初月抱着怀中的小女娃没有动,明知小洛儿说的没错,他是该将她交到萧亦然怀中,可这双手怎么也伸不出去。
仙,是不可以参与和破坏凡人的感情,妄他为仙已千年,却此刻糊涂。
明知糊涂,故犯糊涂。
此男就是云初月?将果子扔在地上也不给雨儿吃的云初月?萧亦然薄唇轻微扯动一下,冷冽如刀锋,双目迸射出一道寒光,三指横出,成箭,凌厉的朝云初月攻去。
云初月身姿未动,犹如没看到眼前的危险一般,待萧亦然攻入身前时,云初月纤尘不染的袖摆无风自动,升起一道屏障,本以为足以抵挡萧亦然的攻势,却没想到萧亦然横出的三个手指上忽然多出三把利箭,锋利的箭尖直刺用仙气聚成的屏障。
云初月心中微微吃了一惊,脚步后退,侧身躲开萧亦然手中的三支利箭,而萧亦然手中箭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分上中下三个部位朝他攻击,稍微不慎,怀中一空,小洛儿已被抢走。
萧亦然紧抱着怀中的小人儿,右手变幻着招式隔空指挥三支利箭攻击云初月,一招也不留情,大有将其杀死的的狠戾。
云初月只守不攻,仙,到了凡间,便不可使用仙法和凡人动手,如此一来,反让萧亦然占了上风。
紫洛雨身体不能动,她只能维持一种姿势瞅着萧亦然冷峻成霜的脸,小眼笑弯成月牙儿:“爹爹,你好厉害啊!两三下就把雨儿从坏人手中抢了回来。”
云初月心中苦涩,他在她心中已经是坏人了么?
尉迟清音说的果然没有错,她的一声“爹爹”唤的那么甜,犹如小嘴抹了蜜,可惜,她现在叫的是另一个男人。
萧亦然分神,看了一眼怀中的小人儿,精雕玉琢,漂亮的像个琉璃娃娃,一眼,就让他移不开视线,这么可爱的孩子,生下来就应该是被人捧着手心里疼宠的,云初月怎忍心那样对她?
“雨儿永远只能是爹爹一个人的雨儿,谁也不抱不得,碰不得。”某男霸道又温柔的说道。
“嗯,我是爹爹一个人的雨儿,我最爱爹爹,啵啵。”某小女娃嘟起小嘴巴,两声啵的倍儿响。
萧亦然显然是爱极了某小女娃说这样的甜言蜜语,特别是“啵”的两声,撩的他心湖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冷冽的薄唇柔化成羽,落在某小女娃还嘟着的小嘴上,轻轻刷过。
紫洛雨愣了一下,眨巴两下眼睛,妈蛋,男人果然是受不了勾引的货,正打着架还能低下头来轻薄劳资。
云初月看到他们唇瓣相接,眼睛被刺痛了一下,身体直直的站着,忘了危险,忘了反应,三支箭飞来,还未近他身,就断裂成屑,冷光刺人的箭尖当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还是动用了仙法……
“云上仙,你也看到了,我和我夫君感情很好,所以,麻烦你将我身上的仙术的去掉。”紫洛雨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狗屁不通,但她知道云初月能听的懂,她和美男王爷之间做的,还不明显么?
云初月幽幽的叹了口气,手指空中圈圆,朝她身体送去。
“东皇山紫家人才辈出,如今年轻一辈的数紫傲云和紫清风为人中翘楚,你若要去,可先去找你小叔叔,他如今在紫家能说上一番话,可帮你回紫家。”
云初月又看了萧亦然一眼,虽然极不喜欢这男人,该说的,却不得不对他说:“你最好莫要跟小洛儿去紫家。”
紫洛雨有些惊讶,没想到云初月居然会对她说这些,他这是在帮她么?
“朕如何做与云上仙无关。”萧亦然冷声说道。
云初月淡淡看了萧亦然一眼,未多说些什么,他知道方才是他多嘴了,眼前这男人心深似海,一双眼睛睿智凌厉,定会为小洛儿考虑周全。
云初月视线又转到紫洛雨脸上,手指隔空轻捻,瞬间一本古书出现在他的手上:“这是紫家最上乘的武功心法,若小洛儿能练到第九重,就是紫家宗主也不敢对你小觑,当然,最关键的是,等你练到第九重,我可以帮你脱胎换骨…。”后面的话,云初月眼神中闪过复杂,到底还是没将一些事说出来。
紫洛雨眼睛一亮,瞅着云初月手中古书,那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武功的高低决定了地位的高低。
所以,她需要云初月手中的那本古书。
不过,她可不觉得云初月是什么好人,会将这本古书无条件的送给她。
“既然是紫家的东西,拿来吧!”她伸出小手,笑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云初月看着她粉嫩的小手,比起当年在云山上,胖了许多,小脸上的皮肤也不似以前那般暗淡无光,不可否认,萧亦然将小洛儿养的很好。
“唤声爹爹,这本书就是你的。”说完,云初月心里自嘲的笑了笑,他怎也变成俗世无赖了?拿一本可有可无的古书骗得这孩子唤他爹爹?
萧亦然黑眸一暗,阴沉的犹如阴雨天气,薄唇紧抿,他未说半句话,因为他知道雨儿需要那本古书,就算心有不快,他也不会像个无理智的男人那般无理取闹。
修长的手指渐渐捏紧,指甲刺入肉里他也没有感觉到,他幽深的眸仔细看着云初月那张谪仙的容颜,心中下了结论,这云上仙和尉迟清音一样,都是对雨儿不怀好意的小妖精。
想从他手中抢雨儿?萧亦然心中冷叱,那也要你们有这能耐才行。
紫洛雨收回小手,回眸看了眼美男王爷的俊脸,心中一阵闷笑,他方才不还说,她永远只能是他一个人的雨儿么?这会儿听见云初月要“抢”他的女儿,怎光冷脸,不说话了?
她小手勾住萧亦然的脖子,在他侧脸上吧唧一口,感受到他身体一震,某小女娃展开甜美的笑容,将小脑袋埋在他的颈中,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清香,奶声奶气的说道:“我的爹爹只有一个,就是从我出生就养我,疼我,宠我,惯我,爱我的美男王爷,是他将我一手养大,是他宠我无度,是他将我当做生命中的挚爱,我此生有这样的爹爹,还有什么理由叫别人爹爹呢?云上仙,你手中的古书我不要了,你走吧!”
萧亦然心中的不快顿时化作剧烈的心跳,他黑眸紧紧锁住怀中娃儿的小脸,她的这番话…怎就让他听着心里这般舒服。
云初月转过脸,不去看他们深情相望,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不相信尉迟清音所言,是他愚笨了,破碎的东西竟还想粘贴如初……
“紫家的东西,我拿着也没用,拿去吧!”古书丢进她怀中,云初月就消失在了寝宫中。
紫洛雨有点出乎意外,手中拿着古书,左看,右看,见书面没有字,她又翻了开来,里面全是图画的小人,各种姿势打坐,她找了又找,愣是没在里面看到一个字。
卧槽!没字也能叫武功心法啊?还最上乘的?我说云初月你被别人忽悠了歪…。
云初月走了,寝宫中只剩下萧亦然和紫洛雨,瞅着某小女娃光看书不看他,某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雨儿,这武功心法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全部学会,你看夜深了,我们也该上床(河蟹)入睡了。”
紫洛雨小脸从书中抬起来,看到萧亦然温柔的黑眸,她将书收到怀中,又在他脸上吧唧两下,兴奋的说道:“亦然,我们睡觉吧!”
脱了衣服,鞋袜,一大一小睡在床上,大的黑眸一直看着小的漂亮脸蛋,怎么也看不够似的,手掌在滑进她衣服里,在她背上游走,很享受她细腻的丝滑。
紫洛雨也不客气,小手钻到他衣袍里,摸着他弹性极佳的线条,看到他眸中已染欲色,她嘴角扬着笑。
“亦然,你想不想?”说话间,她小手在他胸前画了一个挑逗的圈圈。
萧亦然低吟一声,呼吸渐粗,那双如墨汁一样的眸有些情迷意乱。
想,他当然想,但,眼前这三岁大的小人儿,她可以么?
想到这问题,萧亦然果断的恨上了云初月,那男人是故意让这小狐狸来折腾他的…。
“亦然,想就直接说出来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我不知道,又该怎么满足你呢?你得不到满足,又该各种难受了,憋久了不好,会阳痿的呢。”某小女娃小手路线一转,往下滑去。
萧亦然俊脸忽然染上一层绯红,全身紧绷,这小女娃…怎么能…这么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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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儿。”他低吟一声,声音沙哑的厉害。
“嗯?”紫凌瞅着萧亦然绯红一片的俊脸,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
萧亦然视线落在她粉嫩的唇上,喉结滚动,低哑的说道:“莫怪夫君。”
紫洛雨愣了一下,还没琢磨出萧亦然这句话的意思,小嘴儿就被堵住了,她瞪大眼睛,美男王爷不会是想…对现在的她…下手吧?
她现在这般大小,他能下得去口?
妈蛋,她就不信这个邪,她倒要看看他如何“吃了”现在的她……
唇舌交缠,他温柔且霸道,紫凌小嘴儿含着他的舌头几乎没有一点空隙,鼻息间全是他的气味。
萧亦然手掌游移到她微微有些凸起的肚子,轻轻的一掌尽握,这里面有他和雨儿的孩子。
他心中微暖,吻,又柔了几分,顺着她的唇瓣落到她精致的小下巴。
紫洛雨舒服的眯起眼睛,她喜欢美男王爷温柔似水的吻她,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吻,几乎落满了她的身上,紫洛雨浑身燥热的厉害,她小手握住萧亦然的脸,气喘吁吁的说道:“亦然,我难受。”
萧亦然情况也不太好,黑眸中的情欲几乎要喷发出来,听到紫洛雨娇媚勾人的话,他差点就褪去衣袍,直接迎上。
他抬起头,在她小嘴上轻啄了两下,修长的手指探了下去…。
“爹爹,你无耻。”难怪他刚才说“莫怪夫君”,原来是真想对她酱紫。
萧亦然薄唇浅笑:“雨儿不是说难受么?我满足雨儿也无耻?”
紫洛雨点头,小手将他的手推了出去,小脑袋趴在他的胸前,软软的说道:“亦然,我困了。”
这男人太腹黑了,她本想看他欲(螃蟹)求不满,不知所措的模样,谁知道他竟然想用这招式对付她。
萧亦然也没继续方才没结束的事儿,他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沙哑的说道:“今日先放过你,等以后加倍的补偿夫君,知道么?”
她能说不知道咩?
“嗯,知道了。”知道不等于做到。
“雨儿乖,睡吧!”他亲亲她的小脸,温柔的说道。
某小女娃阖上眼睛,没多大一会儿,呼呼的睡着了,萧亦然一直看着她的睡颜,无心入睡,心中一阵低叹,没良心的小狐狸,你倒是谁睡的香甜,为夫现在难受的紧,又该如何入睡?
一个时辰后
萧亦然怀中的小女娃周身白光一闪,他怀中出现一个精致绝美的睡美人,脸若银月,睫似蝶翼,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这绝美的容颜对萧亦然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现在的她比以前更美了,美的有几分出尘的韵味,似乎蕴含了天地灵气。
而这份绝美,让萧亦然心中有几分不安,以前的雨儿就已经够招小妖精了,如今这般貌美,是不是以后他情敌更多?
手掌又移到了她肚子的位置,嗯哼,他和她都有孩子了,还怕什么小妖精?到时来一只,打死一只,来一双,打死一双,父子携手,打跑所有小妖精……。
手心里,光滑如丝绸的肌肤让他心神一荡,瞅着她“成熟时”的样子,某等待已久的男人轻轻覆上去。
当晚,紫洛雨做了一个极美的春梦,梦中,美男王爷对她极尽温柔,就连做的时候,他都是那么温柔体贴,生怕弄坏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次日,紫洛雨一醒来,双颊发烫,看着已经醒来的萧亦然,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就这么欲求不满?竟然做了春梦?
“雨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难道是昨晚她受了凉?
“没,没什么。”她总不能说自己夜里梦到和他做了吧?
萧亦然狐疑的看着她,手指搭上她的脉搏,仔细把着脉。
“爹爹,你会把脉?”以前美男王爷对把脉狗屁不通的说。
确定她无恙后,萧亦然松开了手腕,改握她的小手:“嗯,学了一点。”
紫洛雨欢乐了,想发现新大陆似的:“爹爹跟二货神医学的?”
一听到“二货”这两个字,萧亦然觉得自己若是跟闻人卿于学的医术,那他不就变成二货爹爹了么?
幸亏,他这人不喜与人多言,哪怕是学武功和医术,他也只是拿剑谱和医谱独自研究,遇到难解的问题时,才会询问一二。
“我看医谱学的。”
“亦然为什么会忽然要学医?”
“自从你这小狐狸时常身体不适,我就开始学医了,现在有略有小成,可以医治一些普通的小毛小病。”
紫洛雨心中一阵感动,原来美男王爷学医都是为了她。
“爹爹。”她扑进他的怀中,眼睛里闪着雾气:“你对我真好,从来没有一人对我这么好过,我三岁以前,他们总是骂我孽种,从来没有人护着我,哪怕我的亲爷爷,也不护着我,反而同他们一起骂我孽种,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骂我,一直到现在也不明白,那时,我好想要一个爹爹,就如同你一样疼我,爱我爹爹,可是,没有,没有人会同情一个被称为孽种的孩子,我知道,他们都想要我死,因为雨儿是孽种,是家族中的耻辱…。”所有的记忆恢复后,她才知道,族里有一部分人明着杀过她几次,不知什么原因,她没有被杀死,到后来,他们干脆就不给她饭吃,想要把她活活饿死。
她永远记得自己被断食的那三个月,饿到后来胃疼的在地上打滚,看到别的孩子丢到地上不吃的东西,她勉强站起来,去捡。
却反被那些孩子踢倒在地上,狠狠的猜她的手背,最后,那些孩子抢走了她紧握在手心里的食物,朝一只草狗扔去。
“我吃剩下的东西,就算给狗吃,也不给你这孽种吃。”这是那孩子当初说的话,她永远都记得那孩子的脸蛋和名字。
那孩子有个很好听的名字,紫清风,没想到,他现在成了紫家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呵呵,单凭他小时候那二世祖的模样,长大又岂是默默无闻的人?
萧亦然心疼的将她紧抱在怀中:“别听那些人放屁,雨儿是爹爹的宝贝儿,又怎么可能是孽种?他们才该死,欺负过雨儿的人都该死。”
黑眸中的狠戾一闪而过,那些说他雨儿是孽种的人,他会让他们统统付出代价。
紫洛雨小脸在他脖子上拱了拱,嘴角轻扯出一朵暖笑:“嗯,他们都是放屁,谁说雨儿没有爹爹?雨儿不仅有爹爹,而且还是一个对雨儿极好的爹爹,雨儿好想你一辈子都是雨儿的爹爹,永远永远都是雨儿的爹爹。”
萧亦然心疼的更厉害了,难怪她一直唤他爹爹,怎么让她改口都很难,原来她是这么的渴望有个爹爹。
“我永远永远都是雨儿的爹爹,以前不会改变,现在不会改变,今后也不会改变。”
紫洛雨痴痴的笑了:“若我一直叫你爹爹,那我们的孩子该叫你什么?”
难不成叫爷爷?哈哈哈……
萧亦然温柔一笑:“孩子自然是叫我爹爹。”
“我和孩子都叫你爹爹,别人听上去多奇怪啊?”
“只要我们过的快活,又何必去管他人如何想?”
是啊!自己开心快乐才是最重要的,亏她还在现代生活了十七个年头,还没有美男王爷看的通透。
——分割线——
紫洛雨本打算一个月过后就回紫家,但美男王爷说什么都不准,说是让她生完孩子以后再回紫家,否则她有孕在身,他不放心。
还有七个月孩子才能出世,紫洛雨觉得三个月的时间太漫长了,而且他们现在处于敌暗我明的状态,对她和美男王爷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七个月谁都无法保证敌人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只有她回到家族,才能查出谁要害她,谁是凶手。
紫洛雨不答应生完孩子后回紫家,萧亦然也拿她没辙,索性提出一个要求,除非她能将紫家的武功心法练到第五层,否则就乖乖的生完孩子后再回紫家。
有了要求也就相当于有了目标,这几日紫洛雨没日没夜的修炼,几乎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境界。
萧亦然看到紫洛雨这么拼命的修炼,自然是心疼的,但再心疼,他还是控制住了,他不能为一时的心疼而止住雨儿前行的脚步,因为他知道,所有人走上强者的位置都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雨儿既然不愿一辈子躲在他的羽翼下生存,那就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能力,才能去紫家。
这几日,皇宫中张灯结彩,一片喜喜洋洋的景象,萧亦然一身玄袍,时常站在寝宫外面,一驻足,就是几个时辰,雨儿在修炼,他不会去打扰,但…还有三日就是他们的大喜之日,雨儿这一次入定会在三日内醒来么?
他为她准备了十套喜袍,古有云:十全十美,这十套喜袍中总有一款她喜欢的,就算不喜欢也没关系,他已经让衣绣坊最好的裁缝和绣娘住在了宫中,随时都可以按照她的喜好来制作喜袍。
他手心里握有一物,这东西等他们大婚,他要亲手帮她戴上,雨儿看到定会很欢喜的。
想到她欢喜的小脸,萧亦然薄唇展开一抹浅笑,他期待看到她欢喜的小脸。
寝宫中,紫洛雨盘膝而坐,手呈莲花状放置左右腿上,阖起的眼睛已有五天未睁开过。
她独身处于另一个世界,那世界中一边又一遍的播放着各种奇怪的招式,几遍看下来,变成她一遍又一遍的练着那些早已熟记于心的招式,每练一遍,她的身体犹如吸进了天地之中的灵气,充裕着她的丹田。
这一练,便无法停下来,不知不觉过去几天,她丝毫不知,仿佛要练到一定的程度突破丹田内那股气海方能罢休一样。
又过两天,萧亦然站在寝宫前,俊脸已经不似前几日那般淡定,明日就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她该不会练到忘了他们大婚吧?
“皇上,您又不是不知她练的这武功不到一定时候,不会出定,您这样苦苦等着也是没有多少用的。”单于千寻绛红色黑眸朝寝宫看去,那丫头,他快十天没有见过她了。
萧亦然视线未移,淡淡的说道:“朕知道。”
“知道还等?”单于千寻奇怪的看了萧亦然一眼,有些不太理解皇上的行为。
萧亦然抿唇,没说话,只有他心里知道,他在等一个奇迹。
他相信雨儿能在今晚突破一层,他相信雨儿明天会为他戴上凤冠,披上霞帔,与他共结连理。
没由来的相信,所以,今晚就是再晚,他也会等下去。
单于千寻陪萧亦然等了两个时辰后,静静的离开了,他知道,就算自己等下去,也不过是个多余的人罢了,丫头心中爱的人是萧亦然,他单于千寻不过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天色渐晚,萧亦然还在等着,顷长的身影被夕阳罩上一层橘色,柔化了他玄色衣袍的冷色调,平添了一份柔和的暖光。
再冷冽的人,都有他温和似暖阳的一面,就犹如现在的萧亦然,冷冽已经消失不见,俊美如神脸上只有满怀的期待,望眼欲穿的期待。
“皇上,小雨儿还没出来?”某二货摇着折扇出现在寝宫前。
“没有。”萧亦然声淡如水,眉宇间,已显不淡定的褶皱。
闻人卿于优雅的扇着风,一双眼睛左右瞧着寝宫紧闭的房门,心道:看这情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萧亦然这傻乎乎的男人等了也白等,还不如回去睡个舒服觉。
想到自己来的事情,闻人卿于对萧亦然说道:“萧兄,你知道我这一生追求的就是炼制各种神丹妙药,这片大陆上的所有丹药我都已经会炼制,若停留再此,也得不到更好的提升,所以,我恳求萧兄去那片大陆时带上我。”
闻人卿于这次没有叫皇上,并不是对萧亦然不尊敬,而是用一种兄弟的态度和他说这件事。
那啥,他记得没错,萧亦然进龙渊谷的时候曾说过:他日若闻人兄有困难,萧某定当相助。
现在他可不是遇到“困难”了?所以,他需要萧兄的相助。
萧亦然视线转到闻人卿于脸上,上下将他看了一遍,看的闻人卿于心底直发凉。
“萧兄,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萧亦然视线停落在他的脸上,淡然的说道:“闻人兄想去自然没什么问题,倘若闻人兄带着轩辕流尘一起去,那就免谈了。”
闻人卿于脸上一阵古怪:“那啥…流尘现在是我的徒弟,他学医的天赋很高,萧兄能不能通融一下?”
萧亦然冷哼一声,抿着薄唇没有说话,闻人卿于知道,萧兄这态度是绝对不容协商了。
闻人卿于和萧亦然耗了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里,他好话说尽,口水说干,也没得到萧亦然半句响应。
两个时辰后,他口渴到不行,悻悻然的离开了。
孤影月下,寝宫里灯火通明,萧亦然负手背在身后,手指摩挲着想要将她这一生都套牢的东西,薄唇沾了夜中雾,微凉,一颗心沉着的跳动着,双眸从未移开过寝宫的那扇门。
此刻,他在等,等那扇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等心脏剧烈跳动的那一刻。
破晓,晨光初露,寝宫外的男人身上已被露水沾湿,那身玄袍的颜色更深了一些,仿佛刚研出来的浓黑墨汁,他浓密如扇的睫毛上也被露水打湿了,微颤颤的还挂着一小滴露水,挺秀的鼻梁细珠密布,整张脸亦是覆了一层寒霜。
霜冷,露寒,而他那双黑眸,却是温和的…。
紫洛雨落下最后一个招式,丹田内一股强流急涌,仿佛大海中的卷浪,一层一层的朝气海冲去,顿时,她的周身被白色强盛的光芒围住,白光越展越大,一瞬间,白光四射开来,紫洛雨睁开眼睛,手脚都觉得轻松多了,耳目如同焕然一新。
破了一层
紫洛雨兴奋的站起来,她要把这好消息告诉美男王爷去。
打开房门,走出寝宫,紫洛雨脚步僵在了原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对她温和的浅笑,她忽然生出一个他在此等了一宿的念头。
“雨儿,过来。”他朝她伸出右手,宽阔的怀抱随时为她敞开,只等着她扑进他怀中,甜甜的唤一声“爹爹”。
蹁跹如风,瞬间,她已扑进他的怀中,绝美如灵玉的小脸贴上他沾了夜露的俊脸,凉意混合着他身上的冷香钻入她的鼻间,她侧唇,一吻落在他的脸上。
“爹爹,你在等雨儿大婚么?”
萧亦然薄唇上扬:“难得你这小狐狸有心,还记得今日与我大婚。”
小手抱着他的背,手心一片寒凉的湿意,心尖有些触动,美男王爷…真的等了她一夜…。
“傻爹爹,我若不记得,你是不是会一直等下去?”夜寒露重,她这傻爹爹也不知道冷,万一他冻生病了,还有谁来和她成婚啊?
“一直等下去倒不会。”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一滴清寒的露水滚入赤黑的眼珠内,将他含着柔光的眸染上一层淡淡的寒凉,正如他此时说的话,略含薄凉,却藏不住宠溺。
“嗯?”美男王爷这话什么意思?
“若雨儿还不出来,我会进门将你拎出来和我去成亲。”
“啊?可我练功时,你将我拎出来,我会走火入魔的。”
萧亦然轻笑一声:“走火入魔我也娶。”
说罢,拦腰抱起紫洛雨,大步跨开。
“…。”
喜房内
十名宫女手中一字站好,手中托着金盘,十套款式各异的火红喜袍整齐的叠在金盘之中。
“你们这样捧着,我也看不出来好不好看,都将喜袍展开。”美男王爷将她抱进喜房门口就去打理自己了,紫洛雨一个人悠哉的瞅着宫女手中的喜袍。
“是,皇后娘娘。”宫女齐声,小心翼翼的将金盘中的喜袍一字展开。
哇!都好漂亮,某女从椅子上站起来,从第一件看到最后一件,左右看去,都难以割舍,她都好喜欢啊!
“皇上说若皇后娘娘没看中这些喜服,可命人重新做,皇后娘娘不必担心误了拜堂的吉时,皇上已经将衣绣坊最好的裁缝和绣娘安排入宫,她们能很快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制作出新的喜服。”小雅以为皇后娘娘没有看到中意的,将皇上吩咐的话说了出来。
紫洛雨心中乱感动一把,美男王爷好体贴哦,安排的真周到呢。
“不用那么麻烦,就这件,我很喜欢。”挑了一件她最满意的喜袍,指尖划过喜袍上绣着的金凤,秀的真漂亮,这凤凰像活了一样。
可素,银家明明就是小狐狸咩,为毛要绣成金凤?
小雅服侍紫洛雨穿上喜袍,为她戴上凤冠,从铜镜中看着脂粉未施的紫洛雨,一时间竟看呆了,她从未见过像皇后娘娘这般美的人。
“你这丫头这般看着我作甚?”紫洛雨不习惯也不喜欢用本宫两字,一直用“我”字自称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就这个“我”字,让小雅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皇后娘娘就是当初救她的那名少女,想到皇后娘娘就是小狐狸,那容貌改变也实属正常,而且,皇后娘娘和那名少女的眼睛极其的像似,这两点一结合,让小雅心中更肯定自己的猜测。
“皇后娘娘好漂亮。”小雅痴痴的说道。
紫洛雨瞅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美人红妆,确实很美,视线上移,她有种想把凤冠拿下来,藏到口袋中的想法,这镶满宝贝的凤冠戴在头上太奢侈了……
虽有此想法,但她还是理智的没那样去做,美男王爷要看到她一头素发的跑去和他拜堂,恐怕会气的将她头上的宝贝凤冠没收了。
正殿
侍卫环立,文武百官五品以上的分别立于东西朝堂,殿中,皇上未穿衮冕,而是一身火红的金龙喜袍,他手中捏有一物,漆黑的眸一直看着殿外。
红鸾凤驾渐渐驶入他的视线,萧亦然眸中一亮,大步朝凤驾走去。
百官见皇上如此“急不可耐”的朝皇后凤驾走去,心中各种不敢直言的话,皇上,您这样做不符合祖宗规矩啊~
萧亦然才不管什么破规矩,亲手掀开凤驾上的布帘,将里面一身红妆的小人儿抱了出来。
某雨双手自然的勾上他的脖子,头上的红盖头随着他走路的步伐前后晃动,被挡住的视线只能看到他浮动的袖摆,火红的颜色,好妖。
“爹爹,我好想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众百官心中忍不住犯嘀咕,皇后娘娘,你现在都快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了,还能别再像个没断奶的小孩子一样喊爹爹了?你们这样的叫法会让世人唾弃的,虽不敢当做你们的面唾弃,放在心里的唾弃,也是唾弃啊~
文武百官心里吐糟,脸上陪着阳光灿烂的微笑,跪地稽拜。
皇后娘家就是皇上,使者也只好按照皇上吩咐,在大殿上宣读皇上迎娶皇后的制书。
当众百官听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后宫永不立妃,只娶一后足以…。
他们想跪地永不起的心都有了,这哪里是宣读制书?简直就是皇上对皇后的承诺书…。
宣读完毕,萧亦然执起她的小手,将一枚古老的戒指套在她的中指上。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我答应你的嫁妆,且戴好,永远都别拿下来。”
紫洛雨惊讶的张大嘴巴,这是她的嫁妆?那一座小金山?
狐疑的瞅着将她中指套牢的戒指,美男王爷不会是忽悠她,哄她开心的吧?
这枚戒指虽然看上去是有股古老的味道儿,但也不一定就是空间戒指啊!
“小财迷,今天是你我成婚之日,能否少关注一下这枚戒指,多关注一下为夫?”见她小手一直转着他为她戴上的戒指,萧亦然忍不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紫洛雨盖头下的小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呵呵!她只是很好奇而已。
“皇上,臣妾爱死你了。”紫洛雨很淑女的冒出来一句雷人的话,劈的众百官里外皆焦。
皇后娘娘,您爱皇上的心,臣等能理解,但您能否不要在大殿之上说出这般羞人的话?要说,您也留着和皇上洞房花烛的时候说才是啊~
萧亦然俊脸黑了黑,他极不喜从她小嘴里说出皇上二字,哪怕知道她是浮夸的说法,他也不喜欢。
他贴在她耳边低声道:“雨儿小嘴巴欠咬?”
紫洛雨嘴巴一抿,她知道萧亦然是个说到就会立马做到的男人,他难道真要在文武百官面前咬她嘴巴?
不要啊~
“夫君,雨儿爱死你了。”某雨立马改口。
萧亦然满意的勾起一抹笑,抱起紫洛雨,旁若无人的走出大殿,上了龙辇。
众百官面面相觑,皇上这是不管他们了?直接去和皇后洞房了?
事实证明,皇上确实没那闲功夫管他们,宫中大摆的喜酒吃到完,也没看到皇上的一片衣角。
贴着大红喜字的寝宫内,两根喜烛点暖了房内。
修长的大手揭开她头上的红绸,一张倾城倾国的美人脸展现在萧亦然面前。
“雨儿,好美。”他目光痴迷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手掌不由自主的摸上了她的脸颊。
紫洛雨一把抓住他摸上她脸的手掌,瞅着眼前异常俊美的男人,她双眼闪着桃心:“夫君,你才是真正的美,穿上这身红色衣服,你简直就是俊美无双,帅呆了,酷毙了。”
勾的人家小心肝乱颤有木有啊!
萧亦然浅笑道:“为夫俊美才能配得上雨儿天仙之姿。”
美男王爷说她是天仙之姿?哈哈~她真的有那么美?哈哈~某雨心里乐翻了。
萧亦然牵着她的小手,走到喜桌前,两盏喜酒一彩结连之,他执起两盏,一盏给她,两人眼睛交汇,相视浅笑,同饮而进。
清甜的酒香不刺舌尖,紫洛雨浅尝滋味,感觉很不错,有点像现代的果酒,瞅了一眼白玉酒壶,紫洛雨笑着说道:“交杯酒分为小交杯和大交杯,方才夫君与我同饮的是小交杯,这大交杯的花样可要比小交杯有趣多了。”
“大交杯?”他怎从未听说过?莫非是雨儿那时代的饮法?
看出他的疑惑,紫洛雨又道:“嗯,在现代,结婚喝交杯酒没这么中规中矩,就是小交杯,我们那也不是这种喝法。”
萧亦然心生好奇:“那该怎么饮交杯酒?雨儿同我再饮一次如何?”
“好啊!我教你。”某雨眉开眼笑,将酒盏的彩结解开,添上美味的清酒,一盏交给萧亦然,小手臂挽上他拿酒的手臂,笑着对他说的:“呐,胳膊相挽,这是小交杯,我们要同时喝了盏中酒哦!”
萧亦然看着相挽在一起的手臂,唇边含笑:“嗯,依你。”
饮完小交杯,萧亦然主动给两人添上清酒,笑着说道:“大交杯又该怎么饮?”
紫洛雨颜上娇红,有些扭捏:“这大交杯的动作是十分亲昵的。”
萧亦然笑意更深,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我们之间什么亲昵的事情没做过?你的色抓那般流氓都未脸红,现在不过喝个交杯酒而已,怎就脸红了?”
某雨撒娇似的轻捶了他胸膛一下,红着脸说道:“我脸红不是因为喝交杯酒的事啦!”
萧亦然挑眉:“哦?那是因为何事?莫不是雨儿又生了什么流氓的想法?”
咳咳…别这么直接的说出来成不?
“丫的,你都已经这么说我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直白说了吧!今晚洞房花烛,我要占主导权。”
见他疑惑,她又道:“听不懂主导权这几个字没关系,你只要同意今晚你下我上就成了。”
萧亦然眸中闪过一道亮光,点头应道:“可以。”
紫洛雨一见他爽快的答应,心中就不是滋味,嘟着小嘴说道:“这次你不可以像上次那样。”
妈蛋,想起在龙渊谷树上那次,她就火大,她要的是他乖乖臣服与她身下,不是要他兴奋的舞动她的小蛮腰。
“上次?哪次?”某男装傻。
“不就是树上那次?你敢说你不记得了?”紫洛雨怒瞪了他一眼,妈蛋,这孩子就是那次在树上造出来的。
“我记得,那么销魂的一夜,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他还记得她当时做完以后委屈的嘟着小嘴说:爹爹,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呵呵~本来不该是这样,又该是哪样?
紫洛雨撇嘴:“你到底怎么说?今晚若你…臣服…与我…我们现在就喝大交杯。”
臣服两字,够嚣张,够拽了吧!
对这男人,要适当的嚣张一下,不能每次都让他变态的折腾。
“臣服?”萧亦然黑眸逐渐变深,这小狐狸心思倒不小。
“对,你没听错,是臣服,怎样?你不愿意?”见他不说话,紫洛雨叹了口气,欲放下手中的酒盏:“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萧亦然忽然抓住她的手臂,邪笑道:“我没说不愿意。”
紫洛雨见他笑的古怪,心里感觉各种不对劲:“你不会有耍什么花样吧?”
“雨儿若怕我耍花样,那就当我不愿意吧!”说罢,他欲放下手中酒盏,一副我无所谓的样子。
“别放,别放,我当你愿意了。”紫洛雨连忙拉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放下酒盏。
萧亦然眸光闪过笑意,等着她与他同饮大交杯。
紫洛雨踮起脚尖,拿着酒盏的手饶过他的脖子,身体与他紧紧想贴:“亦然,跟着我的动作做啊!”
“嗯,对,就这样,把酒盏放到唇边,我们一起喝。”
身相贴,颈相缠,手弯绕,这般亲昵的喝法,就是现代的婚礼中的大交杯。
喝完大交杯,紫洛雨身体刚想移开,反被他紧紧抱住:“雨儿教了我两种新奇的交杯酒喝法,我也教雨儿一种新奇的喝法如何?”
“什么新奇的喝法?”某雨心里开始乱琢磨他会如何同她喝交杯酒。
萧亦然在她看不到的位置,朝嘴里灌了一口酒,捧起她小脸,对着她小嘴就喂了进去。
酒香伴着他的温滑的舌头在她嘴里搅动,紫洛雨瞪大眼睛,你妹的,你所谓的新奇喝法就是这?要不要这么坑爹?
咕噜~酒水滑下她的咽喉,他更温柔的缠与她口舌交缠,仿佛要吸尽她舌尖上最后一滴酒香。
火红的喜袍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地上,紫洛雨小脸嫣红,浑身有些燥热,他将她头上的凤冠拿掉,一头青丝凌乱的散在玉枕上,她的娇,她的美,他尽览。
当他褪尽一身喜袍,紫洛雨一个反扑将他压在下面,呵呵直笑:“美男儿,今晚乖乖的躺着,让我来xxoo你。”
萧亦然虽听不懂xxoo,但看某女那小色样,他也能猜到这字眼的意思。
“美男儿”果真很乖的躺着,任她为所欲为,紫洛雨小手“忙”的不亦乐乎,玩到疯时,她双眸被酒熏的微醉,摇晃着脑袋似乎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两个大巴掌抽在萧亦然屁股上。
“丫的坏男人,叫你抽我屁股,今晚叫你臣服在身下,让我抽个够。”某雨脑袋有些摇晃,抽完还在他屁股上用劲捏了两下,泄愤。
萧亦然本泛着欲色的俊脸变黑,黑眸看着跨坐在他腰间的某小女人一脸醉色,某男皱起了眉头,这小狐狸喝醉了。 “雨儿,你醉了。”他捉住她又要往他身上招呼的小手。
“妈蛋,你才醉了,劳资清醒的很,放开劳资,今晚我是大王,你是压寨夫人,你丫的必须老实,不然,我要对你实施暴力了。”某雨挥舞着小手,眼睛朦胧的瞅着身下的“压寨夫人”。
萧亦然一手扶额,有些无语的看着某酒品很差的“大王”,温言劝道:“雨儿,躺下来,为夫伺候你,可好?”
某雨甩开他的手,捏着他鼻子凶狠的说道:“妈蛋,别以为你长得帅,就想忽悠我,叫劳资大王。”
萧亦然觉得自己鼻子快要别捏变形了,又舍不得将她小爪子打下去,只好在她腋窝里挠了一下。
“咯咯…”一串银铃的笑声,她松开了他的鼻子,又玩起了他的脸蛋。
“夫君,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了。”
方才还是“大王”,这会儿变成娇媚可人的小女人了?
萧亦然心中一动,这小狐狸也只有喝醉的时候才会说出这番话来,若她清醒,定然是不会承认她初见他时就对他心生爱慕。
“雨儿既然从小就喜欢我,那为何从来也不听爹爹的话?还屡次想要逃离我?”
“呵呵…喜欢你,就要听你的话?简直就是屁话,我喜欢的人多了去了,除了你,还有…。唔…。”别堵我的嘴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这小狐狸酒后吐出来的话简直就不能相信,她除了喜欢他,还有喜欢别人?
他允许了吗?
深吻过后,他喘着粗气沙哑的问她:“今晚,是我臣服与你?还是你臣服与我?”
某雨脑袋浆糊,可还记着初衷:“你臣服我。”
“好。”他话音落,抱起她的腰,沉下去。
“又来这招?”欲哭无泪。
没多大一会儿,某雨叫嚷:“别弄了,我腰要断了。”
见某男不理,她清汤挂面:“换我臣服你。”
某男眉梢一挑,一个翻身,轻柔的将她放下,吻去她小脸上的泪水:“别哭,等你生完孩子,你让为夫如何臣服你,为夫就如何臣服你。”
紫洛雨红着眼睛道:“少来忽悠我了,上了两次当,我再信你就是白痴。”
萧亦然在她小嘴上啄了两下,温柔的说道:“这次为夫不忽悠你。”
紫洛雨撇嘴,别以为她喝醉了就不知道他现在扯淡:“你今晚温柔一点,我就相信你。”
“好,依你。”说完,他极尽温柔的沉下身体。
一夜春宵,几经风雨,极尽缠绵。
第二天,紫洛雨睡到很晚才悠悠转醒,真开眼睛,一双熟悉的黑眸正温柔的看着她。
“昨夜爹爹可温柔?”他浅笑的问她。
紫洛雨小脸有些微红,点头道:“嗯,总体来说还算温柔。”
“雨儿可喜欢我这样对待你?”
“爹爹,你啊能不要一大早就和我议论那种事情?肚子很饿嗳。”
“起床吃午膳吧!”
“…。”现在午时了么?都吃午膳了?
吃完午膳,美男王爷抱着她亲亲吻吻一阵,才念念不舍的将她抱回寝宫。
缓缓关上寝宫的门,这一次雨儿入定又不知何时才会出定。
“月寒,你把月色叫来,朕有话对你们说。”萧亦然目光遥望远处,该是时候把势力往那片大陆发展了。
“是,皇上。”月寒恭敬的应道,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整整两个月,紫洛雨一直处于入定状态,两个月期间,她本有三次机会可以出定,但她没有出定,这一次,她定要练到第五层才出定。
时间经不起拖,怎么着,她也要一鼓作气冲破玄关。
每一日,萧亦然会早晚各来一次,每次驻足半个时辰,望着没有半点动静的房门,他的似深渊般的黑眸将一切情绪藏了起来。
小狐狸的心思,他如何不懂?看来,小狐狸出定之日,就是他们去东青大陆之时。
第三个月,紫洛雨修炼到了最关键的时期,大片的玄力涌入她的气海,每次狂冲之际,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夜,静的几乎诡异,半空中出现一个细小的波动,从房顶降到寝宫中。
灯火通明的寝宫中,那细小的波动渐渐浮出一张半透明的人脸,眉目如画,倾城之姿。
他漂浮的人脸移到正在入定的紫洛雨面前,眸中闪过惊艳,空中又出现细小的波动,一只半透明的手摸上紫洛雨绝美的小脸,没想到这丫头如今出落的这般漂亮。
透明的手从她脸移至她的优美的脖子,男子低叹一声:“好可惜的小美人,哥哥多不想你死,可你终究是摆脱不了那样的命运。”
既然横竖都是一个死字,而这张小脸又这么勾人,不如…。
男子头以下的身体渐渐浮现,水蓝色的衣袍如水波一样,呈半透明状,他视线移到她衣服的系带上,唇角扬起一笑。
双指对着她衣服的系带一划,系带松散开来,双指又一划,衣裳开了半幅,他盯着她白如青莲的肚兜看直了眼,喉结滚动,好一个如莲般洁白无瑕的女人,真是人间尤物。
“看够了没有?”本入定的女人,忽然开口,一双灵动的琉璃冰冷的看着眼前般透明的男人。
男子明显惊了一下,她出定,他居然不知?
“还未看够。”他笑道,视线又痞痞的看上她的肚兜。
紫洛雨没有急着系好衣服,在现代,比基尼都穿着到处游泳了,更何况她里面穿着肚兜?这男人就算这么流氓的看着她,也看不到什么,若她稍微分神去系衣服,只怕……
“你是谁?采花贼?”
男子一愣,随后大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哎呦~我的姑娘,你看过有我这么俊美的采花贼?”
“看过。”紫洛雨很淡定的说道。
“哦?”男子挑眉,来的兴致。
“不就是你?”紫洛雨意有所指。
“哈哈…。”又是一阵大笑,有趣,有趣,比小时候有趣多了。
紫洛雨冷眼看着笑到抽筋的男人,略有所思,他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且还伴着一种讨厌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杀我?”她忽然问道。
笑声僵在了脸上,男子抿起唇,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精致的小脸上:“你怎么知道是我要杀你?”
紫洛雨冷哼一声:“难不成你真是来采花的?”
“若我说是呢?”男子视线又落到她绣着青莲的肚兜上,仿佛透过她的肚兜看到她的身体。
紫洛雨嗤笑:“就你这半透明的虚体,能当采花的公蜂么?”
“公蜂?采花?哈哈…。有趣的说法…。”
“笑够了没有?傲云哥哥。”
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黑眸闪过一道凌厉的光:“你怎知我是傲云哥哥,而不是清风哥哥?”
这小丫头被带走时才三岁,就算他和清风是新一辈中长相比较出众的男子,这丫头也不见得一眼就能认定他的紫傲云。
“清风没你这么好色。”她冷笑。
紫清风不是不好色,而是不可能对她好色,因为当初他那么厌恶她,厌恶到恨不得她马上死。
而紫傲云就不一样,他虽然也想她死,但他会静静的看着,就像看一只被欺负的幼兽一般,她清楚的记得,紫傲云每一次看到她被欺负的滚在地上,他眼神中就会流露出兴奋的光芒。
他不欺负她,却比那些欺负她的人更可恶,他的眼神让她受不了。
而现在,这位傲云哥哥似乎对她这具身体有了兴趣,她真想笑,紫家怎么代代出变态呢?
紫傲云不赞成的摇摇头:“清风如今帮你娶了三个嫂子,而我至今还未成亲,若说好色,清风胜过我。”
“他如何好色,最起码没有你这般变态,对自己的妹妹起了歹念。”紫洛雨毫不客气的说道。
“哈哈…。我变态?”他狂笑的指着自己。
寝宫的门忽然被一阵强烈的冷冽之风吹了开来,紫傲云收起脸上笑容。 “想杀你的,紫家又何止我一个?洛雨妹妹若没有足够的本事,哥哥劝你别回族里来了,在东风国等死也是一样的。”狂傲的声音说完,他整个半透明的身体也消失在了寝宫中。
玄色的身影如疾风一般卷来,将紫洛雨抱在怀中,阴沉的视线盯着空中已消失的浮动。
该死的淫贼,好狂妄的口气,竟敢在寝宫中对他的雨儿下手?
“雨儿,没事吧?”看到怀中小人儿衣裳不整的样子,他手用力捏紧,胸腔怒火攻心。
紫洛雨摇摇头,眼中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果真不出她所料,想杀她的人,真的是紫家,令她想不通的是,她究竟有多遭那群老王八蛋的痛恨,才让他们如此“念念不忘”的追杀她到这里来?
她不死,他们就不甘心么?呵呵,她偏不死,她还要名正言顺的回去,她也姓紫,不是吗?
“我去杀了他。”萧亦然看到紫洛雨有些麻木的小脸,心中气愤加剧,手掌一翻,破冰剑在手。
“亦然,别去。”紫洛雨见他提剑欲去砍人,从背后抱住萧亦然的腰。
“你就算杀了他也没用,他现在不过是一副虚体而已。”元神不死,哪怕真身死了都是没有用的,更何况虚体?
萧亦然身体一滞,黑眸中燃烧的怒火慢慢冷静下来,雨儿说的没错,虚体就算杀一百次,也是没用的,若要真正的杀死那男人,除非去东青大陆。
眸中厉色一闪而过,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试图伤害雨儿的人,东皇山紫家势力庞大,他会在东青大陆建造起一个足以和紫家抗衡的力量,作为雨儿强而有力的后盾。
去东青大陆之前,萧亦然将皇位强推给轩辕流尘,登基当天,轩辕流尘青着脸被伪装成小太监的月色“搀扶”着去的。
登基仪式举行完毕,轩辕流尘身上穴道得以解开,他气愤的将头上皇冠扯下扔下地。
“我不要当什么皇帝,我要见萧亦然,我要见萧亦然。”轩辕流尘气败的大喊。
装扮成小太监的月色见轩辕流尘疯了似的大喊大叫,也懒得管他,反正主子安排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得赶紧回主子身边去。
月寒师兄两个多月前就被安排去了东青大陆,留下他做这苦逼的差事,现在好不容易他的各种苦逼差事结束了,可千万不能被主子遗忘在这片大陆啊~
轩辕流尘眼尖的看到押着他登基的“小太监”鬼鬼祟祟的往门外走,一直以来都是温润尔雅的少年顿时怒火烧脸,他抄起一个瓷器,朝门框砸去。
啪的一声响,月色抬起手臂遮面才挡去破碎的飞片。
待月色放下手臂,就看到一张俊脸冒火的天子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皇上,臣还有事,请让让。”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押着我去登基,是萧亦然安排你来的吧?走,带我见萧亦然。”轩辕流尘一把抓住月色手臂,双眼恨不得将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月色心里惊了一跳,面上露出一个苦逼的笑容:“皇上,臣只是一个小小侍卫,哪有本事带您去见摄政王啊?”
轩辕流尘冷哼一声:“今日你若不带我见萧亦然,就休想出这宫殿。”
不出这宫殿岂不是要被主子丢在这片大陆?不要啊~他要跟着主子去东青大陆,他要跟着主子去修炼,他才不要若干年后自己成为白发苍苍的老人,师兄还是依旧英俊潇洒,他坚决不要在这片大陆吃喝等死…。
可…皇上拦着他该怎么办?
咦~有了,轩辕流尘现在是他的皇上,等到了东青大陆后,轩辕流尘跟他有个屁的联系啊?先揍了他脱身再说……
月色握掌成拳,朝轩辕流尘攻击过来,轩辕流尘也没想到月色会大逆不道的朝他出手,闷哼一声,胸口受了一拳,月色见一招逼退皇上,面色一喜,施展轻功开溜。
脚刚施展到半空中,就生生顿住了,成大雁状掉落下来,摔在地上惊起一地的灰尘。
月色有些呆愣的躺在地上,怎么回事?他身体怎么不能动了?
轩辕流尘捂着胸口走了过来,抬起龙靴一脚踢在月色身上:“你再跑啊?”
地上的灰尘直往鼻子里钻,身体挨了一脚,还在发疼,他清秀的脸上万分苦逼,勉强露出一个苦笑:“皇上,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臣吧!”
轩辕流尘轻扯嘴角,矮下身,拎起月色手腕,拖着往前走。
被关尽大牢的这三个月,他的温润早就被世态炎凉给磨灭了,闻人叔叔说的没错,人要想不被别人掌控命运就要自己强大起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萧亦然争小雨儿,他不过是想能远远的看着小雨儿幸福,远远的看着小雨儿不被欺负,萧亦然竟连这机会都不给他?还自私的将皇位推给他,想将小雨儿带着远走高飞。
他也是男人,自然懂得萧亦然这么做的目的,他也可以不去计较萧亦然的自私,但,萧亦然也不能阻止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他现在虽武功不如人,闻人叔叔却已经在这三个月中将所有炼丹的方法和银针过穴的方法全部传授给他,闻人叔叔说了,若他能将银针过穴练得如火纯青,过起招来定不会输给武功厉害的高手。
被拖着走的月色就苦逼到家了,背上被石子磨破不说,脑袋也被拖的七晕八素,到了门槛边,轩辕流尘也不管他死活,拖着就往里进。
砰~
“哎呦喂~疼~”月色苦叫道。
轩辕流尘理也没理呼痛的月色,对房里的人说道:“闻人叔叔。”
闻人卿于停下手中捣鼓的药材:“流尘怎么来了?”
低头一看到苦着脸的月色小盆友,闻人卿于抽风似的大笑起来:“哈哈…月色,你也有今天?哈哈…。”
“闻人神医,大家朋友一场,帮我穴道上拔下银针吧!”月色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很好欺负的轩辕流尘竟然将银针使得那么了得,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闻人卿于亲自传授的。
“哈哈…。”闻人卿于大笑不止,唰的一下展开折扇,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月色,脚踢了踢月色屁股,笑着说道:“月色在江湖中也是排名前十的高手吧?”
见地上的男人闷着脸不说话,闻人卿于蹲下身体,继续道:“你这高手也太次了些,怎不敌我这才学武功三个月的徒弟?”
“哎~这有天分的人和没天分的人站在一起,这一比较就出来,所以说啊!月色,你到底是天分太差了,难怪小雨儿不要你,要月寒,你这样的朽木送给本神医,本神医也是不要的…。”(省略一千字毒舌话)
说到月色脸色发青发白,说到自己口干舌燥,闻人卿于接过轩辕流尘递过来的茶杯。
“闻人叔叔,我想代替月色去东青大陆。”
“噗~”闻人卿于喷了一口茶。
地上不能动弹的月色脸色更是大惊,轩辕流尘代替他去东青大陆,那他该怎么办?
“流尘,你扮成月色,恐怕瞒不过萧亦然。”萧亦然本就精通易容术,流尘若扮成月色恐怕很快就会被识破。
月色听到闻人卿于这么说,心里踏实一大截,主子英明神武,岂是一般人能蒙骗的?
“闻人叔叔,我若没猜错,萧亦然今晚就会趁夜离开这片大陆,是也不是?”轩辕流尘淡定的说道。
“是,你说的没错。”闻人卿于心下赞赏,流尘这小子年纪虽小,却心思慎密,连萧亦然今夜离开都能猜出来。
“若我在你们离开皇宫时,以月色的模样与你们同行,萧亦然定不会当着小雨儿的面揭穿我,闻人叔叔,你说我说的对吗?”若萧亦然当着小雨儿的面揭穿他,正好,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留在小雨儿身边。
萧亦然不同意他去,不代表能阻止小雨儿带他去。
他并不想破坏萧亦然和小雨儿的感情,相信聪明如萧亦然,也不会做出蠢事来。
“妙,妙啊!萧亦然如今怕死了小雨儿生气,定是不会将自己不让你去的丑态揭露出来,如此一来,流尘就可以和我同行去学习更高一层的丹药炼制,好,太好了。”闻人卿于开怀的笑了,流尘这少年终于要踏上强者之路了,这孩子受得罪太多,他该得到更好的对待。
月色听闻他们的话,真想口吐白沫昏过去算了,这两个卑鄙的小人,准备如何处置他?
晚上就要离开,某贪财的小女人拉着萧亦然去了一趟萧府,将她以前藏在书房和寝室的珠宝银子等值钱的宝贝全部扫荡一空,丢进了手上古老的戒指中。
“爹爹,你的小金库在哪里?”扫荡完自己的小金库,某雨把目光瞄到了萧亦然的小金库上。
萧亦然深知这小狐狸贪财的性子,宠溺的笑了笑,说道:“我的小金库早就被你打劫的一干二净,雨儿要去看看么?”
紫洛雨撇撇嘴,没有银子喊她去看毛线啊?
“不去。”摸摸指上的戒指,有这么多钱,也足够她在东青大陆肆意挥霍了。
呵呵~当暴发户的赶脚真好…。
摸完戒指,紫洛雨笑看着萧亦然,弯弯的眉眼里有些意味不明。
萧亦然见她琉璃中闪着精光,在她小鼻子上捏了一下:“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紫洛雨被捏,也不恼,笑嘻嘻的说道:“爹爹,你带了银子去东青大陆么?”
“没有。”某王爷回答很干脆。
“咯咯…。”某雨坏坏的笑了,笑到岔了气,才抿住唇:“爹爹,你现在变成穷光蛋啦!等到了东青大陆我可不养你哦!”
“…。”好个没良心的小狐狸,将他银子贪了干净,现在却说出这番没心没肺的话来。
天色渐晚,一辆普通的马车停在了寝宫门口,“月色”恭敬的拉开车厢布帘,低着头等主子和小主子上马车。
紫洛雨上马车的时候,奇怪的瞅了一眼月色,对身边的男人问道:“爹爹,为什么只有月色和我们一起去?月寒呢?”
“月寒两个多月前就去了东青大陆。”萧亦然拦腰将她抱起,放上马车。
“他去的好早啊!”紫洛雨感慨,小身体随之钻进了马车内。
萧亦然踏上马车之前,黑眸凌厉的看了“月色”一眼,冷冷的轻哼一声,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皇宫,闻人卿于骑着一匹风骚的白马在皇宫外等候,看到“月色”驾着马车出来,他星月似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细缝,扬起马鞭抽响马屁股同马车一起飞驰而去。
此时,皇宫中被易容成“轩辕流尘”的月色正穿着龙袍“睡”在龙床上。
等月色这一觉睡完,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未来许多年中,他一直望眼欲穿的等着主子和小主子回来接他这个苦逼属下。
东青大陆的入口坐落在一个非常隐秘的谷中,若不是他将阴魂分离开来练引魂术,只怕这辈子也不可能知道这世上还有东青大陆这个地方,更不可能知道东青大陆的入口。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他分离了阴魂,总是莫名的受着某种牵引要他去东青大陆那个地方,仿佛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等着他拿一样。
怀中的小女人睡得香且甜,他将一旁的披风拿了过来,盖在她的身上,心满意足的抱着她阖上了眼。
紫洛雨睁开眼睛时,他们已经到了东青大陆,这里与她之前生活的三国有所不同,这片大陆崇尚的是武力。
沿街的商铺最为显眼的是兵器,还有颜色各异的石头,紫洛雨虽只在这片大陆生活了两年,却不会忘记这种石头正是每一个初练玄力的人需要的玄灵石。
曾今,紫清风就用被吸去灵力的废石砸过她的头,那一次,大片的血染红了废石,他们看着她哈哈大笑,而她,站在原地无助的哭泣。
紫洛雨下了马车,从商铺拿起一块青色玄灵石,掂了一下重量,不错,是个砸人脑袋的好材料。
“小姐,您真有眼光,这是刚到了玄灵石,里面的玄气是整条街最纯正的,您来我们店铺,算是来对了。”店铺老板热情的迎上来,眉开眼笑的招待紫洛雨等人。
“怎么卖的?”紫洛雨视线转移到店铺老板脸上。
店铺老板伸出五个手指,一双小眼精光熠熠:“不贵,不贵,五千两白银。”
紫洛雨将手中的玄灵石一放,抬脚就准备往外走,抢钱了吧?五千两买这么一块破石头?紫清风的脑袋没那么贵重,她捡块板砖去砸他脑袋也一样。
店铺老板见好不容易来的生意要跑去别家,急忙跟在后面说道:“小姐先别急着走啊~四千两怎么样?够便宜了吧?”
紫洛雨脚步未停,摆摆手:“太贵了,别人家才卖两千两,你这儿的玄灵石却涨了别人家的两倍还多,不划算。”
萧亦然挑眉,这小狐狸才进一家店铺,怎知别人家玄灵石的价格?十成又在忽悠了…。
“桑老板,你这里有多少玄灵石?本姑娘全要了。”清脆的声音响起,门口走进一个衣裳似火的少女,她腰间插着一根如灵蛇般的鞭子。
桑老板一看门口长相出众的少女,身体一转,再也不理紫洛雨,立刻奉承的迎上了那位红裳少女:“紫芸小姐,欢迎您光临老朽的商铺,这次来了好些高品质的灵石,一共有三百六十九块之多。”
紫洛雨听到这声紫芸小姐,视线朝红裳少女看去,肤若凝脂,眉似墨描,樱唇嫣红,是位俏丽佳人,她对这少女没有印象,但不知为什么,她能肯定,这姓紫的少女是紫家的一份子。
仿佛感受到紫洛雨的视线,紫芸抬起脸,看到紫洛雨时没有半点情绪浮动,当她看到紫洛雨身边的男人时,明眸中满是惊艳,也就眨眼的功夫,她将所有的惊艳藏回眼底,朝一身玄袍的男子微微颔首,露出一个倾城的浅笑。
萧亦然俊脸八风不动,仿佛没看到紫芸对他笑一样。
紫芸心中微讶,从来没有任何男人能对她的微笑无动于衷,而这玄袍男子竟看也不看她,难道她长得不够美么?
心中升起了趣味儿,俊美高贵又冷酷的男子,这才是她心中完美的男人,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女人,心中嗤笑,长相差,武力弱的女人,她从来就不放在眼里。
易了容的紫洛雨将紫芸眼中的嗤鄙看在眼底,伸手将身边男人的胳膊挽住:“夫君,我们去别家看看。”
紫芸心中一怔,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相挽的手臂,那俊美的男人如此出色,怎么会娶这么平凡的一个女人?
“好。”萧亦然温浅一笑,同紫洛雨双双出了店铺。
紫芸有些失神,她知道那玄袍男子俊美无双,却没想到他笑起来竟这般夺人魂魄的好看,就连她的两个哥哥都没有他那般好看呢,樱唇边微微绽开一笑,就算有妻子了如何?若是门当户对,她自有办法让他休了那平凡的女人娶自己。
不过,张的俊美无双没有用,若他武力不行,也是配不上她的。
紫洛雨逛了一条街的商铺,捡了一个最便宜的玄灵石,丢进了戒指之中,一路上一看到好吃的玩意也都买了一份尝尝,这东西买多了,萧亦然紫然就成了帮她拎东西的“仆人”。
闻人卿于坐在马背上,风度翩翩的摇着折扇,有美女瞅他时,他会露出一个温然尔雅的笑容,尽可能的打造他一身儒雅的仙气。
路过的美貌女子视线大多会被闻人卿于风骚的样子吸引过去,几眼看下来,捂着唇偷笑,这可把闻人卿于得瑟坏了。
难道本神医新研制的雪肤膏真有双重美白的效果?本神医又变俊美了才使得这群春心骚动的姑娘频频对我释放媚眼?
想到此,闻人卿于嘴边笑容更大了,那写着“闷骚”二字的折扇摇的更是风度翩翩,潇洒万千。
紫洛雨回头瞅了一眼马背上的“白马王子”,嘴里的糕点“噗~”的一下喷了出来,擦了擦嘴巴,对“月色”抛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月色”隽秀的脸微红,眼神有些闪躲,他也不想和小雨儿一起整闻人叔叔,可…他现在扮演的角色是小雨儿属下,也只能先对不起闻人叔叔了……
眼尾虚瞄了一眼满脸春风得意的闻人叔叔,“月色”干咳两声,闻人叔叔快把那写着“闷骚”的扇子收起来吧!别让人家姑娘看笑话了…
萧亦然扫了一眼闻人卿于手中的“闷骚折扇”,没什么表情的收回了视线,修长的手指从油纸包裹中拿出一块糕点,递到紫洛雨嘴边,让她小口咬着吃。
“流…月色…你嗓子不好?呐,本神…我这里有药。”闻人卿于有些结巴的将话说完,手中朝“月色”弹去一个丹药。
“月色”表情有些古怪,将丹药收回了怀中,淡淡的说道:“我没事。”
紫洛雨咀嚼着口中的香喷喷的糕点,视线在闻人卿于和“月色”脸上来回移动。
方才闻人卿于说了一个“流”字,虽然他很快改口,但还是入了她的耳朵,他想叫月色流什么?眸中精光一闪而过,视线又转移到“月色”清秀的脸上,难怪她说这次的“月色”怎么有点不一样,原来如此啊~
吃吃停停,挑挑拣拣,紫洛雨身边有个温柔体贴的美男相伴,羡煞了一旁路过的姑娘们,这么好看的男子本就世上少有,对夫人这般体贴的男子更是仅无绝有,那长相平凡的女子上辈子到底是修了多大的福气,才遇到这么的郎君?
紫洛雨对众女朝她投来羡慕的目光相当无语,抬眸看了一眼萧亦然俊美的脸,妈蛋,男人张的太好看也不见得是个好事儿,到哪里都会引起广泛的关注,她都快受不了这些目光了…。
萧亦然自然也看出来紫洛雨的不舒服,黑眸朝一干女子冰冷的扫去,吓的一干女子调转了目光,暗拍胸脯,心里嘀咕:这俊美的男子也不是个好像与的……
直到入住客栈时,闻人卿于才惊叫一声,怒吼一声,吸引了路人和客栈中打尖的食客们的充分关注。
“哪个挨千刀的在我扇子上写的闷骚二字?”二货就是二货,说话也不看场合,你这样大声说出来不就完全满足了别人的好奇心么?
高低起伏一阵哄然大笑,群众们看闻人卿于的眼神都变了味儿,仿佛要将他身上的“闷骚”气找出来。
跟在后面踏入客栈的“月色”脸上闪过不自然,挨着闻人卿于低声说道:“别说了,你看大家都在看笑话。”
闻人卿于自知方才大怒之下嘴巴没把风,失了言,将手中扇子一合,像个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悠哉悠哉的走上楼。
众人看的一阵唏嘘,这闷骚的白衣男子方才还雷霆震怒的要砍人,这会儿怎变从容了?
“月色”看了一眼上楼的闻人卿于,走到客栈老板面前说道:“老板,来一间上好的客房,两间普通的客房。”
客栈老板见生意上门,从抽屉中拿出三间客房的钥匙,热情的说道:“这铜色的钥匙是贵宾客房,在楼上西南方向第二件,这两把铁钥匙是普通客房的钥匙,在楼上北边第五间和第六间。”
“月色”接过三间客房的钥匙,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交给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眉开眼笑的接过金子,找了些碎银子给“月色”。
紫洛雨捂着嘴发笑,二货神医真是太好玩了,闷骚的如此淡定……
萧亦然眸中含着宠溺的笑意,单手搂着她的肩膀上楼,这小狐狸真调皮,竟想出那么符合闻人卿于形象的两个字写在他扇子上。
上了楼,“月色”先为萧亦然和小雨儿开了房门,将铜色钥匙交给萧亦然后,又去送钥匙给闻人卿于。
奔波了一路,紫洛雨见到床比见到她亲爹还亲,鞋袜也不脱,直接倒在了床上。
萧亦然眸中闪过心疼,走到床边,弯下腰将她鞋子脱掉,把她双腿放到床上:“累了先睡吧!等会儿晚膳来了,我叫你起床。”
紫洛雨点了点头,也着实累了,抱着被子阖上眼睛不到一会儿就睡着了。
萧亦然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薄唇弯起一抹浅笑,将她鬓角的碎发绕到耳后,替她整了整被子,起身走到窗棂边,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竹筒,揭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一只灵巧的蓝色鸟儿,他展开手心,那蓝色鸟儿拍打着翅膀朝空中飞去。
这是他当初培养暗卫时专养的信鸟,一次喂饱,十天不吃也饿不死,可随生携带,这些信鸟从雏鸟时期就放在一起养,它们彼此都熟悉彼此的气味,当暗卫执行任务时,身上必备一只信鸟,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放出来,萧亦然在东风国时从未亲自用过信鸟,没想到这信鸟在东青大陆帮了他大忙,成为他和月寒联络的唯一方式。
放完信鸟,萧亦然站在窗棂边,负手而立,目光深沉的望着窗外浩瀚的天空,他虽然吞了所有妖丹,但如今的武功在东青大陆也只能算是一般,若碰到高手定然是保护不了雨儿,而且,他的阴魂一直处于半昏不醒的状态,若要想提高,是难上加难,眉峰渐渐蹙紧,他又该如何提高自己成为东青大陆的强者?
紫洛雨这一觉睡下去之后,任由萧亦然怎么喊,都不愿意醒。
饭有什么好吃的?人困起来哪有心思吃饭啊?
见她不醒,萧亦然也没办法,叫店小二轻手轻脚的将饭菜撤掉,他上床搂着她歇下了。
由于晚上睡得早,第二天紫洛雨醒来的也特别早,昨晚没吃晚饭,今早肚子饿的咕咕叫了,她能不醒么?
萧亦然习惯了早醒,她没有醒时,他就睁开了眼睛,只不过是没有下床,一直躺在床上陪着她睡。
出房门下楼用早膳时,紫洛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漂亮的容貌,脸上一道浅淡的疤痕,一身宝蓝色的衣袍,这美男不是月寒么?
奇怪了,月寒从来都是头戴黑纱帽的,怎现在不戴了?不过,月寒不带黑纱帽的时候还真漂亮的倾国倾城啊~
“月寒。”紫洛雨朝他笑着打招呼。
月寒看到紫洛雨下楼,眸中一喜,走上前,激动的说道:“小主子,您来啦?”
一道冰冷的视线扫来,空气温度陡然下降,月寒身体一颤,意识到自己看见小主子兴奋过度惹王爷不高兴了。
“主子。”月寒收敛起所有情绪,恭敬的对萧亦然行礼道。
“嗯。”萧亦然淡淡的应了一声,拉着紫洛雨的小手,坐在了已准备好饭菜的桌上。
“哟~萧兄和小雨儿起的挺早啊~饭菜也丰盛。”下楼的闻人卿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己动起手来。
萧亦然淡淡的看了一眼闻人卿于,拿起紫洛雨桌上的空碗,从大瓷碗中盛了些稀粥,舀起一口放在唇边吹着。
紫洛雨回头看到“月色”和月寒都站着,朝他们招了招手:“月寒,月色,坐下来吃早饭。”
“属下不饿。”月寒说道。
“我也不饿,小主子先吃吧!”月色附和道。
紫洛雨相信他们真不饿才有鬼,扯了一下身边男人的衣袖,对着萧亦然朝月寒他们努了努嘴。
萧亦然将手中吹温的粥送到她的唇边:“不烫了,张开小嘴。”
见她乖乖的将粥吃了,萧亦然将调羹放在碗里缓慢搅动着,薄唇轻启:“都坐下吧!”
月寒和“月色”互看一眼,紧绷着身体坐了下来。
紫洛雨一口一口吃着萧亦然喂过来的粥,瞅了一眼桌上几个吃粥的男人,闻人卿于吃相最为随意,完全没有任何拘束,“月色”吃相最为从容,一口粥放入口中,嘴边没有一滴粥水,月寒最为紧绷,吃个早饭而已,他仿佛身上被绑了几成胶带一样,那双筷子拿的都不自然。
萧亦然将碗中最后一口粥喂完之后,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将她唇边的粥水拭去:“雨儿吃饱了么?”
紫洛雨打了一个饱嗝,笑着点头:“吃的好饱。”
喂饱身边的小女人,萧亦然才给自己添了一碗粥,优雅至极的吃了起来。
“月色”看着萧亦然对小雨儿无微不至的照顾,心中苦笑,流尘啊!流尘,你看小雨儿现在过的多幸福,若换做是你,恐怕也没有萧亦然对小雨儿的照顾的这般周全。
门口,突然进来两名腰间斜挂宝刀的粗壮汉子,其中一名壮汉将宝刀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一只大脚踩在椅子上,吆喝道:“小二,速来一盘牛肉,十个馒头,一壶清酒。”
店小二拿肩上布巾一擦桌面,热情的招呼道:“客观请坐,马上就来。”
另一名长满络腮胡子的壮汉先坐下,拿起桌上的凉茶,自添一杯,喝下肚,说道:“朱老兄,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脚踩椅子的壮汉道:“怎么?你小子怕了?”
络腮胡子壮汉又添了一杯凉茶,灌了一口:“我只是觉得为了一个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女人丢了性命不值得。”
姓朱的壮汉大脚落地,一屁股坐在椅上,哈哈大笑起来:“瞧你小子那点出息。”
络腮胡子不满姓朱的壮汉耻笑,将腰间的刀往桌子上用力一放,道:“朱大肠,论武功,你也不见得比我厉害,不就是嘴上功夫厉害?你以为你能娶到那貌美如花的小娘子?别做梦了,你也不看今天有多少高手去打擂台,六大家族中没成婚的年轻俊杰都他娘的去了,朱大肠,你觉得你有本事在六大家族的高手之中胜出?”
姓朱的壮汉脸色又青又白,声音也矮了一截:“六…大…家族…的高手又不一定是去打擂台的,也许是去看热闹的。”
络腮胡子哈哈大笑起来:“看热闹?传闻冰心姑娘倾城之姿天界仙女,一曲琵琶动人心魄,六大家族中的年轻俊杰谁不对冰心姑娘藏有心思?朱大肠,你觉得那样的天仙美人是我们能娶回家的?”
姓朱的壮汉一张脸涨得通红,本想拼着蛮力为了美人一搏输赢,但听了柳烟客的话,他心里只打退堂鼓。
“那我去看热闹,总成了吧?”
“成,看热闹成,你只要别脑筋发热冲上擂台都成,你死了,我可不负责替你收尸。”
“柳烟客,我去你娘的王八蛋,你才死…。”
“……”
两人一阵对骂。
紫洛雨小手撑着下巴,竖着耳朵听完,唇边挂起了一抹笑,打擂台招亲?六大家族的年轻俊杰都去了?紫家排六大家族的末尾,那是否她的小叔叔也去了…云初月曾说过,她可以通过小叔叔带她回紫家,那她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她的小叔叔,紫东阳。
“亦然,你想去看打擂台招亲么?”她笑着问正在吃粥的男人。
萧亦然停下手中动作,将勺子放入碗中,看着身边小女人一脸兴致的小模样,摇头道:“我没什么兴趣去看别的女人招亲。”
紫洛雨小手握住他的大掌:“但我想去看怎么办?”
萧亦然浅笑:“能怎么办?夫君陪你去看。”
紫洛雨眉开眼笑,站起身拉着萧亦然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用的着这么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萧亦然和紫洛雨来的时候在街上买了一个黑纱帽,将过分俊美的容貌遮在了黑纱后面。
紫洛雨看到萧亦然这幅打扮,不停的咯咯直笑,还问月寒,萧亦然现在的模样像不像以前的月寒…。
月寒无语,他哪敢说王爷像他?光是身份王爷就比他高贵许多。
紫洛雨见月寒冷酷着一张脸,笑的更欢了,和萧亦然牵手走在路上,小脑袋一钻,也进了萧亦然的黑纱帽。
萧亦然见她进来,宠溺的看着她的小脸,牵着她的手改为搂着她的腰。
闻人卿于看到这一幕,身上一阵鸡皮疙瘩:“我说你们两个肉麻不肉麻?这人来人往的,你们就不能好好的走路?”
紫洛雨小脑袋从黑纱帽中钻了出来,白了闻人卿于一眼:“闷骚叔叔,我和我夫君怎么走路要你管?你要看不惯,可以不看啊!转过脸去走你的路。”
“我说你这小丫头,现在愈发伶牙俐齿,和闻人叔叔唱反腔了是吧?好,今天闻人叔叔就好好的和你说上一说……”一箩筐废话从闻人卿于嘴里冒了出来。
紫洛雨小脑袋一钻,进了萧亦然的黑纱帽,她腻歪的挽着他胳膊,嘟着嘴说道:“夫君,闷骚叔叔吵死了。”
萧亦然手指隔空一弹,叽里呱啦没完没了的声音消失了。
“这下清静了。”他对身边的小女人说道。
“嘿嘿,夫君真厉害,一招就摆平了闷骚叔叔不停骚动的嘴巴。”某雨幸灾乐祸的说道。
闻人卿于嘴巴蠕动,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一路走,一路双手合十,做祈求装,并指着自己嘴巴,保证不乱说话,让萧亦然帮他解了穴道。
“夫君,闷骚叔叔在说什么啊?”某雨无良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萧亦然道。
比武招亲的擂台就摆在神仙府的门口,偌大的比武场上全部用红布铺成了地毯,左右两边各方一排十八种兵器,刀枪棍棒应有尽有。
擂台的正前方不远处,两名老者已经坐在主席台上,而擂台下方,早已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将擂台围的水泄不通,几乎每个人都在低着头议论这场擂台招亲的主角,冰心姑娘。
紫洛雨到达擂台现场时,比武台上已经开始了打斗。
一名青衣男子和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在打,擂台上也是刀光剑影一片。
不多久,青衣男子就被那壮汉打下了擂台,接着又一名男子跳上了擂台,挑战那名壮汉。
紫洛雨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发现擂台下站着的男人似乎没有特别出众的,她眉宇沉思,六大家族中年轻俊杰来参加擂台招亲之事难不成是客栈那两名壮汉胡诌的?
紫洛雨想不出理所然的当下,人群中忽然传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快看,六大家族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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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魔莲的《本妃劫财之太子拽个屁》
她指天发誓,如果知道自己穿越了,她绝对不会偷看别人嘿咻,更不会抽走太子的裤腰带了!
这下可好,莫名其妙变成了丞府的花痴草包大小姐?!
什么?!这个草包小姐不但性格霸道贪恋美色,还不择手段让太子娶之为妃,结果大婚当日,太子逃婚,沦为天下人的笑话。
什么?!太子沉鱼落雁还十项全能?!洗澡咱都看了,拽个屁啊!
当人人避之不及的花痴草包大小姐和美艳妖孽的全能太子凑成了一对,
只能说一句,傻了吧你!
紫洛雨视线顺着群众看去,几个身穿棕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走在最前面,长相均为上等。
“最前排身穿棕色衣服的这些男人,是宗氏家族,也是这东青大陆的六大家族之首,走在最中间的男人名叫宗听雪,他宗氏家族年轻一代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不过听说他这一次来并不是来参加擂台招亲的,而是陪他弟弟宗听风过来参加比武招亲,站在宗听雪右边的就是宗听风。”月寒站在紫洛雨身边低声说道。
紫洛雨多看了一眼宗听雪,凤眼狭长,下巴削尖,肤色如玉,一张脸生的如同颠倒众生的小妖精似的,不过,就这么一副长相的小妖精身上却散发出一种尊贵的威严之气,让人不敢亵渎半分,真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紫洛雨视线又移到月寒口中的宗听风身上,相貌倒也生的不错,和宗听雪有五分像似,但跟宗听雪站在一起,确是云泥之别。
“第二排身穿蓝色衣服的是蓝氏家族,六大家族中排名第二,蓝氏家族年轻一代中,蓝若幽实力最强,也是六大家族中最为出色的女子,不过这次擂台招亲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也没来参加。”
紫洛雨噗嗤一笑,月寒这木头什么时候这么幽默了?这擂台招亲若跟蓝若幽有关系了才叫奇怪。
“月寒,你比我们多来两个多月,倒是将这东青大陆的家族了解的透彻。”紫洛雨笑着说道。
“是啊!属下就是干这行的,自然会将东青大陆的基本信息全部掌握。”这也是王爷安排他提前两个月来的目的。
“紧跟着后面身穿白色衣服的是白氏家族,六大家族中排行第三,走在右边第二的男人叫白翎,人称”花孔雀“,他的实力不是家族年轻一辈中最强的,但却是年轻一辈中永远不会被打败的一个奇人,有人说,他不会被打败是因为他拥有九翎扇。”
月寒说道“九翎扇”时,紫洛雨正好在白翎头上看到一把孔雀开屏的华美扇子,紫洛雨有些忍俊不禁,白翎的长相是属于那种翩翩公子类型,头上却斜插了一把和他气质截然相反的“九翎扇”还真有些不伦不类。
紫洛雨突发奇想,若这“九翎扇”插到宗听雪的头发上,那该是多妖美夺魂?
“最后面三种不同颜色的衣服,分别是黑氏家族,青氏家族,紫氏家族…。”
“紫东阳来了没有?”紫洛雨视线直接移到最后一排身穿紫衣的几个男子身上,一眼,她就看到那眉目如画的俊美男子,这身紫衣穿的紫傲云倒是玉树凌风的很啊,本就是一副好色的德行,还偏说自己不色。
紫洛雨心中不屑的冷哼,视线又移到另一个长相出色的紫衣男人身上,这男人就算化成灰,她都会记得,紫清风,名字取的倒是如玉清风一般,私下里确实一个心性恶毒的男人。
“属下收到消息说,紫东阳来了,但这些人中,似乎没有紫东阳的身影。”月寒心中有些奇怪,按照道理来说,到他手上的情报必定是万无一失,没有出错的可能性,但又为何没看到紫东阳前来?
“他会来的。”紫洛雨坚定的说道,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的小叔叔,从出生到三岁,她脑中似乎没有他的记忆,但不知为何,一提到紫东阳这三个字,她心中就有一股暖流,似乎有种期待。
小叔叔又会张的什么样子?英俊潇洒?中年男人?风流倜傥?呵呵……
六大家族的人来了,主席台上的两名老者严肃的老脸露出笑容,一名老者转头朝后面小厮说了几句,就和另一名老者一起从主席台上走了下来。
紫洛雨见那两名老者拱手和宗听雪打招呼,忽然生出一个他们在拍宗听雪马屁的想法。
“宗听雪在东青大陆地位很高?”一直未说话的萧亦然淡淡的开了口。
“嗯,是的,宗听雪不仅拥有让人望尘莫及的实力,而且他身边还有两名高级炼丹师为他鞠躬精粹的炼丹和效命,东青大陆的高级炼丹师一共不过三名,而他就有两名,可见他不仅有实力,更有势力,而他的势力似乎非常大,属下调查下来也不过是凤毛麟角。”
要说这片大陆,炼丹师是一个稀罕的职业,这份职业并不是人人都能去做,没有那一份天赋莫要说高级炼丹师,就是低级炼丹师也做不了的,所以,炼丹师是这片大陆中最让人敬仰和不敢得罪的人,而宗听雪在东青大陆更是别人不敢得罪和得罪不起的人。
萧亦然黑眸中闪过一道幽光,牵着紫洛雨的小手紧了紧,他若想要在这片大陆保护好雨儿,就必须拥有超越宗听雪的实力和势力。
“亦然,你捏我干嘛?”紫洛雨转脸,奇怪的瞅了一眼萧亦然。
“雨儿觉得宗听雪张的可好看?”方才这小色狐狸可看了宗听雪好一会儿。
紫洛雨干笑两声:“还凑合。”
之后,萧亦然就一直没出声,紫洛雨心中有些莫名其妙,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凸出的肚子上。
“亦然,你猜我们的孩子还有几个月要出声了?”
萧亦然修长的大手在她肚子上摸了摸:“还有三个月十九天。”
紫洛雨小嘴微张:“你怎知一定是三个月十九天?不是三个月二十一天?”
萧亦然勾唇一笑:“因为我和孩儿商量好了出生的日子。”
噗~笑死人了…。
“少忽悠人了。”紫洛雨娇嗔,将他一直摸在她肚子上的手丢了下去。
“是否忽悠,雨儿日后便会知晓。”萧亦然伸手将她的腰搂住。
娇小的人儿顺势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边,咯咯的笑个不停。
“冰心姑娘出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高喊了一声,所有人的视线几乎同时集中在空中翩飞而下的女子身上。她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周身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仿佛九天玄女一般落在了主席台上。
擂台现场静的只听见男人们的呼气声,就连擂台上打斗的两名男子都同时停了下来,视线齐刷刷的朝白衣女子看去。
就连身为女人的紫洛雨也看呆了,好仙的女人,妈蛋,她要是男人,她也上去打擂台…。
萧亦然看了一眼空中的女子就收回了视线,当他看到紫洛雨那痴傻表情时,脑袋嗡了一下,黑眸又朝空中的女子看去,盯着冰心的脸,仔细看了一遍,确定对方是女子后,萧亦然这才放心的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将紫洛雨发傻的小脸转了过来。
“那女人比我好看?嗯?”他凉飕飕的说道。
紫洛雨眨巴两下眼睛,摇头说道:“她长得没你好看,但她额头上的花钿非常漂亮。”
萧亦然嘴角抽了抽,原来她是看那女人额头上的花钿看的如痴,清了清嗓子:“雨儿若是喜欢,回去后为夫帮你额头上也画一个,绝对比她额头上的还要好看。”
紫洛雨视线又落到冰心额头上:“我不是喜欢她额头上的花钿,我是觉得她额头上的花钿很奇特,给我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怪异感?”萧亦然蹙起眉头,视线移到冰心额头上。
“嗯。”
站在主席台上的冰心环视了一圈下方,视线在萧亦然和紫洛雨身上略停一下,随即,又蹁跹的飞下了主席台,小步盈盈的走到宗听雪面前,微颔首,浅笑道:“听雪公子,近来可好?”
宗听雪温笑:“还好。”
神仙府的冰心姑娘心仪听雪公子,这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六大家族和世人也都知道。
但,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听雪公子一直冰心姑娘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冰心姑娘一度伤心。
可,今日看来,冰心姑娘似乎并不像世人传的那样一度伤心,反而带着浅笑从容的和听雪公子打招呼,难道传闻有误?
紫洛雨视线在宗听雪和冰心身上转着,那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太般配了。
可惜,宗听雪怎么就不上擂台呢?
片刻之后,比武招亲的擂台上又乒乒乓乓打了起来。
紫洛雨自从这肚子越发凸出以后,更容易累,也没激情去看比武台上,侧身搂着萧亦然腰,将大部分重量交给他。
“累了?”萧亦然双手环住她,低头看到她脸上有些倦色。
“嗯。”紫洛雨点头,好想找个地方坐坐。
萧亦然一把将紫洛雨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亦然,我要看。”她要看紫清风上擂台,因为这样,她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
“我们上去看。”说罢,萧亦然足下一点,凌空飞上了不远处的大树,将紫洛雨抱腿上,居高临下的看比武擂台。
有了舒适的位置,紫洛雨就爽多了,半躺在萧亦然怀中双眼雪亮的瞅着擂台上。
几番打斗下来,小人物早就被六大家族中的大人物换了上去,宗听风一人将黑氏家族和青氏家族上场比武的人打的落花流水,平沙落雁飞下台。
头插九翎扇的白翎飞身上了擂台,紫洛雨眼睛一亮,兴致勃勃的瞅着擂台,她很好奇他怎么拿头上那把不足只有手掌大的九翎扇当兵器。
白翎一上擂台就拱手作揖,说出一句雷到众人的话:“风兄,我输了。”
说罢,身影一飘,落到了台下,弄得众人莫名其妙,你不来比武就不要上擂台,一上去就认输,这是什么个事儿?
紫洛雨大跌眼镜,方才她还兴致勃勃来着,这么快就结束了?花孔雀也太坑爹了…。
接下来,紫傲云上了台,双双拱手作揖后,亮出武器打了开来,高手过招,场面震撼的让人叹为观止,下面群众的心也随着比武擂台上的打斗而紧张或是兴奋。
紫洛雨将紫傲云的招式看在眼里,心下惊叹,紫傲云已将“紫凝决”练到了第七层,还差两层,他就练到巅峰状态了,若他在她之前将“紫凝决”练到巅峰状态,恐怕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杀了她。
毕竟,到今天为止,紫氏家族现今将“紫凝决”练到第九层的人还未有。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紫傲云将宗听风打下了擂台。
紫洛雨心中有个奇怪的感觉,按照道理来说,宗听风再不济,也应该跟紫傲云打个平手,不至于失败而归,毕竟宗氏家族拍六大家族之首,而紫氏家族只排六大家族之尾,那宗听风为何会输?这其中的缘由还真耐人寻味啊!
不过,紫傲云貌似很开心,俊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大哥,我来会会你。”紫清风一个潇洒的飞身,落在了擂台上。
“清风,请。”紫傲云如君子般动作优雅,黑眸之中闪过一丝嘲讽。
紫洛雨将擂台上那两个惺惺作态的男人看在眼底,冷哼一声,扬着嘴角看他们为了一个美人儿狗咬狗。
紫清风一出手,紫洛雨就看出了他的“紫凝决”练到第六层,心下冷笑,就这水平还跟紫傲云争女人呢?做你的大头梦了吧?更何况,你已经有了好几个老婆,还想娶冰心美人?简直就是人心不足,吃着锅里霸着碗里。
几番打斗下来,紫清风以失败告终,没娶到美人,紫清风有些怨恨的看了一眼擂台上的紫傲云,又贪婪的看着主席台上美如天仙的冰心姑娘,心中升起各种不平衡。
紫洛雨静静的瞅着这一切,唇边的笑意越发大了,看来这一趟不白来,她收获了好多意想不到的信息呢。
紫家,并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平静,几方势力暗自涌动,似乎,有人想要插上一脚,至于什么目的,她现在不得而知,不过,等她回紫家后,定是能瞧上一番好戏。
比武招亲快接近尾声的时候,下方的群众沸腾点达到了最高,原因只有一个,今天,紫傲云出尽了风头,最后一个上场的蓝若幽也被他打下了擂台,今天抱得美人归的英雄非紫傲云莫属。
紫傲云喜得胜利,黑眸情不自禁的转向如同九天玄女一样貌美的冰心姑娘,想到今日以后她就会成为他的妻子,他唇边扬起了自傲的笑容,天下间多少男儿痴心冰心姑娘?而他马上就能拥有,他怎能不开心?
冰心见紫傲云视线过来,朝他浅淡一笑,这一笑既不疏远也不亲昵,仿佛一种虚无缥缈的笑。
“傲云小侄,恭喜你啊~抱的美人归。”空中飘来一道潇洒不羁的声线。
紫洛雨心中一震,抬头朝声线发出的地方瞅去。
而同一时间,主席台上的冰心视线却朝紫洛雨所在的树上看去。
空中,缓缓降下一个紫衣玉冠的翩翩美男,他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身姿挺拔如苍松,被风吹乱的头发扬起丝丝飘逸的弧度。
面如冠玉,绝代风华,那一双秋水般的黑眸仿佛初秋的晨露,一眼看去便叫人难以忘怀,他虽不是众人当中长相最出色的,却是越看越舒适,越看越让人心醉的男人。
这就是她的小叔叔…紫东阳?
看起来,他很年轻嘛!一点也不像是她的叔叔,倒像是她的哥哥…。
“东阳叔叔,过奖,过奖。”紫傲云笑着说道,眼眸中怎么也掩饰不住那得意的神采。
冰心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想起方才那一双冷入骨髓的寒眸,她心下微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拥有那么一双寒冽如刃的眸?
坐在主席台上慢条斯理品茗的宗听雪缓慢的抬起头,仿若古井般的深眸淡淡的从紫洛雨所在的树上扫过,又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静静的抿了一口茶,一抹无人发现的浅笑随着他抿茶的动作悄然无声的展开,茶杯离唇时,那道上扬的清浅弧度又平静的成了一道直线,就仿佛他从来就没有笑过一般。
“小叔叔。”一道清脆空灵的声线从空中传来。
空中的女子仿佛惊鸿一般飞跃而下,落在紫东阳的面前,一双灵动的琉璃笑意盈盈,那张精致绝美的小脸格外吸人眼球。
众人视线全朝飞跃而下的女子看去,纷纷露出惊艳的表情,这天降的绝美女子容貌不下于天下第一美人,冰心姑娘。
紫傲云看着女子绝艳惊魂的容貌,唇角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来的倒是挺快,两日不见,这张小脸愈发让他心醉了,若说娶冰心是做为男人的骄傲,那眼前这女人绝对是让男人血脉喷张的尤物,而且还是一个会咬人的小野豹,若能驯服…。他不介意让她多活些年数。
紫清风眼中闪过惊艳,当看到少女站在紫东阳面前时,他眸中的惊艳变成的嫌恶,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一般,又是一个追着紫东阳跑的无知少女,真想不通,他长得也不比紫东阳差,为什么那些绝色的女子总喜欢追着紫东阳跑?却没几个看到英俊潇洒的他?
紫东阳有片刻愣神,这…少女…叫他…小叔叔?
少女俏皮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紫东阳只觉得一阵沁香钻入他的鼻子,这香味隐约有些熟悉。
许多年前,有个小娃儿,身上似乎也有这种特殊的沁香,若那小娃儿长到如今,也有眼前的少女这般大了吧!
紫东阳身体一滞,脸上满是震惊,眼中夹杂着特殊的情感,朝少女伸出去的手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仿佛不敢置信般的低语:“小…洛雨…”
紫清风听到这里,心中大惊,这少女竟是…让家族蒙羞的…紫洛雨…。
眼中闪过一道阴森的光,她为什么还没死掉?为什么还要回来?难道还嫌家族蒙羞的不够?
“小叔叔终于想起我是谁了?”相比起紫东阳激动的表情,紫洛雨明显就淡定很多,小脸上一直绽放着俏皮的笑,眼尾扫到紫清风的表情,心中冷笑,怎么?看见我嫌恶心?这次我就是回来恶心死你们的,又如何?
“你这小丫头…这些年…”紫东阳一句话未说完,对着天空眨了眨眼睛,又道:“风将沙子吹到小叔叔眼睛里了,眼睛有些难受。”
“哪有风啊?我怎么没有感觉到?眼睛里有沙子要及时清理出来,否则会变成沙眼的,小叔叔,我帮你吹吹。”紫洛雨笑着踮起脚尖,伸手欲去勾紫东阳的脖子…。
萧亦然黑眸猛的一缩,这小狐狸太大胆了,竟敢当着她夫君的面对紫东阳那般亲昵?
一个白影飞上树枝,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响起:“萧兄,你家娘子在勾引男人,你怎在树上坐的住的?”
萧亦然斜视闻人卿于一眼,低沉的说道:“那是她小叔叔。”
小叔叔是有血缘关系的,不存在勾引,某男自我安慰。
闻人卿于奸笑一声,又压低声音道:“神医谷旁边有个叫付家边的村庄,不管小叔叔还是大叔叔,只要和侄女看对眼了,都是可以娶自己亲侄女为娘子的,萧兄,你看小雨儿的小叔叔长得一表人才又玉树临风,看他们交谈,能看出紫东阳很喜欢小雨儿这个侄女,萧兄,你有没有发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非常般配啊?萧兄…你去哪里…。”
“闭上你的狗嘴,回客栈。”萧亦然黑着脸,消失在树上。
见萧亦然离开了,闻人卿于笑着从树上跳下来,走到面部表情冷酷的月寒身边,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打趣道:“你家主子为小雨儿改变不少啊?以前那般霸道的一个人,如今怎么能容忍小雨儿勾引男人了?难道你家主子都没有揪心,愤怒的感觉么?”
月寒冷冰冰的看着闻人卿于欠扁的脸:“在这片大陆,想要成为一个高级炼丹师,必先通过石碑测验天资,有炼丹天分的人会被炼丹学院录取,这也是成为一个合格炼丹师的初步资格,我手上正好获得一个炼丹学院的名额,现在看来,闻人神医恐怕是不需要了。”
闻人卿于眼睛瞬间亮了,手指在月寒肩上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月寒兄,方才是我胡言乱语,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月寒冷哼一声,未说话。
闻人卿于见月寒似乎不准备搭理他,又笑着道:“萧兄目前最需要的是什么,你我都知道,当然,萧兄带我来到这片大陆,虽然没要求我为他做些什么,但我闻人卿于又岂是那种有恩不报之人?他日我若有所成就,自当为萧兄效力,你看这名额…。”
月寒这才正眼看闻人卿于,王爷让他拿炼丹学院的资格时,确实对闻人卿于没有任何要求,完全是一种朋友间的帮助,但他很惊讶闻人卿于的这番话,任何人都知道东青大陆高级炼丹师的稀缺,闻人卿于这是表明立场,助王爷一臂之力。
月寒从袖口中掏出一块金色卡片,递给闻人卿于:“下月一号,炼丹学院东门口。”
闻人卿于笑眯眯的接过金色卡片,当着月寒的面,放到“月色”手心中:“流尘,接下这名额,从今以后你我都是萧亦然的人了,好好去学,闻人叔叔相信你能成为一个高级炼丹师。”
“月色”一脸惊讶,完全没想到闻人叔叔竟然把这么珍贵的一份名额给他,不,这该是属于闻人叔叔的名额,他不能要。
“闻人叔叔,我…。”
“什么都别说,若还把我当闻人叔叔的话,给你,你就拿着。”闻人卿于将他伸开的五指包卷起来,那份珍贵的金色卡片被强迫的捏在了“月色”手心中。
“那闻人叔叔…。”又该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学到丹药炼制的方法,流尘就不要多余担心了。”
“…。”轩辕流尘知道,这不过是闻人叔叔安慰他的话罢了,没有丹药炼制的药方和药材,闻人叔叔又怎么可能学到?
月寒听见闻人卿于和“月色”的对话,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多余的表情,淡定的仿佛他早就知道现在的“月色”只是他人伪装的一样。
哼,月色和他师兄弟一场那么多年,他岂有看不出来之理?
紫洛雨还未勾上紫东阳的脖子,就把紫东阳吓的连连后退,见她咯咯直笑,紫东阳才知被这小丫头戏耍了。
“许多年不见,小洛雨调皮的性子一点也没改变。”紫东阳前走几步,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紫洛雨心中异样,听小叔叔这话的意思,她小时候对他调皮过,但,为何她一点记忆都没有?而且,若不是云初月告诉她,有紫东阳这么一号小叔叔,她根本就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关心她的小叔叔。
“这位姑娘我从未见过,傲云,她是…。”冰心小步走来,清浅的声音格外好听,淡淡一个眼神,撩的紫傲云心中一动。
“我叫紫洛雨,未来嫂子,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关照。”不待紫傲云回答,紫洛雨浅笑着对冰心伸出隽秀的小手。
紫清风不屑的冷哼一声,讥讽的看着紫洛雨伸出去的手,世人都知道冰心姑娘最不喜与人热络,别说伸手交握,就是你想和她多交谈几句,那也是不太可能的,而她方才问的是紫傲云,谁知紫洛雨横插一嘴,妄想同冰心姑娘攀上关系,莫要说冰心姑娘现在还未和紫傲云成亲,就是成亲以后,也不可能和紫洛雨那孽种接触……
“冰心,以后我们可以互相照顾。”冰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伸出手和紫洛雨隽秀的小手握在一起,互相照顾这句话看似客套,里面藏着的深意,紫洛雨就算听不出,也能从她们交汇的眼神中看出一些端倪。
这位冰心姑娘似乎不像表面看上去的这般静雅如仙,她嫁给紫傲云后,又会发生怎样有趣的事呢?还真是让人期待。
现在的紫家,越乱,才越好,也越能让她有更多时间将一些都查明。
“雨儿妹妹,来,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冰心握上紫洛雨的小手后就没松开,拉着她朝另一边走去。
这回不仅紫清风瞪大了眼珠子,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就连神仙府的两名老者都露出难以相信的表情,小姐擂台招亲不过是一时兴起之举,他们配合演戏而已,不会因为这忽然出现的紫家小丫头,她改变主意真的嫁给紫傲云了吧?
紫傲云哪里配得上他们小姐?要嫁,小姐也只能嫁给宗听雪这般风云人物…。
紫洛雨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冰心将她拉到宗听雪面前,心中升起一个想法,冰心这是要介绍宗听雪给她认识?紫洛雨心中苦笑,眼睛微微朝不远处茂密的大树瞄去…。
“雨儿妹妹,看这里。”冰心一转身,挡住了紫洛雨的视线,将她小脸往宗听雪的方向移去。
紫洛雨嘴角微抽,只得瞅着淡然喝茶的宗听雪。
“在下长得很难看么?让紫姑娘露出万分为难的表情?”宗听雪将手中茶杯放下,淡淡的看了紫洛雨一眼。
宗听雪一句“在下”,让所有人张大了能塞下一枚鹅蛋的嘴巴,谁都知道“在下”两字是谦称,宗听雪是何等人物?居然对一个紫家的小丫头用谦称?
紫清风震惊过后,心中冷嘲的哼了一声,宗听雪不过是看在冰心的面子上,才对紫洛雨这般客气,若不是冰心介绍,紫洛雨在宗听雪眼里就是一坨屎,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此时,就连紫傲云的想法也如同紫清风一般,没有人愿意承认紫家的一个孽种会得到宗听雪青睐,要知道,宗听雪的实力,就连紫家家族都心生敬畏。
紫洛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她并不想和眼前这男人多打交道,也不想让美男王爷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这次回来,她只想将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
宗听雪见她未说话,脸上出现明显的疏离表情,唇边微微一笑,他何时这般不受女子待见了?连同他说句话都这般为难?
“听雪公子,雨儿妹妹似乎不想和你认识。”冰心浅笑着说道。
“嗯,不想认识,就不认识罢!”宗听雪缓缓起身,没在看紫洛雨一眼,抬脚离去。
众人心中一阵感叹,紫家这小丫头真没眼色,居然一点也不给宗家大少爷面子,将人这般气走之后,她还有好果子吃?
紫清风心中更是骂起了紫洛雨蠢货,同时也嗤笑,这蠢货得罪了宗听雪,日后也许都不用他动手,就被宗听雪的人给咔嚓了。
不过,若因为今天这蠢货的行为得罪了宗听雪,日后牵连到紫家,那就…紫清风眸中闪过冰冷的光,孽种就是孽种,只会给家族带来厄运。
——分割线——
萧亦然坐在客栈房中的窗棂前,幽深的目光看着窗外,他多想一直陪在雨儿身边,永远不分开,但他知道,现在雨儿即将回到紫氏家族,而他迫不得已要和她分开来,因为,他现在这片大陆上还没有任何势力,就连自身的修为也只是一般,若他现在以雨儿夫君的身份站在她的身边,只会成为雨儿在紫家的笑柄。
他,萧亦然,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吱呀~
房门被打了开来,一个娇小的人影飘进了房间,从椅子后面环住了萧亦然的脖子。
萧亦然坐着未动,嗅着熟悉的香味,薄唇勾起一抹浅笑。
“夫君,你怎么偷偷回来了?都不等我?”某女贴在他耳边吹气。
“见你和紫东阳太过亲昵,眼疼。”憋了一个时辰牢骚的萧亦然吐出心中不快。
紫洛雨咯咯笑了,在他侧脸吧唧两口:“真是一个醋坛子,连我小叔叔的醋都吃。”
萧亦然俊脸黑了一截,伸手,将她拉过来,坐在她的腿上,捧着她脸道:“若我去抱我的表妹或是堂妹,雨儿会不会生气?”
紫洛雨眨巴了一下眼睛:“你有表妹?堂妹?我怎么不知道?”
“别岔开话题,你说会不会生气?雨儿要想好,若你说不生气,以后我抱时,你可不许生气。”
“你敢。”表妹和表哥最容易发生不正当的关系,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美男王爷身上。
“我不过是打个比方说一说,雨儿就这么生气,若我真抱了,雨儿岂不是要将我杀了?”
“废话。”这种事,谁受得了?
“那雨儿勾着紫东阳的脖子,做出那般亲昵的举动,你说我心中该不该生气?”若不是考虑到她现在怀了身子,真想脱了她裤子狠狠打她一顿…。
小叔叔就能抱了?闻人卿于还说付家边的村里叔叔和侄女可通婚。
表面上不以为然的萧亦然,到底还是把闻人卿于的话听入了耳中,这男人啊!哪怕再聪明,一旦碰到自己心爱女人的事情,这脑袋有时候就成了摆饰,听信了负面的说辞。
不过,幸好萧亦然这男人性子一直霸道,但这些年也被某小狐狸磨平了不少,因为人家小狐狸会跑嘛~你霸道狠了,她就收拾收拾包袱,各种逃跑,害的他到处找,各种追,现今好不容易感情稳定了,萧亦然也不会把天生的那份霸道强压在她身上,能和她好好沟通时,他尽量和她好好沟通,不能好好沟通时,他会选择另一种“霸道”的方式和她床上“沟通”。
“该生气。”紫洛雨窝在他怀中低声说道。
“既然该生气,那雨儿如何让我消气?”
紫洛雨灵动的琉璃转了一圈,琢磨着让他消气的法子,瞬间,眼睛一亮,有了。
小嘴儿主动的贴上他的薄唇,轻轻重重的啃咬着他的唇瓣,毫无技巧可言,却让萧亦然那么喜欢。
片刻后,紫洛雨的主动变成了被动,萧亦然的吻就像狂风暴雨一般扫荡着她的口腔,紫洛雨知道,这男人想要了,连续三个多月没做,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想要。
摸了摸自己凸出的小肚子,紫洛雨有点纳闷,这肚子三个多月前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只有微微的凸出,完全没有像怀孕六个多月的样子,穿衣服出去,别人也看不出来她怀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么?
“雨儿,别担心,我会轻柔一些,不会伤到孩子。”情迷意乱的萧亦然以为紫洛雨摸肚子是担心孩子,大掌贴上了她微微凸起的肚子,轻轻的游移着。
“亦然,你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长不大?我肚子还是这么小。”她真担心到十个月时还这么小,那么小的孩子生出来,这里又没有现代婴儿保温箱,能存活么?
萧亦然俊脸染上情欲,声音有些喑哑:“这很正常,雨儿当初被我带回来时,也只有我手心般大小。”
紫洛雨无语,那时她还只是一只刚出生的幼狐好不?难道…某雨眼睛瞬间瞪大,难不成,她真会生出来一只小狐狸?
“雨儿无需担忧,待你快要生产时,我定会安排妥当。”萧亦然将她抱到床上,轻柔的替她解开衣服。
紫洛雨一把抓住萧亦然的正在脱自己衣服的手,苦着小脸道:“夫君,我想生个白白胖胖的娃儿。”
萧亦然笑道:“好,我们现在来创造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儿。”
“…。”腹黑的美男王爷。
隔日,紫洛雨就随紫东阳去了紫家。
还未进紫家大门,紫洛雨就看到“紫府”门匾下“迎接”她的阵势。
三大长老,包括她的爷爷都到齐了,这是将她这孽种当“贵宾”迎接了?又或是根本不想她进这个家门吧?
三大长老的左右两边分别站了几个年轻的男女,紫傲云和紫清风自然在内,还有上次在灵石铺看到的那名少女,果然也是紫家人,这些人看她的眼神还真是出奇的相似,仿佛她是一个人见人厌的蝇蛆一般。
“父亲,两位叔叔,小洛雨才回来,有什么话,我们进屋再说吧!”紫东阳站在紫洛雨身前,想替她挡去他们的目光,心中有些担忧。
“东阳叔叔,你这次去神仙府不打擂台也就罢了,怎么还带一个早就该死的孽种回来?”一身红裳的紫芸鄙夷的看了一眼紫洛雨,对生得一脸好容貌的孽种有些嫉妒。
“芸儿,怎么说话呢?她是你堂姐。”紫东阳俊脸冷了下去,叱声说道。
“我没那样的孽种堂姐,她在十四年前就被赶出了紫家。”紫芸不服气的叫道,一张小脸高傲的扬起。
紫洛雨心中一阵疼,呵呵,原来,那次爷爷送她上云山送死,就已经将她赶出了紫家。
“对,芸儿说的没错,她早就被赶出了紫家,这个家门,今天不会允许她进,以后也不会允许她进。”有些苍老的声音威严的说道,而说这话的,正是她的爷爷。
紫东阳俊脸有些气愤的盯着他的父亲,十四年前,他们趁他不在家时,将小洛雨偷偷送走,当时,他们谁也不承认那事,也没提小洛雨被赶出紫家之事,现在小洛雨回来了,他们倒是又换了一嘴说法,那时的小洛雨不过才三岁,她有什么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他们就因为那一个古老的传言就把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当做孽种,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紫洛雨拉住将要暴怒的紫东阳,从他身后站了出来:“你们都说我十四年前被赶出了紫家,那这事六大家族是不是都知道?”
三位长老互看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道冷嘲的男声抢了先。
“孽种,你以为你是什么重要的大人物?被赶出紫家还需通知六大家族?”
紫洛雨被他们骂孽种,小脸上毫无表情,似乎一点也不生气,听到紫清风说的话,她反而笑了:“我虽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人物,却也是紫家嫡亲的血骨,而且,昨日冰心姑娘的招亲擂台上,六大家族也都知道我紫洛雨是紫家的一份子,三位长老不让我回紫家,也无所谓,反正天大地大都有我的容身之处,倒是紫家,今后的名声可就堪忧了,偷偷摸摸将嫡亲的血骨送去云山送死,云上仙见我年幼,心生疼惜,我才能存活至今,这事若传到六大家族的耳中,那紫氏家族…。”后面的话不用说,他们自己去想。
昨日她之所以当着六大家族的面和小叔叔相认,就是要混个脸熟,让六大家族和世人都知道紫家还有一个叫紫洛雨的小辈,她料定紫家不会将她是孽种的丑事宣扬出去,如今拿六大家族对紫家施压,那她进紫家,也就没那么难了,谁都知道遮家丑,紫家也不例外。
三位长老脸色都变的不太好看,紫洛雨半真半假的话,他们能找出破绽,也无法证明事实,毕竟她没有死在云上仙手中,云上仙是东青大陆人人敬仰的上神,若真对她心生怜惜,六大家族中的人都会对这孽种另眼相看,如今,她又当着六大家族的面和紫东阳相认,若此时不让她进紫家,那六大家族势必会知道他们对紫洛雨做的这些事,那他们紫家今后在六大家族中岂不是永远抬不起头来?
思量过后,二长老沉声开了口:“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
紫洛雨没有说话,跟着进了紫府,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为了所谓的颜面,这些人可以残忍的杀幼时的她,也可以接受长大的她,真是可笑之极。
大堂内
三个长老坐在中央的位置上,一派严肃的样子,紫傲云,紫清风等年轻的一辈分别坐在左右两侧,紫东阳陪着紫洛雨站在堂中,面色有些担忧,家门虽然进了,但看三位长老的脸色,似乎不准备这么轻易的放过小洛雨。
数道阴沉的视线紫洛雨身上,她心中冷笑,毫不畏惧的迎视,那份从容的神色仿佛胸有成竹的能在紫家占一席之地。
三位长老见紫洛雨面色从容淡定,心中有些诧异,小辈之中能在他们三人严肃的表情下维持这份从容尚且未有,就连天赋最高的紫傲云也做不到紫洛雨这般从容,若她不是孽种,倒是紫氏家族的可造之材。
可惜,她孽种的身份注定不被家族所接受。
“你真的想留在紫家?”大长老紫流平威严沉着的声音响起,他一双精光闪烁的褐色眼睛盯着紫洛雨,仿佛要将她从容的神色压碎一般。
紫洛雨心中嗤笑,这大长老年纪大了,难道得了老年痴呆?她不是想“真”的留在紫家,难道是来紫家打酱油的?
“我姓紫,自然是要留在紫家。”她从容不迫的说道。
紫芸嘴里露出轻蔑的嗤笑:“留在紫家?哪有那么容易?紫家是不会收留废物的。”
大长老坐着纹丝不动,也没说半句话,显然是认可了紫芸说的话。
“哦?废物吗?”紫洛雨淡淡的笑了,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衣角上的浮灰,连一个正眼也没给紫芸,仿佛将紫芸当成了空气一般,无视的那么彻底。
紫芸是大长老的最疼爱的孙女,资质容貌均属上乘,年纪轻轻就已经将紫凝决练到了第五层,在紫氏家族中也颇受长辈的疼爱,在外面也受到一定的礼遇,何时被人那么不放在眼里过?而这人还是连家族中人都厌恶的孽种。
“你不仅是废物,还是孽种,紫家人人得而诛之的孽种。”紫芸讥嘲的骂道,心中对紫洛雨轻视她的态度极为不满。
紫洛雨缓缓抬起头,朝紫芸看去,唇边的笑容夸大:“就算是孽种,那我也姓紫,而你和我流淌着一样的血液,你口口声声骂我是孽种,同样姓紫的你,又是什么?”
众人脸色青白一片,紫洛雨一句话,将他们全骂成了孽种。
紫东阳心里叫好,小洛雨说的太棒了,骂人不带脏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和你不一样。”紫芸声音拔高的有些尖锐,双眼凶狠的瞪着紫洛雨。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你血液里流的不是紫家的血?又或者是,你不是紫家嫡亲的孙女,莫非,你是紫家从外面抱来养的?若是如此,那我们还真不一样。”紫洛雨说完,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紫芸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人一样。
“你放屁,我要撕了你的嘴。”紫芸口舌上说不过紫洛雨,恼羞成怒,抽出腰间的红鞭子就朝紫洛雨抽去。
紫东阳挡在紫洛雨身前,一把将甩过来的鞭子抓在手心之中,俊脸有些薄怒:“紫芸,你别太过分了。”
说罢,就把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朝紫芸扔了过去。
紫芸见紫东阳护着那孽种,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大长老,你看东阳叔叔一直护着那孽种,方才那孽种把我们所有紫家人都骂了,我教训她有什么不对?”
大长老精锐的目光移到紫东阳脸上,表情一肃:“东阳,你能护她一时,难道能护她一世?芸儿说的没错,紫家不可能养废物,就算是紫家的血骨,若是废物也会被逐放到偏远之地,潦草的过完一生。”
好一对狗眼看人低的爷孙,紫洛雨心中冷嘲,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小洛儿不是废物,若她当初没被你们送走,我相信她今天一定是家族中非常出色的人才。”紫东阳激动的说道,提到当年小洛雨被送走的事,他气的浑身血液几欲倒流。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难道东阳还要责怪为父?”三长老紫流云瞪着苍老的眼睛,怒道。
紫东阳看父亲这么容不下小洛雨,心中一痛,说道:“父亲,你难道就不怕大哥…。”
“闭嘴,不准提你大哥,当初若不是那狐媚子勾了你大哥的心魂,他怎么会…和那狐媚子生下这孽种?”紫流云满是褶子的老脸变得有些扭曲,看着紫洛雨和那狐媚子九分相似的脸,他恨不得将她乱棍打死。
当初若不是那狐媚子,他最为骄傲和优秀的大儿子有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又怎么会至今不醒?
紫流云的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看紫洛雨的眼神更加鄙夷,三位长老眼中更是痛恨,三长老讲的没错,当初若不是那狐媚子,夜儿当年就会娶了蓝氏家族的大小姐,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了。
紫洛雨心中猛的一颤,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关于她父母的事情,而眼前这老东西将她娘亲说成了“狐媚子”,紫洛雨手心捏紧,总有一天,她要将这些曾今喊她孽种的人踩在脚下,她要让这老东西将她娘亲说成狐媚子的话吞回肚子里。
“流云,当年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罢!”大长老心中惋惜的叹了口气,继而又看着紫洛雨说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紫家的家规五百年来没有变过,更不可能会为了你而改变,既然你想在紫家,两个月后的石碑测试必须通过,若不通过,那就和家族里的废物一起逐放出去。”
“大长老,小洛雨她刚回来,也从来没练过紫凝决,怎么可能一下子达到那么高的水平?能否过三年之后…。”
“紫东阳,我这大长老的位置要不要换你来坐?”大长老厉声打断紫东阳。
紫东阳俊脸有些难看,他还真想说:大长老,你若肯下来,我不介意坐上去。
大长老见紫东阳不吭声,将视线转到紫洛雨身上:“紫洛雨,你若觉得两个月的时间不可能通过石碑测试,还不如现在就离开紫府,免得到时成为众人的笑柄。”
“呵呵,是啊!紫洛雨,你现在已经有了孽种的名号,若再得个废物的名号,真要贻笑大方了。”紫芸火上添油的说道,眼睛里和嘴巴边都讥讽的笑
“试试看吧!若到时通不过石碑测试,被笑,我也无话可说。”紫洛雨淡定的说道,没因为紫芸的嘲笑而生气,那种无知的女人还不值得她内心不快,若要不快,她会让她心中不快,早晚的事而已。
“小洛雨,你…。”紫东阳怕紫洛雨为争一时之气,冲动的答应,要知道,紫家的石碑测试是测验的紫凝决修炼程度,而非资质和天赋。
在紫家,比起资质和天赋,族人更重视的是后天努力,若是天才不努力也是枉然,当然,若是蠢才,就算再努力也是没有用的,紫家百年以来的这个石碑测试,说白了,也就是为了约束资质和天赋高的下一代,希望他们能更上一层楼。
“小叔叔,别担心,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可以努力通过。”紫洛雨笑着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很轻巧的事一样。
“紫阳叔叔,你看紫洛雨都这么说了,你也就别担心了,也许她真的能靠努力…通过呢…。”紫清风笑着说道,满眼都是讽刺的颜色,两个月通过?她以为石碑测试像砍竹子一样?努力努力,就能砍断?愚蠢至极,他就等着两个月后看那孽种笑话。
噗嗤~左右两侧的位置上传来闷笑声,各种等着看笑话的眼神落到紫洛雨头上。
紫洛雨视线转到说话的紫清风脸上,眸中划过一道阴沉的光,她的戒指里,可为了他特意准备了一块灵石呢,倒是是砸他左边脑袋好呢?还是砸他右边脑袋好呢?好难选啊!不然就两边都砸了吧!
紫清风被紫洛雨眼神看的心底有点发毛,仿佛一阵冷风灌入他的背后,随后一想不对劲,他有什么好怕她的?以前他能将她按在地上欺负,如今,他也能让她出尽洋相。
所有人走后,大堂中只剩下紫洛雨和紫东阳,没有人给紫洛雨安排房间,也没有人给紫洛雨安排侍婢。
她在他们眼中以前是孽种,如今也是孽种,一个不配得到任何优待的孽种。
紫东阳眼睛含忧的看着紫洛雨,这是大哥唯一的孩子,也是大哥最疼爱的宝贝,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大哥在昏迷前的一刻对他的嘱咐,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和楚楚的孩儿,十四年前,他愧对大哥,没有能保护好小洛儿,如今,他不会允许小洛儿在紫家再出现任何状况,就算倾尽所有,他也在所不惜。
仿佛下了某种决定,紫东阳拉着紫洛雨手臂说道:“小洛儿,你跟我来。”
紫洛雨见紫东阳脸有异色,像似做了某种决定,她微微蹙起了眉头,关心则乱,小叔叔这是准备带她去做什么?
紫东阳带她进了房间,一股脑从房间里翻出几瓶丹药,放到紫洛雨手上,说道:“小洛雨,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通过这次石碑测试,这些丹药,你每日服用一颗,等一个月过后,我亲自传你紫凝决的功法。”
紫洛雨有些失笑,这位小叔叔真是可爱的紧:“小叔叔是想将自己的玄力渡给我吧?”
紫东阳眼神微闪,知道瞒不了她,只好说道:“传玄力是目前帮助你的最好方式,不过,小洛雨莫要担心,少掉几成玄力对小叔叔来说没有大碍,最多年把的时间,也就回来了。”
紫洛雨将手中的丹药还回紫东阳手中:“紫凝决练到第几层能通过石碑测试?”
见紫洛雨不肯收下他的丹药,紫东阳心中有些着急:“三层才能通过,小洛雨想两个月是时间练到第三层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就连紫傲云也是练了五年才达到三层高度,小洛雨还是让小叔叔传些玄力给你吧!等你以后修炼成了高手,到时再传些给小叔叔不就成了?现在就当小叔叔接给你先用着。”
紫洛雨被紫东阳的话逗笑了,玄力还能有借有还啊?
“小叔叔,你就别担心了,三层紫凝决而已,难不倒我。”她现在已经练到了五层巅峰,就快破滴六层了。
紫东阳见紫洛雨一脸自信的样子,忽然生出一个她早就破了紫凝决第三层的想法,但…怎么可能?她离开紫家那么长时间,也没有人给她紫凝绝的心法啊!
几日过后,天下第一美人儿冰心姑娘和紫傲云的定亲宴摆了开来,经过双方长辈商量,将成亲的日期定在了一年以后。
自那日定亲宴后,冰心就成了紫府的常客,每次冰心和紫傲云谈情说爱过后,总会抽出一小会时间和紫洛雨小聊片刻。
紫洛雨这段时间除了和冰心小聊之外,大多数时间是在紫府的藏书阁中度过的,紫洛雨发现,紫氏家族虽排名六大家族之末,而这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却不少,除了有很多武功绝学之外,还有各种灵丹妙药的记载,这些,都是成为一个炼丹师必学的东西。
紫洛雨也知道这些东西是带不走的,索性就在藏书阁日夜不停的翻阅,连房间也不回了,困了就抱着书眯一会儿,每次抱着书醒来之后,紫洛雨觉得浑身都仿佛轻松一大截似的,就好像自己刚炼制了丹药吞回了肚子里似的。
连续好几天都是如此,紫洛雨多了一个心眼,她这一次抱着药书睡觉,并未睡熟,而是假寐,大约半个时辰过后,她感觉到有人用手指点着她的百会穴传输一种莫名的气流进她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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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草药的沁香扑鼻而来,紫洛雨从灵识中看到一棵碧绿叶子,翠白色花朵的植物,瞬间,那翠白色的花朵飘至空中化成三个字:魂精花。
紫洛雨有些疑惑,她未在藏书阁中的药书中翻阅过这株魂精花,这么会忽然冒入她的脑中,这株花的功效又是什么?
脑中,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魂精花是补充玄气,练功疗伤的珍品灵药。”
紫洛雨听到这株魂精花的功效,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株魂精花是否能修复阴魂?
那道苍老的声音又从脑中响起:“魂精花属阴,用来修复阴魂再合适不过,但须配以阴凝草做药引,练出中品丹药可修复阴魂,练出上品丹药可助阴魂提升十年功力,练出仙品丹药可助阴魂提升三十年功力。”
紫洛雨心中一动,美男王爷的阴魂有办法治疗了,脑中飞过仙品丹药这几个字,她要帮美男王爷练出仙品丹药。
“小丫头,仙品丹药可不是那么好练的,你如今若能跨越下品丹药,炼成中品阴魂丹已经算不错了,就怕你现在连下品也练不成。”苍老的声音中含着古灵精怪的笑声。
紫洛雨猛的睁开眼睛,眼前葫芦大小的小老人被吓了一跳,从药书上夸张的蹦了起来,一嘴的白胡子成的瓢型,煞是可爱。
“刚才,是你在和我说话。”紫洛雨这句话说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不是老夫,不是老夫。”葫芦大小的老人摆手否认,双脚在书上剁了三下,忽然成烟雾状消失不见。
紫洛雨眼珠微移,看着手中捧着的药书,刚才那看似精灵一般的小老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紫家的藏书阁中?
手指快速的将捧着的药书翻了一遍,见书中没有什么特别,紫洛雨站起身,从书架中将药书一本,一本的往下抽,每抽一本,她会快速将药书翻阅一遍,一直抽到后排的药书,紫洛雨发现刚抽出来的这几本药书里字体图绘的颜色明显比前面的药书淡了许多,她忽然生出一个怪异的想法,这些后面药书里的记载,过不了多久就会全部消失。
将手中药书插入书架,藏书阁中的药书何其多?那精灵似的小老人若想躲她,就算她将药书全部抽出来找,也是找不到的。
紫洛雨又坐到了原地,阖上眼睛,试着用神识去和小老人沟通:“我知道你在藏书阁中,别躲躲藏藏了,出来吧!”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紫洛雨闭着的眼皮有些微微转动,心中再次说道:“我虽不知道你为何会教我认识药材和炼丹之术,但我相信,你既然选择了教我,就不会半途而废,于其躲躲藏藏的教,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教,你认为呢?”
四周一片安静,脑中也没有响起那苍老的声音,紫洛雨也不急,闭着眼睛等,她知道,那小老人在考虑她说的话。
她虽不知道小老人为何会教她,但她知道,有些生命的个体有着古怪的性格,他们一旦认定要做的事,不会那么轻易停下来。
过了半响,一道苍老的笑声在她脑中响起。
“好聪明的小丫头,对老夫使用激将法?”
“我只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让你出来而已。”紫洛雨心中道。
“哈哈…你的方法已经很好,将老夫激出来了。”
紫洛雨嘴角上扬,心中平静的像一面湖水,没有再说话。
寂静维持的时间不多,那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我说小丫头,你将老夫唤出来,又不说话?”
紫洛雨心中浅笑道:“我在等你说话。”
小老人也是活了千年的精怪人物,平时看似沉稳,其实是个急性子,听紫洛雨这么一说,他立马明白过来,这小丫头是在等他自爆身份。
“等老夫说话?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小老人往书上一坐,捋着白胡子。
紫洛雨掀开眼睛,看着精灵似的小老人盘腿而坐,她浅笑着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小老人的头发很奇怪,就像萝卜须似的根根交错生长,不是白色和黑色,而是一种有苍老感的酱红色,仿佛一朵老花似的,小老人身上的衣服是碧绿色,就像马路两旁种着的樟木树叶一样的颜色,一双袖珍小脚上穿着的是树藤编织的藤鞋,他身上隐约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草味。
小老人斜眼瞅见紫洛雨打量他,身体侧了侧,下巴抬高,一副我很拽的样子。
“你是精灵?”可精灵背后不是应该有一对蝶翼或是羽翅么?
小老人气的胡子一抖:“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低级的灵物?”
“哦?那你是…。”后半句,自有人会接上去…。
“老夫是药灵,有通天彻地的本领。”小老人自傲的说道。
“药灵?”她只听说过灵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药灵,这是一株修炼成精的草药?
“老夫才不是修炼成精的草药,老夫是天地草药之灵,万药之主。”听到紫洛雨心声的药灵胡子一翘,样子极为滑稽,说到后面脸上露出沾沾自喜的表情。
“噗~”紫洛雨笑喷,这株修炼成精的草药还自称万药之主,这是要笑死她的节奏么?
“小丫头,你不相信老夫?”药灵从药书上一蹦起来,花白的胡子一股一股生气的抖动着。
“我说我是万神之主,你相信?”紫洛雨反问。
“胡说,你是狐灵,不可能是万神之主,想骗老夫?”
“那不就成了?空口说白话,怎么让人相信?”
“怎么样你才肯相信老夫?”
紫洛雨等的就是这一句话,浅笑道:“万药之主能主宰世间千万药草,是何其高贵的身份?又岂是一般灵物所能冒充的?”
药灵面露自喜,点头道:“你说的很对。”
紫洛雨道:“万药之主的身份高贵,自然也有过人的本领,比如说,炼制提高玄力的丹药,当然,若万药之主练出来的丹药如同平常的炼丹师一样,那也就称不上过人之处了。”
“那当然,老夫炼制的丹药又岂是一般炼丹师能比较的?若小丫头不信,老夫这有一颗一百年前炼制的仙品丹药,虽不是神级丹药,但功效却等同神级丹药,当然,能将仙品丹药练的超越神级丹药远比炼制神级丹药难练许多,所以,这世间也仅有老夫才能炼制出这颗丹药,若凡人食下这颗丹药,便可脱胎换骨,修炼一日抵上别人修炼十日,不过,这颗仙品丹药对你这只狐灵来说,是没有什么用的。”说罢,药灵手指翻转,一颗发着白色光芒的丹药漂浮在半空中。
紫洛雨看了漂浮的丹药一眼,随之移开了眼睛:“切~又没找人试过,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
“岂有此理,你这小丫头竟敢怀疑老夫的话?好,老夫就让你信的心服口服,这丹药,老夫找人来试。”
“哎~你找人来试,自然是找你认识的人来试,也是可以作弊的。”
“你…好,你找人来试,这一下老夫总做不了弊了吧?”药灵气的吹胡子瞪眼。
紫洛雨眼睛一亮,将丹药抓入手中,嘴边的笑意扩大:“好,我找人试了这丹药,若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那我就信了你是这天下间最尊贵的最牛掰的万药之主。”
哇咔咔~帮美男王爷骗到一颗极品丹药。
紫洛雨笑嘻嘻的站起身,将手中的书插进书架,提脚往门外走去。
药灵站在紫洛雨手上剁了三下脚,化作白雾消失,紫洛雨有些疑惑,那小老人去哪里了?
“你拿了老夫的仙品丹药,老夫要在你灵海中住五个月。”似乎觉得自己这说法有点强人所难,药灵又道:“你且放心,这五个月老夫也不会白住,先送你一颗玄灵丹作为见面礼,今后老夫可以帮助你认识更多的药材,你若有什么丹药不会练,都可以请教老夫,但,没事的时候不要打扰老夫睡觉。”
瞅着眼前漂浮的玄灵丹,紫洛雨挑眉,伸手将玄灵丹握在手中:“这玄灵丹有什么功效?”
“食之,立即提升你两层功力,小丫头现在紫凝决已经练到五层巅峰,若加上这颗玄灵丹的两层功力,相当于达到了紫凝决七层巅峰,假以时日,小丫头在紫氏家族定可横着走路。”
“噗~你当我是螃蟹?”横着走路?
“螃蟹虽小,却横行霸道,小丫头的能耐自然比螃蟹要大很多,应当在紫氏家族横行霸道。”
紫洛雨嘴角上扬,眸中划过一道流光,横行霸道?听起来不错。
走出藏书阁,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紫洛雨一看这日头,便知已经是正午时分。
迎面走来一个红衣少女,她鄙夷的看了紫洛雨一眼,随即转开脸,仿佛看她一眼都嫌脏。
紫洛雨面无表情,就当看见一只路过的红毛死狗,从容自如的往千走。
“真是不要脸的孽种,死皮赖脸的要进紫家,还装模作样的往藏书阁跑,废材就是废材,看再多的书也没有。”紫芸声音不轻不重的骂道。
紫洛雨脚步一顿,目光移到紫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讽笑。
紫芸看到紫洛雨这种笑,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顿时,心中愤恨,四下一看,没看见紫东阳的身影,她的眼神变恶毒起来,今天,就让你尝尝软红鞭的厉害。
抽出腰间的红鞭,紫芸猛的朝紫洛雨身上抽去,这一鞭下去,肯定会皮开肉绽。
紫芸四下看的同时,紫洛雨也将四周看了一遍,四下无人,她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欲欺我之人,我反欺之。
红鞭将抽到她身之际,紫洛雨身影一动,人已至紫芸身前,单手捏住她抓鞭子的手腕,嘴边讽刺一笑:“鞭子挥过来的力道这么弱,还学恶霸欺我?辱我?”
紫芸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已经在她面前的女人,心有惊恐:“你…。”
紫洛雨道:“如你所见,我这废材比你这天才武功高那么一点点。”
紫芸自小被捧着天上习惯了,哪曾受过这种讥嘲讽刺?哪曾被人这般捏住手腕?
“孽种,这里是紫家,你敢把我怎么样?我爷爷和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给我等着吧!”
紫洛雨摇头叹气,真为这种无知的女人而悲哀,现在小命还握在别人手中,她还撂下狠话,是嫌死的不够快?这种女人真是草包一个,分不清形势。
“孽种,你摇什么头?我劝你识相的快点放开我。”紫芸心中有点发虚,嘴上却凶悍的很。
“我摇头,是感叹你无知,你劝我,我也不会放开你。”紫洛雨浅笑道,手中稍一施力,就看到紫芸因疼痛扭曲的脸。
“孽种…。”她咬牙骂道。
“孽种么?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紫洛雨目光一寒,封住紫芸穴道,抓着她的前襟,朝旁边的池塘拖去。
紫凝决五层初期和紫凝决五层巅峰时期看似不到一层的距离,差别确是很大的,有些人连上十年也不一定能从五层升到六层,这也是紫凝决越到后面越难练的原因。
一个紫凝决刚过五层的人找一个紫凝决即将要升六层的人麻烦,无疑是以卵击石,更何况紫洛雨手中还有一颗随时能提升她两层功力的玄灵丹。
紫芸看着头下那一片清澈的水,心中顿时恐惧起来,这孽种不会是想淹死她吧?想到这个可能性,紫芸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身体开始有些细微的抖动,吞了吞口水:“紫…洛雨…你若敢…淹死我…我爷爷…大长老…。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紫洛雨轻嘲看着紫芸变色的脸,阴深深的笑了:“碎尸万段?这法子确实不错。”
闻言,紫芸脸色又白了几分,恐惧开始在心中扩大:“紫…洛雨…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见她双腿开始打圈颤抖,紫洛雨很有兴致的欣赏着,虽不怎么美观,却能看出这女人害怕的要死。
“你…敢…。”紫芸吓的快要哭了,但骄傲的自尊心不允许她淌出眼泪,哭出生来。
“呵呵,我确实不敢将你碎尸万段。”
紫芸心中一松,犹如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到了人间,心还未踏实下来,就飘来一句让她大惊失色的话。
“听说,将一个人的头按在水里的时辰过长,会抽空呼吸,让人体会到从人间去鬼门关的乐趣,如果够幸运的话还能看牛头马面,带你去地府一日游,紫芸,就让我来帮你体会这乐趣吧!相信你会非常不乐意,呵呵,被逼着乐意的滋味貌似也不会好受呢。”阴深深的话在紫芸耳边响起,见她标致的小脸十分惊恐,紫洛雨摁住她头,不管她如何挣扎,用力往水里摁去。
紫芸本也会泅水,在水里屏住呼吸一段时间不成问题,这回被紫洛雨强摁着进水,紫芸犹如惊弓之鸟,恐惧之下忘了屏住呼吸,鼻子一呛水,她手臂挣扎的更厉害。
紫洛雨冷眼看着她扑打水面的手臂,静逸的小脸上没有半点同情,紫芸,当初就是那么爱穿红裳的一个小女孩,时常跟着紫清风一起欺负三岁的她,每次欺负完她以后,看她红着眼眶哭是他们最快乐开心的时候,以前如此,现在如此,他们以为她永远都是那个三岁任人欺负的小奶娃?
紫洛雨抬头望了一眼碧蓝的天,目光阴沉,欺我,辱我之人,我会慢慢将你们赋予我身上的,全部还回到你们身上,今天仅是一个开始……。
紫芸在水下开始缺氧,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水,一种死亡的恐惧袭上心头,手,脚,挣扎的更加厉害,她不想死,谁来救救她?爷爷,父亲,清风哥哥,傲云哥哥,你们快来救救芸儿。
紫洛雨单掌将紫芸挣扎的身体推入池中,噗通一声,紫芸整个人掉入水中,心中恐惧加剧,她水下的脸上以分不清是池水还是泪水,就在她以为紫洛雨要淹死她的当下,头皮一阵剧烈的疼痛,紫洛雨那孽种拎住了她的头发,让她整个人淹进水里。
紫芸本能的双手上攀,想借助拽着她头皮的手浮出水面,双手刚伸出水面,虎口上就是一阵强烈痛麻,紫芸双手无力的垂下,眼泪流进水里,爷爷,父亲,那孽种真的想要淹死芸儿,芸儿快要不能呼吸了,芸儿虎口好痛,没有半点力气挣扎了,芸儿可能要死了。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紫洛雨抬眼放远一看,见大长老朝这里走来,她小脸波澜不惊,低声对水里的紫芸说道:“你爷爷来了呢,想要他救你么?那你可要坚强点,呵呵。”
水底意识有些涣散的紫芸一听说她爷爷来了,激动的又开始挣扎,眼泪掉的更凶了…。
紫洛雨感受到水下的动静,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将身上鹅黄色的外衣脱下,放在水面上,一只小手捏住衣衫衣角,在水面上轻轻荡着。
大长老缓步走来,看见紫洛雨蹲在池边荡着衣裳,严肃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转眼就移开了。
“大长老。”紫洛雨出声喊道。
“哼。”严肃的老人冷哼一声,也不理睬紫洛雨,就这么从池边走了过去。
连正眼又不愿意看紫洛雨的大长老,自然也就不会发现他疼爱的孙女正在池水中拼命挣扎。
“大长老,芸儿堂姐落水了。”
大长老脚步一顿,转过身,精锐的目光扫过平静的池水,又看到紫洛雨似笑非笑的眼神,大长老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孽种,你再乱说,我就将你踢入这池中。”
紫洛雨笑而不语,低下头,荡着手中的衣服,目光落在水里,心中低喃:她的话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大长老,您的孙女真在这水里呢。
真的是爷爷的声音,爷爷救我,爷爷救我,紫芸拼命的踢着池水,双手想要举起,奈何虎口麻的她没有一丝力气抬起手臂。
见大长老头也不回的走了,紫洛雨将池中的衣裳拎上岸,看着水下脸色已成土灰色的紫芸,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想,凭大长老的修为,不用我告诉,他也定然能发现你在水中,但他为什么装作不知呢?而且,我都已经告诉大长老你在水中,他都不来救你,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他希望你被我这孽种弄死?”
紫芸手脚开始有些虚浮,泪水狂乱的流着,紫洛雨的话仿佛一个诅咒般在她脑中响起,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紫洛雨说的没错,凭爷爷的修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被紫洛雨摁在水底?而且,刚才紫洛雨明明就告诉了爷爷,她落水了,但爷爷还是没有来救她,为什么爷爷会这样对她?
痛苦的闭上眼睛,也许死了就不用想了……
紫洛雨见水底的人想要求死,她手上用力,一把将紫芸从水里提上来,扔在地上。
从绝望的死亡线上回到人间陆地,紫芸剧烈的咳了起来,几乎将心肺咳出来,眼泪如小雨般落下脸颊。
“由人间到地府,又由地府到人间,感觉可好?”紫洛雨蹲在她面前,好心的帮她拍着背,让她咳的舒服一些。
紫芸泪舞弥漫的看着眼前浅笑依旧的女人:“你简直就是恶魔。”
紫洛雨低低的笑了,仿佛心情很好一般,坐在一个圆石上:“如果做恶魔能不被欺负,那我做恶魔又怎样?”
顿了顿,她侧脸直视紫芸,轻声说道:“所以,千万不要惹恶魔,知道么?”
紫芸浑身打了一个冷激灵:“你今天放了我,就不怕我把你要杀我的事告诉爷爷还有爹爹?”
紫洛雨笑着反问:“一个紫家的天才少女被紫家的一个废物摁在水里,差点淹死,你会把这种这种丑事告诉你的爷爷或是父亲?”
紫芸舌头打结:“我…我…可是…你要杀我…”
“那你死了吗?”
“我…我差一点…就死了…”
“差一点,就说明你还没有死。”顿了一下,紫洛雨又道:“你记住,我今天能将你弄得半死不活,以后也能让你只死不活,若你想将这件事告诉整个紫家,就去吧!相信我,那样你只会死的更快,不过,你的生死,似乎没有人关心,也许,大长老更乐意我弄死你,如果那样,他就可以将我这孽种正大光明的处死,以绝后患,牺牲一个孙女,杀死我这孽种,呵呵,不得不说,大长老真是深谋远虑啊!”
见紫芸脸色变得阴沉,紫洛雨继续道:“阴间路上,有你这个垫背的,就算死,也值了。”
“谁要成为你的垫背?我不想死。”紫芸怒吼道。
“声音倒不小,是否又想去水下凉快凉快?消消声?”
阴深深的话让紫芸浑身一凉,她抱着发冷的身体站起来,连怒瞪紫洛雨的勇气都没有,快速跑离。
紫洛雨瞅着地上一滩水渍,缓缓的站起身,掸了掸衣摆的褶皱,抬脚即走,给美男王爷送仙品丹药去。
“小丫头,你就真不怕她将这事说出去?”脑中响起药灵苍老的声音。
“你不是睡觉了么?怎还关心外面的动静?”她用神识和药灵说道。
“看到有趣的事儿,老夫看了一会儿新鲜,你这小丫头挺狠的啊!将人整成那样。”药灵道。
紫洛雨目光有些黯然,如果药灵知道当初他们怎么整她,怎么想让她死的过程,还会觉得现在的她狠么?
那时的她才三岁,还是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幼儿。
“小丫头,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没什么好说的。”
“呵呵…小丫头是不想告诉老夫?别这么小气,同老夫说说,你就这样将她放走了,万一她将你要杀她之事告诉了紫家几位长老,那你该怎么办?”
“你说你是万药之主是不是?”
“是。”这和她该怎么办没有关系吧?
“你说我应当在紫氏家族横行霸道是不是?”
“是。”但这也和她该怎么办没有关系吧?
“那不就得了,我现在正在紫家横行霸道,若紫芸真将我今日所做告诉几位长老,我想,有着通天彻地本领的万药之主定当有办法帮我解决难题。”紫洛雨笑着将药灵捧上天。
药灵险些在她灵海中跌个大跟头:“我说…小丫头…我…虽是…万药之主…但不是…万事通…难题这东西…我还真不会解…”
紫洛雨听他声音断断续续,小声的很,淡淡一笑,说道:“和你开玩笑的。”
“你这狡猾的小丫头…。”药灵吹胡子瞪眼。
“放心吧!紫芸虽性子蛮横高傲,却也是个多疑怕死的东西,方才我的话就像一根毒刺扎在了她心中,她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和我作对,而且,我方才放了她,在她心中,就会肯定大长老是想利用她的死处死我,所以,她只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才是最明智的做法。”人一旦徘徊在生死边缘,脑筋通常就会不做主,而且,有些事,容不得她不信。
“小丫头,刚才若不是老夫亲眼看到你拿衣服荡在水面上,差点连老夫都被你骗了。”水下的紫芸只顾挣扎,看不到水面上的衣服,她就会以为大长老看着她在水下挣扎也见死不救,他不得不说,小丫头使用的障眼法确实高明。
“戏也看结束了,你还想看下一次的戏么?”紫洛雨问道。
“当然,老夫觉得你这小丫头太有意思了,我很好奇,下一次,紫家的谁又要惨遭你的毒手。”药灵眉飞凤舞的说道。
“毒手有点严重了,我下手并不毒,只是有点狠而已。”
“呵呵…你这小丫头…。”
“不过,戏可不是白看的,要付门票的。”
“门票?”那是什么东西?
“是啊!天下哪有白演的戏?你当然不能看霸王戏,相应的报酬是要付的。”有敲诈勒索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报酬?我没银子。”他浑身上下穷的只剩下灵草…。
“没银子没关系,你只需现在给我一颗”阴魂丹“作为报酬就成。”正好今天她可以一起给美男王爷送去。
忽然,两颗灵草漂浮在紫洛雨眼前,随后脑中响起药灵的声音:“这是精魂花和阴凝草,想要阴魂丹,自己练去。”
别以为他年纪大了就好骗,他已经给她骗走了两颗丹药,若事过三,他不是太傻了些么?
紫洛雨眼睛一亮,把精魂花和阴凝草抓入手中:“我还不会炼丹,请万妖之主的药灵大人等会儿多多指教。”
“小事一桩,等会儿,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只要你资质不差,有我亲自指点,一定可以炼成阴魂丹。”药灵被紫洛雨捧到了云端,有些飘飘然。
两个时辰后,紫洛雨从房中走出来,看了一眼渐黑的天色,她嘴角上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这是她第一次炼丹,没想到,经过药灵的指点,竟然一次成功炼成了中品阴魂丹,对于第一次炼丹的成果,紫洛雨已经很满意了,要知道,炼丹是一个非常烧钱,烧药材的职业,有些人学上十年,浪费几百车药材,也未必能出一颗中品丹药。
紫府里的所有人,除了紫东阳之外,都是极看不起紫洛雨这个废物的,所以,对她晚上出门,就连守门的侍卫都露出鄙夷的眼神。
紫洛雨对这些人的嘴脸早已习以为常,也不去看他们狗眼看人低的眼神,她从容的走出紫府。
“这么晚还出去,莫不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出去偷汉子?”一名尖酸刻薄的侍卫背后低声说道。
“她出去偷汉子也与你无关,你管这么多做什么?莫非你也看上那孽种了?”另一名侍卫打趣道。
“呸!呸!我就算去找女人,也不会看上那孽种,晦气。”侍卫被说的心中一动,那孽种长得确实漂亮如仙,为了维持所谓的颜面,嘴上却死不承认,宁愿诋毁紫洛雨。
走在不远处的紫洛雨面色冷如冰霜,咽下难吞的口水,她背影挺直的往前走去。
紫洛雨出门不久,紫傲云从外面回来了,扫了一眼两个正在低声说话的侍卫,他问道:“大五,小五,你们在说什么?”
“回傲云少爷,刚才紫洛雨出了门,我和小五在想,她是不是出去偷汉子了,毕竟天色已晚,她一个女儿家这么晚出去,一定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大五谄笑着说道。
“大五说的对啊!傲云少爷,你不知道,刚才紫洛雨出门的时候打扮的花枝招展,风骚极了,那样子比的头牌还美呢。”小五顺着大五搭腔。
紫傲云听闻这话,胸口仿佛一把火在燃烧:“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那个方向去了。”小五指向南方。
紫傲云冷着一张脸,顺着小五指的方向而去。
“小五,你说傲云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关心起紫洛雨了?”大五疑惑道。
“八成是被紫洛雨那狐媚子迷惑了。”小五低声说道。
“你们说我的雨儿妹妹是狐媚子?”轻柔动听的声音传进大五小五耳朵里。
两人同时朝那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美若天仙的白衣女子慢步走来,她衣袂随风而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冰清玉洁的仙气,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大五小五呼吸一紧,眼神有些痴迷,冰心姑娘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美女,光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让男人神魂颠倒。
“真是该死的奴才,竟这般盯着本姑娘看。”她纤手微抬,隔空甩下两个巴掌。
啪~啪~
两声清脆的响声,大五小五脸上同时出现五条纤细的红印。
“若再看本姑娘,就剜了你们的双眼。”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吓的大五小五心中一抖,低下头去。
冰心走进紫府,脚步一顿,眼睛微微一转,低声说道:“今天一个耳光仅是一个教训,若下次再听到你们背后乱嚼舌根,我就叫傲云拨了你们的舌头。”
大五小五心中怕的要死,急忙说道:“不敢了,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冰心看也没看两个侍卫一眼,走入紫府,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两条狗也配欺负我的雨儿妹妹?自不量力。”
紫洛雨去了萧亦然住下的客栈,店老板拿出一个东西交给紫洛雨,说是萧亦然临走前留下给她的,紫洛雨拿着手中的小竹筒走出客栈,在一个无人的地方打开,将里面的小鸟倒出,鸟儿的脚上绑着一个纸条,展开一看,紫洛雨笑喷了,这狗爬字是美男王爷模仿她笔迹写的?还真尼玛像,除了她和美男王爷,没人看的懂。
将手中鸟儿放飞,紫洛雨运功跟着小鸟而去,不到一盏茶的时辰,小鸟就停在了一个房顶上,紫洛雨笑着翻进高墙,这里面的景色和萧王府几乎一模一样,美男王爷还真是细心,知道她最喜欢萧王府,所以在这里也建了一个“萧王府”,让她有种家的感觉。
紫洛雨熟门熟路的找到她和美男王爷的寝房,看到里面灯火通明,紫洛雨轻轻一笑,大晚上的,美男王爷独自在房中会做什么呢?
推开房门,紫洛雨走进房内,看到床上衣袍敞开,无边春色的美男,紫洛雨小嘴张成o字型,他…他…他…。这是在做什么?
床上的美男听到动静,忽然睁开眼睛,赤黑凌厉的眸朝紫洛雨射去,看到熟悉的人儿,他眸中如刀刃的凌厉瞬间成了碎片,化为柔水。
这小狐狸的表情…为何…这般…猥琐?
紫洛雨忽然捏住鼻子,朝床走去,伸手在美男细滑勾人的胸膛上摸了一把。
“亦然,你这大晚上的穿成这样躺在床上,想勾引谁呢?”
萧亦然顺手将紫洛雨抱在怀中:“胡说什么呢?你这鼻子怎么了?”
“我才没胡说,你看看你这衣衫不整的样子,多撩人啊?你还好意思问我鼻子怎么了?被你勾的快要鼻血狂流了。”这话不能说,一说这鼻血说流就流,某雨脸朝天,头靠在他的肩上。
“色性不改。”萧亦然轻声叱道,眸中满是宠溺。
紫洛雨眼角斜视萧亦然半面俊脸,切了一声,道:“你不色?你丫的要是不色,晚上就别碰我啊!”
萧亦然轻笑一声,双臂更温柔的圈住她的腰:“雨儿莫恼,生气只会让鼻血流的更多。”
猛吸两口鼻血吞回肚子,紫洛雨仰面望房顶,自言自语道:“为毛我到今天对你还是没有抵抗力呢?你这身子,劳资看过千百遍,做都做了,为毛还会流鼻血呢?真是活见鬼。”
“哈哈…”萧亦然朗声大笑。
“笑毛啊?笑?”紫洛雨老羞成怒,气血上涌,洒了一手。
满手的猩红吓了萧亦然一跳,笑声消失,他急忙将她直起的小脑袋按躺下去,抱她下了床。
“别乱动,我帮你止血。”
紫洛雨吸了吸鼻子,想把口中的腥味吞下去,却反胃的吐了出来。
她这一吐血,这可把萧亦然急坏了,一脸担忧的抱着她快步朝外走去。
“亦然,你带我去哪里啊?”紫洛雨一口鼻血吐完,人就已经被萧亦然抱到了外面。
“去找闻人卿于。”萧亦然道。
紫洛雨嘴角微抽,她不过就是留个鼻血而已,用的着找二货神医?
“别啊!亦然,你看我鼻血不流了,刚才吐的也是鼻血,你别这大晚上的跑到闻人叔叔房里去,万一他也像你这样撩人的睡姿,不就被我白占便宜了?”
萧亦然脚步一顿,眉头皱了松,松了皱,最后,又抱着紫洛雨回到寝房。
紫洛雨把他衣衫拢了拢,撇嘴说道:“以后,不准穿成这样睡在房中,万一今天来的人不是我,是个女色狼,那该怎么办?你不就白白被别人占便宜了?”
他也不解释为何会散开衣服,只是轻笑着点头:“好。”
紫洛雨见他态度良好,心中颇为满意,从怀中拿出两个丹药放到他手心中,见他眸中疑惑,她指着丹药说道:“这一颗棕红色的丹药叫阴魂丹,可以帮你修复受伤的阴魂,这颗白色的丹药,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听说是个非常牛叉的丹药,吃了以后会提升十倍的修炼速度,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等你吃了以后,看效果才知道。”
“谁给你的?”萧亦然没有急着吃丹药,而是有所思的看着紫洛雨。
“阴魂丹是我练的,牛叉的丹药是一个自称很牛叉的小老人给我的。”紫洛雨道。
“雨儿会练丹药了?”俊脸染上喜色,那颗棕红色丹药愈发宝贵的被他捏在手心中。
“是啊!我是天才嘛~连丹药这种小事情难不倒我。”得意的扬起小下巴,仿佛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萧亦然看她得瑟的小模样,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我这一次来,主要是送丹药给你的,现在丹药送到了,我也该走了。”小脸上有些恋恋不舍,好不想走,好想窝在美男王爷温暖的怀抱中睡上一觉,但,她知道现在不可能这样了,若她今晚不回去,明天紫家会传出更难听的话来,他们这么不容她,这种时候,她不会给他们抓住任何一点把柄。
“雨儿。”他声音微哑的唤着她的名字,黑眸紧紧的锁住她的小脸,这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情难自禁,他吻上了她的小嘴,将这些天来的相思化作柔情缱绻,她不舍离去,他又何尝舍得她离去?
直到她小脸酡红,快要不能呼吸时,萧亦然才放开她,气息微粗。
“爹爹,我要走了,你要记得想我哦!”
“嗯。”
“爹爹,我真的要走了,你要记得每天想我哦!”
“嗯。”
“爹爹……”
“我会记得每天多些时间想雨儿。”
“爹爹,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没时间想我,就算了。”
“……”
房门外,萧亦然负手而立,直到那娇小的身影消失已久,他都未离开,目光深沉的望着远方,今晚,从雨儿来到离开,他都没有问她在紫家过的好不好,因为不需问,他也知道她过的定然不好,这些天,他一直让月寒暗地里关注她在紫家的生活,却一直没让月寒禀告他,他怕听到那些过后,会不顾一切的去紫家将雨儿带走,若是那样,雨儿一定会对他感到失望吧!
手掌摊开,两个颜色对比鲜明的丹药躺在他的手心中,上面还有属于雨儿的温度和沁香,萧亦然屈指握紧,赤黑的眸中看不清他此时的情绪,单手,打了一个响指。
“主子,有什么吩咐?”影藏在暗处的月色单膝跪在地上。
萧亦然望着一眼无尽的夜空,沉声道:“备马。”
“是,主子。”月色心中疑惑,主子这么晚是要去哪里?
赤骥高傲的抬着马蹄,半个马身走在月色前面,同他一起来到萧亦然面前,看到主人,某马屁精摇晃着马尾,神兜兜的跑了过来,瞅见主人心情似乎不太好,它安静的站在一边。
萧亦然翻身上马,低眼看着月色说道:“本王不在的这三个月里,你和月寒一定要保护好王妃。”
“主子,您…真的决定…去那地方?”想到那地方,月色浑身打了一个寒颤,据说,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双脚一夹马肚,赤骥嘶鸣一声,飞快的消失在月色眼前。
月色有些失神的看着急速飞奔的马屁股,心中叹了一口气,王爷为了小主子这是准备连命也不要了?若王爷真的没命回来了,他真后悔今天没有告诉王爷,尉迟清音那小妖精也来了东青大陆,貌似还成了六大家族中某个家族的少主…。
王爷,他想说的是…您千万要回来啊~您若不回来,小主子就便宜尉迟清音那小妖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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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紫府的半途中,紫洛雨遇到了一脸怒气的紫傲云,她淡看一眼,就没了任何表情。
“紫洛雨,你给我站住。”紫傲云见她不理不睬自己,心中怒火更甚,几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傲云哥哥,你拦着我的路,有事么?”她笑着问道。
一笑倾国倾城,早就对紫洛雨起了心思的紫傲云看到这抹笑,心神一荡,身体更直接,起了反应。
看到她小脸红的有些醉人,紫傲云心脏有些失去规律的跳动,视线移到她嫣红的小嘴上,似乎颜色比以前更红更鲜了些。
大五小五的话在耳畔响起,紫傲云瞳孔一缩,燃烧着杀人的怒火:“你半夜三更,去偷了哪家的野汉子?”
紫洛雨真想一个大耳光子扇死他,她去约会她的美男王爷,他竟然把美男王爷比喻成野汉子?你特么的才是野汉子,贱男人,变态狂…。
见她不说话,紫傲云更是认定她心虚,当下气红了眼,一把将紫洛雨拖过来,低头就覆上她的唇瓣。
紫洛雨伸手衡在了唇上,手背上的吻让她浑身都犯恶心,这男人是她有血缘关系的堂哥,却想不到他变态的竟然连自己堂妹都想沾染。
“傲云哥哥,你就这么喜欢我?宁愿冒着被世人唾骂的危险也要和我纠缠不清?你就不担心这事儿传到冰心姐姐耳中?”紫洛雨讥讽的说道。
紫傲云浑身一怔,心慌的推开紫洛雨,又恶狠狠的瞪着她道:“紫洛雨,我劝你最好忘了今天的事,这事若传到冰心耳朵里,我绝绕不了你。”
紫洛雨冷哼一声:“你以后别来招我,我自然忘了今天的事,若以后,你还对我纠纠缠缠,就别怪我将紫家大少爷想强(螃蟹)暴妹妹的丑事传出去。”
一声杂响引起了紫傲云的侧目,一个挑着箩筐的路人忽然扔下肩上的箩筐,害怕的双腿打颤:“我什么也没听到,我什么也没听到。”话音未落,路人转身就跑。
紫洛雨而后的青丝忽然被一阵冷森的风吹起几根,紫傲云的身影如闪电一样掠过。
咔嚓一声,路人没走多远,就被紫傲云扭断脖子,软软的瘫在地上。
眉目如画的似仙男子,做出来的事,却是这么狠毒和无情,为了维护自身的面子,连一个无辜的路人都要杀害。
紫洛雨唇边勾起一抹冷笑,随即消失不见,紫傲云是紫家年轻一辈中实力最强的,她现在还没到和他正面碰撞的时候。
紫傲云杀了人以后,面色阴郁的朝紫洛雨走来:“你最好不要被我发现那野汉子是谁,否则…。”后面的话未说,阴冷的眸中闪过杀意。
紫洛雨转过头,没有理他,径直朝前走去,琉璃中冰冷一片,若他敢动美男王爷一根汗毛,她定让他不得好死。
回到紫府,冰心早已在里等候,看到紫洛雨和紫傲云一前一后的进门,她温婉的露出笑靥,起身朝紫洛雨走来:“雨儿妹妹,这么晚,你和傲云去了哪里?”
不等紫洛雨说话,紫傲云就急忙开了口:“我进府时,听侍卫说小洛雨刚出府,我见天色已晚,怕小洛雨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就出门找她,这不,就将这小丫头找回来了?不然,她还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才回来。”
紫洛雨心底讥嘲,这么急着解释,怕抱不到美人归?哎~冰心也真是可怜,怎么就跟了一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衣冠禽兽?
冰心听紫傲云说完,笑着说道:“傲云对雨儿妹妹真是关心有佳,都超过了我个未婚妻呢。”
紫傲云眼神微闪,俊脸上挂着儒雅的笑,走到冰心身边说道:“怎么会?心儿是我未来的娘子,小洛儿只是我的妹妹,如何比,妹妹也没娘子来的重要。”
紫洛雨听闻这话,真心要吐了,这衣冠禽兽太做作,她是孕妇,听不得这种虚伪的假话。
冰心显然很吃紫傲云这一套,听闻之后,小脸染上两片迷人的云彩,将紫傲云的魂儿勾去一大半。
“冰心姐姐,你们打情骂俏,我就不做灯泡了,我先回房。”说完,紫洛雨逃似的离开了。
冰心看着紫洛雨的背影,唇边轻笑,紫傲云早就迷失在那抹让他神魂颠倒的笑容里,伸手欲握住冰心滑嫩如玉的手,冰心一个转身,躲开了他的碰触,温软的说道:“天色已经很晚,我也该回神仙府了。”
紫傲云失望的看着自己落空的手,见她要走,他又不好留,毕竟天色太晚了些。
“我送你。”他道。
“嗯。”冰心颔首。
一连几天,紫洛雨都在藏书阁渡过,药灵不仅能给她详细讲解这些药书中的草药作用,更能告诉她几种草药结合在一起就能能炼制不同效果的丹药。
几天看下来,理论知识,紫洛雨已经全部掌握,现在她要掌握炼药过程,她本对这炼丹也没多少兴趣,就因为药灵说有学会炼丹就能自制丹药提升一定的玄力,这才让紫洛雨下定决心将炼丹的本事学到手,有捷径走,不走是傻瓜,而且,她觉得炼丹比练功轻松多了。
就拿上次练紫凝决来说吧!她日也练,夜也练,整整练个三个月才炼到第五层,这会儿,一颗丹药下肚,她就已经蹦跶到第七层了,她若用上两个月的时间将这丹药练好了,吞吞丹药,玄力不就蹭蹭的上涨?而且,她还可以帮助美男王爷一起蹭蹭上涨玄力,如此一举两得的好事,她当然要学到手。
“什么?买药材?”
“你不是药灵么?还要我去买药材?有没有搞错?”
紫洛雨听到药灵让她花钱去买药材,她心中直滴血啊~
“老夫一点也没搞错,老夫是药灵,又不是药库,哪有那么多药材供你浪费?想学炼丹,还怕花钱?小丫头你也太小气了吧?”药灵吹胡子瞪眼,活了千年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有钱的小气鬼,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的戒指中有一座小金山,好像还有一条怪异的双头灵蛇,不过,那蛇似乎并不像蛇,反倒有些龙气,蛇身上有龙气?奇怪,真奇怪。
紫洛雨小脸一拉:“宁愿小气也不穷大方。”
“……。”药灵无语,这小丫头已经抠门到家了。
出了藏书阁,她的小叔叔紫东阳脸带忧色的走过来。
“小洛雨,你总算出来了。”紫东阳走到她面前,单手搭在她肩膀上。
“小叔叔,出什么事了么?”见他眼中含着焦急的担忧,紫洛雨问道。
“嗯,你跟我来。”他放下搭在她肩膀的手,改牵她手。
紫洛雨心头琢磨,什么事让小叔叔脸色都变了?难道紫家出事了?
事实证明,紫洛雨猜的没错,紫家还真的出事了。
大堂中
三个长老表情严肃的站在堂中,紫家老辈,年轻小辈都到齐了,他们围成一个大圈,中间应该是摆着什么东西。
紫洛雨走进一看,才发现,是两具通体泛黑的尸体,他们额头上印着一个血红的“死”字,阴森恐怖的就像有预谋的杀害。
“大长老,我看这事一定是哪个炼丹师干的。”年轻小辈中一个长相俊秀的男人开了口,紫洛雨见过这男人一次,名字大概叫紫飞翔,紫洛雨见他双眼泛红,似乎哭过,心道,难道这被害死的两人中有一人是紫飞翔的亲人?
“不得胡说。”大长老面色一沉,严肃的说道。
“我大哥年纪轻轻就被害死,这种惨死的情况,明显是吞了火云丹才烧的通体发黑,除了炼丹师,还有谁能炼制火云丹?大长老,您看他们已经嚣张的将紫氏家族两名嫡亲的血脉残忍杀害,还用草席扔在紫府大门口,刻上”死“字,不就是想要将我们紫氏一族全部杀害么?翔儿不求大长老为哥哥报仇,但求长老为整个紫氏家族,也要将那可恶之人揪出来。”紫飞翔血红着眼眶道。
“大长老,翔儿说的不无道理,我知道你顾虑颇多,但现在死的是我们紫家嫡亲的血脉,若我们无动于衷,日后恐会给族人带来灾难。”紫流云老脸染上愁色,语重心长的说道。
紫洛雨看了一眼紫流云,心中冷笑,她这爷爷倒是个挖心挖肺为紫氏家族着想的人,着想到可以送唯一的亲孙女去死。
“小丫头,你看看这两具尸体,黑的不纯正,说明一个问题,就是这火云丹炼制的太蹩脚,哎,这片大陆上的炼丹师都太蠢,什么丹药炼制的不像丹药,还敢自称炼丹师?给老夫提鞋都不配。”药灵的声音在紫洛雨脑中响起。
紫洛雨心中微微一笑,确实太蹩脚,就连她这没练过火云丹的人也看出来,这火云丹练得明显是火候没掌握好,若是掌握均匀了火候,人食下死后浑身应该黑的像墨汁一样,连生他的妈都认不出死的人是谁,更别说弟弟能认出来了。
大长老吐了一口气,道:“我们紫氏一族虽是六大家族之一,却没有一个人有成为炼丹师的天分,在江湖上,与炼丹师的交情也不深厚,都是花钱买丹药,世人皆知,炼丹师是最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的人物,若我们查出这凶手真的是炼丹师,只怕到时候要交恶,炼丹师在江湖上一呼百应,真到那时…。”
大长老的心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岁,若他们紫氏家族能出一名炼丹师,今日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他有何尝不知有一些庞大的家族早就盯上了他们紫家?那些家族就等着有一天能将六大家族的紫氏家族拉下去,替而上之。
懂的大长老心思的二长老叹了一口气,说出了大长老的心声:“若我们紫氏一族能出一个炼丹师该多好?”
药灵乐呵呵的笑了:“小丫头,这些人真是有眼无珠,真正有资格,有本事成为炼丹师的人就在他们面前,他们竟然看不见,这群老糊涂虫。”
紫洛雨只是笑笑,没和药灵说什么,紫氏家族死不死人与她无关,她现在也没兴趣看他们在这里讨论这种破事,买草药炼丹去……
紫清风眼尖的看到紫洛雨往门外走去,立刻大声说道:“紫洛雨,家族里出现这种事,你还有心情出去?”
这一喊,所有的视线全部移到紫洛雨身上,有怨恨,有鄙夷,有嫌恶…。
紫东阳知道紫清风这小子是故意的,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朝紫洛雨方向走去。
“东阳,这次你不准护着那孽种,紫洛雨,你给我过来。”大长老威严的声音在大堂响起。
紫清风嘴边扯开一抹恶毒的笑,紫洛雨,这一次,你总逃不过惩罚了吧?
紫洛雨心中冷笑,转过身,在众人的视线里,从容的朝大长老走去。
“大长老,找我有事?”她说出的话,让众人大跌眼镜,她不是应该害怕的颤抖么?竟还敢问出这么无知的话?
大长老被气的不轻,这孽种上次和芸儿作对,这一次又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今日不给她点教训,她日后还会这样目中无人。
“跪下。”大长老怒喝一声。
紫洛雨腰杆挺得笔直:“我此生,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生我养的父母。”
你,大长老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叫我跪?
“小丫头,说的好,若你真跪了这种虚张声势,没有屁用的老东西,老夫第一个瞧不起你。”药灵乐呵呵的说道。
“我若跪了这老东西,我也会瞧不起我自己。”紫洛雨心道。
“有骨气,不过,小丫头,你骨气是有了,接下来的事,似乎不太好处理。”药灵道。
紫流云一听到紫洛雨提到生她养她的父母,心脏被气的剧烈跳动了几下,那狐媚子有什么资格让他最优秀的大儿子娶她?有什么资格怀上他儿子的骨肉?生下来的这个东西,还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孽种。
“孽种,再不跪下,就用家法伺候。”紫流云横眉怒道。
听到家法几字,紫洛雨笑了,声音凉的没有一点温度:“家法?爷爷这是肯认我这孙女了?若是这样,我甘愿受家法…伺候。”后面四字,她说的一字一顿,极为缓慢。
“孽种,你闭嘴,我没有你这个孽种孙女。”紫流云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大骂。
“既然你没有我这孽种孙女,又哪来家法之说?”以前,他就不准她叫他爷爷,现在,一点也没变。
“你…你…好你个大逆不道的孽种,不要以为你小叔叔在,你就可以无法无天。”紫流云气的浑身发抖,手指颤的尤为厉害,转头又道:“傲云,把家法拿过来。”
大长老见三长老想要亲自惩罚紫洛雨,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锐的光芒,被至亲之人惩罚,心上才是最痛的,那孽种活该被罚。
“爹,你不能这么对小洛雨。”心中一急,紫东阳没喊三长老,脱口而出就是最亲近的爹字。
“紫东阳,若你还认得我是你爹,就给我少管那孽种的事。”紫流云连名带姓的说紫东阳,他这小儿子也不知怎么回事,从那孽种生下来开始,就一心护着,他怎么就不想想他大哥?若不是因为那狐媚子,他大哥会至今昏迷不醒?这孽种就是个扫把星,灾星,只有她死了,他的大儿子才醒来。
一双双看好戏的眼神落在紫洛雨身上,这里所有人都以为她今天必定会遍体鳞伤吧?
“小丫头,你确定这恶毒的老东西是你爷爷?。”世人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恶毒的老东西比虎还要狠毒,那双老眼散发出来的怨恨,是想将小丫头往死路上送。
“他不是我爷爷,我没有爷爷。”紫洛雨心中冷哼,看着小叔叔为她和三长老争的面红耳赤,她心中一暖,紫家中唯一对她好帮她的只有小叔叔。
“小丫头,那种爷爷,没有也罢,你别难过,如果你想要一个爷爷,老夫今年已有一千多岁,这年纪当你爷爷是绰绰有余,你就…认老夫为爷爷吧!”药灵道。
“噗,药老,你是一株草药,我是人类,别说血缘,就是这种族也不同啊!我认你做爷爷会被人笑掉大牙的。”紫洛雨心中笑道。
又听她说自己是草药,灵海中的药灵气蹦了:“老夫是万药之主的药灵,不是草药那种低等的植物。”
紫洛雨本想打趣药灵两句,看到紫傲云捧着“家法”走过来,她面色一冷,琉璃冰冷的看着那根有小孩手腕粗壮的藤鞭。
藤鞭上留有棕褐色,一看就知这是上一次受“家法”的人留下的血迹,藤鞭韧性极佳,将人身上打的鲜血淋淋也不会断掉,这种刑法对男人来说,不算残忍,对女子来说,却是极为不公平的,因为藤鞭的韧性可以将受刑的人身上一片油皮全部打离血肉,女子肉嫩,哪能承受皮肉分离之苦?而且受罚过后,不管如何处理都会留下极其难看的疤痕,这也等于是在女子身上烙下永远的痕迹。
紫傲云对上紫洛雨漂亮的眼睛,黑眸中闪过一丝可惜的光,他本想自己第一次拿这堂妹开荤,现在看来,大概是不可能了,他不能容忍一个满身疤痕的女人获得他宝贵的初次,哪怕他这堂妹美如天仙。
“傲云,将藤训拿来,我亲自执行家法。”三长老被紫东阳气的脸红脖子粗,毕竟这是他小儿子,再气,他也说不出太重的话,心里头憋了一口气,三长老看紫洛雨的眼神愈发凶狠。
紫傲云将手中的藤鞭送到三长老手中,站在一边看起了热闹。
“孽种,还不跪下受家法?”三长老怒喝。
紫洛雨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紫东阳护在了怀中,他宽阔的胸膛给她撑起一片安全的港湾。
“今天的家法,我代小洛雨受。”
“胡闹,祖上有规定,家法不可代受,紫东阳,你想违抗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三长老见紫东阳这么护着孽种,藤鞭一时无法下手。
“我管不了那许多规矩,大哥昏迷之前叫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唯一的血脉,我不能让大哥失望。”
紫洛雨心底一颤,她的…父亲…原来…是这么的关心她…昏迷不醒?她的父亲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三长老手中的藤鞭颤的厉害:“你大哥…真的…这么说?不…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这么说?他怎么说保住这孽…。”后面的话消失在他颤抖的声音中。
“怎么不可能?难不成三长老还怀疑我骗你?”紫东阳道。
“晨儿为什么没和我说过?”三长老目光有些呆滞,他一直疼爱的大儿子,自从被那狐媚子勾了心魂,就没和他说过一句知心话。
“大哥和你说?三长老,你扪心自问,那时的你听的进去么?只怕大哥越是表现的在乎小洛雨,你只会越对嫂子和小洛雨不利,大哥他敢说么?”十七年前,若不是父亲一心想要拆散嫂子和大哥,后来大哥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行了,有什么要说的,你们父子两回去慢慢说,三长老,你到底施不施家法?若你下不去手,就让清风来施。”大长老打断三长老即将开口的话。
“我…”他现在心情极为复杂,这些话若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他是肯定不会信的,但从他小儿子口中说出来,他不得不信,现在的他,有些迷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大长老见三长老吞吞吐吐,也知道他八成是被说动了,当初,紫东晨是整个家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若不是因为那女人,今天也许做了接了家主的位置,想到家主一直将位置留给昏迷不醒的紫东晨,大长老精锐的眼中有些晦暗,他的儿子各方面都很优秀,为什么家主一直看不见?偏偏对紫东晨那个半死不活的人特殊?难不成家主还以为紫东晨能活过来?
“清风,你替三长老施家法。”大长老道。
“是,大长老。”紫清风从三长老手中拿过藤鞭,眸中划过一道阴狠的光,紫东阳想要代替紫洛雨受罚是吧?那他就两个一起打。
就在紫清风手中藤鞭落下的当即,紫洛雨开口了:“慢着。”
“你还有什么话说?”紫清风将藤鞭打在空处,发出一阵响亮的声响,这种声音让人听着就有种皮开肉裂的感觉,他不急着现在就打那孽种,等会儿,有她哭爹喊娘的罪受。
紫洛雨从紫东阳怀中退出来,见他担心,紫洛雨浅笑着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随之,视线又转向一脸严肃的大长老道:“大长老,若我记得没错,紫家家训有规定,紫家后辈只有大奸大恶,残害手足,奸(螃蟹)淫掳虐…。才施以家法处置,我到底是触犯了家训的哪条规定?大长老请言明。”
大长老眉头微蹙,原以为这孽种才回来时日不多,不会知道家训内容,没想到,是他小看她了。
“你目无尊长,对长辈不孝,不敬,就该受罚。”大长老也是一个极为刁钻的人,他心里清楚的明白,用家法处置她确实过了,但心中吞不下那口气,就拿捏着她小毛小病说事。
现在,他只说受罚,而非家法,具体怎么罚,大长老眼中厉光一闪,家法的工具也可以罚。
紫洛雨将他眼底精光看在眼里,她笑着反问道:“大长老,若有人一直想打你一耳光,你会不会把脸伸过去给他打?”
大长老被问的愣了一下,随后怒道:“休得胡说。”
紫洛雨摇摇头:“我可没胡说,大长老只需回答我这问题,后面我自当解释给大家听。”
大长老眼睛微沉,反复想了几遍她的话,心中冷嘲,她是想说谁都不想白白挨打吧?那今天,他就叫清风打定她了,给她点厉害的苦头尝尝。
“有些人该被打,怎么逃,也躲不过被打的命运。”大长老讥讽的说道。
众人闻言,冷嘲热讽的笑了。
面对众人的嘲讽,紫洛雨笑脸上很平静:“我问的是,如果有人想打大长老你的耳光,你会不会把脸伸过去给他打?”你丫的听不懂人话?劳资问的是你,是你,还是你…。
“放肆,谁敢打我耳光?”大长老怒道,回避掉紫洛雨的问题。
“我说如果,看来,大长老是想要躲避这个问题…。”冷笑一声,讥嘲道。
大长老脸色放了下去,这孽种竟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说他躲避问题,若日后传出去,他还不颜面扫地?
“我不会把脸伸过去给他打。”这话说完,脸色冷了一大截。
紫洛雨心里嘲讽,我特么该骂你什么好呢?一句话的问题,你非要绕那么大一个圈,说一桶屁话。
“大长老说的这句话好极,没有人蠢到会任由他人欺负而不反抗。”她铿锵有力的说道。
继而又道:“自我进紫府当天,三位长老就以孽种唤我,冷眼看着我被欺负,我被辱骂,那时,三位长老可有想过,你们是我的尊长?理应爱护小辈?如今大长老说我目无尊长,不孝,不敬,我想说,最起码,三位长老也要给我一个孝敬的理由,大长老,我自来到紫府,你可对我传授一点心法口诀?你可对我半点衣食照顾?你可对我半句嘘寒问暖?”
见大长老涨青着脸不说话,她又道:“既然大长老没有半点尊长的样子?拿什么叫我孝和敬?”
“牙尖嘴利,逞口舌之快,既然嫌我们三位长老对你不好,就滚出紫府,本就是你死皮赖脸的回来,还想我们将你当回事不成?”一直未说话的二长老开口道。
大长老听二长老这么一说,顺着他话道:“今天,你若想逃避惩罚,就滚出紫府,这里容不下你这个人人唾弃的孽种。”
紫洛雨单手抓住想要帮她说话的小叔叔,嘴角冰冷的扯出一道弧线:“大长老,二长老,且记好你们今日之话。”
说罢,她就大步朝门外走去,挺直的背看不出半点是被赶出家门的废物样子,反而像一个自信的强者,大长老心中莫名一紧,突然有种想要将紫洛雨拉回来的错觉。
摇了摇头,挥开脑中莫名的错觉,那不过是一个孽种,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紫东阳神色紧张的跟在紫洛雨后面出去了,她好不容易才回到紫家,现在又遇到大长老和二长老容不下她的做法,今后小洛雨该怎么办?实在不行,他就帮她在外面置一座府邸。
紫清风手中紧握着藤鞭,眼神阴沉,今天给那孽种逃过一劫,不过,那孽种现在被赶出紫府,正好更方便他整治紫洛雨。
紫府外
“小丫头,你就这样离开紫府了?”她就这样被那几个老东西打败了?离开了?
紫洛雨勾唇笑了笑:“五日以内,他们会来求我回紫府。”
“哈哈…老夫就说小丫头怎么会那么轻易被打败?要败,也该是他们败才对。”药灵乐呵呵的笑道。
“不过,这几日就要劳烦药老多多指点一些丹药的炼制过程。”若要胜人,必先强过他人,现在的她,还弱了些。
“小事一桩,不用客气。”药灵道。
“小洛雨,你等等小叔叔啊~”紫东阳从后面追来。
紫洛雨脚步放慢,没走几步就让紫东阳追到身前:“小叔叔,你怎么出来了?”
“我担心你没地方去,就来陪你了。”脚步走的还真快,他差点就没追上。
“落脚的客栈到处有,我哪会没地方去?小叔叔不用担心。”
“一个女儿家的住客栈终究不好,我陪你一起住。”这一次,他定要守好小洛雨,不让她出半点意外。
紫洛雨一头黑线,小叔叔这话说的还真容易让人误会。
“小叔叔,你不用陪我一起住,我没你想的那么柔弱。”她的紫凝决就快冲破第八层了,自己保护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小洛雨,你就让我和你一起住吧!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
暗处,月寒手中的金刀微微颤抖几下,这该死的流氓叔叔想和他的小主子一起住?那得问过他手中的金刀…。
找了一家客栈,紫洛雨和紫东阳要了两间房落脚,紫洛雨拿了钥匙后就单独去了药材铺,选了一部分比较普遍的药材丢进了戒指中,正当她要走出药材铺的时候,一个布衣药童手中微颤颤的捧着一个药盒匆忙的走了进来。
紫洛雨奇怪的看了小药童一眼,脑中就传来药灵的声音:“小丫头,你想不想练一颗火云丹的解药玩玩?”
紫洛雨心中稀奇:“被烧成尸体还能救活?”
“当然,在老夫眼中所有的丹药都相生相克,有害人之药必有救人之药,现在这篇大陆上的蠢才,以为自己制作一个蹩脚火云丹就沾沾自喜,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真是不知所谓。”
紫洛雨心里好笑,这药灵说话也太直接,太打击炼丹师了,要知道这片大陆的炼丹师本就不多,应当有显摆的资本,不过在这万药之主的眼里,那些炼丹师就弱爆了。
“小丫头,想练解药,先把那盒子里的云灵芝买了。”药灵说道。
紫洛雨转身又回到药铺内,指着小药童手中的药盒:“张老板,那盒子里的药材我可以看看么?”
“可以,当然可以。”张老板眉开眼笑,吩咐小药童打开盒子。
一颗如云絮的灵芝躺在药盒内,云灵芝周身还飘着一层如雾灵气。
“这一颗云灵芝是佣兵团的战士在魔域深林里杀了两个看护魔兽,才得来的宝贝,小姐你运气真好,这宝贝一来,就被小姐看到了……”
“多少钱?”紫洛雨打断张掌柜滔滔不绝的生意经。
提到钱字,张掌柜眼睛一亮,伸出五个手指:“五十万两黄金。”
紫洛雨小嘴微张,卧槽!抢钱呢?
本以为带一座小金山来到东青大陆可以成为一个土豪,住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她在这里是土鳖,她的小金山这样花下去,不出一个月,大概就没了。
紫洛雨吞了吞口水,准备抬脚走人,她才不会拿五十万两黄金来炼制一个玩玩的解药。
“小丫头,你嫌贵的话,可以还价到四十万两,他会卖给你的。”这小丫头守财奴的德行,药灵早就知道,每次看她花钱,就像在她身上割肉一样,价格不压到最低她不买,宁愿跑冤枉路也不花冤枉钱……
紫洛雨心里直摇头:“四十万两也太贵了,四万两还差不多。”
药灵听完她说的话,直接吐血身亡,再也没出半声。
张老板见紫洛雨直摇头,以为她是嫌贵了,又准备给她说一大堆推销产品的洗脑话。
紫洛雨直接摆摆手,道:“太贵了,我买不起。”说罢,就走。
“贵,说明它有价值,也证明这云灵芝来之不易…。”张老板是这片街上出了名的会做生意,见紫洛雨嫌贵,一直跟在她后面讲到门外,嘴里的话像连珠炮弹似的没玩没了。
紫洛雨头疼的按按太阳穴:“张老板,你甭讲了,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张老板眼睛盯着她中指上的古老戒指,一副鬼才信你的表情。
“这颗云灵芝,我家公子要了。”一张银光闪闪的卡片伸到张老板眼前。
张老板眼睛雪亮的盯着银色卡片,将手中装着云灵芝的盒子一合,交给身穿蓝衣的少年,拿着银卡眉开眼笑的进了药铺。
妈蛋,这才是土豪啊~五十万两黄金连价都不还就刷卡消费了……
紫洛雨顺着蓝衣少年的行走的后背看去,正好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男人…不是宗听雪么?
宗听雪感受到她的视线,抬头与她四目相交,又像不认识一般转开视线,蓝衣少年和他说着话,他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小气鬼丫头,别看了,东西被人买走了,看也看不会来。”药灵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卧槽,你大方,你大方就变一个云灵芝给我炼丹啊?”特么的不花钱,你是不知道花钱心痛的滋味有多难受,万一她这个月将钱花光了,下个月就会饿死的……
药灵捋捋胡子,消了声,他哪来的云灵芝给这小气鬼丫头?
回到客栈,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她房间的木桌上,放着一个药盒,这不就是装云灵芝的药盒么?她记得云灵芝是被宗听雪买走的,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中?
会不会仅是一个像似的盒子?可她不记得自己有带这么一个盒子来客栈啊!
紫洛雨疑惑的打开药盒,一颗灵气环绕的灵芝躺在里面,还真是那颗云灵芝。
这…这…土豪送给她的?
一夜,几乎没有阖眼,紫洛雨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兴奋的瞅着手中捧着的丹药,这些,是她一夜的劳动成果,其中,包括五颗火云丹的解药。
一个云灵芝练出五颗火云丹的中品解药,这成果,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小丫头,看你胸有成足的样子,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药灵的话在紫洛雨脑中响起。
怎么做?紫洛雨笑了,心道:“接下来,请药老看一出好戏。”
紫洛雨找到闻人卿于的时候,那货还在睡大头觉,听说紫洛雨会炼丹了,他还摇头不相信,直到紫洛雨从瓷瓶中将丹药全部倒出来放在闻人卿于面前,他才目瞪口呆的像个傻瓜似的看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小雨儿,你真的会炼丹了?这些丹药…我见都没见过…。”闻人卿于吃惊,原先他们在的那片大陆属神医谷的医术最高,炼制的丹药也是一定一的救人妙药,直到来了这片大陆,他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原来炼制的丹药根本就算一个屁。
紫洛雨喝了一口茶,道:“当然,这些丹药是我昨晚一夜没睡觉炼成的,你看我眼睛,疲惫不堪了吧?”
闻人卿于再次吃惊,愣的惊的说不出半句话来,半响后结结巴巴道:“你…你…一晚…上…炼了…这么…多…”吞了一口口水,继续道:“这么多…丹药?”
紫洛雨点头:“是啊!有什么好奇怪的?”
闻人卿于看怪物似的看紫洛雨,他被世人称为闻人神医,炼制一种丹药快则一到三天,慢则也许要七天左右,她这一晚上就炼制了好几种丹药不说,每一种丹药的成丹率还达到了八成以上,她竟然还说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是存心打击他这个神医是吧?
紫洛雨原先就不懂炼丹,当然也不知道这炼丹的正常时间会那么长,在药灵的指点下,她几乎能很快的把握住火候,用最短的时间出最多的丹,所以,在她心里自然是认为炼丹是件很容易的事儿。
“小雨儿,你收我为徒吧!”闻人卿于忽然抓着紫洛雨的手臂,表情极为认真。
“闻人叔叔,这不好吧?”她以前就一直叫他叔叔,若一下子收他为徒,这身份不就颠倒了?还有,她哪里会做别人师傅啊?她现在也是跟药灵在学。
“没什么不好的,师傅,您茶水没了,徒弟帮你添上。”闻人卿于狗腿的开始拍马屁。
“小丫头,这小子悟性不错,你可以收下他这个徒弟,将来在炼丹这条道路上,他肯定会有一番大作为。”药老一双火眼金睛,看上一眼,就发现了可造之材。
“药老,我现在还有很多不会的指望你教呢,我哪里会当师傅啊?”汗,她也不习惯别人叫她师傅啊!
“呵呵,小丫头,你是认我做爷爷还是拜我为师?天下可没白吃的午餐,我教你炼丹已经不收学费了,总得弄个体面的称呼。”药灵捋着胡子,笑道。
紫洛雨想了想,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心中话落,紫洛雨就在地上跪拜起来,看的闻人卿于莫名其妙,药灵以旁人看不见的姿态出现在紫洛雨跪拜的前面,呵呵直笑。
“好徒儿,过几日,为师送你一个宝贝礼物。”
她起身之际,药灵就回到了紫洛雨的灵海之中。
“礼物?什么宝贝礼物?”某贪财的小女人双眼闪着金光。
“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药灵卖了一个关子,呵呵直笑。
“师傅,师傅,什么事这么开心?笑的像捡了金元宝似的。”闻人卿于摇摇紫洛雨的手臂,直接了当的戳破她脸上的笑容。
紫洛雨嘴僵了僵,拍开他的手:“关你什么事?”
“师傅,请喝茶。”闻人卿于也不恼,将案几上的茶水端起来,双手奉上。
紫洛雨小手挡住他奉上的茶水:“闻人叔叔,你别叫我师傅了,我别扭。”
见他神色忽然暗淡下去,她又道:“这样吧!我知道闻人叔叔天生热爱炼丹这份事业,我可以将自己都知道的炼丹配方都告诉你,这样一来的话,闻人叔叔就是自己也可以在研究炼丹。”
“小雨儿,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将炼丹配方都告诉我?”丹药炼制的配方是每一个炼丹师最珍贵的财富,只有建立真正的师徒关系才会倾囊相授,小雨儿这么说,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当然是真的啦!”紫洛雨笑了笑,又道:“对了,闻人叔叔,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行啊!别说一个忙,就是一百个忙,我也帮,要闻人叔叔做什么?说罢。”;闻人卿于豪气干云道。
“是这样的…。”(省略一千字)“闻人叔叔,你明白了么?”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我绝对会让紫家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将他们所说的话全部吞回肚子里。”
“闻人叔叔,这件事,你做的时候,可不要带着个人情绪,不然就达不到我预期想要的结果了。”
“放心吧,小雨儿,我有分寸,会帮你办好的,那群狗东西,我相信不久之后小雨儿会一鸣惊人,亮瞎了他们的狗眼。”
三天后
城内最大的宝物拍卖市场拉开了帷幕,“珍宝阁”分为楼上楼下两层,一楼普通大厅,二楼贵宾厢房,此次拍卖六大家族几乎都有派人前来。
据说,这次“珍宝阁”来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宝物。
“这位公子,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的丹药…。”中年男人若有所指的说道。
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懒散男子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丢给中年男人,懒懒的说道:“那玉瓶的丹药,低于五十万两黄金不买。”
中年男人陪着笑说道:“那是,那是,这丹药,最起码也要卖到一百万两黄金以上。”
懒散男子摆摆手,见中年男人下去,他嘴边勾起一抹笑,小雨儿叫我卖五十万两黄金,我若卖到一百万两黄金,不就可以和小雨儿对半分了?
哈哈哈…他太有才了。
一楼大厅,拍卖会进行的如茶如火,这时,门口晃悠进来一个无人会去注意的少年,他一身玄袍,容貌绝色,一头黑绸的青丝用白玉冠在头顶,单手负在身后,一只手摇着手中孔雀翎做的扇子,举止间透着一种潇洒贵公子的不凡气度。
他随意做了一个位置,兴味的瞅着漫天要价和你争我夺的火爆场景,这拍卖现场真热闹啊~
此男,正是女扮男装的紫洛雨。
二楼包厢里的闻人卿于看到一楼大厅少年的这身装扮,惊艳了一把,卧槽!这么俊俏的打扮,他怎么就没想到?特别是他手上的折扇,居然是孔雀翎的…太俊了,比他手中的白扇子好看多少倍,他也要去买一把孔雀翎的折扇…。
闻人卿于哪里知道,这把孔雀翎的折扇本就是女人用的东西,紫洛雨虽扮成男装,但到底还是有女子的柔气,用起来自然看的俊俏潇洒,这扇子若到闻人卿于这真男人手中,大概会像头插九翎扇的白翎一样,有些不伦不类。
二楼另一个包厢中,一双温柔的落在拿着孔雀翎的扇子摇晃的紫洛雨。
“蓝兄,你认识下面那位小兄弟?”宗听雪放下手中茶杯,看了一眼楼下穿着玄袍的少年,不经意的问道。
蓝衣男子收回视线,摇了摇头,那张绝世风华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一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桃花眼寂静无波。
宗听雪见他不语,眸中闪过不明的光泽,淡声说道:“琴颜,将下面那位小兄弟请上来。”
蓝衣男子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藏在衣袖中的手指有些颤抖,他…又…和她…相见了…。
“公子,您是六大家族中受人敬仰的大少爷,下面那个少年,一看就像个小流氓,公子何必请那么一个流氓上来?”他单眼一看低下那小流氓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一张脸蛋长得比他标致那么一点点而已…。
蓝衣男子听到琴颜说紫洛雨是小流氓,抬眸扫了他一眼,冷淡的眼神中潜藏着一分凌厉。
琴颜缩了一下脖子,蓝公子的眼神好可怕,又伸直了脖子,有他家公子在,他还怕什么蓝公子?
“人不可貌相,琴颜,你这看人外在的毛病怎么老改不掉?”宗听雪将蓝衣男子的眼底的那抹凌厉看在眼中,抿唇一笑,方才还说不认识,这抹凌厉是何故?
“公子,不是我改不掉,你看底下那个少年,哟~他还对姑娘家抛飞眼,看…人家姑娘害羞了,啊~他又对另一个姑娘抛,那姑娘可是…白氏家族最顽皮的小小姐,哈哈,那小小姐也脸红了,这下那小流氓有罪受了,勾引谁不好,勾引那顽皮的小丫头,公子,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要请他上来了,以后总能给您招一堆麻烦事儿。”琴颜说的口沫喷飞,还算俊俏的脸上眉飞凤舞。
闻言,宗听雪轻笑一声,视线落到楼下,真是个有趣的少年:“让你去请,你就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琴颜撇撇嘴角,万分不愿意的下了楼。
“喂,我们公子请你上去。”一到楼下,琴颜站在玄袍少年面前大声说道。
紫洛雨摇晃着扇子,抖着腿惬意的享受美人秋波,被大嗓门的琴颜一吓,险些摔倒地上。
“妈蛋,请老子上去还那么大声?你以为你家公子是政府领导啊?滚蛋,老子没空理你家公子。”坐直了身子,紫洛雨火冒三丈。
众人正激烈的竞争着拍卖的东西,除了少数的几个人回头,倒也没人来管后面的闲事。
“你这人真不识抬举,我家公子好心叫我来请你上楼,你竟然这么嚣张?一点也不给我家公子面子,我告诉你,得罪我家公子是你这辈子最不明智的做法。”琴颜噼里啪啦说道。
紫洛雨露齿一笑:“对,我不识抬举,所以,请吧!”手做了一个请滚蛋的手势。
琴颜气的七窍冒烟,蹭蹭蹭就跑上了楼。
紫洛雨冷冷的扯了一下嘴角,琉璃朝二楼看去,一双熟悉的眼睛刚与她视线接触就移开了,而后,对上宗听雪那双漆黑似渊的眸,他挂着浅笑朝她微微颔首,紫洛雨眼睛一邪,理也没理宗听雪。
去你丫的王八蛋,方才那趾高气扬的就是你家小厮,别以为送了老子一个价值四十万两黄金的云灵芝,就可以对我趾高气扬,挥来呼去,切~那是不可能滴!
移开视线,紫洛雨陷入沉思,方才那熟悉的眼睛会是谁?
“我手中的这粒丹药极为珍贵,整片东青大陆也只有为数不多的五粒,这是一位神秘的超级炼丹师今年刚研发的新丹药,名为解云丹,其功效能让中了火云丹而死的人起死回生,而且,吞服了这颗解云丹的人血液中就会产生抗体,也就是说火云丹对吞食了解云丹的人永远起不威胁。”
台上的讲解丹药的云掌柜刚说完,大厅包括二楼安静的几乎可以听到银针落地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虽听不懂抗体是什么意思,但云掌柜后面那句话说的已经够明白了。
火云丹,世上无药可解的噬命丹,也是炼丹师的制胜法宝,若他们能拿到这一颗火云丹,相当于拿到了一颗保命丹药,金钱没有可以再挣,命没有了,那就什么都完了,这颗等同于保命的丹药,很多人都起了必拿之心。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紫氏家族的三位长老,今天,他们就是冲着这解云丹来的,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他们都要将这颗丹药买回去。
紫洛雨看到云掌柜手中的玉瓶,眼睛闪过一道亮光,粉唇勾起一朵若有若无的笑,目前最需要这解云丹的人就是紫家,就让她来看看这群平日里舍不得给她一分钱花的老东西,又会付怎样的巨款来买她制的丹药?
“解云丹起拍价,五十万两黄金。”云掌柜中气很足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起拍就这么贵?那会涨到怎样一个天价?
“五十万两黄金。”
“六十万两黄金。”
没钱的人望而却步,有钱的人叫的热火朝天。
“八十万两黄金。”楼上包厢中传来一句苍老的叫价声。
紫洛雨笑意加深,大长老,忍不住叫价了?可你这价叫的也太早了些,看这些人热血澎湃的气氛,个个都准备加价呢。
“九十万两黄金。”一楼大厅土豪兄叫道。
“九十五万两黄金。”
“一百二十万两黄金。”大长老再次开口叫价,虽心痛这价格太贵,超出了他的预算,但为了保命,他也只能豁出去叫价了。
再一看二长老和三长老的脸,都有些嫌贵,却点头给大长老无声的支持。、
“一百三十万两黄金。”土豪兄又开口。
“一百三十五万两黄金。”这位老是五万一家的仁兄真是有点意思,似乎不是来买解云丹的,而是来打酱油,起哄的。
“一百五十万两黄金。”大长老眉头紧蹙,这些人跟他抢解云丹做什么?他是急需啊~
“两百万两黄金。”悠扬好听的男子声音从紫洛雨先前抬头看的包厢里传来。
大长老心中惊了一跳,这声音…是宗家大少爷…。那可是一个有钱的祖宗……
二长老和三长老快急的火烧眉头了,他们带的钱是不少,但只要宗家大少爷叫价,基本上没有别人的份,因为那祖宗无论多少价格,只要他看上了,都会买下来。
“一百八十两黄金。”大长老咬牙挺着,这解云丹是他急需的解药,人命关天,他今天怎么也得买下来。
“三百两黄金。”悠扬的声音一下子提了一百二十两,一点起伏的嗓音都没有,平静的就像添了二十两似的。
紫洛雨抿嘴偷笑,哇咔咔,她这次赚大了,要从土鳖升级为真土豪了……。
三百万两黄金?大长老和另外两位长老心中猛的惊了一下,虽然今天他们带的银子不止三百万两黄金,但这么叫下去,只怕掏空了也不够买这一粒解云丹。
“这可怎么办?”二长老愁上眉梢。
大长老沉思了片刻,对坐在椅子上喝着闲茶的紫傲云道:“傲云,上次擂台比武,冰心把你引荐给宗家大少爷认识了吧?你也知道这颗解云丹对紫家的重要性,这样吧,你去他们那里打个招呼,相信宗家大少看在冰心的面子上也会不与我们争这颗解云丹。”
紫傲云刚入口的茶差点喷出来,冰心爱慕宗听雪的事,世人皆知,莫说当天她没有将他引荐给宗听雪认识,就是引荐了,他这样贸然跑去和宗听雪打“招呼”,只怕事后会被人笑话。
哪有男人借着自己未婚妻的名义去同未婚妻爱慕的男人套近乎?说软话?这脸面,他紫傲云丢不起。
“大长老,心儿当日未引荐我给宗大少爷认识。”紫傲云道。
“没有引荐?怎么会?她是你未过门的媳妇,理应为你引荐。”在大长老的思想里,只要是妻子,不管过门的还是没有过门的,就应当全心全意为夫家着想,介绍更多对夫家有帮助的人给丈夫认识和结交。
紫傲云自小就心高气傲,在家族中又是年轻一辈的翘楚,骨子里根本就不屑去巴结别的男人,更别提这种依靠女人巴结别的男人的事,他更不屑去做,听了大长老这些话,他心里有些不舒坦,俊脸有些翻冷,嘴上淡淡的说道:“心儿不引荐我给宗大少爷认识,应当是有她的道理。”
大长老心里冷叱,屁的道理。
“三百万两黄金还有没有人加价?若没有人高于三百万两,那这颗…。”
听到大厅内云掌柜浑厚的声音,大长老急声道:“等等。”
云掌柜听闻有人喊等,爽朗的笑了:“呵呵,看来,这颗解云丹三百万两还没封顶,二楼的贵客请加价。”
云掌柜是“珍宝阁”的二掌柜,自然把“珍宝阁”二楼包厢的贵客身份摸的一清二楚,他只说“贵客”不直呼贵客名字,也等于是给这些卖到贵重东西的顾客一个安全保障,要知道,某些稀有的东西,有人明着前钱没带够买不到,出了“珍宝阁”的大门就会暗着抢夺。
这些贵客之中,不管是哪路宵小,都不敢抢夺一个人的东西,那就是宗听雪的东西,只要他购下的东西,就是丢在大街上,也没人干去碰,他的势力可谓遍布了整个东青大陆,你只要捡了他的东西,说不定旁边就跳出一个他的人砍了你的手。
这件事,整个东青大陆的人几乎都知道,唯有一个人不知道,那就是紫洛雨,在紫洛雨的概念里,只要放到她眼前没人看管的东西,那都是她的,所以,那颗忽然跑到她房中的云灵芝,她拿的是理所当然,根本就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大长老此时也只能咬着牙,硬加价:“三百一十万两黄金。”
大长老的声音刚落下,另外一个厢房中价格随之而出:“五百万两黄金。”
听到这价格,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一个上涨十万两黄金,一个一下字就涨了一百九十万两黄金,这就是天与地的差距啊~
紫洛雨心跳更是慢了半拍,卧槽,这位阔爷简直就是太有钱了,看来今天她要发一笔大财了。
大长老脸色已经急成了猪肝色,他看了看手上的金卡,这里一共就七百万两黄金,宗听雪这样的叫法,他也就只能加这一次价了。
“傲云,你去一趟宗大少爷那里,就算冰心没有引荐你给宗大少爷认识,他也许会看在冰心的面上不再抬价。”大长老沉声说道。
雅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紫傲云身上,人命关天的事,他们都希望能紫傲云能去说一说,将这解药买下来。
紫傲云心里就更不舒坦了,凭什么人人都把这丢人的事交给他去做?
忽然,紫傲云眼睛一亮,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大长老叫我去宗大少爷那儿,还不如叫东阳小叔叔去。”
“哦?这话怎么说?”大长老急声道,视线落在紫东阳身上。
紫东阳就更莫名其妙了,他和宗大少爷又不熟,他就算去了,别人也不会给他面子。
“那天比武招亲时,心儿引荐了洛雨妹妹给宗大少爷认识,而且,那日宗大少爷对洛雨妹妹也是谦谦有礼,东阳小叔叔是洛雨妹妹亲叔叔,那日相认,大家也是有目共睹,故而,这次东阳小叔叔去和宗大少爷打招呼再适合不过。”紫傲云道。
傲云这臭小子瞎说八道什么?那日小洛雨没理会宗听雪以后,宗听雪明显生气了,他怎么不说?
“大长老…。”
“东阳,就你去吧!”大长老打断紫东阳的话,直接吩咐道。
“事不宜迟,东阳你赶快去吧!让宗大少爷看在那孽…紫洛雨的份上,将这颗解云丹让给我们紫家吧!”二长老说到孽种时,及时改了口。
紫东阳听到那个“孽”字,憋了几日的闷气一下子窜了上来,他腾然起身:“大长老,二长老,别忘了,小洛雨已经被你们赶出了紫家,你们现在借着她的名义去套交情,不觉得…。”可耻吗?
三位长老脸色一变,脸色皆为难看。
“闭嘴,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紫流云叱道。
“我…。”
“还不快向两位长老道歉认错?”紫流云抢先说道。
“道歉回头再说吧,流云,你先让东阳去宗大少爷厢房里大个招呼。”大长老急声说道。
“五百一十万两。”同时,又喊出加上去的价格。
紫洛雨暗自笑着,二郎腿得瑟的直抖,大长老啊,大长老,你这么小气吧啦的加价,不是明显把解云丹往别人眼前推么?明眼人一听你加的这价格就知道你口袋里银子不足。
含笑的琉璃朝二楼看去,正巧看到走出包厢的紫东阳,她收敛起笑,咦,小叔叔怎么走进宗听雪厢房了?
难道,是帮那几个紫家的老不死说情去了?
紫洛雨侧目一想,宗听雪本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那几个老不死的岂不是叫小叔叔去受白眼?
二郎腿一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紫洛雨摇着孔雀扇上了二楼。
刚走到厢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宗少爷,我们紫家真的很需要这颗解云丹,望您能高抬贵手。”
“紫家需要,与我何干?”相比起紫东阳有些着急的声音,宗听雪的声音就淡定很多,而且这话虽然淡,却是不给一点面子的,当然,在宗听雪眼里,紫家还不值得他给面子。
闻言,紫洛雨皱了皱眉头,宗听雪这是在欺负她小叔叔…。
推开房门,紫洛雨从容的走进去…。
“你不是说没空理我家公子么?现在你又上来干吗?”琴颜一看到让他气的半死的那张脸,火就不打一处来,说话的声音更是响亮。
几双眼睛盯着紫洛雨,她没去看别人的目光,笑呵呵的迎上宗听雪:“现在可不就…有空了么?”
琴颜吊着嗓子哼了声:“我家公子又岂是你相见就见,想不见就不见的?”
紫洛雨嘴角一抽,对上琴颜,单手叉腰,单手拿孔雀扇指着琴颜道:“我说你这不懂事的小子怎么回事?你主子坐在这一句话都没说,你却拨高了嗓子跟珠帘炮弹似的一大堆屁话,你是戏班子出生的吧?嗓子掉的那么高,你怎不上台去唱大戏?我看你演骂街的泼妇,或者是早叫的公鸡绝对合适,你那大嗓门,破晓时吼一声,全镇人民都醒了,全镇公鸡都死了。”
噗嗤~几声闷笑。
琴颜清秀的小脸气的通红,想捋袖子打人的心都有了。
“为何全镇公鸡都死了?”宗听雪笑着开口。
“全镇的公鸡都被他气死了啊~你想啊,他一嗓子把全镇人民叫醒了,还有公鸡什么事?这不等于是抢了公鸡的差事?公鸡能不气死?”紫洛雨绘声绘色的说道。
“呵呵…如此说来,他还真将全镇的公鸡气死了。”宗听雪笑道。
“公子,你怎么也和这小流氓一起打趣我?”琴颜的声音在宗听雪面前明显降下来不少,脸红的像个面若桃腮的少女。
敢骂她小流氓?紫洛雨眼睛危险的眯了眯,说道:“死小子,你敢把趣字去掉,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么?”
琴颜立马大嗓门的对着紫洛雨说道:“公子,你怎么也和这小流氓一起打我?”
“我打!”紫洛雨一拳头过去,挥在琴颜左眼上。
“啊~”惨叫一声,琴颜捂住发青的眼睛,气的唇瓣直抖动。
紫洛雨吹了吹拳头,看到宗听雪不太好看的脸色,她嘿嘿一笑,指着琴颜道:“这不能怪我,是他叫我打的。”
宗听雪手指在腿上缓慢的点敲着:“他是上了你的当。”
紫洛雨摸摸鼻子,也不否认,眼睛朝别处看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眼睛里:“清…音…”
蓝清音也就是尉迟清音薄唇上凝着浅笑:“娃娃。”
宗听雪狭长的凤目在紫洛雨和蓝清音脸上转了一圈,端起白釉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低垂的眸隐下所有情绪。
方才还摇头说不认识,这会儿又亲昵的叫“娃娃”,一个少年被唤作“娃娃”?听着让人怪异。
紫东阳瞅着眼前这玄袍美少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特别是那双灵动的眸子,怎么看都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兄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紫洛雨回眸,对紫东阳微微一笑:“大兄弟,我们没有在哪里见过。”
紫东阳兴味一笑,大兄弟?有点意思。
“五百一十万两还有没有人加价?还有没有?”云掌柜高扬的声音传进厢房里。
紫东阳目光落在宗听雪静逸的脸上,眼中的祈求那么明显。
宗听雪没有理会紫东阳的眼神,薄唇轻启,又准备开口叫价。
“宗兄弟,你看这大兄弟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你了,不如就随了他的愿吧!”紫洛雨摇着孔雀扇笑着说道。
“哦?小兄弟这么说,我倒是有兴趣听一听你的理由,若你的理由能让我随了他的愿,我就如你所愿。”宗听雪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对捂着眼睛的琴颜勾了勾手指,淡声吩咐道:“让云掌柜等待一盏茶的时辰。”
闻言,琴颜立即扯嗓子叫道:“云掌柜,我家公子让你等一盏茶的时辰。”
紫洛雨被琴颜河东狮吼般的叫声震的耳朵发麻,妈蛋,这臭小子不投胎做公鸡真是可惜了。
“好,楼上贵公子请放心,云掌柜这就暂停一盏茶的时辰。”云掌柜高声对楼上说,继而又道:“小春喜,给每位客人免费添一壶好茶,一份可口的点心去。”
“珍宝阁”内有规定,只要手持贵宾金卡的顾客可享受一盏茶的考虑时辰,为了弥补其他贵人的等候时辰,送点稀有的茶水和点心是必须的。
但,世人不知的是,手持贵宾金卡的人,整个东青大陆也就只有宗听雪,也就是说,只有他有资格叫所有的人等。
紫洛雨心里琢磨了一番,真心觉得自己没什么理由能让宗听雪随了小叔叔的愿,她有不好直接说紫家死了人,要这解云丹救命……
“宗兄,算是卖我一个面子,将这解云丹让给他吧!”从进来开始没和宗听雪说一句话的尉迟清音,忽然开了口。
宗听雪又抿了一口茶水,凤眼微转,对上尉迟清音那双清辉如月的清冷黑眸,含笑道:“我原以为这世上没有人能影响到心如止水的蓝兄,没想到,今日却让我很是意外。”
尉迟清音浅浅一笑:“心如止水到底还是水,未必不会起涟漪,宗兄若有一天遇到了心湖起涟漪的人,也就不会取笑我了。”
宗听雪有些惊奇他大方的承认,可这眼前的…毕竟是个少年…恕他思想守旧,他还是认为阴阳调和比较好,这双阳在一起,到底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也难怪蓝兄方才不肯承认他们相识,这种事情若传出去,岂不是遭世人笑话?
“蓝公子,你家世外貌那么出众,怎么就看中这个小流氓了?”琴颜大嗓门又扯了起来。
尉迟清音冷冷的扫了琴颜一眼:“与你无干。”
琴颜脖子一缩,闭了嘴巴。
紫洛雨面对宗听雪和小叔叔看她的怪异眼神,只好咧嘴笑笑,她知道这妖孽是在帮她,他都不怕背负断袖的臭名声,她这易了容的还有什么好说的?明天易容术一揭,她就恢复了女儿身…。
宗听雪见紫洛雨眼神似有异色,心中起了好奇:“小兄弟,如何称呼?”
紫洛雨勉强一笑:“在下姓洛,单名一个雨字。”
“洛羽,洛羽。”宗听雪轻念了两遍,点头道:“好听的名字。”
紫东阳心里念了两遍,眼睛陡然睁大,小洛雨?再次仔仔细细瞧眼前的少年,怪不得他感觉很熟悉,那双眼睛几乎和小洛雨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原来就是小洛雨,她怎么女扮男装到这里来了?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洛羽兄可否解我心中疑惑?”宗听雪道。
人家都和她称兄道弟了,她能不解他心中疑惑么?
“宗兄请说?”
“蓝兄对你一片痴心,你是否会接受你们…这种…恋情?”语毕,宗听雪凤目一直盯着她漆黑灵动的双眸,仿佛她只要说一句谎言就会被他发现。
紫洛雨头疼万分,没想到宗听雪看起来满温雅的,骨子里这么八婆?不就是想问她能不能接受男男相恋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现代同性恋结婚的多了去了。
尉迟清音垂头细品着茶水,像似不在乎紫洛雨怎么说,他早就习惯了被拒绝。
“有什么不能的?这种恋情很正常好吧?”紫洛雨道。
见宗听雪有些失神的样子,紫洛雨撇了撇小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尉迟清音忽然抬起头,眸中闪过一道亮光,虽然知道你说的也许不是我想的意思,但能听见你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
宗听雪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这时,一盏茶的时辰已经到了。
“七百万两。”他悠扬的声音传遍整个“珍宝阁”
紫洛雨见宗听雪再次叫价,心里觉得他忒不厚道,皱着眉头就开始批判他:“我说你这人…。”
宗听雪抬手按下她激动的小手:“稍安勿躁,接着往下听。”
尉迟清音见宗听雪抓着紫洛雨小手,眸中升起一丝不愉快,伸手就紫洛雨的小手夺了过来,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
宗听雪见尉迟清音泛着醋意的动作,摇头轻笑,手指微微搓动了一下,方才他握着洛羽兄的手,感觉细滑的不可思议,还比他的手小好多,这…还真是和女子的手一般…。
“七百一十万两。”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回大长老的声音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十岁,大概是做好了失望的准备。
“七百一十万两还有没有贵客加价?还有没有?”云掌柜道。
大长老耷拉着脑袋,准备着失望而归,方才宗大少爷停了一盏茶的时辰,最终还是和他们抬了价,这就已经说明他们今日得不到解云丹,不过,花七百多万两黄金买一颗解云丹回去,大长老心里还是觉得非常不值,死的又不是他的孙子儿子,他喊出这么高的价格不过是不想让落族人口舌罢了。
而且,他已经决定去见一见能练出解云丹的神秘炼丹师,若能和那位炼丹师拉上关系,他就可以私下里问炼丹师买,这可是会省下来一大笔黄金的。
“七百一十万两黄金,成交。”
大长老大惊失色,怎么成交了?宗大少爷怎么没继续加价了?他不是应该继续加到九百万两的吗?
相比起大长老失了颜色的老脸,二长老也好不到哪里去,紫家的金钱已经不多,这一次就花了七百一十万两来买一颗解云丹,说心里话,实在是贵了些。
“好了,终于买到了,东阳不负所望终于让宗大少爷松了口。”紫流云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大长老和二长老互看一眼,心中对紫流云很是不满。
紫洛雨听到最后的成交价,小脸看上去很平静,心里乐翻了,好不容易定了定兴奋过度的心情,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好戏快要上演了…。
大长老付完钱之后,就向云掌柜打听送解云丹来卖的神秘炼丹师,云掌柜知晓炼丹师大多脾气古怪,自然不会透露多少信息给紫流平。
紫流平是何等的老奸巨猾?他知道炼丹师一般拿完钱才会离开,索性就站在“珍宝阁”唯一偏僻的出口处候着,见到一身白衣的闻人卿于出来,他眼睛一亮,迎了上去。
此时,紫洛雨也告别了宗听雪等人,尉迟清音非要送她,紫洛雨也不好推拒什么,毕竟方才他可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比起赚宗听雪的钱,她更乐意赚紫家人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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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绝美的男子走在路上,总能获得四处飘来的偷看眼神,紫洛雨现在心情有些复杂,自然就过滤掉一些怀春少女的眼神,尉迟清音脸上很平静,没了以前的霸道和心机,现在相处起来,让她很舒适。
而这份舒适,让她有种怪异的感觉,尉迟清音为什么会来动青大陆?这是否是云初月安排的?他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没想到,再次和你见面,会在这里。”她若有所指道。
尉迟清音微微一笑,说道:“有娃娃的地方,自然也会有清音。”
“云初月叫你来的?”紫洛雨没理会他让人脸红耳赤的话,直接问道。
“他说娃娃在这里。”知道这消息的第二天,他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他让你来这里做什么?”紫洛雨颦眉,云初月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一次次把她往尉迟清音身边推?但怎么看,她都觉得尉迟清音的性子和云初月有巨大的差别,所以,她心底也否认了尉迟清音就是云初月这种荒谬的想法。
“他只是告诉了我娃娃在东青大陆,没有说让我来做什么。”来东清大陆时,云初月确实没有要求他来做什么,当然,就算云初月说了,他也不会听云初月的。
紫洛雨一撇嘴角,明显不相信,又问道:“他没什么要你做的,又为何会告诉你,我在东青大陆?而且,我在这里关他屁事?”
“云初月得罪过你?”尉迟清音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紫洛雨冷哼一声:“何止得罪?”那仙人可是将她生死玩于鼓掌之中。
尉迟清音看到紫洛雨眼中对云初月的憎恨,心中微沉,云初月到底对娃娃做了什么?才会让娃娃这么憎恨?
“对了,清音,你怎么忽然就姓蓝了?难道这些都是云初月帮你安排好的?”除了云初月,她想不出还有谁有这能耐在六大家族中排行第二的蓝氏家族给尉迟清音安排一个身份。
“我本就是蓝氏一族血脉。”这件事,他一直到来东青大陆前一天才知道。
紫洛雨有些诧异:“你是蓝氏一族血脉?那怎么会?”
尉迟清音点头,温笑道:“这事等有机会,我会全部告诉你。”对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身后有人来了。
紫洛雨转身,就看到紫东阳走了过来,于是转身对尉迟清音道:“清音,就送到这里吧!”
“嗯,独自在外多加小心些,有什么难处,就直接找我。”尉迟清音摘下腰间的碧蓝色的玉佩,放入她的手中。
“清音,不可…”这玉佩一看就知道是代表他在蓝家身份的东西,她怎么能拿?
尉迟清音将玉佩放到她手心中,大掌紧紧包住她的小手:“娃娃,永远都别拒绝我好吗?我现在不和他争,不和他抢,我只想在能看见你的地方,默默的看着你,我只想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可以多陪陪你,难道这也不行么?”
“这…。”美男王爷知道会生气的…。
见她脸色为难,尉迟清音轻笑一声:“娃娃,你真相信了?”
紫洛雨见他眼中闪着笑意,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耍了,可…他那些话…说的那么认真…鬼知道是忽悠她玩的?
“若娃娃不收下这枚玉佩,清音还有更好听的话,娃娃还想听么?”尉迟清音朝她暖昧的说道。
“你…你…算你狠。”今天她小叔叔来了,她就不和他计较,等日后,她再找他计较,将这玉佩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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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家
“闻人公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不知师承哪位炼丹前辈?”二长老脸上挂着笑,试探性的问道。
大长老有些不悦的看了二长老一眼,怪他这话问的太快了些,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闻人卿于,见他脸上没有不悦,这才放心,他好言说尽才将闻人公子请到紫府,可千万不能将人给得罪了。
“我师傅性子有些古怪,她不喜欢别人打听她的事或行踪。”闻人卿于摇着折扇,悠哉的说道。
“呵呵…令师真是世间高人啊!”二长老露出一脸崇拜之情。
闻人卿于心中好笑,这二长老马屁拍的真差劲,性子古怪就是世界高人了?那这世界上岂不是处处都有高人在?
“闻人公子,实不相瞒,这次请你到紫府来,是想从你手中再购几粒解云丹,你看能否行个方便?”大长老见二长老不太会说场面话,索性直接将话题拉到解云丹上。
闻人卿于扇子一收,面上出现难色:“这…。”
大长老道:“闻人公子有什么话请直言。”
闻人将扇子收紧腰间,说道:“此次家师一共练得五粒解云丹。”
三位长老眼睛一亮,心中开始沸腾,更加肯定只要打好闻人公子这成关系,今后紫氏一族也就不用怕那背后恶贼,就是正面迎上他们也有所倚仗,毕竟这天下间能练出解云丹的只有闻人公子师傅一人,想必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隐士前辈。
见紫家三个长老面露喜色,闻人卿于继续道:“拍卖掉一颗,现今还剩四颗解云丹,家师说了这四颗解云丹,她不售卖,只救人,若碰到需要之人,免费赠予一粒。”
三位长老脸上更是欣喜万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会遇上这等好事,价值七百万一十万两一粒的解云丹,那位高人竟就这么白送出去?
“闻人公子,不瞒你说,我们确实还需要一粒解云丹来救人。”三长老激动的老眼有些湿润,若再让他们掏出七百一十万两,只怕紫家的钱就耗尽了,想想大长老手中只有一粒解云丹,只能救一人,他心里又悲痛不忍,如今听说有免费的送,紫流云对那位炼丹的“前辈”更是肃然起敬。
若有一天紫流云知道,他心中敬仰的这位“前辈”是他口口声声骂为孽种的紫洛雨时,不知会作何感想?
“哦?不知长老要救的是…。”闻人卿于故作惊讶的问道。
三位长老互看一眼,他们也知道若不把府中发生的事说出来,恐怕难以让人相信,更何况这位“前辈”的性子本就古怪,若他们稍微隐瞒,到时拿不到这救命的丹药那就得不偿失了。
紫流云接受到大长老和二长老眼神的肯定,缓缓吐了一口气,老泪众横道:“要救的,是老夫的两位侄孙。”
闻人卿于没有说话,他安静的等着紫流云的下言。
“三天前,侍卫通报门口有两具烧黑的尸体,说是像府中的少爷,老夫和两位长老走去一看,确实老夫的两位侄孙,额头还刻有一个漆黑的死字,他们平时从不与人交恶,更不可能去得罪炼丹师,此事一出,我可怜的老姐姐哭的肝肠寸断,两天两夜没睡觉,今天伤心过度晕了过去,请求闻人公子救救老夫的侄孙。”紫流云起身对闻人卿于做了一个长揖。
闻人卿于颇为“同情”的说道:“真是可怜,如此看来,长老确实还需一颗解云丹救人,此事我今日回去便会告诉家师,只要三位长老没做过伤天害理,天怒人怨之事,明日我就可将解云丹拿来贵府。”
“对了,三位长老确定没做过伤天害理,天怒人怨的是吧?家师疾恶如仇,极看不惯心肠歹毒的恶人,故而,这也是我要先确定的。”
“没有,没有,紫家家规甚严,绝不允许我等做违背道义良心的事情,更别说什么伤天害理,天怒人怨之事。”紫流云连声说道。
“长老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三位长老,我先告辞,明日定会给各位带来惊喜,三长老且先让你那老姐姐宽宽心吧!”闻人卿于起身告别。
闻人卿于回到家时,紫洛雨已经恢复了女儿身,坐在椅子上等候,茶中的水已经见底,看来等的时辰不短。
“闻人叔叔,回来啦?”紫洛雨笑眯眯的说道。
“是啊!今天那贼精的紫流平还真在后门口堵我,我摆了一个时辰的谱之后,顺了他的意,去了紫府。”闻人卿于笑道,今儿开心的不得了。
“做的很好,闻人叔叔,介个…是否该给我了?”搓搓小手指,票子拿过来。
闻人卿于太过兴奋,一时之间没缓过神来,自己也搓了两下手指,低声念道:“介个?是什么?”
紫洛雨小脸一板:“闻人叔叔,你就别给我装大蒜了,我练丹药也不容易,把拍卖得来的钱都给我。”
少一分,也不行。
闻人卿于恍然大悟,从怀中掏出一张金卡给紫洛雨:“小丫头急什么?闻人叔叔又不会不给你,呵呵呵…。”
笑的好怪异。
紫洛雨奇怪的看了一眼闻人卿于的脸,将金卡翻过来瞧了瞧上面的可用金额。
“闻人叔叔,这金额不对,应该是你贪污了一份吧?你心还真不黑呢,贪污了我五成的银子,你这是空手套白狼?”难怪笑的那么狡猾,原来是贪污了她那么多银子。
闻人卿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美滋滋的瞅着紫洛雨,一点也不觉的他贪污这五成银子有什么不对:“小雨儿,我也有出力啊~哪能说我空手套白狼呢?你看,这丹药送到珍宝阁的是我,和珍宝阁掌柜打交道的是我,拿钱回来的也是我,你负责炼丹,我负责售卖,这样的搭配多好啊?这五成银子,我拿的心里踏实。”
噗~谁来借一口血,让她喷死这不要脸的男人?
丫的,说白了,他就跑了两次腿,竟想分她一半钱?还拿的心里踏实?他怎好意思说出口的?
紫洛雨嘴角阴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写了密密麻麻字的纸,放到闻人卿于面前。
闻人卿于拿过来一看,一头雾水的问:“小雨儿,这画的是什么字?”
“炼制丹药的方子。”
闻人卿于瞪大眼睛,像宝贝似的捧着丹药方子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懂上面的一个字。
“这…写的是什么啊?”
“看不懂呢,我可以口述给你听,但,你这钱不给我的话…。”就甭想听了。
闻人卿于一脸便秘样,掏出另一张金卡,心痛的交到紫洛雨手上,他的五百万两银子飞啦~
紫洛雨小脸如花儿般开了,将金卡收到袖子里:“闻人叔叔,你想要票子的话,自己努力炼丹挣哦。”
闻人卿于苦逼着一张脸:“我带来的钱根本就不够在这片大陆生存,就这房子还是萧兄救济我的,我现在口袋空空,连买药材的钱都没有,我拿什么炼丹啊?”
紫洛雨嘴角一抽,手摸了摸袖子里的金卡,在闻人卿于期待的眼神中,小手变了方向,从戒指中拿出一篮子的炼丹草药放在闻人卿于眼前:“呐~别说我不够意思,这是我救你的。”
“哇~小雨儿,你那戒指好神奇啊~拿下来闻人叔叔看看。”闻人卿于惊奇的跳下椅子,眼睛发光似的盯着紫洛雨手上的戒指。
紫洛雨小手一缩,背在身后:“我要说丹药的配制了,闻人叔叔要不要坐下来听?”
“要。”一屁股回到椅子上,闻人卿于脸上不再玩笑,认真的听着紫洛雨口述丹药配方。
从闻人卿于家里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望着苍穹星空,紫洛雨忽然想起了萧亦然,听闻人卿于说,美男王爷闭关修炼了,她找遍了整个萧府,也没找到美男王爷闭关修炼的地方,后来又问,闻人卿于说美男王爷去什么古老的深林闭关修炼了,紫洛雨心里陡然一跳,美男王爷哪里是闭关修炼?那是杀魔兽提升玄力,不,美男王爷阴魂练的是妖,他应该是增加妖力。
美男王爷太要强了,曾今站在云巅的他,又怎么能容忍自己在他人之下?可这个世界的强者很多,她真的有些担心美男王爷因为要强不顾身体去拼命。
她,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帮她安排妥当,什么都不希望她担心,什么压力都自己承担。
细微的脚步声传入耳中,紫洛雨眼珠子微转,面上不动声色的走着路。
没一会儿,几个市井流氓拦住了紫洛雨的去路。
“这么晚了,小妞怎么一个人在外面玩啊?”流氓甲。
“什么小妞,说不定是个出来卖的,开个价,哥几个今天兴致好,一起上了你。”流氓乙。
“这小妞长得细皮嫩肉的,摸起来一定比万花楼里的姑娘还好舒服。”流氓丙。
“哈哈…小妞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个哑巴?看你长得这么美的份上,哑巴,哥几个也忍不住想上你,你们说是不是?”流氓乙猥(和谐)亵的眼神落在紫洛雨胸前。
“是。”两个流氓淫笑到。
紫洛雨避开他们伸过来的咸猪手,眼神沉了下去,唇边冷笑道:“他派你们过来没告诉你们一件事么?”
“什么事?”其中一个流氓条件反射性的问道。
“小幺,闭嘴。”流氓甲叱喝道。
随嘴一问,还真被她说猜中了,这些人真的是他派来的,不过这招式可真下流。
小幺一开口就知道自己中了紫洛雨的圈套,恼羞成怒道:“娘的,不要脸的臭娘们,竟敢套老子的话?”话落,拳头就朝紫洛雨挥来。
紫洛雨连退几步,躲开小幺的攻击,这三个流氓还是有点武功的练家子,拳拳都生风。
“小幺,别把小美妞打坏了,我们玩过之后,再打她也不迟。”流氓乙是三人中最好色的,眼见这小美人怒着一张小脸,不懂反击,心里愈发瘙痒难耐。
小幺停下拳头,凶狠的指着紫洛雨:“给老子脱了衣服乖乖躺到地上来。”
解决这三个会点武功的流氓,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他既然对她使用这么下流龌蹉的招式,那今晚,就别怪她了…。
“紫清风,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这么做就不怕我小叔叔知道么?他要知道了今晚的事,一定会扒了你的皮。”紫洛雨对着空旷的黑夜愤怒的喊道。
“臭娘们,你闭嘴,这件事和紫少爷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你会喊紫清风为紫少爷?
“紫清风,我知道你在暗处,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我的惨样么?你有种就站出来看,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你是没脸见人?还是根本没脸?”
“闭嘴。”黑暗中,走出一个紫衣男子,脸上阴沉的厉害,此人不是紫清风又是谁?
看到紫清风走出来,紫洛雨嘴边勾起一抹冰凉的冷意:“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不知道清风哥哥你有这种变态的癖好,喜欢看着几个男人玩一个女人,这事儿,你没少做过吧?又或许,清风哥哥你也参与过,同几个男人一起,感觉如何?刺激么?”
“孽种,你住嘴,不准叫我清风哥哥。”紫清风俊脸恼怒,继而又道:“看别的女人被玩,我没兴趣,不过,若是你这孽种,我有兴趣一看。”
紫洛雨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不过,今晚恐怕要让清风哥哥你失望了。”
又听见她叫他哥哥,紫清风转眼对三个流氓道:“你们三个还站着做什么?还不上?”
“是,少爷。”三个流氓同声道。
三人成三角形将紫洛雨困在当中,你拉我拽的去扒她衣服。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紫洛雨惊恐的大叫。
紫清风唇边泛起一丝冷笑,转身准备寻个好地方慢慢观看,谁知忽然被封了穴道,接着一张熟悉的小脸出现在他面前。
她…不是被小幺他们扒着衣服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糟糕,他上当了,从一开始,她假意柔弱,就是为了激他出来。
“你想做什么?”紫清风瞪着紫洛雨,丹田运气一股气,试图冲开穴道。
紫洛雨双手环着胸,笑道:“我想做什么,你等会就知道了。”
顿了顿,又道:“清风哥哥,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这穴道,没有两个时辰,你是冲不开的,两个时辰后,我想做的,也早就做完了。”
紫清风俊脸涨成猪肝色:“你到底想做什么?”
紫洛雨环胸的双手松开,伸到他衣领上,脱起了他的衣服,笑着问:“你说,我想干嘛?”
紫清风见她脱他衣服,心中滑过一道奇怪的感觉,嘴上怒道:“你这不要脸的荡妇,竟想对我做那样的事?”
嘴角一抽,紫洛雨拽着他手臂,将他拖到墙角,狠狠的将他扔在地上:“我对你做那样的事?你这愿望不错,可惜实现不了。”
紫清风心中莫名一惊,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紫洛雨转身,走到三个流氓面前,手指弹出一粒丹药,入了小幺张开的口中,丹药入口就化,小幺被点了哑穴,什么话也不能说,一张脸,惊恐的仿佛吞了毒药般。
解开小幺的哑穴,紫洛雨道:“方才我给你吃的,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知道不是什么好药,给你个活命的机会,你要不要?”
“要,要。”小幺连连点头,他们本就是市井上乱混的,平时欺弱怕强习惯了,刚开始见紫洛雨好欺,就死命的欺负,这回儿,见快要将自己小命搭进去了,他还不像孙子一样乖?
“你们时常玩女人也该腻味了,给你个玩新鲜的机会,去,把墙角那男人上了,你若做的我满意,今天我就放你一马,你若不愿意,我相信,你的两个兄弟会愿意去做。”
紫清风脸上瞬间变了色,吼道:“紫洛雨,你这贱女人不能这么对我。”
小幺被紫清风的吼声吓了一跳,一双能动的腿有些打颤。
“哦?不能吗?”只有他能叫人侮辱她?她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你不能,听到没有?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堂哥。”紫清风大声吼叫,声音里的微颤出卖了他心中的恐惧。
紫洛雨冷笑:“方才你还叫我孽种,说不准叫你清风哥哥,这会儿,怎么又自称是我这孽种的堂哥了?”
紫清风气短了一截:“洛雨妹妹,你放了堂哥,以后堂哥不会这么对你了。”
“真的么?清风哥哥肯认我这个妹妹了?”
“是真的,我是你的清风哥哥。”紫清风黑眸中闪过一丝阴毒,等解穴之后,他定要她双倍偿还。
“呵呵,不过,现在我不想认你这个清风哥哥了。”斜睨了一眼小幺,冷声道:“站着做什么?还不上?”这话熟悉吧?他刚才说过。
小幺软着腿走到墙角,颤着手去脱紫清风裤子,当摸到紫清风光滑的肌肤时,小幺发现自己有了反应,他苦瓜着一张脸,他根本就不喜欢男人,怎么会有反应?
“陈小幺,你今天若敢碰本少,明天本少就将你杀了,滚开,听到没有,马上给我滚开。”紫清风怒极,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袭上心头。
小幺腿一阵发软,一脸惊恐的跌坐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陈小幺,你若还不碰他,我现在就杀你了。”紫洛雨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金银小宝,放在陈小幺肩膀上,摸了摸金银小宝欢快的两只脑袋,又道:“金银小宝,叫给你一个任务,这男人要是不听话,你就一口咬死他。”
咝咝咝,金银小宝高兴的吐着蛇信,点着脑袋,主人,小宝一定完成任务。
陈小幺肩膀剧烈的抖动起来,他跪趴着扒紫清风酷子,不管紫清风怎么叫,怎么怒,怎么骂,他都当做听不见,他怕死,所以,他能多活一刻是一刻。
紫清风第一次尝到这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苦楚,叫到最后,他声音都嘶哑了。
“洛雨妹妹,你放过清风哥哥,以后,清风哥哥保证不欺负你了,你想怎么欺负清风哥哥都行,你让这恶心的脏男人走开,算我求你了,要不,你上了清风哥哥吧?你不是要解气吗?你亲自来啊!”
紫洛雨已经对这样的男人无语了,她上他?恶心不?亏他想的出来。
嘶!锦缎撕成碎破布。
“啊~”凄惨的叫声响彻天际,震晕了几只闪着绿灯的萤火虫。
紫洛雨背对着混乱不堪的场面,抬头望着天上的星空,今夜的星辰似乎特别明亮,特别好看。
“狗娘养的东西,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啊~狗东西,你轻点…。”谩骂声从脸色发白的紫清风嘴里冒出,身体上的剧痛和心灵上的双重打击让他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现在的他和骂街的泼妇没有区别。
没过一会儿,小幺提着裤子从地上爬起来,双腿成螺旋状打着颤弯到紫洛雨面前。
“女侠,您吩咐的事我已经办了,你看那毒丹的解药…。”
“你回去用香灰做成拳头大的丹药吞下肚子,就会没事。”紫洛雨伸出手,金银小宝弓起蛇尾一弹,飞射到主人手臂上,如一条缎带似的缠在她手臂上。
小幺嘴巴扩张,脸色像吞了大便一样:“女侠,您这…不是故意…整我的么?拳头大的…丹药…怎么吞啊?”
紫洛雨扬起嘴角,冷冷一哂:“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故意整你,怎么吞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你若不吞,十日之后,必定身亡,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方才给你吃的是我一个朋友新炼制出来的毒药,食下之后与常人无异,连御医也看不出中毒的症状,解毒的方法虽是磨人了些,但也没别的法子可以解毒,想死想活,你自个看着办吧!”
这种无恶不作的混世流氓,就这样轻饶了,也太便宜他们了,不过,这几个恶人自有恶人报,紫清风受辱,依他那高傲的性子是容不得知晓他丑事的人活于世。
谁想死?谁都不想死,小幺更是个怕死的,见紫洛雨明着整他,也只能认倒霉,弯着螺旋腿离开。
紫洛雨给另两个流氓也为了“毒药”,解开他们的穴道,“解毒”的方法不用她说,他们也知道是吃香灰,两个流氓临走时看了一眼满屁股血的紫清风,胃里一阵嫌恶,幸好不是让他们上男人,这种事情真他娘的恶心。
紫清风趴在地上,被干的半条命快没了,就连看紫洛雨的目光,那股子狠劲都淡了几分。
“紫洛雨,你敢走。”见那狠毒的女人想要离去,紫清风牙齿里挤出字来。
紫洛雨轻嗤一声,都成这幅德行了,还想对她趾高气扬?
“紫洛雨,你这狠毒的女人,你给我停下来,你给我过来。”紫清风撕心裂肺的叫道。
他已经被她羞辱成这样,难道这毒蛇心肠的女人还不满意?还要让他这么狼狈的趴在地上?
这时,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只黄毛公狗,大概是闻到了血腥味,它朝紫清风跑去,灵敏的鼻子在紫清风屁股上嗅了嗅。
紫清风屁股上湿湿的,心里一阵恶心的后怕感生出心头,被男人侮辱他已经不能忍受,若再被这畜生侮辱了,他不如死了干净。
“紫洛雨,你不准走,你给我过来,畜生,给我滚开,紫洛雨,你快来帮我把这畜生赶走。”惊恐的声音嘶哑的就像一个走音的二胡曲,难听的犹如鬼叫。
紫洛雨脚步放慢了些,畜生?她转过头去,看到一只大黄狗在紫清风的腿上…。
“紫洛雨,你过来,你过来,赶走它。”嘶哑的声音愈发惨烈,又忽然软了声:“洛雨妹妹,你救救我,求你救我,别走,求你不要走。”
紫洛雨垂下眸子,淡淡的说道:“紫清风,还记得十四年前么?那天,我第一次被你欺负,也这么求过你,还记得你当时的表情么?你开心的大笑,看我摇尾乞怜的样子,你很快乐,当初,我不求你救我,只求你放过我,但是,你怎么对我的?”紫洛雨自嘲的笑了笑,眼睛染上痛色,又道:“现在,是一只狗欺负你,我又为什么要救你?”
“洛雨妹妹,那时我小不懂事,你不要和我计较了好么?以后清风哥哥不会那样对你了,你就救救我吧!”紫清风低声下气的说道。
紫洛雨冷笑一声:“是啊!当初小,不懂事,那今晚呢?你还能用不懂事来掩盖?”
“今晚你没受到半点伤害,现在被强的人是我,紫洛雨,你应该满意了不是吗?”他声音陡然拨高,一股怨气吐出口外。
“我有什么好满意的?你不过是尝到了自己种的恶果而已。”语毕,紫洛雨抬脚就走,无论紫清风怎么撕心裂肺的喊叫,她都没有停下脚步。
今晚,他若没有歹毒的心思,就不会落此下场,她不是圣母,没办法去救一个时时想要她死的恶毒男人。
“啊~畜生。”紫清风破哑的嗓子由于嘶吼过度,震出喉血,他双眼猩红的盯着地面,身后,一只狗不停的动着。
“紫洛雨,你不得…好死。”他嘴里咬出鲜血,滴落在地上,猩红的骇人。
两个时辰后。
“咚——咚,咚,咚。”鸣锣响起三更天的响声,一名打更人摇晃着还未睡醒的脑袋走在路上。
忽然,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打更人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他爬起来之际,有些呆愣的看着背朝天,没有穿裤子的男人,血液沾满了他的下身,一看就知道被歹人做了那事,他的大腿上还有四个爪印,有些像他家大黑在泥土上留下的爪印,打更人猛的已经,这男人被…一只狗给…。他惊吓的连连后退,刚准备爬起来逃离之际,一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看到了什么?”满脸泥土和血迹粘在脸上,他声音嘎哑,眼神如恶鬼。
“没…没…。”
咔嚓,打更人话没说完,整个脑袋就歪在了一边,死之前惊恐的双眼,死之后还维持了原状。
紫清风扔掉手中的脖子,颤着腿爬起身,嘴角挂着一条血红的线,阴森的笑了,忽然,他手中出现一把长剑,往下一指,剑尖点地拖着前行,地上拖了一条冷冽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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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紫府。
三位长老坐在大堂中,心中既高兴又焦急,时不时伸头朝外面看去,心里盼着看到闻人卿于的身影。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闻人卿于跟在小厮后面,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三位长老连连起身,笑呵呵的迎接闻人卿于。
客套几句后,三位长老见闻人卿于迟迟不提解云丹,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
“闻人公子,解云丹的事…。”紫流云开口问道。
从进来开始脸上表情一直还算不错的闻人卿于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放了下来,冷声道:“我本好心想帮三位长老取来解云丹,谁知三位长老却不说实话。”
三位长老大惊,思前想后,也不知昨日哪里没有实话。
“我等岂敢对闻人公子不说实话?。”紫流云惶恐道。
闻人卿于冷哼一声,道:“三长老到现在还要想否认?”
“请闻人公子直言。”紫流云暗自心惊,昨日他确实没有说一句假话蒙骗闻人公子啊!
“昨日我临走时就再次问三位长老,是不是确定没做过伤天害理,天怒人怨的事,我也说过家师疾恶如仇,极看不惯心肠歹毒的恶人,故而,我要先确认。”
三位长老点头。
“闻人公子确实这么说过,可…我们真的没有做过伤天害理和天怒人怨的事啊!”二长老急着解释道。
“是啊!紫氏一族家规甚严,别说我们三位长老不可能去做伤天害理的事,就是年轻的一辈也不允许在外面那么做。”大长老接话道。
“是啊!闻人公子,恐怕有什么误会,所以才让闻人公子误以为我们做了不好的坏事。”三长老道。
闻人卿于心中暗骂紫流云,紫流平这两个老不死,他们在那样伤害小雨儿之后,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说没做过坏事?
误会?误会你个大头鬼。
闻人卿于从腰间拿出扇子,唰的一下展开:“是不是误会我不知道,师傅前几日在路上碰到一个孤身少女,见她可怜,就与她多说了几句,这才知道她是被家族驱赶出来的。”
三位长老心中一惊,不用说他们也能猜到那被家族驱赶出来的少女就是紫洛雨。
闻人卿于淡淡的看了一眼三个长老不太好看的脸色,又道:“紫家真让我大开眼见,对自家人都能那么狠?我真好奇,那少女犯了什么错?你们要将她驱出家族?”
顿了顿,又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少女说,三位长老说她不肯受家法,所以你们就把一个姑娘驱逐家族了,你们这么狠,家主知道么?”
大长老眼中暗沉下去,那孽种竟敢在外面败坏他们名声,还正好被那位神秘的老前辈听了去,简直就是该死。
二长老心中愤恨的想,早知道那孽种会出去那样说,不如派那孽种去查火云丹之事,说不定,下一个被火云丹烧焦的就是她,孽种,扫把星,怎么不早些死。
紫流云心中五味交杂,自从小儿子说了那一番话后,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孽种,两个儿子都将她当做手中宝,但她的生世就注定了她是冤孽……
“闻人公子,其实我们也不想那么做,你不知道那孩子是…。”大长老言而又止。
“是什么?”扇子一收,闻人卿于问道。
大长老叹气摇头,拱手道:“恕老夫不能相告,这件事关系到整个紫氏家族的名声。”
若将孽种的生世说出去,恐怕紫氏一族会遭到六大家族的耻笑和唾弃,这脸面,他们紫氏一族丢不起。
闻人卿于摆摆手,打开折扇,漫不经心道:“大长老也别找借口了,虎毒还不食子呢,怎么说那少女也是紫家血脉,你们这群大男人把她赶出去,让她怎么生活?我倒是有心帮你们,可师傅她疾恶如仇,极看不惯你们这种行为,而且,我师傅也说了,紫氏一族这么对待至亲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后,她所制的丹药,不售紫氏一族。”
三个长老心中惧骇,头上沁出冷汗,倒不是因为那位炼丹前辈不售丹药给他们,而是应为那位前辈此话一出,等于是公开告诉世人他讨厌紫氏一族,这样一来,想和那位前辈攀上点关系的家族和江湖侠士就会接着这阵风来找紫氏家族麻烦。
火云丹一事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若再加上这一件事…。大长老浑身一颤,有种寒意从脚而升。
眼见闻人卿于抬脚走人,大长老急忙道:“闻人公子请留步。”
“大长老还有事么?”停下脚步,闻人卿于冷脸看着挡住他路的老人。
“事情不是闻人公子和令师看到的那样。”
“哦?”
“四日前,那孩子犯了些错,动家法也是迫不得已,谁知那孩子性子倔的很,不肯受罚,还不认错,我和两位长老拿她实在也没办法,只能用驱她出家门这一招治治她,却没想到她会在外面乱说。”
“驱出家门还能当治人的法子用?”闻人卿于嘲笑。
“哎~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大长老叹了一口气,装作没听到闻人卿于的嘲笑。
“大长老的意思是,你们还会让她回紫氏家族?”闻人卿于问道。
“是啊!毕竟是紫氏一族的血脉,就算有错,我们这些做长老的也不忍心真的将她驱逐出去。”这谎说的,脸不红气不喘,让听者以为大长老是个劳心劳力为后辈好的老人,反倒认为紫洛雨是个不识好歹的丫头。
闻人卿于心中冷哼,好一个贼精的大长老,这么不要脸的话,他也好意思说?
“既然大长老这么说,那我就去家师那里替三位长老说一说情。”
闻言,三位长老心中松了一大口气,连忙有礼道谢。
“不过,我既然明天帮你们去说好话,你们今天可要将那少女接回来,这几日她时常往家师那儿跑,家师也乐于和她聊些趣事,若我明天帮你们说话时,她出现了,这事恐怕就…。”
“闻人公子请放心,今天我们一定会将她接回紫府。”大长老信誓旦旦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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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啦!杀人啦!”一个脸上身上全是伤口的男人惊魂失魄的跑在大街上。几个官兵上前拦住了浑身是伤的男人,其中一个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身上的伤口从何而来?”
男人看见官兵,猛的抱住头,浑身颤抖的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把我分尸。”
几个官兵互看了一眼,两个官兵同时出手抓住了男人的双臂,一个官兵走到男子面前道:“你看清楚,我是衙门的官差,告诉我,谁要杀你?”
“官差?你们是官差?快去救救我的兄弟,你们快去救救我的兄弟。”男人双臂动不开,他身体不停的往眼前的官差面前靠。
“你兄弟在哪里?”官差问道。
男人忽然神秘兮兮的左右看看,小声说道:“他被剁成了肉块,一个头放在一堆烂肉上,还有一块长肉,塞在了他嘴里。”
闻言,官差脸色一白,身体止不住倒退几步,奸杀辱掳虐之事他们见过也不少,但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残忍的杀害。
这时,又一个官差匆匆跑来,喘了几口气道:“打更的王二死了,西村发现一件怪事,一只黄狗被杀了,狗头放在一堆切成块的狗肉上,那狗嘴里塞了它的耻物。”
几个官差脸色都变了变,这杀狗和杀人之人看来是同一人,只是,他为什么会单独切下耻物塞进人和狗的嘴里?
官差们的视线又落在浑身是伤的男人身上,他应该知道凶手是谁?
“兄弟,你不用怕,告诉我们,是谁杀的?”
“是…是…是你杀的…哈哈…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是小幺干你的,不是我,不是我。”男人时笑时惧,疯言疯语。
客栈
紫流云跨过门槛,店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
“客官是要住店么?”
“不是,我找人。”
空际,一道淡紫色霞光一闪即逝,快的让人来不及察觉。
大长老和二长老心有灵犀一般朝天际看去,浑身一震,这是…紫凝决破九层所散发出来的紫霞之彩,家族里,竟有人达到了这样的高度?
这人,又会是谁呢?
相比起二长老的激动心情,大长老褐色的眼睛有些说不明的情绪,如今紫家有外忧,家族里出现强者是件好事,但,只怕这强者一出,若紫元夜又一直昏迷不醒的话,只怕到时家主会把这家主之位传给那破紫凝决九层的族人,那他的儿子,岂不是这一辈子都与家主之位无缘了?
“大哥,这下好了,紫氏家族终于有人要走上紫凝决巅峰了。”二长老激动的手指有些发颤,紫家若有人能将紫凝决练到巅峰之境,还用怕那些在紫家背后搞鬼害命的卑鄙小人么?
“是啊!若真能练到巅峰之境,紫氏一族将会再展五百年,师祖那一代的辉煌。”大长老遥那一片早就没了紫光的湛蓝天际,紫凝决九层到巅峰,宗主闭关整整一百年都未炼成,又岂是那么好练的?
守门的侍卫匆匆走来:“启禀大长老和二长老,那孽…洛雨小姐回府了。”差点说成孽种的侍卫忽然改了口
大长老收回视线,没有责怪侍卫对紫洛雨不敬,道:“嗯,替她安排稍微好些的房间住,别让她有机会出去瞎说八道。”
“是,大长老。”侍卫又匆匆告退,跑去安排。
“大哥,你真的准备让人传授那孽种紫凝决?”见侍卫走远,二长老开口道。
大长老眼中闪过嫌恶,冷冷的说道:“那孽种如今和那位前辈混了面熟,到处散播我们驱赶她出府的谣言,如今,我们需要解云丹救人,也只好让她学习紫凝决,免得她又去那位前辈面前乱说话。”
二长老起了忧色:“可…她…要学了紫凝决…恐怕…。”
大长老抬手止住二长老的接下来的话,道:“二弟不用担心,就算那孽狐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在两个多月里突破紫凝决三层。”
话是这么说,但二长老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史有记载,修炼之人和狐一旦结合,可能会生出狐灵,若那孽种是狐灵…。”那她修炼的天赋不是一般人能相比的。
大长老嗤笑:“就那孽种也配成为狐灵?。”又缓声对二长老道:“二弟,你多心了,狐狸一族,千年才出一个狐灵,而且成为狐灵的条件极为苛刻,先不说紫元夜当初和那狐媚子苟且时没修炼到飞升之际,就算是紫元夜修炼得道成仙,也需那狐媚子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狐族公主。”
闻言,二长老心这才放宽了些:“紫元夜昏迷前也不过才修炼到紫凝决八层巅峰,离成仙还远了去了,那狐媚子就更不可能是四阳出生的狐族公主,五百年前狐族对世人施展媚术,到处吸食男人阳魄,弄得众妖横行,人间恐慌不安,东华上仙奉玉帝之命用天赐剑斩了狐族皇室所有的血脉,这才将吸食男人阳魄的那些狐狸精给怔住,不敢再为祸人间,从那时起,狐族再无皇族。”
大长老点头:“故而,这世上从今往后,再无狐灵,狐族也成了让人讨厌的妖族。”
“看来,真是我多虑了,对了,大哥,若这一次的石碑测试,那孽种没有通过,我们是将她留在紫府还是逐出?万一逐出的话,她会不会又跑去那位前辈面前装可怜?诋毁我们?”二长老问道
“没通过就逐出去,这是祖上定下来的规矩,不可能因为那孽种一人而发生改变,若是想避免她跑到那位前辈面前装可怜的话…我们可以这样…等石碑测试那一天,请闻人公子来观看,相信闻人公子看后,会先把这些事情告诉那位前辈,还有两个多月,那孽种就算日夜不休的练,也不会有多大进步。”
大长老话刚说完,侍卫又匆匆跑了过来,急声道:“大长老,二长老,方才小五被一个易容成洛雨小姐的女人耍了,这会儿三长老一人铁青着一张脸回来,谁也不理,径直的走入房中关上了门。”
“岂有此理,谁那么大的胆子?冒充紫洛雨来紫府耍人?有没有抓住她?”二长老气愤道。
“没能抓到,她有点阴阳怪气,身手也很怪异,我们一靠近,她就从袖口里抖出很多条毒蛇出来。”那些毒蛇也凶猛的很,他和小五险些被那些蛇咬到。
“你们后来是怎么发现那女人是冒充紫洛雨的?”大长老问道。
“我们原本也没发现,是芸小姐洗澡时发出一声惊叫,我们去了看到那女人慌慌张张的跑,这才发现她是冒充的。”
“什么?芸儿洗澡被那淫贼看了?”大长老声音陡然增高。
“…。”大五心道,那也是个女人,不是淫贼,大长老过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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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坐在椅子上,瞅着两个站着的老者,她慢悠悠的喝着茶,神情自在的很。
“洛雨,出来有些时日了,该回去了。”大长老心底沉着一口气,好言说道。
紫洛雨放下茶杯,笑道:“大长老,二长老还记得四天前说过的话?”
两个长老脸色变的难看,这孽种,他们如今都好脸来劝,她竟这般不识抬举?
“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四天前说的都是些气话罢了,洛雨该不是真往心里去了吧?好了,那事过去都好几天了,我和二长老到底也是你的长辈,跟我们回去吧!”大长老三言两语打太极似的将之前的矛盾化解掉,表面虽然和气,心里却恨的要死。
要不是这死丫头在那位前辈面前胡说八道,他又怎么可能放软语气劝她回去?这死丫头,紫流云来劝,她不非但不回去,还把人气的青了一张脸,现在他和二长老来了,她竟给他摆起了架子。
“当日,你们说我死皮耐脸的回去,说紫府容不下我这人人唾弃的孽种,这些都只是大长老和二长老的气话?”她先在还真有些佩服大长老不要脸皮的扯淡功夫,不过,这大长老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这么自打嘴巴的话,也只有他能说的出口。
“紫洛雨,我和大长老来劝你回去,你不要太无理取闹了。”二长老本就是个急性子,见紫洛雨这么不识相,恨不得给她一巴掌,让她醒醒脑子,孽种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闻言,紫洛雨不怒反笑:“我习惯了客栈的生活,两位长老请吧!”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紫洛雨,你…。”
“二长老。”大长老威严的出声打断二长老欲说下去的话,小不忍则坏大事,他们现在急需解云丹,不可得罪了那位前辈,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将紫洛雨“请”回去。
二长老恨的咬牙切齿,一甩手,怒着一张脸看别处。
“洛雨,你也知道当天府中发生的事情,如今紫府有难,你的两个堂哥急需要解云丹来救,你若不和我们回去,你的两个堂哥就会死其中之一,你就忍心看他们这样死去?”大长老伤感的说道。
死去?她有什么不忍心看的?这些个所谓的堂哥,有哪一个对她半分怜悯了?有哪一个不是冷眼看着她去送死的?
“我现在只是一个被赶出紫府的孽种,紫府有难,与我也没多大关系吧?大长老,你说呢?”被赶了出来,就算她姓紫,也相当于和紫家脱了关系,紫家发生天大的事,那和她也没什么关系的。
大长老青筋暴跳,这死丫头,她到底想怎么样?
忽然,大长老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闪过一道精光,冷声道:“紫洛雨,你这么说,也就是不管你父亲死活了?”紫家若遇难,昏迷中的紫元夜又怎么能躲过去?
听到父亲两字,紫洛雨心口有种甜甜痛痛的感觉,她问过小叔叔关于父亲的事,但小叔叔一直缄口不言,以至于到现在,她也不知道父亲现在哪里和昏迷的原因。
“让我回去可以,我想见见我父亲。”紫洛雨提出要求。
大长老沉思了一会儿,道:“想见你父亲不是不可以,但也没这么简单。”
紫洛雨颦眉,等待大长老下文。
“你父亲自昏迷之后,就被宗主安排进了宗塔之顶,除了宗主能随意进入之外,一般人都不允许入内,你若想见到你父亲,首先,你要先参加石碑测试,而后,宗主会放出一头独角兽,如果你能让独角兽归顺你,那你就有机会获得入宗塔的历练的机会,到时,你若有本事,自然能见到你的父亲,你若没本事,也就怨不得别人。”大长老眼中划过一道阴狠的光,若这孽种石碑测试没通过,又傻傻的去参加独角兽的驯化过程,只有死路一条,倒是她死了,可就怨不得别人了,至于宗塔,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历练的塔,那不过是他说来让这孽种不起疑心的谎话,这孽种也没那本事进宗塔是了,想见父亲?下辈子吧!
“好,我跟你回去。”父亲,她是一定要去见的,无论有多大的阻力,她也要去宗塔之顶,大长老话中的阴谋,她不是没听出来,就算有阴谋那又怎样?以她现在的功力对付一只独角兽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回到紫府,紫洛雨被重新安排进了一间比原来好几倍的房间,她身体一倒,躺在了床上,这几天以来,她没日没夜的炼丹,早就耗尽了她的力气,到现在,她是用丹药支撑着体力强打起精神,现在好了,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一觉,睡了三天三夜还没有醒,这几日除了紫东阳会每日来看她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每日都会在她床边坐上一个时辰,静静的陪着她。
床边,冰心手指搭在紫洛雨脉搏上,感受到她有力平稳的脉象,冰心才放下心来。
“身体好的跟小壮牛似的,怎么还不醒呢?”手,从她脉搏上移到她的小手上,轻柔的握住。
“这么多天不吃饭,雨儿都不觉得饿么?”冰心喃喃自语道。
“太贪睡了,肚子饿了也不知道起来吃饭,这里有好多好吃的,酱鸭,四喜丸子,鲜虾脆皮卷,绘鱼羹,秘制鸡腿…。”
“鸡腿?哪有鸡腿?我要吃。”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睛,吸了一口口水,馋巴巴的问道。
“你这好吃的小丫头,若不是我用鸡腿诱惑你,只怕你现在还躺在床上没玩没了的睡。”冰心笑着说道。
紫洛雨瞅着近在咫尺的天仙美人儿:“咦~冰心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鸡腿的?”
冰心目光闪了闪,笑着道:“看你就是个好吃的,我不仅知道你喜欢吃鸡腿,还知道你喜欢吃各种好吃的点心,雨儿,我说的对么?”
“哈哈…对极了,不如今晚就我请客,冰心付钱,我们出去吃一顿呗!”某雨这个小气鬼开始很无耻的敲诈冰心请客。
冰心温然一笑:“雨儿妹妹,我又发现了你一优点。”
紫洛雨:“嗯?”
“小气鬼。”说完,冰心就咯咯的笑了起来,美人展颜,风华万千,迷晕了紫洛雨的双眼。
甩了甩不太清醒的头脑,紫洛雨纳闷的说道:“冰心,我怎么越看你越像一个人呐?”
冰心笑着问道:“雨儿妹妹看我像谁?”
紫洛雨从床上跳下来,小手摸着下巴,围着冰心走了一圈,将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看到她白玉似的耳朵没有女子该有的耳洞时,她嘿嘿一笑:“矮油!我看你就像我喜欢的男人。”
冰心白玉似的耳朵添上了一抹粉彩,如墨汁般的黑眸扩放了一圈,漆黑的眼珠占了瞳孔的三分之二,她娇羞道:“矮油!雨儿别说的这么直接嘛,我会不好意思的。”
紫洛雨从后面拉住了冰心的漂亮白皙的手,一双小手将冰心的手包在中间,拨动玩弄着,细腻的触感让“冰心”手指有些微颤,好喜欢这种心悸的感觉。
“你真害羞的紧,手抖了呢。”她指尖划过“冰心”掌心中的生命线,笑着道。
“雨儿小手跟猫爪子似的,我能不抖?要不,换我挠你看看。”手掌翻转,“冰心”将她小手握住,指尖在她手心上点画着。
“哈哈…痒…”某雨像被点中笑穴似的,小手快速的抽了回来。
“知道痒了?看你小手还调不调皮?”美人儿嗔怒,面若桃夭。
紫洛雨嘻嘻一笑,双手拉住美人儿的手,摇晃着说:“不调皮了,不调皮了,大美人儿,你告诉我,你怎么冒充冰心姐姐混进来了?”
冰心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手心里被塞了一个绵软细滑的玉佩,那双小手的温度也离开了她的手心。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就不收回,若雨儿不要这玉佩,扔了也罢!”说着,“冰心”就把玉佩往地上扔去。
这上好的玉佩若是扔在地上,不碎也残边。
紫洛雨看着玉佩上的“蓝”字,眼见就要碎成片了,也只好伸手接住。
“冰心”见她接着,唇边扬起一朵妖孽的笑,拍拍她小手道:“乖娃娃,好好收着这玉佩,若是遇到麻烦或者危险了,你就握着玉佩叫三声清音,我就会立马出现在你身边。”
紫洛雨手一抖,差点没将这玉佩扔在地上,摔碎了干净。
“美人儿,这玉佩应该是你送给心爱之人的定情信物吧?你还是拿回去…拿回去,放在我这有夫之妇身上多不合适?”
“冰心”咯咯笑个不停,险些笑岔了气:“我说娃娃…你该不是还以为我没你不行吧?”
紫洛雨朝“冰心”翻了一个大白眼,有什么好笑的?这个世界上谁没谁不行啊?等等,尉迟清音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他…移情别恋了?
仿佛证实她的话一般,“冰心”道:“娃娃,我们之间的始终是有缘无分的,你现今都嫁给了萧亦然,我若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岂不是太傻?我像那么傻的人么?”
紫洛雨瞅着他的眼睛,见他眸色坦然,没有隐藏或闪烁,她摇摇头:“你不傻,你一直都很聪明。”
“可不是,这世上,哪有谁愿意一直守着一份得不到的感情?”
“你说的没错。”就是她自己,也不会去强求一份没有希望的感情,就算是再多的喜欢,她都可以抹杀掉,因为,她很清楚,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非常痛苦的,就像当初,若她真的爱上了云初月,就注定是条不归路,幸好,她控制住了自己的心,没受云初月假象的迷惑。
“娃娃,恭喜我吧!我找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今后,我们就只能是朋友了,在这里,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相互帮助和照顾也是应该的,所以,今后你不能拒绝我的帮助,也不能对我不伸出援手。”他笑着对她说道,如墨的眼眸里,真诚无比。
紫洛雨这下心安理得的将玉佩塞到袖口里,咧嘴一笑:“恭喜你,大美人,看在你这么幸福的份上,快请我去吃大餐吧!肚子饿死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吃大餐,都点娃娃喜欢的菜肴。”他笑着说道,修长的手牵着她的小手,两人如同闺蜜般出了门。
紫洛雨平时和冰心走的近,冰心喜欢牵着她的手走路,这也是府中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也是见怪不怪的事了,当然,也有几个看不惯的,就比如从来没有牵过冰心小手的紫傲云,他就是一个极不爽的。
这会儿,刚进府,又看到紫洛雨和冰心这两个女人牵着手,心里嫉妒的要死,恨不得插到中间去把她们分开,自己一手牵一个,顺便左拥右抱心里才爽。
紫洛雨好几次想把手抽回来,但每次对上“冰心”没有杂念的眼睛,她又忍住了,本来没有的事儿,她若缩缩躲躲,反而让人觉得她心里有别的想法,她可不想被眼前这“女人”说成自作多情。
“心儿,你这是要和洛雨要去哪里?”紫傲云走过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冰心”绝色天仙的美人脸看。
“冰心”有些不想理紫傲云,特别是那双眼睛,让他很不舒服。
“我和雨儿妹妹出去吃饭。”说完,就拉着紫洛雨走。
“心儿等等我。”紫傲云几步追了上来,走在“冰心”身边道:“正好我也没吃饭,今儿我请你们两个姑娘去最好的酒楼吃一顿。”
“冰心”脚步一顿,心里一阵膈应,他极不喜欢和男人一起吃饭。
“心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有些不太好。”紫傲云关心的问道,抬手就想摸“冰心”有些泛白的脸。
紫洛雨看到这一幕,心里想笑,又憋着不好笑,尉迟清音摊上紫傲云这么个流氓货,这会儿惨了。
“冰心”避开紫傲云的碰触,牵着紫洛雨的手又紧了几分,显然是憋着怒气,不能发作。
紫傲云见“冰心”闪躲,眸中有些阴郁,她不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么?为什么到今天连碰都不给他碰一下?她可以和一个女人好成这般,就不能和他多亲昵一些?
“心儿,我是不是你未来的夫君?”紫傲云盯着冰心的脸问道。
“冰心”本想一口否决,手指被紫洛雨捏了一下,他开口道:“是。”
“既然我是你未来的夫君,那你早晚也是我的人,那我碰你,你为什么要躲?”为什么紫洛雨可以和你这么亲昵,我就不能?紫傲云心中极不平衡。
紫洛雨点点“冰心”的手指,你未来夫君要碰你呢,快送过去给他碰一下,别让他做怨夫了。
易容成冰心的尉迟清音脸色青白一阵,真想一脚将紫傲云踹到天边去,身边还有个小没良心的看他笑话。
“傲云,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光天化日之下,雨儿妹妹也在这里,你不要脸面,我还要呢。”说罢,就生气的转过脸,不去看紫傲云,此时的尉迟清音还正将小媳妇的神态演的入目三分,包括那嗓音也和冰心一模一样。
紫洛雨瞅着尉迟清音的“娇态”,差点要笑喷了。
紫傲云原就是个大男人主义的人,这会儿听“冰心”说他不要脸,气的脸色都变了,却又不好发作,瞪了一眼紫洛雨,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走。
紫洛雨被瞪的有点莫名其妙,又不是她说他的,是“冰心”说他的好吧?你要瞪,也应该是瞪“冰心”啊!她怎么就站着中枪了?
“娃娃,紫傲云是个阴毒的男人,你在府中可要小心些。”尉迟清音有些担心的说道。
“嗯,我知道。”那男人何止阴毒?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色狼。
两个美人儿来到城内有名的食府,“玉膳楼”,立刻吸引了所有男性食客的目光,有的食客刚拿起酒壶往杯中添酒,看到美人儿,失了魂似的傻看着,手里的酒壶一直往外吐着酒水,他也浑然不知。
玉膳楼是城中最好的食府,接待的贵客也是非富即贵,掌柜的更是一双火眼金睛,稍微有钱的贵人,他都认识,看到两个美人儿进门,掌柜的立即迎了上去,堆上笑脸道:“冰大小姐,您来啦!雅间已经备好,楼上请。”
“有劳刘掌柜。”“冰心”温婉的颔首,牵着紫洛雨上了二楼。
两位美人一上楼,失魂的男人们都清醒了过来,开始议论纷纷。
“那个白衣美人儿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冰心姑娘?”花痴男甲犯了一脸花痴病。
“是啊!冰心姑娘好美啊!那气韵和容颜,这世上再也没人能比的上。”花痴男乙。
“我觉得冰心姑娘身边的女子更美一些。”花痴男丙。
话一出,数道视线射向花痴男丙。
“你们…这样…看我…做什么?”花痴男丙害怕的吞了吞口水。
噼里啪啦,无数只碗筷飞到花痴男丙头上,接着一顿咒骂。
“什么眼光?居然说别的女人比我心中的女人好看?欠揍。”女神拥护者甲
“就是,下次再敢乱说,直接戳瞎眼睛。”女神拥护者乙
花痴男丙被砸了一头包,他气不过,大吼道:“你们喜欢冰心姑娘有屁用,没看到冰心姑娘喜欢那漂亮的女人?”
噼里啪啦,无数装着菜的碟子飞到花痴男丙的脑袋上。
玉膳楼门口,走进来一个一身锦袍的漂亮男人,脸颊上一条极淡的刀疤让他看起来更添英气。
店小二见有客人进来,立刻笑着迎上去:“公子是在一楼用膳还是…。”
“我找人。”漂亮男人打断店小二的话,径自上了楼。
该死的尉迟清音,王爷不在,他居然想趁虚而入?
月寒在紫洛雨惊讶的目光,尉迟清音讨厌的目光下,走进了雅间,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分开尉迟清音牵着小主子的贱手,而后,他搬了一张椅子,横插在小主子和尉迟清音中间。
尉迟清音那是一个恨啊!他难得和娃娃这么和谐的单独出来用膳,怎就被月寒这可恶的男人给破坏了。
恨,还不能露在脸上,放在心里又难受,尉迟清音从椅子上站起来,冷声道:“我不喜欢和男人坐在一起。”
说罢,就弯到紫洛雨另一边,坐下了。
月寒本就是来破坏小主子和尉迟清音之间和谐的,他能愿意尉迟清音坐在小主子身边?他冷酷着一张脸,搬着屁股下面的椅子,跟尉迟清音作对似的,想分开他和小主子。
尉迟清音见月寒又来,屁股下的椅子快速一移,紧靠着紫洛雨的椅子,不给月寒半点插进来的空隙。
月寒漂亮的脸上浮动怒气,一脚朝尉迟清音的椅子踢去,巴不得将他踢出雅间外。
紫洛雨见两人脸红脖子粗,头开始泛疼,这会儿又见月寒动脚,真心怕这两个人打起来。
尉迟清音人和椅子都被踢飞起来,没出多远,他手上运了真气一拍扶手,椅子稳稳的落在地上,而此时,月寒已经坐在了紫洛雨身边。
紫洛雨连忙站起身道:“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动手?”
尉迟清音从椅子上站起来,似有委屈的看着紫洛雨:“娃娃,我们是朋友,我可以听你的话,不动手,但他却看不惯我。”
紫洛雨知道今天月寒的行为是有点过激了,怎么样,也不该动手啊!
“月寒,你先回去。”
月寒冷酷着一张脸,不说话,也不起身,冰冷的看着尉迟清音那阴险卑鄙的小人。
尉迟清音不理会月寒的刀刃似的眼神,搬着椅子,坐到紫洛雨另一边,温然道:“娃娃,他不想回去就随他去吧!我们行得正,站的直,还怕他看不成?娃娃坐下来,我最近学了一套功夫茶的泡法,今日就在娃娃面前献个丑,泡的好不好,娃娃喝了别见笑。”
月寒是她属下,有人给月寒台阶下,她自然也不会为难月寒,于是笑着坐了下来:“功夫茶?我之前听过,从来就没有喝过,清音快大显身手吧!”
尉迟清音嗯了一声,将梨木桌上的一套茶具移了过来,修长的手指优雅的舞动着。
月寒冷眼看着尉迟清音在小主子面前故意“卖弄风骚”,心里恨恨的想,该死的小妖精,我看你还能迷惑小主子多久?等王爷一回来,你还能这么嚣张?还能这么得意?还能这么博得小主子同情?你就等着王爷一掌劈飞了你吧!
想着想着,月寒心中又有些担心,王爷啊!您可千万不能有万一啊~若您回不来了,小主子早晚被这小妖精勾引过去…。
从吃晚饭到玉膳楼出来,月寒和尉迟清音虽互看不爽,但也没有再发生过激行为,月寒面上虽冷酷的没说什么,心里却把尉迟清音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骂了一个遍,这不要脸的小妖精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小主子说东谈西,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妖精的目地,就是想在王爷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
小主子也傻,还真相信他说什么朋友情深,这死妖精有朋友么?他心里有把谁当过朋友么?他思想里除了皇权就是满脑子怎么勾搭小主子的淫(螃蟹)秽思想。
“娃娃,这个你拿着,看见什么喜欢的,别舍不得买,冰心姐姐给你出钱。”路上,尉迟清音托起她的小手,一张金灿灿的卡放在紫洛雨的小手上。
月寒瞳孔一缩,盯着小主子手上的金卡,眼睛上了火,一把夺过尉迟清音给的金卡,往他身上砸去,又从腰间掏出一张金卡放在紫洛雨手上:“小主子有王爷养着,别的男人滚到一边去。”
路上,好几个路人停下了脚步,挽袖子,露胳膊,面含凶相的朝月寒走来。
“臭小子,敢砸冰心姑娘,你找死。”女神拥护者甲。
“兄弟们,打死这敢欺负冰心姑娘的死小子。”女神拥护者乙。
远处,女神拥护者丙惊诧的叫道:“什么?有人敢欺负冰心姑娘?老子要去扒他的皮,拆他的骨。”
这一次,紫洛雨终于知道“明星”的粉丝团到底有多强大,可怜的月寒就这样被一大群冰心的粉丝给群殴了。
尉迟清音拉她欲去帮月寒的手,把从地上捡起来的金卡放到她的手中:“放心吧!我不会让月寒有事的。”
他对她浅笑,又松开她的小手,走到那群正在群攻月寒的男人旁边,高声说道:“大家住手。”
尉迟清音一句话,就让所有的人住了手,这震撼力和影响力简直堪比国家领导人物。
“冰心姑娘,你不要怕,有我大虎在,不会让这死小子再欺负你。”
“冰心姑娘,有我小龙在,也不会让这死小子欺负你。”
“冰心姑娘,有我……”
尉迟清音抬手,阻止他们继续没完没了下去,四周顿时又安静下来,他才开启薄唇道:“大家都散了吧!”
众女神拥护者,面面相觑,最后,不知谁说了一句:冰心姑娘怎么说,我们走怎么做。
众人这才四散开来,大家各去做各的事儿。
月寒黑着一张脸,方才那群人颇多,虽都是武功平平,但凑到一起,倒让他挨了几下,这几下挨的他顿时清醒过来,该死的尉迟清音,他方才又中了他的计,他就说尉迟清音哪有这么好的脾气,任他砸了也不翻脸?
这回儿,坏人他做了,好人倒是又让死妖精做了。
“月寒,你没事吧?”紫洛雨上前关切的问道,见月寒脸上肿了一块,她从袖中拿出一瓶丹药放到月寒手中,继续道:“月寒,每日吃一粒,对你大有帮助。”
“小主子,我…”月寒心中感动,有话说不出口,刚才他失了分寸,才会从小主子手中夺过金卡,去砸尉迟清音,小主子不但没怪他,还这么担心他,拿疗伤的丹药给他,这让他感到方才自己太不应该了,他不该那么沉不住气,中了尉迟清音的奸计。
“好了,别说了。”紫洛雨拍拍他的手臂,安慰道。
美男王爷和尉迟清音本就水火不相容,月寒看不惯尉迟清音也是正常的,方才他砸尉迟清音,她心中确实生气了,有些怪他小孩子性格,但看到他被群殴,她心中的生气也就被担忧冲淡了,现在看到他脸上的伤,她就是想对他生气,也生不起来。
“娃娃。”尉迟清音温婉冷清的声音传来。
紫洛雨心里明白,尉迟清音今日确实对月寒容忍的够多,若换以前,依着他的性子,只怕不将月寒杀了,不会罢休。
转过身,紫洛雨走到尉迟清音面前,由衷的说道:“谢谢你不和月寒计较。”
尉迟清音抿唇一笑:“我们之间,还用说谢吗?”
说完,就拉起了她的小手:“我送你回紫府。”
“嗯。”紫洛雨唇边扬着笑,下一刻,她五指中插进了他的手指,仿佛无意中的巧合一般,他和她握的那么紧密。
月寒眼睛瞪在他们交织的手指上,眼睛里几欲冒出火将尉迟清音的手烧焦成灰,他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能冲动,不能冲动,若他继续冲动下去,早晚会被小主子讨厌,到时岂不正如了尉迟清音的意?
忽然,一个手拍在月寒的肩膀上,月寒想也不想,金刀欲出。
“月兄弟,别动粗,是我。”一只手按住了月寒欲出鞘的刀。
熟悉的声音让月寒神色放松,将肩上的挥了下去,月寒心情不太好的说道:“你的阴阳邪功连成了?”
“月兄弟,说话别这么冲,什么阴阳邪功?那是阴阳大法。”若没炼成,他怎么敢来东青大陆混呢?
“有区别吗?”月寒难得气过了头,和黑炫费起了话。
“当然有区别,阴阳大法是正派的武功,可不是像你家王爷练得那种…别动粗,别动粗,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他有时真怀疑这小子,明明他自己都承认是他主上的属下,却次次都那么维护萧亦然那男人。
虽说那男人对他的主上确实不错,但他觉得主上不应该在一颗树上吊死,他又帮主上物色了十来个极品美男,就等着主上回去享用呢。
尉迟清音这男人长得也够仙,够美,到时让主上一起带回去享用,每日换一个男人玩,腻了一批,换一批,多爽啊!
如此想着,黑炫拦住了月寒继续跟着主上的路:“我们两个大男人跟着她们两个姑娘不好,月兄弟,回去吧!”
月寒心里想问黑炫是不是眼瞎?尉迟清音是女的?
“让开。”他不悦的说道。
“月兄弟,你这人怎么就木鱼脑袋?也活该你刚才被打。”
“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么个意思,她们两个女人走近一些有什么关系?你作为一个属下,你管的也太宽了吧?还是说,你心里就潜藏着对我主上的爱意,你一看到别的男人或是女人和主上关系好,走的近,你就心里不舒服,你就吃醋?”若是这样的话…黑炫从上到下把月寒打量了一遍,除了脸上浅淡的疤痕,这男人各方面也不错,若是能有法子帮他祛疤,他可以考虑将月寒做主上的男宠。
“你胡说什么?”月寒怒道,漂亮的俊脸有些绯红,心中急的就怕被小主子误会,他朝前方看去,见小主子和尉迟清音已经走的很远,他才舒了一口气。
黑炫见月寒脸红,心中更加月寒对小主子有别的心思:“月兄弟,你别激动啊!你且听我说,我知道你喜欢主上,但又碍于你家王爷,你不好意思表达自己的真心,其实,爱上主上不是你的错,谁叫主上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人儿呢,我有意让主上收你为男宠,你意下如何?你也不用担心对不起你家王爷,主上的男宠不止你一个,你还有很多‘兄弟’。”
让他当小主子的男宠?而且,小主子的男宠还有很多?
月寒一串火冲上大脑,扬起金刀,就朝黑炫砍去:“你敢怂恿小主人背叛王爷,我现在就砍死你。”
临近石碑测试,紫傲云最近越看紫洛雨越不舒服,特别是这两个月来冰心对他极为冷淡之后,他心里升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紫洛雨抢了他的冰心。
这段时间,他暗着观察过紫洛雨和冰心之间的相处,发现冰心每次面对紫洛雨的时候,眼神中释放出来的都是异彩,而对他的时候,眼神中除了冷淡,还是冷淡。
冰心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能给他带来让所有男人羡慕的荣耀,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喜欢上另外一个女人。
那孽种,让她就这样死掉,他也不甘心,他早就被她穿肚兜的样子勾去了魂,不得到她的身体,他不罢休,紫傲云眸中闪过歹毒的邪念,袖口里滑出一个绿色瓷瓶。
“世上无药可解的销魂散,不知那孽种闻了以后,会是怎样的风骚?”嘴边邪恶一笑,将销魂散收回袖中。
天渐晚,紫洛雨送冰心出府后,转身之际,一下子撞进紫傲云怀中。
“雨儿妹妹,你没事吧?”紫傲云双手一把放在了她的腰间,拉着她更贴近自己。
“没事。”紫洛雨颦眉,很讨厌这样被人抢搂着,伸手,用力的推开了紫傲云,从他身侧绕走。
紫傲云眸中闪过一道邪光,紫洛雨,你今晚就要成为我的人了,等你变成残花败柳之后,冰心还会和你走的那么近么?若她知道你勾引了她未来夫君,她还会把你当好妹妹么?
回到房中,紫洛雨上床准备先睡一觉,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是晚上偷偷出府练功或是炼丹,白天里在紫府中睡睡大头觉,现在紫府中,几乎所有人都将她当废物来看,这样正和她的心意,废物只会受到歧视,不会受到关注,所以她出府或是晚上不在房中,从来也没有人知道。
睡了一个时辰,紫洛雨浑身开始有些燥热,喉咙好像有些发干。
她从睡梦中醒来,抬指一弹,点亮了烛火,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几口灌下,发现喉咙还是很渴,身上的热好像散不出去一样,她又倒了一杯凉茶,灌入肚中。
身体,仿佛越来越燥热了,热的她只想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她这是怎么了?
“小徒儿,你中媚药了,快去找个男人解决吧!”脑中响起药灵的声音。
“媚药?”她什么时候中的?忽然,脑中闪过撞进紫傲云怀中的场景,她知道了,一定是紫傲云对她下了药。
扯了扯领口,紫洛雨又灌了几口冷茶。
“嗯,你中的这媚药除了与男子结合,没药可解,小徒儿,你也别做无谓的挣扎了,还是想想找哪个男人比较好点吧!师傅觉得,清音那孩子不错,不如小徒儿就去找他吧!”药灵说道。
紫洛雨翻了一个大白眼,心中道:“师傅不会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是有了夫君的妇人吧?师傅这是劝徒儿红杏出墙呢?”
“红杏出墙总比没命好。”药灵道。
紫洛雨心中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忽然没悄然无声的打开了,一抹紫色身影进来后,又将门恢复了原样。
紫傲云看了一眼紫洛雨扯散的衣襟,薄唇勾起一抹笑:“洛雨怎么了?热成这样?”
果然是他下的药,紫洛雨琉璃微眯,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杀了他。
“是你对我下的药。”这一句,是肯定句。
“没错,是我下的,今晚,我要得到你。”他的视线紧锁住她因药而娇红的小脸,这张脸一点也不比冰心张的差,反而更比冰心让他心动,可惜,她的身世注定了她悲哀的命运。
“紫傲云,你这么下流,你家人知道么?”紫洛雨真佩服自己,身上又热又难受,还能忍着站在这里,只为嘲讽他。
“下流?”他不以为然,又继续道:“今晚是我的初次,你不吃亏的。”
紫洛雨冷笑:“紫傲云,有没有说过,你的脸皮比鞋底板还厚?”
紫傲云俊脸变得难看,他阴冷的朝紫洛雨走去,捏着她肩膀道:“今晚我不想和你发生不快,你最好不要激怒我。”
身体愈发燥热难受,紫洛雨手指有些颤抖,几乎要动手扯掉身上的衣裳,一张精致的小脸也愈发红润,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眼睛似乎有些迷糊。
紫傲云视线盯着她粉红的小舌和水润的唇瓣,喉咙一紧,他眸中燃起了炽热的火焰,伸手将她抱在怀中,就低头想吻她娇艳的唇瓣,这片唇瓣,他日思夜想都想一口吃掉。
陌生的气息传到紫洛雨鼻尖,一张令她厌恶的脸逐渐放大,紫洛雨心中一恼,伸出手,一耳光打在紫傲云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又一掌打在他的胸膛上,导致他连退数步,口中喷出血来。
紫傲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紫洛雨:“你…的紫凝决…居然练到…能伤我了?”
紫洛雨冰冷的看着他:“你最好给我现在就滚,否则,别怪我动手杀了你。”
“杀了我?哈哈…”紫傲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冰冷的笑了起来,而后又道:“紫洛雨,你再运功试试。”
紫洛雨抬手,从丹田之中调动玄力,还没调动上来,就气血逆流,喷出一口鲜血。
“小徒儿,你要不想拿他解媚药,就快走。”脑中响起药灵有些急促的话。
紫洛雨心中一惊,脸色苍白,忍住浑身的燥热,朝门口走去。
紫傲云又岂会让她这么容易走掉?
他拦在她身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以为今晚,你还能走的掉?”
紫洛雨赤手空拳和他打了起来,不能动用内力,没几下就被紫傲云反剪双手扔在了床上。
见紫洛雨挣扎,他不屑的说道:“你放心,没有你的同意,我今晚不会碰你,我就要看你能忍到几时。”
今晚,他要她心甘情愿的和他欢爱。
听他这么说,紫洛雨心中稍安了些,接着,他松开了她的手,双手环胸坐在床边,看她绯红着小脸娇喘粗气。
紫洛雨难受到不行,小手伸到自己衣襟处,就想扯掉闷着她身体的衣服,手颤抖了几次,还是忍住了,眼睛时而清楚,时而模糊,慢慢的她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衣衫被她扯的露出肚兜,她的身体,不知不觉朝坐在床边的紫傲云靠去。
小手,摸上了他修长的手指,她绯红的小脸有些迷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清风哥哥,我难受。”她小嘴微张,仿佛等着他来爱怜。
紫傲云身体早就起了反应,看到她现在的小模样,恨不得马上将她压在床上,驰骋一番,不过,方才她给了他一巴掌,今晚,他要惩罚她,让她难受之极的时候,再慢慢要她。
“你方才不是清高的要走么?现在开始犯贱了?”
紫洛雨闭了闭眼睛,黑暗的眸中闪过各种情绪,最后,她又睁开,眼中闪烁着我见犹怜的泪光,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重复道:“清风哥哥,我难受。”
紫傲云被她主动的拥抱弄的一阵心神荡漾,正想说些讥嘲她的话时,身体忽然被人封了穴道,紫傲云心中震怒,该死的紫洛雨,原来主动投怀送抱就是想封他的穴位。
紫洛雨从他怀中出来,对上他几欲喷火的眼睛,她将身上衣服穿好,一脚将他踢下了床,蹲下身,脱下鞋子,对着他俊脸抽上去:“我叫你犯贱,叫你犯贱。”
抽了十来耳光,他双颊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那双眼睛流露出来的凶狠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贱货,瞪什么瞪?再瞪,我拿鞋底板抽你眼睛。”紫洛雨扬起手中的绣花鞋凶巴巴的说道。
紫傲云闭上眼睛,薄唇抿的铁硬,今日他若不死,来日必让她好看。
“啧啧,小徒儿,你真狠,用鞋底板打人脸。”药灵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
“他贱,送上门来讨打。”紫洛雨心道。
“小徒儿,你不觉得身体难受么?”药灵道。
“嗯,我当然觉得身体难受。”哪有中媚药不难受的?她现在浑身都热的慌。
“那你还不出去找男人?师傅快要被你灵海中的热气烤焦了。”药灵吼道,手掌当扇,对自己闪着风。
“…。”嫌热,你不会出去凉快,凉快啊?干嘛非要住在我灵海里?
漆黑的夜里,只有天空一盏月灯,紫洛雨浑身难受的走在黑夜中,有些不知所措。
师傅说,今晚她若不找男人交(螃蟹)合,明早就会爆体而死,可,她不想做对不起美男王爷的事情,她不想让美男王爷伤心,那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好热,她好想找个冰冷的湖,跳进去,可师傅又说,她若用湖水来解热,就可能会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她只好忍住跳湖的冲动。
肚子里是她的宝贝,就算热死,她也不会伤害肚子里的宝贝。
热的好难受,连腿都发软了,她实在没有办法走了,看到就近的大树,她脱力的坐在地上,背靠着大树,小手不受控制的去拉扯自己的衣服,试图让自己更凉快一些。
牙齿咬着唇瓣,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发出惹人遐想的低吟,她的身体几乎热的快要发狂。
到底该怎么办呢?难不成,今晚她注定要死在这里?
想到死,紫洛雨没有太多感觉,对于死过两次的人来说,死字也就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小徒弟,你振作一点,随便先找个男人解了媚药再说吧!不然,你这次真就一尸两命了。”药灵着急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一尸两命?紫洛雨猛的睁开眼睛,她真糊涂,她虽不怕死,但肚子还有一个孩子,她怎么能让还没有来得及看人间的孩子跟着她去死呢?
可,想到要背叛美男王爷,她又笑着摇了摇头,爹爹,就是死,我也不会给你带绿帽子的。
不远处,一个身影顷长的男子如月下仙人般走在林中,他如墨汁般深邃的黑眸像似在寻找什么……
“小徒弟,小徒弟,快振作一点,我闻到仙灵草的味道了。”药灵激动万分的声音在紫洛雨脑中响起。
紫洛雨浑身难受的要死,哪有什么心情去听仙灵草?她现在几欲失了理智,若是现在忽然出现个男人,她都怀疑自己恐怕会直接扑上去。
“仙灵草的味道越来越近了,小徒弟快起来,仙灵草是千年难得一见佛前仙草,要能得到它……”
紫洛雨又胡乱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对于师傅老人家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她现在难受的快要死掉了,就是得到了仙灵草有个屁用啊?
“小徒弟,小徒弟…。”没听到紫洛雨的声音,药灵有些急切的喊着她。
紫洛雨被药灵吵的实在是头疼,动了动发干的唇瓣道:“灵海万象,闭。”
脑中没了药灵如唐僧一般的吵声,耳根子清静多了。
被封闭在灵海中的药灵,望着四面平滑灼热的灵海,气的一把花白的胡子翘的老高,眼神中流露出各种可惜,千年难得一见的仙灵草啊~就这样消失在他面前了…他小徒弟什么时候发现用灵海万象来阖闭灵海了?这下糟了,他小徒弟今晚要是找不到男人解决,他明天出去之后,他小徒弟不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小徒弟,你别想不开,找个男人解毒吧!活着才是正道。”药灵在紫洛雨灵海中大声说道,继而又哭着老脸道:“小徒弟,你千万不能死啊!为师还想将一身通天的本领交给你肚子里的小狐狸呢。”
阖闭了灵海,紫洛雨拉扯衣服也没了顾忌,三两下就把外衣全部脱了下来,剩下一个肚兜有些倾斜的挂在身上。
“嗯~”难耐的低吟溢出口中。
夜月下的男子极快的飞身,几乎一霎那的时间,他脚落地时,手中多出一颗散发着点点灵光的仙草,男子扬起薄唇,整张比妖精还美的脸散发出好心情。
忽然,一声低吟从不远处传来,像似女子思春的叫声,他凤目闪过厌恶,欲将仙灵草放入衣袖中,岂料,手中的仙灵草乍现一团白光,刺的他眼睛几乎睁不开,待白光消失,男子脸色一沉,凌空飞起,朝仙灵草方向追去。
紫洛雨难受的快要挠心撕肺了,不知哪个挨千刀的忽然朝她扔来一株“杂草”,正好掉在她肚兜上,紫洛雨忍住嘴巴里要溢出来的低吟声,拿起肚兜上的“杂草”就往前丢去,谁知,她杂草忽然有不见了。
见鬼了,这株杂草成精了?还会自己跑?嗯…好难受,她好像要…男人…。
此时的紫洛雨根本就没发现,她一点白光渐渐的没入她的掌心之中。
男子追到仙灵草落下的地方,就看到紫洛雨衣衫不整的倚在树身上,月光打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仿佛镀上了一层仙纱,那粉色的肚兜中间一朵盛开的雪莲花几乎化成了莲妖,勾惑着男人的心智。
男子忽然转过身躯,不去看她娇喘低吟的样子,心忽然砰砰直跳,手掌按住狂跳不已的胸口,他不是没见过衣衫不整的女子,再漂亮的女人他都没有那份心思,今夜,他是怎么了?心脏怎么会跳那么快?
不要管她,现在就走,心中忽然升起这个想法。
男子身影一闪,逃似的离开了。
“爹爹,你到底在哪里?我难受。”紫洛雨难受的都快抓狂了,自然也没发现刚才有男人来过,而那男人还将她此时娇媚的样子全部看在眼底。
踏步空中的男子脚步微慢,脑中起了疑惑,她难受叫爹爹做什么?难受?男子脚步又慢了一些,想起刚才的画面,他面红耳赤,很快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面色潮红的不是正常人,难道是…被下了药?
“美男王爷,呜呜~雨儿想要你。”柔弱的女声像小猫叫一般,惹人怜爱。
空中的男子一跟头摔在地上,美男王爷这四个字让他的脸更红了,她…怎么知道…他还有一个雪王爷的身份?
“美男王爷,雨儿快要难受死了,你就忍心不来救救雨儿?你今晚若不来,明天雨儿就会死的呜呜~雨儿不想死…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紫洛雨难受的哭了起来,她现在终于体会到当初美男王爷中媚毒时的感受了,销魂和难受并存着,生生折磨着人的神智,让她几欲不顾一切的去找男人,去上男人。
妈蛋,这万恶的媚药是谁特么发明的?
会死?男子因为这两个字,心中忽然有些绞痛,他不希望紫洛雨死,她后面的话…就像表白一样,对他表达着爱意。
男子绝美的脸又红了些,她…就这么想和他一起?永远都在一起?听起来似乎不错。
哭过之后,某雨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颤着手,说道:“太难受了,劳资吃不消了,死就死吧!好歹也比这么难受来的舒服些。”
说完,闭着眼睛,就往自己头上砸去。
男子折回来的时候,看到紫洛雨正拿着石头砸自己脑袋,心中大惊,几乎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到她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腕,下一刻,她手上的石头飞了出去。
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手腕上传来一阵清凉舒适的感觉,紫洛雨睁开眼睛,抬起头,眨了几下眼睛,舔舔干涩的唇瓣道:“宗听雪?你怎么来了?”
她手腕一片火热,几乎有些烫手,也更印证了宗听雪之前所想,她中媚药了。
“我…。”宗听雪以为她说的是,他方才走了,为什么又回来?本就有些复杂的心里,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话。
天是黑的,月光是白的,某个角度也正好掩饰了宗听雪赤红的脸,紫洛雨忍住要去抱眼前这个男人的冲动,抽回手,淡淡的说道:“请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你走吧!”
他全都看见了,也听见了,这种时候,他又怎么能装聋作哑?
月光下,他沉静了,视线看着远处的夜色似乎在想些什么,若你仔细看他凤目中的黑瞳,就能清晰的看到他在做着挣扎,反复过来,都是三个字:救,不救。
这三个字耗了他整整十年的心神,他练的是纯阳之功,若和女子发生关系,就会散功,相当于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可,眼下这女人,他似乎并不想她死。
“你还在这里干嘛?走啊~。”紫洛雨伸手推了他腿一下,极力控制着不要将眼前的男人扑到。
他腿纹丝不动,只有棕色的衣摆稍微浮动了一下,紫洛雨咬着唇瓣道:“宗听雪,你再不走,就…就别怪我了…”她的手指抓进土里,用力抠出一道血印,但,为什么一点也不感觉到疼?只感觉到浑身难受欲死。
宗听雪身体微微一怔,心中还没出来一个决定,就被她抓住了手,她的手一寸一寸往他袖摆里面爬,带着血迹,带着颤抖,带着压抑的痛苦。
“美男王爷,美男王爷…”她眼泪直掉,小嘴也被咬破了。
宗听雪见她一遍一遍叫着自己,心中有些软化:“谁给你下的药?”凤目中闪过一道狠戾,敢给她下药的人,他不会放过。
闻言,紫洛雨忽然停止了流泪,呵呵的笑了起来,心中有多恨,她笑的就有多恨:“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谁?”他的声音冰冷异常。
紫洛雨抿了唇,没有说话,那人就算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也是紫家的人,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一个她根本就不熟的男人,因为没那个必要,紫傲云今日如何对她,来日,她定当让他付出几倍代价,若,还有来日的话…。
见她不语,宗听雪以为她难以启口,他也继续问下去,这件事,他自会派人去查。
小手摸在他的手臂上好舒服,紫洛雨仿佛找到了一块清凉的地方,用力一拉,陷入沉思中的宗听雪被她拉了一个踉跄,接着,就被一个狼扑,压在了地上,一双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别乱叫,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说着,她开始解他身上的衣服。
宗听雪皱了眉头,不会对他怎样,就直接解他衣服?
棕色衣袍散开,一片白如水灵美玉的肌肤仿佛一个透心凉的泉水,紫洛雨颤着小手,看着宗听雪道:“美男,你不要叫非礼啊!我是迫不得已才这样的。”
宗听雪翻白眼,这荒山野岭的,他叫非礼有用吗?
见他一副认命的表情,紫洛雨觉得自己有点太过分了,但,看到他冰凉的身体,她又控制不住想要和他亲近,颤抖的小手将要摸到他玉色时,紫洛雨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宗听雪,如果我今晚摸了你,你不会找我负责吧?”原谅她这种无耻的行为,如果能选择不无耻,她一定不会选择无耻,但她好难受,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
宗听雪眉头一皱:“你想吃干抹净不负责?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说罢,他阖起衣服,用一种登徒子的眼神看紫洛雨。
紫洛雨颤抖的小手落下,也就落在了他衣服上,难受之极的时候,摸摸衣服也是爽的。
“摸摸衣服不用负责吧?”某雨发现自己已经成了无赖了,小手在他衣服上虎摸一阵。
宗听雪无语。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美男王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这么做,我控制不住。”她心里难受极了,身体上的难受和心灵上的难受冲撞到一起,折磨的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宗听雪见她哭成了泪人儿,叹了一口气,将衣袍敞开,道:“摸摸不用你负责,若是做了,必须负责。”
紫洛雨几滴眼泪落到他如玉的肌肤上,看到白花花的一片,她仿佛又看到了一片冰凉,傻呵呵的一笑:“宗听雪,你真是个大好人。”
他伸出手,将她脸上的眼泪抹去,见她颤着小手迟迟不落下,他又拿着她小手按到在身上,说不出现在什么感觉,他并不想散了这么多年努力练出的功力,但看到她难受和隐忍,他似乎有些不舍。
紫洛雨触及那一片玉色,整个手臂仿佛都浸在了凉水里,舒服的让她闭上眼睛低吟,她小手没有没有移动,一直这样放着,直到…。
噗~一口鲜血喷到地上。
她的小脸侧到一边,伸手抹掉嘴边的血液,心中苦笑,看来这样望梅止渴的方法并不能救她的命。
“怎么会这样?”宗听雪忽然起身,将她搂在怀中,心中焦急万分。
“别管我了,你走吧!”紫洛雨推开他,摇晃着身体,靠在树上。
是的,她一直动用着不能催动的内力压制着体内的媚药才没让自己彻底丧失理智,现在不过是内力反噬而已。
宗听雪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中有些生气,她都成这样了,他能不管她?
冷着脸,走到她身边,双指压在她的脉搏上,这脉象…宗听雪脸色怒气更甚:“用内力压制媚药,你想死?”
“死不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活着?”紫洛雨勉强牵动嘴角,扬起一抹笑。
“我看你是活不过今晚。”宗听雪冷哼一声,丢下她的手。
“生死有命,我不强求。”也强求不来。
“你若想活,我可以…。”后半句,停顿住,宗听雪定定的看着她,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救你。”
紫洛雨摇摇头:“不用了,你我不过才几面之缘,也不熟悉,更不了解,救我,只会给彼此增添负担而已。”
宗听雪有些惊讶她都已经这样了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若是换做别的女人,只怕早就贴到他身上摆出一张可怜的脸求他欢好了吧!
“你是怕蓝清音介意?”从蓝清音的眼里,他早就察觉到了对她的感情,若不是那样,蓝清音又怎么会天天往紫府跑?
“清音?”紫洛雨笑着摇摇头,清音已经有了喜欢的女人,和她之间,早就是朋友关系了,又哪来的介意一说?
“你也喜欢他?”宗听雪试探性的问出口。
“嗯,我喜欢他。”他们之间的喜欢,只是朋友之间单纯的喜欢而已。
宗听雪蹙了眉头,半天没有出声,没有人知道他静静的站着在想些什么。
见她越来越撑不住,宗听雪手掌放在她后背上,入手的丝滑让他心中一颤,又定了定神,将内力送至她的体内。
半个时辰后,紫洛雨身体好过了一些,似乎没有先前那么热了,她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谢谢你。”
宗听雪见她小脸的潮红也退了不少,淡淡的说道:“先别谢我,我只是将你体内的媚药压了压,却没有办法帮你根除,现在你有一天一夜的时辰可以考虑,若你觉得和蓝清音在一起比较合适,就去找他吧!”
顿了顿,又道:“当然,你也可以…来找我。”说完,脸又红了。
紫洛雨干笑了两声,说了声好,就离开了。
宗听雪站在原处,看着她柔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尽头,心绪有些复杂,也许,她去找蓝清音才是她最好的选择,但,心中的不快从何而来?
次日,紫洛雨火急火燎的找到月寒。
“月寒大叔,你主子呢?你主子去哪里了?你主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连珠炮弹似的发问。
“小主子…你的脸色…怎么变的这么难看?”嘴巴破了,脸色苍白一片,小主子这是遭遇了什么?该死的,他一直暗中保护小主子,竟然不知道小主子什么时候离开的紫府。
紫洛雨摸摸自己的脸,有些失力的坐在椅子上,仿佛没有听到月寒说的话一般,喃喃自语:“完蛋了,这下我要彻底完蛋了。”
月寒从来没有见过小主子这么失魂落魄过,急声问道:“小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洛雨苦逼一笑:“月寒大叔,我被下药了。”
月寒大惊:“小主子中毒了?我去请闻人神医过来。”
她拉住月寒,对他摇头道:“没用的,我中的是媚药。”
月寒身躯一怔,看了紫洛雨半响,憋出一段话来:“小主子,属下看你不像中了媚药的样子。”
紫洛雨怒了:“卧槽!什么叫我不像中了媚药的样子?你没看我忍了多辛苦么?月寒大叔,你怎么能在我这么痛苦的时候说风凉话?”
面对小主子大嗓门的怒吼,月寒漂亮的脸蛋红了红,急忙解释:“小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那个意思,你是什么意思?你这坏大叔,见我痛苦难受,你很开心是不是?亏我见你受伤,还给你一瓶丹药呢。”某雨痛声道。
月寒被说的愈发不好意思起来,小主子对他那么好,他也不忍心看到小主子痛苦难受,如果可以选择,他想代替小主子被下药,哪怕是媚药,他也认了。
“主上,您中媚药了?”门外,黑炫面带喜色的走了进来,仿佛紫洛雨中了媚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一样。
紫洛雨一看到黑炫开心的嘴脸,心中一串火直线上升,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没良心?她中媚药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儿?
“看我被下药,你很开心?”紫洛雨阴嗖嗖的说道。
黑炫走到紫洛雨身边,见她嘴上受伤,小脸卡白,脸上笑僵住了:“哪个混蛋这么恶毒?把我主上伤成这样?我要宰了他。”
尼玛,这句说的才算人话,紫洛雨心中好受了些。
“主上,那混蛋没帮你把体内的余毒去除干净吧?正好我的洛水云初有十几个一级棒的美男,主上去了想要他们怎么听话,他们就怎么听话伺候主上,绝对不会像那混蛋…哎哟~主上,你打我做什么?”黑炫边躲,边说。
紫洛雨气的手指发抖,丫的,还以为他说了句人话,简直都是屁话。
“你给我死滚,有多远滚多远去。”
月寒瞅着黑炫被打,心里暗骂活该,竟敢怂恿小主子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不打死你才怪。
从萧府出来,紫洛雨没让月寒跟着,也没从月寒嘴里得到半句美男王爷去哪里的消息,有些黯然的走在路上,紫洛雨觉得头上的整个天,都变灰暗了。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天上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这雨水,冲刷在身上多爽啊!正好将她有些难受的身体冲凉快了。
没过一会儿,紫洛雨头顶的天没下雨了,她一抬头,原来是一把伞帮她遮住了雨水。
谁这么见不得她凉快一下身体?
转头,对上一双如月般皎洁的黑眸,他正对着她浅笑,不过瞬间的功夫,他的脸上的笑容消失,修长的手摸上她有些卡白的小脸。
“娃娃,你这是…怎么了?”他的声音微颤,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
“我怎么了?我…昨晚上火,所以今天状态不太好。”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不想把自己被下药的事情告诉尉迟清音,她不想他为她担忧。
“上火?所以你把嘴巴咬破了?既然今天不舒服,那为什么还要出来淋雨?你不知道淋雨会让身体愈发不好么?”尉迟清音有些恼她,怎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紫洛雨没狡辩,也没解释,点头道:“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紫府休息。”
尉迟清音一把拉住她:“我带你去医馆看看。”
紫洛雨想也没想甩掉他的手:“不用了,我回府睡一觉就好了。”话落,她转身就走进了雨里,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尉迟清音看着刚才抓过紫洛雨的手,若有所思,她衣袖上的温度不是布料应有的温度,好像有些偏高,娃娃发热了?他心中一惊,朝前方看去,只见紫洛雨单薄的身体走在雨中,他运起轻功追了过去。
“娃娃,你生病了,需要看大夫。”他关切的说道。
紫洛雨手心中传来一阵舒服的凉意,她低头,他正牵着她的手。
“我没生病,不用担心,明天就会好了。”
尉迟清音深知她倔强的个性,若她不愿的事情,就是强迫,也没有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与常人不同的热,却有不是太严重的发热,就在他想要替她把脉的时候,她小手躲了过去。
“我很累,想回去睡一觉。”她知道,虽然宗听雪帮她暂时压制住了媚药,她现在还是要尽量远离尉迟清音,因为体内一股热流总是在骚动。
面对宗听雪她或许可以强制性的压抑自己,但面对尉迟清音,这个和她相处已久,又有过很多接触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所以,她最要避开的人是尉迟清音。
“我送你。”他没有强制性要带她去看大夫,反而顺了她的意,温和的说道。
紫洛雨看了看他一身男装的打扮,摇头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这回,尉迟清音拽住了她的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能走么?你非要让朋友担心你是不是?”
一夜没睡,加上身心的双重折磨,紫洛雨脑袋早就有些昏沉,也着实累的慌,想睡觉,被尉迟清音这么一说,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先找个就近的地方,你休息休息,等醒了之后再回紫府吧!”现在让她回紫府,他也有些不放心。
紫洛雨想了想,点头道:“好。”
一路跟着尉迟清音,没走多远,他就安排好了房间让她住下,出去时,也替她关好了房门。
这一觉,紫洛雨睡的很沉,一直到很晚,她才醒来,从床上起身,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娃娃,醒了么?”尉迟清音的声音传来。
“嗯,醒了。”她说道。
“我可以进来么?”
“进来吧!”什么时候,尉迟清音这妖孽变的这么有礼貌了?
尉迟清音走进来,手中端着香喷喷的食物,里面的菜肴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饿了吧?过来吃饭。”他朝她看了一眼,见她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他将手中的饭菜放到桌上。
紫洛雨也不客气,走到桌边,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一整天没吃什么食物,她确实饿的很,今晚的饭菜也好像特别好吃。
半碗饭下肚,紫洛雨身体忽然灼热起来,碗从手上滑落,她双手按在桌上,胸口起伏不定,吐着热气。
“娃娃,你怎么了?”尉迟清音脸上浮现急色,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之间,就变了?
紫洛雨咬着唇,现在就算说没事,他也不会相信的,所以,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现下这种情况,尉迟清音根本就不放心她走,身影一闪,挡在了她的面前,神色严肃的说道:“娃娃,你到底怎么了?”
他敢肯定,她一定是瞒了他一些事,她的样子不像上火和生病这么简单。
紫洛雨身上热浪一波,高过一波,脸色也红的不正常起来:“清音,别问了,你让我走吧!”
尉迟清音见她小脸绯红一片,眸中有些隐晦不明,他没有再问什么,让她就这么消失在了眼前。
紫洛雨手指掐进肉里,忍着体内的澎湃热潮,本能的朝宗听雪告诉她的地址飞去。
宗王府
宗听雪沐浴完,准备起身,房门就被砰的一声踹开。
“你…”考虑好了?
这时辰来的还真是时候,他刚好沐浴完…。
紫洛雨双眼发花,全身燥热,根本就没时间管他是否在洗澡,一个前冲,趴在他浴桶前,她哭丧着小脸说:“大好人,再传点内力来吧!”
“…。”她来就是为了让他传内力?
见他无动于衷,紫洛雨小手朝他浴桶里伸去,宗听雪以为她又要摸他,俊脸一红,竟也坐着没动。
紫洛雨小手在水里荡了荡,神智不清的说道:“宗听雪,你让让,这水很凉快,借给我泡泡。”
宗听雪看着只能容下一人的浴桶,脸上出现苦恼,他能往哪里让?不如,他抱着她泡泡?
紫洛雨被水迷晕了眼睛,伸手脱起衣服来,脱了外衫,见宗听雪还不让她,紫洛雨掬起一把水,洒到他妖精似的脸上:“叫你让让没听见?”
宗听雪脸上被拨了水,美的就像沾了晨露的芙蓉花瓣一样,那双凤眼有些迷离的看着紫洛雨,仿佛一朵等人来采的芙蓉花。
“这桶就这么大,你看我有地方让你吗?”他也不恼她往他脸上拨水,而是静逸的描述一个事实。
紫洛雨朝浴桶看去,白花花的一片,至于什么,她没注意看,好像,真的没地方让她了。
“你出去,我来泡泡。”她果断的说道。
宗听雪静静的看着她,也不动,紫洛雨难受的恨不得跳进水桶中了,见他不动,她爪子像猫似的抓在木桶上撕拉响。
“你还不出去?我快受不了了。”
宗听雪终于开了口:“紫姑娘,你这样看着在下,让在下怎么出去?”
“真是麻烦。”紫洛雨晕乎乎的转过头,门外似乎站了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当她想要看清的时候,忽然一道劲风将门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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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的心没由来的咯噔一跳,就在下一瞬间,刚关上的门砰的一声,变成四碎的木块。
门外的男子,那一身翩翩白衣在黑夜里尤为显眼,满月的光洒在他的脸上,竟仿佛踏月而来的仙人一般。
而这仙人…现在脸色似乎不太好…。
紫洛雨浑身的燥热在这一刻,愣是满发作了一拍,尉迟清音…他…怎么…偷偷跟着她…来了?
手掌一把捂住小脸,天呐!来一道雷劈死我吧?
“你急着跑过来看他洗澡?你们想做什么?”尉迟清音脸上带着薄怒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的把她捂脸的的手给拿了下来。
现在知道没脸见人了?晚了…。
紫洛雨苦着一张小脸,摇头:“不是,我是来找他传点内力。”
“传内力?”他冷呵一声。
“嗯。”她点头,眼神很无辜,她确实来找宗听雪传内力的。
尉迟清音见她点头,冷哼一声,手指着刚穿好衣服的宗听雪,道:“找他穿内力,你需要下这浴桶泡澡?找他传内力,你需要让他迫不及待的管房门?找他传内力…你凭什么找他传内力?我们的之间的关系,还比不上他?你为什么不找我传内力给你?”
“清音,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真的是来找他传内力压制媚药的…。
“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雨儿,我们才是关系最亲密的朋友,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待我?”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不敢相信,娃娃居然跑到宗听雪洗澡的地方来,想和宗听雪一起泡澡,一想到他们一起泡澡的情景,尉迟清音就觉得自己血冲大脑,恨不得提剑将宗听雪杀了。
宗听雪静静的站在一旁,未说一句,仿佛影人人一般,听着尉迟清音和紫洛雨之间的对话,听到尉迟清音说“关系最亲密的朋友”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男子和女子之间的友谊若是最亲密的,那还是朋友吗?
“清音,我…我不想这样对你的,我…真的和他没什么…你要相信我。”说道最后一句话时,紫洛雨自己都纳闷,她为毛要尉迟清音相信她?
“娃娃,我也想相信你,可,你每一次为什么不把我放在心上?你有什么不好跟我开口?为什么要来找他这个不熟悉的人?”若是刚才他来晚一点,她和宗听雪是不是…就要…发生关系?
热流袭卷紫洛雨全身,耳边传来尉迟清音质问的话,她想解释,却无力解释什么,脚步有些虚浮,一个不稳,她踉跄的后退了几步,身后,一双温暖的手接住她的身体。
“蓝兄,别再说了,你先出去。”一直未开口的宗听雪出了声,嗓音温润,却不容别人说半个不字。
尉迟清音见紫洛雨神色异样,暗怪自己方才怒火冲昏了脑袋,又见宗听雪以霸道的姿态拥着紫洛雨,他心肝肺都不舒服,他的娃娃,不容别的男人沾染,这世上唯一能除外的也只有萧亦然。
“宗兄,娃娃还是交给我吧,这点内力,不用宗兄劳神。”说着,他就伸手去夺宗听雪怀中的紫洛雨。
宗听雪抬手,挡住了尉迟清音的手,几个凌厉的招式过来,他也不急不慌的一一化解,眉宇间染上一层淡淡的愁色,雨儿的身体明显是撑不住这媚药了,若此时将她交给蓝清音,那他们就会…为何这个想法让他这么不舒服?若不将她交给蓝清音,那他的一身修为就要因为救她而散功。
此功一散,他需修炼十年才能恢复,而且永远不可能修炼到巅峰之境。
自古没有双全法,此时,宗听雪更难抉择。
紫洛雨浑身难受到了极点,男子身上的清香像噬命的毒药一般勾着她的心魂,她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小手开始胡乱的解宗听雪身上的衣服。
“美男王爷,我要,我要。”她小脸绯红一片,朝他颈脖喷洒着热气。
“等…等一下…。”宗听雪双手忙着对付尉迟清音,怀中的小人儿又在脱他衣服,他…怎么给她?
尉迟清音手中的招式停了下来,看着宗听雪有些微红的脸,他忽然笑了,只是这笑怎么看,都是冰冷的:“怎么?宗兄也看上我的娃娃了?”
宗听雪也不否认:“蓝兄这句话未免说的太绝对,紫姑娘到底花落谁家,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爹爹,雨儿难受,呜呜,怎么办?怎么办?”她手忙脚乱,将宗听雪衣服拉乱,却怎么也脱不下来,自个儿体内犹如万只蚂蚁在爬,难受的想要发狂。
宗听雪微微蹙了眉头,她怎在这种时候还叫着爹爹?
尉迟清音像似看出了他的疑惑,淡笑着也不解释,手中玉箫翻转,放置薄唇边,吹响一曲如梦如幻的仙曲。
紫洛雨听到萧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很自然的抬头寻着萧声看去,这一看,她猛的瞪大眼睛,将抱着她的宗听雪推了开来,朝尉迟清音跑去。
她一头扎进尉迟清音怀中,哭花了小脸,委屈的说道:“爹爹,你怎么才回来?雨儿要死了,雨儿难受,你快救救雨儿。”
说着,就开始拔尉迟清音衣服,小脸往他颈脖上直钻。
宗听雪怀中一空,心仿佛从高处坠落下来一般,有些难受,看到紫洛雨抱着尉迟清音叫爹爹,他心中一个冷笑,区区一个靡靡之音,就想惑人神智?只是…他有些不明白,雨儿为何对她的爹爹…有这么浓的依赖?
就在宗听雪要破了尉迟清音的箫声时,尉迟清音先他一步,停了下来,双手搂着怀中小女人柔软的腰肢,任由她将自己抱紧,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看到宗听雪不太好看的脸色,尉迟清音扯动嘴角,凉凉一哂:“宗兄,我奉劝你一句,能将心收回去,就早些收回去,我怀中的人儿永远也不可能是你的,她…早就名花有主了。”
宗听雪凤目微冷:“蓝兄,你太自信了些。”
只要是他宗听雪想要得到的,从来还没有得不到过,更可况,他也看出来了,雨儿对蓝清音的不是感情,而是友情,这种友情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变成爱。
让一个女人爱上他,这点自信,他宗听雪还是有的,只不过,让他不舍和可惜的是这一身修为。
“不是我自信,而是…。”尉迟清音的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而下一刻,怀中的小人儿替他讲完了该说的。
“爹爹,你这衣服什么做的?快点,我受不了,你若再不动,我用强了。”她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娇媚,那声“爹爹”喊的格外甜。
宗听雪心中一怔,她和她爹爹之间…忽然又摇头,不可能,紫元夜已经昏迷了十几年,她不可能对紫元夜产生不伦之恋,那她又为何屡次叫爹爹?声音还那么酥媚,意欲还那么明显?
无数念头如千匝蚕丝一般绕在脑中,总总推论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胸口忽然有些闷了。
“娃娃,你理智一点,我不是你爹爹,我是清音,你确定现在要清音?”尉迟清音抬起她欲吻他的小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确实,他动过趁她意识糊涂时和她发生关系,哪怕她清醒了以后,骂他也好,打他也好,他也算有了一个与萧亦然竞争的机会。
但,他的心会害怕,他害怕她如同上次一样消失在他的床上,而且,还消失的那么彻底。
他不敢再赌一次,现在,他只想守着她便好,这样每天可以看到她,和她在一起,就算没有那层关系,他一样感觉自己是幸福的,因为他每天都能看到她开心的笑脸,他每天都能和她五指相握。
说不嫉妒萧亦然是假的,但,有些东西,嫉妒不来,他认了。
就像现在,他不会像以前一样,用那些卑鄙的手段将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推越远,他要娃娃心甘情愿,自己做决定。
“清音?尉迟清音?我…”嗓子好干,舔了舔唇,她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复杂,手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脱他衣服,更想什么都不管,解了体内的澎湃热潮,但…她要美男王爷。
紫洛雨有些慌乱的推开尉迟清音:“我谁也不要,我只要爹爹。”
她有些踉跄的往门外跑去,可还没跑多远,身体就软到在了门槛边,她双手抓在地上,用力撑起身体,视线有些模糊的看着房外一片漆黑的夜色。
美男王爷,你到底在哪里?雨儿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尉迟清音心疼的将她抱进怀中,见她小脸隐忍,牙齿又将唇瓣咬破了,他手指点在她鲜红的唇瓣上:“娃娃,别忍了,若你实在坚持不住,我们就做吧!若你怕他知道,我们可以瞒着他,你放心,我不会以此老要挟你和我在一起,只要你过的开心,我这做朋友的也会跟着一起开心。”
闻言,宗听雪脸色有些阴郁,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雨儿心中有着别人,但尉迟清音这位“朋友”,似乎为她想的也太周全了吧!
做了瞒着,这是偷情。
“可是…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不能…破坏你们的关系。”她闭上眼睛,身体难耐的朝尉迟清音又贴近一些。
尉迟清音目光闪了闪,温柔的说道:“既然是瞒,我喜欢的。人…自然也瞒着。”
“可是…”
“娃娃,你还记得我曾今对你说过什么吗?”
说过什么?她好热…好难受…想不起来了…。
“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相信我,这件事,无论是他那里,还是我喜欢。的人…那里,我都会处理好,娃娃,你知道的,我根本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这么痛苦,这次,算我吃点亏了,下次,轮到你补偿我。”他执起她的小手,浅笑着说道。
紫洛雨心中很乱,身体上的折磨让她几乎想要不顾一切,而尉迟清音现在说出来的这番话,无疑是让她沦陷的一剂猛药。
“紫姑娘,蓝兄毕竟是有了心中所爱,你若和他发生了关系,就算他瞒的天衣无缝,也恐怕会有不妥,不如紫姑娘可以考虑一下在下,至今为止,在下不曾和任何一个女子有过太多接触,更谈不上感情之事,帮紫姑娘解了媚药后,自然也没什么需要遮掩的。”宗听雪的声音冷冷清清,一段话,说的没有什么感情起伏,平淡的就像一条直线,仿佛发生关系这种事,就像吃饭夹菜一样简单。
尉迟清音怒瞪了宗听雪一眼,以前他还从来没觉得宗听雪是狡诈险恶的小人,如今,他觉得宗听雪简直就是卑鄙无耻,他不过才和娃娃见了几次面,他有什么资格帮娃娃解媚药?他凭什么来抢他的机会?
没给宗听雪和怀中人儿相谈的机会,尉迟清音抱着紫洛雨就朝门外走去。
而,就当他走到门口时,地上四碎的木门如拼图复合一般自成一个整体,挡住了他的路。
“宗听雪,你想动手?”尉迟清音冷冷的说道。
“此言差矣,我并不想和蓝兄动手,当然,前提是蓝兄肯将怀中的紫姑娘交给我。”他淡淡的说道。
“若我不交呢?”幽冷的声线,彰显了他的怒气。
宗听雪轻声笑了:“若蓝兄能胜过我的话,不交也是可以的。”
四目相对,火光电石,几乎一触即发。
“清音,我有点受不住了。”她在他胸前拼命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这算不上很熟悉,却又很熟悉的沁香就快让她失去理智。
“把她给我。”宗听雪见她小脸异常绯红,要人的同时,手掌也毫不留情的朝尉迟清音出招。
“做梦。”尉迟清音单手抱住紫洛雨,手中的玉箫翻出极其诡异的弧度化掉宗听雪的招式。
紫洛雨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难受的要死,这两个男人还有心情打架,现在到底有没有人来管管她?她快要难受的死掉了,知不知道?
“别打了。”她用尽力气,大喊一句。
两个男人果真停了下来,但,又开始重复那一句话。
“把她给我。”宗听雪。
“做梦。”尉迟清音。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又开始要动手。
这一回合,宗听雪略胜一筹,将紫洛雨夺了过去,就在尉迟清音将萧放置唇边,要出杀刃时,拼凑起来的门被一道强大的力量击得粉碎。
月光之下的黑夜里,一个玄袍男子墨发飞扬,绝世风华的容颜完美的无可挑剔,赤黑如墨的双眸直视宗听雪怀中小脸绯红的小女人,看到她有些凌乱的衣服,他斜飞的剑眉微蹙,俊美的脸又冷了几分。
紫洛雨震惊的看着从夜空中走来的男人,小嘴张成o字型,她没看错吧?真的是美男王爷?仿佛不敢相信一般,她眨了眨眼睛,定睛一看,真的是美男王爷耶!
但…美男王爷的脸貌似有些难看…。
紫洛雨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一把推开宗听雪,急着朝萧亦然跑去,谁知,宗听雪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是什么人?”宗听雪冷声问道,从这男人出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大危险的气息,几欲将整个房间都冻成冷窖,此人,来意不善。
“我是她男人。”说罢,他手掌成刀,凌空一劈,空中仿佛一把光影巨刀朝宗听雪抓着紫洛雨的手砍去,那凌厉之势,几欲卸掉宗听雪的一个手臂。
宗听雪手一松,避开光影巨刀,轰的一声,地上出现一条大的裂缝,连房间的墙壁都生生震出数道裂缝。
“雨儿危险,别去。”宗听雪大概是忽略了那句“我是她男人”,又大概是没来得及体会萧亦然这句话的意思,紧急的情况下,他唯一想到的就是让紫洛雨远离危险。
尉迟清音嘴边冷冷一笑,看神经病似的看宗听雪,现在娃娃正夫来了,你卑鄙小人也就没戏了,当然,自己也没戏了…。
紫洛雨冲进萧亦然怀中,捧着他俊脸,就啵啵两口:“爹爹,你怎么才来?爹爹,我好难受,我想做。”
说着,就开始扒他玄袍,小手直往他衣襟里面伸去……
入手的一片冰凉,犹如炎炎夏日中找到了一潭清泉,紫洛雨舒服之余想要的更多,鼻息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清香已经让她没了神智,更不知现在身在何处,火热干裂的唇瓣循着冰凉解热的肌肤贴上,从他侧脸吻到耳边,仿佛发现了清甜的“果子”,一口,将他有些绯红的耳珠咬在嘴里。
萧亦然冷峻的颜上出现可疑的绯色,怀中的小狐狸身上烫的厉害,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手也愈发大胆,这火热的吻简直就是要将他浑身点燃。
萧亦然冷如寒冰的黑眸看了宗听雪一眼,微微眯起,这男人,他记住了。
转身,不做片刻逗留,萧亦然抱着紫洛雨朝外走去。
狂风,呼啸的卷起地上的枯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直立在萧亦然面前旋转,那冲天的飓风,仿佛能把一切渺小的生命卷碎在它的漩涡里,危险的气息,前后扑来。
“宗王府又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宗听雪忽然发了难,面色冷如霜雪,那双凤眼更是冷冽的盯着在玄袍男子怀中“求欢”的紫洛雨。
雨儿的男人?这话说的也未免太自信了些,他,宗听雪从来就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一尘不变的…
萧亦然抿着线条冷硬的唇,没理会宗听雪,一只手掌已经被小色狐狸拉到了她衣服里,触摸着她身上滚热细腻的皮肤,俊脸就算表现的再冷冽,也控制不住已经失去频率的心跳。
“嗯,好舒服,亦然,你的手好凉快,嗯,你的往上移一点,摸我…。”她娇媚的低吟,完全不知道自己这番媚如骨髓的声音让在场的三个男人同时红了脸,其中属萧亦然的俊脸最红,冷峻染上绯色,就犹如冰天雪地里盛开的一朵红梅,傲然而艳丽,清冷无双。
宗听雪见紫洛雨急不可耐的要男人,心里明白她的媚药已经忍到无法控制的地步,现在换做任何一个人抱着她,她都会这般急切的想要,当然,心里明白是一回事,看到她在别的男人怀里这般娇喘吟哦,又是另外一回事。
特别是听到,她那么亲昵的叫那男人“亦然”,他心中各种不爽就冒出来了。
此时,萧亦然忍住怀中小色狐狸的诱惑,沉着脸看了眼前的飓风一会儿,也不管宗听雪是否会忽然出手,他低头吻住了紫洛雨,霸道而不失温柔的吻,扫边她口腔每一个角落,手掌在玉肌上游走的速度更快…。
“你…过分…”宗听雪看到这一幕,凤眼仿佛被一根银针刺了一下,尖锐的疼,昨夜,雨儿的媚药发成那样,他都未舍得碰她一下,这男人,怎么可以趁雨儿神智不清的时候,这般亲她?
怒气升高,宗听雪有生以来,第一回,这么气,真气汇集手心,如海啸之势朝萧亦然背后拍去。
一根碧萧,吹响了漫天杀气的音刃,锋利而又急速的攻击宗听雪。
尉迟清音如仙的身姿挡在宗听雪面前,一曲杀音,吹的不留半点情面,清华似月的黑眸透着薄凉和坚定,他不是想帮萧亦然,而是,娃娃绝对不能落入宗听雪的手中。
“蓝清音,你想与我为敌?”此时的宗听雪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镇定自如,忽然而来的萧亦然让他感觉非常不好,这种不好,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必须失去一样。
可笑,他宗听雪这一生还没有失去过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尉迟清音淡淡的笑了:“你想碰娃娃,我便与你为敌。”其意是,你若不碰紫洛雨,他就不与你为敌,爱和憎,表现的那么明显。
宗听雪脸色又冷了些,清幽的说道:“你就容得他碰雨儿?容不得我碰?”
问完这句话,宗听雪后悔了,看蓝清音的不争不抢的姿态,不用说,也能看出,他容得那玄袍男人碰雨儿。
“呵呵…”一串珠玉落盘好听的笑声,笑声止,他道:“不是我容得他碰娃娃,而是娃娃只能容得他碰。”
“只能吗?。”宗听雪嘴角浅淡一笑,极冷。
而此时,萧亦然的薄唇离开了紫洛雨红艳的小嘴,在她耳边说道:“雨儿,忍忍,等到房中,我让你舒服个够。”
紫洛雨喘着气,因为他这一句极暖昧惑人的话,小脸忽然红的更厉害了,犹如抹了一层辣椒粉似的,火辣辣的红。
小脑袋点点,她低声道:“嗯,爹爹快点带我回房。”
萧亦然冰冷的薄唇线条稍微柔和了些,修长的手中从她衣服里拿出来,轻捏一下她的小鼻尖:“看你急的。”
这话说的…紫洛雨不爱听了,声音陡然增高:“你丫上次中媚药比我还猴急。”
正在打斗的宗听雪和尉迟清音交手动作皆为一顿,齐刷刷的朝紫洛雨和萧亦然看去…。
萧亦然面不改色,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上次为夫如何对你的,今晚,雨儿如何对为夫,为夫绝对完全配合。”
这话,显然是说给大家听的,其中,自然也包括尉迟清音这小妖精。
尉迟清音手中的玉箫颤了颤,愣是想转移方向,一记敲死萧亦然这醋桶,眼瞎了?没看到他正在帮他?还说这话给他闹心?萧亦然,你狼心狗肺啊?
要说萧亦然这男人,感情方面绝对不是好商量的主儿,当然,他也没那么大的肚量让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相处,尉迟清音这小妖精趁他不在做的事儿,月寒全都告诉他了,现在,他倒要看看这些个不要脸的,往雨儿身边凑的妖精们有多大能耐?
今晚,雨儿正需要他,他不想和他们多啰嗦,来日,方长。
萧亦然抱着紫洛雨,单手一伸,一柄煞气冲天的妖剑出现在手中,剑光如虹似火,生生劈开了强势的飓风,连那漩涡都被劈成了两个半旋轮子。
宗听雪心中暗道一句不妙,再想发难时,这里哪还有萧亦然和紫洛雨的影子?
娃娃被萧亦然带走了,尉迟清音也没留下来的打算,他手中玉箫一转,抬脚,走人。
“蓝兄,留步。”宗听雪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尉迟清音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跟宗听雪说的,这男人隐藏的太深,做事又让人猜不透,现在他们相当于敌对,他留下来作甚?
见尉迟清音脚步不停,宗听雪如踏了凌波微步一般,瞬间站在了尉迟清音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宗听雪,他们已经走了,你还想作甚?”尉迟清音不悦道。
“那男人和雨儿到底什么关系?”紫洛雨叫那男人爹爹,而那男人却自称是她夫君,但,据他所知,紫洛雨至今还未婚配,那又如何来的夫君?
尉迟清音坏心眼的勾起薄唇:“就是你看到的这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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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中
萧亦然将她抱回寝房后,身上的玄袍已经被她扯散开来,露出半幅玉色,她滚热的小脸贴在他无遮掩的胸前,吐着热气磨蹭,舒服时,低吟轻叹,却不知这动作和娇声正在不断的摧毁他的意志,险些在途中和她翻云覆雨。
她难耐的在他怀中蠕动,小手摸到他的腰带,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阵乱扯。
萧亦然从来也不曾见过小色狐狸这般火热的求欢过,心中喜怒参半,由着他热情如火的帮他脱衣,赤黑的眸中是她红如艳霞的小脸。
这次幸亏他回来的比预期早,若他晚个半天回来,雨儿今夜恐怕…这后果,他几乎不敢去想…。
“雨儿,今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他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身,认真切专注的说道。
忙的不亦热乎的紫洛雨满脑子都是怎样让自己舒服的场景,哪又心思听他讲什么离开不离开啊?
你丫的什么话都别说,完事再说…。
萧亦然抱着她滚上偌大的床,黑眸闪烁着欲火,修长的手却未动,薄唇轻扯,邪恶的扬起:“雨儿,今晚夫君让你欺负一回。”
“神马意思?”某雨大脑死机,明白不过来他此话怎讲?
“今晚,夫君让你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他手一托,让她坐在他的身上,一副任妻摘采的模样。
嗷呜~
某小狐狸心中一阵狼啸,如饿狼扑食般,将其压在身下,上下其手,将他玄袍扒掉。
体内犹如万马奔腾,她也没心思想别的,该怎么样舒服,她就怎么样来。
萧亦然炽热的黑眸一刻也没离开她动情的小脸,心中一阵悸动,这小色狐狸也有如此厉害的时候…。
一个晚上,紫洛雨不知道自己折腾了多少时候,反正这一晚,她几乎用尽了力气解了媚药,也满足了该死的萧亦然。
丫的,昨晚萧亦然就跟铁板上的死鱼一样,累的她前胸贴后背,最后,她全身脱虚般的倒在床上,那该死的腹黑货还来这么一句鸟语:“雨儿,你真厉害,夫君昨晚好舒服。”
她已经无语了,所以,她闭上眼睛,不到一秒的时间,累的睡着了。
次日醒来,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柔光满溢的黑眸,介于昨晚这双眼睛主人的不良表现,紫洛雨嘴角微抽,有种给他一拳的冲动。
“雨儿,昨夜夫君在你身下承欢,你可满意?”他黑如墨汁的眼珠微动,薄唇边上划的弧度极致好看,特别是这一句话,说的似有风情。
紫洛雨看着有些不太正常的萧亦然,鼻子哼了一声,懒的和他计较:“爹爹,你这次出去被妖魔上身了?”
萧亦然蹙了蹙眉头:“雨儿何出此言?”
“我在爹爹身上闻到一股妖味儿。”她小鼻子在他颈项嗅了嗅,抬起小脸看着他又道:“爹爹身上妖味很重。”
大概是被妖魔附体了,不然,昨晚明知她中媚药,为何却那样折腾她?
“我身上确实有妖味儿,很重也实属正常。”他煞有其事的说道。
“?”紫洛雨满脑子问号,难道真被妖魔上身了?
萧亦然双臂搂着她的腰身,让她紧密的贴着自己,低头在她唇瓣上轻吻了一下,浅笑着说道:“我一直同你这只小狐狸生活在一起,若没有妖味儿,那岂不是不正常了?”
丫的,居然说她是妖…。
白光一闪,某女真变成一只小狐狸,伸着前爪就抱住萧亦然的头,尖尖的小嘴对着他的薄唇一阵狐狸啵,好似还嫌不够,某狐狸低开他的薄唇,一人一兽,就这么在床上接起吻来。
最后,某小狐狸受不了某腹黑男,人兽通吃的性子,白光一闪,又恢复了人形。
“爹爹,你怎对一只兽也下得去口?”还那么热情的和狐狸舌吻。
萧亦然俊脸如常,笑道:“若下不了口,我怎能同你造出肚子里的小小狐狸来?”
修长的大掌放到她微凸的肚子上,轻柔的摸了摸,萧亦然柔声道:“我们的孩儿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出世了。”
紫洛雨低头看了看肚子,叹了一口气:“这肚子一点也没变大,看来,我这次十有八九生出来的是小狐狸,不是娃儿,对了,爹爹,我会不会生出一窝小狐狸啊?”貌似狐狸产崽一般都有好几只,她不会也生好几只吧?
萧亦然俊脸上的笑意更深:“雨儿生几窝小狐狸,我都喜欢。”
卧槽!还生几窝?他当她专门下崽的?
快要临近下崽的时候,紫洛雨脸上各种烦忧,一个女人肚子里生出来的是狐狸,这…太骇人了。
“爹爹,我到时变成一只狐狸下崽吧!爹爹帮我接生,好不好?”某雨唯一想到比较妥的法子,也就这个。
“好,我抱着雨儿生孩子。”某男爽快的答应,只是现在某男还不知道,女人生孩子会痛的死去活来,当然,狐狸生孩子也会痛的死去活来,到那时,某男抱着某个哇哇大叫的小狐狸生产,急的那是一头汗水,当然,这是后话。
离开萧府,紫洛雨扳手指算了算日子,还有几天就要到石碑测试的时间了,石碑测试过后,无论如何,她都要先去一趟宗塔,去了宗塔之后…小手摸了摸肚子,肚子里的孩子也就差不多要出生了,想到今儿美男王爷答应帮她接生,某雨嘴角扬起一个甜蜜的笑靥。
风,忽然吹来一阵阴冷,危险的气息朝紫洛雨背后袭来,紫洛雨脸上笑容散去,素手成勾为托,一团浑厚的玄力聚集在掌心中,来者不善,她也并不是好欺负的。
而,就在她准备出手时,身后危险的气息忽然散了,紫洛雨回身,便看到一个身穿素衣,面容普通的男子怀中抱着一柄剑,与她四目相望。
那赤黑的眸,貌似有些熟悉,只是,紫洛雨左思右想,也不记得自己认识眼前的男子。
对于不认识的人,紫洛雨向来不爱搭理,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她走,身后的人也跟着她走,她左拐,身后的人也左拐,她右拐,身后的人也右拐。
紫洛雨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的瞪了那素衣男子一眼,轻功一施,人已在数丈之外,回头看了看,没看到素衣男子,紫洛雨心中冷哼,神经病,看你还跟着我?
很快,到了紫府门口,大五,小五虽然心里还是非常看不起紫洛雨,但自从两位长老把紫洛雨带回来以后,他们每次看到紫洛雨还是得恭恭敬敬的放端正了表情,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样肆意取笑。
紫洛雨前脚踏进紫府,后面就响起大五小五的叱喝声。
“站住,你是什么人?”两人同时伸出握着剑的手臂,成一个叉字形拦住素衣男子的路。
“紫洛雨的人。”素衣男子怀中剑未出鞘,横扫出一道劲风,骇的大五小五慌忙的各自躲到一边。
大五小五相视一眼,心中明了,这素衣男子的武功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高,又是那孽种的人,看来,他们是拦不住的,不如去禀告大长老,看大长老如何说。
素衣男子没去看大五小五两人的小动作,径直的走进紫府,一张普通的脸上没有除了冰冷,没有任何表情。
紫洛雨进府没走多久,就看到一身白衣飘飘的“冰心”坐在凉亭中拂琴,“冰心”看到紫洛雨,绝美的脸上出现惊喜的神色,芊芊十指也忘了手上的曲子该怎么弹。
她起身,犹如一只翩飞的蝴蝶,朝紫洛雨翩然而来,双手紧紧的握住紫洛雨的小手:“雨儿妹妹,你的…解了么?”
紫洛雨已经习惯了“冰心”的亲昵,颔首浅笑:“当然解了。”
跟在后面来的素衣男子看到紫洛雨和冰心亲昵交握的手,赤黑的眸闪过一抹寒意,手指间一片细小的树叶,对着冰心手掌飞去。
“冰心”感觉到忽然而来的杀气,本能的想将紫洛雨护在怀中,而凌厉射来的“暗器”一个接着一个,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朝紫洛雨伸手,而且这些“暗器”只朝她一人射来,并没有伤害紫洛雨的意思,这一点也让“冰心”稍安了些。
紫洛雨帮“冰心”挡去几个“暗器”,发现这凌厉而来的“暗器”竟是嫩到任何人都能掐碎的树叶,她顿时感概,拿来的高手这么厉害,树叶也能使出杀招?
紫洛雨回眸,看到一身素衣的男子站在不远处,他手心里托着小捧树叶,双指夹着树叶慢悠悠的朝“冰心”飞去,那姿态,悠闲的如同嗑瓜子一般,紫洛雨皱了皱眉头,这张普通的脸,不就是她在路上遇到的那个神经病么?
这神经病怎么看上去有种熟悉的感觉?特别是那双赤黑的眸…好像是…好像是…紫洛雨脑中灵光一闪,那双眼睛不就是美男王爷的眼睛么?
天啊~美男王爷装扮成这样,是来…是来干什么的啊?
忽然,素衣男子“射飞镖”的双指一顿,将手中的树叶抛洒在地上,面无表情的朝紫洛雨走去。
“冰心”感觉到空气中的冷意和杀气陡然消失,又看到那“罪魁祸首”正朝紫洛雨走去,她刚想发作,就看到大长老朝这边走来。
大长老走过来,精锐的双眼将素衣男子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是紫洛雨什么人?”
闻言,紫洛雨心中暗笑,这老东西终究还是看不惯她,处心积虑的想把她赶出紫家,现在碍于闻人卿于的“师傅”,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赶走她,就想拿眼前的美男王爷做话题…。若美男王爷说是她夫君,只怕这老东西会立马给她按个未婚私通的罪,将她赶出家门。
虽然,她和美男王爷是合法夫妻,但毕竟是在东风国举行的婚礼,在这里,他们完全可以耍无赖,不承认。
不过,美男王爷既然这身装扮来了紫府,那定是考虑周全了。
“护卫。”冰冰冷冷的两个字,他以抱着剑站在了紫洛雨身后,连一个正眼也没去看大长老。
大长老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护卫无视的这么彻底,当下老脸有些挂不住,对紫洛雨叱道:“你这是从哪里捡回来的护卫?一点也不懂规矩。”
素衣男子也就是萧亦然,脸色一寒,冰冷的眸朝大长老看去。
大长老浑身一颤,暗道,这男人,好凌厉的眼神,就不知这武功……
“大长老这话说的有欠考虑,我的人,又怎能说是捡回来的?而且,我没觉得他不懂规矩。”紫洛雨一点也不给大长老面子,句句话都是维护她身后的“护卫”。
“你…。”大长老气的手直发抖。
“我知道大长老看不惯我,若是紫家容不得我,那我离开好了。”她无所谓的说着,见大长老气的浑身抖,她小嘴一撇,拉着身后的“护卫”朝外走去。
边走,紫洛雨心里暗数,一步,两步,三步。
“慢着。”紫府这几个月托那“老前辈”的福,没有再出现过上次火云丹的同类事件,若让这孽种就这么走了,那位“老前辈”一定会怪罪他,恐怕不妥。
“大长老还有何事?”紫洛雨停下脚步,未回头。
“今天,你若敢带着他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大长老眼中闪过算计。
“这样啊?那算了,我不走了,然然,我带你认识我住的地方去。”某雨腔调一变,拉着萧亦然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也懒的去看大长老气的如猴屁股似的老脸。
见紫洛雨神色如常,完全没有一副动怒想走的样子,大长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他手指骨骼捏的咔嚓响,该死的孽种,还有三天就是石碑测试,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大长老,冰心告辞了。”尉迟清音心中有些失落,既然萧亦然来了,这里也没他什么事了,看来,以后想要接近娃娃,是有难度了。
听到“冰心”清淡的声音,大长老才回过神来,手指也放松了,老脸挂上慈色的笑容:“傲云快回来了,冰心不等等么?”
傲云能攀上神仙府独女这门婚事,可谓是家族的一大喜事,神仙府的名声和势力并不小于六大家族,而且可以和前三大家族相媲美,这门亲事,怎么说,都是紫家高攀了。
“不了,今日晚了些,冰心明日再过来吧!”他等紫傲云回来做什么?他每天来都是为了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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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将萧亦然拉到房中,关上门后,就瞅起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小手在上面一阵乱摸,低头凑在他耳边说:“爹爹,你的易容术好厉害哦,我都没认出来。”
萧亦然将她抱在怀中,脸上看不出喜怒:“雨儿和那女人走的很近?”
“她是我嫂子嘛,所以,自然就…走近了…一点点。”紫洛雨有点心虚,美男王爷不会看出来“冰心”是尉迟清音假扮的吧?
“一点点?不止吧?我看你们双手相握的样子,有些不太寻常。”而且,那“女人”看雨儿的眼神,似乎也不对劲。
“爹爹,你不会连个女人的醋都吃吧?”某雨又凑到他耳边,笑嘻嘻的问道。
萧亦然易容术下的俊脸黑了黑,正欲说什么时,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雨儿,有人来了,我先出去。”说罢,身影一闪,就连紫洛雨也不知道他“出”到哪里去了。
接着,响起了敲门声。
“小洛雨,我可以进来么?”门外,传来紫东阳的声音。
“小叔叔,进来吧!”紫洛雨道。
紫东阳推门进来,脸上一副喜滋滋的样子,关上门,他神神秘秘的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瓷瓶,塞到紫洛雨手中。
“小叔叔,这是什么啊?”这瓷瓶怎么看着眼熟呢?
“这个啊~是提升玄力的神丹,里面一共三颗,小洛雨每天吃一颗,等到石碑测试的时候,就什么也不用怕了。”这好东西,他花了巨金买下来后,一颗也没舍得吃,全给小洛雨拿来了。
紫洛雨嘴角有些僵硬,打开瓶塞,一股清香传到鼻尖,尼玛,这不是她教闻人卿于练的“玄灵丹”?这三颗“玄灵丹”练出来的品级总算有进步了,也总算达到了中品丹药。
“这三颗丹药,小叔叔花了多少钱买的?”她知道,闻人卿于那个抠门鬼的药价一直很高,就不知道那抠门鬼会不会看在她的面子上,给小叔叔便宜点。
紫东阳伸出五个手指:“钱乃身外之物,对小洛雨有用才是最关键的。”
“五万两?”紫洛雨没法认同紫东阳的话,因为这“玄灵丹”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她现在紫凝决已经练到了九层巅峰,还差一个契机,就可以达到达到紫凝决的巅峰之境。
紫东阳摇头,哪有那么便宜啊?
“五十万两?”紫洛雨皱起了眉头,若是这价格,闻人卿于简直就是一点不给她面子。
紫东阳继续摇头,要是五十万两能买来,他睡着了也要笑醒了……
“五百万两?”她声音陡然增高,瞳孔瞪大,若是闻人卿于问她小叔叔收到这种天价,她有一种拿刀砍死闻人卿于的冲动。
紫东阳点头,不在意的笑了笑:“钱乃身外之物…。”见紫洛雨气呼呼的往外走,他又道:“小洛雨你去干吗?”
“我去退货。”妈蛋,敢把她小叔叔当肥羊宰?
闻人卿于手中拿着金卡,笑着左右瞅,忽然打了一个喷嚏,耳根子开始发热,怎有种手中金卡要飞走的不好预感?某神医赶紧把五百万两金额的金卡藏到怀中,手掌紧贴着,这钱绝对不能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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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捂脸,今天字数少了点哈,明天增多,明天就到石碑测试了,紫家这群渣亮瞎狗眼的时候到鸟
“阿嚏,阿嚏。”闻人卿于摸摸鼻子,喃喃自语道:“今儿怎么回事?喷嚏打个不停?难道是我生病了?”双指搭在自己脉搏上,又喃喃自语:“脉象平稳有力,没生病啊!难道是生病的前兆?”
拿了几粒丹药入嘴,闻人卿于顺了顺心肺:“丹药真是个东西,有病医病,无病强身,实乃出门寻仇或是被人追杀的必备良药。”
忽然,门外飞进来一个白色抛物线,稳稳的落在闻人卿于面前的茶几上。
闻人卿于低头瞅了瞅,这丹药瓶好熟悉啊~凑近嗅了嗅,有种黄金百万两的清香之气。
忽然,闻人卿于瞪大眼睛,这不是他今早刚卖出去的玄灵丹?怎么会忽然蹦到他面前来了?
“闻人叔叔,别急着把玄灵丹藏起来啊~”门外,清脆的声音传来。
闻人卿于表情一僵,藏到袖口半截处的瓷瓶只好又拿了出来,原封不动的放到茶几上。
“小雨儿,你来啦?几天未见,让闻人叔叔甚是想念。”浮夸的笑容,一看就知道很假,她也就昨天没来,算起来只有一天未见,哪来的几天未见?
“想念就免了,把银子拿来。”鹅黄色的身影走到闻人卿于面前,身后,跟着一个怀中抱剑的素衣男子。
“银子?什么银子?”闻人卿于听到“银子”二字,小心肝就开始紧张不安,也就没那闲情去关注紫洛雨身后抱剑的男子。
紫洛雨对他露齿一笑:“什么银子?当然是你坑我小叔叔的银子。”
闻人卿于心陡然凉了半截,手捂着胸口,痛苦道:“小雨儿,我心绞痛。”比割肉还痛。
心绞痛?有办法…。
紫洛雨小手往衣袖里掏了掏,一粒白色丹药捻在指上:“血参丹,治疗心绞痛,一粒见效,免费赠你的。”
“……”闻人卿于
从闻人卿于屋子里出来时,紫洛雨笑眯眯的拿着退货来的金卡,上面金额显示五百万两。
萧亦然看着某小狐狸满脸愉悦的笑容,平静无波的黑眸深处,浮起丝丝宠溺。
如今,他已经在这片大陆上扎稳了脚跟,势力也逐渐扩大,月寒跟随他多年,培养暗卫和铁骑自然是得心应手的,他也无需操心,现在,唯有眼前的小狐狸,是他最放心不下的…。
“爹…然然…”差点叫错了…。
“嗯?”他抱着剑的手臂动了动,最后还是忍住了拉她入怀的习惯,站着未动。
这柄剑,也正是为了克制他的习惯准备的,毕竟,他现在是她的“护卫”,所以,行为上也不能像以前那般随心所欲的拥抱她,当然,这也是目前在她身边最好的方法。
“你抱着剑的样子好酷啊!”紫洛雨笑嘻嘻的挨在他身边,小手挽住他抱剑的手臂,又道:“好有大侠范儿。”
萧亦然面无表情的将她小手拂下去:“男女有别,雨儿自重。”
呃…她没听错吧?男女有别?这是美男王爷对她说的话?还叫她自重?昨夜他爽的时候,怎不叫她自重?
难道美男王爷这是准备扮演冷酷护卫的节奏?
若是这样…那就…嘿嘿…紫洛雨小手放在下巴上,瞅着他往前走的背影,琉璃狡狯的转了转。
几步,追上萧亦然,她挨着他身边走,笑着问道:“然然,什么叫自重啊?”
萧亦然脸上依旧风云无波,淡定如斯的答道:“谨言慎行为自重。”
紫洛雨仿佛受教一般,点头:“哦~谨言,慎行啊~嗯,我记住然然说的话了。”以后,麻烦你在床上的时候,也慎行。
萧亦然脚步一顿,剑眉微蹙,侧过脸,两人之间贴的那么近……
“雨儿,别考验我的定力。”她从小在他身边长大,他有如何不知这小狐狸脑中所想?
紫洛雨嫣然一笑,小脸在阳光下璀璨的犹如钻石般闪亮,那双灵动的琉璃,熠熠生辉,小手在他抱剑的手背上拍了拍:“矮油!然然别这样说嘛!我相信然然的定力无人能力。”
屁的无人能及,简直就是一勾即上,某雨心里想着。
萧亦然手掌一翻,抓住紫洛雨的小手,缓缓的,将她小手放了下去,他头微倾,在她耳边道:“雨儿还是莫要太相信我的定力为好。”
说完,他又一本正经的抬起了头,身体笔直的像个古希腊君王的雕像,一身素衣配上一张平凡的脸,虽不俊,但那身姿和气魄,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无论他的皮相如何,天生就注定站在金字塔顶峰,傲视群雄,受人膜拜和迷恋的…。
紫洛雨有些晃神,对这张平凡到扔在人群中都难以辨认出来的容颜失了神,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贪恋美男王爷的美色,接触清音后,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所有“美色”都能接受的,一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不管美男王爷变成什么摸样,她…都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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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正浓,夜静的有些诡异。
两名黑衣人手中抬着一个能容一人的麻布袋,混在夜色里,而黑衣人出来的地方,正是紫傲云的院子。
当两名黑衣人把麻布袋抬出紫府时,一处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一个眉目含笑的女子和一个冷峻的男子。
“爹爹,你说他们会把那布袋拖到哪里去?”女子笑着问身边的男子。
“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罢,男子伸手搂住女子柔软的小腰,轻功一施,影随风动,转眼就跟在黑衣人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不易被人发现的距离。
“爹爹请自重,男女有别呢。”女子推了推拦腰抱着她的男人,想要脱离他的亲密的怀抱。
萧亦然单手抓住她乱动的小手,将其放到他健壮的腰上,含笑说道:“男女有什么区别,你我不早已相互看过,尝过了么?莫不是雨儿今晚还想尝试一番?你若想要,为夫给你就是了。”
紫洛雨有点傻眼,什么叫厚颜无耻?看看眼前这男人就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大白天里装作一本正经的很,跟她说男女有别,一到月起夜黑之际,他就变了腔调,男女有别也能说出这么一番流氓的话来。
“爹爹…。”唔…什么情况?怎么忽然亲她?
一吻,来的忽然,结束的也快,紫洛雨还没尝到滋味儿,他就撤离了,就犹如忽然给了你一块甜糕点,刚放到你嘴里,当你要咬时,他忽然拿开了。
美男王爷,你怎么能这么可恶?
“雨儿,在这里乖乖等我。”他柔声说道,赤黑的眸在月夜下闪如星辰,迷的紫洛雨小眼睛眨也不眨。
紫洛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萧亦然就把她放在了树上,身影一转,消失在了夜空里。
不远处,刀光剑影,也就一瞬间的功夫,连刀剑碰撞的喑哑声都未发出,两名抬着麻布袋的黑衣人就倒地身亡。
萧亦然手中的剑滴着鲜血,剑柄一翻,刀口上的血水如珠子一般弹起,滴入土中,剑,又恢复了干净,仿佛从来未杀过人一般。
他薄唇冷如冰霜,黑眸深沉,她娘子的事情,还轮不到宗听雪来管,他自会处理麻布袋里的男人。
紫洛雨有些弄不明白了,他这是要救麻布袋的那个人?可…看他冷峻的表情又不像。
麻布袋里的人,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今晚,她本就打算和紫傲云算一算下药的那笔帐,没想到刚走到他院子,就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她隐于暗处,没想到就看到了紫傲云被人“打包”带走的一幕,她本是抱着看戏的态度,来看看紫傲云得罪了哪路人物,居然有能耐将紫傲云“打包”出府?
当然,她最好奇的就是那人到底会对紫傲云做什么?若是想要直接杀掉,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然而,这戏是没法看了,被美男王爷给彻底破坏了。
瞅着萧亦然拎起麻布袋,朝一处人家的篱笆土院走去,紫洛雨有些好奇的跟了过去。
麻布袋里的人不停的动着,就是发不出半句声音,应该是被人封了哑穴。
紫洛雨走到萧亦然身边时,萧亦然已经把手中的麻布袋扔到不远处的…猪圈中,搂着紫洛雨的腰,就已经在茅草房的顶上。
“爹爹,你把他扔到猪圈里干什么?”紫洛雨心里奇怪的很。
“让他和猪交配。”萧亦然面无表情的说道。
紫洛雨小嘴微张,她没听错吧?跟猪交配?紫傲云肯?怎么可能?
底下,传来猪受惊和跑动的声音,这下,紫洛雨嘴巴张的就更大了,紫傲云今天怎么回事?连猪都不放过?他上次貌似还说自己是个处,这会儿发起情来连猪都不放过?
难道,那两个黑衣人给紫傲云喂了春药?但,她都不知道那两个黑衣人给紫傲云喂过春药,美男王爷怎么知道的?
她疑惑的看着抱着她的男人:“爹爹,你知道些什么没有告诉我?”
萧亦然抱着她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腰,黑眸有些阴沉:“他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紫洛雨小脸闪过不自在,心有余悸,若昨晚美男王爷没有来,她也许就…就和宗听雪,或是尉迟清音发生关系了。
双手用力的抱住他的腰身,紫洛雨侧脸靠在他颈边:“爹爹,我昨晚…好怕…和他们…。”发生不可挽救的那层关系。
“别怕,都过去了,现在有我在你身边。”昨晚…他也是一阵后怕,他无法想象雨儿和别的男人缠绵悱恻,若他晚来一步…也许,他会疯掉。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耳边不停的回荡着他说的话:现在有我在你身边,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
紫洛雨倚在他怀里,抬眼,就能看到他漆黑如墨的眸,深沉的,冷然的,凌厉的…这些,都是他由灵魂散发出来的一种气质,而这气质却是不折不扣的霸气,但,他对她,那双黑眸中总是多了一份暖流,多了一份容忍,多了一份宠溺。
这样的他,又如何让她能不受盅惑?又如何让她能不爱?
底下似乎没了声音,紫洛雨微微回神,低下头就朝猪圈看去……
当看到猪圈里的一幕,紫洛雨又傻眼了,忽然,眼前一黑,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又遮她的眼睛?拜托,她现在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稚儿了,看看有什么关系?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真尼玛百年难得一见啊!如谪仙一般的男子,竟在猪圈里,自己玩弄自己,还那般享受和快活……
不过,就不知道紫傲云今晚快活过后,以后会不会厌恶床第之事?又或许他会喜欢在猪圈里做这种活动,毕竟他的第一次,是在猪圈里,自己玩玩的…。
“雨儿乖,别看,若想看,为夫回去给你看个够。”萧亦然在她耳边说道。
“行啊!爹爹回去像他那样,自己玩自己给我看。”某雨心中一阵奸笑。
“……”萧亦然一脸黑线。
三天后
紫氏家族三年一度的玄力测试即将开始,往年的这一天,紫家家主亲临,三大长老和紫家所有人无一缺席。
而,今年的这一天,却有两个人缺席,紫傲云和紫清风。
“家主就快来了,傲云和清风怎么还没来?”二长老脸皱着眉头说道。
大长老和三长老抬头看了看,没在众人中看到其二人的身影,大长老也蹙了眉头:“清风最近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经常不在紫府,傲云好像有三天没回紫府了,真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
“再等等吧!也许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三长老说完,朝众人看去,四下看了一遍,当看到紫东阳时,又朝他身边看了两眼,紫洛雨怎么没来?难道是放弃石碑测试了?
一个时辰后
家主早已到了,年轻一辈也相继走到石碑前,接受测试。
“紫芸,紫凝决,五层初期。”紫芸的手刚从测试石碑上拿下来,“五初”两字浮现在石碑上。
底下观看的人议论纷纷。
“三年前就练到五层初期了,到现在也还是五层初期,我看呐,她肯定是上不去了。”一名娇柔的少女讥讽的说道。
“是啊~长得漂亮有什么用?仗着爷爷是大长老有什么用?我都突破五层中期了,她还停留在五层初期,真是让人看笑话。”另一名少女嘲笑道。
“兰儿妹妹,要说到这看笑话,今天还真有一个天大的笑话给咱们看呢。”
“哦?媛姐姐说来听听。”
“你此次出去历练有所不知,紫家的孽种回来了,而且,听说今天还要来石碑测试。”
“哈…哈哈哈…。”紫兰发出一阵爆笑:“就那从小被欺负的孽种?就她还想通过测试?哈哈……”
随着紫兰发出的爆笑,站在旁边听到“孽种”的年轻男女纷纷笑了。
紫兰止住笑,又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咦,好像没有看到陌生的面孔,那孽种不会有了自知之明,不敢来石碑测试了吧?”
“来了也是自取其辱,还不如不来,免得到时候被大家笑话。”不知谁说了一句。
周围的人,又开始嘲笑着议论,脸上各种讥讽的表情,应有尽有。
紫芸从石碑测试上走下来,看到几个少女对她露出讥讽的眼神,她握紧了拳头,脸绷的很紧。
崇尚武学的世界,家族也是残忍的,谁又见得谁好?大家都心知肚明。
几个少女虽然表面敢给紫芸脸色看,也不会真的当她的面来取笑她,毕竟,紫芸的爷爷是族里地位颇高的大长老。
眼神讥嘲完紫芸,她们又开始讥讽紫洛雨,肆无忌惮的讥讽,因为“孽种”是宗族里人人都可随意欺负的,这些事就连“孽种”的亲爷爷都不管。
“狗眼看人低。”紫芸路过几个少女身边的时候,低声叱道。
“紫芸,你说谁狗眼看人低?”一名刚说过话的少女怒道。
紫芸冷哼一声:“等下你们就知道谁狗眼看人低了。”说完,不等少女再次发怒,她挺着胸从她们面前走过。
自从那次被紫洛雨按进水里,她现在对紫洛雨是又恨又惧,不过,她也看清了一个事实,紫洛雨的紫凝决不低,要不然,不可能将她按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些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想看紫洛雨的笑话?简直就是可笑。
想到这一点,紫芸忽然觉得,紫洛雨也没那么可恨了,她最起码不会像这些个贱女人一样见不得人好。
“紫成,紫凝决三层中期。”
众人听到这个数字,纷纷摇摇头,三层中期,注定要被家族逐放了。
“三层?只有三层?”站在石碑前的少年有些失神,似乎不想接受眼前的事实。
接下来,测试的有高有底,但最高,也不过紫凝决七层,最低的,和五层以下的都哭丧了脸,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宗主,前些日子,天边紫光大显,族中有人达到了紫凝决九层之境,不知是…。”大长老话说一半顿住,精锐的眼睛看着端坐在中间的威严老人。
宗主自然知道大长老是想问那人是谁,可,连他也不知道是谁达到了紫凝决九层之境,若是知道,他的宗主之位,也该有个人来继承了。
他本是打算把宗主之位留给夜小子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不醒,而自己又越来越老,还有不到百年的时间,他的紫凝决若不能突破,也许就要入土为安了,现在家族中出了如此有能耐的高手,他也算心下稍安。
“我也不知道是谁达到九层之境,等新人测试完,让族里所有人都测试一次吧!”想到今天能知道是谁已经达到了连他都未达到的高度,宗主眼中闪着激动的光泽。
大长老和二长老,三长老皆诧异,连宗主都不知道是谁达到了九层之境?看来,这小子隐藏的够深啊!
不仅三位长老把到达九层之境的人看成了族里的男子,就连宗主也是同样认为,因为紫家几百年以来,一直都是男子超越女子,女子当中最出色也不过达到紫凝决六层巅峰就已经封顶了。
“最后一个,紫洛雨。”石碑测试旁的中年男子高声说道。
底下顿时一阵窃窃私语,嗤笑声络绎不绝,议论的无非就是孽种不敢来之类的讥讽话题。
“紫洛雨,来没来?”中年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来。”底下一阵高呼,众人嘲笑的声音响彻天际。
“谁说我没来?”空中,一抹鹅黄色身影如惊鸿一般掠来,身姿飘逸潇洒的像云中仙子。
女子的身后,一名玄色衣袍的男子抱着剑踏空而来,卓越的身姿犹如天神下凡,气度和风采比宗族里的任何一个男子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少女们看到这等风采的男子,都屏住了呼气,眼睛随着玄袍男子的身影而动。
当往上看到玄袍男子的平凡的容颜时,心中一阵叹息,不过是个身姿吸引人的凡夫俗子。
紫洛雨翩然落到测试石碑前,玄袍男子则落地站在她的身侧,平凡的面容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来,大家猜一猜,那孽种把紫凝决练到了几层?”嘲笑讥讽声接踵而来,起起伏伏。
萧亦然朝下面冷然一扫,面如阎君,周围的空气一下子降到了寒风腊月,众人均为浑身一颤,来自灵魂的颤抖。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静的几乎能听到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宗主和三大长老也感觉到了那股寒冷至极的凉气,他们视线同时落到萧亦然身上,将眼前这样貌平凡的男子打量了一遍。
萧亦然释放的寒意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瞬间的功夫空气中又恢复了原来的暖度,就连宗主和三大长老都来不及看清男子的修为。
“紫洛雨,既然来了,就测试吧!”中年男人不算客气,也不算冷漠的说道。
紫洛雨瞅着黑色石碑,莞尔一笑,伸出隽秀的白皙的五指,按在石碑上。
低下仍有怯怯低语的嘲笑声,眼睛里都含着讥嘲去看台上的鹅黄色身影,耳朵更是竖着,等待一会儿测试长老报出让他们爆笑的数字。
有字数浮起,中年男子不在意的看了一眼,随后,脸上又出现吃惊的神色,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看了数字后,又揉了一遍眼睛,当确定那数字没看错时,测试长老声音有些颤抖。
“紫洛雨,紫凝决,八层,巅峰。”报完数字,测试长老发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这…还是…当初的…孽种…么?
三大长老不可思议的站起身体,心中惊讶的犹如一道地雷炸开,就连宗主也吃惊的站了起来。
几百年来,紫洛雨是第一个达到紫凝决八层巅峰的女子,相当于族里最出类拔萃的天才少女。
紫东阳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鹅蛋,小洛雨的紫凝决真的…已经达到八层巅峰了?眼角忽然湿润了,大哥,你看到了么?小洛雨紫凝决已经要超过你了,你的女儿,如此骄傲的站在测试石碑前,你就不想亲眼来看看么?
紫洛雨没有多少开心的表情,她淡定的接受众人惊讶,吃惊,不可置信等各种表情。
紫凝决,她已经练到九层巅峰,刻意压制一层,是因为她觉得八层巅峰已经足够让这些人吃惊了,九层巅峰,她目前还不想告诉他们知道,这是她自己的事,无需别人知道。
宗主一步一步走到紫洛雨面前,伸出苍老的手,想要碰触紫洛雨的肩膀,却被她躲开了,
宗主眼中黯然,他知道,这孩子在怪他,怪他当初没有阻止三长老所做的事,其实,那时,他一直在宗塔里给元夜输着内力,盼望他早日醒来,也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关心眼前这个小丫头。
“孩子,回来…就好。”他知道这时候无论说什么,眼前的小姑娘都不会相信或是原谅他。
紫洛雨淡且疏离的朝宗主点了一下头,随后,旁若无人的拉着身边的美男王爷朝下面走去。
方才嘲笑和讽刺紫洛雨的少年少女们,脸上忽然转了表情,羡慕嫉妒恨,十分精彩,却不敢再说一句嘲讽紫洛雨的话。
因为,在强者面前,弱者永远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小洛雨,小叔叔没想到…没想到…。你比小叔叔还厉害。”紫东阳走到紫洛雨面前,看着她精致绝美的小脸扬起笑容,他激动的敞开双臂,想要抱住眼前的小少女。
正当他要拥抱住小洛雨时,一把寒剑横在了他们两人之间,紫东阳朝寒剑的主人看去,那双黑眸冷冽的如同一把冰刃,朝他飕飕的飞来。
他认识这男人,不就是小洛雨的新带进紫府的护卫么?一个护卫也想阻挡他和小洛雨之间的叔侄亲昵?你长能耐了?
紫东阳出掌,想要挥掉影响他和小洛雨拥抱的寒剑,却没想到那寒剑翻转一压,他的手竟被压了下去,紫东阳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长相平凡的男子,眸色变深,这男人不简单。
“请自重。”冷冰冰的声音从萧亦然嘴里吐出来,他人已经挡在了紫洛雨面前。
紫东阳有种错觉,这冰冷的护卫,貌似吃醋了。
新人测试完毕之后,在场的每一个紫家的人都轮流去测试了一番,全部测试下来,没有一人达到九层巅峰,目前为止,除了宗主和三大长老以外,就属紫洛雨的玄力最高。
“还有谁没来?”坐在红木椅上的宗主问道。
“紫傲云和紫清风没来。”大长老道。
宗主和三位长老相视一眼,几双老眼里很有默契的浮出一个猜测,难道是紫傲云或是紫清风他们其中的一个紫凝决已达到了九层巅峰?
就在几人猜测纷纭的时候,空中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一个戴着鬼面的黑衣人从天而降,身影如同鬼魅。
“恭喜紫宗主家族里有人即将圆满达到巅峰之境。”
“你是谁?”宗主脸色一肃,这人浑身充满了阴暗气息,恐怕来者不善。
“老夫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夫前些日子在鬼域深林抓获一只昏迷的饕餮,如今这只饕餮渐渐苏醒,老夫怕是困不住它,所以,今日带它来交给紫氏宗族的能人驯服。”说罢,鬼面男人从黑色火焰纹的戒指中丢出一头昏睡欲醒的黑色大兽,那兽长着龙须,爪子尖锐,足有三头狮子那么大。
宗主和三位长老瞳孔猛缩,大长老悄声对后方少年说道:“你快去把傲云和清风找回来。”
鬼面男人丢下饕餮,身影一转,伴随着一阵阴森的笑声,人已消失。
而此时,体积庞大的黑色凶兽已经摇晃着兽身微微颤颤的站了起来,它朝视觉范围内的人们露出残暴嗜血的凶光,仿佛要撕碎所有人。
一些靠饕餮较近的年轻人,吓的魂飞魄散,愣在原地连腿都在发软,饕餮的凶残无人不知,它食人肉,饮人血,在鬼域深林称王称霸已经有八百多年,这种高高在上的凶兽,又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被人类趁虚而入?它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哪些人,自然就把哪些人当成了害它之人。
好歹毒的心思,那鬼面黑衣人到底是谁?跟紫家有什么深仇大恨?竟冒着被饕餮吞食的危险将它弄到这里来?
“三位长老,随我拦住饕餮,让其他人先离开。”宗主果断的下达命令。
“是,宗主。”三位长老齐声道。
饕餮的四肢,渐渐恢复了力气,兽身也不似先前那般微微颤颤,它发出一阵低吼,身体一抖,黑色毛发愤怒的根根竖起,齿如猛虎,吓人的很。
宗主和三位长老同时攻击饕餮,让所有人有机会逃生,而,几名自认武功不错的年轻人,并没有走,他们看着饕餮,眼中流淌出贪婪的光芒,若今天宗主和三位长老将饕餮打成重伤,那他们就可以趁其虚弱,让饕餮滴血认主。
当然,这几个做着美梦的年轻人显然是没去想另外一个问题,若饕餮这么好认主,那鬼面黑衣人何不趁其虚弱的时候滴血认主?
紫洛雨和萧亦然也没走,双双目光落在和宗主长老厮杀的饕餮身上。
“小洛雨,我们快走吧!这饕餮凶残的很,若是宗主和长老困不住它,我们就危险了。”紫东阳担忧的说道。
紫洛雨转过头:“小叔叔,你先走吧!我紫凝决已经达到八层巅峰,就算打不过饕餮,也能躲的过饕餮。”
“不行,小洛雨不走,我也不走。”紫东阳想也没想,就拒绝。
“小叔叔,雨儿有我保护,我看你还是先走吧!”某个冷峻的“护卫”开口了。
紫东阳愣了半响,眼睛睁的老大,这…男人…叫他…小叔叔…什么意思?
萧亦然很乐意告诉眼前的男人,就是你看到,听到的这个意思,他单手将紫洛雨拥着怀里,对紫东阳道:“小叔叔放心,雨儿是我妻子,我定当护她安全。”
这一句,说的够明白了吧?若你还是听不懂,那你就是傻子。
“什…什…么?”紫东阳口舌乱了,吐字都有些饶舌音。
萧亦然这人,本就不喜和别人过多言语,能叫紫东阳一声小叔叔,自然是因为怀中的小狐狸,这会儿见紫东阳一副痴傻样,他也懒得和紫东阳多费口舌,直接用行动告诉紫东阳怎么回事。
萧亦然侧过脸,就在紫洛雨脸颊上亲了一口,紫东阳直接忽略掉“妻子”两字,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侄女被登徒子“护卫”轻薄了,怒火上窜,他一拳头就往萧亦然脸上砸去。
拳头,快要揍到萧亦然脸上的时候,被紫洛雨拦截了下来:“小叔叔,不准你打我夫君。”
“什么?你夫君?”紫东阳怪叫起来,叫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不妥,左右看看,见宗主和三个长老都在和饕餮缠斗,没人注意到他这里,紫东阳才放下心来。
他面色一肃,对萧亦然道:“你若对小洛雨是真心的,必须等到我大哥醒了之后,先上门提亲,然后八抬大轿,将她当宝贝一般娶回家。”
紫洛雨无语,小叔叔,我和他已经接过婚了…。
“那是自然,一切任凭小叔叔说了算,萧亦然全按照小叔叔说的办。”他笑着应道。
紫洛雨傻眼,瞅着抱着她的男人:“亦然,我们已经结了两次婚了,你还准备结第三次?这次数也实在太多了点吧?”
“什么?你们已经结了两次婚?你们…居然…不经过我和大哥的同意…私定终生?大哥要是知道…一定会…伤心的…”大哥是…那么在意小洛雨…可惜,大哥现在还昏迷不醒着。
看到紫东阳眼中一片黯然,紫洛雨退出萧亦然怀抱,朝紫东阳走近了几步:“小叔叔,我会想办法救醒我的父亲。”
紫东阳听到紫洛雨如此说,眼中黯然没有褪去,反而更深,大哥昏迷,连宗主都素手无策,小洛雨要救醒大哥,又谈何容易?
紫洛雨看着紫东阳眼中神情,心知父亲的昏迷绝非如此简单,但,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让父亲醒来。
“流云小心。”大长老紧急叫声在空中响起。
紫东阳听到父亲的名字心中一颤,当看到饕餮锋利如勾的前爪朝紫流云送去致命一击时,他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来不及任何东西,运功就朝饕餮急速飞去。
此时,大长老和二长老均已倒在地上,身上是饕餮留下的血痕,看到紫东阳来救紫流云,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受了重伤捂住胸口的宗主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东阳这是…想替他的父亲挡去这致命的一击?
东阳,莫做傻事,宗主张了张嘴巴,吐出来的是一口血腥,没有吐出只字片语。
饕餮要杀紫家的谁,她本也不打算去管,就连饕餮要杀她爷爷时,她心中也没有任何感觉,但看到紫东阳想去替她爷爷挡去那致命一击,紫洛雨心脏一缩,她不允许任何人或是兽伤害她的小叔叔。
紫洛雨运功飞去,速度之快,犹如一道紫光掠过,就连先一步而去的紫东阳都被甩在了身后。
紫流云褐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饕餮的凶残,生死一线间,紫洛雨素手中聚起一道深紫色的光团,朝饕餮锋利的前爪击去,左手一拉,在紫流云错愕的眼神中,将他救了出来。
紫流云这一辈子也没想过他时时刻刻想她死,口口声声叫孽种的孙女会有一天来救他的命,冒着被饕餮食之入腹的危险来救他的命,一时之间,他心里五味交杂。
紫洛雨一掌将紫流云送去安全的地方,回身继续和饕餮打斗,饕餮体型硕大,极其凶恶,那张开嘴的牙齿更是锋利的闪着冷光,它一爪踹地,大地都为之一震,实乃难以对付的大凶之兽。
萧亦然抱着剑,身未动,他凌厉阴沉的黑眸注视着紫洛雨和饕餮打斗的一招一式,若那只饕餮敢伤他雨儿一根毫毛…他会让它付出生命的代价,而现在,他之所以没有动,只不过是因为雨儿对这饕餮产生了兴趣。
雨儿想要的东西,他会成全她,但前提是,这头饕餮莫要不识相。
若说紫洛雨之前的表现让宗主和三个长老吃惊,现在的一幕让他们完全呆滞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一个紫凝决八层的女子能灵巧的和饕餮进行一场生死较量,而且这场较量,紫洛雨明显不占下风。
饕餮刚恢复体力,和四个高手一番打斗,本就是拼着一股凶残和暴戾勉强沾了上风,没想到它刚准备一掌拍死一个老东西时,又飞来一个功力在四个老东西之上的女人,饕餮渐渐体弱,和紫洛雨打斗起来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凶残激烈,到最后,饕餮累的四肢有些发虚,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它本以为女人会借此机会给它致命一招,没想到那女人竟停在了它的眼前。
紫洛雨还是第一次看到神话里才有的饕餮,它喘气的时候,嘴上的胡须会随着出气,吸气的动作一跳,一跳,看起来没有一点凶残样,反而多了几分可爱。
她不由的伸出手,垫着脚尖,捻住一根它的胡须,大约有手指粗细,摸在手上极有弹性,她抬头,正好对上饕餮凶神恶煞的脸,她不惧反笑:“小饕饕,以后跟着我混怎么样?”
饕餮听不懂什么叫“混”,但它听懂了“跟着她”,小小人类,敢叫它小饕饕?还想做它主人?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紫洛雨知道,眼前的小饕饕是能听懂她讲话的,光看它嫌弃的嘴脸就看出来了,她卷着它胡须的手指一松,长长的胡须犹如牛皮筋一样弹到它脸上,疼的它差点跳起来,拍死眼前这弱小的人类。
见饕餮一副要弄死她的模样,紫洛雨笑着拍了拍小手,仿佛是拍掉手上的灰尘,没再继续让它跟着她混,也没杀它,就这样在它面前转身,就走。
人类,不都是贪婪的么?处心积虑的设下陷阱想要利用它当他们炫耀和对付其他人类的工具,她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这么好的和它契约机会?
“小饕饕,只要你不再继续伤害…这里的人,你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紫洛雨边走,边说道。
几个躲在暗处偷看的青年,眼瞅着紫洛雨要放走饕餮,他们急红了眼,现在饕餮元气大跌,正是契约的绝佳时期,紫洛雨不要,不代表他们不要。
他们你争我夺的朝饕餮飞奔而去,均咬破的自己的中指,提剑就往蹲坐在地上饕餮的前爪的中指刺去,也不管这一剑下去是否会切断饕餮的中指。
------题外话------
话说这头饕餮,将来会驮着一只小崽子四处晃荡,那崽子是谁,你们知道的,哈哈
饕餮发出一声怒吼,浑身的黑毛往上浮动,它撑起爪子想要给这些贪婪的人类致命一击,却体力不够,四肢刚站起来,踏出一步,就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和那女人的打斗,已经耗尽了它的全力,就算它现在不想承认,也没办法逃开这个事实。
现在的它,犹如砧板上的肉,任何人都能契约它,饕餮眼中凶光一闪,贪婪丑陋的人类,它就是与他们同归于尽也绝不会受他们驱使。
好几个利剑不同方向朝它中指刺来,就在它准备引爆内丹同归于尽时,一道紫光罩住了它的身体,那些朝它刺来的剑全被反弹了回去。
“谁敢动我预定下来的小饕饕?”清脆的声音霸道的响在每一个人耳朵里。
几个欲和饕餮契约的青年狠狠的咬牙,什么也不敢说,他们今日清楚的看到紫洛雨的实力,心里也明白就是联合起来,他们也不是她的对手,看来今天饕餮会成为紫洛雨的契约神兽。
几人心中同时冷哼,分明就是想要契约饕餮,先前还装做放饕餮走的假德行,真让人倒胃口。
这想法,不仅几个年轻人有,就连饕餮心中也有,它就说贪婪的人类怎么会好心的救它,到头来还不是想要契约它?
饕餮一双兽眼警惕又愤怒的盯着紫洛雨,心里开始咒骂:卑鄙无耻,假仁假义,丑陋不堪,人面兽心…此时的饕餮没发现,自己看到别人拿剑来取它的血,它都没有这么生气,但看到本离开的女人又折回来说出想要契约它的话,它反而变得怒不可揭。
紫洛雨走到饕餮面前,见它一脸愤怒恨不得将她吃掉的表情,她莞尔一笑,挥手撤掉紫光屏障,弹出一颗丹药入了饕餮龇着吓人的嘴巴里。
丹药入口就化,饕餮想要吐出来已经来不及,它更愤恨的盯着紫洛雨,卑鄙无耻的女人,你又给我吃了什么毒药?是不是又要弄晕它?
紫洛雨坦然的接受它愤怒到将她撕碎的表情,双手环胸,嘴边凝着笑,仿佛在等待什么,这笑看在饕餮就是等待它昏倒的奸诈笑容。
心里继续说着女人的坏话,渐渐的,它的内丹被一股舒适的暖流包裹住,四肢似乎有了力气,不过,某个愤怒中的饕餮已经把紫洛雨想成了世界上最卑鄙无耻的坏人,它现在坚决不承认她给它吃的是恢复元气的丹药,而是心里在想,这肯定是一种特殊的毒药,她不过是想让它先高兴一下而已…。
“既然恢复了体力,就别想狮子狗似的蹲在地上,该回哪里去,就回哪里去。”紫见某兽气呼呼的表情,深感好笑,看似凶恶残忍的饕餮,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卑鄙的女人…居然说它是狮子狗?什么是狮子狗?到底是狮子还是狗?
不管是狮子还是狗,它堂堂的兽界霸主,怎么可能是那种低等动物?这卑鄙的女人简直就是在侮辱它…。
她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该回哪里去,就回哪里去…饕餮忽然瞪大眼睛,她…这是…放它…走?
她不知道它是最威武霸气的饕餮么?她怎么舍得放它走?又是骗它的吧?
紫洛雨对蹲在地上依旧不走的兽很是无语,这是一只多别扭,多疑心病重的兽啊?
反正它现在已经恢复体力了,爱走不走,她才懒得管。
紫洛雨转身,没再看蹲在地上的饕餮一眼。
“紫洛雨,你不契约它,又不杀它什么意思?你现在走了,万一它恢复体力怎么办?”一个青年见紫洛雨要走,急声说道,他没看到紫洛雨极快的弹药手法,自然也就忽略了她对饕餮说的那四个字“恢复体力。”
紫洛雨脚步未停,说道:“放它走的意思。”
“什么?”几个青年同时怪叫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就这么轻易的放它走?
“万一它恢复了体力不走,来杀我们怎么办?”他不是没想过等紫洛雨走了以后再契约饕餮,但现在饕餮已经休息了好一会儿,谁也不知道饕餮到底恢复了多少体力,比起契约神兽,他们的命更重要。
“它若杀了你们,我会替你们报仇的。”紫洛雨说完,和萧亦然一同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孽种,今天老子不死和你没完。”见紫洛雨毫无人性的离开,那青年暴跳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
此时,饕餮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双兽眼凶狠的盯着骂紫洛雨孽种的青年,它忽然一跃,将那青年扑到在地,张着血盆大口,朝他咬去,这一口下去,大概能让青年半截身子分家。
宗主和三个长老显然没有想到饕餮体力恢复的这么快,朝紫康扑去的那么快,莫要说他们现在这幅受伤的身子,就是没受伤之前,他们也不敢保证能从饕餮嘴下将紫康揪出来。
紫康更是吓的魂飞魄散,浑身簌簌的抖着,裤子一热,吓尿了,饕餮大嘴落下的时候,他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另几个青年明知要跑,但看到这一幕双腿抖的厉害,动弹不了半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
所有人几乎以为紫康必死无疑的时候,让人大跌眼睛的一幕发生了。
饕餮吓晕紫康以后,伸出黑色大爪,一巴掌拍打在紫康嘴巴上,闷闷的吼声中,隐隐约约让人听到两个字:“贱嘴。”
所有人处于惊讶中,谁也没看清饕餮什么时候走的?又是怎么走的?等他们回神时,被吓晕死过去的紫康,嘴巴已经肿的老高,还有几道血痕,像极了菜市场猪头三卖的猪拱嘴。
大长老褐色的眼睛有些阴沉,刚才若不是那孽种阻止,他就能契约饕餮,该死的孽种,自己不契约,还挡了他契约神兽的机会。
宗主和三长老有些虽有些惊讶饕餮没杀紫康,心里却想着,大概是因为紫洛雨对饕餮的威胁起了作用,它才吓晕一人,不敢在造杀孽。
但,天生就凶残的饕餮,是那么的讨厌贪婪的人类,又怎么可能因为紫洛雨的威胁而没下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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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然看着身边意气风发的小狐狸,薄唇勾起宠溺无限的笑容,这狐狸从小就刁滑,以前,她小,他总是想将她保护的很好,但每每她都会做出一些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现在想来,他以前的担心真是有点多余了,今天,看她如何施恩诱拐饕餮,他知道,这小狐狸是个无论何时都不会吃亏的主。
“亦然,你笑什么?”她故意凑近萧亦然,小手去挽他抱着寒剑的手臂。
萧亦然手臂移开一个空挡,让她可以挽住自己,笑着说道:“雨儿以前骗人,现在开始骗兽了。”
想到以前,他的眸色更温和了,他,萧亦然一生从未上过谁的当,偏偏就败在了这小狐狸的爪子下。
“扯淡,我以前骗谁了?”就是现在,她也没有骗兽啊!她要的心甘情愿,才不会像某人一样,霸道的唯我独尊,为了得到她,把她带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说什么长住的鬼话…。
萧亦然笑而不答,这小狐狸性子急躁,他若和她继续说下去,恐怕她会炸毛,现在,她怀有身孕,又刚进行了一番打斗,他舍不得让她生气。
“笑毛啊?你快说,我骗谁了?”她精美绝伦的小脸上有些怒气,心情及不爽。
萧亦然拿她这小性子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低下头,在她小脸上轻啄一口:“我说错话了,雨儿莫要生气了,好不好?”
这话的口吻和态度,明显是把她当娃儿了,惯着她,宠着她…。
“哼,少来这一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说我以前骗你的吧?尽扯淡,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说出一样,让我听听啊~”某雨在某男面前,自然小,什么小性子,不讲理,都可以对他耍。
哎~没办法,她和美男王爷之间,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萧亦然见她小脸娇俏,粉嫩的小嘴儿还如幼时般喜欢嘟着,一时间有些把持不住,想要吻她的小嘴,尝尝那甜蜜美好的味道。
就在他眸光闪烁,有覆上去的意思时,一道白色如仙的身影飞驰而来。
“娃娃,你没事吧?有没有被饕餮伤着哪里?”尉迟清音飞到紫洛雨面前,他眼神紧张的看着紫洛雨小脸,根本就没那闲功夫看萧亦然脸色,或是在意萧亦然的想法。
饕餮天生凶残,食人肉,喝人血,他听到饕餮在紫氏家族的测试场的消息后,心脏被吓的差点停止跳动,他立即赶了过来,没想到在半路上碰到了娃娃,现在,他的心才安定下来。
萧亦然虽带着人皮面具,看不出肤色变化,但从他深黑的眸中,也能看出非常不悦的表情,他的娘子,何时轮到别人来关心了?
手中寒剑丢到紫洛雨的黑色戒指中,萧亦然将紫洛雨拦在怀中:“我的娘子,我自然会保护好,蓝公子对我娘子的关心,似乎过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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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小狐狸就出世啦…。大家尽请期待,明天开始,字数会增多。
尉迟清音这才把视线转移到萧亦然脸上,见他眸中醋意熏天,尉迟清音淡淡一笑:“萧亦然,我本有机会帮娃娃解了媚药,从你们中间横插一脚,你知道我为何没有那么做?”
萧亦然黑眸骤冷,冷声道:“你若横插一脚?我就断了你的脚。”
尉迟清音心中摇头,跟这种没有理智的醋坛子说话,真是没有办法说,若是真让他付出代价去得到娃娃,那他也是愿意的,总比得不到要来的好吧?
可,他终究是不愿意再伤害娃娃,他爱过,冲动过,疼过,失去过,现在,他想要她快乐。
“爹爹,你怎么能这样说?清音救过我,而且,上一次也多亏了他,我才没有和宗听雪发生不正当的关系,若不是他,我可能就真的和宗听雪做了。”紫洛雨手肘拐了一下萧亦然胸膛,不满的说道。
做了?多刺耳的两个字,萧亦然眸中阴云密布,心中既恼又悔,还有深深的后怕,若那日,再晚一步,雨儿她…就真会被…玷污了…。
萧亦然抿着薄唇,心里虽然不愉快她帮着尉迟清音说话,但也没反驳雨儿。
尉迟清音听到紫洛雨为他说话,眉眼中都是满满的开心,也不管萧亦然愿不愿意听,他说道:“萧亦然,我之所以不横插一脚,是因为我尊重娃娃的选择,我不想伤害她,所以,你没必要一直防着我,在这里,我也只有娃娃一个朋友,我不会因为你的不高兴,而不和娃娃来往,当然,你也可以放心,我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除非,你对娃娃不好,或是伤害了娃娃。”
全是屁话,尉迟清音和雨儿来往,就已经影响到他和雨儿之间的感情,成为他感情的威胁,还什么他可以放心,他能放心的下?
这小狐狸本就是个依赖性极重的女人,他和她三年相处,日日相伴,夜夜共枕,不知花了多少心血在她身上,才和她有了今天恩爱相守的美好日子,尉迟清音以前强迫得不到雨儿,现在是不是准备用时间来将雨儿的心勾引过去?他可能给尉迟清音这个机会?萧亦然心中冷笑。
“尉迟清音,你若真不想影响我和雨儿之间的感情,那你就消失的远远的,永远也别出现在雨儿面前。”感情方面,他从来就不是个大方的人,他容不得任何人偷窥他的娘子,尉迟清音对雨儿有恩是没错,他可以不杀尉迟清音,但也不会因为这份恩情,让尉迟清音有机会长久的和雨儿相处,谁知道他们相处久了会不会生情?
小狐狸说的没错,感情方面,他确实没多少自信,所以,他会将破坏他们之间感情的一切苗头都扼杀在摇篮里。
“爹爹,清音都说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了,而且清音也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说?你是不相信我么?”美男王爷吃醋,她能理解,但,她真的无法看美男王爷因为吃醋而这样说尉迟清音,而且美男王爷的不信任,也让她有些生气。
萧亦然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他才两个多月没回来,她就和尉迟清音之间的关系好到这种地步了?好到要帮尉迟清音说话,来拧他的心?
“他说不会就不会?雨儿,你怎这么相信他说的话?若我会呢?雨儿会相信我说的话么?”他有些恼怒的说道。
紫洛雨见萧亦然生气了,抿了抿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若说了相信他说的话,只怕他下一句就是让她永远不要再见尉迟清音。
而紫洛雨的沉默,仿佛一把利刀,在萧亦然胸口划开一道口子,仅仅两个多月的相处,尉迟清音就这般得她心意?让她连他的话都不信了?
薄唇张了张,心,疼的说不出话来,黑眸里,全是她绝美的容颜,平时的冷静睿智一瞬间全都消失,他低下头,虏获住她伤人的小嘴,用力吻着,恨不得把她小嘴吞到肚子里,看她还如何伤他?对了,还有那可恶的小舌头,也要狠狠教训一番,让她麻了,疼了,她就不会乱说了。
尉迟清音看着萧亦然强吻他的娃娃,心中告诉自己不要介意,他们本是夫妻,该怎样做的,手指却不受控制的捏紧。
紫洛雨没想到萧亦然会当着尉迟清音的面吻她,他咬的她唇瓣生疼,舌头也被他吸住了,他力气大的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好麻好疼。
美男王爷脑子进水了?还是疯了?这里还有人看着呢…。
紫洛雨又羞又怒,小手推着他的胸膛,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小脚不断地后退,可,美男王爷的手臂就像钢铁做的一般,她怎么推,怎么退,都没有办法离开他的怀抱。
尉迟清音越看越心疼紫洛雨,她已经是萧亦然妻子了,为何他还要这般霸道的强迫她?
“放开娃娃。”他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怒。
萧亦然听到这话像受了刺激似的,非但没放开紫洛雨,反而吻的更深,将她抱的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见他不放,尉迟清音玉箫横在薄唇边,吹响一曲杀刃,那片片飞刃,都是往萧亦然的手臂和身上而去。
杀刃飞来,萧亦然也不挡,不躲,仍其将他手臂割伤,尉迟清音看着萧亦然疯狂不计后果的举动,连忙收了箫声,几个快要刺进萧亦然身体的杀刃变成点点白光消失了。
萧亦然果然对自己够狠,为了将娃娃的心紧锁身边,不惜用命博取她的同情,若他今儿真的伤了萧亦然,那娃娃肯定就会离他远去。
看来,他若继续看下去,恐怕真会控制不住着了萧亦然的道,也罢,他和娃娃今后有的是机会相处,也不在乎这一时,见不得他们拥吻,他走…。
紫洛雨觉得自己舌头都快被吸掉了,丝丝的疼,再好的脾气,她也容忍不了了,更何况她脾气一直不算多好。
翻手一掌送给萧亦然,他被迫放开了她,身体连退几步,嘴角流下一条血液,他指腹抹去嘴角的血液,低头看了一眼,笑的有些凄苦:“你…竟然…为了他…打我?”
紫洛雨有些傻眼,她根本没用多少力气打他好吧?怎就吐血了呢?美男王爷没有这么“娇弱”啊!
“亦然,我…没有用力打你,可,这血…这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美男王爷凄苦的眼神,她心疼加后悔,责怪自己不该这么对他。
“没有用力打?那也是打了,还把我打出内伤来了,你就这么在乎尉迟清音?在乎到不惜伤害我?”他齿缝里全是血水,薄唇一张一合的时候,让紫洛雨清楚的看到他嘴里的血,比流出来的更多。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打伤你?”紫洛雨摇头,上前几步,去扶美男王爷。
而他,后退了几步,避开她的碰触,黑眸带伤的说道:“也罢!也罢!若你真的喜欢尉迟清音那小妖精,我也不强迫你什么,只是,我想请你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给我,让我今后,也好有个小崽子可以作伴。”
紫洛雨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竟然对她说出这种话来?他这是认定她和尉迟清音之间有什么了?
紫洛雨气的恨不得扇萧亦然几个耳光,但看到他黑眸中受伤的神色,她又没办法不去心疼他。
就在紫洛雨两难的时候,一个庞大的黑影奔跑过来,卷起地尘无数,快到紫洛雨面前时,那庞大的黑影渐渐清晰起来,这不是饕餮又是谁?它高高的抬起下巴,如兽王一般朝紫洛雨走去,到了她身边,某兽还是高傲的抬着下巴。
紫洛雨此时本就心烦的很,这会儿看到饕餮拽的跟二五八万样的过来了,她没好气的说道:“你怎还不回你该去的地方?你跟着我干什么?”
饕餮低头瞪了紫洛雨一眼,这女人怎么回事?先前想要契约它,现在它自己送到她面前来了,她反而赶它走。
哼,本大王又岂是一个女人想赶,就赶走的?她叫它走,它就偏不走。
紫洛雨见饕餮一副小傲娇的样子,大约能猜到它来的目的,不过,她现在没心思和它契约,美男王爷那里的误会还没化解呢。
“亦然,你别这样说好不好?你明知道我是…我是…”某雨说着说着,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她抬头看了一眼竖着耳朵听耳根的饕餮,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你是什么?”萧亦然问道。
紫洛雨视线又回到萧亦然脸上:“我是…我们回去说好不好?”
萧亦然叹了一口气,苦涩的摇摇头:“雨儿若说不出口,就不要说了,今天雨儿打我的这一掌,也让我看明白了自己的分量,我不过是你心中无关紧要的一个人罢了。”
妈蛋,越说越过分了。
她会帮无关紧要的人生孩子?
饕餮越听越起劲,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瞅瞅那一脸受伤的男人,又瞅瞅有言难出口的女人,饕餮心中纳闷,那女人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的?说呗!让它也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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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今天打算多更点的,但今天咳嗽太严重了,所以更少了,明天爷答应大家,更八千
“你怎么可能是我心中无关紧要的人?”紫洛雨有些气败的说道,她不过是想推开他而已,更本就不是打他,他非要这么颠倒黑白么?
饕餮瞅瞅某男又瞅瞅某女,它早就看出来他们之间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先前,它和这女人打斗的时候,那男人一直用危险的目光盯着它一举一动,就像随时准备杀掉它一样,这男人对这女人的保护欲很强。
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就是住在同一个山洞里的公兽和母兽的关系吧!
萧亦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只是,尉迟清音到底还是一个横插在他们之间的惊雷,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雨儿,我在你心中,到底能占多少位置?”他的心里,把全部的位置都给了她,那她喃?她又给了多少位置他?
“当然是很多位置。”他都是她夫君了,这一点还要问么?她若不爱他,怎么可能和他结婚生子?
很多位置,他可不可以理解成,他已经占了她心中一大半的位置?若是这样……
“雨儿可否为了我不要和尉迟清音来往?”这句话问完,萧亦然屏住了呼吸,黑眸动也不动的盯着紫洛雨绝美的小脸,等待她的答案。
紫洛雨愣住了,她知道美男王爷和尉迟清音之间一直都是死对头,互看不爽也是正常的,若是以前,美男王爷让她和清音不来往,她一定是满口答应的,但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忍心再伤害那样对她无所求的男子。
紫洛雨的再次沉默,对萧亦然来说,几乎是撕扯他的心肺一样疼,他自嘲的笑了笑,背对紫洛雨,朝远处走去。
“雨儿若放不下他,我也不强求。”他的声音仿佛遥远的地方飘来的一样,失落的让人心酸。
紫洛雨张了张嘴,一句“爹爹”卡在喉咙里,她不能给他保证不见尉迟清音,就算叫回他,又有什么用?
直到萧亦然的背影消失在她瞳孔里,紫洛雨眼眶中的泪才落了下来,她,身体给了他,心也给了他,到头来,他还是不相信她?
若她真的喜欢尉迟清音,放不下尉迟清音,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和他发生什么,美男王爷为什么就不明白,她此生除了他,根本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
坏蛋爹爹,人家都要生娃了,还要让人家哭……
朦胧的眼前,忽然冒出一块遮天蔽日的大布,紫洛雨眨巴掉眼睛里的眼泪,抬头看了看,一只仰着高贵头颅的大兽,嘴里正咬着那块遮天大布。
这兽…是拿布匹来给她擦眼泪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小徒弟,你夫君被你气跑了,你不去追?”苍老的声音夹了几分打趣从紫洛雨脑中响起。
紫洛雨撇撇嘴,心道:“师傅,你老人家不用继续睡觉了?”
“呵呵,睡饱了。”
紫洛雨心中“切”了一声,以前就没看你有睡饱的时候,今天怎就看到她男人“跑了”,你就睡饱了呢?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既然师傅睡饱了,不如就陪徒弟看一个人去吧!”
“看一个人?谁啊?”
“去了师傅就知道了。”
宗塔顶层,她已经有了进去的资格,现在,她也该去看一看她的父亲……
饕餮见紫洛雨化作一束紫光消失在眼前,它嗷嗷叫了两声,这女人怎么回事?到底想不想契约它了?它可是万兽之王的饕餮。
宗塔,也称妖塔,每一个过五层紫凝决的紫家人都会被安排进宗塔修炼,不过,也仅限于五层以下修炼,第五层只有紫凝决到达七层的高手才能上去,第六层,也就是顶层,除了宗主之外是不给任何人进去的,倒不是宗主搞特权,也不是因为紫元夜昏迷的身体放在里面,而是因为六层中住着一只厉害的妖物——桃夭。
紫洛雨进入宗塔,基本是一路畅行,这些小妖怪刚开见她进来,还龇牙咧嘴,欲撕了她一般,她一粟紫光送去,直接把那些小妖怪打的它姥姥都不认识它是谁,几次一打,所有小妖怪见到她就如同鬼见了天师一样,自动避退三尺之外的安全地。
很快,紫洛雨来到了第六层,她本以为进来就可以看到她的父亲,谁知,进来看到的是…一片美不胜收的桃花林。
若不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还在宗塔,她会以为自己来到了一片世外桃源,蓝天,碧云,彩蝶,还有这漫天飞舞的桃花瓣,宛若桃源仙境。
“小徒弟,为师闻到了上好的桃花酿,好美的酒。”药灵声音有些难掩的激动,青光一闪,小老人出现在紫洛雨眼前,手中捻着花白的胡子,一双眼睛笑眯了。
药灵深深的吸了一口中的香气,身体如蜻蜓似的朝桃花林中飞去。
紫洛雨从进来开始就觉得这里古怪的很,宗塔下面的楼层中全是形象丑陋的妖物,连一个装饰画都没有,除了强面就是地面,而这一层,美的有些不真实,仿若幻境。
“师傅,别去。”她没有闻到这空中有桃花酿的酒味,师傅却说香,那一定是有古怪了。
此时的药灵闻到自己百年未尝过的爱酒,哪还听得进小徒弟的叫声?它飞的速度不仅没慢下来,反而加快了些。
紫洛雨没办法,只好追了过去,当她追到药灵的时候,药灵已经捧着白玉桌上的酒壶喝了起来,双颊有些晕晕然,摇头晃脑的像个不倒翁,傻呵呵的不停的笑着。
“师傅,你没事吧?”她忍不住问道。
“没事,没事,好酒,好酒。”药灵如打醉拳似的东倒西歪,酒壶上提,往嘴里倒着清甜的酒水。
紫洛雨看了直摇头,心道,师傅是药灵,对这世间的草药都非常敏感,这酒水应该没什么问题,他才会饮的这么痛快。
“好大的胆子,你们竟敢擅闯本主的地方,居然还偷喝了本主七七四十九天酝酿的桃花酿。”一阵低沉娇美的声音含着薄怒传来,空中无数桃花瓣纷纷朝紫洛雨和药灵飞去,宛若春风吹来的满园芬芳,而这片芬芳却是杀意十足。
紫洛雨眼明手快的捞起白玉桌上快要一头栽倒的药灵,将其丢到灵海之中,她从戒指中拿出美男王爷一直抱着的剑——破冰剑。
鹅黄色的身影,舞动着手中的剑,每一个招式都像翩翩起舞一般,桃花瓣被她手中的寒剑片片控制在剑面上,直到最后一片桃花瓣落到破冰剑上,她才收了手,层层叠叠的桃花瓣给破冰剑上了一层粉装。
“好美的招式。”空中传来两声鼓掌的声音,随即,飘落下来一名身着粉衣的女子。
两眉弯弯似含烟,一双如妙目如秋水,两腮微红如桃染,此女,美如桃夭。
此女,真的是女?紫洛雨有些怀疑,因为她的声音并不像女子的声音,但偏偏有穿一身女装,一副女子般的容貌,但有了绯衣那妖孽的前车之鉴,她没有确定之前是不会认为眼前这人一定是女人,说不准她就是个男人。
紫洛雨手中的破冰剑一震,剑面上的花瓣纷纷飘荡到空中,又像花雨似的在那桃夭般的美人儿头顶飘落下来,手中剑朝前一指,抵在桃夭美人咽喉处。
“紫元夜在哪里?带我去。”紫洛雨不客气的说道。
桃夭美人浅浅一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怎么带你去?”
“不知道么?”紫洛雨冷哼一声,剑进了一寸,刺破她颈间的肌肤,鲜红的血在她白皙的脖子上流淌下来,凄美而艳丽。
天地间的桃红,瞬间变成了满枝的鲜红,那片片桃花瓣如染了满身的鲜血,飘落下来的不再是粉色的桃源美景,而是一片血桃花,如鲜血滴落一样,凄美。
“不知道。”她干脆的回答,任由颈间的血流淌。
周围怪异的景象让紫洛雨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眼前的桃夭美人看起来像似一脸无害的样子,而紫洛雨知道,往往越是看上去无害的东西,危害反而越大,这桃夭美人比起绯衣的狠戾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绯衣那妖孽毕捉了她以后,毕竟还是怜惜她的,没有正在的伤害过她,眼前这桃夭,只怕给她抓住机会,她会毫不犹豫把刀刺进她的心口吧!
既然从她口中得不到答案,手中的剑也不必留情了,说不定杀了她以后,这幻象也就消失了,她父亲也就出现了。
寒剑刺进她咽喉的那一刻,桃夭美人的模样忽然变成了绯衣的模样,紫洛雨瞳孔猛缩,剑生生的收了回来。
“娃娃,绯衣好想你。”一身妖红的绯衣朝紫洛雨走来,桃花眼痴迷的看着她。
紫洛雨后退几步,摇头道:“不,你不是绯衣,你不是清音。”
“我当然不是清音,我是绯衣啊!这么久没相见,娃娃就不想绯衣么?娃娃心中就只有清音?你是不是爱上了清音?”绯衣步步走来,妖美的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
天空仿佛轰来一道惊雷,她喜欢清音?不…她怎么可能喜欢清音?她喜欢的是……
“娃娃还不想承认么?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清音了,可他尉迟清音有什么好的?最先遇到你的人是我,是我绯衣,你应该喜欢我的,娃娃,你看看我的颜,我不比尉迟清音差的,娃娃,爱绯衣好么?”绯衣走到她的面前,纤长的手指握住她的双肩,一双桃花眼期待的看着她的小脸。
紫洛雨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摇头道:“你不是绯衣,你怎么可能是绯衣?清音才是绯衣啊!”
眼前的绯衣忽然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是绯衣?这是他告诉你的?呵呵,那娃娃,你告诉我,我是谁?”
“你不信我是绯衣?那好,娃娃不是一直想要摸摸绯衣的胸么?绯衣顺了娃娃的心,可好?”她拿起紫洛雨的手,就往自己衣服里塞去。
紫洛雨一惊,想要缩手已来不及,手心处,一片平坦的胸脯,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绯衣:“你…你…是…男的?”
“是啊!若非如此,尉迟清音又怎么会把我驱离娃娃的身边。”她苦涩一笑,握着紫洛雨的小手再也不肯放开。
紫洛雨眉头皱了皱,小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绯衣又怎么会在这里?”
绯衣眼神微闪:“此事说来话长,娃娃跟我来,我慢慢说给你听。”
紫洛雨见他又牵起她的小手,往前走,眉头蹙的更深了些,却没说什么。
忽然,前方惊现一只白蟒,长大血口朝绯衣咬来。
紫洛雨本能的把绯衣护在身后,提剑往上刺去,同一时刻,身后的绯衣桃花眼中闪过残忍的血腥,伸出的五指竟是没有肉的骨爪,朝紫洛雨脊椎骨抓去,这根骨头一抽离人身体,必死无疑。
就在绯衣将要得逞的时候,紫洛雨手中的剑忽然变的方向,回身一劈,将绯衣的手连着臂劈了下来,空中那只白色大蟒蛇,血红的嘴已经快要将紫洛雨的头吞进肚子,而紫洛雨却站着没动,她看着脸部扭曲的绯衣,鲜血从断臂口喷涌而出。
白色大蟒蛇咬住紫洛雨头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蟒蛇忽然化作片片白色的桃花瓣从紫洛雨头上洒下来,原来,这一只蟒蛇是桃花所化。
“知道你的破绽在哪里么?”紫洛雨双手环胸,冷笑道。
桃夭美人恨恨的看着紫洛雨:“在哪里?”
几百年来,甚少有人能够破了她的幻术,这女人倒是有些能耐。
“你真是够笨的,我都一直提醒你了,绯衣就是清音,你偏偏不听,非要说什么清音把你驱离我身边,你这简直就是胡扯,知道不?”绯衣手中碧萧不离手,而这根萧,清音也是从来不离手,这桃夭美人选择用欺骗的手段来忽悠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桃夭美人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手臂:“你过关了,跟我来吧!”
啥?搞了半天,这是一个关口啊?
太搞人了,若她不是非常肯定尉迟清音就是绯衣,今天不要被这桃夭美人骗死?
不过,她也算知道了一个信息,这桃夭似的美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跟绯衣那妖孽一样儿,男扮女装。
桃夭美人将断臂像组装零件似的,往上咔嚓两声,安装好了,转头瞪了她一眼:“下手那么狠,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紫洛雨冷笑一声:“你是香,还是玉?”
“你…。”桃夭美人被堵的气红了脸,想到刚才把她手放到自己衣服里,脸上又红了一些:“无耻。”
“你强迫别人对你无耻,你岂不是更无耻?”脸红个屁啊!摸上去的手感一点也没她家美男王爷的手感好。
桃夭美人被气的顿住了脚,红着脸朝她扑来:“我身体从来没被任何人碰过,今天被你这无耻之徒碰了,你还如此说我。”
紫洛雨没想到这桃夭美人会直接往她怀里扑,动作还那么快,当然,他扑过来不是抱她的,而是…像小媳妇一样用小拳头捶她…就像女孩对男人撒娇一样。
我说小哥,你投错胎了吧?你应该投成女孩儿啊!
“够了,特么的,别以为我没脾气,劳资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别惹我,否者卸了你两只腿。”紫洛雨抓住他的手腕,怒道。
桃夭美人仿佛受了惊吓,一双眼睛如受了惊的小鹿,害怕的看着她。
“你特么的是个男人就别整出这幅德行。”紫洛雨有些受不了的丢开他的手。
“谁说我一定是男人?”桃夭美人尖细的嗓子叫了起来,大概是被气糊涂了,她一把拉开自己的衣服,紫洛雨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两团馒头…。有没有搞错,真是女人?
“无耻之徒,你看清楚了没?”她忽然哭了起来。
妈蛋,又骂她无耻之徒,明明是你让劳资看的好吧?
“哭什么哭啊?你有病的?”紫洛雨真心觉得这女人是有病的,神经病兮兮的,她招她惹她了么?哭毛线啊?
“我都被你看光了,我就是有病了,我要你娶我。”桃夭美人开着怀,又往她身上扑来。
紫洛雨避毒蝎似的闪到一边,让她扑了个空:“我娶你妹夫啊?劳资和你一样是女人。”
“那我变成男人给你娶。”桃夭美人手往胸前一挥,那两个馒头不翼而飞,平坦健壮。
卧槽!人妖啊!
桃夭美人再次朝她扑来时,紫洛雨一把抓住了她手臂:“我没功夫和你闹着玩,带我去见紫元夜。”
桃夭美人红着脸道:“你娶我,我就带你去见紫元夜。”
紫洛雨剑横在桃夭美人的脖子上,凶狠的说道:“你信不信我割了你脖子?”
桃夭美人的脸更红了:“你若想抱着我头颅走,那就割吧!”
紫洛雨差点吐血,尼玛,劳资割你脖子不是为了抱着你头颅走,而是一脚踢飞。
“哼。”紫洛雨放开她,转身就走,不带她去,她就自己找,她还不行找不到。
“相公,你去哪里啊?”桃夭美人追了上来,嘴里甜甜的叫着紫洛雨,小手抱着她手臂。
“滚蛋,劳资不是你相公。”这人妖眼瞎了吧?她是女的…。不是男的…。还抱她手臂,我甩…。
“相公,我带你见紫元夜。”桃夭美人又攀上了紫洛雨的手。
紫洛雨脚步一顿,这次没有甩开桃夭美人,在她甜美的笑容中,跟着走去。
石棺里,一个男子闭目而躺,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上下,五官精致绝伦,和紫洛雨倾城绝美的脸有几分相似,那张脸由于长年不见阳光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那张薄唇几乎没有任何血色,他躺在石棺棺中就仿佛一个死人,倾城之貌的死人。
这…就是她的父亲…紫洛雨小手落到他的脸上,没有温度,一点温度都没有,这…还是昏迷么?
“相公,你和紫元夜长得好像啊!你若换成一身男装,一定比紫元夜还要好看。”某桃夭双眼成心装,痴痴的看着紫洛雨漂亮的脸蛋。
紫洛雨没有理会对她犯花痴的桃夭美人,她手指按住父亲的脉搏,这脉象…是停止的…。
“师傅,师傅。”她心中喊道。
“什么事啊?小徒弟。”药灵醉醺醺问道。
“快看看我父亲到底为什么会昏迷?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他?”紫洛雨着急的道。
听说是小徒弟父亲,药灵精神一震,从她灵海中飘出来,站在石棺上。
药灵看的眉头直皱,半响后,又跳进石棺中,翻开他手心看了看。
“你父亲这是中了妖界封印,所以才会一直不醒。”药灵舒开眉头,说道。
“妖界封印?我父亲这么会中妖界封印?有什么办法可以去除?”紫洛雨问道。
“这恐怕和你的出生有关系,狐灵出世,本就自带封印,若你的父母想要你如同孩子一样正常活在人类中,就必须有一人要承受这妖界封印,而你父亲,就帮你承受了这妖界封印,他又不是神仙,身子骨肯定承受不住这妖界封印,所以才会至今未醒。”
“不过,想要去除,也不难,等你生完小狐狸之后,找到万妖花,你就能收回这妖界封印,不过,你现在练的不是妖力,你可以把这妖界封印给你小狐狸,这样一来,它修炼的速度就快多了,这样有助它早日变成娃儿。”
难怪她在紫府中,一出生就是娃儿,原来是父亲为了让她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承受了这妖界封印,父亲,你为了雨儿,竟睡了这么长的时间,等雨儿…等雨儿生完小崽子,雨儿一定要带你走出这宗塔,我们一家人好团聚。
也难怪,她再次重生以后,不像别的狐妖一样能自己化形,而要靠冰清玉莲来保持人形,原来就是这妖界封印的原因。
“原来紫元夜是相公父亲啊?难怪你们长得这么像。”桃夭美人偷偷的笑了,他早就看上了这石棺里的男子,本想着他若能醒来,他就变成女人嫁给他,现在不需要了,因为,他相公比石棺里的男子还要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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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拼死了写,还是少码了两千,明天爷继续加油,明天小狐狸出世…。小狐狸又晚出来一天……。
紫洛雨离开宗塔的时候,桃夭美人缠了她半天,硬是塞了一块碧桃玉佩给她,才放紫洛雨离开。
如今父亲在宗塔顶层,她也不好和桃夭美人把关系弄僵,万一那人妖因爱生恨对昏睡的父亲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来,那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手中的玉佩有些烫手,想扔,却又不能扔,她将其系在腰间,看到桃夭美人笑靥如花,她拍拍他肩膀:“照顾好我父亲。”
桃夭美人娇羞的点头:“相公早去早回,妖儿会照顾好岳父大人的。”
紫洛雨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连咳了几声,桃夭美人像个贤惠的妻子,忙帮紫洛雨拍背顺气。
逃似的出了宗塔,深吸了一口空气,还外面的空气好啊!
“女人,你到底要不要契约?”在塔外等了半天饕餮终于耐不住性子,看到紫洛雨出来,它也顾不得高傲的形象,迈着四肢走到她身边,口吐人语。
紫洛雨一点也不意外饕餮会说人话,一般的动物开了灵巧就可以自己修炼,大约百来年的时间,就能很好的掌握人类的语言,更何况是龙之九子的饕餮。
“要。”紫洛雨回答的很干脆,出手的更干脆,手中剑一刺,取了它的指上血,咬破自己的中指,将血滴在剑上,一朵鲜红的血花晕染开来,成雾状升到空中形成一个血红的“契”字,隐没在饕餮额心中。
“主人。”契约之后的饕餮心悦诚服的伏倒在紫洛雨脚下。
饕餮趴在地上,跟紫洛雨站着差不多高,她抬手,在它脑袋上拍了拍:“嗯,小饕饕你能变小一点么?”
“能。”饕餮庞大的身体在紫洛雨眼前开始缩小,直到缩小成一只狮子狗差不多大小的样子,紫洛雨才喊它停下来。
紫洛雨将地上的饕餮抱起来,绕着它的胡须玩了玩:“这样带着你就方便多了。”
饕餮被紫洛雨抱在怀中很别扭,它是威风凛凛的万兽之王,虽然这女人是它主人,但这么威武的它,被一个女人抱着,这事若传出去,会遭群兽笑话的,饕餮不自在的扭动身子:“主人,还有更方便的携带方法。”
某饕餮抖了抖身上的毛发,身体又开始缩小,忽然黑光一闪,一块通体玄黑的饕餮玉佩落在紫洛雨手心上。
紫洛雨捻起玉佩,放在眼前看了看:“小饕饕,这…是你吗?”
玉佩上的饕餮头点了点:“主人,是我。”
这样也行?好吧!这样带着确实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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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紫府已是两天过后,这次回来,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以前的讥嘲都没有了,他们眼中有了敬意,紫洛雨没有多少高兴,在这片以武为尊的世界,就是肉弱强食的生存法则,她要是弱了,只怕现在早就死透了。
今天,紫府还来了一位尊贵的稀客——宗听雪。
宗主和三大长老笑盈盈的接待着,生怕怠慢了半分。
“洛雨来了,快坐吧!宗公子等你半天了。”宗主看到紫洛雨走进来,满脸笑容道。
宗听雪等她?等她做什么?她不觉得他们之间有多少交集。
紫洛雨看了一圈,除了宗听雪身边的椅子没有人坐之外,根本没有多余的椅子给她坐,撇了一下嘴,她做到宗听雪身边。
宗听雪从她进来,视线就遗落在了她的脸上,见她做到身边,他颔首微笑道:“紫姑娘。”
“嗯。”紫洛雨淡淡的嗯了一声。
大长老和二长老见她进来连一声长辈也不叫,心中有气,但宗主都没说什么,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而且,紫洛雨今后在紫氏家族的地位恐怕要非同一般了,宗氏家族的大少爷亲自上门提亲,许她宗少夫人的地位,这婚一结,恐怕连宗主见了紫洛雨都要礼让三分,更何况他们?现在最高兴和开心的是三长老,看他从宗听雪提亲开始,嘴巴笑的一直都没有合拢。
大长老心里极不舒服,他的孙女芸儿又不比紫洛雨差,宗公子怎么就看上了那孽种,没有看中他外孙女?若是芸儿能嫁给宗公子,他将来在紫族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哪轮得到紫流云开心?
宗主见紫洛雨和宗公子不太热络,便开口说道:“洛雨啊~宗公子第一次来紫府,你带宗公子去后花园走走。”
啥?为什么叫她带他去走走啊?你们这么多人不好带?那几个少女叫紫什么的…她们偷偷的看宗听雪好多眼了,不好叫她们去带?
“我没…。”
“紫姑娘,那天晚上…。”宗听雪截断紫洛雨后面的话,一句话没说完,紫洛雨打断他:“我现在就带你去。”
宗听雪凤眼含笑:“有劳紫姑娘了。”
紫洛雨回以一笑,皮笑肉不笑:“应该的。”
府中的后花园,这是她第一次来,满园的芬芳开的正盛,攀比着娇艳,紫洛雨却无心欣赏这些景色。
“宗公子。”面对这个她不熟悉,却又摸过的男人,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男人说不上好或是坏,第一次是她难以控制媚药,占了他便宜,而他却很君子,第二次,是她主动找他,想让他渡些内力给她,却没想到,反而闯进了他洗澡的地方,到后来,清音本要带她走,而他却把她从清音手里抢了过来,到现在为止,她能确定一点的是,这男人想要她,虽然她不知道他这种想要到底出于什么样的心态。
“嗯?雨儿有话要对我说?”他不再叫她紫姑娘,那种叫法太生疏了,还是雨儿比较好些。
紫洛雨深吸了一口气,也没去注意听他叫的那声“雨儿”,她此刻觉得还是把事情摊开讲比较好:“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们大家都忘掉好吗?”
宗听雪唇边凝着的笑僵住了,他丹凤眼定定的看着她,好半响,才缓缓启了口:“你能忘掉,我忘不掉,永远也忘不掉你将我身子看尽的那一幕。”
紫洛雨双颊爆红,低着嗓子道:“我什么也没看到。”
宗听雪微微前倾,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趴在我浴桶边,伸长了脖子往水里看,什么都没看到?要不,你洗澡的时候,我去看一看,然后告诉你,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觉得如何?”
他的气息扑到她的耳边,微痒,紫洛雨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事已至此,你想怎样?”
开什么玩笑?让她给他看?男人和女人本来就不一样好吧?而且,她上次趴在他浴桶边时,眼睛都是花的,根本什么都没看见。
宗听雪嘴角微微拉开一条上翘的弧度:“事已至此,我想和你成亲。”
紫洛雨吓的连退几步:“我有夫君了,上次,你也看到了,抱我走的男人就是我夫君。”
宗听雪凤眼闪过阴郁,随即又恢复了常色:“私定终身也算夫君?”
“我和他早就…。”
“够了,你和他之间的事,我不想知道,但你记住了,你今后的夫君只会是我,宗、听、雪。”他后面的三个字,一字一顿的说道,不在温润的凤眼里,霸道和戾气隐隐浮现。
他宗听雪的辞典里,没有“得不到”这三个字,要怪,就怪她先招惹了他。
“我的夫君永远都不会是你。”他以为自己是谁?可以做主她的婚事?别说她现在已经和美男王爷结婚了,就算她没和美男王爷结婚,也不可能和一个不熟悉的男人结婚。
说完,紫洛雨掉头就走,不想在和这男人说半句废话。
手腕忽然被一道强劲的力道拽住,宗听雪用力将她扯进怀中,低头看着她小脸说道:“想不嫁给我也行,除非…。”
紫洛雨有些不适应陌生的怀抱,本想推开他,听到这句话,她眉梢微挑:“除非什么?”
宗听雪笑了,妖精似的脸配上这清雅绝伦的笑容,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除非把你如何对我的还来,让我也那般对你一番,这样我们之间就可以两清了。”
紫洛雨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小手勾起他妖精似的俊脸:“你这想法真是不错呢,我觉得可行。”
宗听雪由着她软软的小手挑着他下巴,听到她说出来的话,不知为何心中有点不舒服,她就想用这么轻浮的方法打发他?
紫洛雨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快,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不如宗公子吞些媚药,尝尝我那日的滋味如何?”
话落,她指尖上的丹药送入他口中,宗听雪微愣,唇瓣被她手指压着,有种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直到那丹药滑入口中,他才大惊失色。
他若失了童子之身……
紫洛雨看到他变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无良的笑,从他怀中退了出来,手中又拿着一颗丹药:“宗公子,你是想要媚药发作摸我呢?还是要这颗解药?”
宗听雪铁青着脸,凤眼神色不明的看着她,紫洛雨笑着与他对视,她从这双凤眼中看不到一点对她的心动,而是满满的占有,她就不明白了,她看上去就那么像小白兔?让男人有占有欲?
他不动声色,大概以为她是骗他的吧?很可惜,她还真不是骗他的,这颗媚药,她本是给紫傲云准备的,只是没用上而已,现在倒好,直接给宗听雪用上了。
不到一会儿,宗听雪体内有了反应,他看紫洛雨的眼神更深了些:“过来。”
紫洛雨笑着走过去,摇摇手中的药:“要解药还是要过手瘾。”
宗听雪脸上浮起一层绯红,他手伸到她的衣襟口,眼看就要往里面摸去,紫洛雨淡定的站着不动,嘴边凝的笑也未散去。
“宗公子可要想好哦!若要过手瘾,这颗解药可就化作尘土了呢,而且,我如何对你的,也仅限你如何对我,当然宗公子若欲火焚身的话,也可以选择去青楼,相信里面的花姑娘很乐意伺候宗公子你这么俊俏的男人,说不定,她们买一送一,几个同时帮你爽快,这也是宗公子长得俊俏飞来的艳福啊!”紫洛雨见他脸色越是难看,说的越起劲。
尊贵的宗家大公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又这么可能去青楼找姑娘?紫洛雨这么说,就是为了恶心他,人一旦被恶心了,那接下来的选择也会产生变化。
宗听雪隐忍的两鬓都沁出了汗水,知道她故意这么说,他抿着唇将手伸入她衣襟……
“看来,宗公子这颗解药不准备要了。”她脸色一冷,当着他面将丹药捏碎。
宗听雪神色一变,刚伸进去一点的手快速夺过她手中的药,喂入口中。
紫洛雨整了整衣襟,还好,宗听雪到底还是一名君子,手虽伸进去一点,却没有碰她半点肌肤,这一次,她算是赌赢了,今后和他也两清了,虽然这两清的法子有些不光彩,但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美男王爷本就是个醋坛子,若她不把宗听雪这件事解决掉,他早晚因为这件事又和她不快,想到美男王爷,紫洛雨心情一阵低落……
宗听雪身体燥热散去,他冷着脸丢下一句话:“我们的婚期,下个月初八。”
紫洛雨风中凌乱,完全愣住了,这婚期也来的太莫名其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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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天空黑的像一块黑布,将月色都遮在了暗夜的黑云中。
紫洛雨的房间中,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进来了,没有月光的夜里,看不清男子的容颜,却能看到他异常明亮的黑眸,他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人儿熟睡的容颜,嘴边苦笑,好个没有良心的小狐狸,这些天没有见面,她不仅不去找他,没有一句解释,连想也不想他。
亏他还…日日夜夜思恋她……
“爹爹…。”床上的人儿发出梦呓。
萧亦然失落的脸因为她一句爹爹,忽然又心情好转,心中叹了一口气,他坐在床边,手指放在她满枕的青丝上,低声道:“雨儿,你让我该怎么办?”
“爹爹,别走,呜呜…。”熟睡中的紫洛雨忽然低低的哭了起来,那哭声,和她儿时没有多少区别,那声爹爹,别走,的声音里,是对他浓浓的依赖。
萧亦然是最见不得小狐狸哭的,当即就睡到了床上,将她搂在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不走,不走,爹爹就在你身边。”
没多大一会儿,他怀中的哭泣声减消,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次日,紫洛雨醒的时候,觉得枕头边充满了她熟悉的清香,这是…美男王爷特有的体香。
紫洛雨心中一阵狂跳,昨晚…美男王爷来过?
这一天紫洛雨什么事都没做,坐在家等天黑,她嘴边挂着甜甜的笑,美男王爷到底还是放不下她的,她就知道,美男王爷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他那么爱她,怎么可能让她去和尉迟清音好?这几天,她都避着尉迟清音,虽然不想伤害他,但她觉得自己心中更不想因为尉迟清音而和美男王爷闹成这样,这些天没见美男王爷,她就已经觉得心里各种难受,但今天,她好开心。
夜,比昨日好些,有了朦胧的月光,紫洛雨闭着眼睛,小手紧张的捏了一手汗,她从来没有因为等一个人,等这么久过,也从来没因为等一个人,等的这般心悸过。
等着,等着,美男王爷没等来,把肚子疼等来了,紫洛雨骂人的心都有了。
肚子好疼怎么办?万一她去茅房的时候,美男王爷没来怎么办?他一定会走的,不行,肚子疼死,她也要等……
这肚子疼的好奇怪,疼半刻钟,又半刻钟不疼,这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
到半夜,美男王爷还没来,紫洛雨疼的满头大汗,她手指捏着床单,痛苦的呻吟出声。
“爹爹,爹爹,雨儿肚子疼…爹爹,你在哪里?好疼。”她从床上撑起身子,哭着喊道。
窗外的玄袍男子听到她呼痛的声音,再也站不住了,身影一闪,入了房间,当他看到床上的小人儿满头大汗,小脸苍白的样子,他慌了手脚,连忙过去把她扶在怀中。
“雨儿,你怎么了?”萧亦然紧张的问道。
紫洛雨指着肚子:“肚子疼…好疼…”
萧亦然听她说肚子疼,立即帮她把脉,脉象正常啊~怎么会忽然肚子疼?
“爹爹,怎么办?我肚子从来没有这么痛过,这次来势汹汹,痛了好半天了,好疼。”紫洛雨捂着肚子,忽然一股血从下流出。
“爹爹,我好像流血了。”她白着小脸对他说道。
萧亦然掀开她的被子,清晰的看到她腿间的血,一张俊脸又是喜,又是急:“雨儿,你要生了。”
“神马?我要生了?”紫洛雨话说完,她化作小狐狸,窝在萧亦然怀中。
萧亦然抱着怀中的小狐狸,仿佛抱着宝贝一般,身影消失在紫府。
萧府
“爹爹…疼…肚子疼…。”某小狐狸。
“疼该怎么办?有什么止疼的?月寒,快去把闻人卿于给我叫过来。”某男乱了分寸,抱着怀中小狐狸在屋子里不停的走动。
“爹爹,雨儿好疼,好疼。”某小狐狸仰着身子哭喊。
“雨儿,爹爹也疼,你咬爹爹好不好?咬了爹爹,你就不疼了。”萧亦然心疼的说道,将手指塞进她嘴里。
紫洛雨疼的牙齿都没劲儿,哪里还有心情咬他手指止痛?
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雪白的毛发上都被润湿了,小狐狸咬着牙,尼玛,这生孩子比痛一刀还难受。
“爹爹,我不要顺产了,我要破腹产。”小狐狸喘着气说道。
萧亦然楞住了:“破腹产?”这种产孩子的方法他闻所未闻。
“嗯,嗯。”小狐狸点头,又道:“爹爹,我恐怕要难产了,你就帮我破腹产吧!”
“好,好,怎么帮?”萧亦然见她痛的难受,心疼的要命,一听到难产更是吓的要死,哪还有一点往日里八风不动的沉稳表情?这会儿听小狐狸想要破腹产,他连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了。
“很简单的,爹爹,你用刀在我肚子上划开一道口子,把我们的孩子取出来就好了。”当年在学校时,阿雅说过她姐姐破腹产就是在肚子上开一刀,一点不疼,孩子还出来的很快。
“…”萧亦然变成了雕像。
让他在雨儿肚子上划开一道口子?他宁愿不要这孩子,也不可能伤她分毫。
“亦然,快点啊!你的剑法那么好,很快就能帮我把孩子拿出来的,爹爹,你愣着做什么?快帮帮我,呜呜…疼…”说好帮她接生的呢?怎么一到关键时刻,不顶用?
剑法再好,想到在她肚子上开刀,他的手会颤抖,什么都能帮她,都能依她,就是破腹产,不能帮她,更不可能依她。
闻人卿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一个玄袍男子抱着怀中的小狐狸,不停的哄着,额头鬓角,全是汗珠,可见他哄的有多吃力,某个小狐狸四脚朝天,顶着小圆球似的肚子在洒猫尿,呼痛。
“萧兄…。”
“闻人兄,快来帮帮雨儿,她一直叫着痛。”萧亦然快急死了,见到闻人卿于像见到救星似的,把怀中的小狐狸抱到闻人卿于眼前。
闻人卿于瞅着萧亦然,蛋疼无比:“呃…萧兄,雨儿生孩子,你不是应该找稳婆来接生么?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负责帮女子接生。”
“你堂堂一个神医难道都没稳婆有用?”萧亦然此时哪还听的进什么稳婆不稳婆?见雨儿痛苦成这样,他早就失了分寸,怒火往倒霉的闻人卿于头上发。
“…。”谁规定神医一定要会接生孩子?
闻人卿于觉得自己忒苦逼了,简直就是送上门来当人家出气筒的,再看看萧亦然的着急又愤怒的脸,闻人卿于觉得还是少惹他为妙,这男人碰到小雨儿的事情会变成恶魔的,他没必要和一个恶魔计较。
“爹爹,你有没有常识啊?闻人卿于一个大男人哪能帮到我啊?叫他走,叫他走…。疼…。”她才不要在闻人卿于面前生孩子呢。
小雨儿,你说的太棒了,萧亦然就是一个没常识的家伙……
“好,我叫他走,雨儿别急。”萧亦然连忙哄着某只小狐狸。
闻人卿于不用他说,摇着头,笑着离开了,哪个女人生娃儿不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房内,萧亦然又开始抱着某小狐狸干着急,恨不得替她生产的心都有了……
持续到天亮,某小狐狸已经虚的叫声都成了呜咽,她苦逼的发现自己难产了…。
萧亦然着急了一夜,看到怀中的小狐狸越来越没精神,他的手心有些微颤,忽然一种恐惧从他心中升起。
“雨儿,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现在孩子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没有什么能比过雨儿的命,他要她,他只要她安康就好。
紫洛雨虚弱的看着满眼含忧的萧亦然,笑着摇摇头:“这是我们的孩子,我要把他好好的生下来。”
“可是你的身体…。”他无法不担忧,女子难产相当于九死一生,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有事,若那孩子真的要让他母亲的命来换,萧亦然眸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光,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哪怕雨儿怪他也好,他都不会让她有事。
孩子,他们以后还可以有……
母亲护子也许是出于天性,萧亦然眸中的冷光刚闪过,紫洛雨就感觉到了,她前爪拽着他衣袖道:“爹爹,你不准伤害我们的孩子,否则,我绝不独活。”
萧亦然心中一惊,紧接着心脏仿佛受了寒风侵袭,颤颤的抖,“绝不独活”四个字就像一块灼伤心脏的烙印,烫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紫洛雨下体又是一阵热流涌出,她爪子用力拽紧他的衣袖,用力想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给生出来…。
“爹爹,好像要下来了,帮我看看。”她痛苦的说道。
萧亦然浑身一震,人仿佛又活过来似的,急忙看她后腿下面,一个小小的狐狸头带着血已出了雨儿身体。
“雨儿,出来了,出来了,头出来了。”他高兴又紧张的说道。
“雨儿,加把劲,嗯,对,就这样用力,马上身子就快出来了,雨儿,再加把劲儿。”萧亦然看一眼正在往外生的小崽子,又看一眼紫洛雨的情况,高兴的同时,他又万分心疼这个正在帮他生娃的小狐狸。
紫洛雨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肚子里的小崽子外推,不知道什么时候,萧亦然高呼一声:“孩子生出来了。”她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浑身累的脱了虚。
“雨儿,我们的孩子生出来了,真的被你生出来了。”此刻,萧亦然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手抱着小狐狸,一手托着不足他掌心大的小崽子。
妈蛋,她的孩子不是真被她生出来,还是假被她生出来?简直就是扯淡的话……
“把孩子拿来我看看。”某小狐狸有气无力的说道。
“好…。”萧亦然把手中的小崽子托到紫洛雨眼前。
一只闭着眼睛小白团子出现在紫洛雨眼前,它小小的身体上还沾着血带着胎胞,紫洛雨看到自己生了这么个东西,眼睛一闭,很没出息的被直接孩子吓晕了…。
“雨儿,雨儿…。”某男见某狐狸昏了过去,食指探了探它的鼻息,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这才放下心来,又看了一眼手心中刚出生的小小狐狸,薄唇勾起一抹暖暖的笑:“你这小东西,真是顽皮,一出生就把你娘亲吓晕了,也不知道你娘亲为了生你差点丢了命,以后你若不对你娘亲好些,小心我打你屁股。”
萧亦然把小小狐狸身上用温水清洗了一遍后,放入准备好的小金窝中,这窝还是雨儿幼时睡过一晚的金窝,放好孩子,萧亦然抱着某昏过去的小狐狸上了床,温柔的拥着她而眠。
也许是萧亦然放完小小狐狸把所有视线都放在紫洛雨身上的缘故,他并没有看到,小金窝中的小小狐狸忽然睁开一双比琉璃还璀璨的眼睛。
大概是生小崽子太费劲,紫洛雨一直睡到三天后才悠悠转醒,刚醒来,眼前一个米团子大的东西正眼巴巴的瞅着她,一只爪指伸进嘴里,吸允着,娘亲,宝宝饿…。
紫洛雨看到那双清澈可怜的琉璃,这才恍然大悟,这是她的孩子,白光一闪,她变成了人,小心翼翼的将小东西捧在手中,左右看了一遍,比刚生出来的时候好看多了,只是,这宝宝怎么老是咬手指啊?
哦!对了,孩子饿了,她要喂它吃奶。
某雨解开胸前的衣服,某小崽子舔舔嘴巴,还是娘亲好,香香的饭饭,他喜欢,不像那个坏爹爹,他刚出生,就给他吃硬硬的饭饭,他吃了以后好不舒服。
萧亦然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紫洛雨捧着…喂…小崽子,他几步走过去,一掌挡在了小崽子嘴巴前,将紫洛雨衣服拉了起来。
“亦然,你这是干嘛?孩子饿了。”紫洛雨推开他的手,又要喂小崽子。
“我们的孩子像你小时候一样,不爱吃乳汁,爱吃鸡腿粥,把孩子给为夫带去喂吧!雨儿刚生产完,不宜走动,要多多休息,一会儿为夫就来陪你。”萧亦然坐在她身边,温柔的说道。
某小小狐狸一听他爹扯淡的话,前爪抱着娘亲的小拇指,怎么也不肯去爹爹掌心,他要吃母亲给的饭饭,不要吃爹爹给的饭饭,他不要跟爹爹走……
紫洛雨听到美男王爷说出这么窝心的话,笑着点点头,正要把孩子给萧亦然的时候,手中的小东西抱着她的手指不放开,她温柔的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
“亦然,你叫人把鸡腿粥端到房里来吧!孩子舍不得娘亲呢。”
萧亦然黑眸中微闪,柔声道:“好,我叫人端两碗鸡腿粥到房里来,雨儿三天没有吃东西,一定也饿了。”
不提肚子饿还好,美男王爷这么一提,她感觉肚子饿的厉害,点头道:“嗯,好。”
两碗鸡腿粥端来,某小小狐狸那是一个泪牛满面,爹爹太坏坏了,霸着娘亲…不给他吃好饭饭…。
“皇后娘娘,把小少爷交给奴婢来喂吧!”小雅把两碗喷香的鸡腿粥放在桌上,走到床边。
紫洛雨看着眼前这熟悉面孔的小宫女,这不是…在皇宫中,她从萧亦然手上救下来的小宫女么?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安排过来伺候你和孩子的。”萧亦然看出她眼中疑惑,温柔的解释道。
紫洛雨心中一阵温暖,他安排她曾今救过的宫女过来伺候她,忠心什么的就不用质疑,而且更会尽心尽力的伺候好她和孩子,美男王爷这份用心和体贴,让她心里暖暖的,感觉和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需要烦忧,一切他都会考虑到位。
小小狐狸抱着娘亲的手指,死活不肯下来,他爹眼明手快,趁他娘亲不注意的时候,将他抱离了娘亲的手掌,呜呜呜…。娘亲,我要娘亲……
萧亦然端起桌子上的鸡腿粥,吹温了,浅尝一口,温度适中喂给紫洛雨,粥入口,味道香美,是她极爱吃的。
小小狐狸就可怜了,他不喜欢吃这硬硬的饭饭,他要娘亲喂喂,啊呜~一口,粥喂入了他嘴巴里,某小小狐狸吃一口,回头看一眼他的爹爹…坏爹爹…就知道霸占我的娘亲……
“对了,我们的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紫洛雨咽下口中的鸡腿粥,问道。
“是儿子。”他又舀了一口放到她嘴边。
“名字取了么?”
“萧煜,字无忧。”萧亦然道。
“字无忧?但我想给他起个小名,叫小包子。”男孩子喊小包子多可爱,多好听啊!
“萧煜,字包子,也不错。”萧亦然点头,笑着把粥喂进她嘴里。
噗~某小小狐狸一口粥喷出来,他才不要字包子……。
小包子一天一长,本米团子大小,长到第十日,有小猫般大小,他身上的毛发雪一样的白,在阳光下,璀璨的犹如洒了点点星光,好看的非常,紫洛雨抱着他总是一看就是半天,小包子长得到底像谁呢?是像她多一点?还是像美男王爷多一点?她真的好像看他变成娃娃的模样,一定是可爱的小萌宝。
小包子也很喜欢娘亲,每次娘亲抱着他,他感觉好舒服,娘亲喜欢嘟着嘴在他脸上亲亲,他也好喜欢,只是,娘亲每次都会被坏爹爹霸占去的时间好长,某小包子心里暗暗想着,他要快快长大,等他会说话了,会和娘亲一样用两只腿走路了,他要把娘亲带走,远离坏爹爹,以后娘亲是小煜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主子,宗听雪的迎亲花轿已经到了紫府门口,紫府传出话来,若你还不回去,就让紫芸替你拜堂。”月寒脸色不佳的抱着金刀,主子和王爷连小主子都生了,宗听雪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和王爷抢主子?
“他们这是在逼我现身。”紫洛雨抱着小包子,面色冷然的说道。
没想到,宗听雪还真不死心,她不在紫家十几天,他还是照样举行婚礼,代替拜堂,亏他想的出来,不过,这代替的拜堂,若是真拜了,她紫洛雨也会被宗听雪硬着冠上一个宗氏的姓。
“主子准备怎么办?王爷那里…。”
紫洛雨抬手阻止了月寒下面的话:“亦然那里不要去说,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小雅见紫洛雨起身,很有眼色的走了过来:“夫人,把小少爷交给奴婢吧!”
紫洛雨抱着小包子亲了亲:“娘亲出去一趟,小包子在家乖乖听话哦!”
小包子一双水灵的眼睛看着紫洛雨,娘亲,小煜在家等你,你要早点回来哦!
紫府
十里红妆,羡煞旁人的浩荡迎亲队,八抬大轿更是史无前例的豪华,八名轿夫,皆为身材健壮,一身喜庆的红,从他们不拘言笑的表情上看,就知道这八名轿夫绝非普通的粗汉,而且身手皆为一流的高手。
六大家族排名第一的宗氏家族大公子娶亲,这是多少深闺小姐的梦?而得知宗公子娶的是别的女子后,又碎了多少小姐一颗炽热的芳心?
消息传出的昨夜,整个京都城中爱慕宗公子的小姐们哭了一宿,夜里打更的老汉,都能听到泣幽幽的哭声,第二天,有些更荒唐的小姐,居然一根白绫,企图结束自己的生命,幸亏下人发现的及时,要不真成了一缕香魂。
人人皆说紫家女儿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入了宗大公子的眼,而今天的“新娘”,此刻正黑着脸往宗府赶…。
她现在确实是要去宗府而非紫府,紫府只有花轿,而她,要找的是宗听雪,若他嫌上次她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她不妨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他,六大家族之首的宗氏家族,不会让一个有孩子的妇人进门做少夫人吧?
紫洛雨找到宗听雪的时候,他正一身妖艳的红袍站在园中不知想着什么,目光深沉而悠远的看着远方,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才敛了神色,如早料到她会来找他一般。
他转过身,凤眼凝着笑,尖尖的下巴在一身红袍的存托下,比妖精还要妖上三分。
“雨儿是来和雪拜堂的么?”
紫洛雨勾起一抹冷笑:“不是。”
宗听雪也不生气,似乎毫不意外她这么说,凤眼里的笑意加深:“不管是不是,现在似乎由不得你。”
宗听雪手掌拍了两下,走出来两名美婢,恭身行礼,头低着,腿微曲。
“带夫人去换衣服。”
“是,公子。”两名美婢同声道。
“宗听雪,我今天是不可能和你成亲的。”紫洛雨不客气的说道。
“哦?是吗?”宗听雪漫不经心道,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到了他笼中的鸟儿。
紫洛雨还想说什么,两名美婢已到她身前,俯身行礼道:“少夫人,请随奴婢去换衣服吧!”
紫洛雨脸色一冷:“若我说不去呢?”
两名美婢抬起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绝美似仙的面容,犹如天地间最美的两颗芙蓉花,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就连紫洛雨都觉得这两个美人儿不应该自称奴婢,她们的气韵和美貌完全胜过很多小主,宗听雪把她们当成奴婢,真的暴殄天物。
“少夫人莫要为难奴婢。”两名美婢声如云雀,婉转动人,微笑的脸更是美的不像话。
紫洛雨天生喜欢看美好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花,只要美的,她都喜欢看,可今天面对这么两个大美人温柔的言语,她却没法如她们的意。
“是你们公子在为难我。”
闻言,两名美婢脸色一变,说话也不再客气:“我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莫不识好歹。”
紫洛雨瞅着说变脸就变脸的两个美人儿,心中直摇头,我说大妹纸,同样身为女人,你怎就为了一个妖精似的男人为难我这个女人呢?
“不可理喻。”她冷冷声道。
两名美婢互看一眼,唇边荡开一双绝世美艳的花,双双朝紫洛雨出手,她们的动作出奇的一致。
紫洛雨后退数步,与两个美婢动起手来,一人敌两人,紫洛雨发现这两个美婢的功夫并不低,她们配合的非常好,一击不成,后面接着一击紧随而来。
“莫要伤着夫人。”宗听雪淡淡的出声,双手背在身后,欣赏起紫洛雨和美婢之间的打斗。
“是,公子。”美婢同声道。
这种打法对两名美婢来说无疑是吃亏的,但不知何故,紫洛雨并没有在她们手上沾到便宜,她们的打法极其刁钻,而且配合的几乎天衣无缝,除非…她出杀招。
打了几个回合,紫洛雨失去了耐心,也管不了是否会重伤她们,手中紫气一聚,杀招起。
这一次,两名美婢脸色均为一变,实力的悬殊让她们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是眼前这女人的对手。
紫洛雨一掌打飞其中一个美婢,打出去的角度,也有点意思,是往宗听雪方向而去的,她想,如此美人,宗听雪应该会出手相救吧!
砰!美人重重的摔在地上,背后的骨头不知断了几根,口中喷出血,而那一身红袍的男人好整以暇的站在美婢一步远的地方,方才,他只要动一动手指就可以救她,但,他却选择闪开了,美人吐血,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双深沉的凤眼,一直停留在紫洛雨娇小的身影上。
地上的美婢抹掉嘴上的血,抬头,看了一眼红袍妖魅的公子,被血染红的唇颤了颤,终究什么想法也不敢有,撑着身子勉强站起来,又朝紫洛雨攻击去。
紫洛雨又一掌将另一个美婢打飞,刚以为自己得以清闲时,被她打伤的美婢不要命的朝她攻击来,三两招,又将其打飞,接着,另一名美婢从地上爬起来,接着打。
宗听雪见自己的两名美婢快不行了,也不帮忙,面容依然很淡定的看着,仿佛欣赏紫洛雨虐待他的婢女是一件有趣的事儿一样。
紫洛雨终于看不出了不对劲,这两个美人儿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宗听雪却还要吩咐她们不要伤她,这摆明着就是让这两个美人儿来送死的。
紫洛雨忽然住手,两名受伤不轻的美婢身子已经有些摇晃,步伐更是不稳。
“宗听雪,我不想杀人。”
“我又没让雨儿杀人。”他笑着回答,在她面前,他似乎特别喜欢浅笑,不过这种浅笑,不达眼底,是一种对人和颜悦色的笑容,也是增加别人好感的笑容。
不让她杀人,就让这两个女人受了伤,还一次一次上来找死?若让她杀人会变成哪般?紫洛雨看着他浅笑依旧的绝世容颜,这男人外表看起来一副极温和的模样,却连对自己人都能这么残忍的见死不救,今后谁嫁给这种男人,只怕也就只空守了他的一副好皮囊,得不到他半点真心相待。
“宗听雪,我不管你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想要娶我,但我现在和你把话说清楚,我已经成过婚,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你难道想娶一个有孩子丈夫的妇人回来当夫人?”
宗听雪的脸变的有些阴翳,他袖口的手紧紧捏着,她…连孩子都有了?
他身影瞬间移动,快的让谁都没有看清,紫洛雨只觉得一阵阴风扑来,他已经到了她面前。
“拿孩子做为想逃婚的借口,你以为我会信?”他凤眼冰冷的看着她,没有丝毫温度,更没有半点感情。
紫洛雨轻笑:“宗公子,你觉得我有必要拿孩子做逃婚的借口么?你若不信可以把我的脉,我刚生下孩子十三天,身体还是有点贫血的虚。”
她弯起衣袖,白皙的皓腕伸到他的面前,小脸上笃定的表情不做假。
宗听雪死死的盯着她伸来的手腕,十三日之前,她还扑到他身上,对他胡作非为,他没有看出她有任何怀孕的迹象,这么快她就已经生了?
“别瞪啊!你把脉啊!”
宗听雪抬起头,视线落到她的小脸上,忽然笑了:“你若不嫁我,我就娶你女儿。”
紫洛雨差点笑喷:“咳咳,宗公子…我生的是儿子…”
宗听雪将身上可笑的红袍脱下来,扬手一挥,成为碎片四处散落:“你会生女儿的,记住,你的女儿是我的。”
他不带言笑的话让紫洛雨微蹙眉头,虽然觉得宗听雪今日的话十分可笑,但万一她以后真生了女儿怎么办?难道真要给这中既残忍又无心的男人做妻子?怎么可能?万一她十年以后生个宝贝女儿,宗听雪都多大年龄了,当父亲都嫌老,她怎么可能让她的宝贝给这男人做妻子?
“你想老牛吃嫩草?呵…怎么可能?”
宗听雪摸摸自己的颜,嘴角轻扯:“老吗?就是老了,她也是我的。”
从一开始,他就喜欢看紫洛雨的容颜,好似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吸住了他的眼睛,也正如她所说,他不可能娶一个妇人回来当夫人,他也更不可能去碰一个妇人,就算她的模样是他所喜欢的,他也不可能碰她,既然如此,他就要她的女儿,虽然听上去有些荒唐,但他却莫名的起了这种心思。
“蛇精病。”紫洛雨懒的理他,最多她不生了,她只要小包子一个儿子就行了,看他娶个毛线球。
“舌惊病?什么病?”宗听雪蹙眉问道。
“……”
萧亦然还是赶来了,紫洛雨虽然知道此事瞒不了萧亦然多久,但也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不过还好,宗听雪取消了婚礼,对宾客一句解释都没有,说取消就取消,就像和大家开了一个玩笑似的,但即使如此,也没有人敢半句怨言。
萧亦然见到宗听雪,若是眼神能杀人话,宗听雪在萧亦然冷如冰刃的眼神下不知死了多少次,再看宗听雪这边,他朝萧亦然浅浅一笑,貌似真有把萧亦然当成自家岳父的赶脚,这一笑,笑的萧亦然有点莫名其妙,不过,美男王爷心中就是有疑惑,他冰冷的视线也不会因为宗听雪这一笑而做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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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
紫洛雨一回府就要去看小包子,萧亦然拉住了她的手:“他怎么肯取消婚事的?”
“我说我有孩子了,他哪还肯娶我?”宗氏家族那么大,怎么可能允许宗听雪娶一个妇人?那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萧亦然不太好的脸色这才多云转晴,拦住她的小腰说道:“这么说倒是一个好办法,雨儿,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你准备什么时候在紫家公开?还是等岳父醒了,我再提亲娶你一次?”
紫洛雨白了他一眼,脚步不停,朝房间里走去:“孩子都有了,还娶?成那么多次亲好玩啊?”
萧亦然跟在后面进了房间,看到紫洛雨手心里抱着某个开心摇尾巴的小包子,完全把他这夫君丢到脑后了,他心中有点不是滋味,走到紫洛雨身边,看着小包子,开始说酸话:“雨儿,你陪小包子的时辰都超过陪为夫了。”
紫洛雨笑着逗弄小包子:“他是孩子,自然要多陪一些,是不是啊?小包子。”
某小包子开心的点头,嘴里吱吱的叫着。
紫洛雨看到小包子的动作,惊喜的说道:“爹爹你看,小包子听的懂我说话,他会点头,他真的会点头,他吱吱的叫着,他也想说话…。”
萧亦然拥着她的腰,黑眸柔和的伸出手指摸了摸小包子的头,又对他娇妻说道:“雨儿,你刚出生的时候也会这些。”故而,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那时灵魂穿越,和小包子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饕餮由玉佩变回真身后,第一眼就看到了主人手中可爱的小包子,某小包子也一点都不怕饕餮,清澈灵动的眼睛好奇的盯着饕餮看了半天。
饕餮很喜爱小包子,又嫌自己爪子粗,怕伤到小包子,于是把自己的胡须伸到小包子面前,没想到,小包子伸着前爪就抱住了它的胡须,荡秋千似的上下摇晃了几下,小包子又开始攀着它的胡须往上爬,那可爱的小样子别提有多可爱。
紫洛雨见饕餮乐意陪着小包子玩,也就随他们去玩,萧亦然是最乐于看到小包子和饕餮一起玩,现在雨儿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门一关,萧亦然从后面抱住了紫洛雨,温热的气息往她耳边洒。
“雨儿,我…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手开始不安分的钻进她的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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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耳朵被他吹的微痒,衣服里,还有他的手在作乱,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亦然,我有些不想要。”不知道为什么,生完孩子后,她暂时还没哪方面的心思。
“雨儿别紧张,我知道你现在身体还很虚,不适与我恩爱。”他薄唇含住了她的耳珠,大掌在她衣服里揉捏着…。
知道,你还这样?
“亦然…。”她低吟。
他吐出她的耳珠,薄唇覆上了她的小嘴,将她的话,吞入肚中,他温柔细致的吻着她,手上也是极温柔的力道。
紫洛雨在这温柔的攻势下有些情迷意乱,小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脖子,仿佛想要更多。
萧亦然也仅是吻她的小嘴儿,反反复复,百尝不厌,看到她小脸散发出动情的娇美,他是多想把她放到床上好好疼爱一番,但想到她生完娃还没满一个月,他还是忍住了。
“这次为夫就先放过你,等孩子满月的时候,为夫双倍的要回来。”他喘着粗气放开她的小嘴。
紫洛雨软软的挂在他怀中,小手在他俊美无双的脸上移动,点在他如刀削的薄唇上:“亦然,你的吻好温柔。”
他将唇上的手指含入口中,她轻颤,他眸中染上笑意,如子夜里那颗最亮的星辰,对她闪着最耀眼的光芒,这张颜紫洛雨看过无数遍,却还是失神了,这张完美的颜,总能让她没有任何抵抗力。
房外
小包子从饕餮胡须爬到饕餮鼻子边,伸着短短的小前爪想要抓住饕餮鼻子往上爬,但眼前黑乎乎的“大石头”太大了,他小小的爪子根本就抓不住,小煜抓,抓,抓…。
饕餮见小包子抓的吃力,一抖浑身的毛发,以可见的速度缩小成狮子狗大小的身板,小包子兴奋的抓住饕餮鼻子,后腿一蹬,爪子踹在饕餮嘴上往上爬,小煜爬,爬,爬……
爬到饕餮头顶上,小包子不亦乐乎,好软的毯子…滚来滚去,好好玩…。
饕餮眼睛上邪,虽看不到小主人在他头上玩的开心的可爱样子,但听到小主人欢快的吱吱声,饕餮的心情也仿佛受了感染,头顶着小主人,奔来跑去。
小包子身体停止翻动,从饕餮头顶上站了起来,还没站稳,屁股一下子又坐了下去,他反复站了几次,还是没能够站起来,这四肢像似面条似的发软。
“小主人,你想不想很快的站起来?”饕餮用神识与小包子沟通。
“吱吱。”想想,小包子点头,嘴里的叫声软绵绵的,像个奶娃子。
“小主人坐好了,饕饕带你去找灵果。”
“吱吱。”嗯嗯。
房内
萧亦然和紫洛雨这两口子还在亲亲我我,全完不知道他们的孩子已经被饕餮带离了萧府。
直到一个时辰后,紫洛雨和萧亦然双双出了房门,一看外面没有小包子和饕餮,紫洛雨急了,连用神识召唤饕餮都忘了,急着到处找小包子,还好萧亦然比较淡定,拉着紫洛雨的手,让她稍安勿躁。
“雨儿莫急,兴许是饕餮带着小包子出去玩了,有饕餮在,小包子不会有事的,雨儿放心的让他们去玩吧!”
“万一他们出府了怎么办?别人会把我们孩子当灵兽契约的,我要去找小包子。”她更怕别人发现她的孩子是人和狐的结合体,她不想她的孩子像她儿时一样,经历那些刻骨铭心的痛。
“雨儿,用神识召唤饕餮回来。”紫洛雨的话让他心中一紧,眉宇间有了忧色。
对啊!她怎么把神识沟通给忘了?
阖上眼睛,紫洛雨用神识和饕餮取得了联系。
“小饕饕,你把小包子带到哪里去了?”
“主人,我带小主人在摘灵果。”
“灵果?”
“嗯,小主人吃下这灵果后,可以有助他修炼。”
“你们还要多久回来?”
饕餮看了一眼像无尾熊一样吊在树枝上的小主人,他正吃的欢,什么时候回去要看小主人什么时候吃饱……
“小主人吃饱就回去。”
“……”她儿子什么时候吃饱?
紫洛雨听到饕餮的再三保证小包子不会有事,她交待了几句早些回来的话后,睁开了眼睛。
“小饕饕带小包子吃灵果去了。”她对萧亦然道。
萧亦然神色一松,揽着爱妻的腰道:“我们也去用膳吧!”
鬼域深林
“主子,你看,灵果树。”
一身紫衣的男人顺着侍卫的手指看去,俊逸非凡的脸上勾起一抹阴暗的笑,他寻找多日的灵果,原来就在这里。
小包子趴在树上吃的正欢,他还不知有人也盯上了他的好吃的果果。
紫衣男人走到灵果树不远的地方,脚步一顿,一只和狗差不多大小的怪异小黑兽守在灵果树下,这小黑兽从面相上看,是大凶之兽。
“小六,你去把那只小黑狗引开。”紫衣男人对身边侍卫说道。
“小六这就去。”名叫小六的男人听主子说那小兽是小黑狗,没半点怀疑,矮着身体绕到另一边,拾起地上的石子朝“小黑狗”砸去。
饕餮见有东西飞来,它爪子一拍,将石子打到一边,看到树林中人影动了一下,它脸上带怒,在鬼域深林中没有人或兽能挑衅它的威严,黑色毛发带着怒气张扬的浮动着,它朝人影追去。
抱着果子啃咬的小包子还不知道下面发生的事,吃,吃,吃,好好吃…。
紫衣男人轻嗤冷笑,真是傻子,鬼域深林怎么可能有小黑狗?光看那小兽露出的獠牙也知道有多不好对付,小六竟然当小黑狗,扔石子,死了也活该。
飞跃到灵果树下,紫衣男人摘了两个灵果,忽然眼睛一厉,朝树中间一个灵果看去,一只白色小狐狸尾巴勾住树枝朝下,正抱着一个灵果吃的正香。
紫清风瞳孔一缩,狐狸,他一生最痛恨的妖物,紫洛雨那小孽种就是紫元夜同狐妖生的,她对他的残忍历历在目,胸腔中的恨意扩大,他眸中的恨意愈发扩大,嘴边升起阴冷的笑。
萧府
紫洛雨忽然心中一紧,不知为何有些不安,放下手中的筷子:“亦然,我总有些心神不宁。”
“怎么了?吃着好好的饭,怎么会忽然这么不安?”萧亦然也放下手中的玉筷,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颊。
“我也不知道,亦然,我还是要去找小包子,我有点担心。”方才和饕餮神识沟通的时候,她大约知道它和小包子在哪里。
萧亦然眉头微蹙:“雨儿别急,我去把孩子带回来。”鬼域深林灵果树的生长地方,没有人比他更熟。
“我也要去。”她起身拉住他的手。
萧亦然本不想让她去,她月子还不足月,不适合奔波劳累,但看她这忧心忡忡的样子,他明白这倔强的小狐狸不太可能愿意在家等。
他一把揽过她的腰,运功带着她往鬼域深林飞去。
灵果树上。
小包子啃了一嘴香甜的汁液,感受到不友好的冷光,他抬起毛绒绒的脑袋,忽视掉对面叔叔吓人的脸,小包子一双圆碌碌的眼睛落在男人紫色的衣服上,这个颜色给他感觉好温暖哦!娘亲也姓紫哦!所以,小煜喜欢紫色。
“孽畜。”紫清风见小狐狸非但不怕他,还盯着他的衣服看,心中生出一股厌恶来,手中聚起一团紫光,毫不留情的朝小狐狸打去。
小包子被吓了一跳,弹动后退跳到另一个灵果上,堪堪的躲过袭来的紫光。
紫清风一掌没打中,眼睛愤怒滔天,这小狐狸恐怕是成了精的,这么点大就能避开他的攻击,接着又聚气一道紫光,朝小狐狸打去。
小包子一口咬断挂着果子的树枝,抱着圆圆的果子从树上掉到地上,身体跟着果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果子一停,他快速的朝灌木丛中窜去。
紫清风两掌都未打死一只小孽畜,他气红了眼,随便摘了几个灵果放入袖中,他朝小包子追了去。
没多大一会儿,萧亦然和紫洛雨赶了过来,没在灵果树上看到小包子,紫洛雨心中更是着急,神识又和饕餮取得联系,听到饕餮的回答,她差点被气死,该死的小饕饕,竟然把小包子一个狐放在灵果树上。
她的小包子呢?树上除了一个被咬掉一半的灵果,哪还有她的小包子?
萧亦然走到被咬掉一半的灵果前,又看了一下灵果旁边的枝叶,明显有被玄力打过的痕迹,他的眉蹙深了,俊脸沉的厉害。
是谁?敢动他的儿子?
另一边
小包子快速窜逃,他不明白那紫衣叔叔为什么要杀他,唯有不停的跑,不停的逃。
娘亲,你在哪里?小煜好想娘亲,有坏叔叔要杀小煜……
紫清风轻功是极好的,本可以毫不费力的杀了小孽畜,但小孽畜也是个会逃的,窜的路线也极为刁钻,仗着自身小巧的优势,它什么洞它都钻,什么兔子洞,刺猬洞,耗子洞…。让紫清风完全搞不清楚他会从哪个洞出来,连发了几掌,打死的不是出洞的蛇,就是出洞的刺猬,丝毫没能伤到小孽畜。
小包子又钻进一个洞里,跑着跑着,忽然感觉前方有滴水的湿润声,他急忙刹住脚,转身就跑,娘亲,小煜差点跑到别兽嘴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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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执剑指着地上灰头土脸的男人:“说,你和谁来摘灵果的?”
小六身上好几块被饕餮抓伤的血痕还在往外渗着鲜血,他呸一声,不屑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和谁一起来的?”
主人最厌恶紫洛雨,他也厌恶这孽种,他还就不信紫洛雨真会杀了他,族人相残,会被宗主废去武功,所以他才有持无恐。
“不说?嗯?”紫洛雨眸中寒光闪过,剑对着小六喉咙刺去。
“你敢杀我,宗主不会放过你的。”小六吓的魂飞魄散,手抓住刺来的剑尖,惊恐的叫道。
紫洛雨看着小六手上猩红的血,眼中有片刻犹豫。
“雨儿,让我来。”萧亦然拍拍她的肩膀,修长的手抓住剑柄,紫洛雨小手刚松,他手中剑凌厉划过,小六发出凄惨的叫声,一双断手血淋淋的躺在地上。
寒剑没有因为他凄惨的叫声而停止威胁,剑尖直刺小六咽喉,萧亦然声冷如冰魄:“说还是不说?”
小六双手被砍,断骨处剧痛,喉间又被剑刺破,他吓忙应道:“我说,我说。”
紫洛雨看到小六那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贱样就有火,早说不就没事了?非要美男王爷砍了你双手才肯说。
“我是清风少爷来摘灵果的,清风少爷见灵果树下有只小黑狗,让我引开它。”小六失血过多,脸色忽然变的苍白起来,他惊恐的看着萧亦然指着他咽喉的寒剑,只觉得再进一寸,他就会被割破喉管。
“紫清风?”紫洛雨喃喃念道,眼中忽然升起前所未有的惊慌,紫清风本就恨极了狐狸,若小包子落在他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紫洛雨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后悔过,早知如此,她当初就应该一剑要了紫清风的命。
小包子,她的小包子会不会出事?
“雨儿,我们分头去找。”萧亦然杀伐果断,得到想要的答案,一剑送结束了小六的命,祸害留世必成大患。
“嗯,我去这头,亦然你去那头。”她心跳的很快,不找到小包子,她一刻都不能安心。
萧亦然忽然把她抱在怀中,黑眸定定的看着她,柔声道:“雨儿,别慌,万事有为夫在你身边,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紫洛雨胡乱的点头,鼻子有些酸,眼睛似乎开始有些模糊,有美男王爷在身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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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抖掉身上的枯枝烂叶,飞快的窜到一辆路过的马车里,他本能的看到“洞”就钻,谁知钻到一个不是洞的洞中。
手腕带着七彩紫仙彩带的小女娃有些愣愣的看着某小东西钻入她的云袖中,小东西爬在她胳膊上麻麻痒痒,惹的她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小小姐,有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年迈的老人,一脸花白的胡子,说话的声音虽苍老,却苍劲有力,他对马车内小女娃说话时,多了一份恭敬。
“龟爷爷,你将人赶走就是了,别耽误我陪父亲过寿的时辰。”小女娃脆生说道。
“哎~小小姐,龟爷爷年纪大了,这身老骨头禁不起折腾,倒是小小姐年轻,这种赶人的事情,小小姐做起来也手熟的很。”老人叹气说道,又咳嗽几声博取他人的同情。
“少废话,让马车里的人把小孽畜交出来。”紫清风一身紫衣,俊美的容貌阴霾密布。
“若本小姐不交呢?”马车里传来清脆嚣张的童声。
“找死。”紫清风抽出剑,紫袍随着风鼓动,手中的剑带着惊天紫光凌空一劈,马车不堪一击,被劈成了两半。
剑劈来的一霎那,老人身影鬼魅一闪,已躲开了飞天横祸,面对如此凌厉的招式,他一点也不担心马车里的小女娃。
“找死,本小姐成全你。”横飞的马车中,一抹七彩惊鸿直上云霄,震的紫光黯然失色,紫清风手中的剑竟就这样被震飞了出去,他甚至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七彩之光散去,一个身着七彩之色仙衣的小女孩双手展开,漂浮在空中,小脸精致漂亮,晶莹剔透的茶色眼睛,菱形的唇不点而朱,眉心一道金色麟印仿若惊天游龙。
一只毛绒绒的小兽,从小女孩肩部的衣襟里钻出来,小兽抖了抖身上的毛发,甩了甩脑袋,吐出一口浊气,闷死小煜了……
小女孩脖子被某小兽毛发弄的发痒,她眯起眼睛咯咯笑个不停…。身体忽然从半空中摔到地上,小女孩哎呦叫了一声,一把抓住欲跑的小兽,气呼呼的说道:“小捣蛋,干嘛挠我痒,害我摔下来?”
小包子委屈的眨巴着眼睛,吱吱两声,是你自己脚没站稳掉下来的,怎么怪上小煜了?
“啊哈~小捣蛋,你的意思是,我摔下来,是我自己活该咯?”小女孩茶色的眼睛眯了眯,散发出一种比较危险的光芒。
小包子连忙摇头,吱吱两声,姐姐,小煜不是那个意思……。
这一声姐姐,叫的小女孩嘴边扬起了笑靥,茶色的眼儿往上美滋滋的飘着,家里的那些,不是她哥哥,就是她姐姐,就没有一个比她再小的弟弟妹妹了,这会儿,眼前这比她还小的小狐狸叫她姐姐,声音还那么甜,这感觉多好啊!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龙七彩的弟弟,谁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龙七彩过不去。”小女孩从地上爬起来,将小兽提起,放在肩膀上,转脸又指着紫清风,嚣张的说:“你想杀我弟弟?”
紫清风自知不是小女孩对手,捡起地上的剑,脸青了一片,一声不吭,欲走。
“坏男人,想杀我弟弟,还想走?”她食指在空中划了几圈,朝紫清风点去,一道七彩之光打进紫清风背部,他身体一僵,竟动也不能动。
紫清风欲运功冲破穴道,却发现,他的内力一冲到穴中会被全部吞噬,起不到半点作用,他心中骇然,这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小小年纪就修炼的这么厉害?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恐怖的修炼速度?
龙七彩抬头看了一眼紫清风愤怒的脸,冷哼一声,嚣张的将其踹到在地:“没有本事还和我拽?欠踹。”一转脸,对肩上的小兽,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带着笑说道:“弟弟,你想怎么处置这个坏蛋?姐姐给你出气。”
小包子从龙七彩肩膀上窜下来,爬到紫清风的右手上,小爪子一顿猛挥,刚才他就是用这手想要杀小煜的…小煜抓死你,抓死你,抓死你……。
龙七彩蹲在地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小包子,见他抓的吃力,又伤不深,她很用心的教他:“弟弟啊~这样抓人伤不深的,姐姐教你,你用爪子勾住他这根手筋,用力勾断,姐姐保证以后他再也不会用这只手伤你。”
紫清风阴沉的瞪着龙七彩:“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歹毒,竟想废了我的手?”
小包子勾住紫清风手筋的爪子一顿,抬起小脑袋瞅了瞅龙七彩。
龙七彩反手给紫清风脸上送去一个大耳光:“别以为本小姐没有脾气,不打男人,就对你歹毒了,怎么着?”
转眼,小脸温柔的对小包子说:“弟弟,别怕,姐姐对凶狠的坏人歹毒是为了保护你。”
小包子方才被龙七彩甩紫清风耳光的动作吓坏了,这会儿听龙七彩说是为了保护他,某小包子纯纯的直点头,小姐姐对坏人凶,不对他凶,就是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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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和萧亦然还有饕餮几乎将整个深林都翻了一遍来找,还是没有找到小包子。
紫洛雨觉得自己快急疯了,小包子,你到底在哪里?
萧亦然脸色也不见得有多好,一边安慰着小狐狸,心也沉的厉害,黑眸中闪过妖红,犹豫瞬间点亮的妖灯一般,转眼就熄灭了,留下冰刃般的赤黑,紫清风,你最好不要伤害我的孩儿,否者,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死不能。
“主人,我闻到那个地方有血腥味。”饕餮嗜血,天生就对血腥味比较敏感。
“小包子。”紫洛雨神色一紧,犹如一粟紫光穿过深林,朝饕餮说的地方极速而去。
萧亦然在下一秒也跟着紫洛雨身影而去,当他们到达有血腥味的地方时,只见一辆马车四分五裂,地上躺着一个不能动的男人。
这身穿紫衣的男人不是紫清风又是谁?他的手腕血流一片,一根鲜红的手筋分成了两截。
“你把我的小包子弄到哪里去了?”紫洛雨单膝搁在地上,右手扼住了紫清风的脖子。
紫清风脸色阴郁的厉害,听到紫洛雨的话,嘴角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死了,你的小包子被我弄死了。”
眼前这个女人,他要多恨又多恨,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现在他手腕永远不能提剑了,她是不是来看他笑话的?他偏不如她的意,小包子,就是那只小孽畜吧?难怪他一看到那小孽畜就有一种滔天的恨意,原来那小孽畜是这女人的孩子,未婚先育,这不知耻。
紫洛雨身体不稳,一个踉跄朝后跌去,萧亦然从后面护住了她的身子:“雨儿,莫要听他胡说,若小包子真的出现意外了,他岂会这般狼狈?我看八成是有人救了小包子。”
“真的吗?有人救了小包子?”紫洛雨双手抓住萧亦然,双目锁在他的脸上,希望他能再次给她肯定的答案。
“真的,为夫不会骗你,都说母子连心,雨儿可有心中剧痛的感觉?”萧亦然道。
紫洛雨手摸在心脏的位置,摇摇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我没有心痛的感觉,这说明小包子现在是安全的。”
萧亦然点头,把她的头按在怀中:“小包子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紫洛雨在他怀中,一直慌乱不安的心,奇迹般的平静下来,点头应声道:“嗯,小包子不会有事的。”
安慰好小狐狸过后,萧亦然手中的寒剑指在紫清风另一个完好的手筋上:“是谁带走了他?”
紫清风脸色阴翳的冷笑道:“他被一个老毒物带回去试药了,今后就算侥幸活下来,也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小毒物。”
紫洛雨脸色刚好看一些,被紫清风说的,脸色大变:“亦然,我先去找小包子。”说罢,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萧亦然黑眸渐渐浮现了妖异的红色,他手中剑一动,挑断了紫清风手筋,伴随着一声闷哼,他蹲在了脸色异常白的紫清风身侧,双指从他冒血的手腕里夹出一条血筋,稍微一拽,紫清风浑身开始抽搐,痛的连叫的力气都没有,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披。
“说不说实话?”雨儿不在,他什么样的手段都能让紫清风生不如死。
紫清风牙齿咬出了血,他愤恨的盯着萧亦然道:“你和那孽种生的是小孽畜,小毒物,哈哈…。”
萧亦然眸中红光大盛,他面色一寒,双指往后用力一抽,一条鲜红的血筋如细长的红蛇一样出现在他的手中。
“啊~”地上的紫清风痛的浑身抽搐,不停的抽搐。
直到他停止抽搐,萧亦然又转到他的右手边,双指夹着他的血筋道:“说不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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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
小包子从龙七彩肩膀上跳到她手中,对着窗棂外指了指,吱吱两声,小姐姐,小煜好像感觉到娘亲来找小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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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七彩随着小包子的动作往窗棂外看了看,明锐的鼻子吸了吸,有人气。
那人…是弟弟的娘亲?
“弟弟,你不想跟姐姐走吗?”龙七彩收回视线,茶色的眼睛有些不舍的落在小包子身上。
小包子低下头,虽然小姐姐很好,但他还是想跟娘亲在一起,娘亲找不到他会着急的。
龙七彩见小包子低头,就猜到他心中八成的想法,想来也是,哪有人像她一样,一出生就到处乱跑不归家啊?每年也只有父亲过寿的时候,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一次给父亲贺寿,每到那时,哥哥姐姐们都会在她脸上又捏,又亲,把她当个可玩的小娃娃,本以为碰到小狐狸弟弟,可以带回去当次姐姐,耍耍威风,谁知道,弟弟的娘亲这么快就赶来了…。
“龟爷爷,停车。”龙七彩清脆在马车内响起。
赶马车的老人一勒缰绳:“小小姐,有什么事么?”
“弟弟娘亲来了,我们等等她。”
“可是,小小姐,老爷的寿宴就快开始了,我们先前已经耽误了好些时辰,若再耽误下去恐怕会赶不上老爷的寿宴,老爷每年都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小小姐回去一趟,小小姐要是去晚了,老爷会伤心的。”每年小小姐回去的前夕,老爷定会看一夜星星,那份思恋之情,让他看了都替老爷心疼,只可惜,常年在外的小小姐体会不到。
龙七彩抱着小狐狸忽然出现在龟千岁身侧,她扬着俏皮的笑,说道:“我要来不及赶回去,就坐龟爷爷的龟壳回去,龟爷爷不是有回南海的秘术么?稍微一施,我们瞬间就到南海皇宫啦!”
“……”龟千岁有时真想敲这鬼精灵的头,他有秘术是她的事,与她有什么关系?
“小小姐,在人间是不能乱用秘术的,万一被那些臭道士看见,会把我们当妖精捉起来的。”龟千岁小心翼翼的说道。
小包子看看满脸花白胡子的龟爷爷,又看看玲珑剔透的小姐姐,臭道士是什么?妖精又是什么意思?毛绒绒的小耳朵动了动,小煜为什么都听不懂?
“龟爷爷说的是武真观的那些臭道士吧?哼,有什么好怕的,他们来了,本小姐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龙七彩比划了一个打的招式,嚣张的说道。
龟千岁白了龙七彩一眼:“小小姐,别说疯话了,你要被武真观的道士捉去,恐怕南海就要发大水把武真观湮了,到时,老爷也就吃不了兜着走咯!”
吱吱吱…。小包子看到不远处娘亲的身影,他在龙七彩手上兴奋的跳了跳,娘亲来了,娘亲来了。
龙七彩朝小包子前爪指的地方看去,一个宛若仙女的女子面带喜色的朝她这里飞来,那女子的眼睛里,满是小狐狸的身影。
她…就是弟弟娘亲?好美哦,比天上的仙女还要美。
紫洛雨看到小包子没事,一颗不安的心终于落了地,又看了看抱着小包子的女孩,这女孩儿张的真是精致可爱,特别那双茶色眼睛,漂亮的宛若水晶琉璃,额头一道金色麟形印记,怎么看都是一个可人的女孩儿,一点也不像紫清风口中的老毒物。
该死的紫清风,居然骗她,害她心里万分着急。
“姨姨,我知道你是要来带弟弟回去的,我可以和弟弟说几句话么?”龙七彩见紫洛雨盯着她看,有些害羞的垂下睫毛。
这一幕,让马车上的龟千岁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小小姐…居然…会害羞?
小女孩眸光干净清澈,里面澄明一片,紫洛雨看出她没有恶意,也就点了点头,静下心来,她大概能想到,紫清风被伤成那样是眼前这小女孩所为,因为从小女孩眼中,能看出她对小包子的维护之意。
而且,这小女孩,还叫小包子弟弟,她是把小包子当弟弟疼了?弟弟…一个人类不会把小狐狸叫成弟弟,那这小女孩…不是人类?
紫洛雨心中有些吃惊的看这眼前的小女娃,她的真身,又会是什么?
龙七彩依依不舍的看着手心里的小狐狸:“弟弟,姐姐就要走了,真的好舍不得你。”
“吱吱吱…”小煜也舍不得姐姐…。
龙七彩抱起小狐狸,本想学着姐姐哥哥们一样,临走时亲亲他,却发现,他实在太小了,她的嘴亲上去都要占了他大半个脸。
小手伸到兜里,掏啊掏,不出一会儿,掏出一个如小珍珠大小的透明发光物,她捻着放到小狐狸嘴边时,吓了紫洛雨一跳。
别乱拿东西喂她儿子啊~
龟千岁看到龙七彩拿出来的东西,也吓了一跳,小小姐,那是我们南海的镇海之宝,玉灵珠,你怎么能拿去喂一只小狐狸…。小小姐,别冲动,别感情用事啊~这颗玉灵珠千年才产…一颗…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小小姐真把玉灵珠喂给了小狐狸。
“姨姨,你不用着急,我给弟弟吃的是玉灵珠,对他修为大有好处。”龙七彩看着欲过来抢小狐狸的芊芊玉手说道。
“哇~玉灵珠,南海的镇海之宝玉灵珠,小徒弟,你儿子赚大了。”脑中响起药灵苍老又兴奋的声音。
紫洛雨听师傅这么说,心里踏实了一大截,冲眼前的小女孩友好一笑:“我不急,你们继续说。”
她随意的往后走了几步,见小女孩和小包子正说的起劲,她心中道:“师傅,你说她给小包子吃的是南海的镇海之宝,那她的身份就是…。”
“南海最小的公主,龙七彩。”药灵回答了她后面的话。
“原来是南海的小公主,难怪能把紫清风打成那样。”紫洛雨心道。
“呵呵,这南海的小公主脾气古怪刁钻着呢,打区区一个紫清风算什么?有一次,她差点将东海太子的龙爪给打废了……”
听完南海小公主的“英勇事迹”,紫洛雨真心感叹,龙七彩是龙族的一朵奇葩,屁大的孩子,就喜欢到处打架,不过,她对小包子倒是特别的好。
紫洛雨胡思乱想之际,小包子身上忽然被一阵蓝光包裹,如漫天水汽一般的蓝光,天似乎感受到这蓝色光芒的照耀,一下子变得蔚蓝一片,天空中似乎有海水滚滚的声音,忽然,破空直射一道天蓝色的银湖和小狐狸周身的蓝色光芒连成一线。
被两层水蓝包裹的小包子漂浮到半空中,他朝紫洛雨伸伸爪子,后脚蹬蹬,似乎想要钻破水蓝,回到娘亲怀中。
忽然,小包子身体发生了变化,一个粉雕玉琢的光腚小娃娃出现在了水蓝之中。
龙七彩手指在空中绕了一圈,说了一声:去。
一件水蓝色的小衣服穿在了小包子身上,小包子似乎还不会走路,他爬啊爬,那水蓝色的光芒,随着他的爬动,而摊开来,像似帮他铺了一层半空中的碧水路。
紫洛雨看到小包子变成人形,心中各种激动,各种澎湃,眼睛盯着小包子的小脸看不停,赤黑的眼珠,挺立的鼻子,漂亮且薄的嘴唇,这简直就是美男王爷的小翻版。
呵呵…小包子像她夫君,居然没一个地方像她……
小包子爬到娘亲身边,朝紫洛雨一笑,露出嘴里只长了两个的小米牙,口齿不清的叫道:“狼…亲…。”
紫洛雨的笑容僵在脸上,小包子喊她狼亲?
“娘亲。”她抱起小包子,纠正他口齿不清的发音。
“娘…亲。”小包子双手趴在紫洛雨怀中,又叫了一次。
“还有姐姐哦,弟弟叫姐姐。”龙七彩笑着把脸凑近小包子,她弟弟张的好可爱哦,比她所有的哥哥都可爱。
“洁…洁…。”小包子舌头有些绕,说起这“姐”字貌似有些难度。
“姐,姐。”龙七彩一字一顿的说道。
“姐…接。”小包子学龙七彩,好不容易把前面一个姐字说对了,后面变成接了,不过,这也足够龙七彩手舞足蹈和开心的了。
“记住姐姐的名字,龙七彩,姐姐要走咯。”
小包子一脸不舍,缓慢的点头,小手指指自己:“小…煜。”
“嗯嗯,姐姐知道你叫小煜,你对姐姐说过呢。”龙七彩擅长和各种兽打交道,这语言,也是自通的。
就在小包子和龙七彩挥手告别的时候,萧亦然和饕餮赶了过来,萧亦然看到雨儿怀中抱着一个小娃儿,他黑眸圆睁,闪过异彩,仔细一看小娃儿的脸有些熟悉,他忽然想到,这不就是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脸么?
他儿子,变人了…。
龙七彩走的时候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她一回头,正好看到某个闪闪躲躲的饕餮,茶色眼睛里闪过狡狯的笑,手指轻弹,一粟白光朝饕餮屁股弹去。
饕餮屁股忽然如蜜蜂蛰似的痛,它四腿腾空的跳的起来,不用想,它也知道是谁暗算了它,怒着兽脸朝龙七彩瞪去,那死丫头嚣张的对它做了一个鬼脸,和老乌龟消失在了空中。
饕餮气的要死,每次遇到这死丫头,它都要被折腾一番,惹不起,它还躲不起么?没想到它躲这么远,也能遇到她……
萧府
自从小包子变成人后,霸着紫洛雨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连晚上睡觉,他也要娘亲,萧亦然脸色黑的跟快冰似的,趁雨儿去洗澡,他偷偷的拎起小包子,捂住他嘴巴,将他丢给了门外的月寒。
小包子能乐意?他一被领出去,就要扯开嗓门大哭,这时,萧亦然从衣袖里摸出几个糕点,塞了一块进小包子嘴里,幸好这小家伙和雨儿小时候一样,是个吃货,一份糕点就打发了他闹人的嘴巴。
送走小包子,萧亦然心情就爽多了,绕到屏风另一边,将身上玄袍脱了,准备和他的雨儿来个鸳鸯浴。
紫洛雨瞅着萧亦然越来越“放荡”的行为,真心感觉这婚前和婚后的男人差别好大,以前要看他脱衣服,比看皇帝脱衣服都难,现在不用她说,他脱起来超快。
不过,这男人的身材倒是养眼的很,怎么看,都觉得完美无缺,线条流畅不说,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也是极为好摸的。
美男自己送进浴桶中,紫洛雨当然是开心的,但,她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们这样子,万一被小包子看到怎么办?
“我洗好了,你洗吧!”这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还是不要多做的好,免得被小包子看到。
萧亦然伸手拉住了她如白藕一般的手臂,轻轻一拉,她跌入他怀中,双手把她圈在怀中,他贴在她耳边说道:“雨儿,陪我洗。”
紫洛雨背靠在他如玉般光滑的胸前,小脸有些发热:“亦然,小包子在,我们这样不好。”
“小包子去和月寒睡了,这房里,只有我和你。”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把小包子给打发了…。
“小包子吃饭的时候不还吵着今晚要和我睡的么?怎么会去和月寒睡了?”紫洛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眼前的美男。
萧亦然自是不会告诉紫洛雨,小包子是被他捂着嘴巴拎出去的:“那孩子为了吃芙蓉糕,也就随月寒去睡了。”
她儿子有这么贪吃?一块芙蓉糕就把他骗跑了?
紫洛雨还想问什么的时候,萧亦然已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下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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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细腻的吻几乎让她软在水里,幸好有他抱住自己,不过,这抱的时间越长,紫洛雨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越烫。
“亦然,你想要了?”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声音那么娇媚,好像邀请他似的。
萧亦然修长的大手在她背上滑动,黑眸中的清明已经所剩不多,他低哑的说道:“早就想了,不过,为夫还是会以娘子的身体为重。”其实,他想说,不能要时,尝点“肉末”的味道也是好的。
水温渐凉,他手掌运功,将水又暖了起来,氤氲的水汽,又变多了。
紫洛雨被温水熏的小脸微红,仿佛诱人的水蜜桃一般,她目光流连在萧亦然俊脸上,低声说道:“夫君,我可以给你的…。”
瞬间,室内的温度又上升了些许,萧亦然赤黑的眸几乎定力全部,恨不得就在水中和她鸳鸯戏水一番,但想到闻人卿于对他说过的话,萧亦然犹如头顶浇了一盆冷水,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为了一时贪欢,伤了雨儿的身子。
紫洛雨真心感受到女人生孩子时,男人也不容易,特别是做个对妻子忠诚的男人更不容易,以前听到男人在妻子怀孕期间搞外遇,养小三什么的,她会觉得男人是用下半身考虑事情的低等动物,现在她生完孩子后终于又那么一点理解男人**难耐时的感受了,看美男王爷一脸忍耐的痛苦模样,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不过,她很小心眼,也很自私,她宁愿她男人痛苦的忍耐着,也不愿她男人幸福的去外面发泄,原则问题,不能容忍。
萧亦然还算是定力比较好的男人,虽然几次都快擦枪走火,却终究还是在紧要关头,他收了手,出去吹了吹冷风,直到欲色消失干净,他才回来抱着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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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小包子变成人,她师傅就不住在她灵海中了,转移阵地,去了小包子灵海中,说什么要收小包子做徒弟,紫洛雨真心无语,她现在是该叫小包子儿子呢?还是叫小包子师弟?
这种没有辈分之分的事情,紫洛雨肯定是不干的,所以,药灵没能当成小包子师傅,变成了小包子的太师傅。
有药灵在小包子灵海之中,紫洛雨心里踏实了许多,最起码不用担心小包子中毒什么的,经过上一次的教训,饕餮现在守着小包子几乎寸步不离,想睡觉时,就变成一个玉佩,自个挂在小包子裤腰带上,想玩时,变成狮子狗般大小陪小包子玩耍,想吓人时,变成饕餮原型,月寒没被它吓到,小雅被它吓晕过去好几次。
紫洛雨知道了以后,摇摇头,也没去责怪饕餮,觉得饕餮这样做也不错,小雅胆子太小了些,这个世界的灵兽又稀奇古怪,小雅若胆子一直这么小,很难跟她长远的走下去。
“雨儿,在想什么?”萧亦然在她身边坐下,习惯性的把她拽到自己怀中,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亦然,你知道万妖花在哪里么?”她现在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该是时候去找万妖花把父亲救醒了。
萧亦然眉心皱了皱:“雨儿要万妖花有什么用么?”
紫洛雨将父亲昏迷不醒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最后道:“我必须拿到万妖花救我的父亲。”
萧亦然沉静了片刻,缓缓说道:“我去帮你拿回来。”
紫洛雨眼睛一亮:“亦然知道在哪里?”
萧亦然点头,他去过万妖谷,自然知道万妖花在谁的手上,不过…他只是有些不想看到那万妖之主,不过,为了雨儿,他愿意去和万妖之主谈一谈。
“太好了,亦然,我们明天就动身去吧!”想到父亲能从昏迷中醒过来,紫洛雨心中万分高兴。
萧亦然见她小脸阳光灿烂,心情也随着她好了起来:“雨儿,你若去了,小包子该怎么办?不如这样,为夫去帮雨儿拿回万妖花,雨儿在家带小包子,等为夫回来,如何?”
紫洛雨歪着脑袋瞅着萧亦然俊美的脸,见他黑眸似有一股烟云笼罩,不给她探得真实想法,她心中起了疑惑,美男王爷为何不希望她和他一起去拿万妖花?
莫非,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若要跟你一起去呢?”她琉璃盯着他的黑眸,哼哼,最好不要被我发现说谎的成分。
萧亦然做事本就光明磊落,倒也不怕她看出什么:“雨儿若一定要去,我自然带你去。”
听到这句话,紫洛雨嘴角扬起了笑意,她手腕勾住他的脖子:“亦然,你方才为什么要我在家带小包子呢?我看出来,你并不想让我和你一起去,这是为什么呢?”
萧亦然换了一个动作,环住她的腰,对她猜疑的小性子,有些想笑,心中忽然升了一个想法:“若是别人喜欢上你夫君了,怎么办?”
紫洛雨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个苍蝇,这话她极不爱听,她的夫君才不要给别人喜欢呢。
“谁喜欢上你了?”美男王爷以前从来不说这样的话,或许是因为他觉得那些女人都不够资格喜欢他,但今天忽然问她了,是不是说明有了一个够资格的女人喜欢上了他?
“我说若是。”萧亦然见她小脸明显有着醋意,心中冒出欢喜的泡泡,能让这小狐狸吃醋的时候并不多,而她,给了他太多醋吃,现在他要让她明白,自己爱的人被别人窥视的感觉并不好。
紫洛雨鼻子哼了一声,小手霸道的搂紧他的脖子:“别人喜欢你,我管不着,但若被我发现你也喜欢上别人,我就休…。”
休后面一个字,被他吻进了肚子里。
这一次,他没有温柔的吻她,而是狂风暴雨般的袭卷她的口腔,用力的亲着她的小嘴。
这小狐狸,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休夫两字也是能随便说的?
紫洛雨唇瓣被吻的生疼,这哪里是吻,简直就是咬她嘴巴……
月寒抱着小包子走进来,没想到大白天里,王爷和主子在干这种事,他想抱着小包子转身就走的,而小包子却奶声奶气的说道:“娘亲,爹爹,你们在做什么?”
月寒听到小包子这么说,脸红的像熟透的虾子一样,小少爷,你能装作没有看到王爷和主子么?
紫洛雨听到小包子的声音,急忙推开萧亦然,脸上绯红一片,嘴唇上红艳艳的,如熟透的果实。
“娘亲…和你爹爹…。”后面的话,她不知该如何说是好,心里慌乱一片,这种事情被儿子看到,感觉真的不太好。
萧亦然很淡定的搂着紫洛雨,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小包子,不惊不慌的说道:“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爹爹和娘亲在做什么。”
小包子恍然大悟,原来等他长大了就能明白了,又奶声奶气的对着他爹问道:“爹爹,娘亲的嘴巴好吃么?”
轰!紫洛雨小脸又红有囧,小包子,你能别说了么?没看见你老娘囧到不行了?
“好吃。”萧亦然点头,继而又对小包子说道:“不过,只有爹爹一人可以吃,小包子若要吃,等今后你长大了,娶了娘子回去吃。”
紫洛雨钻地洞的心都有了,美男王爷,有你这么教小孩子的么?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
小包子很认真的点点头,又问道:“爹爹,吃娘子的嘴巴很美味吗?”
天啊~她的儿子这是在说什么啊?这么一点屁大的孩子,就被他老子误导成这样子,等长大了还了得?
“萧亦然,你不许再说了。”紫洛雨气的连名带姓的喊他。
萧亦然垂眼,见某小狐狸红着脸,怒气冲冲的小模样,他无辜的耸了耸肩:“雨儿,为夫有说错么?”
“…。”对,你是没说错,但,现在小包子还小,能不能别宣传这种成熟的下流思想给他?
某小包子见娘亲生气,赤黑的眸儿一转,软软的说道:“娘亲,你不要生气,小煜是不会听爹爹鬼话的。”
“…。”萧亦然一脸黑线,好你个小包子,以后你再有问题,不要来问老子。
紫洛雨眉开眼笑的从萧亦然腿上蹦下来,笑眯眯的走过去,把小包子接过来:“小包子最乖了,你爹爹就爱说鬼话,以后别信他。”
听着妻儿对他的数落,某男端起一杯茶,抿了几口,心道,他这儿子虽然容颜像他,这性子有一半遗传了他母亲,古灵精怪不说,还就喜欢和他娘亲搭腔来气他。
萧亦然决定,等小包子牙长齐了,他就开始教小包子学习武功心法,萧氏家族留下的飘渺十二式,他也全部教小包子去练,让小包子没时间和雨儿搭腔,省的气他。
“娘亲,你看爹爹表情,那么阴险,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小包子眼睛贼精,一眼就洞悉了他爹爹眼睛藏的阴谋。
萧亦然喝进口的水差点没喷出来,这人小鬼大的孩子,说起话来,尽会拍他娘亲的狐狸屁股,一点也不给他这爹爹面子。
紫洛雨瞅了萧亦然一眼,哼了一声道:“你爹爹现在愈发老奸巨猾了,把心思都藏在心里呢。”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之前那话的含义,外面肯定是有哪家姑娘看上他了,这丫的还不老实交代……
次日,萧亦然赶往万妖谷,紫洛雨带着小包子回了紫府,她的儿子,理应让紫家所有人都知道,今后别没事给她乱定亲。
小雅和月寒听她说要回紫府,也都要跟着她来,说是好照顾小包子,紫洛雨想想也对,身边多两个人照顾小包子也不错,更何况小包子是个小吃货,虽然只长了两颗牙,但吃起好食来,那胃口可不小。
紫东阳看见紫洛雨抱着一个娃儿,眉眼都笑弯了,走近一看这娃儿,别提有多可爱,五官精致有型,长大了一定是个风靡万千少女的美男子。
“小洛雨,这是…。”紫东阳指着小娃儿问道。
“小叔叔,这是我儿子,小包子,叫舅姥爷。”紫洛雨笑着说道。
“舅姥爷好。”小包子乖巧的朝紫东阳喊道,赤黑的眼珠异常明亮,小嘴儿很爱笑,怎么看都让人特别喜欢。
“…。”紫东阳风中凌乱了,他年纪大的升级为舅姥爷了…。
回过神来,连忙在自己身上翻了翻,找到一个小戒指,塞到小包子手中,笑着说道:“小包子,这是舅姥爷给你的见面礼。”
小包子拿起手中的小戒指看了看,童真的问道:“舅姥爷,这里面有好吃的东西么?”
紫洛雨闷笑一声,真是个小吃货,到哪里都惦记着吃。
“呃…这…这里面有田,小包子可以种喜欢吃的水果。”其实,那里面的田他也没试过,不能保证一定能种活东西,空间戒指虽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有田的却是极少,当然,能在田里种活瓜果蔬菜的就更少了。
“哇~这么棒?舅姥爷,你对小包子真好,小包子喜欢你。”某小娃儿一张嘴甜的骗死人不偿命。
紫东阳嘿嘿的笑了,忽然又想到那个长相平庸自称小洛雨夫君的男人,心中冷哼一句,看这娃儿的模样,也就知道不是那长相平庸男人的种,该死的家伙,居然敢骗他说是小洛雨夫君。
紫洛雨带着小包子进入紫家,自然是件轰动家族的事儿,未婚生子,家族岂能容得?就在紫东阳送完见面礼给小包子后,紫家三大长老全来了,还有一些家族里的人,也都来看紫洛雨带回来一个怎样的娃子。
如今,紫洛雨有了实力,几个长老看到她抱娃儿回来,也不敢再像以前一样说过分严重的话,这世界,本就以武为尊,谁的武功高,就是谁说了算。
紫流云再次看到紫洛雨,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上次,若不是她,恐怕他现在就化作一堆白骨了,就连东阳也躲不过饕餮那致命的一击。
“洛雨啊~你真是糊涂,宗公子那么优秀的男人你不嫁,偏就在外面不知和哪个男人生出这…这么一个娃来。”大长老面带可惜的说道,虽不像以前一样,开口闭口就的孽种,这话说的却不轻,说句不好听的,明耳人以听就知道大长老再说紫洛雨不知廉耻,在外面和野男人生了一个娃带回来。
“白胡子老爷爷,你不认识我爹爹么?”小包子忽然奶声奶气的开了口。
大长老一愣,没想到那看似才几个月的小男娃会说出一口流利的话来。
“我不认识。”碍于紫洛雨的面上,他回答了小男娃的话。
没有身份的人,他不屑认识,紫洛雨把那男人偷偷藏藏这么久,不敢公开,一定是没用的男人。
“白胡子老爷爷,你不知道我爹爹有多厉害么?”小包子又说道。
“不知道。”这小娃儿真是个白痴,都说了不认识他爹爹,谁知道他爹爹厉不厉害?
“白胡子老爷爷,你没看过我爹爹有多俊美么?”小包子。
“没看过。”大长老开始翻白眼。
“白胡子老爷爷,你一点都不了解我爹爹,甚至都不认识我爹爹,你凭什么说我娘亲糊涂?”小包子反问。
“…。”大长老被小包子一句话堵的说不出半个字来,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
“呵呵…。”紫东阳忍不住笑了,这小包子年龄小小,就懂得设陷阱给大长老跳,真是不简单啊!
大长老听到笑声,脸色更不好看,冷着脸睨了一眼正在笑的紫东阳,又扫了一眼众人,发现好几个人肩膀一抖一抖的,脸上憋着笑,顿时,大长老脸色黑如锅底。
三长老浑浊的老眼看着紫洛雨怀中的小娃娃,心中有种异样的暖感,好像元夜和东阳出生的时候,他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嘴边打开一抹慈祥的笑,这小娃娃倒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门口,小五神色匆匆的走进来:“三位长老,不好了,清风公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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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爷有话:萧亦然去了万妖谷,到底能否拿到万妖花呢?女主会去万妖谷哦,她又会发现神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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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怎么了?”大长老急声问道。
“清风公子被人抽掉了浑身的筋脉,而且…已经…死了。”小五想到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吓的腿都在发抖,太可怕了,那红色的血筋像一根长虫一样绕在清风公子的脖子上,这杀人的凶手也太残忍了。
“什么,清风…死了?”大长老惊讶的喊起来,二长老和三长老均是一脸震惊。
大长老又道:“清风的尸体现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在十里外的鬼域山崖下面,长老们请跟我来。”小五说完,一刻不做停留,带着三位长老和众人朝鬼域山崖而去。
紫家的人几乎都去了,只剩下紫洛雨没去,她知道紫清风的死八成是出于美男王爷的手,但好像有什么地方她又觉得很奇怪。
本不想去的紫洛雨还是决定去看看,她把小包子交给了月寒和小雅,吩咐了几句,就走出门外。
魔域山崖下方是一片还算比较好走的平地,她和美男王爷就是在这低下发现被龙七彩打伤紫清风,再次来到这里,紫清风还是“睡”在老地方,死掉的样子有点恐怖吓人,他双眼暴突,红色的血从眼角流出来,那舌头泛着青色生出嘴外,脖子上缠着血腥的筋脉。
“太残忍了,这到底是谁做的?”大长老手捏成拳,愤怒的说道。
“清风…是被人用他的筋脉活活勒死的,当今世上,谁会用这么残忍的手法?”二长老一双老眼发出沉痛的泪花,心痛紫家这天赋极高的孩子就这么死了。
“这凶手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我一定会查出凶手,为清风报仇雪恨。”大长老愤慨道,双目适时的流出泪水。
“对,我们要为清风报仇。”紫家不知谁顺着大长老的话喊了一句。
“报仇。”
“杀掉丧心病狂的的恶魔。”
“杀掉恶魔。”
紫洛雨蹙着眉头,抽筋的手法确实像美男王爷所为,但这拿人筋勒死人的手法有点不像美男王爷平时所做作为,因为美男王爷本身就是个有洁癖的男人,他能忍住恶心抽人筋脉已经是极尽的行为了,他不可能拿着筋去玷污自己的手,若不是美男王爷所为,这又是谁做的?那人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冲着美男王爷来的?
听他们喊着杀掉恶魔的口号,紫洛雨觉得心里很烦躁,若此事真是冲着美男王爷来的,可能有一大半是冲着她来的,除了紫家几个想杀她的人之外,她没有和外人交恶啊!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三位长老,若是元神未灭的话,紫清风还有救。”她虽想紫清风死,但不希望他是这样一种死法,死了还把脏水往人身上泼。
紫流云最先反应过来,他手心聚气一团紫气,朝紫清风丹田探去,须臾,他摇头说道:“元神不在他体内,可能已经被杀他的人捏碎了。”
元神若是被人捏碎的话,一个时辰内,捏碎元神的人手心都有一股死者的气息,美男王爷找到她时,并没有一个时辰,手心中也没有紫清风的气息,那这件事…摆明的就是有人故意想要栽赃陷害了。
“三位长老,你们看那是什么?”小五忽然指着紫清风手边上说道。
大长老蹲下身去,从死去的紫清风手边上捡起那东西,一块玄色的碎衣角,这也彻底的证实了紫洛雨心中的猜测,不过那块衣角不是美男王爷的,因为紫清风倒在地上时已经没有任何动手的能力,所以,更不可能把美男王爷的衣角扯下来。
“这是凶手的衣角。”大长老看了看手中的布料,得出结论。
“这么说来凶手是一个身穿玄色衣服的男人?”二长老道。
“嗯,而且还是一个武功极高的。”大长老道。
“六大家族中并没有人会身穿玄色衣袍,若是武功极高,我倒想到一个人。”二长老擦掉眼睛里的泪水,目光深远的说道。
“是谁?”大长老问道。
众人目光纷纷移向二长老,在等他下面接下来的话。
二长老手掌一翻,一把碧绿的剑出现在他手中,剑尖指地,龙飞凤舞的写出一排字:灵异阁,阁主。
紫洛雨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二长老所说的那人是灵异阁,阁主,不是美男王爷,要不然,她父亲没救醒,反倒惹了一身麻烦。
地上的几个字一出,紫家所有喊杀恶魔的声音没有了,静逸的连风吹落叶的沙沙声都能听见,紫洛雨有些奇怪的看着众人肃静的脸色,现在知道谁是杀人凶手了,他们怎么不说为紫清风报仇了?
接着,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众人把视线都落在紫洛雨身上,仿佛将报仇的大任寄托在她身上一样,紫洛雨心中嗤笑,别搞笑了,她要去为紫清风报仇,除非她脑袋被门缝夹过。
“小洛雨,清风的仇…也只有你才能替他报。”大长老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他也不想想当初他们是怎么对待她的。
紫清风一直想要她死,现在难道指望她去帮一个杀她,又要杀她孩子的败类报仇?
我说大长老,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确定你脑子没进水?
“大长老,父亲一直没醒,我心生挂念,最近得知万妖花可以救父亲,我已经决定明日动身去找万妖花。”帮紫清风报仇,你们谁爱去,谁去。
紫流云一听说大儿子能醒过来,心中激动澎湃:“小洛雨,你说的…是真的?”
小洛雨?呵呵,这是她爷爷第一次这么叫她呢,感觉真别扭。
紫洛雨对他轻轻嗯了一声,便什么话都没说。
紫流云知道紫洛雨这孩子恨他,以前他那么对她,她恨他也是应该的,老眼滑落几滴泪水,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很多。
“真的么?元夜能醒了?”二长老也很震惊,脸上露出欣喜。
紫洛雨理也没有理二长老,转脸去看她小叔叔,紫东阳。
紫东阳此时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心里就像大海里的潮水在翻滚,一阵阵浪花不停的拍击在他心上,他走到紫洛雨面前,握着她的手,都有些颤抖:“小洛雨,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大哥真的会醒过来。”
紫洛雨噗嗤一笑,心里感动万分,认真的说道:“我父亲不是真的能醒过来,是一定能醒过来,小叔叔,你就放心吧!”
大长老眼中闪过阴翳,紫元夜醒过来,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宗主之位恐怕就非紫元夜莫属了,他儿子哪里比不上紫元夜?宗主要这么偏心?
大长老虽然很想要紫洛雨马上就去替紫清风报仇,却没有立即提出来,心中阴阴一笑,听说灵异阁的阁主修炼的武功极其诡异,当今世上也只有宗听雪能与之抗衡,紫洛雨恐怕不是灵异阁阁主的对手,紫元夜就更不用说了,等她救醒紫元夜后,他定设法叫她去为紫清风报仇,待那时……
“太好了,元夜终于可以醒了,他沉睡的时间太长了些。”大长老眼睛里挤出几滴泪水,当着大家的面用衣袖拭去。
紫洛雨眼睛撇都没有撇大长老那最虚伪的老头,家族中若说别人希望她父亲醒,她尚可相信,但他唯一不相信大长老会希望她父亲醒,因为她在大长老眼睛里看到一种对权势的**,而且还那么强烈。
宗主早些时候就向她表明过,将来会把宗主之位传给她,但她拒绝了,紫家除了小叔叔和父亲,她对任何人都没有好感,更不可能为这些人操心操力,她回紫家,不过是想要知道谁要杀她,和她的生世之谜罢了,现在一切她都基本知道了,唯一等的就是父亲醒来,他们可以团聚。
次日,紫洛雨抱着小包子亲了亲:“小包子,娘亲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可以向娘亲保证要好好照顾自己么?”
小包子点头,一双赤黑的眼儿挂着浓浓的不舍:“娘亲,小煜不想和你分开。”
紫洛雨看到小包子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生不忍,摸了摸他脑袋道:“娘亲也舍不得和你分开,但现在迫不得已,你能明白娘亲的话么?”
小包子吸了吸鼻子,忍住眼眶里的泪水:“小煜明白,娘亲放心吧!小煜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真是娘亲的好宝贝。”紫洛雨又亲了亲他的小脸颊。
“雨儿妹妹。”不远处,走来一个白衣飘飘的清尘美人,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点点璀璨,碎碎银光,犹如仙女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冰心姐姐。”紫洛雨颇为惊讶,自从尉迟清音装扮冰心后,她一直没有见过真正的冰心,今天要离开时见到了,真的有些让她意外。
“好久不见。”冰心笑着说道,走过来,又看着紫洛雨怀中的小娃儿,只见他一双赤黑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她忍不住捏了捏他可爱的脸蛋:“听说你生娃了,就是这可爱的小娃娃吧?”
“冰心姨姨,你捏的小煜好痛。”小包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冰心,嘟起的小嘴分外可爱。
“小煜?真是好听的名字,这小嘴儿也甜,姨姨叫的真好听,初次见面,姨姨送什么给小煜好呢?不如就送一份让你娘亲安心的礼物吧!”冰心笑着说道,捏在小煜脸上的手,动作轻柔了许多。
紫洛雨有些不太明白的看着冰心,送一份让她安心的礼物?是什么?
看出紫洛雨的不解,冰心继续说道:“雨儿妹妹,我看小煜聪明伶俐,眉心间似有一股灵气,不如就让他跟我去皇家学院吧!皇家学院的后山灵气充裕,在那里修炼起来玄力升的也快。”
看出紫洛雨有点担心,冰心又道:“雨儿妹妹可以放心,皇家学院的师傅们都很护短,小煜在里面不会吃亏的。”
紫洛雨倒不是担心小包子吃亏,再说饕餮也不会让小包子吃亏的,她唯一担心的是…。
“冰心姐姐,我倒不是担心小包子吃亏,只是小包子还太小,身边没有一个人照顾怕是不行的。”而且这小崽子又是个吃货,没有东西吃大概也是不行的。
冰心听了紫洛雨的话,咯咯的笑了:“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是担心没有人照顾小煜,这样好了,雨儿妹妹安排一个小包子比较亲近的人和小煜一起去皇家学院,专门照顾小煜,这样雨儿就放心了吧?”
紫洛雨见冰心如此照顾小包子,哪还有不放心之理?再说,小包子能进入皇家学院怎么也比在紫家强,而且,皇家学院也不是任何人都能进的,进去的孩子一般都是身份地位比较高,小包子若去了,今后紫家所有人,都会对小包子恭敬三分,她也就不用担心紫家还有谁会对小包子不利。
“冰心姐姐如此照顾小包子,雨儿自当放心。”
继而又问怀中的娃儿:“小包子,你想让去皇家学院照顾你?”
小包子想了想,说道:“娘亲,我要小雅姨姨陪我去皇家学院。”
紫洛雨噗嗤一笑:“你真是个吃货。”小雅会做各种糕点,又会做各种美味菜肴,平时就养刁了这小崽子的嘴,怕是换别人做菜,他吃不惯,所以,她也不意外小包子会选小雅,而不选月寒。
站在一边的月寒,脸色冷酷的有些不太好看,王爷走了,主子也要走了,小包子选择了小雅,那谁来告诉他,他应该干嘛去?
“我也要去皇家学院,你,把我也带进去。”月寒冷酷的用金刀指了一下冰心,千年不化的冰块脸,没有半点客气,像似习惯了吩咐别人做什么。
冰心愣了一下,从来还没有男人敢吩咐她做事,这男人胆子倒不小,用刀指她不说,还这么嚣张。
“你这人真是奇怪,我为什么要把你也带进去?”
月寒酷酷的扫了冰心一眼,心中不屑:“别以为扮成女人,刻意讨好我主子就有用,主子和王爷恩爱的很,你永远都没有机会。”
冰心被呛的要死,这男人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懂?她本来就是女人,还用得着扮女人?
“你这人有病吧?瞎说八道什么?”说的她好似故意破坏别人家庭似的,她冰心再不济,也不可能去做那样的事情。
月寒金刀一晃,朝冰心劈了过去:“卑鄙小人,受死吧!”
冰心身影一闪,绝美的脸上动了怒,长袖飞扬,抽出腰间银鞭,和月寒打斗。
“以前用萧,现在用鞭,你以为拿了鞭子,你就是女人了?你就可以接近我家主子?做梦。”月寒脸色冰冷的说道。
冰心小脸被气的青一块,紫一块,男人她见多了,这么嘴毒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长了一张女人脸的男人,竟敢胡说八道,毁本姑娘名声,今天我非要给你一些苦头吃吃。”
紫洛雨见到两人还没说两句话,就在空中打了起来,她一头黑线,月寒大叔,你弄错了,你眼前的冰心不是尉迟清音……
小包子就更莫名其妙了,寒叔叔好不讲理哦,冰心姨姨根本就没有惹他,他不仅骂冰心姨姨,还拿刀打冰心姨姨,寒叔叔太没有男子风度了,以后小煜决定不喜欢寒叔叔了。
正在打斗的月寒现在还不知道,他在小包子心中已经成了一个没有风度的男人,更成为了小包子鄙视的对象。
“月寒,别打了,冰心姐姐不是尉迟清音,你弄错了。”紫洛雨在低下对着空中的月寒说道。
月寒今儿可能脑中只有一根筋,手中的刀不仅没停下,反而更凌厉了:“主子,我知道你护着这厮,但今天这厮太过分,属下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紫洛雨无语。
冰心挥舞着鞭子,秀眉深颦,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认错了人不说,还这厮这厮的叫她,真是欺人太甚。
两人打的热火朝天,直到…一身白衣的尉迟清音走进来,月寒才瞪大了眼睛,差点从空中摔下来,同时,腰间吃了冰心一鞭子。
“娃娃。”他有多久没有看见她了?久到像过了多少年那么长。
“清音。”紫洛雨有些闪躲他的目光,这段时间,她一直躲着他,没想到她刚来紫府,他就来了,还是以男子的身份进来了。
尉迟清音走到她面前,仿佛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一般,温和的目光看着她怀中的小娃:“娃娃,这是你的孩子?”
紫洛雨见他目光还是如同以前一样温然尔雅,心情忽然放松一大截:“嗯,这是我和萧亦然的孩子。”
“清音叔叔你好,我叫小煜,可不叫小包子哦!”某小包子最怕别人包子包子的叫他,爹爹和娘亲叫叫也就算了,他才不要大家都叫他小包子呢。
尉迟清音笑了,手指在小包子挺翘的鼻子上挂了一下:“小煜真乖,长得也像你娘亲。”
小包子听尉迟清音说他长得像娘亲,立即眉开眼笑,心里对眼前这位叔叔的喜欢程度又升了一个层次:“清音叔叔,小煜长得真的很像娘亲么?”
尉迟清音温然的点点头:“是啊!和你娘亲小时候一模一样呢,叔叔可以抱抱你么?”
小包子立刻对尉迟清音伸出手,小嘴儿笑的就没合拢过。
月寒听到尉迟清音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张冷酷的脸气黑了,拿着手中的金刀准备去告诉小少爷,抱着你的男人是你爹爹的情敌,步伐还没走几步,一根银色的鞭子伸到他的面前。
“道歉。”冰心冷冷的说道。
“…。”月寒没有声响,他的辞典里,没有“道歉”两字。
“道歉。”冰心语气加重了几分。
月寒手中金刀一转,冰心以为他又要开打时,金刀的刀柄伸到了她的眼前,冰心有些不解的看着月寒。
“我允许你砍我两刀。”月寒酷酷的说道。
“……”冰心无语。
尉迟清音抱着小包子玩了一会儿,直到小雅过来,接过小包子,他又看向眼前的女人:“娃娃,还记得你答应我过什么吗?”
紫洛雨手指搅动,心有些乱,她当然记得答应过他什么,他说,在这个世界里,她是他唯一的朋友,让他们以朋友的关系去相处,她也应了他,可终究因为美男王爷,她还是逃避了。
见她不语,他淡然的说道:“清音知道娃娃的难处,只是清音心有不舍,难道我们一定要形同陌路?”
紫洛雨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好,这一路走来,尉迟清音变化太大了,他的好,让她无法拒绝他任何要求,但,美男王爷介意他们相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清音…。”她艰难的开了口。
尉迟清音双指点住了她的小嘴:“嘘,别说了,我懂,我明白。”
说完,他抽回手指,指上还余留着她唇瓣的温度,一句话也没说,转身,渐行渐远。
紫洛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单手负在身后,墨色长发倾泻的半披在背上,几缕随风飞扬,似有几分洒脱之感,只是,为何她觉得他身影越来越孤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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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谷
妖崖之巅上,一个玄袍男子负手站在崖上,冰冷的黑眸遥望着远处山峦起伏,而他眸中,永远没有起伏,山崖上风寒入骨髓,吹的他衣袍猎猎作响,而他,感觉不到冷,又或许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温度,负在背后的手指,紧捏的骨节有些发白,足以看出他现在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离玄袍男子不远处,一朵盛开的彼岸花香榻上,一个红衣美人贵妃半卧在塌中,双腿微曲,交叠,玲珑的身段凹凸有致,那张脸,又是怎样一张倾世妖颜?眼波如烟雨秋水,皮肤如羊脂白玉,小巧的琼鼻如最美的珠玉,菱形的唇瓣似三月桃花,眉间三朵花瓣形成一朵盛开的艳花。
她,就是妖界之主,万俟桃夭。
“陪本主一夜那么难么?”万俟桃夭眯起眼睛,看着玄袍男子身形完美的背影,若他能把脸转过来就更好了,那张颜,第一眼见到她就移不开视线,随着他在万妖谷杀妖兽时间越来越长,她更加喜欢他,喜欢他那种噬血不要命的杀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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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袍男子的手猛的收紧,骨节又青又白,他的愈发冰冷下去:“若妖主上来只是为了和本尊说这些,那就请回吧!”
万俟桃夭双脚展开,身子从榻上微微撑起,菱形的唇边绽开一抹似冰的笑,素手轻抬,一朵鲜红的妖花出现在她手心中,闪着点点璀璨如钻的荧光:“这朵万妖花,尊主不准备要了?还是不想要了?”
萧亦然心中一动,缓慢的转过身来,赤黑的眸落在万妖花上。
“这朵万妖花是本主从小用鲜血灌养而成,十年结朵,十年开花,本主对这花的感情,犹如对身上鲜血与肉感情一样,尊主想要本主的鲜血与肉,什么都不付出,又怎么可能呢?”她指尖点在万妖花瓣上,仿若对自己情人一般低声细语,指尖滑动,她手心上绽放的万妖花竟如蝶翼一般,翩翩摆动,扇出更多点点荧光,飘荡到空中,就仿佛无数只点着灯的萤火虫般。
萧亦然眸如深渊,风云不动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整个人的气场就是一个冷字,彷如寒天雪地里的一个天神雕像,让人看着都嫌冷。
“除了一切对不起本尊妻子的要求之外,任何要求,本尊都能应你。”他的小狐狸若知道拿回万妖花的代价是让他陪万妖之主睡一夜的话,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万俟桃夭指尖动作一顿,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恢复常色,视线朝他看去,对上那双冰如寒窖的黑眸:“原来尊主还是个为妻子守身如玉的好夫君,真是让本主嫉妒呢。”
萧亦然嘴角轻扯,看着她道:“妖主天人之姿,爱慕妖主的男子多如过江之鲫,妖主又何须嫉妒?”
她忽然笑了,妖娆万分的笑了:“没想到尊主如此会夸奖人,不过,这万妖谷的男子却没有一个比的上尊主,本主喜欢你,喜欢你的杀伐气息,喜欢你的狠戾,更喜欢你狂妄霸道的妖眸。”
如此**裸的表白,她还是第一次呢。
他脸上阴冷的气息,她仿佛没有看到,又或许是看到了,反而喜欢,支起整个身体,她妖娆的勾着笑:“不如,尊主也将本主带回家吧!做小,本主也甘愿。”
萧亦然薄唇抿的如刀锋一般,移开视线,不再看她,玄袍一转,他的黑眸中全是山峦起伏。
“妖主,请回吧!”他冷声下达逐客令。
万俟桃夭指尖又开始轻轻的玩弄手中的妖花,妖媚的说道:“尊主何须动怒呢?本主不过是跟尊主开个玩笑罢了!本主这一生,恐怕也难离开万妖谷,又怎能随你回家?”
萧亦然冷冷的道:“这玩笑并不好笑。”
万俟桃夭手指一捏,盛开的万妖花渐渐合成一个花骨朵,消失在她手心中,碎碎荧光也消失散尽:“尊主真是个木讷的男子,一句玩笑话也这般较真,本主真不明白,尊主的小娇妻是如何受得了你的。”
萧亦然道:“这与妖主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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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葱葱的路上,一枣红色的马快速奔驰着,马背上,一个鹅黄色衣裳的绝美女子悠哉的坐在马背上,手上根本没拿缰绳,而是抱着一个包裹,手中拿着糕点往嘴里塞着,那马儿倒也神奇,没有人指挥它,它也能知道该去向何方,强健有力的四肢快速奔跑,马背上的女子身体却没有什么颠簸,就仿佛坐在轿子中一样,恣意而舒适。
“咴咴…。”马蹄放慢了速度,某马嘶鸣。
马背上的女子把手中的糕点叼在嘴上,从包袱中拿出一块糕点,远远的朝前方掷去,那马儿如飞一般的神速,朝糕点奔去,在糕点快要落地的时候一口咬在嘴里,静静有味的吃着,马嘴里发出咂嘴的声响。
葱郁的树上,一个头插孔雀开屏华美扇子的白衣男子睁大了眼睛,这马儿好神速啊!能从那么远的地方,一眨眼就奔过来了,还接住了糕点,可谓是神驹。
白翎身影一闪,在葱郁的林中和马儿保持差不多的速度,他虽使用着轻功,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匹神驹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和它主人谈谈,把这匹马儿转让给他。
确定自己的想法之后,他也这么做了,白衣翩然落在了马前。
赤骥刚吃了糕点,正兴奋的奔跑着呢,哪能想到有不长眼的人来拦它的路?等它看到眼前有人了,想要停住马蹄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紫洛雨正在包裹里挑拣好吃的糕点和不好吃的糕点,分为两份儿,赤骥那馋嘴马不挑食,什么糕点都能吃的有滋有味儿,她当然要把她喜欢吃的挑拣出来,所以,压根没看到有人忽然冲到马儿面前来。
当一人一马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里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男人不会要成为赤骥脚下的亡魂了吧?
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儿发生了,白衣男子如白鹤展翅,单脚曲起,身子直直的往后漂移,像极了电视里的轻功高手,不过,这点小轻功在紫洛雨眼里不算什么,她只是觉得眼前的白衣男人有点熟悉,貌似在哪里见过。
紫洛雨看到他头上那骚包的华美扇子时,终于想了起来,这不是白氏家族拥有九翎扇的公子,白翎么?他挡她的路做什么?
“漂亮的姑娘,在下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行吗?”他身姿飞扬,眸如秋水,轻眨一下,对她送来一个秋波儿。
好一幅以色诱人的德行。
紫洛雨正赶往万妖谷的路上,哪有那美国时间和他商量事情?
“不行。”她干脆的拒绝。
白翎一张脸蛋本就长得俊俏非凡,从来都是得女子欢心,无往不利的,三言两语便能哄得女儿家什么事都顺了他,偏偏这张脸到了紫洛雨这里不管用,还饱受打击,他哪能甘心?
“姑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在下没有恶意。”他身影轻飞,和她并肩而行,俊俏的脸对她温柔一笑,似春风般怡人,拨动人心。
这“花孔雀”是想用色相骗她?可惜,这色相比起美男王爷差多了,她没兴趣。
“白公子,我现在没时间和你扯淡,请你哪里来,回哪里去,成么?”
白翎面露惊讶:“原来姑娘认识在下。”
“……”冰心姐姐的招亲擂台上,她听月寒说过他,她和小叔叔相认的时候,他并没离开,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是认识她的,但看这“花孔雀”并不像认识她的样子。
紫洛雨朝他看了看,心道:大概是这“花孔雀”记性不好,不记得她也属正常。
“白公子,我真的有事不能耽搁,麻烦你行个方便。”别再跟着她了,成么?
“姑娘何事?也许在下能帮上你的忙。”他当然也想给她行个方便,但,他喜欢她的这匹马儿。
紫洛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索性说道:“我现在要去万妖谷找万妖花,白公子能帮我拿到万妖花?”
白翎一愣,他本是客套的一句话,没想到她真的把事说出来让他帮忙,别的忙还好说,这万妖花…呵呵…他心里打了一个寒颤,万妖之主的东西,谁敢去拿?
“姑娘走好,在下告辞。”他可惜的看了一眼枣红色的马儿,身影一转,翩飞不见。
不一会儿,白翎又折了回来。
紫洛雨蹙了眉,这厮又回来做什么?
白翎跟着马儿蹄子翩飞,对她道:“姑娘,在下建议姑娘还是别打万妖花的主意,那花虽全身是宝,但万妖之主那妖婆子可不是好对付的,你去了,只怕丢了小命。”
“妖婆子?”美男王爷只说万妖花在万妖谷,没说在什么万妖之主的手里,连白翎都知道的事,美男王爷却不告诉她…。
“嗯,那妖婆子很厉害,万妖谷是她的天下,没有谁敢对她不恭不敬,有些小妖见到她跟见到鬼似的吓跑了,看你柔柔弱弱的样子,去了不等于送死么?”想到那妖婆子,白翎心里一阵寒颤,美人是绝美非凡,却是一朵无人能摘的毒美人,听说,向她表白的男人或男妖都被她无情的吸食了血液,真是恐怖啊!
紫洛雨眉头越皱越深,心里有些担心美男王爷,那妖婆子不会对美男王爷不利吧?
此时的紫洛雨哪能知道,白翎口中的妖婆子正在想方设法勾引她男人上床呢。
“白公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后会有期。”她抱拳,由衷道谢。
白翎呵呵笑了两声:“不客气。”救人一命胜过…。
不是吧?他说了这么多,就是告诉她万妖谷不能去,她还去送死?
枣红色的马儿和鹅黄色身影消失在尽头的时候,白翎摇了摇头,喃喃自语: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明知送死,还去?可惜了那匹千里良驹。
紫洛雨听了白翎的话后,心中不安扩大,一路策马飞奔,她也没闲情去吃糕点了,似乎嫌身下的马儿跑的不够快,她用食物利诱……
“赤骥,你若明早能赶到万妖谷,这一包袱的糕点都是你的,而且,你在万妖谷寻找喜欢的公马欢乐,我也不嘲笑你。”赤骥这匹马和他主人的性子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嘴巴馋不说,还喜欢找白色小公马玩,虽没做什么见不得马的事儿,但它有同志的倾向,最要命的是,这马儿喜欢小公马,还怕人说,她稍微嘲笑它,它能躲在马棚犄角格拉里蒙着马脸不出来。
“咴咴…”赤骥一阵欢快的嘶鸣,四肢如飞箭一般快速奔跑,简直就是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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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谷
夜空如洗,在山崖之巅上,漫天的繁星似乎更接近地面,璀璨的挂在夜空中,犹如无数水钻,亮的接近诡异。
夜间的天似乎更冷了,寒风吹来,几欲割破人的皮肤,这样的夜,本该是躲在房中休息,而有一人似乎不怕寒,也不怕冷,他盘腿坐在山巅的圆石上,双手合叠的放在身前,双目阖闭,玄袍穿在他的身上竟比这无边的夜色还要冷上三分。
一株银杏古树上,树叶在寒风中有些轻微的颤动,一只银色小狐趴在树上偷看着圆石上盘膝而坐的男子,漆黑的眼珠清澈似水,但随着看男子的时间越长,它的眼睛越朦胧,似乎多了一份迷恋。
忽然,它耳朵动了动,似有一种妖音传入它耳朵中,它惊骇了一跳,眼中的迷恋消失的一干二净。
砰的一声,银色小狐狸从树上摔了下来,白光一闪,小银狐变成了白衣少女,她惊骇的看着玄袍男子,心道,这下遭殃了,下来的那么惨。
几乎是等死一般,她趴在地上没有起身,双眉蹙的很紧,那双清澈的眼中,似乎要哭了。
“本尊不杀狐狸,你走吧!”萧亦然未睁开眼,冷漠的说道。
小银狐的愣了愣,仿佛忘记了摔下来的疼痛,傻傻的看着玄袍男子冷如寒冰的背。
青蛇哥哥和小鹿姐姐都说尊主残忍弑杀,她来之前,本以为是死定了,但没想到他会放过她。
小银狐展开一抹高兴的笑,尊主也不像他们说的那么残忍,一定是他们搞错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大着胆子朝尊主走去,看到尊主比天神还俊美的容颜时,小银狐呆了呆,那双闭着的双眸忽然打开时,她吓的退后了几步,咽了咽口水,她绞着身上衣服,小脸羞怯。
萧亦然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去告诉你的主子,本尊今日放过你,不代表我能容忍她三番五次的挑衅。”
小银狐急忙摇头:“尊主大人,妖主她不是挑衅您,她只是,只是…。”
“够了,本尊没兴趣听她的事。”萧亦然冷声打断她。
小银狐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尊主大人脾气好暴躁哦!都不听她把话说完。
“还愣在这里作甚?滚下去。”若不是眼前这女子和他的雨儿一样,是小狐狸,他哪能容她活到现在?
万妖谷本就是血狱之谷,在这里没有人性,只有杀戮,血腥无情的杀戮,根本不存在“放过”二字,萧亦然在万妖谷,手上沾的血腥自然多不胜数,而在他眼前唯一能平安无事的也只有狐狸,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每次看到狐狸,他总是想到他的雨儿,心中的铁硬会渐变成柔软。
小银狐惊了一跳,眼睛里不由的滚起来泪水,转身,就吓跑了。
“啧啧…尊主真不懂的怜香惜玉。”空中,彼岸花盛开的软榻缓缓降地,榻上妖魅的女人趴在软榻上,双手撑着下巴,眼波似水的看着萧亦然。
这男子,她真是越来越欣赏了,热情的女人他不喜欢,娇媚的女人他不喜欢,单纯青涩的女人他也不喜欢,她真好奇,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他的妻子又属于哪一种女人?
萧亦然冷冷的看着软榻上的女人,声音毫无温度:“妖主若不想拿出万妖花,就别没事往本尊的地方跑。”
顿了顺,剑眉厌恶的皱起:“若今后妖主再叫那些妖物上本尊这里,休怪本尊手下无情。”
万俟桃夭不仅没生气,反而开心的笑了:“尊主杀吧!杀的越多,本主越高兴,本主就喜欢看你杀戮的样子,俊美的就像地狱修罗,说起来,尊主自从回去后,就没有杀戮过,不如,今夜让本主看一场杀戮盛宴如何?”
萧亦然冷哼:“若妖主拿万妖花做交换,本尊就让妖主看一场血染万妖谷的杀戮盛宴如何?”
万俟桃夭换了一个姿势,没有说话,像似沉思,她喜欢杀戮,更喜欢看他杀戮,他提出的条件诱惑力很大呢,不过,她更想和他亲近,更想近距离的感受他身体里冷血的温度。
“这样吧!本主也退一步,若尊主肯亲本主一下,再加一场尊主所说的杀戮,本主就将万妖花给你,如何?”
万妖谷外。
策马奔腾的紫洛雨耷拉着脑袋,呼吸均匀,熟睡已久,忽然,她睁开眼睛,瞳孔中盛满了恐惧,心脏剧烈跳动着,方才…。她好像看到…。美男王爷浑身浴血的站在无数尸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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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橘黄色的太阳从东边冒出头来的时候,赤骥的马蹄在原地踏了两下,停顿住,马嘴里发出欢快的“咴咴”声,还有口水流动的声响。
紫洛雨把整个包裹往上一抛,赤骥扬起前蹄,马嘴将包裹稳稳的接住,放在草地上,开吃。
紫洛雨没有下马,视线落在一块石碑上,“万妖谷”三个妖红色的字体血腥又醒目,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仿佛只要进去了,就是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石碑的前方,是一个光秃秃的小山坡,地上是一片黄色的沙土,没有生长寸草,紫洛雨皱起眉头,之前听美男王爷提到万妖谷,可说到里面古树参天的,眼前这番景象和她听到的完全相反。
而且,那沙土的颜色黄的有些不正常,她隐约看到沙土下面隐藏着会流动的红色,有些像鲜血的颜色,紫洛雨忽然脑中生出一个想法,这沙土覆盖的下面,是千万死尸,要进入万妖谷,就要踏着这些死尸冤魂的血肉走进去。
紫洛雨心头有些发怵,她不喜欢血腥,甚至厌恶血腥的味道,但想到美男王爷在万妖谷中,她还是毅然的从赤骥身上翻了下来,拍怕正在吃糕点的赤骥:“小马屁精,你就在万妖谷外寻找白色小公马吧!可千万别进去知道么?”
小马屁精是紫洛雨给赤骥起的绰号,这匹马每次看到美男王爷,都是一副谄媚讨喜的模样,自从她第一次给它吃过糕点后,这匹马谄媚她的态度,比谄媚美男王爷的态度更甚。
赤骥马脸有些涨红,它嘴里咬着一块糕点,抬头看了紫洛雨一眼,马眼中似乎有些不明白的东西。
紫洛雨在它脑门上垂直摸了一把,轻拍两下:“里面危险,你去了,也许会变成别人嘴里的马肉大餐,好了,我走了,小马屁精,你保重,希望我出来的时候,你还能像现在一样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赤骥看着紫洛雨嘴巴不停的动着,耳朵竖起,那副认真的模样像似能听懂人话,不过,说它能听懂人话也不假,紫洛雨说完之后,它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仿佛被吓到似的,而后对她点了点马头,像似把她的话听进了心里。
紫洛雨转身,朝万妖谷走去,在石碑前顿了足,垂眸看了眼石碑,竟看到石碑上出现了条条裂缝,鲜红的血从裂缝中流淌出来,“万妖谷”三个鲜红的字也开始流血,拖下一条血帘入地,血刚接触地面就被地上的土吸食干净,这石碑中就像是藏了一只噬血的阴物,诡异恐怖的让人心脏惧颤。
饶是见过了老鬼那样的恶鬼的紫洛雨,此时也忍不住心底发颤。
恶鬼,凶鬼,狠鬼,她都不怕,唯怕这种吓人的场景,也太阴森了些。
紫洛雨小脸有些发白,捏紧了手,走进万妖谷。
黄色的土坡上,她每走一步,就像踏在血路上一样,甚至有鲜血飞溅出来,她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各种惨叫哀嚎,有兽,有人,亦有妖,各种惨声交织成恶咒撞击在她的心上,似要吞噬掉她的灵魂。
忽然,脚被什么抓住了,紫洛雨低下头,是一双鲜血淋淋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腕,指尖上的肉烂出了脓疮,掐在她脚腕上,流出的脓血。
紫洛雨心里泛着恶心,手掌一翻,破冰剑在手,凌厉的刀锋朝那双血手砍去,而砍下来之后,那双血手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恶咒不停的摧击着人的心魂,小土坡看似不大,不长,隐藏的危险却十分血腥诡异,稍不注意,也许就会被黄土里伸出来的血手拉回地里,变成同他们一样的魔鬼。
紫洛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实在难忍空气中血腥味夹杂的尸臭味,胃中不停的翻滚,忽然,她按着胃吐了起来,几乎将胆汁吐出来。
眼角的酸水往外冒,紫洛雨捏紧了右手上的破冰剑,眼睛朝万妖谷里看去,亦然,等我,雨儿很快就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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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谷山巅
“本主陪尊主吹了一夜冷风,尊主还没想好么?”万俟桃夭撑起身子,纤长的手拨弄了一下颈后的青丝,秋水似的眼睛一直看着屹立在崖边的玄袍男子。
不就是一个吻么?有这么为难?
不过,越是难的东西,她越是想要得到,在这万妖谷里,还没有她万俟桃夭想要,而得不到的,这男人却是一个例外。
萧亦然紧抿着唇没有说话,那双赤黑的眼睛里渐渐的蒙上一层妖色,似有万盏妖灯,手,曲了起来,捏的骨节作响。
忽然,他的薄唇扯开一抹妖诡的笑,身影一闪,万俟桃夭刚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萧亦然已到了她面前,眸中,赤红的颜色覆盖住了原先的黑色,似妖,似邪,他唇角上扬的弧度诡谲的令人心惊。
“想要本尊吻你?”
万俟桃夭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这双猩红的眸,就如同被血染红的一样,释放出无尽的杀戮和冰冷,让她痴迷的无法移开视线,明知是飞蛾扑火,却心甘情愿。
她的手不知不觉抬了起来,朝他的脸上摸去,还未摸到他的脸,她感觉到指尖都在发颤。
萧亦然眸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抓住了她的手:“想摸本尊?”
万俟桃夭心尖颤了颤,手背上,是他掌心的温度,这一刻,她觉得自己醉了,被眼前的男人迷醉了,声音也娇了:“嗯,本主想…。”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
“妖主想好再说。”他笑着对她说,如点着妖灯的眼睛里,是万丈深渊。
万俟桃夭眼波微转,看到自己的右手无力的垂着,她仅是皱了一下眉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嘴角还凝着笑:“尊主真是好无情,把我的右手都废了。”不过,她喜欢他的暴戾和残忍,只是,这份暴戾和残忍用在她身上,她心里有些难受,像被什么东西拧着一样。
“无情?”他指甲在她手腕上割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从她手腕上流了下来,他的眸中的妖灯忽然大亮,璀璨且妖,笑也变得残忍:“妖主很喜欢本尊么?”
万俟桃夭想要抽回的手,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忘记了反应,看着他恶魔般的俊脸,她的心,跟着沦陷。
“嗯呢,我很喜欢你。”心被迷惑之际,她抛却了两人的身份,用了你和我。
“可本尊不喜欢你。”他的声音似情人般魅惑人心,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生失望,而他似乎一点不关心这些,他的妖眸始终盯着她手腕上流下的血液。
心痛是一种什么感觉?万俟桃夭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可,她为什么还不抽回手?是贪恋他掌心里将她化成灰烬的温度么?
“你叫什么名字?”她一直都想知道。
萧亦然低声一笑,诡谲的眼睛里没有却没有任何笑意:“本尊的名字,并不打算告诉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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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抹掉眼角的酸泪,特么的,终于走进这万恶的妖谷了。
万妖谷看上去和外面的山谷没什么不一样,有古树参天,有飞禽走兽,有花花草草,当然,也有妖兽。
走进万妖谷,紫洛雨觉得在这里找美男王爷相当于大海捞针。
于是乎…。
她抓了一个“本家”,和她同属狐狸种类的小银狐,看到小银狐眼中的恐慌,紫洛雨暗想,这大概是个修炼没到家的狐狸,怎看不出她们是“本家”呢?
“小狐狸,别害怕,我和你一样是狐狸,不会伤害你的。”紫洛雨真心不忍伤害手上这只单纯的小狐狸,说话也柔了几分。
小银狐听眼前的女人说自己也是狐狸,它由恐慌变成惊喜,白光一闪,一个清秀的少女站在了紫洛雨的面前。
“姐姐,你也是狐狸么?我是银狐,你是什么狐狸?”她兴奋的问道。
紫洛雨见小银狐天真烂漫,笑着说道:“我是雪灵狐。”
小银狐嘴巴长大,一副呆愣的表情,她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激动的问道:“姐姐是雪灵狐?那姐姐是大王的后代?”
“大王?”
“是啊!大王就是狐王啊!不过,狐王死了几百年了,我们狐族也不像原来那么风光。”小银狐说着,心中有些酸涩,清澈的眼睛里有些伤感。
“别难过了,我们狐族会好起来的。”紫洛雨安慰道。
小银狐摇头,满脸惆怅的说道:“不会好起来了,大王死了,狐界再也没有狐灵了,我们狐族今后只有给别人欺负的份了。”
狐灵?师傅好像曾说过她是狐灵,但就算她是狐灵又怎样?她不觉得自己能拯救狐族,毕竟这是一个被灭族几百年的狐族。
“若是狐灵出现了会怎样?”她好奇的问道。
小银狐抬头看她:“姐姐,你还是不是狐狸啊?怎么连这狐狐都知道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呢?”
咳、咳、
那还不是因为她是一只被人养大的狐狸。
“那什么,我记性不太好,经常忘事儿。”紫洛雨扯淡。
小银狐没有怀疑紫洛雨,说道:“姐姐真是个糊涂的性子,这等重要的事情也会忘记,姐姐以后可要记好了,万一碰到公狐狸,姐姐说不知这件事,他们会打你的,因为狐灵是狐族神圣而不可亵渎的存在,姐姐不记得此事,就是冒犯了狐灵圣主。”
紫洛雨嘴角抽抽,原来狐族的雄性这么暴力?连母的也打?
不过,这小银狐倒是一个可爱又单纯的性子,还很好说话。
“嗯嗯,这次我会牢牢记住,不会再忘记了。”
小银狐正要开始说的时候,万妖谷的山巅上出现一道红色血光,她看到那道血光,身体忍不住开始有些发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紫洛雨也看到了那道血光,像天上的彩霞似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小银狐为何这么怕?
小银狐跪在地上,摇了摇头:“我没事,狐灵的事恐怕今天不能讲给姐姐听了,我明天再告诉姐姐。”
“好,明天说。”紫洛雨蹲下身来,手指搭在她脉搏上用玄力探了进去,好乱的气血,仿佛被什么控制住似的,她收回玄力,从身上拿出一粒丹药给她。
小银狐身体还在发颤,她眼睛看着紫洛雨手上的丹药,嘴唇动了动,声音开始发颤:“姐姐,这是…。”
“护灵丹。”在危急的时刻,这丹药能护住元灵。
小银狐眼睛一亮,显然是知道护灵丹的,她伸手接过来,一口吞入肚子中。
不一会儿,她的身体奇迹般的不颤抖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腿上的灰尘,开心的朝紫洛雨说道:“谢谢姐姐给的护灵丹,我没事了,可以继续告诉姐姐关于狐灵的事了。”
紫洛雨由小银狐话中,也能听出来狐灵的事不是只字片语能说清楚,而她来万妖谷是来寻美男王爷和万妖花,孰轻孰重,她心里明白。
“狐灵的事明天再说吧!我现在还有急事要办。”
“好吧!姐姐有什么急事呢?”小银狐问道。
“我是来找人和找花的,对了,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穿玄袍,长相俊美的男人来万妖谷?”她抓这小银狐的目的,也就是为了问出美男王爷的下落。
小银狐听到身穿玄袍的俊美男人,身体打了一个哆嗦,尊主俊美是俊美,就是太可怕了。
对哦,万妖谷好像只有尊主是穿玄袍的,但尊主不是人,他是妖啊!
小银狐摇摇头:“身穿玄袍的妖倒是有一个,但没有身穿玄袍的人。”
紫洛雨眼神黯淡下去,美男王爷到底在哪里?
紫洛雨又忽然想到美男王爷是来找万妖花的,既然美男王爷知道万妖花在哪里,那说明有万妖花的地方一定就有美男王爷。
“你知道万妖花在哪里么?”
小银狐面露惊恐:“姐姐,你问万妖花做什么?那是万妖之主的东西,万一妖主听到你打听她的东西,她会吃了你的。”
紫洛雨蹙了眉头,这老妖婆这么凶残?会吃人?那美男王爷遇到老妖婆会不会有危险啊?
“老妖婆在哪里?”想到美男王爷有危险,她心里又开始不安起来。
“老妖婆?”小银狐一脸问号。
“就是你口中的万妖之主。”
小银狐恐慌的左右看看,确定四周没人后,她低声说道:“姐姐,你千万不能叫妖主老妖婆,她很恐怖的,会把你撕碎吃血。”
“…。”她怎就碰到这么单纯的家伙?
“好了,我不叫她老妖婆就是了,你快告诉我,她在哪里?以后她在的地方我都不去。”紫洛雨道。
“妖主除了在万妖宫,就是在尊主的黑山崖上了。”小银狐指指发着血光的黑山崖,又说道:“姐姐,我告诉你哦,你千万别去黑山崖,尊主太可怕了,比妖主还要可怕呢,昨晚,我都被吓死了…姐姐…你去哪里啊?”
“黑山崖。”紫洛雨身影一闪,如一道急速紫光朝黑山崖飞去。
“姐姐,你快回来,不能去啊!尊主太可怕……”小银狐扯着嗓子在后面追,只可惜她怎么追,也追不上紫洛雨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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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
彼岸花榻上,大片的鲜血几乎沾湿整个榻,血,还在划开的皓腕上不停的往下流,仿佛要将整个榻浸泡在血浴中。
萧亦然嘴边的妖笑一直未淡下去,妖光满盈的眸看着她眉间若隐若现的万妖花。
万俟桃夭唇色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苍白了些许,心尖的疼痛如一根尖锐的刺,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失了魂,让他有机可乘,捏住了她的命脉。
“妖主,将死的感觉如何?”万妖花显现出来的颜色越深,萧亦然的声音越柔,却让万俟桃夭听了心寒。
“将死的感觉很好,最起码…尊主这么温柔的握着本主的手,本主还是第一次和尊主靠的这么近。”万妖之主,就是死,她也不会求饶,反而笑的愈发灿烂,声音愈发娇媚。
之前听小妖们说,这万妖谷除了她,万妖之主最厉害,就属尊主最暴戾残忍,只要他想杀的人,没有一个不死在他的手中,现在看来,就连她这个万妖之主,也会死在他的手中。
他…这一次进万妖谷,就是为了杀她,夺万妖花吧!
而她却可笑的送上门来给他杀……
此时,一道紫光忽然飞上山巅。
萧亦然似乎感觉到身后有种熟悉的气息,他转身看去,当看到紫洛雨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手时,萧亦然脸上的妖笑变成了慌乱,他一把扔掉万俟桃夭的手腕,疾步朝紫洛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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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放逐于黑暗世界的妖精,妖媚勾魂,无心无情,无所谓正邪,只想随心所欲的活着,可是上天终究看不得她这么惬意,让她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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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来了,跑啊~
天生飞的,地上叫的,漫山遍野都是这句话,乱哄哄的闹的人耳疼,满耳朵的尊主,来了,跑啊~
特别那声“跑啊~”尾音拖的又恐怖又长,像似快要遭遇灭顶之灾似的。
天上飞的,有几只没出息的恶心鸟,一路飞,一路往下面洒“水”,这是吓的失禁了?
地上跑的,有几只倒霉兮兮的兽,一路跑,被空中的“水”浇了满头,一抬兽脸,正好浇到了嘴里,喝了一泡“黄酒”。
教训紫洛雨的三个男人,停了手,脸上露出骇然的表情,纷纷各自逃生,有一男人看到紫洛雨傻呼呼的站着不走,他一把抓住紫洛雨,拖着就跑。
“傻娘们,尊主来了,你还不跑,等死啊?”男人边跑,边数落紫洛雨。
万妖谷的这些兽平时穷凶恶极,那都是正常的自然生存法则,但在一些事情上,却是比人还要单纯,就如先前他们众公兽维护公兽们的尊严一样,这会儿,大家都遇到大灾难——尊主,也有兽不忘记拉紫洛雨这只漂亮的母兽逃生。
紫洛雨被强拉着“逃生”,感觉很不好,左边,右边,前边,后边,全尼玛是兽,这简直就是一场兽挤兽的奔跑运动。
“放开。”她一把甩开拉着她跑的男人,什么尊主?她又不怕那尊主,她凭什么要跑?他该怕她才是……
“傻娘们,老子放开你,你就死定了。”男人停下奔跑的脚步,又去拉紫洛雨的手。
紫洛雨此时被挤在正中间,她一手抱着小银狐,一手又被男人拉起来,她这一停顿,后面的兽直接撞上了她的背,顶着她背直往前跑,嘴里还骂:“哪来的臭娘们,别挡老子逃命的路,老子看不见路了,快死开…。”
紫洛雨斜眼朝后方一看,一只自称老子的梅花鹿正顶着她背后,推着她跑呢。
丫的,今天她被多少公兽骂臭娘们了?她现在心情极度不好,非常不好。
看到梅花鹿的两只嫩角还带着茸毛,紫洛雨阴深深的笑了,把小狐狸放在肩膀上,手掌一翻,寒冰剑在手。
梅花鹿低头顶着紫洛雨,压根就没看到她手中此时已经拿了一把剑。
破冰剑先朝抓着她手臂的男人砍去,那男人也是个反应极快的,看到剑光刺来,他立马松手,骂了她一句“臭娘们,不识好歹”就没再管她。
紫洛雨哼哼,没理他,转身,瞅着鲜嫩的梅花鹿角,眼睛里露出将其占为己有的光芒,这可是上等的鹿茸。
紫洛雨拿着剑放在梅花鹿脑袋上,像拉锯子似的割鹿茸。
小梅花鹿忽然鹿角上传来一阵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割它的鹿角一样,痛哭道:“姑奶奶,别割我的鹿角。”
紫洛雨冷哼哼,见风使舵的小家伙,前一刻还叫她臭娘们,这一会儿就改口叫她姑奶奶了。
“叫姑奶奶也没用,你的鹿茸,我看上了,再说了,不就是个鹿角么?割掉了它还会冒出来了,有什么好哭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某梅花鹿哭着说:“我不是男人,我是公兽。”
紫洛雨手中动作一顿,说道:“呃…你还真不是男人,不过,你这鹿角被我割的半半拉拉的怎么办?我现在要停手的话,你这鹿角长出来,就是个有缺陷的鹿角,很影响美观,倒时可能会影响你的形象,交配的季节,你这鹿角就不占优势了,小母鹿不会喜欢的。”
梅花鹿听紫洛雨这么一说,哭声更大:“那该怎么办啊?明年是我可以交配的第一个季节,没有小母鹿喜欢我,太伤自尊了。”
咳、咳。兽也知道伤自尊?好吧!谁叫它们已经成妖了?基本都会说人话……
“现在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听到有办法,哭声渐小。
“就是帮你把鹿角割掉,让它从新长出来。”
小梅花鹿沉默了片刻,忍着泪说:“好吧!割。”
紫洛雨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要我割的……。
“轻点,轻点,疼。”多可怜的小鹿,
“轻点拖的时间长了你更疼,给你个选择的机会,你要长疼还是短疼?”紫洛雨边割边说。
小梅花鹿立即说道:“短疼。”
紫洛雨手中的破冰剑猛的一用力,小梅花鹿发出一阵惨叫:“疼。”
紫洛雨把新鲜的鹿茸丢到手中戒指里,拍怕小鹿的头:“看,短疼就疼一下,长疼还不知道要疼到什么时候,那这边的鹿角,我也给你短疼解决掉。”
“不要割了,不要割了,太疼了。”听到紫洛雨还要割他的鹿角,小梅花鹿身体都开始发抖了。
“小傻鹿,你又不是独角兽,留一只角做什么呢?”还是快些让她割了吧!她正好缺一对鹿角炼大补丸呢。
父亲醒了之后,身子骨肯定虚,她要给父亲好好的补补。
“谁叫我?”前面的某只奔跑中的独角兽回过头来。
紫洛雨瞅了独角兽一眼,摆摆手:“没人叫你,你跑你的,小心…。”
“小心什么?”独角兽头眼睛还看着紫洛雨,四肢还在奔跑…。
砰!倒霉的独角兽撞上了一棵参天古树,这就是不看路,分心跑的下场。
“有树。”这两个字貌似讲晚了,紫洛雨叹了口气,继续和小梅花鹿说:“小傻鹿,你想长成大小角么?你确定小母鹿会喜欢一个角大,一个角小的公鹿?”
小梅花鹿左右为难:“不确定。”
紫洛雨又道:“听说长大小角的鹿是得了一种怪病,你想得怪病?”
小梅花鹿一惊,心里害怕死了:“姑奶奶,你赶快把我另一个鹿角也割掉吧!”
紫洛雨噗嗤一笑,心道,这里的妖兽们真单纯,说什么他们都信,这小鹿也挺可爱的,若不是父亲需要大补丹,她还真不忍心割它的鹿角。
一剑下去,小鹿的另一个鹿角被她割了下来,这会儿小梅花鹿没有感觉到太疼,它奇怪的问她:“姑奶奶,为什么这次割角的时候不怎么疼了?”
紫洛雨笑道:“那是因为你被割过一次,第二次割也就没那么疼了。”第二次,她割的时候,剑法极快,将它的疼痛降到了最小,不像第一次,那纯粹是整它的。
“啊~尊主从前面来了,跑啊~大家往后面跑。”最前方的兽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恐怖叫声传来,众兽纷纷掉头,头挤屁股,屁股挤头的开始转身往后跑。
紫洛雨把手里的鹿茸丢到戒指中,长腿一跨,坐在了小梅花鹿身上。
“小傻鹿,掉头跑,尊主来了,跑啊~”某雨学着众兽的口吻大喊,这一喊果然有效,是个兽都怕尊主,小梅花鹿更是怕,也不去计较母兽拿它当坐骑,掉头猛奔,那速度快极了,还赶超了好几头公兽。
万兽奔腾,想找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萧亦然玄色衣袍随风鼓动,三千长发邪肆飞扬,黑眸中有着急,有担忧,而这些兽,该死的讨厌,他到哪里都会让它们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怕他,就不应该叫出声,真是不懂规矩,让他厌烦。
随着妖兽们一蜂窝的奔腾,萧亦然的性子也一点一点被磨掉。
天空,已经燃烧起了夕阳红,是否,他要屠杀掉这些讨人厌的妖兽,才能找到他的雨儿?
萧亦然的手渐渐握紧,骨节捏的作响,手心里,玄黑色的夔龙宝刀若隐若现,仿佛将要爆发出弑天的霸气。
黑色的眸在找不到紫洛雨的不安下,越来越诡异,一点妖红在他黑眸里散开,扩至整个黑眼珠,他薄唇勾起一个残忍的妖笑:“找到现在都未找到,她在躲你呢,不如先让我来清扫这些肮脏的妖物,还你一片清静,你再去找雨儿吧!”
内心深处忽然生出一个声音:“莫要让夔龙宝刀伤了雨儿。”
萧亦然妖红色的眼睛浮起诡异的笑:“这条夔龙若敢伤了本尊的雨儿,本尊就让它去焚心池洗洗身上的戾气。”
夔龙宝刀发出一阵嗡嗡的声音,若隐若现的刀身微微颤抖起来。
焚心池,任何一把有刀灵的宝刀都惧怕的火池,焚心池的火焰是世间最烈的弑魂焰,就算是夔龙也难以承受弑魂焰的焚烧。
“洗洗戾气也好,洗完之后,本尊帮你加万妖内丹的妖气,你就能成为一把真正毁天灭地的妖刀了,夔龙,你说可好?”萧亦然指尖摸在夔龙宝刀散发着寒光的刀面上,指尖移动,夔龙宝刀不停的颤抖着。
成为毁天灭地的妖刀,必先毁其刀灵,放入练妖炉中从塑新灵,谁又能保证新灵一定能塑造成功?
“夔龙,看你这害怕的样子,本尊真是于心不忍,那…接下来,你可要看清楚了,你的刀气敢伤本尊的雨儿一分毫毛,本尊就让你百倍来还。”指尖在刀面上顿住,轻轻一弹,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见夔龙宝刀不再抖动,他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
夔龙刀上的戾气和凶气太盛,若他不加以威胁,还真怕它没轻重的伤到雨儿。
紫洛雨骑着小梅花鹿奔跑了几个时辰,眼见天就要黑了,她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但这奔跑似乎没完没了,一会儿向东,一会向西,一会儿向南,一会儿向北,现在绕的她头晕,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不好啦!尊主大开杀戒了,跑啊!大家努力的跑啊!”不知哪个方向,传来紫洛雨已经习惯的惊天动地的叫声。
说起来,这些兽在遇到大灾难的时候,还是很齐心合力的,只要有兽看到尊主,总会第一时间惊叫出来,让众知道尊主在哪个方位,它们又该朝哪个方位逃生。
惨叫一波接着一波从后方传来,血光几乎染红了半边天,没有一个兽敢回头看,唯有紫洛雨,她的手捏的很紧,昨天晚上的梦又一次浮现眼前,那满山谷的尸体,那一身是血的美男王爷。
紫洛雨抬头,看着天边一道道冷寒的白光舞出残忍的招数在不停的屠杀,她的心就像被什么揪紧了一样,他…是在逼她…找他么?
可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残忍的手段?他现在…还是她的美男王爷么?
不像了,真的不像了,到了万妖谷,她发现他像妖,一个万兽惧怕的妖尊。
真可笑,他以为这样,她就会回去?这些妖兽死跟她有什么干系?别忘了,几个时辰前这些公兽还连起手来打她呢。
又过了一个时辰。
那道白色的刀光离紫洛雨越来越近,小梅花鹿身体开始簌簌发抖,它跑奔跑的速度渐慢,呼吸的声音变成了喘。
噗通~
它跪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姑奶奶,我拖不动你了,你自己去逃命吧!”
紫洛雨心中被什么撞了一下,这小梅花鹿在生死关头,竟要她独自逃命去?
紫洛雨忽然间有些想笑,她笑了,嘴唇笑了,眼睛里却是酸的。
万妖谷中的妖兽,不都是恶兽么?为何在生死关头对她这陌生人这么好?小梅花鹿驮了她好几个时辰,它之前完全可以把她甩下来的…。
“姑奶奶,你还不逃命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可怕的尊主要来了,他可是没有兽性的。”小梅花鹿气稍微平和一点,四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刚站到一半,又摔了下去。
紫洛雨听到一声清晰的咔嚓声,这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它把腿摔断了。
“姑奶奶,你也太没兽性了,老子腿都断了,你还坐在老子身上,你想让老子哭给你看?”
小梅花鹿说话真的挺逗,但紫洛雨发现,此刻她笑不出来。
她拍了拍小梅花鹿的头,轻声说道:“放心吧!你驮了我这么长时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小梅花鹿张了张嘴巴,开始抽风似的笑,那只没断的前爪像人似的拍着地,一下又一下:“哈哈,姑奶奶,你要么在老子面前是姑奶奶,等一会儿尊主来了,你叫跪着叫他祖宗爷爷,他都不会放过你,你居然要留下来保护我?哈哈…笑死我了…。”
卧槽,这小梅花鹿也忒瞧不起人了。
“切~方才割你鹿角的时候,还哭的稀里哗啦,这会儿怎么了?尊主来了,你倒是不怕了?还用激将法劝我走?”
“切~你懂什么?你之前那是折磨我,割鹿角那么疼,还流血,把我吓哭了,尊主就不一样了,他杀兽不痛的,眼睛一闭,就过去了…那…激将法是什么东西?”
“…。”真是一直单纯的小梅花鹿。
夔龙宝刀的寒光很快就要接近紫洛雨和小梅花鹿,紫洛雨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那漫天的刀光和血光,每看一分钟,她对萧亦然的残忍指数加一颗黑星。
小梅花鹿不敢看,它闭着眼睛,把脑袋埋在地上,它说:不看就不会害怕,像睡觉一样死掉也不错。
这明明就很怕死的小梅花鹿,偏偏就不相信她能救他,紫洛雨见它不信,一笑而过,时间能证明一切,急什么呢?
不过,想到一会儿要面对萧亦然,她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
紫洛雨看了一眼怀中早就吓昏过去的小银狐,她把小银狐放到小梅花鹿身边,手顺了顺她的毛:“会没事的,别怕。”
几个快要跑不动的妖兽见紫洛雨和小梅花鹿坐着,睡着等死,索性也不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它们实在跑不动了,死就死吧!一百年以后又是一条好兽,反正有兽陪着它们一起死呢。
几只妖兽里,就有那么三个男人是之前和紫洛雨打斗的,最后因为尊主来了,也就没时间,没心情打了,这会儿又聚到一起,三个男人都觉得自己跟紫洛雨这母兽有种特别的缘分,他们纷纷移过来,人类不是有句话叫苦命鸳鸯么?三个男人同时想:他和她要死在一起了,算不算是苦命鸳鸯?
“小娘们,即将要死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小娘们,尊主快要杀来了,你有什么心愿未了?”
“小娘们,活不成了,你觉得这样死了是不是挺亏的?”
三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紫洛雨只想翻白眼。
“你们要死了,我死不了。”说着,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朝即将杀来的白光走去。
见紫洛雨不但不怕死,还朝尊主方向走去,三个男人愣住了,全都闭上眼,不忍直视。
三男人心里同时道:这小娘们疯了。
被杀的妖兽还在撕心裂肺的的惨叫,紫洛雨踏着步子走去,寒光从她眼前掠过,竟奇迹的没有伤她分毫,紫洛雨没有心情去想这是为什么,她现在心情非常复杂,她本想静静的过两天,好好冷静一下自己的心情,但他实在来的太快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渐渐的,紫洛雨看到那一身玄色的身影,他手中拿着一把大约两米长的巨型宝刀,如妖神一样屠杀妖兽,刀光所到之处,无一不血色漫空,尸骨成片。
冷寒的刀光能射到很远的地方,几次朝她方向砍来,却还是没有伤到她,而她旁边的妖兽就倒霉了,那两个倒霉的妖兽死之前都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在说:为什么你没有事。
血腥味太过浓烈,紫洛雨胃里又开始不舒服,她弯下腰,捂住胃一阵干呕。
屠杀中的玄袍男子视线忽然朝她的方向看来,看到是紫洛雨后,他俊脸上的戾气全部褪的干净,手中的巨型宝刀也消失不见了,一眨眼的功夫,他已到她身边,黑眸里没有一点妖红色,仿佛刚才杀妖兽的男人不是他一般。
他手掌温和的帮她拍着背,脸上露出关心且担忧的神情,柔声道:“雨儿,你怎么了?莫非,你又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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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转脸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不是怀上了,是被你的杀戮恶心到了,以前我怎就没发现亦然有这般喜欢杀戮呢?”
萧亦然帮她拍背的手顿在半空中,手指微曲,眸中有些黯然,现在的他,在她心中已经不是以前的爹爹了么?
紫洛雨见他不语,一直用种受伤的眼神看着她,小手微曲成拳,他那样对她,还指望她心疼他不成?
心一横,紫洛雨和他拉开距离,独自朝前走去。
几只坐着等死的公兽见不远处的白光忽然停了,它们高兴的泪流满面,这是一种切后余生的庆幸啊!
小梅花鹿听到公兽们喜极而涕的声音,把埋在地上的脑袋抬了起来,怕兮兮的转头看后方。
“啊哈哈!尊主真的不在了,老子就说老子命不该绝。”某小梅花鹿声音很大,没断的前腿兴奋在地上猛拍。
还没兴奋到一会儿,那双鹿眼流出一种叫“恐惧”的东西,那只没断的腿也拍不下去了,在地上抖不停。
另几只妖兽显然也看到了一种叫“恐惧”的东西,随着那玄色身影的走来,它们身子开始发颤,发抖。
“我滴娘啊!尊主来啦~跑啊~”不知那只受鬼哭狼嚎的一句,所有坐在地上的兽,跑的比奔驰还快,只见地上灰尘起,兽影已经不见了。
只有可怜的小梅花鹿,它挣扎了几次,这兽腿不争气,它爬不起来,跑不了,地上还有一只和它一样倒霉的小银狐,睡到现在都没醒,大概等下被尊主杀了也不知道吧?
对了,还有那倒霉的姑奶奶,那姑奶奶居然走在尊主的前面,真是个不怕死的……
小梅花鹿眼睛猛的睁大,脑中又一次浮现紫洛雨走在尊主前面的情景,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尊主怎么跟在姑奶奶后面?
紫洛雨没走多少步,就被追上来的萧亦然从后面抱住。
他的脸贴在她耳朵上,双手紧紧的抱住她的腰,眸中盛满后悔:“雨儿,你不喜欢杀戮,我…可以改…”
紫洛雨闭上眼睛,方才的杀戮仿佛就在眼前,连天边都红成了一条血线,还有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方才,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妖魔之王,杀的那么暴戾,残忍,这已经是骨髓里散发出来杀意,他又怎么改?
“亦然,也许是我太不了解你了。”他这几个月以来,做的所有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他也从来就没有告诉过她,若不是她跑来万妖谷,那他是不是会和那女人一直暖昧下去?又或许,那女人已经是他的人了,所以他们才会走这么近。
如果,不爱了,可以告诉她,她不会缠着他不放的,也不会和他哭闹的,爱没有了,就是没有了,缠不来,哭闹不来。
可,为什么偏偏就不和她说?把她当做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萧亦然的心被撞击了一下,她从小就和他生活在一起,直到他们恩恩爱爱,经历了那么多,甚至生离死别,现在日子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孩子也有了,什么都往幸福的方向去发展,她竟然说不了解他?她是想要抹灭掉他们以前的一切?还是被他恐怖的模样吓怕了?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想到紫洛雨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萧亦然浑身释放出一种将万物毁灭的死亡之气。
萧亦然黑眸幽深诡谲,他低头咬住她耳垂说:“雨儿,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一辈子,你休想离开我。”
紫洛雨被他咬的发疼,一会儿又传来丝丝麻麻的感觉,他在舔弄她的耳垂……
“放开我。”她扭动着身子,用力的去剥抱着她的手。
某个未经鹿事的小梅花鹿一双可爱的鹿眼由害怕到好奇,由好奇到目瞪口呆。
尊主这是在调戏姑奶奶呢?
萧亦然不仅没放,反而含入她更多的耳朵,舌尖灵巧的动着,几乎将她整个耳朵都洗刷了一遍。
紫洛雨被他弄的有麻又痒,她气坏的怒道:“萧亦然,你就会来这一招么?”
萧亦然“嗯”了一声,接着在她耳朵上缠卷,那温柔的力道,想要把她化成一滩水,让她永远无法逃离他身边。
他还真承认?
“萧亦然,这是外面,很多双眼睛在看呢,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紫洛雨骂人的心都有了,他玩起暖昧来怎么一点不顾场合?
见某小梅花鹿眼睛直勾勾的对着她看,某雨一眼瞪过去:“再看挖了你眼睛。”
某小梅花鹿被紫洛雨一吓,连忙转过头,埋在地上:“姑奶奶,我不敢看了,你快把尊主带走吧!尊主太可怕。”
“……。”丫的,凭什么叫她把萧亦然带走?
另外几只躲在树后面偷看的妖兽们听到紫洛雨骂小梅花鹿的声音,个个都吓了一跳,再也不敢看,这几个基本上都是成年公兽,它们自然知道尊主在干吗。
尊主的发情期到了,找母兽配种呢。
“雨儿,你带我走吧!”某男顺了小梅花鹿的话,在她耳边说道。
万妖谷的妖兽们耳朵是极为敏锐的,能听到几百米以外的声音,自然也就听到了萧亦然对紫洛雨说的话。
妖兽们心道,尊主大概是初到发情期,见到那漂亮的小母兽有些急不可耐,不过这样也好,一般发情期会有一个阶段,只要那小母兽在尊主身边,供尊主享用,它们就不用担心尊主发疯了。
几只妖兽如此一想,心中连连称是,有个别兽丹壮的开始劝说。
“小娘们,你就带尊主回去吧!我代表万妖谷的妖兽们感谢你。”妖兽甲
“是啊!小娘们,尊主相貌可是万妖谷一等一的大美男,妖王想和尊主交配已久,至今都未得到尊主,如今尊主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赶紧带着尊主去交配。”妖兽乙。
紫洛雨吐血,这些妖兽真尼玛禽兽不如的东西,让她带着萧亦然去交配?
“白虎兄,你怎么知道妖王想和尊主交配已久?”妖兽甲开始八卦。
“你个傻蛋,妖王天天那么风骚的往黑山崖跑,不是想交配是什么?”妖兽乙嗤道。
“……”
两只妖兽没玩没了说着…。
紫洛雨听到妖王这两个字,心情极度不好,难怪她看到他们手握着手,原来妖王想和美男王爷交配。
“雨儿,你看他们都让你带我走,你就带我走吧!”他在她耳边暧昧的说着,手还在她小肚子上移动着。
紫洛雨没理他,心中气着呢。
温热热的唇在她脖子上移动着,细碎的吻,洒了她一脖子,最后又来到她的耳边,低哑的说道:“雨儿,求交配。”
咳、咳,紫洛雨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这厮还真把自己当公兽了?
树林中一阵骚动,接着,一个惊天动地的喊声如地雷之势在万妖谷炸开来:“尊主求交配了,求交配了,求叫配了。”
顿时,天地间除了那句:“尊主求交配了…。”不剩下任何声音,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似的,静止到有些不自然。
不一会儿,万妖谷所有的树叶开始抖动,欢天喜地的呼声传来,还是那句:“尊主求交配了……”
此时,天地间只剩下那句:“尊主求交配了……”
此时,紫洛雨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羞恼的打了一下萧亦然的手:“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走啊!”
萧亦然见她脸上绯红一片,心中欢喜非常,拦腰抱起她,身影如阵黑风似的消失在原地。
山巅被他砍成了两半,萧亦然带她上了万妖谷中另一个比较高的山巅,山巅上有一个洞穴,是他之前住过的,里面偌大的圆石上铺着他之前剥下的妖兽皮,颜色皆为玄色。
萧亦然一到石洞,就挥去一个大石头堵住洞口,将她放在铺着妖兽皮的圆石上,自己则压在她身上。
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那他们就床尾和吧!
“萧亦然,你干什么啊?”紫洛雨有点不敢相信,他真的把她带来交配?
“你这张小嘴真是气人,连名带姓的叫我?”萧亦然说完,狠狠的堵上了她的嘴,辗转吸允,有温柔,有霸道,有眷恋,有迷恋。
紫洛雨有些气不过,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和别的女人那样,现在又对她这样,她早就和他说过,她不能容忍感情的背叛,他既然喜欢上那女人,就不要再抱着她亲热,这样只会让她心里难受。
紫洛雨多想一掌将他打开,小手在他肩膀上按的死紧,都没办法对他出手,每当她想要狠心打时,她的眼前总浮现那一次在尉迟清音面前,他吻她,被她打伤的那一掌,他眼中的伤,眼中的痛,她至今还清晰可见。
她闭上了眼睛,等他吻完,眼睛里有点发酸,好似有泪珠转动,她不能哭,千万不能让美男王爷知道,她因为他有了别的女人而哭。
萧亦然吻着她嘴里的味道越来越苦,他用力的搅动着她的舌头,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抬起头来,看到她闭着眼睛,秀眉皱的死紧,他低叹一声:“雨儿,你到底让我怎么办?”
紫洛雨偏着头睁开眼睛,眼角一滴泪悄然无声的滴到地上:“萧亦然,我们分手吧!”
既然他不肯提出来,那她提好了,不提解除婚姻,只提分手。
“分手?”萧亦然看到她刻意避开他滴下的那滴泪,心中一阵绞痛,想问她到底怎么了?什么事让她如此伤心,但话到嘴边,他有些无法开口。
“嗯。”紫洛雨知道他不明白,右手拉起他的左手,指指相扣,然后又松开,分开,继续说道:“这就是分手。”
萧亦然立即明白过来,他手指捏紧,骨节作响,看着她,冷冰冰的看着她,胸口不停的起伏。
“雨儿,把你刚才说的话收回去。”声音,温柔不在,唯有冷,冰天雪地的冷。
紫洛雨咬着唇,不去看他眼睛,他这样的眼睛让她感觉害怕。
“雨儿,把你刚才说的话收回去。”他重复一遍,声音更冷。
紫洛雨咬的唇瓣都快破了,见他又逼着她收回话,她心中升起一股委屈,眼泪开始在眼眶里转,她告诉自己不准掉下来,她不要为他哭。
萧亦然见她倔强的忍着泪,这是打心底里要和他分手了?很好,真的很好,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小狐狸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
不就是因为她看到了他握着万妖之主的手,对他产生怀疑了么?那他今天就带她去看个明白。
萧亦然将紫洛雨拉进怀中,单手搂着她,不顾她的挣扎和反对,往外走去,门口挡他路的巨石,被他单掌一翻,打个粉碎,他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移动,所到之处,只要挡住他路的,无论是树还是兽,都被他掌风击个粉碎。
“萧亦然,你要带我去哪里?”紫洛雨在他身上挣扎,这样的美男王爷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他的眼睛时而妖红时而赤黑,不停转变着,俊脸上也冰冷异常。
“去哪里?去证明我有多爱你。”他妖红色的眸充盈了整个黑眼珠,嘴边勾起一个邪笑。
紫洛雨心中一惊,证明有多爱她?什么意思?
看到他眼睛如点了千盏妖灯似的,紫洛雨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是你?”
萧亦然嘴边的笑诡异了些:“是我,好久没见,雨儿可有想我?”
紫洛雨皱皱眉头,说实话,她都已经将美男王爷双重性格的事儿给忘了。
“偏心的小东西,看你这样子也知道没有想我。”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脸颊不停的在她脸上蹭,薄唇有时会亲她一口。
紫洛雨推了推他粘人的脸:“和那女人搞在一起的是你?”
萧亦然妖红的眸闪过不愿意,又粘了上来:“雨儿说的真难听,谁和她搞在一起了?要搞,我也只会和雨儿搞在一起,雨儿,你都陪了他那么长时间,今天好好的陪陪我,好么?”
紫洛雨深吸了一口气:“你那样做让我很不爽,你要知道,你的行为也相当于他的潜意识。”
他在她小嘴上偷亲了两口,舔了舔薄唇说了句“真甜”,又继续说道:“我那么做还不都是为了雨儿。”
“为了我?”紫洛雨纳闷了,为了她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嗯,是啊!雨儿想知道为什么吗?”他的手滑进了她的衣服里。
“为什么?”胸口忽然一暖,紫洛雨怒道:“把你的手拿出去。”
他非但没拿出去,还变本加利了一番,见她火气上窜,他才移开,笑着说道:“雨儿,别对我这么凶,都是你的男人,你该同样对待。”
紫洛雨白了他一眼:“你现在怎么变的越来越妖了?”
他拿起她的手指,放在嘴上亲了亲,还用力嗅了嗅,只差没把她手指含在嘴里,吃一番:“我修的本来就是妖啊!”
“雨儿,我好想吃你的手指。”他张开嘴,牙齿咬住她的手指。
“你还是让他出来吧!”最起码,他没你这么变态。
他送了牙齿,在她手背上又亲了两下:“不许这么偏心,今晚,你是我的。”
紫洛雨懒得和他争,想起他还未说完的话:“你还没说为什么你要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他脸颊粘着她不放:“雨儿今晚让我为所欲为,我就告诉雨儿。”
一直不停的修炼,他太长时间没和她在一起了,有时候,思念会成为跗骨之蛆,那种发疯的想,是任何人都体会不到的。
紫洛雨蹙着眉头道:“你说出来的话,若消了我心中的不爽,那晚上…。”她移开脸,看着他,对他妖魅一笑:“你想怎么样都成。”
萧亦然眸中妖光一亮:“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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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手指在他脸上轻抚,嫣然一笑:“当真。”
萧亦然诡红的眸子妖光大盛,心中澎湃激荡,看着她绝美精致的小脸,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粉嫩的唇,霸道的卷着她的唇瓣,轻舐过每一寸柔嫩,又钻入她的口腔,卷起她的小舌,极尽缠绵。
这吻,霸道的很,吻后,舌头麻了。
紫洛雨小脸微红,喘着气:“然然,你很霸道。”
他抿唇,舔了舔唇瓣,妖笑道:“是雨儿的味道太过美好,我情难自禁。”
她小脸更红,眼前这妖异的男人和萧亦然的性子虽说有些相似,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性格,不管是眼神还是动作,都像一个修炼了万年的妖,而美男王爷现在的性子,是含着柔情的冷,他对她,温柔的就像一个棉花糖,将她包裹在甜蜜的柔软中。
他们两个现在虽是同一个人,但如此两个截然不同的性子,会给她一种和两个男人在一起的错觉。
“少扯淡了,你还没说那件事呢。”她推了推他粘过来的脸,推了几次,奈何他粘的太紧,没推出去。
“雨儿莫急,相公正带你去看个明白呢。”薄唇,偷了几个香味,本可早达妖宫,他却一直抱着她在万妖谷里转悠。
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昵,他想持久一些。
紫洛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去看明白?看什么明白?”
他将她身体一转,搂着她的腰背,她的小肚子正好紧紧贴着自己的小腹,绝美的小脸也正好在他眼前,这样看起来,甚好。
“去看明白我有多爱你。”话,柔且妖。
紫洛雨忽然被他动了身子,双臂只能挂在他脖子上,整个身体和他紧密想贴。
“然然,你到底想干什么?”此时的他,让她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她都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想干什么?问的好。”他的话在她耳边响起,瞬间,她的耳垂跑进了他的口中。
紫洛雨被他这样吻,那样亲,弄的有些受不住,身子渐软:“然然,别这样。”
他轻声一笑,放过她可怜的耳垂,吐着妖气在她耳边道:“雨儿,我要让你永远逃离不了我的身边,一日是我妻,终生,你都是我的妻。”
紫洛雨红着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心里回荡着他的话,一日是我妻,终生是我妻。
大片的桃花林盛开着芬芳,漫天飞舞的花瓣犹如世外桃园,彩蝶翩飞,香气袭人,和万妖谷充满血腥味的深林形成鲜明的对比。
“然然,这里是哪里?好美啊!”这桃花林似乎有点熟悉。
“这里是桃花岭。”万妖之王独占的领地。
不一会儿,一座朱红色,琉璃瓦的宫殿映入眼帘,宫殿所处的位置很高,仿若悬浮在空中的宫殿,一层一层的阶梯往上延伸,就像天梯一样,大片的桃花瓣给天梯铺上了一层粉色地毯,美的有些梦幻。
紫洛雨被萧亦然抱着,他们所经过的地方,桃花瓣从地上飞舞起来,像一条零碎的粉色彩带,随着萧亦然的步伐,越拉越长。
万妖宫
彼岸花的软榻上,万俟桃夭忽然睁开眼睛,眉头微颦,交叠的双手收了功,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白玉镶金的门,被一道巨大的力量震开,四分五裂的震开,玉碎了一地。
一身玄袍的男子眸红似火,三千青丝邪肆飘扬,俊如天神的脸,带着浓重的煞气,戾气,妖气,他的怀中…万俟桃夭眼睛微微一缩。
如妖王一般的男子…紧抱着一个鹅黄色衣裳的女人,玄色和鹅黄,光是这衣服的颜色都不配了,他还抱的如此之紧?
“雨儿,看着我。”他忽然在她耳边喊了一声。
“嗯?”紫洛雨小脸从他肩膀上撑起来,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爱一个人,会宠,会疼,会用尽一生去守护,若不爱一个人,会无情,会残忍,会用一切手段去杀害。”为了拿到万妖花,他不惜一切手段,她可知?
紫洛雨看着他的脸,心中砰砰直跳,他是告诉她,他爱极了她,会用一生去守护,可那后面半句话的意思……
万俟桃夭心中猛然一阵剧痛,脸白如纸,若不爱,会无情,会残忍,会用一切手段去杀害…呵呵…他为了怀中的那女子,竟这般残忍的跑来说这句话?
她虽是妖王,她也有心,她也会疼。
尊主,我万俟桃夭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般对我?
“雨儿,在一边看着,看相公有多爱你,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他将她放在地上,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转脸,如妖神一般带着满身的杀戮之气朝万俟桃夭走去,一把夔龙宝刀出现手中,刀尖指在地上,拉出一条地裂的线来。
万俟桃夭隐藏起情绪,妖娆一笑,右掌托着粉腮:“尊主今日带着夫人来本主这儿,就是为了证明爱的?”
萧亦然赤红的眸如妖灯般忽明忽暗,诡谲莫测,薄唇掀起一个凉薄弧度:“本尊的小娇妻看到我们手手相握,心中有醋,正和本尊闹性子呢,本尊又是极疼她的,怕她闹伤了自己,只好带着她来看真相,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妖主真不好意思,但本尊也是没有办法的,所以,今夜妖主就把命给留下吧!”
万俟桃夭心中就像被一根针扎的疼,以前,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嫉妒,因为在这万妖谷中唯她独尊,没有谁能让她嫉妒,而现在,她深深体会到了“嫉妒”二字。
那么疼,那么让人眼红。
“尊主待夫人真是好呢,好到连本主的命都想取。”她鼻腔冷哼一声,又继续道:“只是,尊主确定自己能取了本主的命?”
若她的命有那么好取,他又何须与她虚与委蛇,等待那致命一击的机会?
“无论好取,难取,今天,本尊定取。”拿刀的手一翻,刀面寒光闪过,凌空朝万俟桃夭砍去。
紫洛雨站在一边,她的视线一直盯着万妖之主的脸看,心中一阵惊讶,上一次在黑山崖上,她看到美男王爷和那女人握着手,心中难受,没仔细看那女人的颜,如今看仔细了,却没想到这颜…这颜…竟然和宗塔里的妖儿一模一样,包括眉间的花瓣形状都是一模一样。
她记得妖儿在宗塔里,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成了女人?
若是妖儿的话,应该认识她才对,为何那女人看了一眼自己后,就像不认识她般移开了视线?反倒是看美男王爷的眼神,有些不正常。
可若不是妖儿,那这张完全一样的脸,怎么解释?
紫洛雨看着他们打斗,时间越长,她眉头皱的越很,美男王爷和那女人打到现在,她也没看出谁占一点上风,好像一直都是平分秋色吧!这样打下去,还有意思么?
“尊主,你赢不了本主,本主也胜不了你,你确定还要和本主继续打下去?”万俟桃夭手中似有千道蚕丝线,从各种不同的角度朝萧亦然攻击去,以柔克刚,正好能压制住夔龙宝刀的刚硬。
萧亦然红眸阴翳,他忽然咬破中指,将血喂入刀柄上夔龙的嘴里,手中刀柄一翻转,他推掌把刀拍出去,高喝一句:“人剑合一,并。”整个身子化作一道黑色烟雾飞入夔龙宝刀中。
紫洛雨看的目瞪口呆,美男王爷那么大个人,就钻进剑里了?
尼玛!太玄幻了,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万俟桃夭看到萧亦然人剑合一,心中一惊,右手一翻,一朵红色妖艳的花从她手心里浮现出来,右掌一推,万妖花光芒大显,如佛前莲花释放佛光一样。
万妖花和夔龙宝刀相互力拼着,一道白光和一道寒冽的妖光逼着进退。
万俟桃夭手心成掌,用力的推动着浮在空中的万妖花,额头渐渐的沁出了一层薄汗,她的面色也开始渐白。
“尊主,你不惜好不容易炼成的妖丹,和本主斗,今日,你是想斗个你死我活么?”万俟桃夭咬着牙,手心用力推着万妖花。
回答她的,是夔龙宝刀有一步的逼近。
万俟桃夭脸色巨变,若他真要斗个你死我亡,她定是胜不了他的,虽然他也不好过,但,她还不能死,她还有任务未完成…。
“夫人,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尊主为了杀本主,而毁掉这修来不宜的妖丹?”万俟桃夭对紫洛雨大声说道。
紫洛雨心里早就急了,听万俟桃夭这么一喊,她急忙朝夔龙宝刀跑去:“萧亦然,你给我停下来。”这种打法不要命了?若以此证明他对她的爱,那她宁愿不要他证明,因为她相信他爱她。
夔龙宝刀刀身微微轻颤了一下,刀柄上夔龙眼睛猩红的有些吓人,又好像是美男王爷赤红的眼睛,散发着妖光,狠戾屠杀的妖光。
“雨儿,万妖花就在你面前,只要她死了,你就能拿到这颗万妖花救你的父亲,难道,雨儿不想救父亲了?”他的声音从夔龙宝刀里发出来,冰冷中似有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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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花?
紫洛雨视线落在那朵红色妖艳的花上,这一朵就是能救她父亲的万妖花么?
“想本主死?呵呵…尊主,你也不过才来万妖谷修炼了三个月的妖丹,如今,你体内的妖丹还未结成无坚不摧的金丹,你以为杀了本主,你能留下几成命?一层恐怕还危险。”万俟桃夭妖媚的笑着,笑容不达眼底,眼底拼着劲在硬挺。
“留下一层活命,就够了。”他冷沉的话从夔龙宝刀中传出。
顿时,刀光周身散发出一道强烈的寒光,流动的空气仿佛一下子结成了冰,让人有种窒息的冷。
万俟桃夭心中惧骇,她冷冰冰的看着紫洛雨,嘲讽道:“尊主用命为你拿到万妖花,你是不是很得意?那本主就不客气了,尊主的命,我要了,阴间路上本主怕孤单,万妖花给夫人,尊主的命就留下陪本主吧!”
紫洛雨忽然感到心中一痛,就在夔龙宝刀刺进万妖花的那一刻,她扑上去抱住了夔龙宝刀,眼泪滴在泛着寒光的刀面上:“爹爹,雨儿不要万妖花了,你不要离开雨儿。”
夔龙宝刀上的寒气一下子降低了许多,仿佛怕伤到她一样,她每滴一滴眼泪下来,刀面都有轻微的颤动,像似一个人身体在颤抖。
“雨儿,爹爹可以帮你拿到万妖花。”他低哑的说道。
紫洛雨哭着摇头:“爹爹,雨儿不要了,这世界上,雨儿谁都可以失去,就是不能失去爹爹。”
她知道他能拿到万妖花,当她看到万妖之主的功力时,她不觉得美男王爷能胜过妖主,哪怕是侥幸胜过,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她承受不起。
她虽想要父亲醒来,但还可以用别的方式得到万妖花,她不要美男王爷用这种方式得到,更不要美男王爷用这种方式证明爱。
夔龙宝刀发出一阵剧颤,刀落地的同时,一个玄色的身影走了出来,他一把将哭成泪人儿的紫洛雨拥在怀中,紧紧的拥在怀中,仿佛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赤红的眸和黑色的眸相互替换着,似乎在较劲谁出来抱她一样,他的手在她背上轻拍,如她儿时哭的时候哄她一般:“乖雨儿,爹爹永远在你身边。”
紫洛雨哭着点头:“嗯,永远永远都在雨儿身边。”
萧亦然眸中闪过暖意:“好。”
万俟桃夭吐出一口鲜血,将万妖花捏入手心,她视线不由自主的朝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看去,心中一阵酸疼,她阖上眼睛,眼内酸涩,有夫君疼,真好。
她现在也动心了,对“情”字动心了,也好想,找个夫君来疼。
若有夫君,她也不至于…受了伤…连过来扶一下的人都没有。
紫洛雨从他怀中退了出来,看到他薄唇有些泛白,她从怀中掏了一个丹药塞进他的嘴巴里。
他什么也没问,她给,他就吃,一口吞入肚中。
紫洛雨看着他唇色渐渐恢复正常,她才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小拳头垂在他胸口:“以后不准这样了。”
萧亦然丹田似有一股暖流充盈着妖丹,消耗掉的体力仿佛一下子恢复如初,他心中感慨,小狐狸的炼丹术又进步了。
她的小拳头落在他身上,萧亦然一把抓住,妖笑道:“相公以后不敢了。”
紫洛雨哼了一声:“还有以后?”
萧亦然:“没有以后,再也不敢了。”
紫洛雨这才露出笑容,小手从他胸前收了回来,她朝万俟桃夭走过去。
萧亦然虽没阻止紫洛雨,妖红的眼睛一直盯着万俟桃夭,若敢对他的小狐狸半点不利,他定不会放过她。
万俟桃夭捂着胸口的手放了下来,冷冷的看着朝她走来的紫洛雨,长相也不见得有她漂亮,武功更不见得有她厉害,这女人到底哪一点吸引了尊主?
一颗丹药出现在万俟桃夭眼睛里,还有一只白嫩的小手。
万俟桃夭嘴唇轻扯:“夫人拿丹药给本主做什么?难不成以为一颗丹药就能让本主把万妖花交给你去就父亲?”
紫洛雨摇头,手中的丹药有送前几分:“我没那意思,只是看你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妖,所以,这颗丹药不由自主的就递过来给你了。”
万俟桃夭心中一颤,急声问道:“你见过的那妖是不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他在哪里?”
紫洛雨手臂被她紧紧抓住,她皱着眉头道:“你抓痛我了。”
萧亦然立即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的拿着夔龙宝刀拍掉万俟桃夭的爪子,将紫洛雨护在怀中:“妖主的手还是莫要乱放的好,万一本尊手中的刀一不留神,砍了你的手,莫要怪本尊。”
万俟桃夭像似根本没听见萧亦然在说什么,她手背通红一片也没去管,眼睛里有着着急:“夫人,我知道你见过他,告诉我,他在哪里?为什么这么久,他都不回来?”
紫洛雨视线落在手中捻着的丹药上,没回答万俟桃夭的话,越着急,才越好。
“夫人,你说话啊!”万俟桃夭急的又想去抓紫洛雨,一把夔龙宝刀横在了她面前,她进不得半分。
紫洛雨将手中丹药弹到万俟桃夭手上:“先吃下。”
万俟桃夭二话没说,直接吞入腹中:“夫人,现在可以说了吧?”
紫洛雨淡笑一声:“我有说过要将他的消息告诉你么?”
万俟桃夭被紫洛雨一堵,心中有气,却也不好发:“夫人,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把他的消息告诉我。”
听到有他的消息之后,万俟桃夭和紫洛雨说话都忘了用尊称,直接用了我字。
紫洛雨笑着说道:“你不知道我要什么?”
万俟桃夭心脏一缩,方才她急过了头,忘了眼前的女人要万妖花。
万妖花是她血液培育而成,现今已经成为了她制胜的法宝,若失去万妖花,她相当于失去一半功力,但若不把万妖花给这女人…那她就失去了他唯一的线索。
思量过后,万俟桃夭说道:“万妖花给你也行,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紫洛雨心中一喜,面色如常的问道。
“你必须想办法让他回万妖谷来。”他离开那么久,都不曾回来看一眼,不曾回来看她一眼,而她,一直以他的身份活在这万妖谷中,代替他做了所有该做的事。
“行,他若不肯来万妖谷,我把他绑来万妖谷。”妖儿的武功也不见得多高,绑他,绝对是没什么问题的。
万俟桃夭面色一怒:“你敢把妖主帮来万妖谷,我就先杀了你。”
紫洛雨嘴角一抽,他不肯来,又不能绑来,还有什么办法么?随后又奇怪的问道:“我说你们万妖谷有几个妖主?你也是妖主,他也是妖主?”
万俟桃夭视线从紫洛雨脸上移开,缓步走到被打碎的玉门中央,看着外面那一大片芬芳的桃花林:“他才是真正的万妖之主,我,不过是他千百朵桃花树种修炼成精的一株桃花精。”
紫洛雨惊诧了,抬头看看萧亦然,就连萧亦然眼中也出现了微微的吃惊,显然,美男王爷也不知道这件事。
万俟桃夭手指朝门外的桃花林点去,无数花瓣从桃树枝上浮起,浮在空中如漫天飞舞般好看,梦幻。
她又继续道:“我修炼成精后,每日伴随着妖主左右,妖主待我也如同妹妹一般呵护,一日,他从体内修炼出一朵万妖花,见我妖力太低,就把万妖花拿给了我,助我修炼,那时,我开心极了,每日每夜的修炼,只为妖主对我的这一份厚爱,谁知,当我修炼成为万妖谷难逢敌手妖之后,才知道,妖主把万妖花给我,就是为了要我代替他守着这片万妖谷,而他…。”
“而他…后来呢?”紫洛雨好奇的问道。
万俟桃夭回眸看了紫洛雨一眼,淡淡的说道:“而他,说是要去万妖谷外面找个娘子或是相公回来。”
噗嗤!
紫洛雨大笑出声,妖儿这妖主做的…真是让人无语,把小桃花精给坑了这么多年。
万俟桃夭看到紫洛雨抽风似的笑,颦眉道:“有这么好笑?”
“还好啦!戳中我笑点了。”她就猜到那妖精是出谷找什么娘子和相公。
万俟桃夭白了她一眼:“夫人若能让妖主自愿回万妖谷,这朵万妖花就是你的。”
她掌心中浮起一朵娇艳的妖花,盛开的花朵闪着一点一点璀璨的亮光。
紫洛雨虽然很想去拿那朵“万妖花”,但说实话,她不能保证那妖精自愿回万妖谷。
“自愿我不能保证,但我能保证尽量让他自愿回万妖谷。”若他不愿,她只能运用非常手段。
万俟桃夭手中万妖花一收,冷下脸道:“若不夫人不能保证妖主自愿回万妖谷,这颗用我鲜血灌养出来的万妖花,我是不会给你的。”
紫洛雨耸耸肩:“那就没办法了,然然,我们走吧!”
听见他们要走,万俟桃夭有些急了:“你们要去哪里?”
紫洛雨拉着萧亦然的手往外走:“当然是出万妖谷啦!你强人所难,让我做不能保证的事,我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还不如从新寻找别的方式救我父亲。”
万俟桃夭之所以会那么说,是为了逼紫洛雨想办法把妖主给劝回来,她压根没想过紫洛雨拿不到万妖花会选择离开。
“慢着。”
紫洛雨脚步未停,摆摆手道:“你也甭叫慢着了,你的要求,我达不到,最多也只能答应你尽量劝他回来,他若死不肯回来,我也只能运用别的方式叫他回来。”
“若妖主回来之后又要出谷呢?”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你就不会想让他不出谷的办法?他不是要找娘子和相公么?你本就是女子,他要娘子,你就想办法勾住他,他若要相公,你就扮成男的勾住他,不就成了?”某雨出了一个馊主意,丫的,叫你喜欢我的美男王爷,我用那妖精转移你的视线。
万俟桃夭脸色微红,低声说道:“可…这么多年来,他不喜欢我…。”
紫洛雨心里冷叱,美男王爷也不喜欢你啊!你干嘛想要找美男王爷交配?
“不喜欢,你就不能想办法让他喜欢?”
“想什么办法让他喜欢?”
“我怎么你知道你想什么办法让他喜欢?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不是有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么?我就纳闷了,你这近水楼台怎么就没得到月?”
“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没听过这句话。”
“好吧!你赢了。”
——分割线——
拿到万妖花,紫洛雨惊奇的发现这朵花可以融入人的血液里,她把万妖花拿到萧亦然眼前:“然然,你试试看这朵万妖花,能钻到手心里去。”
萧亦然对那朵万妖花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粘在她身上,薄唇往她脸上亲着:“雨儿,我不要试这朵万妖花,我要试试你的身体。”
紫洛雨拿着万妖花在他俊脸上打了一下:“天都快亮了,你想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萧亦然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腕,妖红的眼睛瞪着万妖花,厉声说道:“滚。”
万妖花艳红的花瓣抖了抖,没入紫洛雨手心之中。
萧亦然吻上她的小手:“雨儿,你答应相公的为所欲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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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瞅着他吻她小手的骚包模样,闷笑一声:“答应你的,总归会给你,急什么?”
萧亦然欣喜非常,双手将她小手紧紧的包住:“雨儿,你真是相公的亲亲好娘子。”
亲亲好娘子当然要奖励一番,于是乎,他的薄唇又粘到了她脸上……
美男王爷这是…多欲求不满啊…。
话说,这也不能怪他,一来,她生了小包子后一直没和他行过房,二来,美男王爷的阴魄一直没出来过,她能明白他想和她多多亲昵的举动,可是…她生完孩子还没一个月呢…真和他做了,没关系吧?
“然然,我们去石洞里…做吧!”她小声说道。
粘着她脸的男人忽然抬起头来,看了她半响,紫洛雨一直低着头,感受到他的视线不温不火的盯着她,紫洛雨有些纳闷,他不是想要么?怎么搞的好像她说错话一样?
紫洛雨抬起头,对上一双赤黑如墨的眼睛,她小嘴微张:“你…亦然…。”
萧亦然薄唇扯起一个稍冷的弧度:“雨儿和他…发展的挺快啊!不过几个时辰,都说好去做了?”
“…”他和你,有区别么?
“怎不说话了?还是和我无话可说?”难怪方才他不肯让他出来,若不是他强制性把那妖精压下去,恐怕等会儿,他们真就做了,那妖精在他体内蠢蠢欲动已久,每次他和雨儿欢爱,他都想出来代替他,哼,本尊可给他那机会?
“亦然,你这是在吃自己的醋么?”一脸醋夫样。
“…。”他是在和自己吃醋?
那妖精和他虽同用一个身体,但思想是分离的,他感受那妖精抱着雨儿,粘着雨儿的时候,他心里就不太愉快。
犹然记得他和那妖精分离开来的时候,那妖精曾对他说的话。
他说,他会用命救活雨儿,还他一个活生生的,可爱的雨儿。
他说,所有的坏事让他一个人做,让他永远都要做雨儿最爱的亦然。
他还说,他永远不会跟他争雨儿,他只想默默的守护,看他们快乐,他便快乐。
“……”
那妖精说了那么多,就是没说过想和雨儿做…。
“亦然,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瞅着他扩放的瞳孔,美男王爷这是去哪里神游去了呢。
萧亦然浓密的睫毛阖上又睁开,回了神,视线落到她的脸上:“雨儿喜欢他么?”
这句话问出来,萧亦然忽然后悔了,他为何要问这么蠢的问题?明知她…。
“喜欢他和喜欢你有区别么?不都是你?”只要是美男王爷,她都喜欢。
萧亦然薄唇抿了抿,黑眸中有种莫名的情绪,半响过后才开口:“我们出万妖谷吧!救岳父大人比较重要。”
“嗯。”想到父亲能从昏迷中醒来,紫洛雨心里一阵开心,以至于她忘了关于狐灵的事。
出了万妖谷,某匹枣红色的小马屁精欢乐的甩动着马尾朝紫洛雨和萧亦然小跑去,马嘴咧着,像似在笑。
紫洛雨摸着赤骥欢快的马头:“笑的这么荡漾,是不是泡上哪头小白马了?”
赤骥马脸一红,和它毛发的颜色差不多,倒也看不出来,前马蹄踏着地上的土灰,右眼的眼角朝远方瞅去,一匹小白马躲在树后面在偷偷的看赤骥。
紫洛雨差点笑喷了,拍了拍赤骥的头:“小马屁精,看中了人家,干嘛不带回家做娘子呢?”
赤骥扭捏的摇晃着马身,忽然,朝远方的小白马招招蹄子。
远方的小白马慢慢的走出来,像见公婆的小媳妇般小跑着过来。
紫洛雨看到小白马整个马身走出来后,顿时睁大了眼睛,那小白马头上长着的…可是一对龙角?
这…是什么品种的马?是神马么?
小白马很懂事儿,走过来后,没去赤骥那里,而是站在了紫洛雨身边,马头带着几分羞涩在紫洛雨衣角上蹭了蹭。
小白马这是…示好?
紫洛雨轻轻的摸摸小白马的头,发现它头上的马毛柔软的不可思议,就像刚出生的小马儿似的。
小白马很乖顺,低头由紫洛雨摸着,动也不动。
萧亦然手掌放在她手背,把紫洛雨的小手拿了回来,黑眸冰冷的看着小白马:“雨儿莫要被这匹千里雪骥乖顺的外表骗了,它凶悍着呢。”
紫洛雨瞅着乖顺的小白马,怎么看都不像凶悍的马儿啊!
千里雪骥,她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萧亦然抱着紫洛雨飞上赤骥,大手不客气的拍在赤骥脑门上:“等你什么时候有本事跑过那匹千里雪骥,本尊什么时候允许你带它回府。”
千里雪骥仿佛看出了赤骥主人的不同意,它抬眼朝赤骥看去,大而黑的眼珠里羞涩不在,余留不舍。
赤骥朝千里雪骥投去一眼抱歉,马蹄飞奔,两人一马,离开了千里雪骥的视线。
“爹爹,我看那小白马挺不错的,你干嘛不让赤骥带它回府?”她就挺喜欢那马儿啊!
萧亦然黑眸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千里雪骥是马中最珍贵稀的仙家坐骑,性子古怪的紧,而且,脾性也暴躁,难以驯服,莫要说凡人,就是仙人驯服一匹千里雪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也不知道赤骥这匹马使了什么勾魂术,让千里雪骥看上了它,肯随它回府,就算如此,那匹千里雪骥也是因为赤骥的缘故和雨儿亲近,实则内心里是排斥雨儿的,养一匹排斥主人的马在府中,不如不养。”
嗯,美男王爷说的不错,表面上看似亲近,实则内心排斥,这样的马养着也没意思…不过…小马屁精就可怜了,好不容易真正的看上一匹小白马呢。
紫洛雨小手又伸到赤骥头上摸了摸:“小马屁精,你真可怜,好不容易追到一匹马媳妇,就被你主人否定了。”
赤骥龇着马嘴一笑,它早就知道主人不让它带着雪骥回府,昨日它就带着雪骥跑了一趟萧府,日后,它可以暗着和雪骥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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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学院
小包子已经长了八颗小白牙,一双小短腿走气路来一摇一晃,每次看似要摔一跤,谁知他又直挺挺的站了起来,就像一个小不倒翁。
皇家学院中就属小包子年龄最小,也属小包子长相最可爱,这可爱的长相虏获了一帮师姐们的欢喜,有师姐们的欢喜,自然也就有了师兄们的不喜。
“看,小屁孩又来了。”罗旭指着门口的小不点悄声说道。
“路都走不稳,还想修炼?不如回家喝奶算了。”罗樊不屑的睨了一眼门口,又转过头来继续吃饭。
“小不点,快来师姐这里。”一个七岁左右的紫衣小女孩对萧煜招手,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
罗樊看到紫衣小女孩对萧煜招手,眼睛里充满阴翳,他堂堂一个皇子比不上一个连牙都没有长齐的孩子?
紫衣小女孩名叫流连云裳,是皇家学院院长的小孙女,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小美人儿,她天资聪颖,七岁就已经修炼到黄玄之境,很多十几岁的少年都不是她的对手。
流连云裳在皇家学院,比任何小公主都要受少年们的青睐,然而,她却惟独对这刚来没多久的奶娃娃特别亲昵,这让心中喜欢她的少年们,怎么甘心?
“云裳姐姐。”小包子兴冲冲的走过去,甜甜的喊人,赤黑的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好吃的饭菜。
皇家学院的学生必须在都在膳厅中用膳,雅姨姨每次做好饭菜都会送来膳厅,云裳姐姐每次都会接过饭菜等他来吃,在这里,除了雅姨姨,就是云裳姐姐对他最最好。
流连云裳抱起萧煜,将他放在特别为他定制的高椅上,他正好能趴在桌子上自己吃饭。
“小不点,明天就灵力测试了,云裳姐姐会站在一边看哦!”流连云裳小手撑着下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萧煜吃饭。
怎么看,流连云裳都觉得看萧煜吃饭是一种享受,小小的薄唇非常好看,随着他嚼咀的节奏,简直让人有些难以移开视线。
“樊,云裳又对着小屁孩犯花痴了。”罗旭冷着脸,低声在罗樊耳边说道。
罗樊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他捏紧手中的筷子,低沉的说道:“我知道,那小屁孩早晚会成为我今后娶云裳最大的阻碍,不如,趁他小,要么赶走他,要么杀了他。”
罗旭心中一惊,压低声音:“在学院闹出人命是要受到院长严惩的,那样做不太好吧?”
罗樊嘴角阴森森的勾起来:“是不太好,那就先想办法感他滚出皇家学院好了,明天是灵力测试的日子,如果所有人看到小屁孩灵力较低,或是没有灵力,云裳还会喜欢他么?皇家学院还会让他继续呆着么?”
罗旭眼中起了疑惑:“那怎么样才能让小屁孩灵力较低?甚至没有灵力?”
罗樊阴沉的笑着,而后道:“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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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塔
紫洛雨直接飞上顶层,眼前,如同初次来时一样,大片的桃花林,美的如同幻境。
妖儿一见来人是紫洛雨,兴奋的扑过来,一把将紫洛雨抱了一个满怀:“相公,你终于回来了,妖儿等你等的好苦啊!”
紫洛雨有些不习惯他身上浓烈的桃花香,推开他道:“我拿到万妖花了,快带我去父亲那里。”
妖儿一愣,看向她的掌心,一朵熟悉的妖花若隐若现的浮出紫洛雨手心。
紫洛雨有些惊讶,她没催动万妖花出来啊!它怎么会突然跑出来了?难道是妖儿……
妖儿摊开掌心,万妖花忽的一下子飞到妖儿手心上,在他手心里不停的转动,就像美人跳舞一般。
紫洛雨见怪不怪,这朵万妖花本就是妖儿的东西,自然和妖儿是最亲的。
“相公可知这朵妖花怎么使用才能让你父亲醒来?”妖儿的温柔的看着转动的万妖花,黑眸中倒映着万妖花的艳红。
这句话,把紫洛雨问住了,她似乎还没想过这问题。
妖儿温柔的视线从万妖花上,转移到紫洛雨绝美的小脸蛋上,妖艳一笑:“相公放心,妖儿会帮你的。”
这句话,他说的万分温柔,仿佛把她当做生命中挚爱的相公。
紫洛雨很想告诉他,她已经有了夫君有了孩子,她不可能和他有任何未来,但看到万妖花在他手中,看到父亲的命握在他手中,她还是忍住了,自私的忍住了。
此时,父亲醒来在即,她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
石棺中,紫元夜阖闭着目,双手交叠,苍白的脸,似乎比上一次又苍白了一些,就像一层很薄的白纸,似乎一碰就会破。
紫洛雨的小手伸到父亲面前,指尖动了动,不敢去碰父亲易碎的脸,她小手移到父亲手上,冷,父亲的手冷如寒冰,紫洛雨心中一痛,紧紧的抓住父亲的手,眼泪一滴,一滴,掉在石棺上。
“相公,别哭,妖儿会帮相公救醒父亲。”妖儿心疼的拥着她的背,看到相公哭,他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了。
紫洛雨抬起头,拿衣袖擦干眼泪:“妖儿,谢谢你。”
妖儿呵呵的笑了:“相公的事就是妖儿的事,这是妖儿应该做的。”似乎想到什么,顿了一下又说:“相公,妖儿有件事要和你说。”
“嗯?”紫洛雨见他低下头去,脸上有些难以开口,她定定的看着他,也没有催他,等他自己准备好了开口。
妖儿似乎终于下了决定,他抬起头来,当着她的面慢慢的解开衣裳,紫洛雨蹙了眉头,他脱衣服做什么?
当他把上衣脱掉之后,紫洛雨惊奇的发现,他的胸脯隐约浮出一对馒头来,她不解的看着妖儿涨红的脸:“妖儿,你这是…”她实在不明白妖儿什么意思。
妖儿眼睛里浮起了一层雾水,接着眼泪如雨下:“相公,妖儿修成了雌雄同体,现在如何压制,也压制不住女子的象征,妖儿好想和相公在一起,妖儿不想要女子的象征,可是,妖儿真的没有办法了,所有的办法妖儿都用了,但终究无法完全除去女子的象征,相公,你会不会嫌弃妖儿?”
紫洛雨惊诧,雌雄同体?她当然不会嫌弃妖儿,但…这不是嫌弃不嫌弃的事儿,她已经有了美男王爷,不管妖儿是男是女还是不男不女,她都无法给他一个未来。
她走到妖儿身边,将他的粉色的衣裳拉起,遮住他白如玉色的身躯,并帮他打理好,温柔的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妖儿,不哭,我又怎么会嫌弃妖儿?”
闻言,妖儿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抱着紫洛雨,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相公最好,对妖儿最好。”
紫洛雨身体僵硬了一下,又想到他是雌雄同体,也就没太在意这个吻,看到他开心的像个孩子,她眼睛中有淡淡的担忧,若妖儿知道她只是为了利用他救醒父亲,他还会笑的这么开心么?
“相公,妖儿这就救你的父亲,相公先去下一层等着,妖儿很快就会救醒你的父亲。”妖儿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仿佛根本就没看出紫洛雨脸上不自在的神情和担忧。
他…童真的就像个孩子…。
这样单纯的妖儿,让她更不忍心去伤他一份一毫。
可…想到答应桃花精的事,她又不得不把妖儿送去万妖谷。
转身,下楼,一切等父亲醒了再说吧!
妖儿等紫洛雨身影消失在眼前才收回视线,落在石棺里的紫元夜脸上:“紫元夜啊!紫元夜,你分离一魄去了异世,又让我相公来救你,这不是为难我相公么?她不过才修炼一年,如何能驾驭这万妖花?这可是本主修炼了几百年,才修炼出来的万妖花呢,如今经那小桃花精再次修炼了一百多年,它的妖气又怎是一般人能掌控的?”
顿了顿又道:“若不是相公真把这万妖花拿过来,本主真不想救你,这一救,就毁了本主百年的妖力,哎!谁叫她是我相公呢,就算毁掉百年妖力,本主也只得救你。”
紫洛雨坐在下面一层楼梯上,小手撑着下巴,静静的等待着,她整个人看上去虽静,内心却极不平静,有担心,有紧张,有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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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学院
萧煜抬起小脸,冲流连云裳咧嘴一笑,这一笑,差点把流连云裳的魂给勾了。
也许别人看萧煜不过是个一岁不到的可爱的奶娃娃,但流连云裳有先知的天眼,她能看到萧煜少年时的模样,她每一次看他,都会使用先知的天眼,所以,萧煜这一笑,在她眼中是极为俊美的,她脑中冒出四个字“惊为天人。”
萧煜小脸上的笑来的快,消失的更快,他小手对着流连云裳眼睛晃了晃:“云裳姐姐,你怎么发呆了?还流好多口水?”
众人一听,哄堂大笑,除了几个脸色阴郁的少年,别人皆是笑的开怀。
流连云裳猛的回神,一抹嘴边,真的一滩口水,她小脸羞的通红,看着眼前的小不点,真是又害羞,又生气。
萧煜眨巴着无辜的眼睛,他有错说话么?云裳姐姐脸为什么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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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上来吧!”娇媚的声音传到紫洛雨耳中。
她神色一喜,站起身,未掸屁股后面的灰尘,急忙跑上去。
石棺里的男人已经坐起了身,他脸色依旧苍白的易碎,不过,还好,他的眼睛雪亮,这也就证明父亲没事了。
紫元夜听到脚步声,他转身,看到…一张熟悉的小脸…小脸上…挂着泪水…。
“你是…”他的声音有些不确定的颤抖,雪亮的眼睛一直看着眼前容颜绝色,如仙女一般的女子,她流泪的小脸让他的心泛起了疼痛。
紫洛雨唇瓣抖了抖,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每一步踩在地上,她都觉得腿有万斤重,好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她又回到了三岁前,每日过着没有父亲,没有娘亲的孤儿生活。
她透过父亲的眼睛好像看到她在现代父亲的影子,紫洛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真的是在现代把她一手带大的父亲?
“爸爸。”她忽然哭着喊道。
紫元夜激动的从石棺中站起来:“小雨,你是小雨。”
紫洛雨跑过去,冲进他的怀中,哭着喊道:“爸爸,爸爸,真的是爸爸。”
紫元夜红了眼眶,两行泪流下来:“是爸爸,爸爸回到小雨身边了,爸爸不在的日子,小雨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一日三餐吃饱饭?有没有晚上睡觉记得盖被子?”
紫洛雨哭着点头,不停的说着“嗯”,她咬着唇瓣,喉咙又酸又哽,除了泪水往外流,她根本说不出半句话来。
“是爸爸不好,爸爸没对你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才让小雨受了那么多的罪。”他又怎能不知她过的日子?就因为早就算到,所以,他晕迷之前,强行分离了一魄去了现代,他已经对不起她的娘,没能护住她的娘亲,小雨是他唯一的孩子,就是让他付出整条生命,他也愿意换她一生平安。
紫洛雨摇头,嗓子哽咽的说道:“爸爸已经对小雨够好了,这一切都不怪爸爸。”
要怪,就怪紫家那些逼她入绝境的人,是他们拆散了父亲和母亲,是他们一心想要她死,现在她回来了,他的爸爸也醒了。
谁,还敢对她和爸爸不利?
半刻钟后
“小雨,是这位姑娘…公子?救了我,你快来看看他。”他实在看不出眼前的人是男还是女?
紫洛雨转眸,看到妖儿脸色卡白的睡在地上,眼睛闭着,好像失去了生命一样。
她心中一惊,几步走到妖儿身边,手指按在他的脉搏上,感受到他的脉动,紫洛雨松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倒出两粒放入妖儿嘴里,又递了一瓶给紫元夜。
“爸爸,这是大补丹,你每日服下一粒,很快就能调理好身子。”来宗塔之前,她就把小梅花鹿的鹿茸炼成了大补丹,这大补丹不仅能调理好爸爸的身子,还能帮助爸爸更快的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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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学院
测试灵力的日子,天上白云飘飘,风和日丽。
萧煜迈着小短腿一摇一晃的走过来,分外可爱的小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这小模样儿有几分像他爹爹冷酷时的模样。
“樊,小屁孩今天真的通不过灵力测试?”罗旭低声问道。
罗樊勾起一抹阴笑:“今天就是他滚出皇家学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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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点,这里,来这里。”流连云裳看到萧煜,站起身朝他挥着手,精致绝伦的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一双漂亮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
“云裳姐姐。”萧煜朝流连云裳投去一笑,很淡,转眼即逝,但这足以让流连云裳心花怒放。
罗樊看到流连云裳对萧煜笑的那么好看,那么美,心中嫉妒的要死,原本清秀的脸渐渐布上阴翳,手指握紧,看萧煜的眼神愈发恶毒。
该死的奶娃子,牙都没长齐,凭什么得到云裳的偏爱?
罗旭见罗樊脸色阴沉,火上浇油道:“樊,你看小屁孩,那么开心的朝云裳跑了过去,平时走个路还不稳,今天看到云裳穿这么漂亮,怎么忽然跑的那么利落,我看啊!小屁孩就是故意走不稳路,想要吸引云裳的目光,这下好了,云裳还真就喜欢上他了。”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罗樊越听越气,想来也是,小屁孩看上去都一岁多了,怎么可能走不稳路?他一定是在故意吸引云裳的注意。
哼,萧煜算个什么东西?他才是皇族尊贵的皇子,将来要继承大统的人。
罗旭也是个懂得见好就收的人,他见罗樊脸色几层变化,眸中闪过一道光,恶人,就让樊去做吧!正好他也看萧煜不痛快。
萧煜走到流连云裳身边,她把他抱上了身边的一个空座上。
“小不点,你看那块长长的水晶。”流连云裳小手指着测试灵力长老手中的东西,继而又道:“我告诉你哦,那可不是水晶,那是测试灵力的验灵石,小不点的手只要放在验灵石上,验灵石的颜色就会发生变化,最底下是一品灵力,赤色,二品灵力是橙色,三品灵力是黄色,四品灵力是绿色,五品灵力是青色,六品灵力是蓝色,最高品灵力是紫色。”
“不过,学院里除了大师兄和长老们,好像还没有人达到最高层的灵力,小不点,你这么小,灵力能达到二品么?”
流连云裳瞅瞅身边的小不点,见他眨巴着眼睛看她,没说话,流连云裳心里摇摇头,她这么点大的时候灵力也不过才一品,小不点怎么可能达到两品呢?
若是达不到两品…。
流连云裳心中有些难受,她不要小不点离开她……
忽然,流连云裳眼睛一亮,好似想到什么一样,又对萧煜说:“小不点,等会儿测试完灵力,我带你去测试天赋,和测试灵力的验灵石差不多,也是以赤橙黄绿青蓝紫来分品级的。”她相信小不点的天赋一定不低。
萧煜一直听流连云裳说着,一双赤黑的眼睛看着每一个上去测验灵力的师哥,师姐们。
一些偷偷暗恋流连云裳的少年们看到萧煜不太理会流连云裳,心中对萧煜升起了各种不满,他们贴上去,都不能和流连云裳说半句话,萧煜那小屁孩凭什么这么拽?
“下一个,罗旭。”测验灵力长老的声音洪亮沉着。
罗旭听到长老叫自己,急忙站起来,昂头挺胸的走了上去,恭敬的对长老行礼,而后,手掌放在验灵石上。
赤橙黄,验灵石的颜色停留在黄色上没有往上升的迹象。
“罗旭,三品灵力。”长老高声说道。
三品灵力在皇家学院不算好,也不算差,就属于一般水平,但这样的水平足以让罗旭暗自得意,要知道,皇家学院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达到三品灵力。
“下一个,罗天。”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年有些紧张的走了上去,手放上验灵石的时候有些颤抖,明显是个勇气不足的少年。
赤橙,颜色停留在橙色上,勉强能留在皇家学院。
“罗天,二品。”
低下一阵轻嘲。
“罗天来皇家学院也快六年了吧?还二品?真是笑死人了,他不会一直就停留在二品吧?”
“哈哈…说不一定呢,也许这辈子他就只能练到二品。”
这片以武为尊的大陆,若实力一直太低,会受到所有人的轻视,罗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下一个,罗樊。”
“樊,长老叫你了。”罗旭的手肘拐了罗樊一下。
罗樊这才收回阴沉的视线,整了整衣领,潇洒的走上台去。
手,放在验灵石上,眼神颇为得意的看着自己手下验灵石的颜色变化,赤橙黄绿青,颜色停留在青色上。
长老们欣慰的看着罗樊,这些皇子中,罗樊是佼佼者,将来必成大器。
“罗樊,五品。”测验灵力长老的声音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低下,各种羡慕的声音传了开来。
“哇,真是天才啊!短短五年的时间,就练到五品了。”
“是啊!是啊!真让人羡慕,又羡慕不来。”
接下来长老叫上去的人测验下来的品级都不太理想,还有几个只达到了一品,下去的时候,眼泪流了一脸,这种没用的皇子,世子,回去的命运也是被淘汰。
到最后,长老喊名字的精神都被这些不争气的孩子气没了。
“最后一个,萧煜。”长老的声音,明显中气有些不足,大概是觉得萧煜一个小屁孩也测试不出什么好结果吧!
不仅测试灵力的长老这么认为,就连院长和另几名长老也这么认为,若不是要看完每一个学生的测试结果,他们现在已经起身走了。
在他们眼中,萧煜就是一个开后门进来的孩子,能让他进来完全是给了神仙府面子。
“小不点,加油。”流连云裳虽然也觉得萧煜不会有多高的灵力,但她还是给他打气加油。
“嗯。”萧煜朝流连云裳点了一下头,迈着小腿儿朝验灵石走去。
小身子左右摇晃,这路走的…还站不稳吗。
少年们一阵爆笑,多大点的小屁孩,还来测试灵力?他有灵力么?
“樊,小屁孩上去了,他今天真的能滚出皇家学院?”罗旭有些担心,他总觉得小屁孩不似表面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罗樊哼了一声:“你质疑我的话?”
“不是,我只是觉得小屁孩没那么容易滚出皇家学院。”
“没那么容易到我手中也会变得容易,你等着看吧!”他昨晚在小屁孩水中下了散灵粉,喝下散灵粉后,灵力会消失三天。
萧煜不过是个一岁多点的孩子,他那点灵力还不够散灵粉散的呢。
罗樊眼睛阴毒的盯着萧煜,今天,他就要让他出丑,滚出皇家学院。
“把手放在上面。”测试灵力的长老随意的指着验灵石,眼睛也不去看矮不隆冬的萧煜。
“小煜够不到验灵石,长老可以抱一下小煜么?”若不是怕吓坏了他们,小煜可以叫饕餮出来背着他够验灵石哦!
测试灵力的长老心道一句麻烦,然后冷着脸把萧煜抱了起来,不耐烦的说道:“快把手放上去。”
低下除了几个测试出来品级不好的学生满脸是泪的离开,其余的人都没有走,似乎在等着看萧煜的笑话。
罗樊,罗旭更是伸长了脑袋去看,脸上带着某种得意的笑。
流连云裳满心的担忧,她双手合握,默默祈祷小不点能过二品。
萧煜把白乎乎的小手放到透明的验灵石上。
没反应?
验灵石上连最基本的动静都没有。
长老扫了一眼验灵石,又看看萧煜的小手,是放在正确的位置没有错啊?验灵石怎么会一点反应没有?这种事情,他掌管验灵石以来,闻所未闻。
罗樊和罗旭看到台上没有动静,互看一眼,闪过各自心中了然的奸笑。
“院长,长老们,你们看这是…什么情况?”测试灵力的长老有点摸不着头脑。
院长和长老们都起了身,看着一点颜色都没变化的验灵石,都有些不明白,就算没有灵力,验灵石也会出现乳白色,但这情况…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忽然,验灵石剧烈的抖动起来。
院长和长老们看着验灵石愈发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颜色,有了,有了。”测试灵力的长老出声道。
罗樊听到测试长老的声音,眉头蹙了起来,他明明给小屁孩下了散灵粉,他怎么可能还会有灵力?
这不可能啊!
罗旭看了一眼罗樊,那眼神好似罗樊说了慌了一样。
罗樊脸色不太好看:“我亲眼看着小屁孩喝下了散灵粉,信不信随你。”
赤…橙…黄…
测试长老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验灵石上的颜色,才一岁左右的孩子达到了黄品?
哦不,现在黄色又升到了绿色…而且还有往上升的趋势…。
青…蓝…
院长和长老们都瞪大了眼睛,蓝色,六品,这孩子灵力已经达到了六品?
哦不,蓝色貌似又升到了紫色。
什么?紫色?七品?
院长和长老们眼睛珠子差点掉在验灵石上。
看看,他们皇家学院来了一个怎样的宝贝,七品天才宝贝。
紫色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颜色从淡紫变成深紫。
这时,院长和长老们已经兴奋到极致,一个个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像入了定一样,眼睛死盯着验灵石不移开。
验灵石的深紫越来越深,直到深到一定的地步,轰的一声,炸碎在院长和长老们的眼睛低下。
“这是什么情况?”院长激动的问身边的长老。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一名长老已经激动到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眼泪直往下流。
天才宝贝,他这一辈子也没见过灵力品级这么高的天才宝贝。
低下的人除了听长老报测试出来的品级,根本没法看到上面的情况,他们看着院长和长老们的神情,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罗樊心里有些紧张,他心里一遍一遍念着,小屁孩灵力千万别超过二品。
“我们皇家学院出现天才学生啦!哈哈哈…。”院长忽然大声说道,高兴的狂笑起来。
收到天才学员,是每一个学院都梦寐以求的事,但毕竟天才是少的,可遇而不可求。
“萧煜,灵力破七品。”测试灵力长老用平生以来最大,最洪亮的声音骄傲的把萧煜的测试结果报出来。
低下,传来一阵倒抽气的声音。
所有的人,几乎难以置信这样的结果,才一岁的娃儿,破七品?那岂不是比大师兄还要厉害?
罗樊和罗旭听了,头脑一阵晕眩,没搞错吧?
一个小屁孩,破七品?变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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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元夜醒来的事,很快就被宗主和紫家人知晓。
一大早,宗主亲自来宗塔顶层接紫元夜回紫府。
“元夜,你终于醒了,你可知我等你醒来,等了有多久?”宗主眼中湿润,小辈的孩子里,他最看重的就是紫元夜,这些年来,宗主的位置,他一直都给元夜留着,在他心中唯有元夜才能担起紫氏家族的责任。
“元夜让宗主挂念了。”紫元夜淡淡的说道,比起宗主澎湃的心情,他反而很淡定,整个紫家中,他最在意的人,就只有他的小雨。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宗主握着紫元夜的手,老泪滴下来。
看到紫元夜这次醒来和他疏离了很多,宗主知道,元夜一定是在怪他没有把洛雨照顾好,心中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想把小洛雨照顾好?他以为紫流云再怎么说都是小洛雨的爷爷,应该不会对小洛雨太差,那些年,他一门心思的想要救醒元夜,确实忽略了小洛雨,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紫流云会把小洛雨送走……。
现在说的再多,解释的再多都已经没有用了,小洛雨的以前,不可挽回,不过,现在看到元夜和小洛雨能相安无事就好,至于别的事,以后再说吧!
紫府
修长的手指撩开马车布帘,紫元夜俊美不凡的脸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他一身紫袍,和十八年前昏迷时没什么区别,岁月未从他脸上留下痕迹。
“元夜。”紫流云老泪纵横,苍老的声音里夹着激动。
紫元夜没回头,仿佛没有听到紫流云苍老的声音一般,他下了马车,单手依旧撩着布帘,右手朝马车里伸去:“小雨,把手给爸爸。”
一双白嫩的芊芊玉指伸到紫元夜手心里,绝美的女子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紫元夜放下布帘,手臂抱着她的腰,温柔小心的将她带下马车,轻轻的放在地上,牵着他的小手道:“小雨,我们回家。”
紫洛雨小嘴扬着笑,眼睛里开心的有些发酸,“小雨,我们回家,”这句话,多么的熟悉,在现代时,上小学时,每一次放学,父亲来接她时都会对她说这句话。
“嗯。”她重重的点头,小手握紧爸爸的大手,以前这双手里有着厚厚的老茧,那是为了能供给她生活和读书辛苦劳动的手。
现在,爸爸的手心细滑很多,但她任然能感受到爸爸手中曾今的老茧。
紫洛雨忍住满盈的泪水,没让它掉下来,爸爸回来了,她应该开心,她不应该哭。
“元夜,你醒了…。”紫流云激动万分的话卡在喉咙里。
紫元夜牵着紫洛雨像似没看到他这个父亲,就这样从他面前走过,就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元夜,我是父亲啊!你醒了以后难道连父亲都不认识了?
“大哥。”紫府外,紫东阳匆匆赶回来,看到大哥牵着小洛雨的背影,他心脏猛跳,大哥醒了,真的醒了。
紫元夜脚步一顿,和紫洛雨同时转过身来,对紫东阳温浅一笑:“东阳。”
紫东阳眼泪滑下来,一步一步走过来,几乎不敢置信的说道:“大哥,真的是大哥。”
紫元夜目光温然,点头道:“傻小子,真的是大哥,大哥回来了。”
紫东阳一下子抱住紫元夜,眼泪止不住的流,喜极而泣。
紫流云看着大儿子和小儿子抱在一起,心中既高兴,又失落,元夜什么都记得,他记得他弟弟,他也记得他女儿,但…为什么唯独对自己像陌生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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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紫府休息了一天,紫洛雨走进紫元夜房间。
紫元夜看到她进来,放下手中的书卷,温然的看着她:“小雨来啦!”
紫洛雨坐在紫元夜身边的椅子上,咬了咬唇,又松开,一副有话难言的样子。
“小雨是有什么话要对爸爸说么?”知女莫若父,这孩子从小遇到难题就喜欢咬嘴唇,题目写不出答案时,又喜欢咬笔。
紫洛雨心里有点纠结,又想到此事早说晚说一样是说,还不如乘早说了。
“爸爸,我结婚了。”
“……”紫元夜温然的笑僵在脸上。
“爸爸,你已经有一个小外孙了。”
“……”紫元夜僵住的笑,破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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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响,紫元夜才消化掉紫洛雨所说的话。
可…这也太突然了,他还未有做岳父的准备…更没有嫁女儿的准备…
“小雨…你嫁的那人…是…。”紫元夜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大约是有忧有喜吧!但终究,忧大于喜。
当然,那喜的对象,不会是那位没见过面的女婿,而是他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外孙。
“他是从小把我养到大的爹爹…。”
“什么?你嫁给了一个可以做你父亲的人?此事我绝不允许,年纪那么大,根本就不配不上我的女儿。”紫元夜刚听了紫洛雨一半的话,就暴跳如雷,心中又急有气,他一把抓住紫洛雨的手,继续道:“小雨,听爸爸一句,你还年轻,不要被收养你的养父给骗了,那种人在现代,我可以去告他拐骗我的女儿。”
紫元夜越说越气愤,平常温和的俊脸,此刻也变成暴龙。
紫洛雨瞅着自个父亲不停的批判美男王爷,她想为美男王爷申辩一下,但刚开口,父亲的声音又盖过了她的声音。
“该死的老不休,胆敢诱拐我紫元夜的女儿?我要去揍他,我要去揍他,小雨,你带爸爸去揍他。”此时,紫元夜的温润尔雅全部被愤怒值代替,平常谦谦君子,这一刻,正撸起袖子准备去打人。
“爸爸,冲动是魔鬼,你不要冲动。”紫洛雨被父亲强拉着往外走,她愁死了。
“敢诱拐我的女儿,我就是成魔鬼也不会放过那死男人。”该死的男人,难道想毁了小雨一生?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岁数?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气成这样?”走过来的紫东阳睁大眼睛,他没看错吧?眼前这火山暴龙是他大哥么?
“臭小子,眼睛瞪那么大做什么?跟大哥去揍人。”紫元夜一个爆栗打在紫东阳头上。
“咝~”紫东阳疼的皱起眉头,手摸着头,大哥这是怎么了?怎这么大的火?
“大哥,等等我。”揍人,他很有兴趣哦!
去萧府的路上……
“爸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紫洛雨试图解释,化解掉爸爸对美男王爷的“怨气”。
“小雨,你不要替他说话,若非怀着龌蹉的心思,就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在现代,只有心里变态的老男人才会养女成妻,而且,那种变态的老男人多半是有过很多女人。
“爸爸,我不是帮他说话,事实是…。”她先偷看美男王爷洗澡,一步一步勾引他犯罪的…。
“我不管事实是怎样,他有如此龌蹉的心思就不行。”紫元夜再次打断她,一脸怒容。
“大哥,你所说的他是…”紫东阳凑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好奇。
紫元夜胸口剧烈起伏着,瞪了紫东阳一眼:“东阳,你这小叔叔怎么当的?小雨嫁给她的养父,你也不阻拦?”
“……”紫东阳目瞪口呆,冤枉啊!他从来就不知道小洛雨嫁给了她的养父啊!
“爸爸,这件事小叔叔不知道。”以前爸爸都是很讲道理的,今天怎么碰到她结婚的事情,连理智都失去了。
紫元夜平常讲道理,那是因为没碰到让他失去理智的事情,今天,他听到小雨已经成婚的消息,心里本就不太舒坦,做为一个父亲,嫁女儿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又听到小雨说嫁给了养父,哪个亲生父亲能接受这种事情?
“他这小叔叔也不知道怎么当的?小雨嫁人他居然不知道?”都怪他昏睡的时间太长,若他能早一点醒来,小洛雨也不至于会嫁给她的养父。
他去找那男人,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若被他知道那男人家里有三妻四妾,他管不了那许多,一定会让小雨离开那男人,他的小外孙也一并带走。
“大哥,我真不知道那丑男人是小洛雨养父。”不过,那丑男人武功还是不错,看上去也不显老,他倒是没看出来那丑男人是小洛雨养父。
“丑男人?”紫元夜看着自己女儿天仙般的容貌,心中愈发岔岔不平,没想到那男人不仅老,还丑。
“爸爸,亦然他不丑的…。”他是大美男…。
“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紫元夜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好吧!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爸爸这么生气,也不会听她说,等会儿让美男王爷自己和他们解释吧!
不过,美男王爷那种冷酷的男人,知道该怎么解释么?她很怀疑。
马车很快就行驶到萧府门口。
“爸爸,我先进去和亦然说一声你们来了。”她得进去让他放聪明点儿。
“慢着,小雨才和他成婚多久?就对他这般好?”紫元夜拉住紫洛雨,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呃…我和他成婚一年了。”好吧!她还是和爸爸一起进去,希望美男王爷自个放聪明点。
“他姓什么?”紫元夜忽然问道。
“萧,他叫萧亦然,你外孙叫萧煜,乳名叫小包子。”紫洛雨乖乖的答道,顺便把小包子名字告诉了爸爸。
萧?这姓氏很少,他认识的人中也没有姓萧的人,这男人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紫元夜眉头越皱越深。
“看这房子似乎是新建的,档次倒也气派,他此生娶了几房?”
紫洛雨听着爸爸说房子,怎话一转,问的她有点莫名其妙?
见她要回答,紫元夜抬手制止了她的话:“小雨不用说了,等会儿,我要萧亦然亲口回答我。”
月寒见到紫洛雨回来,冷酷的面容柔和了几分,薄唇展开了一抹他都未发现的笑,朝紫洛雨走过去。
紫元夜见月寒面容带笑的看着他女儿,差点把月寒当做了萧亦然,但一看这年轻人长相绝美漂亮,年纪又轻,心中有不敢肯定眼前的年轻人就是萧亦然。
月寒走到紫洛雨面前,黑眸中几分欣喜:“主子,你回来了。”
“嗯,这位是我爸爸,也就是我的父亲,这一位你认识的,我小叔叔。”紫洛雨介绍道。
月寒礼貌的朝紫元夜颔首,算是打招呼。
“萧亦然在哪里?叫他出来。”紫元夜一看月寒便知道是萧亦然身边的人,不客气的说道。
正当月寒要说什么的时候,不远处走来一个玄袍男子,宛如神诋般俊美绝伦的容颜无可挑剔,一双寒眸如墨汁渲染,薄唇极其好看,凉如薄冰,墨发三千仅用一根白玉绾半分,其余的散于身后,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身上,仿佛洒了一层亮钻,闪耀的让人晕眩。
这样的男人只需一眼,便惊为天人。
紫元夜没想到萧府中还有这等人中之龙的侍卫,光看外貌和气质,绝对秒杀主子。
“萧亦然在哪里?我找萧亦然。”紫元夜把萧亦然当成了和月寒一样的侍卫…。
“哇!小洛雨,萧府中的侍卫都这么出色?我看你干脆别要萧亦然那丑男了,直接带着小包子改嫁他的侍卫吧!”紫东阳笑着说道,眼睛一直盯着朝小洛雨走来的男人,他能看出,这男人眼中对小洛雨深深的感情…。
“小叔叔想要雨儿改嫁?是否得经过我这做夫君的同意?”萧亦然黑眸微转,落到紫元夜脸上,薄唇虽带着笑意,黑眸中冷冽如冰。
紫东阳被萧亦然眸中的寒气冻到,浑身有些发冷,什么?这男人…叫他…小叔叔…他是小洛雨夫君?
紫元夜在路上已经想过几十遍萧亦然的模样,无一不是人老,面丑,就是没想到真实的萧亦然非但不老,不丑,还是一个看上去如战神一般俊美无双的男子,而且这男人身上有股强者的气息,和他心中那龌蹉的老男人完全挂不上钩。
“爸爸,这个…就是萧亦然…。”紫洛雨低着头说道。
萧亦然黑眸落到紫元夜和紫洛雨相握的手上,薄唇含着笑:“岳父大人,能否把小婿的娘子还给小婿?”
他伸出修长的手,这双手,每一根手指都是极美的,像刻玉大师精心雕刻的玉手一般。
紫元夜倒没想到这诱拐了他女儿的男人这么会说话,一句岳父大人叫的他心中还算舒服,而后又自称小婿,如此谦逊的态度,说明这男人把他女儿放在了心中比较重要的位置。
不过,这还不能让他把女儿的手交给眼前的男人。
如此优秀的男人,喜欢他的女子也不少吧?男人的孽根性,他比谁都了解。
“岳父这两个字先别叫的太早。”
萧亦然温笑依旧:“小婿知道和雨儿成婚未经过岳父大人同意,是小婿考虑不周,岳父大人对小婿有想法也实属正常,现今小婿和雨儿已经有了孩子,小婿心中除了雨儿和孩子再无其他,还请岳父大人给小婿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紫洛雨有些吃惊的看着萧亦然,丫的平时对别人不是冷酷的很么?什么时候用这么谦逊的态度说过话了?她进府之前还担心美男王爷冷酷不会说话呢,爸爸又是火头上,真怕爸爸对他产生什么误会,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了,美男王爷貌似很快就把爸爸搞定了。
紫元夜听萧亦然如此一说,心中对萧亦然有些赞赏,特别是听到那句“小婿心中除了雨儿和孩子再无其他。”
能说出此番话来的男人,一定是疼极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紫元夜心里给萧亦然打了九十九分,还有一分,他正琢磨着怎么开口问。
“你说你心中除了雨儿和孩子再无其他,你是否能保证不会有任何女人涉足你和雨儿之间的感情?”这个时代并非像现代一样一夫一妻制,在这里,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他太明白男人喜新厌旧的个性,所以,他不会允许小雨的夫君娶别的女人,说他霸道也好,说他不讲理也好,他要小雨过的幸福。
“当然。”萧亦然的目光移到紫洛雨脸上,眸中温柔无限,继续道:“萧亦然此生只爱紫洛雨一人,永远不会给任何女人涉足我们之间的机会,这是我对雨儿的保证,而且,我心中有了雨儿,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紫洛雨心中一阵欢喜,恨不得马上冲到萧亦然怀中,可…手还在爸爸手里呢。
萧亦然这句话彻底打动了紫元夜,他仔细的看着萧亦然对小雨释放温柔的眼神,这眼神多像他曾今对小雨娘亲释放的温柔…。
紫元夜抬起手,把紫洛雨的小手放到萧亦然一直伸着的手心里:“一定要对我的女儿好。”
萧亦然接过紫洛雨的小手,对紫元夜颔首道:“岳父大人请放心,雨儿是我这辈子最珍惜的人儿。”
他修长的手指握紧紫洛雨的小手,把她往怀中一带,拥紧她娇小的身躯,这世上,除了雨儿,还有谁能让他如此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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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学院
几个长老争的面红耳赤。
“萧煜早就分给了我,凭什么要我让给你们?”秦长老怒不可揭,他好不容易分到一个天才宝贝,他们一个个的想来抢?这么大年龄,还来抢人,也不嫌丢人。
“萧煜分给了你又怎样?他灵力已经达到了七品以上,你的灵力也不过才七品,你拿什么教他?萧煜这样的天才宝贝放给你指引,也不会有更高一层的进步,放在我身边就不一样啦!我不仅灵力比较高,我还会炼丹,我可以把萧煜培养成双能天才。”蓝长老信心满满的说道。
“就你那炼丹的三脚猫功夫?也不怕误人子弟?我看萧煜灵力已经达到了不需要师傅的品级,可让他自己在后山吸收天地之灵气修炼,要学,就应该跟我学炼丹术,将来必成大器。”云长老嘲笑道。
“跟你学炼丹术?那还不如让萧煜去炼丹学院…。”秦长老一句话还未说完,几个长老同时朝他瞪过来。
在自己皇家学院说把天才宝贝送到炼丹学院?秦长老脑子坏掉了?
“哈哈…秦长老说的好,如此天才宝贝就应该送到老夫的炼丹学院培养。”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接着,一身白袍的老人走了进来。
院长和长老们一看进门的老人,心道不好,炼丹学院的院长亲自上门抢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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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学院的院长和炼丹学院的院长,两人本是多年至交好友,此时,为了萧煜这天才宝贝,两人争的面红脖子粗。
两位院长相争,皇家学院的长老们心中就是有气也插不上话,只能干瞪着。
而此时,两位长老相争的天才宝贝,正骑着饕餮在后山这片灵气充裕的宝地转悠。
“小饕饕,我好想娘亲啊!你说娘亲回来了么?”萧煜小手撑着下巴,赤黑的眼睛几分忧愁。
“主人已经回来了。”主人离的近或是远,它都能感受到,昨天它就已经感受到主人回来了。
萧煜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兴奋的从饕餮背上站起来:“娘亲回来了?真的么?”
“小主人,是真的。”饕餮点头,整个兽身上的毛发精神抖擞的张扬着,小主人开心,它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萧煜欢快的在饕餮身上跳着:“娘亲终于回来了,娘亲终于回来了。”想到什么似的,他停止跳动,看着饕餮脑袋上一撮火红的毛发问道:“小饕饕,你说娘亲会来学院接我回家么?我都好多天没看到娘亲了,好想娘亲。”
“小主人想回家,又何须主人来接?饕餮直接带你回家不就行了?”
“啊~对哦,娘亲有好多事情要做呢,可能会没空来接我回家,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吧!”他从饕餮身上跳下来,稳稳的落在地上,整个小脸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娘亲,小煜要回来咯!
萧煜开心的迈着小短腿在前面走,他忽然停了下来,抬高了头,看着很大,很大的饕餮说道:“小饕饕,你快变成小狗狗啊!”
饕餮一头黑线,它是威武霸气的金龙之子,怎么可以变小狗狗呢?
“小饕饕,你不变小狗狗,我就不带你回去哦!”冰心姨姨带他来学院的时候,坐的马车,好像坐了好久的样子才到学院的,小饕饕不变小狗狗,他不是不想带它回去,而是他自己也不认识回家的路。
饕餮无法,只得变成“小狗狗”,一边变,它还一边想着,它多么威武霸气的一条龙,怎就被两个狐狸给欺负的死死的呢?
两位院长还在继续争抢着,他们不知,他们争抢的天才宝贝,正和他的“小狗狗”走偏门离开皇家学院呢。
某小包子还算有点良心,临走前,去找了一下雅姨姨,找了一圈,没找到雅姨姨,他自个不会写字,非哄着饕餮帮他写了一份回家书,告知雅姨姨不用担心,他回家去了。
可…饕餮的爪子生来就是厮杀的,根本不是写字的,它留下的字,恐怕它自己也不认识。
小雅回房间看到桌面上“回家书”,愣是没看出来这是谁恶作剧放在她房里的鬼画符,气的她将“回家书”捏成团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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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福楼
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菜肴色香味俱全,更有五十年佳酿女儿红。
翁婿第一次见面,这午膳,自然也就在一起吃了。
“雨儿,这是你喜欢吃的鸡腿…。”
“小雨,这是你爱吃的鱼…。”
女婿和岳父的筷子同时落到紫洛雨碗中,一个鸡腿,一块鱼。
萧亦然看到岳父夹着的鱼未剔除刺,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紫元夜正好将萧亦然神情看进眼底,心中隐约有些不舒适,把筷子上的鱼放到紫洛雨的碗里:“小雨,鸡腿吃多了会长肥膘,多吃点鱼,蛋白质高。”
紫东阳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女儿红,朝桌角下喷去,接着,一阵猛咳。
“小叔叔,你没事吧?”没人说笑话啊?小叔叔喷酒干什么?
紫东阳拿帕子擦拭了一下嘴唇,摇手到:“没事,没事。”继而又问紫元夜:“大哥,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话?为什么我听不懂?”
紫元夜淡淡的看了紫东阳一眼,又夹了一些菜放进紫洛雨碗中,说道:“中国话。”
“中国话是什么话?”紫东阳来了劲儿,他怎从未听说过此话?
“……”紫元夜。
紫洛雨忍俊不禁,笑的小肩膀直抖。
萧亦然俊脸颇冷,见紫元夜一直帮雨儿布菜,他干脆把鸡腿撕成片,喂给雨儿吃。
肥膘长在雨儿身上,他也喜欢…。
萧亦然此举让紫元夜心中很不爽,不过既然已经认可了这女婿,他也不能明着和他怒,紫元夜黑眸微微一闪,拿起桌上的酒杯:“亦然,来陪岳父喝两杯。”
萧亦然撕鸡腿的动作一顿,抬起黑眸迎上紫元夜的温然的脸,颔首道:“好。”
说罢,就把手中的鸡腿放到紫洛雨碗中,拿帕子擦拭了手,捻起酒杯陪岳父喝酒。
紫洛雨一碗都是菜,一大半都是父亲夹来的,一小部分是美男王爷忙中偷闲送来的。
为神马父亲夹的多,亦然夹的少呢。
明显是她父亲和小叔叔两人联手灌美男王爷酒,不让美男王爷给她夹菜。
紫洛雨暗自摇头,爸爸怎么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她心疼的瞅着美男王爷,见他黑眸柔情的看着自己,她伸手拦住了他往嘴里倒的酒杯。
“亦然,别喝了,会醉的。”小叔叔也真是的,爸爸叫他灌美男王爷酒,他就灌,下次让爸爸叫他去放火,看他去不去。
紫元夜见女儿心疼夫君,不心疼他,心中微微有些失落,真是女大不中留,有了丈夫忘了老爸。
萧亦然修长的手包住她柔软的小手,黑如子夜的眼睛里染了几分醉意:“雨儿,你如此关心为夫,就是醉死,为夫也是心中欢喜的。”
噗~
紫东阳喷了一口茶在桌角下。
六道视线唰的一下,转向紫东阳,仿佛看神经病似的看他。
紫东阳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至今还未娶亲,有些听不得肉麻兮兮的话。”
紫洛雨小脸一红,心道,美男王爷的话肉麻兮兮?她怎么不觉得?她觉得很正常啊!
“你这臭小子没看过电视,没见识,韩国连续剧上那狗血的桥段才叫肉麻兮兮。”紫元夜道。
紫洛雨眉梢一挑:“爸爸,没看出来,你还喜欢看韩国肥皂剧啊?”
紫元夜俊脸有些不自在:“看过一点点。”
“嗯?一点点?爸爸确定?”
“啊?一点点,多一点点。”
“不是从头看到全剧终?”
“呃…是看到全剧终。”
紫东阳瞅着大哥和小洛雨说着他听不懂的“中国话”,一脸好奇的凑过来:“大哥,小洛雨,韩国肥皂剧是什么剧啊?戏台上唱的么?”
“……”紫洛雨和紫东阳同时无语。
萧亦然虽然有些话也听不懂,他就淡定很多,静静的听着岳父和雨儿之间的对话,不明白的暗自记在心中,等晚上他和雨儿回房之后,上床慢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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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快瞧,那娃子一个人带着一只奇怪的狗。”
“那是谁家的小奶娃娃?路都走不稳,怎么就出来遛狗了?”
狗、狗、狗。
一路上,饕餮听到过无数遍这种话,它长得这么像奇怪的狗?它明明就是龙啊…。
奇怪的狗?
正在喝茶的男子抬头朝窗棂下看去,这一看,男子睁大了眼睛…那奇怪狗…怎么看上去那么像古书里记载的饕餮神兽?
男子放下手中茶杯,放了一锭银子在桌子上,快步朝楼下走去。
萧煜正快乐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前面,忽然来了一个头上插着孔雀尾巴的怪叔叔,正拿着一个拨浪鼓,一串冰糖葫芦对着他笑。
白翎摇晃着波浪鼓,发出咚咚响声,笑着走到萧煜身前。
“小弟弟,喜不喜欢这拨浪鼓?想不想吃冰糖葫芦?”
萧煜瞅了瞅怪叔叔手中的两个东西,笑着露出八颗牙齿:“怪叔叔,你想拿拨浪鼓和冰糖葫芦骗小孩呢?”
路边关注小男娃和奇怪狗的人都听到了萧煜的话,纷纷对白翎指指点点。
“头上戴个怪扇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没想到是个人贩子。”路人甲。
“年纪轻轻的,有手有脚,不好好的找份事做做,整天游手好闲的骗孩子去卖,呸。”路人乙。
“我看咱们报官去,那孩子才一岁,若被人贩子骗去卖了,也太可怜了。”路人丙。
白翎嘴角抽搐,他不过是想骗这孩子的“狗”,怎么就成了骗孩子去卖的人贩子?
“各位父老乡亲,在下不是人贩…。”
话未说完,瓜果蔬菜,鸡蛋鸭蛋,全招呼上他的脸。
白翎一抹脸,蛋黄蛋白往下掉,他勉强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小男娃,把手中的波浪鼓,和冰糖葫芦送上前:“这是送你玩的,吃的,你告诉他们,哥哥不是人贩子。”
萧煜瞅着头顶白菜,一脸蛋清蛋黄加蛋壳的男人:“怪叔叔,我对你手中的东西没兴趣,你留着自己玩,自己吃吧!”
说完,萧煜就迈着小腿,绕过白翎,朝前走去,边走,他还边笑着和路边的人道谢:“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大伯大妈,谢谢你们对小煜的关心。”
路人闻言,各个眉开眼笑,心花怒放。
当白翎起身要去追前方的小娃儿时,被小煜夸赞的路人们都站在了白翎面前。
“还想去骗那小娃儿?老夫不让你走。”
“老娘也不让你走,你就给老娘等这官府的人来吧!”
“这种人贩子就应该关他一辈子。”
白翎有些欲哭无泪:“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大伯大妈,我不是人贩子,我是白氏家族…。”
“他娘的,这人贩子居然学小娃儿扮可爱,老子揍你。”
“老夫也揍你。”
“老娘也揍你。”
某个走到前方的小娃儿转过身,看着被人群围住的狂揍的怪叔叔,他薄唇扯出一抹冷笑,赤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饕餮回身,抬头瞅着小主人冰冷的表情,小主人现在的表情越来越像他冷如寒冰的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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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后,紫洛雨拎着一个装满精美点心的食盒,朝宗塔走去。
美男王爷本是要和她一起来的,爸爸大概是看出了她的为难,以宗塔顶层没有宗主同意不准随意进入为由,阻止了美男王爷和她一起。
这会儿,爸爸和小叔叔还拖着美男王爷喝酒呢,说什么不醉不归,醉了也不归…真是一堆酒话…。
今儿她来,自然是为了劝妖儿回万妖谷,答应桃花精的事儿,自然是要说到办到。
宗塔
桃花美景中,一身粉衣,绝色漂亮的人儿盘膝而坐,他额前的花瓣儿忽明忽暗的闪着红光,大概是感受到紫洛雨来了,美人儿忽然睁开一双美艳的桃花眼,看清来人,他脸上露出惊喜:“相公,你终于来看妖儿了。”
说着,他如翩翩蝴蝶似的朝紫洛雨飞过来。
一个食盒隔住了他欲拥抱过来的身体,紫洛雨笑着对他说道:“妖儿,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妖儿视线落在她手中的食盒上,眸中流光转动,笑着抱过食盒:“相公对妖儿真好。”
打开食盒,里面精致的小点心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妖儿眼睛弯弯,捻起一块放入嘴里,香甜的味道一下子跳跃在舌头上,是他从未吃过的美味。
“好吃么?”紫洛雨坐在石凳上,瞅着妖儿鼓鼓的双颊,有几分可爱。
“好吃,这是妖儿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他吞下嘴里的糕点,又捻起一块,塞入嘴里。
“呵呵,慢点吃,别噎着。”看到妖儿吃糕点狼吞虎咽的样子,她想到自己以前吃糕点也经常这样,那时,美男王爷每次都会提前帮她倒一杯茶水放在旁边,只要她噎着,他就会递给她。
妖儿弯着眼睛对她摇摇头:“妖是不会噎着的。”
“妖?妖儿是什么妖?”他那么喜爱桃花,也会是一株桃花妖么?
他嚼咀糕点的动作变慢,咽下口中食物,没再去捻糕点,眉宇间,似有愁色。
“若是有难言之隐,就算了,不是说糕点好吃么?多吃点啊!”她从适合中选了一个味道还不错的递给他。
他接过来,捻在手指上,未放入嘴里:“妖儿是雌雄同体都告诉相公了,还有什么不好告诉相公的?只是怕相公知道了妖儿的本体会讨厌妖儿。”
紫洛雨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勉强自己,不想说,就别说了,妖儿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讨厌妖儿的。”
“朋友?相公是妖儿的朋友就不会讨厌妖儿了么?”真的可以不讨厌他么?若她知道他是那么丑的东西…也会不讨厌他么?
紫洛雨笑道,认真的说道:“当然,朋友之间是不会讨厌的,无论妖儿是什么妖,都不会讨厌。”
妖儿心中一喜:“相公,妖儿是你的朋友,永远都是你的朋友。”
听了这话,紫洛雨深深的感到,眼前这单纯的妖儿也许压根不懂什么叫相公,如此也正好…。
“妖儿,若相公和朋友之间只能选一个,妖儿是要当我相公还是朋友?”
妖儿转着眼睛想了想:“相公和朋友不可以都当么?”
紫洛雨摇头,扯淡道:“只能二选一。”
妖儿脸上很纠结,他从树上折下一个桃花,扯着花瓣:“相公、朋友、相公……”
紫洛雨静静的瞅着,笑着摇头,女人喜欢用花瓣来决定一件自己难以选择的事情,没想到妖儿一个大男人也喜欢…好吧!他是雌雄同体。
妖儿扯到最后一片花瓣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朋友,他笑着宣布结果:“我要做相公的朋友。”
呃…相公的朋友?
“妖儿,是朋友就不能叫相公了,你以后叫我小雨吧!”
“嗯,我以后叫相公小雨。”
“…。”无语中。
“小雨,你想知道妖儿的本体是什么吗?”不管她想不想知道,他现在都好想告诉她,他好想知道她看了他本体之后,是不是真的不会讨厌他。
“妖儿,别勉强自己,其实我的好奇心也没那么强。”只是有一点点强而已…。
“不勉强,妖儿想要告诉小雨。”他把手中捻着的糕点放入嘴巴里,鼓动着嘴,眼儿弯弯的看着她。
“若是不勉强,那我就听听吧!”妖儿这么漂亮的人儿本体会是什么妖呢?花妖?鸟妖?
“妖儿现本体给小雨看,也让小雨更了解真实的妖儿。”他起身,往后走去,绝美的脸,在紫洛雨看不见的地方,出现了担忧。
小雨,你说过,朋友之间是不会有讨厌的,你说过,无论妖儿是什么妖,你都不会讨厌妖儿的。
若你骗妖儿…他的眸中掉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来…妖儿会一口一口把你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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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双手放在石桌上,好奇的看着妖儿往前走的粉色身影,妖儿到底是什么妖?体型很巨大么?需要走那么远?
很难想象,看起来娇弱可人的妖儿变成一个巨大的妖,会带给人怎样的震撼?
妖儿在大约八百米的前方停了下来,他扬手一挥,衣袂随着他扬起的动作划开一道好看的弧度,桃花树瞬间消失的干净,四周变成秃地。
紫洛雨吃惊的左右前后看了一遍,当她再次看妖儿时,眼前出现了一个比饕餮还大的九头怪兽,九头皆像蛇头,每一个蛇头是火焰一样的鲜红色,身体和腹部黑如木炭,爪子很利的抓在地上,一只蛇头开口,叫声如婴儿啼哭。
这是…九婴
生于天地出分之时,九婴于深山大泽之中,阴阳之元气氤氲交错,化成而出,乃九头蛇身,九婴是水火之怪,有九个脑袋,也相当于九条命。
她真没想到,妖儿居然是上古的大妖九婴。
九婴迈动爪子朝紫洛雨走来,它的九个头,九双眼睛盯着紫洛雨漂亮的瞳孔看。
小雨,千万不要给妖儿看到你眼中的讨厌,千万不要……
九婴走到她的面前,低下一个头,离她的脸好近的距离。
“小雨。”现了原形的他,声音和刚出生的孩子叫声非常相似,若不是他喊“小雨”,恐怕她都听不来这是妖儿声音。
紫洛雨伸手摸上他伸过来的一个头,触感,不似蛇冰冷的血液,而是一种温温的感觉:“妖儿,你是九婴?”
九个头同时点了点:“小雨,妖儿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紫洛雨见他耷拉下九个脑袋,一副伤感的样子,轻声一笑:“怎么会呢?妖儿有九个这么可爱的小脑袋,怎么很丑?”
妖儿九个脑袋同时抬起来,开心的问道:“小雨真的认为妖儿的九个脑袋可爱吗?”
紫洛雨双手捧着他一个脑袋,左摸摸,右摸摸,笑着道:“当然,你的脑袋比金银小宝的脑袋可爱多了。”
“金银小宝?”妖儿不解的看着紫洛雨。
某条在戒指中修炼的金银小宝听到主人的话,小尾巴弹跳起来,嗖的一声从紫洛雨戒指中蹦了出来。
“咝咝咝…”谁比金银小宝可爱?给我来瞧瞧。
“说曹操,曹操到了,这两只头的小蛇,就是金银小宝。”紫洛雨指着肩膀上的金银小宝说道。
金银小宝看到一只脑袋比它多,身体比它大的超级大怪蛇,惊呆了。
天啊!这九头蛇好威风,好霸气啊!
“好小的蛇啊!”九婴偌大的身体忽然变成妖儿,他伸手想要去碰金银小宝。
金银小宝蛇身一闪,缠上紫洛雨脖子,像条金银项链似的挂在她脖子上,这条九头怪蛇看虽然威武霸气,但是看的它心中怕怕,再说了…金银小宝只喜欢主人,别人,别蛇,它通通都不喜欢……
“小宝,别小气,给妖儿摸摸。”紫洛雨伸手把金银小宝从脖子上拽下来,送到妖儿眼前。
“咝咝咝…”别碰金银小宝,否则我咬你。
妖儿咯咯一笑,手指摸在金银小宝银色的脑袋上:“难怪小雨说妖儿比小宝可爱,原来小宝会咬人,妖儿可不会咬人。”
金银小宝一咬不中,又听见九头怪蛇嘲笑它,某小宝蛇心不爽,震动响尾…。
震了半天,也没见一个蛇出来,金银小宝两只蛇头前后看看,蛇呢?以前它一震尾巴,好多蛇来的说。
“小宝,别找了,宗塔里没有蛇。”就是有蛇,那些蛇会是九婴的对手?
妖儿见金银小宝一出来就缠着小雨不放,这会儿又顺着她的手,缠上了手臂,某妖心中不爽,手一伸,挽住了紫洛雨的手臂:“小雨,我有东西给你。”
紫洛雨右边手臂被金银小宝缠住,左边手臂被妖儿缠住,感觉有些不自在。
“什么东西?”
妖儿伸出右手,一个像似写了咒语的红色字符显于他的掌心。
“这是…。”紫洛雨心中升起一种的熟悉感,好似很久以前便见过这红色字符一般。
妖儿把手心的字符放入她的右手心中,那字符一到紫洛雨手心中红光大盛,颜色比先前明亮一倍:“这是妖界封印,从你父亲体内取出来的,这封印不像药灵说的那般简单,我隐约能感觉到里面有股很强大的力量,雨儿若是修妖,这封印对你来说大有帮助。”
强大的力量?
紫洛雨看了一遍妖界封印,愣是没看出来哪里有什么强大的力量,也感觉不出来。
“我修炼是紫凝决,可能和修妖无缘了。”八大家族中的修炼都是走的修仙之路,和修妖相差十万八千里。
妖儿看着紫洛雨抿唇一笑:“狐狸虽是妖,修仙的也有,小雨若能修成狐仙,倒也不错。”
紫洛雨冷哼一声:“狐仙,我没那兴趣,修炼不过是为了不让别人欺负,和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小雨被欺负过?谁?”妖儿温柔和悦的目光闪过冷厉,谁敢欺负他的朋友?
紫洛雨笑着摇摇头,右手一捏,妖界封印消失在她手心里:“都是些儿时的事情,不提也罢!对了,妖儿,这次我能从妖主手中拿到万妖花,是因为答应了她,让你回万妖谷,你看…。”
妖儿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明媚的眼眸像似失了神采。
紫洛雨看到妖儿的神情,眉头微蹙,看来说服他回去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过了好半响,妖儿才恢复了常色,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好。”
这下,换紫洛雨愣住了,她以为他会不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答应,但看他的眼神又不想回去,那他到底为何答应呢?
“小雨,妖儿若回万妖谷,你会去看妖儿么?”他视线索绕在她小脸上,虽然很不想回万妖谷,但小雨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不想小雨为难。
紫洛雨点头,坚定的说道:“会的,妖儿是我朋友,我一定会去看妖儿。”
妖儿脸上展开了笑容,有小雨这句话,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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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看清楚了,那孩子带着的不是狗,是饕餮。”一个鬼面黑衣人低着头,声音有种怪异的嘎哑。
站在前方的穿着骷髅头黑袍的男人转过身来,一张鬼面遮住了他原来的样貌,那双阴沉的目光仿佛来自地狱恶鬼,让人看了惧怕三分。
“果然是饕餮,它又怎么会变成一只窝囊狗,跟着一个孩子?”鬼面男的声音如破碎的嗓子,每一个字发出的音都极为难听,难听到让人浑身不舒服。
“主上,您看我们是抓小孩还是抓饕餮?”
“愚昧,就凭你们也能抓住饕餮?”鬼面男冷叱道,接着又道:“把饕餮在何处出现的消息散播给五毒堂的人知道,让他们去对付饕餮,趁饕餮不注意时,把那小孩给本主抓来。”
有那孩子在手,还怕饕餮不乖乖听他的话,为他办事?
“是,主上,属下这就去办。”鬼面黑衣人说完,就退了下去。
黑衣人走后,鬼面男阴森森的笑了,那笑声飘荡在空中,就像鬼怪发出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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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饕饕,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家啊?小煜好想娘亲啊!”他好像跟小饕饕走了好久,好久的路了,怎么还没到家?
饕餮用神识和萧煜沟通道:“小主人,还要走一天的路,我们就到家了,小主人要是感觉到累,就趴到饕饕身上来休息吧!”
无人看到的地方,饕餮变成狼的大小,它折身到萧煜身边,尾巴拍打着自己的背。
萧煜摸摸饕餮像山羊似的角,说道:“不用了,小饕饕还是变回小狗狗的样子吧!你现在这样子很容易让人看出来,你不是狗。”
狗、狗、狗。
它一路上听到的狗字还不够多?它不想做狗了…它要做回自己。
“果真是饕餮,哈哈…”空中东方忽然传来大笑的声音。
“大哥,不如我们直接用毒粉把饕餮毒晕吧!”空中南方又传来一道声音。
“二哥,你的毒不一定能毒倒饕餮,还是我的黄蜂尾后针很些。”空中西方传来一道阴冷的女声。
“三妹,你的黄蜂尾后针有小妹的千年毒丝厉害么?不如让小妹先出手”空中北方传来一道音若七八岁孩童的男声。
“小妹呢?”
“小妹在哪里?”
“小妹还没来?”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杂乱一团。
“几位叔叔姐姐,你们是人是鬼?”萧煜童稚的声音飘荡上空,粉碎了几人吵闹的声音。
“小混蛋,我们是人。”
“那小娃长得挺好看,大哥你干嘛骂他是小混蛋?更何况他还叫我姐姐,咯咯咯…。”
“三妹,瞧你那色迷迷的德行,那娃儿不过才一岁,你乐个屁啊?”
“四哥,你什么意思?我就喜欢那娃儿关你屁事?”
“我就看不惯你色迷迷的样子,对个小男娃也想下手,呸。”
“四矮子,你自己长得丑,找不到女人,你羡慕嫉妒老娘。”
“够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每次见面都吵?我们是来捉饕餮的,不是听你们吵架的。”老大怒道。
四周安静了下来,四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从四个方向而来,同时降落到地上,萧煜和饕餮被四毒困在中间。
饕餮身体忽然暴涨,变成原来大小,它恶瞪着来人,用神识和萧煜沟通道:“小主人,等会儿饕饕去咬那穿灰色衣袍的中年男人时,你就快跑。”
萧煜抬起小脸看了看饕餮,对它摇摇头,小饕饕,小煜可以帮你的……
“这四个恶人曾去鬼域深林抓过我,他们手段极其阴毒,你不是他们对手,小主人放心,他们几个伤不到饕饕,你先跑,饕饕随后就到。”
“四毒布阵。”穿灰色衣袍,三羊胡子的中年男人大声说道。
四毒手中拿着怪异兵器,围着萧煜和饕餮转圈,像似把他们俩困在阵中一样。
饕餮猛的朝灰色衣袍的中年男人扑去,神识大喊:“小主人,快跑。”
萧煜看着饕餮为他开路,黑眸中有种说不出的神色,小拳头捏紧,为什么小煜不强?不能将坏人打跑?
“小主人,快跑,别让他们伤到你,他们手中有毒粉。”饕餮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包子,你听饕餮的,快走,他们不是你能对付的。”药灵的声音在萧煜脑中响起。
“药灵爷爷,小煜跟您学了好多天的炼丹,难道还怕他们手中的毒粉?”萧煜用神识和药灵说道,小拳头越捏越紧,他不想抛下小饕饕,他担心小饕饕会受伤。
“哎呦喂,我的小包子祖宗哎!你才学了多久的炼丹和玄力呦!你在同辈中的天才,是佼佼者,但这些人都是练了上百年玄力的狠毒之人,你哪能是他们对手?你快跑吧!”药灵见小包子不走,一脸的花白胡子差点急掉下来。
萧煜一咬牙,迈动小腿,往前跑,赤黑的眸中,有种愤怒,有种不甘,他抛弃小饕饕逃生,他算什么男人?算什么英雄?
药灵似乎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说道:“小包子,你现在小,饕餮帮你,护你,是正常的,但药灵爷爷相信,小包子总有一天也会像饕餮护你这般,护着饕餮,帮着饕餮。”
萧煜一抹眼中的泪水,用力的点点头:“嗯,小煜会强大起来,把坏人通通打跑,让任何人也不能欺负饕餮。”
药灵感受到萧煜的一颗心变的坚定起来,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忽然,药灵脸色一变:“小包子,不要往前面跑,快往左边跑。”
萧煜急忙改变方向,往左边跑去,脑中不断响起,药灵爷爷叫他快跑的声音。
“小东西,想往哪里跑?”一阵黑风刮来,萧煜前方出现了一个身穿骷髅头黑衣的鬼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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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宗塔,紫洛雨心中忽然隐隐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紫洛雨,宗主和三大长老在宗堂,让你现在就过去,有要事相商。”她刚出宗塔,就有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紫洛雨看了一眼来人,这人她见过两次,二长老的孙子,紫盛。
宗主和三大长老都在等她,想推辞,也是不行的。
紫洛雨压下心中的不安,跟着紫盛来到宗堂。
走进宗堂,紫洛雨看到宗主和三大长老的脸色都不太好,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宗主抬头看到紫洛雨走进来,脸上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些:“小洛雨,坐吧!”
三大长老纷纷朝紫洛雨看去,紫流云看到紫洛雨,神色和以前大不相同,每一次看到她,他都想要听她叫他一声爷爷,但想到以前做的糊涂事,对她伤害那么大,他万分后悔,但现在后悔似乎也没用了,孙女不认他,连儿子也不认他了,报应,这是他的报应。
“宗主,叫我来,有什么事么?”紫洛雨淡淡的说道。
宗主见紫洛雨淡漠疏离,心中叹了一口气,说道:“家族中又死了两个人,死法和紫清风的一模一样,都是被人抽了手筋和脚筋,而后困住脖子勒死。”
紫洛雨蹙起眉头,心中升起一个怪异的想法,这件事似乎是冲着美男王爷而来的。
“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她问道。
宗主摇头:“目前还未有证据证明是谁做的,不过,这一次不仅我们族中发生此事,八大家族中皆发生了此事,就连皇室的大将军府也发生了这种事,八大家族有意联盟,找出杀人狂魔,将其除之。”
“我看这件事,和灵异阁脱不了干系,谁不知道灵异阁的阁主武功高强性子怪异?而且收藏了大量的妖丹在灵异阁中,我看他是妖丹收藏多了,现在改手人丹了,再说了,有那胆子和那本事动八大家族还有皇室的人,除了灵异阁阁主还会有谁?”二长老气愤的说道。
“此事还未有证据证明是灵异阁阁主所为,二长老,你也别乱猜测,万一不是,到时你这话传到灵异阁阁主耳朵里,对紫家没有好处。”大长老说道。
“大长老说的对,这件事容不得我们乱猜,我看这样,就按照大长老的提议,先派人先去灵异阁探探,看看灵异阁内有什么异常。”宗主道。
“那这件事就交给…。”
“我去吧!”紫洛雨主动说道。
叫她来的目的,不就是让她去灵异阁么?她本不想去,但此事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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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前方的路被骷髅头衣服的鬼面男挡住,他立马转身,而后面的路也被带着同样面具的男人挡住,左边,右边的路皆被鬼面黑衣人拦住。
萧煜捏紧小拳头,黑眸愤怒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小东西,你今天是跑不掉的,还是乖乖的别动,免得吃苦头。”骷髅头衣服的鬼面破碎难听的嗓音像七老八十的老人,但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又说明他年纪并没有那么老。
“小包子,别和身穿骷髅黑衣的男人打,你不是他对手。”药灵的声音在萧煜脑中响起。
萧煜心中点了一下头,迈开小腿,朝衣服上没有骷髅头的黑衣人方向跑去,他小手展开,一把不大不小的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几名黑衣人纷纷抽出腰间的剑,朝萧煜而来,冷冽的剑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剑光,萧煜虽小,身手却不差,几名黑衣人知道主上要的是活人,下手自然也不敢出杀招,因此,萧煜稍微沾了些光,虽是第一次和人交手,没任何经验,但乱打一通,招招狠戾也算是让一般人难以招架的。
萧煜刺伤几个黑衣人,并不恋战,小身影一闪,急速朝前跑去。
骷髅头黑衣的鬼面男一看萧煜跑掉,大骂一声:“废物。”飞身又去追萧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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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回到萧府的时候,天色已经不算早。
奇怪的是,今天美男王爷没有再府内等她,而是站在萧府门口等着她,双手负在身后,身姿笔直,一身玄袍俊逸非凡。
美男王爷此举吸引了好些花痴女停下脚步,娇羞的偷看,手中的香帕在手指上缠缠绕绕,一副扭捏作态的样子,大概是为了吸引美男王爷注意吧!
紫洛雨看到自家门口一窝蜂的女人,又看看站在门口显摆俊美容颜的男人,她立刻火大,朝众花痴女怒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啊?要看回去看自己男人去。”
众花痴女老羞成怒。
“你这女子好凶啊!上辈子母夜叉投的胎吧?”
“就是,这么凶一定嫁不出去。”
“吓死我了,我还第一次见到这么凶的女人。”
紫洛雨懒得理这群花痴,拉着美男王爷胳膊,怒道:“你酒喝多了?站在这里给这群花痴女看?”
众花痴女一听紫洛雨骂她们花痴,脸上顿时红白一片,正想怒骂时,玄袍男子忽然看向她们,众花痴女脸上神情一荡,骂声也吞进了喉咙里,脸上娇羞一片,小心肝噗咚咚乱跳个不停。
“没看见我娘子生气了?你们这群花痴还不滚回去?”萧亦然俊美如厮的脸上没有任何温度,声若寒天飞雪,将众花痴女脸上的娇羞冻的粉碎。
异性相吸,同性相斥,被紫洛雨说成花痴,众女会感觉到愤怒,但被自己喜欢和欣赏的男人说成花痴,众女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拿香帕抹着眼泪,小脚一跺,飞快的跑走。
众花痴没有了,萧府门口清静了许多,萧亦然俊脸转向紫洛雨,整个脸像变了个人似的,先前还没有温度的脸,这会儿变的温柔无限,特别是那双黑眸,温柔的像似要溢出柔情水来。
“娘子,为夫这般说,你还满意么?”他眸中熏着三分醉意,双手把她搂在怀中,薄唇浅勾一抹占尽人间颜色的笑。
紫洛雨看他笑的有点风骚,心道,美男王爷肯定是喝醉,他清醒的时候不是酱紫。
于是乎,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还知道眨眼睛,她伸出两根手指,问了一个很幼稚的问题:“亦然,这是几?”
萧亦然握住她的手指,笑容更深,薄唇贴在她耳边说:“为夫知道,雨儿想和为夫生两个孩子,我们有了小包子,我们还缺一个女儿。”
“……”美男王爷这是醉糊涂了?她是问他这是几,他能扯出造子?
“亦然,别站在外面,我们进府。”这外面人来人往的,别人看着他们抱在一起,多不好。
他在她耳边轻声一笑:“好。”
他步子刚拉开,身体就往前栽去,紫洛雨急忙扶住他,眉头渐渐蹙起:“你这是喝了多少酒?怎么路都走不稳?”
他呵呵的笑了:“今儿开心,岳父和小叔叔联手想要灌倒我,雨儿,你猜结果怎么样?”
紫洛雨看着他傻乐的表情:“结果就是把你喝成这样。”
他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笑着摇头:“结果,我把他们喝趴在桌子上,还是月寒把他们从酒楼背回来的呢。”
紫洛雨嘴角只抽,他把她爸爸和小叔叔喝趴下了就这么开心?不过话也说回来,爸爸和小叔叔这两个大男人怎么喝不过美男王爷一个人?这不科学……
“你有什么好得瑟的?看你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和他们有区别么?”一身的酒味,她只要手一松,他就能东倒西歪的摔在地上。
萧亦然忽然脚步一停,歪着头看她。
紫洛雨瞅着他收敛起笑容的脸,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干嘛不走了?”
萧亦然放在她肩膀的手臂忽然滑至她的腰部,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啊~亦然,你干嘛?你喝醉了还抱我?想一起摔跤啊?快放我下来。”紫洛雨知道他脚步站不稳,小手也不敢推他。
“谁说为夫路走不稳了?我这就抱着雨儿回房。”仿佛要证明他没醉似的,他双臂更紧的抱紧她,迈开步伐。
事实证明萧亦然在说醉话,抱着她左右摇晃不说,险些和她一起摔在地上。
“亦然,你确定你是在走路?放我下来。”
“不放,我要抱着雨儿回房。”
“你路都走不稳啊!爹爹,别作死了,快放我下来。”
“不…放…。”
不作死,就不会死,若作死,必须死。
萧亦然这作死的家伙,抱着她摔在了地上,不过,他当了她的人肉垫子。
“爹爹,摔了一跤,你爽了吧?”她撑着手,想要爬起来,奈何,他还是抱那么紧,不放开她。
萧亦然黑眸望着蓝天白云,大掌在她背上拍拍:“雨儿乖,睡吧!”
卧槽!这是醉糊涂了,青天白日,叫她和他睡在地上?
萧亦然阖上眼睛,叹了一口气道:“虽然我很想现在就要了雨儿,但为夫知道,雨儿还未到能做的时候,为夫可以等……”
紫洛雨翻了一个白眼,幸亏你知道我还未到能做的时候,没在这青天白日的地上缠着我做…。
“亦然,起来啦!回房睡去。”她拍打着他的胸膛,硬邦邦的,打的手疼。
回答她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睡着了?
紫洛雨无语,挣扎从他怀中爬起来,这手,抱的也太紧了,她怎么推都移不开环住她腰部的手。
“真是的,喝醉的还不承认,摔了一跤倒是睡着了,要睡也不看地方,以前的洁癖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这么多灰尘的地上,他也能睡…。”某雨抱怨…。
抱怨也没用,某男就是不松手。
某雨没办法,只好趴在他身上,看着他安静俊逸的睡颜。
他喝醉了,并不上脸,没有任何瑕疵的肌肤稍微有些绯红,就好像一块上好的白玉里面透出一层淡淡的霞彩,让他多了一份平易近人之色,不似平常那般冷酷和冰冷。
其实,这男人对她,大多时候还是比较温柔的,只有少数时候,他会冷着脸,当然,他若对她冷脸,那一定是醋劲儿犯了。
紫洛雨伸出手指,沿着他脸部轮廓描绘,美男王爷真是好看的不像话,每一次,她好似看不够似的…。
小手移到他好看的薄唇上,今儿酒喝多了,他的唇色光泽度特别好,就像沾了雨露的花瓣,有点粉有点白,这种色彩,给人一种凉薄的冰冷感觉,但谁又能想到这男人不仅不薄情,还很珍惜他们之间的这份爱,这份情。
小手,忽然被睡熟的人张嘴咬住,紫洛雨第一反应就是眼前这男人根本没睡着,他方才是装睡骗她的?
小脸,绯红一片,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骗子,快起来。”她气呼呼的说道。
萧亦然浓密的睫毛扇开,一双赤红的眼睛出现在紫洛雨眼睛里,他笑着说道:“怎我一醒,雨儿就骂我骗子?怎就不见雨儿骂他分毫?雨儿偏心极了。”
“然然,你怎么醒了?”紫洛雨小手从他嘴巴里抽出来,有些惊诧的看着他。
他红眸忽明忽暗,叹了一口气:“哎!雨儿和他恩恩爱爱,一点也不想然然,这让然然好伤心呐~”
“…。”完蛋了,美男王爷这是彻底得了人格分裂症。
“看到我就这么不开心?雨儿小脸上的表情真让然然难过。”他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地上,妖异的眸子看着她嫣红的小嘴,他舔了舔唇瓣,俯下,吻上他想念已久的唇。
片刻之后,紫洛雨忽然推开他,眼神有些漂移,她捂住心口。
萧亦然还未尝够她小嘴的味道,就被她推开,心中升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来,又开始说酸话:“雨儿和他亲吻的时候,也是这般不愿意么?我哪里比不上他…。”
“然然,小包子好像出事了。”紫洛雨打断他的话,眼中带着急色说道。
心中那狂烈的不安,和上次一模一样。
萧亦然妖红的眸迸射出一道寒光,随之又隐藏了下去:“雨儿,我们去找小包子。”
“嗯。”紫洛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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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本主看你往哪里跑?”骷髅黑衣的鬼面人踏空而行,不稍片刻就堵在了萧煜的前方。
萧煜脚步后退,转身之际,一个又长又黑的鞭子朝他飞来,他只得用手中的剑去挡。
黑鞭在空中抽出一条条火龙,炽热又阴狠。
“小包子小心,这是火龙鞭,极为阴毒的一种鞭子,打到身上,不仅疼痛难忍,还会烧焦皮肤,永远留下一道黑色的鞭痕。”药老急声提醒道。
萧煜紧抿着薄唇,黑眸紧盯着飞来的鞭子,手中的剑勉强能撑住几招,随着黑衣人挥舞火龙鞭的速度加快,萧煜感觉自己有些不敌。
“小东西,还要抵抗么?这一鞭子落在你身上,可有你受的。”鬼面人眸中的耐心渐渐消失,手中的鞭子忽然猛的朝萧煜背上抽去。
萧煜手中的剑刚去挡,就被黑鞭子震断,眼看,那带火的鞭子就要落到他的身上…。
“小包子,小心。”药灵大声叫道。
可,一切似乎来不及了,那鞭子已经落下了。
只是,萧煜的身体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中,那鞭子落在抱着他人的身体上。
萧煜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抱住他的男人:“清音叔叔。”
尉迟清音温和的目光看着怀中的小男娃,关心的问道:“小煜没事吧?”
萧煜摇摇头,想到方才那一鞭子落到清音叔叔的背上,他小脸着急的问道:“清音叔叔,你的背。”
尉迟清音脸上看不出任何有关疼痛的表情,他朝他温然一笑,摇头道:“叔叔没事。”
“找死。”鬼面男看到尉迟清音护着萧煜,眼神射出狠戾的光,火龙鞭再次朝尉迟清音挥来。
尉迟清音表情一冷,将萧煜护在身后,玉箫一转,放置唇边,凌厉的音刃朝火龙鞭攻击去。
萧煜抬起小脸,看到清音叔叔背上一条黑色的焦痕时,他心中一痛,这一鞭,原本是打在他身上的,清音叔叔却代替他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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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往皇家学院的路上。
“然然,我感受到饕餮就在附近。”紫洛雨忽然拉住萧亦然的衣服,说道。
“嗯?”他长时间在修炼,除了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叫小包子外,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自然也就不知道饕餮是紫洛雨的契约神兽。
“饕餮在附近,小包子也一定就在附近。”紫洛雨没空和他多解释什么,随着心中和饕餮的感应,带着萧亦然去找饕餮。
“雨儿,慢着。”萧亦然忽然拉住紫洛雨。
“怎么了?”
萧亦然视线朝南方看去,妖红的眸中跳跃着妖火:“那里有火龙妖鞭的味道。”
他的夔龙宝刀就是用妖丹加重了夔龙的妖气,所以才能爆发出强大的能量,这是一种逆天的修炼方式,所以,他很清楚,火龙妖鞭也是用了和他同样的方法,来增强火龙的妖气。
对于这种妖气,他很熟悉,因为,他本就修炼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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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龙鞭在空中舞出道道火龙,每一个火龙和音刃撞击在一起,都会把音刃吞没,尉迟清音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十指在玉箫上翻飞的速度加快,无数音刃朝鬼面男飞去。
鬼面男眼睛里透着弑杀,冷嘲道:“不自量力。”
手心一震,火龙鞭仿佛被注入了强悍的妖力,顿时整个火龙鞭上的火焰高窜两倍不止。
尉迟清音看到那高窜的妖火,脸色瞬间白了下去,眉宇紧蹙,手指翻飞的速度又加快了一倍。
而,妖火不是这片片力薄的音刃所能阻挡的,很快火龙就逼近了尉迟清音,他立即收了萧,双手横展,一把伏魔琴出现在他的手上。
“小煜快走。”他对身后的萧煜大声说道,倾斜的抱着琴,五指弹在琴上。
不远处
紫洛雨本不想去管什么火龙妖鞭,忽然听到有人叫小煜的名字,她心中一惊,而后又听到熟悉的琴声,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尉迟清音。
那是…尉迟清音在叫小包子快走。
“然然,小包子在那里,我们快去。”话落,她身体已经化作一团紫光飞射出去。
萧亦然黑眸闪过冷光,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尉迟清音清华如月的眼睛里印着火光飞舞的火龙,手指间的琴音让树叶都为之颤抖,都为之**,却惟独不能控制鬼面男的神智,从指尖流淌出来的声音忽然幻化成一只火凤,拍打着翅膀朝火龙鞭飞去,谁知火龙鞭中飞出一只全身赤红的火龙,它用焚烧之力朝火凤狂卷而来。
火龙鞭再一次朝尉迟清音逼近,他脸色愈发苍白,忽然,火龙鞭卷走了他怀中的伏羲琴,尉迟清音整个身子往后飞去,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而同时,伏羲琴被火龙鞭用力的砸在树上,四分五裂,空的火凤,也随之消失了。
噗~
尉迟清音猛的喷出一口血,地上的鲜红犹如盛开的彼岸花,火龙鞭再次朝他挥来,一个小身影忽然冲到他的怀中,用背去帮他挡住那飞来的火龙鞭。
“小煜”尉迟清音惊了一跳,没想到这孩子竟跑过来想要替他挡鞭子。
他怎么可能让小煜替他当鞭子?尉迟清音抱住小煜,身体一转,将萧煜紧紧护在了怀中。
“清音叔叔。”小煜见清音叔叔把他护的严实,心中急了,他是小男子汉,他不要清音叔叔再次为他受伤。
“想死,本主就送你一程。”鬼面男怒喝一声,火龙鞭狂扫而来。
忽然,四周狂风大作,天黑压压的沉下来,鬼面男感觉到异样,抬头朝前方看去……
“敢伤本尊孩子,杀无赦。”空中,仿若寒冰的声音如一块巨石砸下来。
话落,一道万丈冷冽的刀光从天而降,往鬼面男头顶劈去。
“夔龙宝刀。”鬼面男惊诧,手中火龙鞭方向一变,朝空中飞去。
火龙鞭和凌冷冽的刀光碰到一起,竟也抵不住刀光压下来的气势,鬼面男脸色巨变,有些不甘的看了一眼萧煜,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想跑?”萧亦然眸中妖光一闪,同样消失在原地。
紫洛雨急忙跑过来,紧张的问道:“小包子,你有没有怎么样?”
小包子从尉迟清音怀中探出头来,被紫洛雨一把拉到怀中,上下左右的检查。
萧煜看到娘亲担忧的眼神,他双眼含着泪,摇头道“娘亲,我没事,可,清音叔叔为了小包子挡了坏人的鞭子,清音叔叔受了好严重的伤。”
紫洛雨听到小包子说没事,一颗心有了着落,又听小包子说尉迟清音受伤了,她这才想起方才那危险的一刻,是尉迟清音紧紧的把小包子护在怀中,她朝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清音,你受伤了?”她放开小包子,这才看到他整个背部有一条焦黑的鞭伤。
尉迟清音脸上失了血色,苍白透明的如纸一般,他看了一眼后背,淡淡的说道:“小伤而已,无大碍。”
紫洛雨见他脸上都没了颜色,忍不住脱口而出:“都伤成这样了,还叫小伤?难道死了才叫大伤?”
说完之后,紫洛雨心中又有些后悔,他刚才救了小包子,她却这样对他说话……
尉迟清音清越的眸中闪过一道亮光,她…这是关心他么?随即,亮光消失,关心又怎样?她的心始终在萧亦然那里,萧亦然说什么便是什么,他如何努力,都不敌萧亦然一言半语来的有用。
他勉强站起身,看了她一眼,心中苦笑,尉迟清音,事到如今,你还要陷入她这双清澈的眼神中么?就因为她一句关心的话,一个担忧的眼神,你又想无法自拔了?
忘了她吧!她不可能是你的,也不可能做你的朋友,她永远都属于那个叫萧亦然的男人。
“多谢紫姑娘关心,我身上的伤回去处理了,也就没事了,若紫姑娘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他该叫她萧夫人…但…他发现自己很难开口,叫出那三个字。
紫姑娘?
就因为她的不守承诺,他就把她当做陌生人了?
想来也是,对于她这样出尔反尔的人,他讨厌她,也是正常的…。
紫洛雨站起来,牵着小包子立在他身边,视线看着他背上的伤:“你救了小包子,我真心很感激你,你背上伤的不轻,我帮你处理吧!”
尉迟清音再次开口拒绝的时候,小包子带着哭腔说道:“清音叔叔,你就让娘亲帮你疗伤吧!清音叔叔伤的好重,小煜好担心。”
尉迟清音看到小包子眼睛中的泪水,这双瞳孔,多像娃娃儿时的可怜模样,心中一软,伸手在小包子头上揉了揉:“好,清音叔叔听小煜的。”
紫洛雨看着尉迟清音对小包子的慈爱模样,又看看他对自己的冷淡态度,心中喟然,她现在还没有小包子来的讨喜…。
“这山上有座庙,去庙里吧!”尉迟清音看了紫洛雨一眼,淡声道。
“好。”紫洛雨看了一下周围,在这里疗伤也不好,万一她帮他疗伤的时候有黑衣人就不妙了。
尉迟清音五脏六腑受了重伤,走路极慢才保持脚步平稳,紫洛雨牵着小包子,耐心的和他保持着同步。
萧煜黑眸落在尉迟清音沉重的脚步上,他摇了摇紫洛雨的手,说道:“娘亲,小煜可以自己走路,你看清音叔叔走路好吃力,你去扶清音叔叔。”
紫洛雨低头看着小包子,眉头微皱,心道,你爹要知道你说这样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气的抽你屁股。
萧煜本就小,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位清音叔叔是他爹的情敌?再说了,他现在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情敌,只知道清音叔叔为了就他受了很重的伤,他心里着急,又担心。
尉迟清音忽然脚步顿了一下,转脸看了一眼紫洛雨,说道:“我无碍。”
脸都白成这样了,还无碍?骗鬼呢?
萧煜已经松开了娘亲的手,看娘亲迟迟不扶清音叔叔,他说道:“娘亲不扶清音叔叔,小煜自己扶。”
他朝尉迟清音伸出小手,被紫洛雨一把拽了回来,紫洛雨白了小包子一眼,道:“就你这个头扶清音叔叔,岂不是增加他的负担?”
毕竟他为了救小包子才受这么重的伤,于情于理,她应该扶他。
紫洛雨伸手扶住尉迟清音,见他不愿意,她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臂:“别犟了,行不?”
她不知道他到底变扭什么?就讨厌她,也不用和自己身体过不去吧?
“我知道你现在讨厌我,你放心,等帮你治好了背上的伤,我不会碍你眼的。”她走的远远的,还不成么?
尉迟清音手指微微颤了一下,清辉明月似的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像是默认了紫洛雨的话。
紫洛雨搀扶着尉迟清音,很快就到了山上的庙里,这座寺庙虽然和尚不多,但山上飘荡着淡淡的灵气,却也是个让人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寺庙里的禅师看上去和尉迟清音很熟,很快就带他们来到一个安静的房中。
小包子和禅师一起退了出去,出去之前,他又看了一眼清音叔叔和娘亲,心中默默地祈祷,清音叔叔,你一定要快快的好起来,不然,小煜会很担心的。
紫洛雨见他背上那条鞭痕有一层黑色的雾气飘荡出来,眉头不由的蹙的更深,这鞭伤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她的视线转到尉迟清音苍白的脸上,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尉迟…公子…我要帮你脱了衣服,才能帮你治疗伤口。”
这声,尉迟公子真绕口。
尉迟清音眸色有些起伏,不过他隐藏的很好,并未让她发现,点点头,声淡如水:“脱吧!”
她转到他前面来,小手放在他的衣襟上,他坐着动也不动,放远的眸子压根都没看她一眼,紫洛雨见他这样的表情,手脚也就麻利起来,帮他脱了外袍,又脱了里衣。
他的肌肤如上好的美玉一般,没有一点瑕疵,身上的线条也极为优美,好看到让人难以转移视线,当初她还是小狐狸时,就被他完美的背部给吸引了视线,而现在,他的背部…却有一条丑陋的鞭痕。
他身体再美,紫洛雨也没那心思去看,她的视线落在他背上赤黑的鞭痕上,手指轻轻在上面碰了一下,炽热的温度把她手指烫的缩了回来。
紫洛雨惊诧,好烫的温度,尉迟清音他…竟然忍着这么烫的鞭伤,一直到现在?
她从怀中掏出两颗丹药,一颗送到他手上,说道:“吃下去。”
尉迟清音接过丹药,上面都没问,直接丢进口中。
紫洛雨把手中的丹药捏成粉末,看着他发白的侧脸说道:“我需要拿药搓进你的伤口里,用玄气把你伤口里的伤气给拔出来,接下来的过程恐怕会很痛,你忍着点。”
尉迟清音目光淡淡:“开始吧!”
紫洛雨见他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不把她的话放在耳中,心里摇摇头,等会儿痛的大叫时,看你还能这么淡定否?
她把手中的药粉洒在他伤口上,小手覆上他被烧焦的伤口,炽热的温度,烫的她手心就像火在烧,紫洛雨抿着唇,手心移动,把药粉搓揉进他的伤口中。
尉迟清音背上痛的犹如火烧火燎,那小手覆上他伤口的那一刻虽然更痛了一些,但她手中冰冷的温度还是让他忍不住一颤,这种舒适的冰凉,没维持多少时间,很快,他的背上就像被人撕开皮肉,挖里面的肉似的疼。
他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牙齿紧咬着,不让自己发出呼痛的声音,修长的手用力的捏着,指甲都陷入了肉里,滴下鲜红的血滴,如红梅绽放在地上,一朵一朵,娇艳盛开。
紫洛雨头上布了一层汗珠,手心里烫的快要烧焦了,而她现在无暇顾及这些,他背上的鞭伤太过霸道,她怎么用力,好似都不能将它们拔出尉迟清音的体外。
紫洛雨左手聚气一道紫光,点在右手背上,她咬着唇用力拉扯那道藏在鞭伤里的黑气…。
噗~尉迟清音体内血液翻滚,又喷出一口血。
她急忙收了些力道,不敢强拉硬拽,情急之下担忧的问道:“清音,你怎么样?”
尉迟清音目光微闪,这一次不是尉迟公子了么?
“无碍。”他虚弱的说道。
“你都这样了,还无碍?”她心中气恼,怎这么不爱惜自己身子?左手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递给他,又道:“清音,吃两颗丹药,你伤口里的黑气有些难清除体外,可能要用的时辰长些,你身子吃不住时,就吃两颗丹药,这样会好些。”
他什么话都未说,打开瓷瓶,吞了两颗丹药。
紫洛雨等他稍微缓过劲的时候,左手又聚集了紫光点在右手背上,用力拉扯伤口里的黑气……
三个时辰后
紫洛雨小脸上已经全是汗珠,看了尉迟清音一眼,她咬着牙说道:“清音,坚持住。”
说罢!她用尽十成功力用力一拉,将尉迟清音背上的黑气全部拉了出来,就在紫洛雨松一口气的时候,那道黑气像长了眼睛似的钻入紫洛雨手心上。
紫洛雨手心如火烧一般,那把火从手心一直烧到她的身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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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火焰很霸道,烧的人皮肉骨皆疼,紫洛雨捏紧小手,浑身痛的颤抖,第一次,她体会到什么叫撕肉拆骨之痛。
方才,尉迟清音就是忍受这种剧痛一声不吭的坐在椅子上,让她取黑气,紫洛雨痛的直落泪,他还真是能忍。
尉迟清音没有看到黑气钻到紫洛雨手心里,他正要穿衣服时,回头那淡淡一瞥正好看到紫洛雨浑身颤抖,咬着唇落泪,他心中一急,衣服也顾不得穿,撑起身子,扶住她,急声问道:“娃娃,你怎么了。”
紫洛雨摇着头,她很想说自己没事,可全身的疼痛让她说不出半个字来,身体,只能颤抖,疼的,只能落泪。
这种剧痛,她有些承受不住。
尉迟清音见她紧捏着小手,修长的手包住了她的小手,炽热的温度立即让他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他吃惊看着她,看着她浑身颤抖,嘴唇都咬出血来了,他黑眸中既担心又痛苦:“娃娃,你既然已经不要清音了,为何又对清音这么好?你是不是要清音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你?是不是?”
紫洛雨痛苦的闭上眼睛,妈蛋啊!谁有空和你扯淡?老子疼痛难忍…。
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说道:“娃娃,清音不要忘记你,永远不要忘记你了,好不好?”
看到她痛成这样,他的心像一把刀子刺在心尖上割,一片一片,削着他的心肉。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宁愿自己受伤,自己承受这剧痛,也不愿意看到她伤痛半分。
若他知道救他的代价,是把疼痛转移到她身上,他无论如何也是不愿的。
紫洛雨勉强睁开眼睛,看着他心疼又着急的黑眸,她对他摇摇头,忘掉吧!他们之间永远都没有可能性,不忘掉,也只会徒增伤心。
尉迟清音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修长的手指剥开她的小手,掌心覆上她的掌心,十指相扣,手心,感受着火烧一般的疼,但远不及他对她心疼的百分之一。
“娃娃,疼么?乖,等一下就不疼了。”这黑气既然能被娃娃吸走,定也能被他吸回来。
砰!
门四分五裂的炸开了,门口出现一个身穿玄袍的男子,他妖红的眼睛盯着尉迟清音和紫洛雨拥抱的身体,连衣服都脱了?很好,十指还扣的那么紧?很好。
萧亦然指节捏紧,恨不得一刀劈了尉迟清音,他阴郁的走来,伸手就将紫洛雨抢了过来,翻掌将尉迟清音打了出去。
尉迟清音身体撞到桌子上,又吐出一口鲜血来,他着急的看着萧亦然怀中的女人,生怕萧亦然把怒火发到紫洛雨身上。
“萧亦然,娃娃她受伤了,我方才只是帮她疗伤。”以前从来都屑解释,以前从来都希望萧亦然对他和娃娃的误会越深越好,今天,他却解释了,他不想看到娃娃承受烈火焚身的痛苦时还被萧亦然伤害。
不听到这话还好,一听到尉迟清音嘴巴里冒出这话,萧亦然心中火团上窜,他妖异的眸中滚动着赤炎,声若寒冰道:“本尊的娘子无需你费心。”
紫洛雨看到萧亦然眼睛里跳跃的妖火,也就知道美男王爷的醋坛子打翻了,她勉强拉了拉他的衣袖,一双含泪的眸子不停的流着泪。
萧亦然看到紫洛雨痛苦的表情,心中一惊,妖眸闪过心疼,也没空去管尉迟清音,抱着紫洛雨走了出去。
他随便踹开一间房门,抱着紫洛雨走了进去,玄色身影入门,两扇门自动阖闭。
萧亦然摊开她的掌心,妖异的眸中闪过戾气,他记得他去追鬼面男的时候雨儿未受伤,那这妖气,定然是雨儿为救尉迟清音吸过来的。
方才他们相拥的一幕又出现在他眼前,尉迟清音还是裸着上半身……。
萧亦然压下心中的气,手掌覆上她的手心,刚覆上,脑中又升起他们十指相扣的一幕,他脸色一沉,手指紧紧的插入她的指缝里,用力一吸,将她手心里的妖气全部吸入自己的掌心中。
紫洛雨浑身的疼痛渐渐缓解,她看着萧亦然冷若寒冰的脸,心中有些担心黑气会像焚烧她身体一样焚烧美男王爷,又有些担心他醋吃的太多,又不理她。
萧亦然吸完她掌心的黑色妖气后,手指未放开她,还是和她保持着十指紧扣的姿势,俊脸的表情也没变,那双妖红的眼睛沉的像一片汪洋大海,里面似有危险的漩涡。
紫洛雨浑身不痛以后,她身体就像脱虚了一般,歪在美男王爷怀中,见他这幅表情,她艰难的张了张嘴巴:“然然。”
萧亦然冷冷抿着的薄唇拉开一道妖笑,手指抬起她的小下巴,妖红的眸子看着她破裂的小嘴,他俯下头,伸出舌尖在她染血的唇瓣上舔了一口,眼睛微微一眯,抬起,看着她的小脸:“雨儿的小嘴这么诱人,他方才有没有如我这般品尝过?”
紫洛雨心中升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们成婚这么久了,他还不了解她么?她怎么也不可能让尉迟清音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来。
“雨儿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见她什么话都不说,他眸中升出一股怒气,再次俯下头,捉住她唇亲吻下去,粗粝的舌尖将她嘴上的血液全部吞如喉中,他一遍一遍的舔着,仿佛要将她整个唇瓣吞入腹中一样。
紫洛雨唇瓣本就被咬破了,这会儿他并不温柔的动作,让她嘴巴火辣辣的疼,她没有推开他,一双美目看着他的妖红的眸,四目紧紧相对,他的眸中没有平常的暖意,而是一片冰凉,嘴上的动作像似惩罚她一样。
紫洛雨被他冰冷的眼神看的有些气恼,就算天大的醋意,也要分情况对不对?尉迟清音救了小包子,她帮尉迟清音治疗伤口也属于正常,但她没有想到他伤口中的黑气那么霸道,痛的她死去活来,再说,她心中对尉迟清音本就什么感觉都没,跟不可能和他发生任何事情,美男王爷一开口,便是问她那种话,让她怎能不气?
惩罚她,咬她,她也认了,但她受不了他这种冰冷且带着妖气的眼神。
她挺起身子,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化被动为主动,用力吻起了他的唇,舌尖低开他的牙齿,探进去和他缠卷,惩罚她是不?当她不会惩罚他?
她一阵狂乱的扫荡,小手同时探入他的衣袍。
萧亦然虽被不温柔的对待,但就算这样也足够让他神魂颠倒,他太久没和她在一起,太久没有和她缠绵,她反吻的时候,他眸中就闪过惊喜,这会儿,舌尖都要被她融化了。
紫洛雨见他眸中的冰冷逐渐融化,心道,哼,好色之徒。
当他心醉神迷的时候,紫洛雨和他拉开了距离,嘴边拉出一条晶莹魅惑的银丝,萧亦然妖红的眸看到那暖昧的银丝,眸中妖光一闪,他伸出猩红的舌头将银丝全部卷入口中,顺便在她唇角偷了一个香。
紫洛雨瞪了他一眼:“连口水都吃,你还能再恶心一点么?”
这男人和平常的美男王爷相差太大,他每一个动作都想妖精一般,包括那妖红的眼睛,时而鲜红,时而暗红,有时忽明忽暗闪个不停,他若长八个爪子,他就可以做蜘蛛精了。
他朝她妖妖的一笑:“既然雨儿想要恶心一点的对待,我当然可以。”
说罢,他就伸出舌尖在她脸上舔了一口,又转到她明亮的眼睛上,粗粝的舌尖压着她的眼皮,转动一圈,又吸了一口。
紫洛雨一把推开他的脸,皱着眉头说道:“真够恶心的。”
萧亦然笑了笑,见她抬手要擦,他伸手抓住了她的小手,放在牙齿上咬了一口,说道:“雨儿不准擦掉我的味道,今儿,我不仅要雨儿脸上印上我的味道,我要雨儿全身都印上我的味道。”
顿了一下,又凑进她耳朵说道:“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雨儿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沾染。”
若有人敢来沾染,他不介意将那人杀了。
紫洛雨听到他的话,心中一颤,她从他的话中听到了一种冰冷的杀气。
难道,他对尉迟清音动了杀心?
紫洛雨忽然想到在万妖谷,他那让万兽为止害怕的屠杀,是了,他找她时,都能那么残忍的杀掉无辜的妖兽,更何况是让他当做情敌的尉迟清音?
美男王爷虽然对她很好,但到底还是修了妖,身体里有着属于妖的屠杀和残忍。
紫洛雨心中有些担忧尉迟清音,却也知道若她表露的明显,美男王爷可能会更快的除去尉迟清音。
到底该怎么办?
萧亦然仿佛洞察了她的心思一般,薄唇展开一抹残忍的笑:“怎么?舍不得?”
紫洛雨很想一巴掌打碎他脸上的笑,冷冷的说道:“你的醋劲倒不小。”
萧亦然听到这句话似乎更开心了,倒也不否认:“可不是?雨儿至今才知道我醋劲足?”
紫洛雨嘴角撇了一下:“你倒是个直言不讳的。”
“有什么好隐瞒的?雨儿给的醋吃进肚子,就算隐瞒也有酸味出来,何必隐瞒?”
“……。”
萧亦然本想对紫洛雨动手动脚,被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看到萧亦然妖红的眸子释放着不满的幽怨,紫洛雨顿时心情倍儿好。
紫洛雨挽住他的手臂,视线朝关着的门看去:“然然,我们去找小包子一起回家吧!”
萧亦然听到“回家”二字,妖红色的眸闪过一道亮光,心道,今儿趁他醉酒,他要好好把握机会和雨儿春风一度。
回家,现在就带着小包子回家。
紫洛雨身体虚弱,他自然是不会让她走路的,拦腰将她抱起,出了房门。
找到禅师哪儿才知道小包子去了尉迟清音住的房间里,萧亦然心中一阵不爽,他的儿子怎么会往尉迟清音那妖精的地方跑?
紫洛雨笑了,小包子喜欢清音叔叔,美男王爷就算想要除掉尉迟清音,恐怕也会有所顾忌。
她的视线再次落到他俊美非凡的脸上,暗暗一笑,这男人的性子虽然极其的残酷,可对家人却是非常好的,他表面上虽不怎么对小包子笑,心中对小包子的那份父爱,其实比任何一个父亲都要浓烈。
萧亦然抱着紫洛雨毫不客气的踢开尉迟清音的门,看到小包子正坐在床边端着一碗水,用勺子喂给尉迟清音喝。
萧亦然眸中妖光一闪,如百盏妖灯忽然点亮,这一闪,吓坏了小包子,手中的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紫洛雨在他胸口拍了一下,责怪的说道:“看你这幅凶巴巴的样子,把小包子吓坏了。”
她推开他的身体,从他身上下来,走到萧煜身边,把他抱在怀中:“小包子不怕,那是你爹,不是妖怪。”
小包子从来没看过萧亦然赤红的眸,方才他情绪变化的时候,眼睛里妖气闪烁,难免会让人脑中产生妖怪两字,小包子大概就是被他眼中的妖气骇住了。
萧煜听娘亲说那人是他爹,他胆子稍微大了些,偷偷的从娘亲身侧抬头看去,看到那双妖红眼睛的主人脸庞确实他爹,萧煜有些不明白的问道:“娘亲,爹爹怎么会变成妖怪的眼睛?”
萧亦然听到这一大一小口口声声叫他妖怪,胸口像堵了一口气似的,怎么都不舒坦,这一不舒坦,脑子就犯了糊涂,把那醉醺醺的“醉鬼”给放了出来。
他眸中妖红褪去,赤黑一片,身体有些摇摇晃晃,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地上,幸好他及时扶住了桌子,顺着椅子坐下了。
萧煜听到动静,又伸头过去看了一眼他爹,只见他爹此时又变了一个德行,萧煜眨巴着眼睛问紫洛雨:“娘亲,你确定那个醉鬼是我爹?”
萧煜小小的心灵简直不敢相信,平常严肃无表情的爹爹怎么一会儿变妖怪,一会儿变醉鬼。
紫洛雨见萧亦然眸中是黑色的,也就明白那喝醉的美男王爷回来了,转回头,对萧煜道:“你爹现在得了人格分裂症,有时眼睛会红,有时眼睛会黑,你习惯就好。”
萧煜好奇的问道:“什么是人格分裂症?”
此时,萧亦然忽然抬起醉熏熏的眸子,看到紫洛雨精致的小脸,他嘴边扬起一抹笑,摇晃着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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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然摇晃着身子扑到紫洛雨背上,将她一把抱在怀中,黑眸柔情似水:“雨儿,为夫方才听到你说人格分裂症?是在说为夫么?”
萧煜眨巴着眼睛,看着爹爹抱住娘亲,一双眼睛又瞅着娘亲嘴巴,爹爹又要吃娘亲嘴巴么?
紫洛雨脸颊被他温热的气息喷的发红,她想回身,整个身体却被他的手紧紧的环住。
“亦然,我们回府再说吧!”这里不仅有个睡在床上不醒的尉迟清音,还有一个小包子在看着呢,美男王爷一醉酒,床和地都不分,可千万别当着孩子的面,做出什么不雅的事来。
萧亦然赤黑的眸闪烁了一下,扬起笑,说道:“好。”
他手松开时,紫洛雨侧身扶着他的手臂,让他站的稳一些,左手对萧煜伸出:“小包子,我们回家了。”
萧煜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尉迟清音,对紫洛雨摇头道:“娘亲,清音叔叔是因为我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要留下来照顾清音叔叔。”
顿了顿,又道:“而且,小煜喜欢听清音叔叔吹萧,小煜想要拜清音叔叔为师傅,让清音叔叔教小煜如何控制音刃。”
紫洛雨有些诧异小包子会说出这些话来,又想到冰心姐姐已经让他去了皇家学院,若认尉迟清音做师傅的话,那学院那边……
萧亦然微醉的眸子看小包子时,有七分清醒,这孩子忽然提出要拜尉迟清音为师傅,怕是看出了他对尉迟清音的必除之心,牙没长齐,就想保护大人?
不过,这孩子的性子倒是和极为相似,一旦认定的事情,非做不可,不惜一切代价都会去做。
“小煜若认了清音叔叔为师傅,皇家学院那边,小煜有没有想好怎么办?”紫洛雨反问道。
她不是阻止小包子和尉迟清音学萧,而是小包子现在毕竟还小,他需要一个成长环境,就如同她在现代学校读书一样,成长的环境很重要,那样,他也能认识更多的小伙伴,一起探寻成长,开辟未来的路。
萧煜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娘亲,若学院和清音叔叔两者只能选一的话,我选清音叔叔。”
方才,爹爹眼睛里的红光好可怕,他知道爹爹不会伤害他,但他看到爹爹扫过床上的清音叔叔时,眼睛里的厉色一闪而过,他虽然不知道爹爹和清音叔叔之间有什么仇恨,但他知道清音叔叔绝对不是爹爹的对手。
清音叔叔,你救过小煜一命,小煜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爹爹伤害到你。
紫洛雨见萧煜已经做出决定,回头看了一眼萧亦然,她的儿子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他的真正的心思,她又怎会不明白?
萧亦然赤黑的眸如万丈深渊,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他看了萧煜片刻,问道:“小包子,你真的这么决定了?”
紫洛雨有些不明白萧亦然为何要这般问小包子,只见小包子很用力的点头,表情认真,声音清脆的说道:“嗯,爹爹。”
萧亦然薄唇扯出一个冷笑,对萧煜道:“希望你有那份本事完成你的决定,莫要…让爹看了笑话。”
紫洛雨这会儿更不明白萧亦然怎么会和小包子说出这么一番话,小包子是他儿子,难不成他为了杀情敌,连着儿子一起打?
萧煜站起身来,挺直了小身板,和萧亦然十分相似的黑眸一点也不怕的对上他爹爹:“萧煜会努力拥有那份本事,爹爹,你就等着瞧吧!”
萧亦然俊脸上无波无动,眸中的醉意似乎也褪了干净:“好,爹爹等着,瞧小煜。”
这时,紫洛雨算是看出来了,美男王爷不是要对儿子动手,而是为了儿子,放弃了杀尉迟清音的想法,当然,小包子主动要站出来保护尉迟清音,萧亦然这腹黑的老狐狸就利用尉迟清音来让小包子更努力的走上强者之路。
真够腹黑的,小包子年龄小小,就被他爹这样坑出去锻炼了,真是可怜。
但她也无话可说,毕竟,她也不希望尉迟清音死在萧亦然手中。
几日后
宗主给了紫洛雨一张地图。
“这就是灵异阁的外景地图。”宗主手指着地图上一个高楼说道:“这栋楼是灵异阁的主楼,据说里面藏着千颗妖兽的本命元丹,妖气铺天盖地,而且这些妖兽的元丹修为都不低,若是跑出灵异阁,很有可能会附在人的身上,占其意识,为祸人间。”
紫洛雨心中有些诧异,千颗修为不低妖兽元丹并不是那么好取的,特别是此人还能将那些元丹控制在灵异阁中,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灵异阁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
宗主将手负在身后,摇头道:“灵异阁的阁主行踪诡异,至今,也无人知道他是什么人,唯一知道的是他练的妖功,若是练到妖神之境,恐怕在这世上难逢敌手。”
妖功?
紫洛雨心中咯噔一跳,美男王爷练的也是妖功,那灵异阁的阁主会不会是……
不会的,美男王爷若是灵异阁的阁主,此事应该不会瞒着她,若灵异阁的阁主不是美男王爷,那又会是谁?
紫洛雨脑中忽然冒出一个鬼面男,美男王爷说过,那鬼面男也是练的妖,而且,练的是一种比较邪乎的妖功,貌似用妖的元丹和人的元丹同练而成。
上次美男王爷追出去,未能杀掉那鬼面男,由此可见,那鬼面男的修为不低。
宗主见她陷入沉思,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盒,递到她的眼前。
“宗主,这是…。”紫洛雨抬眸,视线定在赤金色的锦盒上。
“此次去灵异阁的不单单是紫氏家族,八大家族都会派人去,但由于灵异阁里面妖兽元丹较多,此次若去的人多了,可能会打草惊蛇,而且灵异阁的阁主妖功深不可测,万一交起手来,他可能会用妖兽元丹对付我们,若八大家族派去的人不能控制这千颗妖兽元丹,恐怕会给世间带来一场浩劫。”
顿了顿,又道:“所以,八大家族的宗主和长老们商议,此次派去灵异阁的人,必须是智勇双全的能人,这锦盒里的令牌是进入古战场遗迹的通行证,每个家族派两名选定的族人进入,只有能安全走出古战场遗迹的人,才能去灵异阁。”
“我不同意小雨去。”一阵气愤的声音传来。
紫洛雨转身,看到爸爸冷着脸走过来,她心中微讶,自从爸爸醒来之后,虽然对宗主比较冷漠,但从来也没用这么冷的语气和宗主说过话。
难道这古战场遗迹有问题?
紫元夜把拿起紫洛雨手中的锦盒就扔给了宗主,牵着紫洛雨小手往外走。
“元夜。”宗主忽然出声叫住紫元夜。
见紫元夜脚步顿住,他又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你有没有想过,小洛雨现在紫凝决已经练到了顶峰,若她能去古战场遗迹拿到炼妖壶,就有可能取出炼妖壶中的元妖丹,那元妖丹可助小洛雨脱胎换骨…。”
“够了,小雨本来就属狐族,她不需要什么脱胎换骨。”紫元夜打断宗主的话,眼睛深处,藏了一抹痛色。
爸爸的悲伤那么强烈,连站在旁边的她感受到了。
紫洛雨握紧紫元夜的手,说道:“爸爸,小雨会一直在你的身边,陪着你。”
虽然爸爸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起过娘亲的事情,她甚至对娘亲的事情一无所知,但她心中隐隐的觉得娘亲未必不在人世,也许,娘亲就在这世间的某个角落。
想到娘亲,紫洛雨忽然想到万妖谷的小银狐,上次,小银狐和她提到关于狐灵的事,但后来因为美男王爷,她没有听她说完。
也许,去找那小银狐,能问出一些关于娘亲的事。
这些,紫洛雨心中暗暗的想着,并未告诉紫元夜。
紫元夜听到女儿暖心的话,心中的伤感冲淡不少,他看着紫洛雨的小脸,扬起一抹笑。
宗主知道紫元夜又想起了当年的事,他心中叹了一口气,人和狐妖相爱注定不会有好的结果,紫元夜不停劝阻,一意孤行,才给那狐妖带来灭顶之灾。
想到那狐妖的灭顶之灾,宗主脑中飞过一段画面,他忽然说道:“元夜,小洛雨的娘当初就是在古战场遗迹中消失的,你觉得这会不会和炼妖壶有关?”
紫洛雨心中一颤,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关娘亲的讯息。
紫元夜眉头微皱,黑眸渐渐深沉下去,沉静了半响,说道:“宗主这么说无非是想要小雨去古战场遗迹,要她去也可以,另一枚令牌给我,我要和小雨一起去。”
宗主心中有些担忧:“元夜,你刚醒不久,这身子骨……”
紫元夜回身看着宗主道:“我的身子骨已经恢复如初,宗主不必担心。”
宗主惊诧:“不过几天功夫,元夜何以恢复的这么快?”
紫元夜视线落到紫洛雨身上,眸色温暖:“这都是小雨的功劳。”
至于什么功劳,留下无数想象空间个宗主。
——分割线——
萧府
紫洛雨回到家天色已经不早,推开房门,一片氤氲的雾气。
美男王爷又在洗澡了?
这货是个极爱干净的,无论春夏秋冬,每天都会泡一个澡才会上床,连指甲缝都洗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紫洛雨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水,咕噜喝进肚子里。
不一会儿,屏风那头走出来一个身影,不是玄色衣袍,而是,纤尘不染的白色。
是的,她没眼花,是白色,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这一身清贵优雅的装扮…。让紫洛雨不知该说什么好。
“雨儿。”他低低的叫了她一声。
紫洛雨视线这才落到他的脸上,一头墨发用玉冠半束,半散于胸前,那一身雪白的袍子,更忖得他俊美不凡的面容如谪仙一般,只是…那双眼睛若能换成黑色的,那他就成真谪仙了。
这双妖红的眼睛配在这身白袍上,真是有点不搭调。
“我好看么?”他双指夹住鬓发,手指如优雅公子般缓缓的移下,在发稍处又短暂停留了一会儿,卷起一个圈儿。
“然然,你头发热了?穿成这样?扮无双公子呢?”这妖精真心让人无语了。
萧亦然放下发稍,妖红的眸中危险一闪:“无双公子是谁?”
“你不认识。”不可否认,这妖精今儿穿了一身白,虽然不答调,还是该死的好看。
萧亦然妖红的眸闪过弑杀,很快又把那股杀气掩藏眼底,他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小手:“雨儿,你答应我的事呢?”
紫洛雨嘴角一抽,今儿他穿成这样,就是为了出来和她干那事儿?
他拿着她的手,放入自己的衣襟里,妖红的眸对她送着要交配的春波:“雨儿,你答应过,让然然为所欲为的,可不能食言。”
紫洛雨被他妖诡的眼波儿电了一下,手中紧致光滑的触感让她心中一颤,随即,他的薄唇就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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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尽好,再次醒来已天明。
紫洛雨睫毛颤了颤,快要将醒之际,感觉到脸上温温湿湿的,她难受的转了个身,谁知,那温湿的“东西”粘上了她的脸,并没有因为转身而甩开。
紫洛雨一巴掌拍上那“东西”,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紫洛雨像似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的睁开眼睛,只见,美男王爷右边脸颊上挂着五条微红的手指印。
“然然,我不是故意的…。”紫洛雨瞅着他妖红的眼睛,小脑袋缩了缩,打人不打脸,她怎就打了美男王爷的脸呢?
萧亦然妖红的眸微闪,拿起她的小手,放在被打的半面脸上:“雨儿把我打疼了,摸摸。”
紫洛雨打了他,心中过意不去,小手在他脸上轻轻的摸了摸,须臾,她见他脸上红印渐消,放下小手,准备起床。
谁知,他把脸凑到她唇边:“还疼,雨儿亲亲。”
紫洛雨眼睛睁大,特么的,这妖精得寸进尺?她伸手推开了他的脸。
“然然,今儿怎么还是你?”亦然呢?正常情况下然然不会出来这么长时间。
萧亦然脸被推出去,心有不爽,这会儿又见她问“亦然”,心中更不爽,酸溜溜的说道:“我哪点比不上亦然?”
这话,昨夜儿他和她做的时候貌似也问过,想到昨夜,紫洛雨脸颊上飞起红晕,这货太妖了,和亦然做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何止不一样,几欲让她欲仙欲死。
这朵红晕看在某个酸味冒泡的萧亦然眼中,那就相当于紫洛雨点头承认他比不上亦然。
“偏心的小狐狸。”他捂着被她“打疼”的脸,看着她穿衣,当看到她满身的吻痕时,他眸中的妖红跳跃了一下,随即又将那团跳跃的妖红潜藏眼底。
他们还有无数个夜晚,他不急,他会慢慢的品尝雨儿的味道。
紫洛雨穿好衣服,这才看到他捂着脸,一双红色的眸色迷迷的盯着她胸看,她脑中忽然蹦出昨夜的情景,脸上绯红更甚,她一脚踹死他的心都有了。
见过下流的,没见过这么下流的…。
“还愣着作甚?起床。”小脚在他胸口踹了一脚,讨厌,挡住了她下床的路。
就在她要收回小脚的时候,萧亦然忽然抓住了她的小脚:“踹了我胸口,想逃?”
“……”这妖精又想干嘛?
他垂下妖红的眸,左手指尖点在她脚背上,眼神接近痴迷的看着她的小脚,指尖上移:“雨儿的小脚真美。”
紫洛雨脑中忽然又蹦出昨夜他做的某种下流片段,她心中一颤,猛的缩回小脚。
他幽怨的抬起眸,薄唇微微扯动,心口又冒上了酸醋。
这小狐狸心心念念都是亦然,他在她心中就一点分量都没有?一点都比不上亦然?
紫洛雨见他脸色不好,自然是不会想到他自个跟自个吃醋,她从床上下来,把他昨晚骚包时穿的一身白丢给他:“快起床。”
萧亦然嘴角轻撇,起身,一丝不挂从床上下来,在紫洛雨慢条斯理的穿起衣服。
紫洛雨也不客气,从上到下把他身材看了一个遍,双手环胸看着他穿衣。
这货虽妖,穿起衣服的动作却是极为优雅的,修长的手指伸进宽敞的绣金线祥云袖口,敞开的白袍被一根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束住,挂上白玉玲珑腰佩,一位极致优雅的仙君出现在紫洛雨眸中。
“雨儿,然然好看么?”他笑着问她。
“…。”紫洛雨不自在的收回视线,昨晚,他貌似问过这话。
这货,自恋过头了。
“然然,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忽然出来这么长时间?她总觉得这件事有些怪异。
萧亦然拉着紫洛雨的手来到铜镜前,将白色的象牙梳子放到她手中:“雨儿帮我梳发。”
顿了顿又道:“雨儿答应帮我梳发,我就告诉你。”
“……”紫洛雨没办法,只能拿着梳子帮他梳发,三千墨发柔顺的垂直在脑后,白色梳子顺着他的墨发几乎不用去梳,就能自动滑下来,她本来手也不算灵巧,女红什么的一概不会,这梳头…玉冠怎么戴,她都不会…。
萧亦然瞅着铜镜里心爱的女子帮他梳发,心中甜蜜蜜,薄唇勾起一朵妖笑:“他陪雨儿的时间太长了,这段时间换我守在雨儿身边。”他心中补了一句:直到他们有了孩子。
“换你守在我身边?为什么?”亦然怎么会同意?她有些不太信。
“雨儿,你这句话问的然然好伤心啊!难道然然守在你身边不好么?还是,你只爱他,不爱然然?”修长的手捧住心脏,他幽怨的眼神儿看着铜镜里的她。
紫洛雨梳发的动作一顿,视线前瞄,就能看到他妖里妖气的样子。
“我爱你们两个,行了吧!”有人格分裂症的人真难伺候,老是幻想有个另外的他…。
萧亦然眸色一亮:“雨儿说的可是真心的话?”
紫洛雨继续帮他梳发:“当然。”
萧亦然忽然转过头来,捧着她的小脸,在她唇瓣上亲吻以后,笑着说道:“奖励你的。”
“……”无语中。
替他梳好发,紫洛雨把要去古战场遗迹的事告诉了萧亦然,据说,进入古战场遗迹,相当于进入了一个真正的厮杀战场,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出来,少则几个月,多着几十年,甚至有人一辈子也没出来过。
进入古战场遗迹的人几乎都是冲着“炼妖壶”去的,但至今也没有人真正的得到“炼妖壶”。
萧亦然听到紫洛雨要去古战场遗迹,整个火热的心都凉了,他昨晚强行把亦然逼退,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了,就是为了能和雨儿好好恩爱些时日,生个像小煜一样的好看娃娃,谁知他的美好生活才刚开始,就听到她要走,这让他心里怎能接受?
“雨儿,古战场遗迹太危险,你不要去了,好么?”他把她抱在怀中,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紫洛雨嫌他太粘人,推了推他胸膛:“不行,这次去古战场遗迹,我不仅仅是要拿回炼妖壶,更重要的是去寻找我的娘亲。”
“岳母?”萧亦然有些诧异。
“宗主说,我娘亲当年就是在古战场遗迹消失的,我想,若我娘亲还活着,就一定还在古战场遗迹里。”只要有一点娘亲的线索,无论如何她也要去寻找。
萧亦然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妖笑道:“雨儿,我陪你去古战场遗迹。”
紫洛雨看了看他:“古战场遗迹必须拥有通行令牌才能进,你有吗?”
“现在没有,到时候会有的。”他自有办法得到令牌。
紫洛雨半醒半疑的看了他片刻,看到他眸中一片妖红,皱这眉头道:“然然,你最好还是先将你眼睛里的颜色给变成黑色,你这样出去,会被人当做妖兽。”
只有妖兽和练妖的人眼睛里才会出现妖红,美男王爷这样出去很不妥。
萧亦然不以为意的绕着胸前一缕发丝,玉指的白对上丝绸般的黑,别样的好看,除去那双妖红的眼睛,他的颜仿佛占尽了世间的颜色,俊美的出尘,不过这吐出来的话…。
“雨儿见过这么俊美无双的妖兽?”
“……”很无语。
紫洛雨不在和他废话,爱臭美,爱自恋,自个慢慢自我欣赏去吧!她得回紫府去看爸爸。
可是…她去紫府,这货跟着她干嘛?
“然然,我现在要回紫府,你这是要去哪里?”她并不揭穿他,希望他自觉点,别带着一双妖红的眼睛跟她去紫府,最近八大家族中又有人被残害,他们怀疑的对象是练妖功的灵异阁阁主,若八大家族知道美男王爷也练的妖功,恐怕会视线转移,怀疑到美男王爷头上来。
而且,她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紫清风的死好像有人故意而为之,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那人是冲着美男王爷和她而来的。
萧亦然将胸前的发撩到背后,笑着说道:“我当然是和雨儿一起去紫府啊!”
“你去紫府做什么?”紫洛雨蹙了眉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你该不会是想从我爸爸手中拿到去古战场遗迹的通行令牌吧?”
“岳父手中有通行令牌?”
“爸爸是绝对不会给你的,你死心吧!”
萧亦然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也没想过要岳父手中的通行令牌。”
紫洛雨奇怪的看着他:“那你跟着我去紫府干嘛?”
萧亦然妖异的眼睛微转,笑着说道:“我想让你们家族的人都认识我。”
噗~紫洛雨很想一口血喷在他脸上。
这货人格分裂的太离谱了,做任何事都离不开一个妖字,修妖,修妖,他真修成妖精了,比当初尉迟清音还要妖。
“你眼睛颜色不变成黑色,别想跟我去紫府。”去了恐怕会被当成“妖精”打,紫府那两个老不死的,可是个胡扯乱猜的。
一刻钟后
紫洛雨瞅着他的眼睛,有些不太确定的喊道:“然然?亦然?”
赤黑的眸中闪过朱色暗红,白衣胜雪的男人说道:“我是然然,非亦然。”
紫洛雨一撇小嘴,居然又是这妖精。
紫洛雨每日必来紫府一趟,为的就是看看爸爸,陪爸爸聊聊天,其实,她很想让爸爸也住到萧府去,但她知道,爸爸其实还是留恋紫府的,紫府,有爸爸曾今的回忆。
萧亦然一路跟着紫洛雨来到紫府,出色的外表,儒雅似仙的气质自然是很受关注的,紫家好几个未嫁的姑娘看到萧亦然惊为天人的容貌都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的花痴,而后,小脸红的如同西红柿一般。
紫洛雨心里讥笑,这些个女人,平日里好些都是嚣张跋扈的货色,她三岁那年时,她们可没少欺负她,这会儿看到她男人,到是一个个小家碧玉起来了,还羞红了脸,我呸!
萧亦然看到有姑娘对她露出痴迷的表情,他笑的更妖了,紫洛雨看到他脸上的笑,心中各种恨,心道,若是亦然,肯定不会像他这样卖弄风骚,以色诱人。
亦然最讨厌别人花痴似的看着他。
紫洛雨气头上,萧亦然反而更过分,他笑着朝看他发痴的女人走过去,脸上的笑由妖变成温然尔雅。
紫芊芊看到白衣胜雪的俊美男子朝她走来,早已魂不守舍,脸上飘着两朵红晕,迷了心窍的眼神对上他黑如墨汁的深渊,仿若被一个巨大的吸盘,吸进了神魂,她要颠倒了…。
“我好看么?”如珠玉落盘的声音,仿若一声勾魂曲调。
“好看。”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她脑中早就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的白衣,他的玉颜。
紫差点没被气死,丫的骚包,难怪说想让她家族的人都认识他,没想到,他竟是这般让她们认识他…。
好…很好…好的很…。
“我叫萧亦然。”他主动说出自己的姓名。
紫芊芊的小脸更红了,低声说道:“萧公子,我叫紫芊芊。”
萧亦然温浅一笑:“你叫什么名字,我没兴趣,我想告诉你的是,萧亦然是紫洛雨的相公。”
紫芊芊娇羞的脸忽然变了颜色,他…是…紫洛雨相公……
萧亦然仿佛没看到紫芊芊变色的脸,继续道:“对了,还请姑娘告诉紫府所有人,紫洛雨有个俊美无双的相公,他叫萧亦然。”
紫洛雨心中的火气被萧亦然这两句话瞬间浇灭,她现在有种捂脸逃走的冲动,这妖精自恋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神啊!还是让亦然回来吧!快快的把这妖精收走……
萧亦然说完,没看紫芊芊那张由红变黑的脸,笑着走到紫洛雨身边,搂着她腰说道:“娘子,相公好开心呐!紫府所有人即将全部知道我就是你相公。”
“娘子,你是不是也同相公一样开心?”
“娘子,谁惹你不快活了么?你的脸怎这般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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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战场遗迹的入口处在宣城山顶的一座寺庙里,据说当年人魔大战的时候,宣城所有子民,在一夜之间几乎被妖魔吞食过半,大将军吕卫请求上苍,得到治妖法宝“炼妖壶”,将所有妖魔引到没有百姓的战场之中,以血化作烈火,手持炼妖壶除之妖魔。
一夕之间,妖魔化为血水,将战场的地面全部染红,大魔君情殇魔徒一夜全部灭亡,他怎能甘心?于是,他用魔咒将吕卫困在满地鲜血的战场之中,又以魔魂作为代价让所有被炼化的魔徒全部复活。
吕卫为了保住宣城剩余的八千百姓不被妖魔吞食,一块将军令,将宣城所有将兵全部召来,整整一百天,魔徒和将兵无日无夜的厮杀。
由于魔君下的魔咒,在古战场死的无论是人还是魔或是妖,就算元丹未灭,也永生永世不得离开古战场,没有人知道那些身死未亡的人现在具体在哪里,只知道古战场遗迹,是一个进去了不易出来的地方,这么多年以来,所有进入古战场遗迹的人,极少数能平安出来的,就算出来了,那些人的脑子里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关于古战场遗迹里的事,没有一个能说的上来。
这也是当初紫元夜不想让紫洛雨去的原因,当然,以上只是一部分的传说,真正的古战场遗迹,不是传说这般简单,里面未知的危险谁也料想不到。
古战场遗迹的入口处之所以在佛庙内,是因为当年杀伐的气息太浓烈,妖魔鬼怪经常发出恐怖的叫声,吓的宣城的人夜不能寐,后来,宣城有了一个年轻的城主,他法力尚且高强,就建了这座寺庙,寺庙内一百零八罗汉塑以金身镇压妖魔戾气,这才有了宣城如今安泰的景象。
紫洛雨和紫元夜坐着马车赶到宣城。
来之前,紫洛雨还在想美男王爷脸上哪来的自信?他手上屁的令牌都没有,他就这么肯定能进古战场遗迹?
紫洛雨和紫元夜上山到佛庙时,八大家族的人已经到齐了,这些人都是八大家族中的佼佼者,在比武招亲时,她基本见过,但也有一些是生面孔。
紫洛雨左右看了一圈,心中闷笑,美男王爷吹牛逼说能进古战场遗迹,她怎连他影子都没看到?
“姑娘,是你。”惊诧的男声传来,接着一身白衣的男子头上插着孔雀翎扇子走了过来。
紫洛雨颔首,朝他淡淡一笑,这不就是白氏家族那以色骗人的小公子白翎么?
白翎走到紫洛雨面前,眼睛震惊的扩张着,顺手拿下了头上华美的九翎扇,优雅的扇着:“奇迹啊!姑娘,你是如何从万妖谷中出来的?”
几个听到白翎话的人视线纷纷朝紫洛雨看过来,都带着震惊和好奇。
紫洛雨一见大家都把注意力投到她头上,对白翎笑着说道:“我听白公子说那万妖谷太可怕,我就没去。”
那几个朝她投来视线的人眼中的震惊消散,有一两个眼中露出鄙夷,纷纷又转过脸去,不再看紫洛雨。
白翎呵呵的笑了:“幸亏姑娘听了在下的话,没去拿万妖谷,要不然啊!你现在恐怕是死尸一条。”
说着沾沾自喜的时候,白翎又想到紫洛雨那匹神驹,他刚准备开口想要和紫洛雨谈谈神驹的事时,一道冷冷的视线朝他射来。
白翎转眼一看,就看到紫洛雨身边站着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他笑着问道:“姑娘,这位是你的哥哥?”
紫元夜怒声道:“我是她父亲。”
白翎一脸尴尬,心道,这姑娘的父亲长得真年轻,岁月仿佛没有在他容颜上留下痕迹,他看上去就像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当然,白翎自然不知道紫元夜沉睡了许久,更不知道紫元夜沉睡时只有二十二岁,所以,他才会觉得惊奇,心底各种羡慕,这男人怎么能保养的这么好?他若到了四十岁时拥有二十岁的容貌该多好?
这时,宗听雪走了过来,一身棕色缎子衣袍,袍内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间玉带镶着宝石,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
不可否认,宗听雪无论是气质还是出色的外貌都是八大家族中最为出色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天上的明月,遥不可及,当然,喜欢他的女子如同过江之鲫,多不胜数。
“夜叔叔。”他凤眼狭长,声音温润。
“你是…雪儿。”紫元夜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俊美男子,脸上露出笑容,握着他手道:“十七年前,你才是个六岁的孩子,眨眼间的功夫,都长这么大了。”
白翎看到比自己长得俊美的宗听雪来了,一撇嘴巴,如白孔雀似的走了,他可不想做宗听雪的陪衬。
宗听雪颔首,温然的浅笑道:“自从六岁前见过夜叔叔,雪儿一直未见过夜叔叔,母亲她…。”后面的话,他没说,心中叹息。
紫元夜咳了两声,拉过紫洛雨说道:“小雨,来见过你的雪哥哥。”
紫洛雨有点莫名其妙,方才她看到父亲眼中一抹不自在的神色,正好是宗听雪提到他母亲时露出来的。
难道,莫非…。
宗听雪的母亲暗恋她爸爸?想想也是,她爸爸长得这么俊美,姑娘家见了心动也是正常的,可惜,那群姑娘始终斗不过她娘亲,她爸爸还是被她娘亲搞定了…哈哈哈……
“雪哥哥。”脑中飘过无数得瑟,她笑着叫道。
“嗯。”宗听雪瞅着她,轻嗯一声,并未叫她雨儿妹妹,今后还未必是妹妹,他视线朝她肚子看去,嘴边凝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紫元夜不知他们之间发生的事,自然也没想太多,只当他们初次见面,宗听雪是出于礼貌对紫洛雨微笑。
紫洛雨不傻,记性又极好,她怎不知宗听雪打的坏主意?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若她真生出一个女儿,宗听雪的年龄都可以做她女儿的父亲了,差距那么大,还想老牛吃嫩草?可能么?
日落西山时,八大家族的人纷纷排着队,掏出通行令牌按在石柱封印上,才得以进去。
紫洛雨和紫元夜属于八大家族的尾巴,自然排在最后面,紫元夜一心护着女儿,让紫洛雨先进,他后进。
紫洛雨手中的令牌按在石柱封印上的时候,本厚实的墙面变成如水的透明装,紫洛雨回头看了一眼父亲。
“小雨进去吧!爸爸随后就来。”紫元夜笑着说道。
“嗯,小雨在古战场遗迹等爸爸。”她亦朝父亲展开一朵笑靥,走进透明的门中。
进入古战场遗迹,紫洛雨犹如走进了一个古老的城堡,上空,一个大圆遮住了天日,四周的墙壁上全浮雕着古老的字和古老的图案,这些字和图案让紫洛雨有种错觉,它们并不是什么字和图案,而是咒语,一种神秘的且古老的咒语。
八大家族的人基本都进来了,四处走动,紫洛雨未动,她在等爸爸。
墙壁中,走进来一个紫衣男人,不过,这人并不是爸爸。
“紫傲云,怎么是你?”自从他被美男王爷丢进猪圈,自己搞自己后,她就没怎么见过他,而这次…紫洛雨心中大惊,他怎么会有爸爸手中的令牌。
“我爸爸呢?你把他怎么样了?”紫洛雨骨节捏的直响,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紫傲云阴冷的笑了,压低声音道:“雨儿妹妹,你终于反应过来了,元夜叔叔现在我手中呢,我劝雨儿妹妹说话时还是小声点,要不然,别的家族还以为我们家族内斗呢,这传出去多不好听。”
紫洛雨心中愤怒,低声道:“紫傲云,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我爸爸,若你动他一分一毫,我会让你生死不能。”
紫傲云低声笑了:“生死不能吗?我早就生死不能了,你以为我还会怕么?”
紫洛雨咬牙切齿道:“紫傲云,你这次进来,无非是想要得到炼妖壶,你以为抢了我爸爸的令牌,就能得到炼妖壶了?也许,你一辈子都出不去。”
紫傲云手指挑起她的小下巴,被她一掌拍下去,他也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有你这个小美人陪我一辈子,就算不能出去,又怎样?”
紫洛雨瞪着他,耻笑道:“你这样说,对得起冰心姐姐么?”
紫傲云嘴角扯了一下,冷声道:“以前,我或许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现在。”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小脸:“我清楚的知道我要什么。”
紫洛雨避开他炽热的视线,转身,不再理他。
紫傲云忽然拉住她的手臂,附在她耳朵边说道:“你若什么都依我,我便不会伤害元夜叔叔,若不然…。”他冷笑一声,笑中有利刃。
忽然,紫傲云觉得有道寒芒如冰刃般刺向他的身体,他抬头,四处看去,那道寒芒又消失了,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紫洛雨厌恶的看着他抓住她手臂的脏手,心中一阵恶心,对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动了情,还以她的爸爸做威胁,真让人想吐。
宗听雪看到进来的人并非元夜叔叔,而是紫傲云时,眉头微皱,特别是看到他抓住紫洛雨的手臂,有种特别刺眼的感觉。
他走过去,冷声问道:“怎么是你?”
紫傲云也不畏惧宗听雪,笑着说道:“宗大公子,别来无恙?我想紫氏家族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管吧?”
宗听雪凤眼寒似冰雪:“放开她。”
紫傲云不仅不放,反而把紫洛雨拉到怀中:“雨儿是我妹妹,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放了她?”
八大家族的人视线全都移了过来,正想去劝劝紫傲云和宗听雪时,空中忽然传来兵戎相向,刀剑厮杀的声音。
所有人都提高了警觉,手中拿起武器,抬头朝空中看去。
紫傲云朝她勾起一笑,松开她之际说道:“雨儿妹妹可要保护好自己,这具身子若受伤,我可是会心疼的。”他视线下流的朝她身体看去,仿佛透过她的衣服能看到她光着的身体。
话刚说完,方才那道冰寒入骨的冷光又射了过来,紫傲云再次抬头朝那寒芒射来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清秀男子警惕的看着空中,仿佛从未朝他这里看过一样。
白氏家族的那小子他认识,白若水,一个武功不错,却胆小怕事的小子,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会被白氏家族派来古战场遗迹,难道白氏家族年轻一辈无高手了?
紫洛雨没去看紫傲云眼神,自然也没看到“白若水”那胆小怕事的小子,她心里被他流氓的眼神看的直犯恶心,身上鸡皮疙瘩乱掉。
当紫傲云移开视线的时候,白若水黑眸中闪过一道无人发觉的暗红色光芒,那是一道必杀且噬血的暗芒。
紫傲云一松开紫洛雨,宗听雪就把紫洛雨拉了过来,冷视紫傲云道:“下流无耻。”
紫傲云冷冷的笑了:“宗大公子还是莫要说这句话的好,若有一天,你爱上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会比我更下流无耻。”
宗听雪轻蔑的看了紫傲云一眼,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被紫傲云一语成箴。
“无知小辈,竟敢闯入我的战场,我要你们通通都去死,哈哈哈…”洪亮的声音似有正义之感,却又夹杂了一种古怪的魔音。
“这是…当初的宣城大将军吕卫的声音?”来之前,父亲说过古战场遗迹的事情给她听,里面自然也包括吕卫舍身为民的感人故事。
宗听雪点头:“只怕,吕卫大将军已被魔君引入魔道,成了魔君的杀人武器。”
紫洛雨惊诧当即,四周挂起了狂风,漫天的灰尘吹的人眼睛睁不开。
“吕将军有令,进入古战场的都是妖魔鬼怪,一律杀无赦。”
“妖魔鬼怪,杀无赦。”
“杀无赦。”
无数“杀无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紫洛雨勉强睁开眼睛时,方才还在古城堡中,这会儿变成了杀伐的战场。
远处,坐在战马上手持刀剑的战士仿若阴兵一般,带着凶恶的眼睛朝他们杀来,喊杀声一片。
“这些已死的将士已经被妖魔附体,对付起来不简单,你保护好自己。”宗听雪对紫洛雨说完,身影就闪到了八大家族的前面,作为八大家族之首的代表,冲在最前面是必须的。
紫洛雨手中拿着破冰剑,气势如虹的将接近她的将士劈成碎泥,但不稍一会儿,这些将士又会由碎泥复合成人,无论她杀死多少,他们无一例外,全部都会又复活。
这种打法,就像打活死人,你怎么打,它都不死,打到最后,把自己打死了。
紫洛雨眉头微蹙,忽然,一个白色身影朝她扑来,正好扑在她身上,把她抱个满怀,她抬头,对上一张清秀的脸,紫洛雨火大,本想骂他没长眼睛,谁知几个不死战将拿着刀朝他们砍来,紫洛雨只好横扫一剑出去,战将瞬间变成了碎泥,但紫洛雨知道,这些碎泥不过片刻又会变成人。
忽然,扑在她身上的男人亲了她小脸一下:“紫姑娘,你长得好美啊!我一时没忍住,就…亲你了…”后面的声音渐小。
紫洛雨很想一个巴掌打在眼前的登徒子脸上,特么的,没看到这里危险重重?竟敢正大光明的轻薄她。
“滚开。”紫洛雨手中挥着剑杀战将,小脚往他腿上踹去。
白若水腿一闪,躲开了她的攻击,忽然又一把抱住她的腰:“紫姑娘,这里好可怕啊!你武功这么高,你保护我吧!”
紫洛雨杀这些不死战将本就心烦,这会儿来一个无耻的男人要她保护?她恨不得一剑弄死他。
“滚开。”紫洛雨受不了他抱着她腰,眸中怒火中烧,领着他肩膀的衣服,就把他扯了出去,顺便送了他一掌。
那货也是个没用的男人,被她一打,摔在了地上,看到战将过来,他吓的要死,到处跑。
紫洛雨冷哼一声,心中讥笑,没有三分本事也敢来古战场遗迹?找死。
四处都是厮杀声,兵器碰撞的刺响,不死战将又太多,根本杀不过来。
紫洛雨毕竟已经把紫凝决练到顶峰,对付这些不死战将虽没什么大问题,但终究禁不起它们拖个几天几夜,不如趁着现在她体力尚且不错,想办法把这些不死战将弄死。
“啊~救命啊~”一个白色身影又跑到紫洛雨眼前,她手中忙着杀不死战将,谁知那白影趁她出剑的空隙,又一次扑到她怀中。
“紫姑娘,求保护。”他紧紧的抱着她,身子往她身上贴的很近。
我保护你妹啊~
紫洛雨刚想骂人,他的薄唇忽然撞到了她粉嫩的唇瓣上,紫洛雨瞪大眼睛,很想一剑捅死他的时候,他含着笑意的眸子撞进她的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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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赤黑且柔情的眼睛……
这求保护的没用小子…竟然是美男王爷…那个妖精…。
他温色暖暖的黑眸享受似的微微眯起,舌尖在她唇瓣上舔了一圈,喟叹道:“雨儿的味道真是好极了。”
紫洛雨差点没被这**气死,方才,他竟然连着几次扑到她身上占她的便宜,话说,你平时要摸哪里,要如何亲,她什么时候没同意过?没想到这货竟还嫌不够,竟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来调戏她…
真当她的吃素的?
紫洛雨一个火大,膝关节朝上顶去。
“白若水”俊秀的脸立马变了色,他后退一步,大声说道:“紫姑娘,你好狠的手段,我不过是亲了你的小嘴一下,你却要我断子绝孙啊?”
紫傲云听到“白若水”说的话,胸口似有一把烈火在燃烧,他凌厉的视线朝“白若水”看去,只见那胆小怕事的没用小子正被不死战将打的到处跑,他眸中闪过一道阴狠。
白翎离“白若水”不远,此次出来,姑姑交待了,让他多照顾些这位胆小的弟弟,千万不能让“白若水”有事,其实,他这位弟弟武功比他还要高些,只是因为胆子太小,遇到可怕的鬼兵,魔将不敢正面迎敌。
白翎虽是个游走在花丛中的情场高手,但他也练就了一身擦言观色,细致入微的本事,方才紫傲云眸中那阴狠的视线就没逃过他的法眼。
臭小子,调戏谁不好?调戏紫家的姑娘,不过话也说回头,他这平时见到姑娘就会脸红的弟弟,今儿怎么变能耐了?连紫家姑娘都敢调戏,要知道这姑娘的父亲可不好惹呢。
不过,就算“白若水”调戏了紫姑娘,紫傲云那股子要杀“白若水”的阴狠劲儿,也太过了,他白氏家族的人,可不是紫家任何人能动的,他手中的九翎扇指着几个朝他砍来的不死战将,轻轻一扇,一道蓝色幽风卷住不死战将,如巨蟒般将其头和身子吞噬,化为碎泥。
“白若水”仿佛认定了紫洛雨,一定要她保护般,总是寻找机会往她身上扑,这会儿紫洛雨长了一个心眼,他刚要扑上来时,她一剑虹光朝他看去。
该死的妖精,老子叫你来……。
“白若水”每次看到她毫不留情劈来的剑光,黑眸中各种哀怨抛给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紫洛雨真的拿然然这妖精没什么办法,这里是古战场遗迹,他却当儿戏来玩,他难道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么?
“白若水”看到她忙着杀不死战将,眼神儿没关注他之际,一个前扑,又成功的扑进了她的怀中,这会儿,他使劲的往她身上蹭,薄唇在她颈边吃着豆腐,还一边“害怕兮兮”的说道:“紫姑娘,你保护我吧!我以身相许。”
紫洛雨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吐血。
这妖精到底想要哪般?
就在她又想推开他时,他忽然在她耳边道:“雨儿,我有办法杀死这些不死战将。”
尼玛,有办法不早说?
“快说。”紫洛雨耐着性子没有推开粘人的他。
“雨儿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他无耻的提出要求。
“……”我用剑“亲”你一下可好?
“雨儿,你的身体好软,好温暖,我好想在这里和雨儿…。”
“闭嘴。”紫洛雨怒了,暗骂,真下流。
“雨儿亲亲,我就闭嘴。”他好难得才能出来,若亦然强压过他,他又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出来见到雨儿,所以,他定要把握和雨儿在一起的每一刻。
“无耻。”紫洛雨气的怒骂,她在这里拼命的杀,他倒好,专门想这些下流的事情。
尼玛,闲的蛋疼了?闲的蛋疼你丫有办法杀不死战将,你倒是去杀啊!
“雨儿,相公就是无耻了,你就亲亲一下,可好?”说着,他含住了她的精巧的小耳垂。
紫洛雨浑身一颤,这妖精还真…。
一个不死战将从走到紫洛雨背后,扬起阴冷的大刀,眼看就要劈在紫洛雨背上,而此时的紫洛雨心中微颤,根本没有意识到后方的危险。
就在大刀落下的瞬间,“白若水”赤黑的眸中妖光一闪,那不死战将惊恐的瞪大眼睛,落下的大刀和身体如风吹一般消失了,连碎泥都不剩,消失的一干二净。
“白若水”眼中闪过妖光后,没有一个不死战将敢站在紫洛雨背后偷袭,他们见到“白若水”就像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纷纷不敢直视。
人也好,妖魔也好,都怕比自己更厉害的人和妖魔,萧亦然练妖,他手上沾满了妖兽的血,那双如万盏妖灯的眼睛释放出来的妖气,戾气足以毁了这里所有的不死战将。
当然,只要他愿意的话……
不过,软香在怀,他不愿意这些不死战将很快消失,因为,这些魔物消失了,八大家族那些碍眼的人就来了,他也不好和雨儿亲亲我我了。
紫洛雨被他这么一捣乱,身子很没出息的开始发软,挥出去的剑光,气势也小了好多,眼瞅着杀伤力越来越小,紫洛雨心中有点急了。
“然然,别这样,我亲你。”于其被他这样折腾,还不如亲了他完事。
“白若水”眸中闪过得逞的光,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的耳珠,黑如子夜的眸子盯着她粉嫩的唇瓣眼,眸色渐渐痴迷。
紫洛雨手中的剑一直挥舞着,哪有心思和他亲亲我我?速战速决的落下一个吻,离开时,却被他按住了后脑勺,他单手搂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紫洛雨大惊,心中着急不死战将杀来怎么办?眼中却只能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
“唔唔…”她想要摇头,想要提醒他危险,可他不给她半点机会,仿佛根本不在于危险一样,只想和她干这种下流的事儿。
紫傲云杀掉眼前的一个不死战将后,正好看到“白若水”抱着紫洛雨亲,他心中的愤怒忍无可忍。
“无耻之徒,放开雨儿。”他大喝一声,提剑朝“白若水”背后刺去。
九翎扇射来的蓝色幽光卷住了紫傲云的剑,白翎冷声道:“紫元夜,想伤我白氏家族的人,先过了我这一关。”
紫傲云手中的剑快速舞出数道剑花,这才甩开蓝色幽光,他恼怒的冷视白翎,却没有动手,白翎手中的九翎扇是上古的神器,他手中的剑恐怕是胜不了他。
“白翎,管好你那下流无耻的弟弟,胆小懦弱也就罢了,竟敢轻薄我的雨儿妹妹,若再被我看到,我定不轻饶他。”紫元夜恼怒的说道。
白翎看了一眼“白若水”,他正在热吻紫姑娘,白翎俊脸一红,那臭小子确实做的太过分了,也难怪紫元夜回提剑刺那臭小子,不过,他弟弟下流无耻,胆小懦弱又怎样?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说。
“轻薄未免说的太难听,我看他们郎有情妾有意,说不定这次出去以后能结成一家。”看,那臭小子亲吻紫姑娘,那紫姑娘一点也没反抗啊!
紫傲云看到紫落雨和“白若水”亲吻的一幕,脸色被气的泛黑,胸口剧烈起伏着,心中升出不甘:“结为一家?你少做梦了,雨儿妹妹早就又了相公,连孩子都生了。”
这消息他是最近才听说的,也就是因为这消息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当他知道她成了婚,有了孩子,他疯了似的买醉,整整喝了三天三夜,也就因为这个消息,才让他决定来古战场遗迹。
在外面,她有相公,有孩子,在这古战场遗迹里,她只有他,但他没想到,她却任由“白若水”抱着亲吻。
白翎心中一跳,朝“白若水”看去,见他已经和紫姑娘分开,他大声说道:“若水,你听到没有,紫姑娘已经有了相公和孩子,你不可…。”
“那又如何?”白若水淡淡的视线朝白翎移过来,那眸色中虽是清淡,却有一股不可忽视的霸道。
这种霸道,他从未在“白若水”眼中见过。
“紫姑娘能护我安全,我便以身相许。”他的视线又扫过紫傲云,像是挑衅一样,挑了一下眉,一副你能耐我何的表情。
“你…。”紫傲云气的脸色泛黑,手中剑的又想对“白若水”出招,几个不死战将忽然冲过来对他出手,紫傲云只好先应对不死战将。
白翎见“白若水”那副样子,也知道是没救了,索性什么也没说,转身,该杀什么,杀什么去。
紫洛雨被美男王爷的无耻打败,小脸微红,低声道:“亲也亲了,有什么办法可以杀死这些不死战将?”
“白若水”微微一笑,手指在破冰剑上划开一个小口子,将手指的血抹在剑上,顿时,破冰剑发出一道血红的光芒,瞬间又暗淡下去。
“雨儿,你去试试。”他笑着说道。
紫洛雨看着他还在流血的手指,眉头微蹙,低声道:“然然,你的手指。”
他眸中闪过惊喜:“没事的,一会儿伤口就会自动愈合。”
紫洛雨见他笑的如此开心,也不知道他傻乐什么劲儿,干脆也不理他,拿着破冰剑朝不死战将杀去,果然,所有被她剑光扫到的不死战将都没有再复活过。
紫洛雨手中的剑再厉害,毕竟不死战将又很多,她如何杀,也不可能杀死当年大将军吕卫召唤来的十万精兵。
持续了一夜的厮杀,美男王爷拉着她小手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他的手指对着什么都没有的空气按去,奇怪的事情居然发生了,他们的眼前忽然生出一扇石门。
“然然,这里是…。”她低声问道。
“把那些妖魔留给八大家族去杀,我们去找炼妖壶,这就是古战场奇迹的第二道关卡。”他拉着她的小手走进去。
就在他们走进去之后,紫傲云又走了过来,他面目阴沉的看着紫洛雨和“白若水”消失的地方,看来,他是小看胆小懦弱的“白若水”了。
紫傲云把手放在“白若水”放过的地方,眼前果然出现了一道石门,他冷哼一声,黑眸里透出狠戾,这次没有白翎在,他倒要看看“白若水”有什么能耐以身相许给雨儿。
紫洛雨瞅着带着她往前走的白衣男人,低声道:“然然,你怎么会知道那扇石门?你之前是不是来过古战场遗迹?”
“白若水”转身,逼着她连退几步,身子挨着墙,他身体靠近,妖笑着说道:“雨儿再亲我一次,我就告诉雨儿如何?”
紫洛雨翻了一个白眼,推开他:“不说就算,别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发骚。”
发骚?
“白若水”眸中闪过妖红,跟在她后面朝前走去。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忽然飞过一阵尖锐的蝙蝠叫声,接着是遮天蔽日的漆黑袭来,“白若水”将走在前方的紫洛雨拉进怀中,整个长臂把她护在怀中,妖诡的眼睛朝那些飞来的蝙蝠看去。
血蝙蝠是没有眼睛的,却能感受到强大的危险气息,当它们浑身发凉时,全都纷纷又按照原来的路返回消失。
尖锐的叫声消失,紫洛雨从“白若水”怀中探出头来,看着干净的空中,似乎什么也没有过,她又看了一眼“白若水”,方才她明明听到蝙蝠的叫声,美男王爷把她按在怀中后,好似什么也没做,那些蝙蝠就自动消失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及多想,紫洛雨眼睛就出现一条鲜血铺成的路,就仿佛印证了关于古战场遗迹的传说,吕卫拿炼妖壶,炼化了所有妖魔,一夕之间,所有妖魔化为血水…。
这血水…就是当初妖魔身体所化……
那是否证明炼妖壶也在这附近?
紫洛雨和美男王爷继续朝前走去,没走多远,紫洛雨眼睛里就出现一个身披战袍,英姿飒爽的将军,他手中高举着一个青铜壶。
那壶是…炼妖壶…。
“吕卫将军。”紫洛雨低声惊叹,那人虽然站着不动,却依然能看出,他生前威武的雄姿和吧妖魔炼化的决心。
“他已成魔,雨儿当心些。”吕卫黑眸中渗透出来的妖气,自然是逃不过他的法眼。
他的视线又朝“炼妖壶”看去,心中冷叱,这“炼妖壶”恐怕有问题。
“尔等何人?竟敢打扰本将军铲除这些妖魔?”静止不动的人,忽然有了动作,目光朝紫洛雨看去,眼中多了一份阴森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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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脑中灵光一闪,上前一步,恭敬的作揖道:“吕将军,妖魔已除,您可以安心的放下了。特么对于151看書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吕卫神色一惊,眼睛里透着浓浓的不可置信,拿着青铜壶的手微颤,喃喃自语道:“妖魔已除,妖魔已除,妖魔真的已经除掉了?”
又道:“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了。”
紫洛雨点头,扬唇笑道:“如今百姓已经安居乐业,宣城也是一片安泰繁华之景象,这些,都是因为当年得以吕将军庇护,宣城的百姓才能躲过妖魔的吞噬,才有了今天的好生活。”
“白若水”眉梢一挑,薄唇微弯,瞅着自个娘子,这小狐狸倒是一个聪明的,开始劝吕卫放下心魔,放下仇恨,吕卫若真被她劝动,恐怕会放她和他一条生路。
吕将军手中青铜壶往下低了些,似乎想要放下,他眼睛里氤氲可见,混黑的眸忽然充满红色血丝。
这是他生前无日无夜和妖魔对抗而产生的疲倦,吕将军一生保家为城,就连生死大战的最后一刻,他也未把自己的疲倦露出给妖魔知道,这会儿听说一句百姓安居乐业,听说一句宣城安泰繁华之景象,他劳累的心松了,脸上的冷硬也松了。
“当年的庇护?我宣城十万铁血战士与妖魔对抗百余日,才将所有死而复生的妖魔杀尽,魔君情殇心有不甘,用体内唯一仅剩的妖丹化成无尽之咒,召唤外界妖灵,吸食其本元,供他重塑魔魂,待有一日,他魔魂修复,便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三界中再无人能与之对抗。”
紫洛雨和“白若水”心中皆是一怔,两人对视一眼,互有所思。
进入古战场遗迹时,爸爸和她说过关于吕将军和魔君情殇的事,但未提到魔君情殇重塑魔魂的事,只怕这事儿除了吕卫,也没别人知道,那些妖灵…紫洛雨心中一颤,既然她是狐灵,那她的娘亲岂不就是上一代的狐灵?
宗主说娘亲是在古战场遗迹消失的,那一定就是魔君情殇为食娘亲本元,重塑魔魂而抓走的。
有了娘亲的消息,紫洛雨心中担心害怕又胜过那希望之喜,娘亲消失是在十七年前,这么长的时间,娘亲是否已经被那恶魔吞食了本元?
“卫将军,你可知魔君情殇把召唤来的妖灵关在哪里?”紫洛雨急忙问道。
“关?”吕卫扬声大笑,笑声如雷震响。
须臾
吕卫笑声渐小,说道:“魔君情殇招来妖灵从不关,直接食其本元。”
紫洛雨的心,像被一个锋利的锥子,狠狠的刺入了心脏。
直接食其本元…那娘亲…是否已经不再了?
“魔君情殇在哪里?”紫洛雨手指捏紧,琉璃深沉下去,无论娘亲是否在,她一定不会放过魔君情殇,是那妖魔害娘亲和爸爸分别十七年至今未见,若娘亲真的不在了,她更不会放过那妖魔,她要用魔君的血来祭奠她的娘亲。
吕卫抬起头,双手举高,沉声说道:“魔君情殇无处不在。”
忽然,他的充满红色血丝的眼睛朝紫洛雨看去,双指一指,声音冷如阴鬼:“也许,他就在你背后。”
紫洛雨被吕卫阴冷的声音说的浑身一凉,有种鬼在你身后的错觉,她下意识朝美男王爷身边靠去,压低声音道:“然然,我背后有鬼么?”
“白若水”伸手将她小腰搂住,在她耳边低声道:“雨儿身后没有鬼,前面倒有一个入了魔的鬼。”
顿了顿,又道:“雨儿小心些。”
紫洛雨瞅了“白若水”一眼,清秀的脸远不及他原本的脸好看,那双黑如墨汁的眼睛,却是谁也模仿不了的,不知为何,这双黑眸总是让她特别的安心,好似有他在,她什么也不用怕。
这种安心,是从小的依赖,一直到今天都未改变。
暗处,一双阴沉的眼睛盯着紫洛雨腰间的手臂,白家没用的臭小子,容颜不及他,武功更不及他,白若水有什么资格这般拥着雨儿?
紫傲云阴森的视线又移到吕卫不正常的脸上,阴冷一笑,指尖弹出一颗绿色妖丹。
妖丹里的妖兽尚未完全死亡,它一得自由就释放出绿色妖气,朝前奔跑。
吕卫看到那颗绿色妖丹,眸中的红血丝忽然变成妖红色,表情也变得狰狞,骨节捏的嘎吱作响,阴狠的瞪着紫洛雨和“白若水”。
“妖物,你们竟敢骗本将军。”手中的青铜壶浑身飘起一层黑雾,飘至空中聚集成一把阴冷的黑剑,朝紫洛雨斩去。
“白若水”正要动手,紫洛雨按住了他:“然然,让我试试自己的身手。”
她唤出破冰剑,一招凌厉的横劈,将压下来的黑雾全部劈散,不等吕卫出手,她足尖一点,身轻如燕的飞至空中,剑光如虹,直刺吕卫。
“白若水”深沉的黑眸停落在受了吕卫剑芒扫到的绿色妖丹上,眸中妖光一闪,那绿色妖丹忽然光芒大盛,朝躲在暗处的紫傲云飞去。
紫傲云见妖丹飞来,心中一惊,指尖聚集一团紫光,朝妖丹射去,谁知那妖丹绿光势不可挡,紫凝决也奈何不了它。
紫傲云脸色变了变,指尖紫光更甚,妖丹的绿光忽然吞噬掉所有紫光,嗖的一声,在紫傲云瞪大眸的同时,钻入他的额心。
紫傲云的脸顿时扭曲起来,一阵绿,一阵白。
“紫傲云,你这卑鄙小人,害死我,今天我要占了你的身体。”青色的脸隐约幻出一个蓝色狮头,面目狰狞可怕。
“你是…九幽狂狮?”紫傲云的脸色发白,他抖动着唇瓣,颤声道。
“哈哈哈…我可不就是你从九幽带回来的狂狮?杀的时候,你大概没有想到我有朝一日会占有你的身体吧?哈哈哈…我也没想到…”紫傲云的脸忽然又泛了青色,脸上的笑,极其恐怖。
紫傲云心中害怕非常,他努力挣脱狂狮的压制,冷声道:“我就算自爆元神也不会把身体给你。”
狂狮变了脸色:“自爆元神你也活不了,不如我们共用一体吧!”
紫傲云额头沁出汗水,捏紧手指,咬牙切齿道:“好。”
忽然,一袭白衣站在紫傲云的面前,双手环胸,好不惬意。
紫傲云抬头,正好看到“白若水”那张算不上俊美,却笑的有些欠扁的脸。
“人兽同体,那傲云兄现在到底是人还是兽呢?或许是人兽,或许是兽人?”白若水笑着说道。
紫傲云迫无无奈才同意和九幽狂狮共用一体,这会儿听见“白若水”讥笑自己,心中一团火猛的窜起来:“没用的臭小子,只会躲在女人屁股后面,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白若水”不以为意,笑的更妖,嘴巴更毒:“躲在女人后面也比变的不人不兽好啊!看来今后出去,我要叫傲云兄为人兽兄了,当然,若你喜欢我叫你兽人兄也是可以的。”
紫傲云脸色被气到涨红,手中剑一出,大喝一声:“找死。”
“白若水”眸中闪过一道不屑的妖光,环在胸前的手甚至没有动,紫傲云的剑刺到“白若水”的胸前,生生的顿住了,一道浑厚的透明妖气挡在尖端,任由紫傲云这么刺也次不进去。
紫傲云武功到底薄弱,连“白若水”胸前的妖气都没看出来,冷着脸将浑身的紫气移至右手剑中,却还是未能让剑刺入“白若水”胸口半分。
“啧啧,人兽合体也不过就这点本事。”他摇头,看跳梁小丑似的看紫傲云。
“闭嘴,我要杀了你。”紫傲云怒急,面部扭曲如恶鬼。
“白若水”赤黑的眸中妖光一闪而过,冷嘲道:“杀我?只怕我让你杀,你都未必有那本事杀的了我。”
打击,绝对的打击,“白若水”一句话告诉了紫傲云,他的这点本事在他看来屁都算不上。
紫傲云愤怒的脸上浮起青色狮头,九幽狂狮看到“白若水”胸口的妖光时,手中剑一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九幽深林里,强者为王,九幽狂狮看到比它妖力不知大多少倍的“大王”,那双膝盖不由的颤抖,不由的臣服。
“白若水”呵呵一笑,道:“小狮子,你到是个识趣的。”
九幽狂狮热泪满面,遇到比自己强悍无数倍的妖界大王,它能不识趣?
“紫傲云是蠢蛋,冒犯了大王,他该死,他真该死。”
“白若水”双手放下,幽凉的说道:“既然该死,你就去送他死一死。”
九幽狂狮大惊,刚转身想要跑时,后衣领就被“白若水”抓住了,瞬间,它脑袋一晕,就被扔了出去,那方向…是朝正在和紫洛雨打斗的吕将军。
九幽狂狮惊的心尖直颤,它眼睛一闭,化作妖丹从紫傲云额心飞出来,这人将死的渣都不剩,它还是别占用他身体了,免得连累自己。
紫傲云睁开眼睛,还未反应过来何事,就看到一双阴冷狠戾的眼神朝他射来,本朝着紫洛雨攻击的青铜壶剑锋一变,朝紫傲云砍去。
紫洛雨有些惊讶紫傲云的出现,本想看着他死,但一想到爸爸还在他手中,她只能一掌将紫傲云打飞出去。
紫傲云飞出去之际,那道纯黑色剑气呼啸朝紫洛雨冲来……。
剑气来的太快,紫洛雨大惊,手中的剑几乎来不及去挡,心中叫了一声惨,心道,该死的紫傲云,脑子进水了?飞来送死?
尼玛作死也不要拉着她啊~
就在紫洛雨准备闭眼睛等死之际,身子忽然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对上一双赤黑妖异的眸。15[1看書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雨儿,这已死的妖人就交给我罢!”他笑着说道。
紫洛雨抬头一瞅,好家伙,一把巨型夔龙宝刀轻而易举的抵住了吕卫手中青铜壶幻化出来的黑剑。
“紫傲云是不是你扔过来的?”紫傲云就是再蠢也不会飞过来自送性命,肯定又是这妖精干的好事。
“嗯,他是我扔的。”萧亦然也不否认,眸中闪过幽光,胆敢搂他雨儿的腰?他定不会让那男人继续活下去。
“我爸爸在他手上,你想害死我爸爸?”紫洛雨心情一团糟,眼前这妖精做事从来不按理出牌,怎样危险的事他都敢做,但。此事关系她爸爸,不是他能够玩笑的小事。
吕卫一招不成,手中的青铜壶忽然变成一把乌黑的长剑,他狂怒一声,散乱的头发无风自飘,浑身散发出巨团黑气,剑气如一条狂蟒朝萧亦然和紫洛雨张开巨大的嘴巴。
萧亦然来不及和紫洛雨多说什么,脸色骤然冷下来,单手将紫洛雨护在怀中,拿着夔龙宝刀的手轻扬,薄唇轻启:“妖龙灭蟒。”
夔龙宝刀忽然散发出一道刺眼的红光,一条巨大的夔龙从刀尖飞出,狂啸一声,张开鲜红的嘴巴,挥舞着金爪,一口咬断了黑色狂蟒的头,金爪撕烂了狂蟒的身。
夔龙和狂蟒,胜败只需一瞬间,这是实力的悬殊。
夔龙一口一招将狂蟒杀死,立即张开巨大的嘴巴一口将吕卫吞入腹中,顿时,夔龙浑身红光大盛,妖眼中浮出一层黑色妖气,比之前更为浓烈。
受了紫洛雨一掌的紫傲云心惊的看着满身妖气的夔龙,手指微微颤抖,夔龙乃三大凶龙之首,极其凶恶,若要驯服夔龙成夔龙妖刀,除非那人又足够强大的妖力。
紫傲云眼睛忽然睁大,“白若水”练的是妖功?拥有这么强悍的妖力,那他是…灵异阁…阁主?
萧亦然忽然朝紫傲云看去,黑眸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妖光,紫傲云心中惧颤,“白若水”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死人一样……
“雨儿快走,他就是杀死清风的凶手,灵异阁的阁主。”紫傲云明知自己恐怕在劫难逃,在死的前一刻,他不顾一切把心中猜测大声的告诉紫洛雨。
满身红光的夔龙暴吼一声,对着紫傲云张开血盆大口。
紫傲云视线落在“白若水”怀中的紫洛雨脸上,那张精致绝美的小脸,怎么看都不嫌够,不知为何,在即将要死的时候,他心中唯一的牵挂竟然是紫洛雨。
凄苦一笑,他真的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紫洛雨没时间琢磨紫傲云扯淡的话,她抓住萧亦然手臂急声说道:“然然,别杀他。”
若是紫傲云没有对紫洛雨流露出那种接近痴念的眼神,萧亦然或许会留他一条狗命,但现在,他薄唇微微一勾,黑眸看着紫洛雨眼睛道:“雨儿,相信我,我会救出岳父。”
紫洛雨心惊,这妖精要杀紫傲云?
可在他手上的是她爸爸,这叫她如何相信美男王爷?他又为何不想想她心中的害怕?
“不准杀他。”她看着他眼睛认真的说道。
“啊~”紫傲云一声惨叫,被夔龙吞入腹中,夔龙身上红光渐消,它一摆身,回到宝刀内。
紫洛雨心神一凉,她有些头晕,被气的…。
“雨儿,这…这不关我的事…是夔龙自作主张杀紫傲云的,和我一点关系也没…”见到某小狐狸变了脸,某男当机立断,把所有责任往倒霉蛋夔龙头上推。
紫洛雨被气的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还好意思说的夔龙自作主张?若没他的首肯,他的那条死龙敢自作主张?这借口找的也太假了吧?
“萧亦然,你…你最好祈祷我爸爸没有事,若他有半点事…我就…”紫洛雨气的咬牙切齿,想料句狠话,发现太狠的话,她又料不出口,最后一看他的胯下,紫洛雨鼻子冷哼一声:“若我爸爸有半点事,你从今以后就别碰他女儿。”
这句话对萧亦然来说显然是比任何一句狠话还要狠,他正值年轻气盛,让他在身上割两刀尚可,让他不碰她,怎么可能?
“雨儿,你怎可对然然这么狠?”
紫洛雨把他凑近的脸往外推了一些:“你滚开,现在我看到你就是满肚子的气,你把亦然放出来,你滚回去。”
亦然做事尚且考虑她的想法,这妖精简直就是一点不听她说的话,特么的,真当她说话放屁?
萧亦然紧紧的抱着她,像牛皮糖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他的脸还使劲的往她脸上凑。
“雨儿,你不准叫我滚开,不准生我的气,不准叫我放他出来,更不准叫我滚回去,只准你爱我…。”
感动?屁的…这粘人精已经成精了,碎碎念比唐僧还烦人,唐僧念经尚且不像狗皮膏药似的粘在孙猴子身上,这妖精一边在你耳边念经一边抱着你,粘着你快要窒息谁特么受得了?
紫洛雨被他碎碎念,念的头疼,很想拿胶带把他嘴巴封起来。
“行了,行了,别闹了。”你赢了,还不成么?
萧亦然心中一喜,再接再厉:“不行,我要雨儿说喜欢我,说爱我,说非常爱我,说非常非常爱我,说非常非常非常…。”
尼玛…蛋啊~
“够了,别闹了,我爱你。”无数只苍蝇在耳朵边嗡嗡叫神马感觉?听萧亦然碎碎念,你就明白了。
萧亦然薄唇一闭,喜上眉梢,心中得意道,亦然,听到没,小狐狸说爱我呢。
紫洛雨耳朵得以清静,心中舒了一口气:“然然,我们去找魔君。”
“再说一遍,你爱我。”他抱着她未放,黑眸闪着幸福的红光看着她,目光柔的几欲滴出暖水来。
“……”无语中。
萧亦然见她紧闭着小嘴,也不催她,很有耐心的等她说出口,为毛他会如此肯定她会说呢?当然是因为她若不说,他就抱着她不松手…。
半个时辰后,紫洛雨叹了一口气,举手投降:“我爱你。”这三字说的好无奈。
萧亦然喜的笑弯了眼儿,捉住她小嘴,啵了一口,美其名曰:“奖励你的。”
“…。”太无语了。
“啊~妖怪,妖怪。”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们来的入口处响起。
紫洛雨记得这声音,是青氏家族小公子青衣所发出来的,她和萧亦然对看一眼,从他怀中退出来,回头走去。
萧亦然忽然拉住她的手,黑眸深沉下去:“雨儿,我感受到一股非同寻常的妖气,比吕卫身上的浓烈数倍,你要小心些。”
紫洛雨心中微惊,比吕卫身上妖气浓重数倍,那是…。
“魔君?”除了他,她想不出还有谁。
萧亦然边走,黑眸边看前方四处:“魔君曾是四方妖魔之首,天下间妖魔见到他无一不俯首称臣,如今,他又怎甘心被困在这里?”他视线又落到她脸上,单手按住她的肩膀:“魔君远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雨儿答应我,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许把你的内丹吐出来。”
紫洛雨轻笑:“我又不傻,怎么可能把内丹吐出来?”
“你是不傻,怎把内丹吐出来给我的?”
“…。”当初还不是为了救你。
“记住我的话,等会儿不管你看到什么,哪怕看到我死,都不要把内丹吐出来,知道么?”
他死?
听到美男王爷说这句话,紫洛雨心中一疼,眼睛隐隐发酸,好似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萧亦然看到她这幅要哭的样子,就知道她又乱想了,修长的手掌在她头上揉了揉,柔声说道:“雨儿莫要胡思乱想,如今的魔君伤不了我,但他手上有炼妖壶,所谓炼妖壶不仅可以炼化世间所有妖的内丹,也可以去练妖的魂魄,魔君要修复魂魄,必然会先练妖的魂魄,练到妖灵们心甘情愿献出内丹,这才是对他魂魄帮助最大的方法。”
紫洛雨恍然,原来如此,也就是说魔君会用各种手段,引诱她心甘情愿的献出内丹,当初,她为了救美男王爷,就献出过内丹,魔君会抓住她这个致命的弱点。
紫洛雨想通之后,视线飘到了萧亦然脸上,奇怪的看着他:“你怎知道我是狐灵?此事除了她和药灵,再无第三人知晓,美男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妖和妖之间气味是想通的,我练的就是妖气,自然能闻出你体内精纯的狐灵之气,而且,我和你做的时候,也能感受到你体内的灵气往我身子里钻。”钻的好舒服,让他欲罢不能。
妈蛋,还没说几句正事,就开始不正经。
“救命啊~妖怪是九尾灵狐。”凄厉的叫声比之前更甚,随之,四方传来喊杀妖狐的声音。
九尾灵狐?
紫洛雨心中猛的一颤,会不会…会不会是…她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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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鱼太忙了,更新少了大家莫怪,等鱼这几天过了,就好了,么么哒
瞬移,紫洛雨已到青衣凄厉惨叫的地方。
半空中,一个雪白的狐狸身后飞舞着九条又长又白的尾巴,它眼睛赤红一片,妖的诡异,尖尖的狐狸嘴微微勾着冷嘲,似乎再笑人类的不自量力。
八大家族的人都在,手中皆拿着神器或是上乘的冷兵器,成一个圆形把九尾灵狐困在其中。
“大家小心,这妖狐已经成了魔。”宗听风手中拿着一把青龙斧,沉声说道。
紫洛雨有些失神的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九尾灵狐,心中那淡淡的熟悉感错不了,这灵狐很有可能是她的母亲。
“大家齐上,杀了妖狐。”蓝若幽冷声道。
众人点头,手中的神器皆释放出各色冷光,朝九尾灵狐刺去。
“谁敢伤我娘亲?”紫洛雨忽然飞至空中,一道紫色剑气横扫众人,她凌空挡在了九尾灵狐的身前。
紫洛雨护母亲心急,使了十层功力,众人多数是攻击九尾灵狐,没想到紫洛雨会忽然蹦出来攻击他们,一个没防备,都被紫洛雨的剑气所伤,嘴角吐出好大一口血,八大家族中,也就属宗听雪武功实力强,所以,他未伤到。
白翎一抹嘴边的血,惊讶的看着空中以守护姿态保护九尾灵狐的紫洛雨:“紫姑娘…你…是狐族?”
闻言,八大家族众人的目光全部投向紫洛雨,目光皆为震惊。
紫洛雨知道,事到如今,她如何也是瞒不了自己的身份:“你说的没错,我是狐族。”
紫洛雨一心护着身后的“娘亲”,她看不到的是身后的九尾灵狐眼睛忽然闪了一下,盯着紫洛雨白嫩的脖子舔了舔嘴唇。
“雨儿,回来。”看到九尾灵狐的动作,萧亦然再也没心思继续扮演“白若水”,他黑眸闪过妖红,骇的九尾灵狐缩了一下脑袋。
紫洛雨视线转向萧亦然,见他脸上神色凝重,黑眸凌厉所视的地方是她身后,紫洛雨心中突凸一跳,难道身后的不是她的娘亲?
她缓缓的转过头,当看到身后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时,紫洛雨整个心脏都停止了跳动,熟悉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她几乎不敢置信的轻声唤道:“娘亲。”
女人对她浅浅一笑,素白的手摸上她的头:“雨儿,我的好孩子。”
萧亦然眸色彻底沉了下去,手掌一翻,夔龙宝刀在手中泛着黑色妖气。
“你不是白若水。”白翎忽然指着萧亦然说道。
他那弟弟眼神不会这么凌厉,也不会这么妖异,更不会有妖气冲天的夔龙宝刀。
萧亦然被识破,也懒得继续装,人皮面具一撕,一张俊美如天神的脸出现在众人眼中,
蓝若幽心中一颤,他…竟然是他……
宗听雪眸中没有太多变化,会守在紫洛雨身边的人,除了这男人,也不会有别人。
白翎张大嘴巴,嫉妒的指着萧亦然:“你…你…你是谁?”这男人凭什么长得比他俊美?
萧亦然没有理会白翎,他手中夔龙宝刀直指紫洛雨的“娘亲”,霸气的说道:“若你敢伤她一分一毫,我便让你百倍偿还。”
九尾灵狐心中惧颤,身子忍不住发抖,胆颤心惊的看着萧亦然:“雨儿,他…好吓狐。”
紫洛雨含着氤氲的眸子转向萧亦然,见他脸上冷如寒冰,心中微微有些讶异,美男王爷第一次见到爸爸时,各方面表现都很到位,怎么会见到她娘亲反而这般冷厉?莫非眼前这女人不是她的娘亲?
她视线又回到九尾灵狐脸上,可,她心底对这女人的熟悉感又怎么解释?难道娘亲已经入魔了?可,就算娘亲入了魔,还依然是她娘亲,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娘亲,就算美男王爷也不行。
“然然,你别这样…吓到我的娘亲。”紫洛雨握住她的手,温暖的手,好亲切,好亲切,除了血缘关系的娘亲,还有谁能带给她这种感觉?
“紫洛雨,本以为你是代表紫氏家族来斩妖除魔,没想到你根本就是妖魔一家亲,你就是个妖物,大家齐心合力,把紫洛雨这妖物杀死在…。”
黑氏家族的黑峰话尚未说完,一道强悍的白芒将他劈成两半,众人看到一招都未接住,被劈成两半的黑峰,纷纷吃惊,不由的后退一步,谨慎的看着萧亦然。
“敢动我妻子,杀、无、赦。”萧亦然黑眸瞬间变成千盏妖灯,他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蓝若幽秀美的脸瞬间变白,拿着七彩凌带的手微颤,他…有妻子了?
宗听雪见萧亦然如此霸气的护着紫洛雨,淡白的薄唇微微一晒,视线又朝紫洛雨…肚子看去…目光柔柔,里面的也是一只小狐狸么?若是如此,倒也可爱。
紫洛雨被萧亦然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势惊了一跳,他…怎能在这里杀八大家族的人?他知不知道这样做等于是和八大家族为敌?
“然然。”紫洛雨松开“娘亲”的手,飞到他的身边。
岂知萧亦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手中夔龙宝刀指着同样飞过来的九尾灵狐。
九尾灵狐看到夔龙宝刀吓的后退数步,和紫洛雨相似的眼眸含着氤氲:“雨儿,我是你娘亲啊!”
“妖狐。”萧亦然薄唇冷冽,手中夔龙宝刀扬起,一道巨大的冷芒覆盖在九尾灵狐头顶。
“雨儿,救娘亲。”她吓的摔在地上,眼泪瞬间滑落脸颊。
紫洛雨心中一阵剧痛,好似萧亦然这一刀下去,她就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样。
“然然,不要杀她,她是我的娘亲。”她小手托住他执刀的手,看着“娘亲”流泪,她的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萧亦然看到她梨花带泪的小脸,心中微疼,修长的手指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雨儿,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么?”
紫洛雨点头:“然然叫我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把内丹吐出来。”
萧亦然对她浅浅一笑:“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
萧亦然见她抿着唇不说话,轻声说道:“雨儿忘了魔君手上的炼妖壶可以练妖的魂魄了么?”
紫洛雨摇头:“我没忘,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母女连心,然然杀她,我会心痛。”
萧亦然眼神有些暗淡:“雨儿,你终究还是不相信你的相公么?”
她流着泪摇头:“然然,我相信你,可…我没办法看她死在我的眼前。”
九尾灵狐妖红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得意的暗芒,泪水流的更多:“雨儿,救救娘亲,这么多年了,娘亲好不容易才看到你,娘亲不想死,娘亲知道元夜还在外面等我,等我出去一家三口团圆。”
元夜,她爸爸的名字,除了娘亲还有谁会知道她爸爸的名字?
“然然,她是我娘亲,她只是现在入魔了,我们可以想办法,我会炼制那么多丹药,一定可以炼制出去除娘亲体内魔性的丹药,然然,我知道你担心娘亲入了魔会伤害我,但,我宁愿被伤害,也不能不救自己的娘亲,你明白么?”
他怎么会不懂?就因为太懂,所以他留不得九尾灵狐,她已入魔,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吸走雨儿内丹献给魔君,这样的“岳母”,他如何能留?
紫洛雨见萧亦然似乎还不准备放过娘亲,她脖子往他夔龙宝刀上一搁,铁了心的说道:“你若一定要杀我娘亲,就先杀了我。”
宝刀内的夔龙身子一颤,我滴老祖宗,你能别把脖子搁在我身上么?万一我的刀口伤了你,尊上会弄死我的。
萧亦然见她铁了心要保住九尾灵狐,心中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饶她不死可以,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在我身边,不准离开半步。”
顿了顿,又道:“若她敢伤你半分,我会毫不犹豫取她性命,雨儿,你看到她死,或许会因为她是你娘亲而伤心欲绝,但你有没有想过,若让我看着你死,我会生不如死,雨儿,我承认我是自私的,为了你,我可以杀尽所有人,可我真的管不了那许多,因为你是我的命,没有你,我焉有命在?”
紫洛雨又哭又笑,抱着他,也不管八大家族的人怎么看,在萧亦然脸上亲了两下:“谢谢你,夫君。”
这句夫君是对然然说的,亦是对亦然说的。
萧亦然收了夔龙宝刀,压迫的白芒瞬间消失,九尾灵狐心中松了口气,眼睛里魔气更甚。
九尾灵狐拭去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她红着眼睛看着紫洛雨,轻唤:“雨儿。”
紫洛雨听到娘亲唤她,心中一暖,就想走到九尾灵狐身边,刚走两步就被萧亦然拉了回来。
“雨儿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嗯?”他紧扣着她的腰,冷着脸说道。
紫洛雨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嘴角牵起一个讨好的笑容:“没忘,不敢忘,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处处都为她着想,事事都以她为重,她又怎好让他不省心?
此时,八大家族的人已经聚集到一起,他们防备的看着萧亦然,紫洛雨和九尾灵狐。
“现在怎么办?”宗听风低声问宗听雪。
其余的人竖着耳朵等待八大家族中实力最强的宗听雪下面的话。
“除了九尾灵狐,他们两口子占时不会伤害我们,静观其变。”宗听雪道。
“但是那妖人刚才杀了黑峰。”黑池愤恨的说道。
宗听雪淡淡的看了黑池一眼,冷声道:“若你能打的过他,你可以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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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池被宗听雪话一堵,自知实力不如萧亦然,只好冷着脸吞了声。
八大家族的人见宗听雪这么一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既然实力最强的人都如此说了,他们这些实力弱的,也只能静观其变。
紫洛雨一直被萧亦然搂在怀中,夔龙宝刀周身散发着幽幽妖气,刀尖对的方向自然的九尾灵狐的身后。
九尾灵狐三步一回头,那双我见犹怜的美眸中挂着一汪泪水,和紫洛雨含泪欲哭的模样像极了,紫洛雨有些心疼“娘亲”,但她每次想要去“娘亲”身边安慰“娘亲”时,美男王爷就立刻沉下脸来。
半空中,隐约有黑色妖气浮动,有事像阵风似的刮来,有时又一下子升到上空,紫洛雨感觉到这里危险四伏,却又没更好的应对方法。
魔君情殇的魔魂尚未修复,也许就飘荡在这半空中,阴阴起伏。
忽然,半空中出现一个同吕卫手中拿的一模一样的青铜壶,霎时一道阴绿的光从青铜壶中射出,正好射中在九尾灵狐身上,她“啊~”的一声惨叫,身子伏趴地上,痛苦扭曲。
紫洛雨心中大惊,她欲冲过去之际,腰还被萧亦然扣着,她急声说道:“然然,我要救娘亲。”
萧亦然沉声道:“炼妖壶的阴光只要照到妖身,便会自动炼化妖魂和元丹,她现在是魔,已经没有任何妖魂和元丹可炼的,这…不过是个苦肉计,雨儿千万莫要上当。”
紫洛雨心陡然一凉,像似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生生的疼,看着“娘亲”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变成狐狸尖尖的脸,身子也缩成一团,似乎变成狐狸,紫洛雨眼睛湿润了,豆大的眼泪直往地上掉。
“然然,就算娘亲现在是魔,可她还是我娘亲啊!就算明知她使用苦肉计,但我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这么大的痛苦,算我求你,然然,救救我的娘亲。”她真的没有办法看着娘亲这般痛苦。
萧亦然冰冷的眸中妖光阴晴不定,手指捏的泛白,夔龙宝刀的妖气忽浓忽淡的漂浮着:“雨儿,你真的想要救她?”
紫洛雨含着泪点头,是娘亲给了她生命,她就是用自己的命去换,也要换得娘亲平安,她知道这样做对美男王爷不公平,但那是她娘亲啊~
萧亦然薄唇微微勾起一个浅笑,如昙花一现,随之消逝:“雨儿,若我能救你娘亲,你现在可愿意相信我?”
紫洛雨看到他脸上短暂的笑容,不知为何心中一疼,听到他如此之说,她更是不明白了,他能救娘亲,她有什么不相信他的理由?
“然然,我相信你。”她点头说道。
“好。”他淡声说了一个好字,继而又对她妖笑道:“雨儿亲然然一下。”
他的笑,似乎变的有些说不出的怪异,紫洛雨很想让他不要笑,她不喜欢这个笑容。
“雨儿若是不亲,然然就不救雨儿的娘亲咯。”
“别。”紫洛雨踮起脚尖,嘟着小嘴轻吻上他的唇,蜻蜓点水一般,只是她没有看到萧亦然在她亲吻的时候,妖红的眸划过一道失落的暗光。
紫洛雨亲吻完,视线就投到了“娘亲”身上,此时,九尾灵狐已经被炼妖壶化成了狐狸,九条长长的尾巴也缩短好多。
萧亦然手心不停的朝夔龙宝刀传送着浓郁的妖气,低声说道:“雨儿,你现在眼前看到并非你的娘亲,它不过是岳母一滴心头血的寄主,所以雨儿会觉得她带给你种种熟悉。”
紫洛雨吃惊道:“那我娘亲…。”
萧亦然对她柔柔一笑:“既然我答应雨儿救岳母,当然不会食言。”
说罢,他手中夔龙宝刀妖光大盛,妖红几欲照亮整个石洞,萧亦然赤红着双眼扬起手中夔龙宝刀,朝九尾灵狐刺去,刀尖刺出的一霎那,萧亦然身体一阵红光,和夔龙宝刀合二为一,直刺九尾灵狐心脏。
紫洛雨大惊,然然他…要杀娘亲?不…不对,美男王爷从来就不会骗她,紫洛雨强行让自己镇定一些,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夔龙宝刀刺进九尾灵狐心脏的时候,整个炼妖壶的光芒全部覆盖在夔龙宝刀上,阴绿的光吸收着夔龙宝刀上妖红的光芒。
紫洛雨心中更是震惊,小脸焦急万分,然然他…他的妖气在被炼妖壶吸收,又或许不是妖气,而的妖魂在被炼妖壶吸收炼化。
一滴鲜红的血滴从九尾灵狐心口出升起,紫洛雨看着属于娘亲的那滴心头血,又忍不住为美男王爷而担心,炼妖壶的厉害,她进来之前就已经听过,这种上古的神器早就有了器灵,它们会随着主人的性子变化而变化,魔君情殇残忍噬血,又继续妖灵元丹修补魂魄,炼妖壶又怎么会放过美男王爷如此强大的元丹?而且,他体内的元丹本是她给的,也属于狐灵的元丹,如此一来,魔君情殇更是求之不得。
紫洛雨提着手中的破冰剑,秀眉微颦,就在她提剑想要提萧亦然挡去炼妖壶事,夔龙宝刀忽然改变了方向,一道强大的妖光瞬间消灭了炼妖壶的阴绿光芒,那滴鲜红的心头血忽然上升,隐藏进炼妖壶中。
紫洛雨拿着破冰剑的手微微颤抖,她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娘亲的心头血怎么会忽然跑进炼妖壶中,但想起美男王爷之前说的那句话,她还是选择相信美男王爷。
八大家族的人看到炼妖壶,眼睛闪过一道贪婪的亮光,欲上前争夺。
“炼妖壶非寻常人能控制的了,若贸然去拿,恐怕会被炼妖壶吞噬元丹,各位若觉得自己有那能耐不被吞噬元丹,就去拿吧!”宗听雪未动,淡声说道。
闻言,八大家族蠢蠢欲动的人都陷入沉思,宗听雪乃八大家族代表之首,若他都不敢轻易去拿炼妖壶,他们又怎么敢拿?但看到炼妖壶,不去拿又觉得太过可惜,心中不舍。
一番斟酌过后,八大家族的人认为还是性命重要,先看观其变再说,那妖人和夔龙宝刀合二为一,不知炼妖壶是否能将那妖人的元丹吞噬,若能吞噬,也少了他们心中一大患,若不能吞噬…。众人心中沉甸甸的,这妖人恐怕妖力会胜过魔君情殇。
当夔龙宝刀的妖红色光芒完全覆盖住炼妖壶时,炼妖壶,壶身上的阴绿暗光被妖红色代替,直到那妖红色渗透炼妖壶,夔龙宝刀哐当一下掉在地上,炼妖壶也随之掉在地上。
紫洛雨的心被那哐当一声震的发疼,夔龙宝刀剑身妖光明灭不定,忽然妖光全灭,夔龙宝刀旁边躺着美男王爷,他嘴角含血,手掌撑地,紫洛雨见状急忙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扶起他,担心的问道:“然然,你没事吧?”
萧亦然擦掉嘴边的鲜血,赤黑的眸子微沉:“然然?嗯?”
众人看到炼妖壶失去阴绿暗光落地,心中一沉,一喜,沉的是那妖人比魔君情殇妖力强,恐怕对付起来不易,喜的是炼妖壶妖气大减,现在取来很容易。
宗听雪见众人眼中又露出贪婪的目光,心中直摇头,这些不自量力的人,尽做些不现实的白日梦,他是八大家族之首,就再提醒他们一次吧!
“炼妖壶现已经注入了夔龙的灵魂力,认了紫洛雨夫君为主,你们若是想拿,也可,打败夔龙或是紫洛雨夫君即可。”
众人一颗颗火热的心顿时被宗听雪浇灭了,夔龙没化作宝刀之前,他们练手或许能打败夔龙,现今这条夔龙以肉身化作宝刀,不知吸食了多少妖兽丹,他们就是练手,也难制胜,更何况…看宗听雪的样子并不像要对付那妖人。
紫洛雨听他说话似有醋味儿,心中异样,朝他眼睛看去,黑如墨汁,这男人是…亦然…。
然然他…。
紫洛雨脑中忽然浮现然然妖笑等待她亲吻的模样,那种笑似乎要离去一般…没想到他从夔龙宝刀里出来,变成了亦然,虽说然然和亦然的性子相差很大,但她一直把他两人当做一人,并无差别对待,只要是属于萧亦然,不管是妖邪的还是冷酷的,她都喜欢,但不知为何,然然那一笑,让她心痛了,现在看不到,她心更痛了。
“亦然,你没事吧?”她关心的问道。
萧亦然把手中的炼妖壶交到紫洛雨手上:“我没事,雨儿把这炼妖壶收好,这里面有岳母的心头血,炼妖壶既能炼妖亦可塑妖,岳母一滴心头血在里面,迟早会塑造出一个原来的岳母出来。”
紫洛雨瞅着手中炼妖壶,眉头蹙着:“亦然,这炼妖壶塑造出来娘亲,还是我原来的娘亲么?”
萧亦然笑着说道:“小傻狐狸,当然还是你原来的娘亲。”
紫洛雨呵呵的傻笑:“要多久,我娘亲才能出来?”
萧亦然道:“这个…我不太清楚,等出去之后要看岳父的血养不养妖,若是养妖,大约十来年就能塑造出来,若是不养妖,最起码要上百年吧!”
紫洛雨心中一急:“卧槽!若要上百年,我娘亲出来,我爸爸哪还在啊?”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紫洛雨立马闭了嘴巴,她怎么能说自己爸爸不在了呢?修炼之人有个几百年寿命是很正常的。
“对了,你不是说炼妖壶可以塑造娘亲的么?怎么会要爸爸的血来养?”这不科学啊!还有爸爸每天养娘亲放多少血合适呢?
“人和妖一旦建立夫妻关系,血液就会相连,岳母虽可依靠心头血塑成人身,却还是需要血液来滋养筋络,而岳父是最好的人选。”
萧亦然话音刚落,空中就飘荡起一阵阴森古怪的笑,似猫头鹰的笑声,有些像婴儿的啼哭,时而响亮时而阴沉,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萧亦然右手拿着夔龙宝刀,左手把紫洛雨护在怀中,黑眸深沉的看着上空,一层黑如浓雾的诡云漂浮着。
紫洛雨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如一道暖流灌注进身体里,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嘴角处虽有红色血迹,但怎么也掩饰不住他唇瓣的那抹苍白。
美男王爷受了很重的内伤?
紫洛雨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塞入他的薄唇里,萧亦然也不看她拿的什么药,就着她的手,就把药吞入腹中。
“魔君情殇。”黑池低声自语,看着萧亦然手中的炼妖壶,他眸色渐渐变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那妖人现已受伤,如今若和魔君情殇拼个你死我活,再好不过,他何不渔翁收利?
八大家族中想把炼妖壶占为己有的人均有此想法,蓝若幽明眸出现担忧,方才看到他为了拿炼妖壶救紫洛雨母亲,差点被炼妖壶吞噬元丹,她心脏差点急的跳出来。
蓝若幽的目光盯着萧亦然怀中的紫洛雨,厉光一闪而过,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母亲已经入魔根本没有救活的可能性,她非要救,差点还害了萧公子的性命。
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萧公子。
宗听雪将众人神色看在眼底,他多看了蓝若幽一眼,薄唇微勾,随即消逝,又一个痴心妄想的女人。
黑如浓雾的诡云里的森怪笑声消失,渐化成一个骷髅鬼头,若干蜈蚣蛆虫在上面攀爬,阴森恐怖极了,渐渐的,骷髅鬼头长起了人肉,一块一块的像方格子拼图一般,一张人脸慢慢出现在骷髅鬼头上面,覆盖住蜈蚣蛆虫,最后一块拼好时,一张绝世倾城的美男脸出现在大家视觉范围内。
紫洛雨看到如此绝世倾城的美男脸,当场恶心吐了,谁能想到这张好看的表皮下,是长满蜈蚣蛆虫的骷髅鬼头?
尼玛!美男也有假冒货……
这简直毁她的视觉啊!以后看到美男,她大概就会想到今日这恶心的一幕。
萧亦然见她吐的厉害,眉头微微蹙起,修长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心中腾然一跳,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高兴的。
该死的,那混蛋居然把雨儿搞怀孕了。
人醋劲犯上了,可不管那对象是否是自己,干脆连自己也骂了。
“哈哈…你们今天谁也休想离开这里,一起下地狱来陪我吧!”绝世倾城的美男脸夸张的大笑,脸虽是好看,但一张嘴巴若能笑到延伸至耳后,那笑容也是极为恐怖的。
萧亦然手中夔龙宝刀散发着浓郁的妖气,不过,他未动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罐:“魔君,你现在魔魂尚未修复,与我动手未必能胜,我拿了你手中的炼妖壶,也知道你心有不爽,这里面是三颗妖灵内丹,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若魔君肯放我夫妇二人出去,这三颗妖灵的内丹就是你的。”
八大家族的人听萧亦然这么一说,心中陡然生怒,那妖人若真把三个妖灵内丹给魔君情殇,他们该怎么办?
显然,这些人该怎么办不是萧亦然考虑范围之内的事,现今雨儿有孕在身,若非万不得已,他不想动手祸及雨儿。
此时,就连一直很淡定的宗听雪,眉宇也起了三条褶皱,黑眸沉的厉害,若萧亦然和紫洛雨真的离开了,他们这些人恐怕会很难出去。
魔君情殇嘴边的笑逐渐消失,恢复正常后,俊美的无与伦比,他看着萧亦然手中的竹罐,咽了咽口水,又看向紫洛雨,仿佛通过紫洛雨的身体能看到她的内丹,咽口水的声音更大,好香的内丹,好精纯的内丹,若他能一口吃掉,该是怎样的享受?
萧亦然看到魔君情觞对着紫洛雨吞口水,脸色一冷,夔龙宝刀自动飞起,指着魔君情觞释放出浑厚的妖气。
“魔君若在这般盯着我的妻子看,休怪我杀、无、赦。”他冷酷霸气的说道,浑身上下释放着寒人骨髓的冷气。
魔君情殇视线移到萧亦然脸上,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臭小子,有本君当初杀尽三界的气概,看在你手中三颗妖灵内丹孝敬本君的份上,本君允许你带着你的小娘子出去。”
众人心中皆一大惊,纷纷想要开口阻止萧亦然,话刚开口,却为时已晚。
萧亦然把手中妖灵内丹抛给魔君,俊脸上没有多余变化,更没有一字半语,像似等着魔君给他打开古战场遗迹的大门似的。
魔君接住竹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神色陶醉的说道:“千年的竹灵果然是个好东西,仅能存放住三颗妖灵内丹。”
陶醉后又道:“你这臭小子倒不怕本君拿了你东西不放你出去。”
萧亦然冷声道:“素闻魔君从不反悔,我没必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魔君听闻又一阵爽朗大笑:“好一个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是我千年以来听过最真实的语言,不像那些假仁假义的败类,嘴上一套,手里一套。”
魔君视线冷冷的扫过八大家族人的脸,骇的他们陡然一惊,脚步后退,魔君眼中露出一个轻蔑的眼神,又收了回来。
“臭小子,若本君有朝一日能出去,收你为徒可好?”这冷酷的臭小子还真对他的味儿,魔界终究是要有人来统治,他虽魔力盖世,到底年岁已大,而这臭小子的年岁,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刚出生的幼儿,一个幼儿尚且有如此妖力,假以时日定能超越他,一统三界,自立为三界君王。
八大家族的人一惊之后,又闻魔君这般看中那妖人,心道不好,若是那妖人真拜了魔君为师,现今炼妖壶又在那妖人手中,今后莫要说八大家族练手铲除不了他,就是仙界派人下来,也未必能铲除他。
世人皆知,魔君一旦修复魔魂,走出古战场遗迹,那些曾经死去的妖魔全部会得到魔君魔气拯救,死而复生,到时,人间将会变成炼狱。
萧亦然冷清的看了魔君一眼,淡然道:“魔君,打开出去之门吧!我的妻子累了,我不想带她慢慢去摸索离开之门。”
紫洛雨吐完之后,身体有些疲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进了古战场遗迹,她身子骨特别容易累,这会儿听到萧亦然暖心的话,她如同吃了甜蜜的果子似的。心中全是甜甜的味儿。
魔君情殇看见萧亦然和紫洛雨恩爱有佳,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快的让所有人都未发现,头部一下的位置,忽然伸出一只全是骨头的手来,一点肉都没有,蜈蚣蛆虫满满的爬着,和他脸上俊美的模样简直就是天地之差。
“既然你这臭小子不愿意接受本君的好意,本君也不勉强你。”他抬起黑漆漆的骨头手,一拂,无数蜈蚣蛆虫纷纷落地,一块黑色令牌到萧亦然手中,他又道:“本君虽不勉强你,却也惜才,你若有朝一日想通了,可拿这令牌来魔界找我。”
紫洛雨瞅见那黑色东西飞过来,就想到无数蛆虫和蜈蚣,胃里又一阵恶心,幸亏萧亦然一挥衣袖遮住了她的视线,她这才好过一些。
“不必了。”萧亦然刚开口拒绝,那黑色令牌如有吸力一般,粘在了他的手心,一股强大的黑色妖气渗透他的手心中,萧亦然黑色的眸忽然浮起一层浓郁的黑雾,随之又变幻成妖红的灯盏,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紫洛雨心脏一紧,怒声道:“老妖魔,你到底把我夫君怎么了?”
魔君情殇眸中闪过大喜之色,手指有些激动的抖着,被紫洛雨这么一吼,他咧嘴笑道:“小丫头,别生气,臭小子之前被炼妖壶的妖气伤了阴魂,这令牌在帮他修复阴魂呢。”
紫洛雨半醒半疑的看着魔君情殇,这老妖魔有这么好?丢块宝贝给美男王爷修复阴魂?
魔君情殇见紫洛雨怀疑的看着他,脸上冷气一放,凶巴巴的说道:“你这小丫头怎么一点没臭小子可爱?本君这么大把年纪了,还会骗你不成?”
紫洛雨冷哼一声:“就是年纪大了还装嫩,披个二十岁出头的脸。”
魔君情殇额头滑下三条黑线:“这是本君原来的面貌,何须装嫩?”
紫洛雨懒得理他,转眼看到萧亦然脸上妖气渐淡,眸中黑雾渐少,余留下一片妖红,她试探性的问道:“然然?亦然?”
萧亦然朝她抛了一个妖气横生的媚眼:“雨儿,然然又回到你身边了。”
紫洛雨心中一喜,眼眸清亮,然然能出来就代表他没事了,转念又想到亦然,顿时头疼万分,亦然出来时面色就不佳,如今然然又占据了他的身体,若下次亦然出来,可就不太好伺候了……
“小丫头,现在可相信本君的话了?”魔君情殇大声说道。
紫洛雨冷着脸,没理他,若有可能,她恨不得杀了他帮母亲报仇,若不是他,她的爸爸怎么可能和母亲分开那么久?
魔君情殇自然看出她眸中冰冷异常,对他有着某种仇视:“小丫头,你冷着脸对本魔君做什么?本魔君哪里得罪过你?”
若换做平时,他根本不屑和尔等小辈说这些,更不会理睬那对他有仇视的小丫头片子,现在嘛…他有心培养那魔性极高的臭小子当下一任魔君,故而就…想把小丫头的对他的仇恨给化解了。
他活了几千年,经历过爱恨离别,又怎么会看不出臭小子是完全听从小丫头的呢?
紫洛雨冷叱:“你这老妖魔,还好意思问哪里得罪过我?”
她拿起手中炼妖壶,继续说道:“你吸食了我母亲的元丹,只剩下一滴心头血引入九尾灵狐体内,让她帮你做尽坏事来害人,你还好意思文哪里得罪过我?”
“你母亲?”魔君看着炼妖壶,妖瞳透过青铜看里面,一滴鲜红的血漂浮在瓶中,他蹙了眉头搜回忆。
忽然脑中出现了一个画面,他森黑的手指一挥,一个画面像电影一样出现在空中。
一个白衣女子盘膝而坐,双手成兰花状放置双腿两边,指尖处白光闪闪,她的面貌绝美清尘,却和紫洛雨并不像,不消片刻,她的头顶升出一个白色圣洁的妖丹。
忽然,她睁开眸子,那是怎样一双眸子?银色清透的水眸,纤尘不染的好看,她的唇色粉中有白,只见她缓缓开口。
“狐界第二十六代灵女以血为引,祈求狐神允小狐以妖丹救爱女,小狐愿以一命抵一命。”
白衣女子说完,那颗白色妖丹瞬间消失不见,她五指上的白光变成鲜红的血,往外直流。
女子的身旁多出一个布偶大的黑色小狐狸,它无情的看着女子手上的鲜血不停的往外流。
女子脸色渐渐变的苍白,她看向黑色小狐狸,嘴角露出一个淡笑:“狐神,我测到我的女儿今日有不幸,我用妖丹将她引入一只刚出身的幼狐体内不知是对是错,也不知她是否能接受由人成狐的惊变,你可以告诉我,雨儿此生还会遇到死劫么?”
黑色小狐狸在她身边飘来飘去,看看女子的脸,又看看她的手指,女子问的话,它根本不会回答。
女子眸色黯然:“狐神,你乃我狐族之神,万事不知的神,却不愿给我这将死的狐一句安心的话。”
女子说完,渐渐闭上了眼睛,就在她心口最后一滴血将要出来时,一只九尾灵狐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正好撞上女子怀中的心头之血。
这也许就是天意,女子的心头血很快融入了九尾灵狐体内。
画面落幕,紫洛雨已是泪流满面,她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这条小命是娘亲和父亲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的,她还真当自己是死后穿越,原来,她竟是用母亲的性命穿越来到这人世间。
紫洛雨抱住怀中的炼妖壶,紧紧的抱住,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炼妖壶口上,紫洛雨每落一滴眼泪,那炼妖壶中的心头热血都会发出比原来大两倍的红光,像似母亲安抚自己哭泣的女儿。
萧亦然拥着紫洛雨,柔声说道:“雨儿放心,岳母会很快好起来的。”
“可,很快要十年,或是一百年。”她带着哭腔说道。
魔君转过头,掐掉眼睛里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一滴水,清清嗓子道:“小丫头,现在你知道真相了吧?本君还未来的及食你娘亲的妖丹,她就已经请来了狐神。”
紫洛雨脑袋拱在萧亦然怀中胡乱了蹭了两下,依旧冷着脸,没搭理他,这魔君本也不是什么好鸟。
魔君见紫洛雨对他还是不理不睬,亮出了杀手锏:“小丫头,你可想你母亲早点塑成人身?”
废话,当然想。
难道,魔君有办法?
紫洛雨眼睛忽然一亮,问道:“你有办法?”
魔君冷哼一声,拽拽的说道:“那是当然。”
紫洛雨眼儿一弯,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朝魔君走去,笑嘻嘻的说道:“魔君大人,帮帮忙呗!”
魔君见小丫头换了嘴脸,故意抬起他那没有肉光有蜈蚣和蛆虫的手,用来恶心紫洛雨。
“小丫头不待见本君,看到本君这手会吐。”
紫洛雨嘴角抽抽,看着蛆虫和蜈蚣到处乱爬,她心中忍着恶心,笑着说道:“怎么会呢?魔君大人手臂上养的这些小动物好可爱呢,你看这小蜈蚣,有好多条腿,好可爱啊!你看这小蛆虫胖乎乎的身子,还会爬,哈哈,爬的好呆萌啊!”
魔君额头一滴冷汗,这小丫头太会扯了……
他手臂一抖,紫洛雨以为她又抖下去无数蛆虫和蜈蚣,刚抿紧了唇,做好了让自己就算吐出来也吃回去打算,魔君的手臂抖出了一袭藏青色袖袍,他的手白暂如玉。
“把炼妖壶拿过来些。”
紫洛雨赶紧的把炼妖壶伸过去,只见魔君掐破了中指,一条鲜红的血液滴入炼妖壶中。
魔君收回手,手指轻晃,指腹的破口奇迹般的愈合了。
看到紫洛雨不解的眼神,魔君冷哼一声:“小丫头片子,这次怎没怀疑本君?”
紫洛雨陪笑不语,心中对魔君情殇有了别的看法,世人皆说魔君情殇暴戾凶残,祸乱人世,但她总觉得魔君情殇原本不是这样的魔,他的身上或许有故事。
魔君又哼了哼:“本君引了魔血,可助你母亲三年塑成真身,小丫头片子,你该怎么感谢本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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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出去啦,女主又要造子啦!哈哈,美男王爷今后有会怎样呢?怎样呢?8千字,没忽悠大家吧!明天还是这么多字!
怎么感谢?
以身相许,明显不太现实,她还有什么感谢的方法?貌似没有了吧?
萧亦然几步走到紫洛雨身边,揽着她腰,轻轻往怀中一带,嘴角勾起一抹妖笑,在紫洛雨耳边低声问道:“雨儿可反对然然当魔君?”
魔君情殇也是个耳朵尖的,萧亦然虽然说的声音很小,他还是听入了耳底,嘴边拉开一条短暂的浅笑,随即恢复了常色,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萧亦然手中的黑色令牌,魔君令不会轻易认谁做主,一旦认定,便会将上一任魔君封印在魔君令中的魔力传送进下一任的魔君体内,这臭小子若自愿担任下一任魔君自然是最好,若不愿意…
魔君情殇黑眸闪过一道奸诈,无论他愿意与否,魔君令认定的主子,永远摆脱不了他是下一任魔君的命运。
紫洛雨心中一惊,然然这是准备用答应当下一任魔君来帮她还魔君情殇的人情么?
魔界,一个和人间势不两立的地方,魔者,人必屠之,她不想美男王爷为了她,而背负着人魔对战的命运。
紫洛雨对萧亦然摇摇头,小手握住他的大掌道:“然然,我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吧!”
萧亦然赤红的妖眸微微闪了一下,心中升起欢悦,这小狐狸还是挺关心他的。
“嗯,我听雨儿的。”
魔君情殇心中叹了一口气,他果真猜的没错,这臭小子看似霸气无敌,实则处处受限那小丫头片子。
这种情爱捆绑的受限最让人没有办法,除非不爱对方了,否则将是一辈子。
不过,还好魔君令已经认主…。
紫洛雨推了推萧亦然的几乎粘到她脸上的俊脸,顺便送了一个大白眼给他,又对魔君情殇道:“魔君想要我怎样个感谢法?只要不违背我做人的原则,我一定为魔君办到。”
不违背她做人的原则?这话说的极为含糊,什么的她做人的原则?当然只有她自己说了算,只要她觉得不能办到的事,那都是违背了她做人的“原则”。
魔君情殇心中一笑,好个狡猾的小丫头片子,一句话说的,倒让他也没了办法,他能要她一个小丫头办什么事?无非就是让她让臭小子拜他为师,统治魔界。
“本君还未想好让你怎么感谢,先保留着吧!”
魔君情殇这样说,当然是正和紫洛雨心意,保留这数儿,谁也说不好,就拿魔君情殇现在的情况来说,他什么时候能出去没人说的准,他能不能出去,就更没人说的准。
魔君情殇为萧亦然和紫洛雨打开出去之门的时候,八大家族的人急红了眼,魔君情殇又得了三颗妖灵元丹,加上千年竹灵的竹罐,准确来说是四颗妖灵元丹,魔君情殇一旦拥有这四颗妖灵元丹,就能很快的修复魔魂,出去指日可待的事。
黑池最为着急,众人之中,他的玄力最低,本想借着八大家族的实力来碰碰运气,看是否能拿到炼妖壶,为自己添一个厉害的法宝,而今炼妖壶已经被那妖人拿给了紫洛雨重塑狐灵的人身,他们一旦出去,炼妖壶就成了水墨泡影,他还继续留在这里,等魔君情殇来吞食他的元丹么?
出去大门打开的时候,黑池掐准了时间运起轻功急速朝通往外界的透明大门冲去,八大家族的人看到黑池冲在最前面,心中皆为一动,跟在黑池后面往外冲。
宗听雪静静的站着,嘴边扯出一抹讥讽的笑,这些蠢人,以为在魔君情殇眼皮子低下能借着萧亦然夫妇的光出去?
低叹一声,蠢人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站着静止不动的还有一人,蓝若幽,她此时的脸变的高深莫测,一双眼睛沉的厉害,有种狠毒的东西在她的眼底发酵。
宗听雪微微诧异,虽说他不是很了解蓝若幽,但也听族中长老们曾说过,蓝若幽是一个品行皆好的好女子。
品行皆好的好女子眼底会暗藏狠毒的阴光?
“啊~”一声短暂的惨叫打断了宗听雪的思绪,他抬头看去,魔君情殇手中掐着黑池的脖子,一颗明灭不定的元丹从黑池体内升至额心。
跟在黑池身后的众人全都退步回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白翎手中拿着九翎扇退到宗听雪身边,低声道:“宗少爷,我们联手出去怎样?”
宗听雪眉梢微挑,白翎这小子鬼主意多,他是知道的,难道他有什么好办法出去?
白翎看到宗听雪轻微的点了一下头,他眉开眼笑,立马压低声音又道:“我就知道宗少爷会同意的,人在面临生死之境的时候,什么办法能活命才是好办法…。”
宗听雪越听越蹙眉,低声道:“噪舌,说重点。”
白翎嘴巴一闭,继而笑着说道:“重点就是,宗大少爷只需把要娶紫洛雨肚子里小母狐狸的事儿说给魔君情殇听,他准能放我们出去。”
“…。”宗听雪一脸黑线,白翎这长舌男是如何知道这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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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古战场遗迹,紫洛雨放眼看去,竟还是佛庙里,原来古战场遗迹的出口和入口是一个地方。
“小雨。”一声叫唤,充满担忧和慈爱。
紫洛雨看去,心中大喜,朝那人跑过去,冲进他的怀中:“爸爸,你没事太好了。”
紫元夜圈住紫洛雨,修长的大手抚摸上她的头,清透的黑眸中泪光闪烁。
“是爸爸不好,让小雨担心了。”
紫洛雨摇头,哭着说道:“这事不怪爸爸,是恶人偷了爸爸的令牌。”
萧亦然本就是个连自己醋都吃的男人,这会儿看到他的雨儿投进其他男人的怀抱,这心里能爽?
“我说岳父大人,你是不是抱错人了?”
闻言,紫元夜一愣,低头看看怀中的女子,是他的乖女儿没错啊!
萧亦然见紫元夜接近幼稚的行为,心里哼了一声,跟他装愣?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紫元夜面前摊开,萧亦然笑着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岳父大人是否能将小婿的心爱之人还给小婿?”
君子不夺人所爱也能拿来这样说?紫洛雨算是大开眼见了,心中无语加摇头。
岂知,紫元夜也是爱女如痴的主儿,他根本不买眼前这小婿的账。
“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是我的爱女,谁也别想从我怀中抢走。”
“…。”翁婿不让的戏码上演了,紫洛雨表示非常无语。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岳父不知啥叫覆水难收?”
“嫁?我什么时候答应把女儿嫁给你的?你诱拐我女儿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你现在来和我争小雨?”
“诱拐?我和雨儿是两情相悦,岳父不会是想棒打鸳鸯吧?”
“两情相悦?诱拐来的两情相悦也算两情相悦?我不承认,小雨是我身上血脉所生,你没权利和我争小雨。”
“岳父大人不承认也没用,现今雨儿有了我的骨血,她就是我的亲亲娘子,她就是我孩子的娘亲。”
“切~小雨还是我的骨血呢,她是我的宝贝女儿,我说不承认你,就是不承认你。”
“……”
“……”
翁婿口舌大战在持续…。
紫洛雨对这两个人已经彻底无语了,亦然性子就不喜多言,而然然却和亦然相反,他是个爱“兴风作浪”的主儿,爸爸要和他一直争,他总能跟爸爸争上个三天三夜。
一边是疼爱她的爸爸,一边是惜她,爱她的夫君,她站在哪一方都不好,都会伤了另一方的心,索性不说话,保持中立。
翁婿大战持续了半个时辰,站在一边的月寒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没玩没了的,他们不累,他听着都累。
月寒端了一杯茶水,走过来,紫洛雨以为他要给萧亦然解渴,谁知月寒把茶杯送到爸爸的面前。
紫元夜不停的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嘴巴也确实干,接过月寒递来的茶水,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月寒冷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谢我就不必了,紫老爷若真要谢,就谢谢尊上吧!若不是尊上吩咐我来救紫老爷,紫老爷以为自己还有这精神气在这儿和尊上争主子?”
噗~
紫元夜还未吞下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
紫洛雨见爸爸喷水,急忙身子一闪,离开紫元夜的怀抱,虽然他是她爸爸,但她还是会嫌弃爸爸的口水。
萧亦然眼明手快,紫洛雨刚闪身,他就把紫洛雨拉进了怀中,不等紫元夜反应过来,他就把炼妖壶丢到了紫元夜怀中:“要抱就抱自己娘子去,别来抢我的娘子。”
说罢,也不管紫元夜什么表情,抱着紫洛雨化作一阵黑光消失在原地。
紫元夜听了萧亦然的话,真想把十个手指上按上僵尸那么长的指甲,用来掐死萧亦然,死小子一点不尊重他这个岳父,竟敢往他身上扔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紫元夜拿起来一看,心中惊诧,这是…炼妖壶,死小子把炼妖壶给他干什么?
忽然,他脑中响起萧亦然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要抱就抱自己娘子去。
炼妖壶里的是……
紫元夜抱着炼妖壶的手微微颤抖,几乎不敢置信,一滴泪水挂下脸颊,滴在壶口,顿时,炼妖壶中的红光比原来大了一倍,紫元夜感受那股熟悉的气味,心中澎湃万分,颤着声音道:“楚楚,楚楚,真的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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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
一匹枣红色的马儿正带着一匹全身雪白的马儿逛着萧府大院。
枣红色的马儿神气活现的摇着马尾,含情脉脉的瞅着身边的小白马,那匹小白马儿一对龙角格外漂亮,见枣红色的马儿盯着它看,它害羞的低下了头,如大家闺秀一般。
赤骥带着千里雪骥来到萧府中景色最佳的地方,这地方在人的眼中景色佳不佳,赤骥不知道,赤骥只知道这地方对它来说,无与伦比的好,因为这儿有一颗白色的梨花树,这颗梨花树极大,开满了浪漫的小梨花,咳咳,其实它想表达的是,在这颗梨花树下和雪骥交配满不错的。
雪骥是匹单纯的马儿,它怎能想到赤骥这匹流氓马的心思?当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被赤骥这匹公马迷了神智,糊里糊涂的就和它好上了,在雪骥的眼里,它能赤骥“回家”就是好上了,对别的事儿,它压根不知。
赤骥偷偷的盯着雪骥马屁股看了好半天,终于按耐不住那颗骚动的心,它身子朝雪骥蹭了蹭,见雪骥低着头,一副不抗拒的娇羞模样,赤骥立马想到了紫洛雨曾说过的话:“给劳资争气点,争取把小白给搞定,记着,你要做攻知道吗。”
它现在已经想通了,小白是它的兄弟,雪骥才是它的真爱,今儿带雪骥回来,就是想趁着主人不在,把雪骥给攻了……
雪骥哪能想到赤骥的龌蹉心思啊?赤骥几个媚眼把雪骥迷的神魂颠倒,羞的不敢看赤骥,以至于赤骥摸到它马屁股上,雪骥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屁股上一阵剧痛传来,雪骥瞪大了眼睛,一副惊慌错愕的表情,而此时,赤骥两只前蹄已经紧紧的架在了雪骥的腰上……
紫洛雨和萧亦然回到萧府就看到这么一幕。
“哟~我们家的赤骥还满威猛的么?这么快就搞上小白马了?”紫洛雨笑着说道。
赤骥刚做到一半,听到主人的声音,心下大惊,整个身体愣住了,傻傻的看着紫洛雨,心里各种哀嚎,两个主人怎么回来的那么快?
“赤骥,停下来干什么,继续做啊~争取来年生几匹小马驹出来。”萧亦然跟着说道。
赤骥听了萧亦然的鬼话,真的继续做了,这可把雪骥这匹单纯又害羞的小白马气的半死,若它还不知道赤骥对它做了什么,那它就是真白痴了。
雪骥红着马脸含着泪,也不管赤骥是否在做,身子一个前冲,飞快的跑出萧府,赤骥太过分了,居然当着它两个主人的面对它做这样的事,天下有这么过分的马么?
赤骥没想到雪骥跑那么快,前蹄失去一个惯性,狠狠的摔在地上,它有些傻傻的看着雪骥消失的方向,它还没搞定完呢,雪骥跑了它怎么办?
紫洛雨瞅见小白马跑了,她斜了萧亦然亦然:“我说你故意的吧?把赤骥媳妇儿气跑了。”
萧亦然不以为意,看着地上的赤骥说道:“谁叫这匹不知羞耻的马在光天化日之下交配?”
赤骥听了两个主人的话,心中苦逼万分,主人啊!有你这么对马的么?
萧亦然也不管赤骥是否泪流满面,搂着紫洛雨的腰道:“雨儿,走,我们去房里交配。”
紫洛雨嘴角一抽,甩了一个大白眼给他:“禽兽东西,老子没空陪你。”
三日后
一只信鸽落在紫洛雨的手上,展开信笺,上面写着生涩的字迹:娘亲,爹爹,小煜要跟清音叔叔离开一年时间,娘亲和爹爹不用担心小煜,小煜会好好照顾自己,娘亲和爹爹也要照顾好自己哦!爱你们的小煜。
看完,紫洛雨噗嗤一笑:“爱你们的小煜?这段话谁教他的?”
萧亦然走过来,瞅到信笺上的字迹,轻哼一声,酸溜溜的说道:“除了尉迟清音还会有谁?”
爱?尉迟清音那妖精是借着小包子的手,表达他对雨儿的爱吧!
紫洛雨听见萧亦然说酸话,心中直摇头:“清音现在是小包子的师傅,教小包子也是正常。”
萧亦然心中不爽,正常个屁,尉迟清音那妖精就是想接着小包子和雨儿拉近距离,离开一年?故意说给雨儿听的吧?现在的离开是为了今后跟好的和雨儿拉近距离吧?
紫洛雨见他浑身上下冒着酸气,干脆把信笺手起来,结束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
“对了然然,你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亦然他…。”她想说的是,能否让亦然出来一段时间?否则,那货出来脸色肯定是极不好看的。
这话题,紫洛雨昨天就和他说过,当时他非死皮赖脸不肯放亦然出来,如今她看这妖孽已经修炼上道行了,大概能把亦然完全压制住,她心中急了,毕竟亦然的性格才是他最原本的性子,而现在的然然只是她消失的那段时间,美男王爷为修炼妖功而升出的一个不实际的性子,若这不实际的性子把他真正的性子压制住,这事恐怕不妙。
“雨儿好偏心,我才出来不过几天而已,就急着赶我回去,叫他出来。”萧亦然幽怨的瞅着她。
每次一提到亦然,他总归会说她偏心,倒不是她偏心,她只是担心他的身体而已,阴魂到底是属于阴的,出来时间太久,她怕会影响他的阳魄。
紫洛雨觉得他们这样变来变去也不是个事儿,于是拉着他坐下来谈谈。
萧亦然屁股一坐上椅子就把她拉到了他腿上,双手把她困在怀中,手心放在她的肚子上,眸中闪过笑意,这里面有他的孩子呢。
紫洛雨没办法,只好随了他:“然然,你和亦然能恢复如初么?”
萧亦然放在她腹部的手一顿,赤黑的眸中隐隐出现妖红,恢复如初?雨儿希望他恢复如初?
半响没有听到萧亦然说话,紫洛雨抬头,却看到一双黑如墨汁的眸,这双眼睛……。
“亦然。”她轻声叫道,心中不知为何有种隐隐的不安。
“嗯。”萧亦然看着自己的手掌,还放在她的腹部,这里面有了他和她的孩子,心中虽有点醋味,但喜悦还是大于了一切,不管怎么说,这孩子都是他萧亦然和雨儿的。
“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这不像那妖精的性格。
萧亦然心中泛起了丝丝疼痛,是内心最深处散发出来的,是然然的心在痛。
“雨儿对他说了什么?”
“我问他,能和你恢复如初么?”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呢?
萧亦然心中明了,淡淡说道:“能,他永远消失,我就能恢复如初。”
紫洛雨心中一惊,眼中闪过惊慌,她…没想到恢复如初的代价,是然然消失。
“他…。”忽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改说什么。
萧亦然叹了口气,把自己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道出:“也许是我意识里把尉迟清音那妖精当成了最大的情敌,你消失的那段时间,我脑子里不停的重复你和尉迟清音之间的发生的一些事情,夜深人静时,我时常会想你会不会厌倦我冷漠的性子,我时常会想,若没有我,你是否会和尉迟清音走到一起?他那样的男人性子多变,会随着雨儿的喜好而改变,博取雨儿的欢心。”
紫洛雨有些吃惊,美男王爷怎么尽胡思乱想?
“可我喜欢的是你,我并不喜欢他,你怎么会想这些?”
萧亦然苦笑:“我也不想去想这些,可雨儿不知道的是,雨儿消失的那段时间,尉迟清音每天弹伏羲琴,那琴声飘荡在你消失的皇宫里,也就是我的寝宫中,每日我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你和尉迟清音之间发生的种种。”
那一段时间,他看的清楚,雨儿虽未对尉迟清音动情,但她并不讨厌尉迟清音的碰触,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若没有他,她早晚一天会爱上尉迟清音。
紫洛雨蹙了眉头,她倒是差点忘了尉迟清音会弹惑人心智的伏魔琴,尉迟清音本就是个妖孽,在他心中只怕早就想把他和她之间发生的事告诉美男王爷了吧?
“所以,你就生了变成妖孽的念头?”紫洛雨看着他问道。
萧亦然点头:“我终究只是个凡人,无法不受伏羲琴影响。”
紫洛雨双手环住他的腰,轻声说道:“你真傻。”
“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傻一次,又何妨?”
紫洛雨嘴角牵起一个浅浅的笑容,眼睛又发酸了,好哭,真的狐狸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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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紫洛雨每天照常会去看一看爸爸,不过,现在她看爸爸不需要去紫府,因为爸爸直接跟着她住到了萧府中。
每日她去看爸爸,都会看到爸爸怀中抱着炼妖壶,脸上的笑容也比以前多了许多,一次开玩笑,她问爸爸为何肯随着她来萧府住,爸爸呵呵直笑,说我们一家三口是密不可分的整体,当然要住在一起,正好他也可以监督萧亦然那死小子,若那死小子敢欺负他紫元夜的女儿,他就带着她走的远远的,叫那死小子永远见不到他的女儿。
紫洛雨听了哈哈直笑,而爸爸下一句话,让她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如何也笑不出来。
“那死小子最近怎么转性了?好长时间没来和爸爸拌嘴了。”拌嘴的时候,他气的要死,不拌嘴的时候,他倒是感觉有点奇怪了。
紫洛雨眼神有些黯然,那次过后,然然没有出来过,也许然然自己也知道,他不过是美男王爷的一个心魔,一个受伏羲琴影响而生的心魔,他并不是美男王爷真正的性子,所以,早晚是要消失的,无论他愿意与否。
那天,若不是美男王爷告诉她那些话,她如何也不会想到然然居然是这么来的。
那天,她问然然如何能恢复如初,然然定是以为她嫌弃他了,所以,他一声不吭的走了,把原来的美男王爷还给了她,也许,从今以后,他都不会再出来了,也许,他会选择消失来成全她想要的……
“小雨,你怎么了?怎么哭了?”紫元夜见宝贝女儿哭,有些担心的问道。
紫洛雨一摸脸颊,湿湿的,是哭了呢,她流着泪笑着:“爸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明明不该哭的,你说娘亲以前是不是也喜欢哭?”
紫元夜递了一块素帕给她:“你娘亲才不喜欢哭呢,她性子很淡然,遇到任何事,都会淡然的去处理和解决,她是我见过最有智慧的女人。”
紫洛雨哭声更大:“爸爸,你什么意思嘛?你这不是说我好哭,没有智慧么?哪有爸爸这样说女儿的?”
误会,天大的误会,他怎么可能说自己女儿没有智慧?就算他女儿没有智慧是个好哭包,他也不会说出来。
“小雨,你别激动啊!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爸爸就是这个意思,还说不是这个意思?”
“……”紫元夜手忙脚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她,好吧!他连她为什么会哭都不知道。
“爸爸,我就纳闷了,娘亲不好哭,那为什么我这么容易哭?爸爸,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爱哭,所以遗传给了我?”这是遗传,绝壁是遗传。
紫元夜俊脸涨的通红,小声说道:“爸爸年轻的时候确实比一般男子容易哭。”
紫洛雨哭哭笑笑,带着哭腔说道:“我就知道,不是娘亲遗传给我的这好哭的性子,就是爸爸遗传给我的,我说爸爸,你一个大男人好哭不感觉丢脸吗?”
“……”他泪腺发达,丢脸什么?
“爸爸,你哭的时候,该不会是娘亲抱着你安慰吧?”难道她那美若天仙的娘亲是女汉纸?
紫元夜俊脸一板:“胡说,我从来不在你娘亲面前哭,我都是偷偷的哭。”
“哈哈,爸爸,你好可爱。”紫洛雨擦掉脸上的眼泪,真心被这个可爱的爸爸逗乐了。
紫元夜看到女儿脸上悲伤渐消,心中喟叹,他哪里好哭了?不过是为了逗她开心而已。
一个月以后
古战场遗迹入口的佛庙中,四个男子一个女子走了出来,五人中除了宗听雪安然无恙,其余的人都满身伤痕。
宗听风瞪着自己大哥,眼中充满轻视:“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要娶一个还没出生的小狐狸当妻子。”
宗听雪淡淡的看了宗听风一眼:“我要娶谁,和你有关系么?”
宗听风心中怒火燃烧:“你要娶的那是妖物,宗氏家族没有人会允许你娶一个妖物回去,而且,那孩子都可以做你女儿了,哥,你觉得你娶她合适么?”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宗氏家族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那女人,是他唯一想要接近的女人,但可惜,已经被别的男人碰过,她的女儿,他宗听雪要定了。
“你…”宗听风气的心脏几欲停止跳动,他袖口一甩道:“你若真娶了那小妖物,从今以后,我没你这个大哥,你让我感觉到恶心。”
白翎满身是伤,他靠在塑了金身的佛像身边,笑着说道:“宗听风,一个月前在魔君情殇面前,你怎不如此说的?你若说了这番话,你也好死在古战场遗迹里啊!省得出来给救了你命的哥哥添堵。”
顿了顿又道:“有些人啊!就他娘的不知好歹,别人在危难时救了他一命,危难解除后,他反而变成了正义的化身,指责救命恩人的不是。”
白翎说完,蓝若幽和蓝若骏眸中对宗听雪的那点讥讽消失的一干二净,他们能保住命出来,完全是因为宗听雪和紫洛雨孩子的关系,如今他们若在讥讽嘲笑宗听雪,岂不是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
“白翎,你个不要脸的花花蜜蜂说什么?”宗听风是宗听雪的亲弟弟,平时倚仗大哥,在八大家族里走路都是横着的,他有怎么能容忍白翎如此骂他?
白翎勾唇一笑:“我骂你不知好歹,忘恩负义。”
宗听风眸中升起一团怒火,冷声道:“找死。”
说罢!手中长剑直刺白翎。
铛~
剑未刺到白翎,掉在地上。
宗听雪走到宗听风面前,凤眼冰冷的看着他:“宗听风,我再和你说一次,那孩子是我未来的妻子,你若再叫她小妖物,对她半句不敬,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蓝氏家族
“什么?炼妖壶被紫氏家族拿去了?”蓝二长老脸上透着不甘。
“何止炼妖壶被紫氏家族拿去了?如今这八大家族的地位恐怕是要变动了,或许还不仅如此,恐怕这天要变了。”蓝若骏躺在床上,身上包扎着浑身的白布,一双眼睛直视上空。
“骏儿,到底怎么回事?给我细细说清楚。”蓝二长老脸色严肃的说道。
蓝若骏眼神有些幽暗,缓慢说道:“紫氏家族有人和妖邪结合,现今魔君情殇有意培养那妖邪成为下一任魔界魔君,这凡间不会太平。”
蓝二长老心中大吃一惊:“魔君情殇能出古战场遗迹了?”
蓝若骏气愤的道:“魔君情殇本不会那么快修复魔魂,离开古战场遗迹,都因为那妖邪,他冒充白若水混进古战场遗迹,得到炼妖壶后,又贪生怕死,拿三颗妖灵内丹换了出去的路,才酿下这人间大祸。”
蓝二长老陷入沉思,若魔君情殇离开古战场遗迹,凡间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这将是人间大祸。
许久,蓝二长老问道:“那妖邪是谁?”
蓝若骏道:“那妖邪自称是紫洛雨的夫君。”
顿了顿又道:“紫洛雨本也不是人,她是紫元夜和狐妖所生。”
蓝二长老震惊道:“难怪当初我总感觉那女人有些不对劲,原来竟是狐妖,真没想到当初的天才少年,会因为一个狐妖险些丧命,毁了一生。”
蓝若骏又道:“现在更荒唐的事出现了,宗家大少爷竟然要娶紫洛雨那狐妖肚子里未出声的小狐妖为妻子。”
“什么?宗听雪要娶一个还未出声的小狐妖为妻子?他疯了?”蓝二长老大吃一惊,简直不可思议。
蓝若骏冷笑道:“他疯没疯我不知道,若不是宗听雪在魔君情殇面前如此说,我和姐姐恐怕回不来,宗听雪说话绝无虚言,他也许是为了苟且偷生才说要娶紫洛雨的女儿。”
“真没想到宗家大少爷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为了保命,连还未出生的小狐妖,他都敢说要娶。”蓝二长老不屑的说道。
蓝若骏视线冰冷的看着上空,什么都未说,贪生怕死乃人之本性,当时他差点死在古战场遗迹的时候,他也曾害怕过,一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现今紫氏家族出了狐妖和妖邪,魔君又快要冲破古战场遗迹的封印出来为祸人间,这又该怎么办?”蓝二长老担心道。
“这事很看似复杂,实则简单,我们七大家族联手,让紫氏家族那妖邪交出炼妖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蓝二长老看到来人,站起身道:“宗主。”
蓝若骏要挣扎着起身,一道轻柔的力按在了他的肩膀:“骏儿身上有伤,不必多礼。”
“宗主。”蓝若骏安静的躺在床上,抬眼看着朝他走来的人。
宗主走到他床前,指尖捏着一粒丹药弹入蓝若幽嘴里:“这粒丹药有助于你伤口恢复。”
丹药入口既化,味道清甜,蓝若幽吃完,觉得身体如注入了清泉一般,不似方才火辣辣的疼。
“那妖邪万一不交出炼妖壶怎么办?”蓝二长老担忧的问道。
“魔君情殇倘若修复了魔魂,必定会给人间带来一场浩劫,若不肯交出炼妖壶,我们七大家族联手将其灭之。”宗主冷声道。
“炼妖壶如今装有紫洛雨母亲的心头血,魔君情殇注入一线魔血供起三年塑真身,莫要说那妖邪,就是紫洛雨和紫元夜也不可能交出炼妖壶。”蓝若骏道。
宗主沉静了片刻,沉声道:“二长老速去通知七大家族,明日要事相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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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紫洛雨单手扶着门框,弯着腰干呕起来。
紫元夜见小两口还没进门,女儿就开始干吐,起身就走了出来,见女儿未呕出东西,嘴边冒着酸水,他担心的问道:“小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萧亦然心疼的看着紫洛雨,手掌帮她拍着背:“雨儿怀孕了。”
紫元夜担心的眼神转换成欣喜:“怀孕了?我又要添一个小外孙或是小外孙女了。”
萧亦然俊脸上未有多少表情,黑眸内担忧不减,一个月前,或许他是开心的,萧氏自古以来都是子嗣单薄,只生一子,雨儿二次怀孕让他很是惊喜,但这惊喜未持续多少天,雨儿就开始孕吐,而且这次孕吐比怀小包子时还要严重,看到雨儿每日吃的很少,吐的次数日益增加,他心中隐隐有些担心雨儿的身体情况。
紫元夜见女婿面色不佳,他拍拍萧亦然肩膀,说道:“小然,你不用乱担心,孕吐是很正常的,过段时间会有些好转。”
萧亦然眉头依旧蹙着,见紫洛雨直起身子,他手中准备好的素帕帮她擦掉唇边的酸水,关心的问道:“雨儿,现在好些了么?”
紫洛雨点头,露出一个浅笑:“好些了。”
萧亦然拦腰将她抱在怀中,往紫元夜屋中走去,边走边对紫元夜说:“岳父有所不知,雨儿自怀孕以来,一次比一次吐的严重,我怕她身子骨吃不消。”
紫元夜呵呵一笑,说道:“吐的严重是说明肚子里的孩子调皮,当初楚楚怀小雨时也这样,吐的整日吃不下饭,一直到把小雨生下来,才转好。”
紫洛雨窝在美男王爷怀中,不服气的说道:“爸爸,我很调皮吗?”
紫元夜笑道:“你调不调皮还用爸爸说么?小然应该比谁都清楚。”
紫洛雨小脸转向萧亦然,瞅着他问道:“亦然,我很调皮么?”
他能不回答这个问题么?
这小狐狸记性不是很好?怎他以前说她调皮,她都忘了呢?
“亦然,你这是什么表情?快说啊!”紫洛雨不满的捶了他一下。
“小雨啊!你看小然的表情,也就说明你幼时调皮,不知给他带来多少麻烦,他不说,也就是默认了。”紫元夜笑着说道。
这死小子自从一个月前和他拌过嘴后,一直对他礼貌有佳,当然,礼貌有佳的前提是把他女儿给霸占着,这一点就让他很不爽,他的女儿,凭啥不给他抱?不给他亲昵?
萧亦然淡淡的看了紫元夜一眼,心道,这是**裸的挑拨他和雨儿的感情啊!他怎有这种岳父?
紫洛雨也是个非常能听进自个爸爸挑拨的闺女,当即,就小脸一冷,生萧亦然的气了……
萧亦然几分头疼,小狐狸都快是两个小崽子的娘亲了,怎还像小孩子一样,听岳父的挑拨?
“雨儿。”他抱着她坐在椅子上,轻唤她一声。
见她小脸气呼呼,某个无良的岳父在一边得意的勾着唇,萧亦然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雨儿可知夫君最爱你哪一点?”
紫洛雨耳朵一动,出口就问:“哪一点?”
萧亦然薄唇展开一抹温柔的笑:“我最爱你调皮的小性子。”
紫元夜嘴巴一抽,萧亦然太老奸巨猾了,尽会忽悠他女儿,也难怪小雨被他勾了魂,一个外表俊美有冷酷的男子这般会哄她,对她说甜言蜜语,是个女子都会动心吧!
看到他们小两口这般恩爱,幸福,他也可以放心把女儿交给眼前这男人一辈子了。
紫洛雨眉梢一挑:“我记得亦然曾因为我调皮的小性子伤透脑袋,怎现在又变成最爱了呢?”
萧亦然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揉捏着她细嫩的小手,淡淡的说道:“若非最爱,怎会伤透?”
若非最爱,怎会伤透?听起来貌似有些道理…。
紫洛雨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口出现了月寒的身影。
“尊上,紫家的宗主和三位长老来了。”
紫元夜舒展的眉心一皱,下意识抱紧怀中的炼妖壶,他这一个多月和小雨没回紫家,就是不想把这炼妖壶带回去,更不想要小雨去灵异阁。
萧亦然似乎早就想到他们回来,淡然的说道:“去打发掉他们。”
紫洛雨轻笑道:“亦然,他们可没那么好打发呢。”
“月寒自有办法打发掉他们。”萧亦然悠闲的说道。
紫洛雨视线朝月寒瞅去,冰冰冷冷的木头桩子,能有办法对付那几个老狐狸?
月寒与紫洛雨对视一眼,见主子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他眼神微微一闪,转身离去。
紫洛雨小脸被一只修长的手勾了过来,视线对上美男王爷俊美无双的脸。
“别挡着为夫的面和月寒眉来眼去,为夫知道那小子心中或多或少对你有几分心思,不过,很快,他就没时间去想那份心思了。”月寒从来都是一个冷清的性子,他能为了雨儿,冒着杀头的危险和月色调换伺候的主子,那份心思当他不知?
这许久以来,他把这些对雨儿有心思的男人看的透彻,月寒虽对她有心思,却也不敢表露,月寒的命是他救的,要取之,随时都可,他能让月寒在雨儿身边,自然是对月寒知根知底,相信他能更好的保护雨儿,又不会对雨儿表明心意。
紫洛雨只当美男王爷故意打趣她,小手捶打在他胸膛上:“别胡说八道,月寒就是根冰木头,我真怀疑他这辈子会不会对女子动心?哦,对了,貌似冰心姐姐和月寒有些冤家路窄,不知他们后期发展会如何?”
小拳头打在他身上,自然是不痛的,还有几分俏皮的撒娇味儿,萧亦然眸中闪着笑说道:“月寒如今已有二十,就算不想娶妻生子,也该有个暖床的丫头,冰心和他后期发展怎样,我不知,但小雅对月寒有情,我想把小雅许配给月寒。”
紫洛雨小嘴长大,小雅对月寒有情?这事儿她怎不知?
“亦然,我觉得感情这事吧!你最好不要乱点鸳鸯谱,月寒喜欢谁,最后跟谁走到一起,还是让他自己决定,你把小雅强行给他,万一他不喜欢小雅,不就是强扭的瓜了么?那样的夫妻生活能甜么?”
“我也赞同小雨的话,恋爱需自由,今后的婚姻生活才能幸福。”紫元夜深有体会,当初他就被家族逼过婚,虽然对方是才德兼备的好女子,但他不喜欢,最后还逃了婚,不过,也就因为那次逃婚,他才认识了小雨的娘亲,美如天仙的楚楚姑娘。
“你们有所不知,月寒在东风国是我的死士,当初我救他时,就曾说过让他段情断爱的话,因为死士是不允许有感情的,那时的我,从未想到自己此生会遇到一个自己深爱的女子。”他黑眸深深的看着怀中的小女人,继而又道:“现今我遇到了。”
紫洛雨被他看的小脸微红,嘴边不由的上翘。
“我明白亦然的意思了,也就是说,亦然若不许配女子给月寒,月寒就不能娶妻对不对?”
“嗯,在东风国,死士一生无妻妾,更不可能有情爱。”
“这问题好解决,我寻个机会去和月寒说说,让他遇到喜欢的女子就放心大胆的喜欢。”死士的命也太苦了点吧?情爱这事儿能控制的了?
“不可。”萧亦然立马阻止,此事谁都可以去说,唯有雨儿不能去说,他太明白自己喜欢的女子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会勾起男人怎样的心思。
“为毛?”她是月寒主子,她有什么不能说的?
为毛?他岂能告诉她为毛?
“雨儿,你现在怀有身子,别人感情的事儿,你就别操劳了,为夫定会把这些事处理好。”
紫洛雨瞅瞅他俊逸的脸,笑道:“原来亦然还会处理别人感情的事儿,我以前怎不知道?”
萧亦然头顶滑下三条黑杠,他才懒得去管别人感情的事,如此说不是为了让这小狐狸少操心别人的事么。
见他冷着脸不语,紫洛雨又笑道:“亦然,月寒感情方面的事呢,你还是不要去插一脚的好,直接告诉他可以娶妻生子就行了。”
别以为她没你看出来,美男王爷打的那点小主意,明显是想以主子的身份去强迫月寒娶小雅。
奇怪了,美男王爷从来都是个冷漠的性子,怎忽然转性想去管月寒的私事了?
三天过后
紫洛雨悠闲的躺在藤椅上晒着暖暖的太阳,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着。
一个黑影忽然罩在了她的头顶,紫洛雨转眼看去,见月寒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她。
“嗨~月寒。”她笑着打招呼,最近吃什么吐什么,唯有磕瓜子不吐,所以,她几乎天天在小院中捧着瓜子磕。
美男王爷怕她把嘴磕破了,经常在出去前磕一碗瓜子肉放在小案几上,但紫洛雨觉得吃瓜子肉没有磕着过瘾,也就没去吃那碗瓜子肉,不过,美男王爷回来前,她是一定要将碗里的瓜子肉给吃完的,若是不吃,那货脸色铁定不好看。
月寒脸上的那块疤痕已经消失不见,整张脸出奇的漂亮,可用倾国倾城来形容,若是换上一身女装,定不会有人看出他是男子,他静默的时候,存在感很低,但他对你投入关注的时候,那存在感绝壁强烈。
“月寒,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扔掉磕掉肉的瓜子壳,紫洛雨被他看的浑身有些不自在。
月寒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看她的眸光也淡了些:“主子,属下要娶妻了。”
紫洛雨眼睛瞪大,从藤椅上一下子起来,惊讶的说道:“这么快?好速度啊!娶谁?”
月寒听到她这么问,心中像似被什么东西牵扯了一下,很不舒服,有些疼,他视线离开她的小脸,看向别处,淡淡的说道:“小雅。”
紫洛雨蹙着眉头,这才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她不觉得月寒对小雅有意思,莫非是美男王爷逼月寒娶小雅?
“你若不想娶小雅,可以不娶。”她不喜欢把感情强加在别人头上,两人生活是一辈子的事儿,勉强不来。
月寒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说道:“主子希望我娶小雅么?”
闻言,紫洛雨有些不明白月寒的意思,她希不希望和他娶不娶有什么关系?
“成婚是你自己的事儿,我希望和不希望对你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
月寒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有些轻颤,阖上眼睛,从未敢表达出来的情感,这一刻像海水一样在他体内澎湃,想要翻滚而出。
但他知道,若还想留在她的身边,他只能硬生生把这份情感深埋心底,半点也不能说出来。
摄政王,那个霸道狠戾的男人,心中只有主子,他不会容下任何一个对主子有窥视之心的男子,尉迟清音和轩辕流尘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那两个男子虽然没死,但现在却连看一眼自己心爱女人的机会都没有,这是何其残忍的事情?那两个男人如今只怕是生不如死吧!
“我愿意娶小雅为妻。”尊上虽没叫他一定娶小雅,却已经提了小雅的名字,若他不娶,是否下一个离开主子的人,就是自己?
是的,他心中已经有了主子,他不敢妄想她的一丝回应,此生只求在她身边默默地守护,足矣。
紫洛雨见他说娶小雅为妻这句话的时候,像上断头台一样,她噗嗤一笑:“不喜欢就别勉强自己,找娘子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事儿,别因为某些人霸道的施压而妥协。”
现在她基本肯定,月寒要娶小雅一定是美男王爷干的屁事,她真心想不通,美男王爷也不像八婆的男人,怎偏就不听她说的话,管上了月寒的婚事?
“没有谁对我施压,是我自愿娶的。”尊上对他算是仁慈了,若娶一个妻子能让尊上放心,能换自己一生都不离开主子,他愿意。
只是,心中有些不舒服,他不想别的女人占着他妻子的位置。
这个想法让月寒心中一惊,他在想什么?主人和尊上夫妻恩爱,他妻子的位置就算空着,也不过是个摆设,占与不占,又何区别?他好要介意什么?
“自愿?”紫洛雨上下打量他,她看不出他有一点自愿的表情。
见他点头,紫洛雨又道:“小雅是个好姑娘,你若不能给她幸福,我不会允许你娶她。”
一句话,让月寒陷入了沉默,他能给小雅幸福么?答案一定是否的,他此生的命都给了主子,拿什么给小雅幸福?
紫洛雨躺在藤椅上继续磕着瓜子,瞅着他冷酷且漂亮的脸蛋儿,她叹了一口气,说道:“瞅你这样子也知道不能给小雅幸福,这婚事作罢,月寒,帮我倒杯茶,口渴了。”
月寒眸中浮上一层愁色,听到主子说这婚事作罢,他莫名的有些高兴,但…这高兴恐怕维持不久,他就会被尊上调离主子身边,若不能跟在主子身边…他……
月寒弯下身子,拎起茶壶添了一杯清茶,递给紫洛雨,在她喝茶的时候,他眸光柔柔的看着她,这许久以来,伺候她都成为了一种习惯。
“夫人,求你不要将这婚事作罢!”门口,小雅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清秀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紫洛雨将口中茶水咽下去,放下茶杯,看到小雅流着泪朝她走来,紫洛雨心中微讶,看小雅如今的样子,恐怕是对月寒情根已深了,可,若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小雅今后会更加伤心。
小雅走过来,泪水涟涟的看着一脸无表情的冷酷男人,痴痴的笑了:“我知道,寒大哥现在心中还没有我,但寒大哥肯娶小雅,已经让小雅受宠若惊,小雅求夫人给小雅一次走进寒大哥心中的机会。”
闻言,紫洛雨心中有些触动,小雅对月寒的这份深情,实属难得,月寒这样的木头恐怕也不会主动去追女孩子,若是小雅真能走进月寒内心也是件不错的事儿。
女追男,隔层纱,小雅如此有心,今后应该可以捂化月寒这颗冰冷的心。
“小雅,既然你如此说,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人这一辈子做任何事,都是有风险的,你把自己的一生压在月寒身上做赌注,作为女人的你,必定是比较吃亏的,若是赢了,我自然恭喜你,若是输了,你是否承受的起这输的代价?”她自然是希望小雅能带给月寒一个温暖的家,但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本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她不想将来小雅后悔。
小雅心中一痛,泪如雨下,她是否能承受的起输的代价?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若她失去这唯一一次和月寒在一起的机会,将会后悔终生。
“夫人,小雅求你成全。”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透着坚决。
紫洛雨见小雅心意已决,她的视线转向月寒:“月寒,你如何说?”
小雅听到紫洛雨问月寒的话,一霎那,整个心脏紧张的停顿住,随即又狂烈的跳动,她既期待又害怕月寒即将说出口的话。
月寒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冷漠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子,冷淡的说道:“我这一生都无法给你想要的感情和生活,若你能接受,就成婚吧!”
紫洛雨听到这话,顿时愤怒了:“月寒,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你太过分了,给了小雅希望又给她无尽的失望,你当我们女人好欺负是不是?小雅,别和这种没感情的木头成婚,我帮你找个好男人去,这世上三只腿的癞蛤蟆找不到,两只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小雅贝齿紧咬着唇瓣,咬出血她却浑然不知。
“夫人,小雅愿意接受,求夫人成全。”
“…。”紫洛雨无语,她现在还能说什么?人家愿意为了月寒受那份罪。
勇气可嘉啊!
再看看月寒一脸冷漠的欠扁样子,紫洛雨撇撇嘴角,也没说什么,既然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今后好了坏了,都是他们自己来承担。
婚,结的很快。
月寒一身喜袍,脸上却没有一个新郎官该有的笑颜,反而冷清如霜。
紫洛雨真心不太明白,这样的婚姻,有意思么?
今儿萧亦然心情甚好,杯中酒,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俊美无双的容颜上挂着超越新郎官数倍的笑容。
紫洛雨就纳闷了,月寒结婚,他乐个屁啊?
月寒今儿是新郎官,一杯,一杯敬酒过来,紫洛雨有孕在身,萧亦然没让她喝酒,给了添了一杯清茶,让她以茶代酒。
紫洛雨本想说几句祝福新婚燕尔的话,看到月寒冰冷的脸,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最终变成一句:“祝你幸福。”
月寒一整日未有表情的脸微微松动,嘴边轻扯,似笑又不似笑,声音依旧淡淡:“谢主子。”
他仰头一口饮尽酒水,眼角滑出一滴清泪隐没鬓角,何为幸福?也许他这辈子都体会不到。
萧亦然喝完杯中酒后,手指轻敲在桌子上,俊美的容颜上虽挂着笑,眸色却已经淡如凉水。
“月寒今天是新郎官,还是莫要让新娘子久等的好。”一贯的冷声,让人猜不透他话中含义。
月寒心中一怔,拿着酒杯竟不知该如何是好,表情冷冷淡淡,让人看了几分萧索。
紫洛雨吃着萧亦然为她夹的菜,斜眼瞅了他一眼:“我说你这人管的真宽,月寒喝完酒自会去陪小雅,用的着你提醒么?”
月寒立马起身道:“尊上也是为了月寒好,才会如此说,主子莫要因为月寒的事和尊上不愉快。”
顿了顿又道:“月寒去看看新娘子。”
萧亦然薄凉的唇勾起一笑:“雨儿,我知道你处处护着月寒,但现在月寒有了娘子,他用不着你护着,瞧见没有,他听见我说莫要让新娘子久等,他跑的比兔子还快。”
随即,又摇摇头道:“这男人啊,有了娘子,哪还有心思管主子?”
紫洛雨一个大白眼给他:“你在挑拨我和月寒的关系。”
萧亦然矢口否认:“非也,非也,为夫说的是实话。”
“屁的实话。”紫洛雨继续吃着菜,不错,味道真好。
萧亦然笑而不语,又为她夹了些可口的菜,见她今日吃的不错,他说道:“雨儿胃口好,多吃些。”
紫洛雨一口菜夹道嘴巴里,这才注意到,一直吃什么吐什么的她,今天开胃了,不吐了……
“大哥,你看…。”紫东阳忽然指着门口说道。
众人朝门口看去,只见一只白鸟拍打着翅膀飞了进来。
“百灵鹤。”紫元夜皱起眉头,朝空中的白鸟伸出手,那白鸟停落在紫元夜手心中,立即化作一段银光白的字迹:八大家族联手欲抢炼妖壶。
百灵鹤是紫氏家族中秘传消息的灵鸟,它是一种法术变幻而成,会根据施法人的心意飞至任何地方送信,而不被外人发现。
紫元夜看完字后,紧紧的抱住怀中的炼妖壶,手指捏的泛青,脸色凝重。
楚楚的心头血在炼妖壶中,八大家族的人如果抢了他的炼妖壶,必会先除掉楚楚,才能发挥炼妖壶斩妖除魔的效果,紫元夜眸中划过坚决,他就是死也绝不会把炼妖壶给八大家族中任何一个人。
“太过分了,八大家族凭什么来抢我们的炼妖壶?”紫洛雨看到白色字迹如银光细沙般消失,她愤怒的说道。
萧亦然黑眸幽深,沉声道:“魔君情殇即将冲破古战场遗迹的封印,人间即将掀起一股腥风血雨,八大家族自然是想拿炼妖壶去再次封印魔君情殇,而今炼妖壶在我们手中,八大家族首先要对付的是我们。”
紫元夜身体一怔,八大家族中任何一个家族实力都不容小觑,若是联合…紫元夜心尖一疼,手指微微颤抖,眸中升起痛色,楚楚,这一次,若保不住你,就是死,元夜也要和你死在一起,绝不会让你一个人黄泉路上孤单清冷。
“嫂子在炼妖壶中,我们绝不能把炼妖壶交给八大家族,可现在…又该怎么办?”紫东阳急上心头,八大家族的势力他比谁都清楚,莫要说八大家族联手,就光是一个宗氏家族,只要在江湖上跺一跺脚,地都会抖三抖。
可嫂子如今又依靠炼妖壶才能活下来,若嫂子再有什么意外…他的大哥恐怕…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会随嫂子而去。
紫洛雨见爸爸低头看着怀中的炼妖壶,眸中升痛,她的心也跟着痛起来,伸手握住爸爸的大手,坚定的说道:“爸爸,你放心,炼妖壶,谁也抢不走,我不会让娘亲有事的。”
八大家族实力雄厚又怎样?想要从她手中拿走炼妖壶,就看八大家族中谁有这份本事。
紫元夜听到女儿的话,脑中猛然惊醒,小雨现在怀孕,若他不肯把炼妖壶交出去,八大家族又岂会善罢甘休?倒是若打起来…万一伤着他的宝贝女儿和孩子怎么办?
炼妖壶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唯有里面的楚楚才是最重要的,可现在,一边女儿,一边楚楚,他都有担心,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萧亦然仿佛看出了紫元夜的担心,从容镇定的说道:“雨儿,岳父,你们放心,萧亦然在这世上一天,就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若想伤害他的家人,需从他尸体上走过。
紫元夜看着萧亦然冷峻镇定的俊脸,忽然因为他的这句话,渐渐放下心来,他的话似乎有一种强大霸气的力量,让人找不出一丁点怀疑的理由,紫元夜心头一震,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萧亦然才是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强者。
门口匆匆进来一身灰色衣袍的老人,他神色满是焦急:“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快走啊!八大家族的人就快来了。”
“爹,你怎么来了?”紫东阳最为吃惊,要知道,他的爹可是一个老古董,把家族的事看的比命都重要,若非如此,爹也不会对小洛雨那么残忍,把年仅三岁的小洛雨送去云池。
“我用百灵鹤通知你们,心里却始终放心不下,所以亲自来了一趟,你们快走,爹先在前面顶一阵子。”得知八大家族联手要来抢紫洛雨得到的炼妖壶时,他整整想了一个晚上,最终做出决定,他要通知儿子和孙女快逃。
他的大儿子为了那狐妖差点昏迷不醒,如今好不容易才醒来,又得知有法子救活那狐妖,他怎甘心把这唯一的希望灭杀?再说那狐妖又是小洛雨的娘…哎,年纪大了,看到儿子和孙女相处的这么愉快,他被他们怨恨着,他心中也不好受,为了紫家,他操劳了大半辈子,就请允许他为了自己的儿子孙女有点私心吧!
紫元夜见年迈的父亲说出那一番话时,心中一动,以前对父亲的怨恨一下子少了许多。
“爹。”
紫流云听到这一声久违的“爹”,眼中老泪纵横,自从元夜昏迷之后,他日夜都盼着他醒来,想听他叫一声“爹”,却…没想到等了那么多年之后,元夜终于醒来,但却没再叫过他一声“爹”。
而刚刚…就在刚刚…元夜终于认他这个爹了…。
“元夜…你叫我爹了,你终于叫我爹了。”紫流云老泪滚下苍老的脸颊,手指发着微微的颤抖。
继而又看看门外,神色紧张的说道:“元夜,你们快带着小洛雨走,她现在怀有身孕,不适合与八大家族动手。”
紫洛雨看见眼前的老人这段时间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不止,心中喟叹,他若早点能明白家人才是最重要的,她又岂会受那种罪?
曾今,她恨这老人,恨不得永生永世都不去理他,但此刻,紫洛雨才知道,心中再大的怨恨对别人都是有效的,唯独对血脉相连的亲人是无效的,就如此刻的紫流云,他老眼里的泪水,悔恨曾今的表情,肯为她和爸爸挡在前面的做法,无一不让她心中触动。
恨,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似被一缕解忧风吹走。
“爷爷,这里是我的家,不用走。”她不是逃兵,自然不会离家逃走。
紫流云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置信的看着紫洛雨,这孩子…这孩子…叫他爷爷了…。
“孩子…爷爷对不起你。”紫流云泣不成声,老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滑下苍老的脸颊,眼底的悔恨那么明显。
在紫洛雨的印象里,她的爷爷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遇到再大的事情,他只会蹙眉沉思,当初送她去云池,这张脸上闪过一丝当时她不懂的情绪,而现在,这老人却哭的像个孩子,她终于知道,当初那一丝她不懂的情绪是不舍,毕竟血脉相连,他就是再无情,也不可能看着自己孙女去死一点情绪波动没有。
紫洛雨叹了一口气,多年的怨气也全部消散,缓缓开口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门外,忽然出现一声高喝:“紫流云,我说你跑去哪里了?没想到,你果然在这里。”
紫洛雨认识这道声音的主人,紫氏家族二长老,她心中冷叱,来的倒是挺快。
“哼,紫流云,你以为通知了他们,今晚他们就能逃的掉么?”紫氏家族大长老率先走进来,轻蔑的看着紫流云满是泪水的脸。
“萧府家小,容不了八大家族众多大佛,各位大佛不如找个空旷的地方,也方便你们抢炼妖壶不是?”紫洛雨瞅着陆续进门的人,讥讽的说道。
“紫洛雨,你这妖狐少废话,把炼妖壶交出来。”一身黑色衣袍的老者手中拿着一根权杖,怒声道。
黑氏家族的长老刚说完,一道凌厉的视线朝他看来,黑长老心中一个激灵,被那双赤黑的冰眸看的背脊发凉,瞬间,那巨凉的寒气朝他袭来,他甚至未看清怎么回事,一把阴冷的妖刀抵住他的脖子。
“方才你称呼本尊娘子什么?本尊没听清楚。”寒气入骨的声音,似万把冰箭刺入黑长老体内,骇的他双腿打颤,差点站不稳跪在地上。
黑长老嘴唇抖了抖,有些不敢直视眼前的玄袍男子,他把希望寄托在八大家族其他长老身上,都是一同来的,他们不会见死不救吧?
“夔龙宝刀?”不知谁惊呼了一声,众人的视线全部朝萧亦然手中的夔龙宝刀看去。
黑长老心中更是一惊,死在夔龙宝刀下的人,会被夔龙吞食元神,死而不可复生,更没有下世轮回只说,这是一把…惑世妖刀…。
忽然,脖子上一疼,被拉出一条血线,黑长老大惊,急声说道:“手下留情。”
“本尊不喜一句话说两遍。”声,冷如冰魄,刀,弑魂削骨。
“尊主夫人,我叫她尊主夫人。”生死一线,黑长老贪生怕死的改口。
八大家族,属黑氏家族的然贪念最深,也最贪生怕死,拿黑氏家族的人开刀,给八大家族一个下马威,再合适不过。
夔龙宝刀一下子斩断黑长老的头,一颗元丹从他断头处升上来,还未来得及逃走就被一个黑色夔龙影子吞入腹内。
“你就是灵异阁阁主?”众人不知谁,忽然说道,声音里充满震惊。
萧亦然冷哼一声,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夔龙宝刀一指,对着众人:“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从后面走进来的黑氏家族长老看到地上躺着的长老尸首分离,当即一声痛呼,双眼愤恨的看着萧亦然:“妖人,我要杀了你。”
说罢,就率先冲了上来,只可惜,黑氏家族的人在萧亦然眼中弱爆了,三招都难在他手上过,就被夔龙宝刀斩断腰身,元丹,自然成了夔龙的食物。
八大家族外表相合,实则勾心斗角,纷争不休,黑氏家族若凭武功根本不及紫氏家族,由于黑氏家族的宗主阴险狡猾,故而让他们有机会挤进八大家族,这些,八大家族中的人自然知道,所以,他们看到黑氏家族的长老死了两个,根本就没有什么表情,有些人甚至想,有黑氏家族的长老试妖刀,岂不是让他们有更多机会看清萧亦然的妖功套路?
宗氏家族的长老是个老奸巨猾的,见萧亦然几招杀了两个黑氏家族的人,他立即说道:“尊主,人间有人间的道,魔界有魔界的法,魔君若出了古战场遗迹,天下必会血雨腥风,尊主夫人现在怀有身孕,一定也不想看到天地变色吧?我等并非针对尊主,只希望尊主把炼妖壶借给我们,待我们消灭了魔君情殇就会把炼妖壶双手奉还。”
“放你娘的屁,把炼妖壶借给你,我娘亲岂有命在?”听到宗长老想要她的炼妖壶,紫洛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即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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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忙了一天,五点才到家,来不及码字了,明儿八千字……
月寒加快脚步走出去,生怕慢了一步泄露了自己的心思,生怕今儿喝多了酒,说出什么让尊主不高兴的话。
他很想不去嫉妒尊主,很想多看一眼主子,却…不能,有些东西,哪怕忍不住了,也要闭上眼,阖上心,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依然是那个冷血冷心的月寒。
月,虽然明亮,却只在黑夜升起,寒,冬季飘零的冰雪是为寒,冷血冷心是为寒。
王爷赐名月寒,从那一天起,他就注定是活在黑暗之中做一个无情无心的死士。
月寒有些失魂的走在游廊,这一身火红的喜袍他恨不得马上撕掉,却,终究不能。
小雅披着红盖头坐在喜房内,小手紧张的交握着,她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她在皇宫第一眼就爱上的男子。
门,被推开。
小雅心脏紧张的砰砰直跳,小手紧紧的交叠着,仿佛抓住了力量给自己打气。
红盖头被掀了起来,一张妆容美丽的小脸出现在月寒面前,双颊透着苹果红,羞怯的低垂着。
兴许是喝了许多酒的原因,月寒看着这张美丽的小脸,忽然变成了紫洛雨那张精美动人的小脸,他心中一颤,常年拿剑的手指抬起她低垂的下巴。
小雅脸上红晕愈发深了,心脏几欲狂跳出来,她颤着睫毛上扬,对上月寒倾城绝色的面容,当触及他深深看着她的眼神,小雅呼吸一窒,几乎不敢置信。
他的脸,渐渐低下来,似要吻她,小雅屏住呼吸,脑中一片空白,心中既高兴,又紧张,她第一次和一个男子如此近…如此近……
冰凉的薄唇落到她的唇瓣上,如一片羽毛点上她的唇,小雅呆呆的看着亲吻她的男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的眼睛,小雅才知道,他的眼睛原来这么的黑,如同光泽耀眼的黑珍珠一般。
而此刻,他正眼神温柔的看着她,他…这是接受她了么?小雅心中喜极,欢喜的眼泪滚落下来。
月寒眼前的“紫洛雨”忽然变成落泪的小雅,他眼中闪过惊慌,冷着脸推开她,背过身,狠狠的用衣袖擦拭自己的嘴唇,他今天怎么了?怎么会把小雅当成主子?自己又怎么会对“主子”做那样不可能的事?
小雅一个不防,身子倒在床上,凤冠砸在床被上,斜在一边,身虽不疼,心莫名的疼了,他…这是怎么了?
“夫…君。”她滚着泪,低声喊道。
“小雅,方才是我对不住你。”月寒眸中闪过懊恼,他不想伤害单纯的小雅,但为了能在主子身边,他明知娶了小雅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却还是自私的利用了她。
小雅撑起身子,不算细白的小手擦掉眼睛里的泪水,哽咽着笑道:“没关系,小雅会慢慢等夫君适应。”
夫君?
月寒皱了皱眉头,一贯的冷声道:“你还是叫我寒大哥吧!我不太习惯你叫…。”夫君二字,他有些说不出口。
小雅刚擦掉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尽量让声音不颤抖:“好…的…寒大哥。”
心仿佛被针扎过,钻心的疼,他们已经成婚了,他连一声夫君也不许她叫?
他…心中…是不是已经有了别人?只有心中已有心爱之人的男子才会这般注重夫君这个称呼。
此想法让小雅心中一阵剧痛,他若有心爱之人,又为何不娶那女子过门?又为何要答应尊上娶她?
“寒大哥,你…是否心中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虽然知道不该问,她还是问出了口。
月寒一愣,心爱的女子?他的脑中升起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月寒苦笑,他哪有资格爱她?
他的静默,让小雅已经猜到七分,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往下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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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长老在八大家族中声望颇高,平时谁见到他不恭敬的喊一声宗长老?他活了大半辈子也不曾被谁这般骂过,他又如何咽得下一个年轻小辈这般骂他?
“小泼妇,你敢骂老夫?”宗长老手一展,一双青铜斧出现他手中。
八大家族人见宗长老要动手,都抓紧手中的刀剑,准备一场大战,其中几个人更是盯紧了紫元夜和紫东阳。
紫流云下意识挡在紫洛雨身前,虽然他的孙女玄力胜过他,但毕竟小洛雨现在怀孕身孕,不适合与八大家族动手。
“紫流云,你这助纣为虐的叛徒,魔君情殇若是破封印而出,这天下苍生将要遭殃,紫流云,你不但不帮着拿到炼妖壶,你还帮着他们对付八大家族,你死后还对得起紫家的列祖列宗吗?”紫大长老一脸愤怒的指责紫流云。
紫流云嘴边挂起一个苦笑,声音苍老的说道:“大长老,流云年纪大了,这天下苍生的责任太重,流云承受不起,流云只希望自己的儿子和孙女能好好的活下去,足矣,对不起紫家的列祖列宗也罢!人活了大半辈子,总要自私一回。”
“好一个总要自私一回,紫流云,你这是与八大家族为敌,今日,你休怪我等逐你出紫家大门,从今往后,你紫流云和你的儿子孙女再也不是紫氏家族的人。”紫二长老接着说道。
闻言,紫大长老眼中闪过一道精锐的亮光,紫流云一家被赶出紫家,将来的宗主之位,非他儿子莫属。
紫流云心中滑过尖锐的疼,他活了大半辈子的紫家,他任劳任怨,甚至忍痛抛下小洛雨的紫家,就这样把他逐出家门了…。
紫洛雨对上宗长老愤怒的老脸,讥讽的笑道:“我骂的就是你这老不死的东西。”
四目相对,如闪电雷鸣,凶光闪过,危险,一触即发。
一把毁天灭地的夔龙宝刀朝宗长老门面砍去,宗长老大惊,手中双斧一挡,和夔龙宝刀碰撞在一起。
萧亦然和宗长老一动手,八大家族的人纷纷动手,一些人直接朝紫洛雨等人攻击过去。
紫流云挡在紫洛雨前面,但和八大家族中的长老们相比,紫流云的玄力到底还是差了一点,特别是他们以二对一事,紫流云打的非常吃力。
紫元夜和紫东阳这边还好,从古战场遗迹出来之后,紫洛雨为了避免爸爸再次遇到意外,她把炼制能提升紫凝决的丹药全部给了爸爸和小叔叔,现在他们的紫凝决皆快到达到九层之巅。
萧亦然妖力盖世,杀伐凶残,不需要紫洛雨担心,爸爸和小叔叔现在处于上风,自然也不需要紫洛雨担心。
唯有,那个年纪大又逞强想要保护她的爷爷,还没和八大家族的长老过几招,明显处于下风位置。
紫洛雨摇摇头,心中叹了一口气,小手一展,破冰剑在手,直刺过去,替紫流云挡开那致命一击。
紫流云险中得救,心有余悸,他转眼就看到一张精致的小脸对他笑着,说出来的话,让他几分好气,几分好笑。
“爷爷,你年纪大了,不是那两个老东西的对手,你还是一边休息休息去吧!那两个老东西就交给我吧!”
紫流云也有自知之明,他确实不是那两个老东西的对手,见小洛雨“赶”他去休息,他虽不想去,也只得去。
“小洛雨,你小心点,莫要累坏肚子里的孩子。”关心人的话,他从不曾说过,对这唯一的孙女说起来有几分生涩。
紫洛雨噗嗤一笑:“知道了。”
说罢!破冰剑在手中舞出道道杀招。
“宗大长老,小心。”不知谁惊呼一声,所有的人几欲同一时间停下来,视线朝宗大长老看去。
一把夔龙宝刀从如闪电般从宗大头顶劈下来,头颅大开,人直接被劈成两半,一颗元丹被夔龙黑影猛的吞掉,那夔龙宝刀上的妖气愈发浓烈,仿佛来自九幽的噬魂魔龙。
众人之中,宗大长老玄力最为顶级,被劈成两半后什么样子?恐怖到极点,地上鲜红的血和脑浆内脏全是一分两半,流淌出半边体外,众长老表面上极力维持镇定,心中却已升起害怕。
这世界上,无论是英雄还是狗熊,在死亡面前,都会心生胆颤,而现在,他们看的清楚和明白,眼前这手拿夔龙宝刀的玄袍男人,练的妖功已经远远大过八大家族,若继续打下去,他们必死无疑。
“现在怎么办?”白大长老蹙着眉,警惕的看着萧亦然。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此事需从长计议,我们走。”蓝大长老沉声说道,脚步逐渐后退。
八大家族的人听蓝长老这么一说,也不和紫元夜等人打了,都退了回去,准备离开。
“本尊的萧府岂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既然来了,通通把命留下。”霸道无匹的声音像索命的魔王,魔王的领地又岂是那么好进的?
八大家族的长老心中一惊,有人喊道:“既然他要我们的命,不如拼死一战,杀不掉他,我们杀掉他的妻子。”
众人视线全朝紫洛雨射去,带着浓烈的杀意,拼死一战,他们众人,必要拼死一人。
“放肆。”萧亦然怒喝一声,眸中赤红的妖气大盛,精纯的红色鲜如血液,仿佛他一张嘴,就要吸尽人血一般,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此刻冷如地狱之魔,满脸都是狠戾的杀气。
众人见萧亦然变的如此可怕,心中虽有惧意,但毕竟都是风浪中走过来的长老,他们什么世面没见过?面对躲不过的灾难,他们卑鄙一次又如何?
三个最强的长老拖住萧亦然,其余的长老全部朝紫洛雨杀去,他们拿着刀剑,恨不得把紫洛雨身上刺出一百个洞来,最好她死绝了,让萧亦然痛不欲生。
所谓正派,生命攸关时和妖魔并无区别。
紫元夜和紫东阳全部挡在紫洛雨前面,紫大长老和紫二长老互视一眼,他们很有默契的朝紫流云杀去。
现在这一刻,只要站在紫洛雨这一边的人都是妖人,他们临死前,也要拖着紫流云那叛徒一起上黄泉路,到了列祖列宗面前也好告他一状,让他在地狱都不得好过。
两个长老拖住紫元夜和紫东阳,剩下七八个长老全部对付起了紫洛雨,每一次出手皆是杀招。
紫洛雨看到宗大长老被劈成两半时,已经狂吐了一阵,身体虚的很,这会儿七八个武功高强的长老朝她使了杀招,她应对起来吃力的紧,手中的一把破冰剑,紫色光芒不断划出,却终究还是难敌八方之敌。
一个刀光朝她小腹刺来,紫洛雨神色一急,险险的避开,刀是躲了过去,手臂却不知被谁刺了一剑,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沿着手指滴在地上。
萧亦然心中一疼,似乎感受他心中最重要的人受了伤,妖红的眸朝紫洛雨看去,当看到她手臂上鲜红的血时,他的眸中升起了滔天狂怒。
三把剑同时刺向萧亦然身体,他站着未动,手中的夔龙宝刀缓慢的举过头顶,薄唇低声念着别人听不懂的咒语。
三个长老心中一喜,以为能把剑同时刺入萧亦然体内,三把剑却在刺入萧亦然身体的那一霎那停住不前,无论他们怎么努力推动剑,都无法前进一寸。
三个长老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充斥着他们每一寸肌肤,深入骨髓的寒凉,让他们几欲浑身颤抖,他们朝萧亦然脸上看去,心中惧骇,萧亦然本赤红的眼珠子不知何时已经占据了眼白,整个眼眶里都是猩红的一片,恐怖的如同暗夜妖魔。
“他已入魔。”白大长老震惊的说道,额角出现密密麻麻的冷汗。
另外两名长老皆震惊,死皱着眉头推动手中的剑。
“白大长老,我们真的没有办法杀掉他吗?”蓝大长老咬牙催动玄力,心中恨恨的想道,这剑怎么不在进一寸?要在进一寸,他就能杀死这危害人间的妖魔了。
“妖魔非人躯,若没炼妖壶,我们杀不了他。”只有上古的神器方能炼化妖魔的魂魄和妖丹,他们只是凡人之躯,又怎么可能杀死妖力强大的魔?
萧亦然满眼的妖红忽然覆上一层赤黑色,诡谲的让人不敢直视,他薄唇微微上斜,声如寒冰:“妖龙,去将那些妄想伤害你女主人的底下人类,全部噬魂,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一条浑身妖黑的夔龙从夔龙宝刀中腾空而出,它巨大的身躯直接掀翻了萧府的屋顶,深黑的夜,月满,繁星多。
照进刚办完喜事的萧府中,显得那么清冷,薄凉,且诡异。
妖龙出刀,一个不留?
众人脸上皆出现了震惊之色,夔龙巨大的身体横扫众人,奇怪的是,那巨大的龙身从紫洛雨身上扫过,也没能伤她半分,它夔龙就如一个透明的黑影穿透她的身躯,倒下一大片的是八大家族的人。
夔龙张开猩红且大的嘴,朝地上众人咬去,似乎一口能吞掉好些人。
即将被夔龙咬到的几个长老惊恐的叫了起来,脸色发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就在他们以为要被夔龙吞下肚子的时候,一道白光从空而降,打在夔龙身上。
夔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龙吟,龙身一摆,回了夔龙宝刀内,刀面上的妖气一下子消散了很多。
漫天的星月下,一身雪白衣袍的男子如仙般出现在众人视线内。
男子一张倾世容颜,周身仿佛仙气围绕,一双黑眸皎洁如天上月华,他手指隽秀且美,似沾着一层仙气。
男子的到来,犹如解救芸芸众生的菩萨仙人。
“云池上仙。”八大家族中立马有人认出了云初月,心中激动的喊出来,他们有救了,八大家族的长老们都有救了。
萧亦然冰冷的看着来人,黑眸中诡云层层,又是他,云池上仙。
云初月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受伤的众人,视线扫过紫洛雨,眼神在她受伤的肩膀上停顿两秒,又移到萧亦然不似人,似魔的脸上。
“为何要入魔道?造杀孽?”他的语气很淡,似清风,似淡水,但就是这样淡无颜色,但无起伏的声音,却是两句质问。
萧亦然寒气四溢的俊脸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的人耳发疼,忽然,他停止笑容:“若入魔道能护住本尊妻子,本尊愿入魔道,若造杀孽,能护住本尊妻子,本尊愿造杀孽。”
云初月淡漠虚空的眸子升起一丝波动,随即那波动消失无踪:“这些,都是借口,自古以来,人魔不两立,你既然选择了魔途,就注定要承担魔该受的。”
紫洛雨心中大惊,她跑到萧亦然身边,把他护在身后,恨恨的盯着云初月:“云初月,你敢动我夫君,我定不饶你。”
云初月清风霁月的脸上似洒了一层寒霜,轻哼道:“不饶我?你何时饶过我?”
紫洛雨有些听不明白他这句接近抱怨的话,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思去管他在想什么,她认识云初月这么多年,深知他的性子,若非大事,他不会下来多管闲事,他既然下来阻止美男王爷杀八大家族的长老,那就说明…他已把美男王爷当做妖魔,必要除之。
不…她的美男王爷不能有事,谁也不可以伤害这个一心护着她的男人。
------题外话------
啊!啊!啊!今天手残,没达到八千,欠你们三千,鱼记着,明天补…。
紫洛雨冰冷的看着云初月,仿佛只要他动手,她就会不顾一切的与他拼命。
为一男子,与他拼命?这想法让云初月心中起了一丝不快。
而她身后的男子,此刻正用妖术帮她治疗手臂上的伤口,那流出来的鲜红血液,像倒退的水一般,全部又流回紫洛雨受伤的手臂中。
云初月清风淡月的眸中起了一层波澜,邪门歪道,他就是用这种方式获得洛儿欢心的?
紫洛雨眼睛一直瞪着云初月,并不知道萧亦然在她身后帮她治疗手臂上的伤口,直到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她才侧目,这一看,连她自己都吃惊不小。
“亦然,这只是小伤,不要耗费妖力。”她急忙抓住他的手,制止他消耗妖力帮她疗伤的行为。
伤口那么深,血流的那么多,怎么能说是小伤?她在他身边,可曾受过这么重的伤?
萧亦然左手挡住她的小手,妖黑的眸似水般温柔,他淡声道:“我舍不得你受伤。”
紫洛雨仿佛被那双温柔到极致的眸子吸住了魂魄,傻傻的看着他,鼻子有些发酸。
他舍不得她受伤,多简单的一句话,却又是多暖心的一句话。
紫洛雨氤氲眷恋的琉璃看着萧亦然,那情意似一根尖利的刺,扎进云初月的心中,千年以来,从未痛过的心,会感受痛了。
她手臂恢复如初,萧亦然将她搂进怀中,冰冷的黑眸射向云初月,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意,萧亦然一清二楚的看在眼底,心里讥嘲,什么狗屁不如的云上仙?不过是个想借妖魔借口除去他,想把他娘子带到云池去独用的败类。
云初月和尉迟清音对雨儿的那点心思,他岂有不知?尉迟清音现在倒是死了那份心,只怕这云上仙还未死心吧?
云初月,你是杀雨儿凶手,亦是救雨儿的神仙,只怕你是早就对雨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而不自知,现在终于想通了?要来从他手上抢雨儿了?
可惜,一切都迟了,他萧亦然决不允许任何人从他身边抢走雨儿,魔来杀魔,佛来诛佛。
“云上仙,这妖魔在古战场遗迹擅自给魔君情殇复魂丹,魔君情殇即将冲破封印,为祸人间,现在这妖魔又要杀掉八大家族的长老们,我等恳求云上仙杀了这妖魔,为民除害。”宗长老勉强撑起摇晃的身子,老眼恶毒的盯着萧亦然,方才他差点死在萧亦然手中,现在法力无边的云池上仙来了,他现在就要看着萧亦然那妖魔死。
“宗大长老说的没错,我等皆以受伤,这妖魔现今已有炼妖壶,魔君情殇已经决定让这妖魔当下一任魔君,云上仙,此妖魔一定要除去啊!否则人间将会因为这妖魔遭遇一次浩劫。”
“云上仙,我等恳求您杀掉妖魔,救天下苍生。”
“云上仙,我等恳求您杀掉妖魔,救天下苍生。”
“……。”
一口同声的喊杀声回荡在四方墙里。
卧槽!这些人凭什么说美男王爷是妖魔?美男王爷从古战场遗迹中得到炼妖壶,这些不要脸的八大家族来抢人东西,偏偏还要说被抢的人是妖魔,这群老不死的简直就是他妈的太没脸没皮了。
“闭嘴,你们这群厚皮脸的老东西,抢人东西还诬陷我们,要杀妖魔是么?好啊!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里,同归于尽又如何?”紫洛雨气愤的大喊,从美男王爷怀中出来,她手中破冰剑开天辟地一个剑光朝跪在地上求云上仙杀掉妖魔,救天下苍生的老不死的砍去。
强大的白光似天降洪灾,被白光覆盖住的长老们神色一惊,想要撑起身子去抵挡,却不想一下子又摔倒在地上,妖龙摆尾,甩断了他们几根肋骨,恐怕没有几个月的休养不会好。
云初月手指轻抬,衣摆浮动间,一粟金光打在紫洛雨的破冰剑上,剑在她手心猛的一震,震的她手心发麻,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萧亦然提起夔龙宝刀,往宝刀内注入一道妖力,毫不客气的朝云初月砍去。
对他娘子出手者,无论人仙魔,一律杀无赦。
云初月手轻扬,一把碧青的剑出现在手中,剑上刻有古老的文字,散发着浓郁的仙光。
紫落雨有些担心的看着萧亦然,云初月是个不知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美男王爷再厉害也不过才练了短短年数的妖力,他如何能和云初月那老妖怪对战?
八大家族的长老们看到云上仙出手,心中皆为松了一口气,同时,他们凶狠的眼神对上了紫洛雨单薄的身子,几人互视一眼,同时举着剑狠戾的朝紫洛雨刺来。
紫元夜和紫东阳早就看到那几个打着鬼主意的长老,剑朝紫洛雨刺来的时候,紫元夜和紫东阳同时出了手,把紫洛雨护在身后。
紫流云也不敢大意,他提着剑走到紫洛雨身侧,一双褐色的眼睛扫着四面八方想杀小洛雨的长老,心中暗暗决定,今日他就是豁出老命,也要护好小洛雨,爷爷迟来的关心,希望能补偿一些他曾今犯的不可饶恕的罪孽。
“趁云上仙对付那妖魔,我们杀了这狐妖和紫家叛徒。”白长老冷声说道。
包围紫洛雨的长老们默契的点头,剑,毫不留情的朝紫洛雨刺去。
紫流云拼了老命帮紫洛雨挡去一个个刺来的剑,终究是年纪大了,武功又不算高,没一会儿身上就被刺了几个血窟窿。
地上的破冰剑释放着丝丝寒气,忽然震动起来,白光一闪,破冰剑回到紫洛雨手中,她手中的剑流光惊鸿,矫若游龙。
“爸爸,小叔叔,你们护着爷爷先走,这里交给我。”紫洛雨见紫流云渐渐不敌,身子流血过多导致脸色渐渐苍白。
紫元夜和紫东阳一剑挡开刺来的杀招,一前一后的转头看去,当看到父亲紫袍染满了血,他们一惊,回到紫流云身边。
“爹,你没事吧?”紫元夜和紫东阳同时开口。
“我没事,元夜,东阳,你们不要管我,去保护好小洛雨,她现在怀有身孕,你们千万不能让她受一点伤啊!”此刻,紫流云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唯一的担心的就是怀孕的孙女儿。
他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孙女,这唯一的孙女自然是他心中最为珍贵的。
紫洛雨一剑刺死蓝衣长老,回头大喊:“爸爸,小叔叔,你们难道想让爷爷死在这里?快走啊!”
“小雨。”
“小洛雨。”
紫元夜和紫东阳同时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紫洛雨知道他们担心自己,又喊道:“他们伤害不到我,你们放心,云初月也不会让我死,当初若不是他救我,只怕我早就死了,你们快走,别让我担心。”
这下不仅紫家三人吃惊,就连八大家族的人都惊住了,云池上仙救过这狐妖?
紫元夜忽然想到在现代时,他确实看到云初月抱着雨儿的尸体离开,故而对紫洛雨说的这番话深信不疑。
“爹,东阳,我们先走,小雨说的都是真的,云上仙不会伤害小雨。”
“这…”紫流云还是有些担心,脚不肯移动半分。
“小雨的紫凝决都胜过我们,对付这群受了伤的老东西不成问题,我们在这里只会给小雨增添负担。”紫元夜皱着眉头说道。
爹现在已经受伤,留下来,只怕会成为八大家族首先要杀的对象,小雨勉强能够抵住八大家族的老东西,倘若爹一个不小心成为了八大家族手中用来威胁小雨的人,岂不是反而害了小雨?
他要和东阳把爹送到安全的地方,他再回返回来帮助小雨对付这些老东西。
紫流云听紫元夜如此一说,心中升起了愧疚,只得和紫元夜和紫东阳先离开。
紫洛雨心中始终有些不宁,她边打边去看空中和云初月打斗的美男王爷,看到美男王爷渐渐处于下风,她心中开始着急,手中的招式也越来越凌乱。
“萧亦然,你不是本仙对手。”云初月手中碧青的剑一指,刺在萧亦然胸口,只要他的剑再深入一份,就能刺破眼前这男人的心脏。
萧亦然看都没看一眼胸口的剑,眉头也没皱一下,似乎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他冷笑道:“本尊确实不是你的对手,怎么?云上仙是想借着妖魔之名除去本尊,好独自霸占本尊的娘子?”
云初月眉头微微蹙起,清风淡月的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冰冷无比,他没有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萧亦然唇边的笑扩大,眼睛却冰冷的没有一丝笑意,仿佛一片冰寒之地:“呵呵,没想到云上仙还存了这样龌蹉的心思。”
顿了顿又道:“可惜,你就算杀了我,也得不到她。”
“为什么?”云初月脱口而出,说完,他又后悔,想要把话收回,却已来不及。
萧亦然黑眸妖光一闪,诡谲莫测,笑着说道:“因为她爱的人是我,永远不会是你,云初月,又或许可以叫你尉迟清音。”
云初月身子猛的一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亦然,半响,他淡淡的笑了,那笑清尘无双,似昙花一现,美的耀眼:“真没想到,连洛儿只是猜测的事,却让你发现了。”
继而又道:“我本没打算今夜收了你的命,现在看来…必须收了。”
“收了我的命又如何?雨儿只会恨你,永远的恨你。”萧亦然冰冷的说道。
云初月不以为意,黑眸又恢复了清冷如月,他淡淡的说道:“云池中有一株莲花,名叫忘却前尘,为了养活这株忘却前尘,本仙每日都会注入大量仙气在云池水中,转眼,三年过去了,也到了忘却前尘开花的时节,昨天,花开了,沾了本仙身上的仙气,开的格外美丽。”
萧亦然神色一变,黑眸似利箭般射向云初月,寒声道:“云初月,你真卑鄙,居然妄想用忘却前尘毁掉雨儿的记忆。”
云初月淡淡一笑,似乎不在意他的嘲讽:“本上仙比起萧王爷的卑鄙来,还不到家,若不然,又怎么会让萧王爷先得到她?”
萧亦然眸中升起妖红,他一把抓住刺在他胸膛的剑,鲜血一滴一滴往下滴,他不觉得疼一般:“雨儿对本尊是真爱,你算什么东西?”
说罢!就想扬手,将云初月的剑抛开,而,云初月清冷的声音阻止了他的动作。
“萧王爷不好奇忘却前尘最大的功效?若是一般毁去记忆的东西又何须本仙耗费这千年的仙气来灌养?”
萧亦然心中陡然一跳,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在心中扩散,手中的捏着的剑,几乎刺到他手指的骨头,血早就染红了他的手,往下滴的更多,一朵朵妖艳的血梅在地上盛开,他咬牙切齿道:“说。”
云初月看了一眼早就被他仙法定住不动的众人,清冷的视线落到拿着剑表情冷然的精致小脸上,水色般淡的薄唇轻扯一笑,似温柔的春风,却只暖一人。
“仙级宝典中有记载,忘却前尘乃圣佛仙池之莲,了却一切贪嗔痴念的前尘往事,若仙家以千年仙法养育,莲开有仙心,炼成丹药可使服用的人或仙心永生永世系于灌养花开之人。”
小洛儿服下后,她和萧亦然的一切过往都不会存在,从此,她心中,唯系他一人。
永生永世系于灌养花开之人?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在萧亦然头顶炸开,他愤怒的看着云初月,手指捏的嘎吱响,眸中燃烧起熊熊烈火。
他要杀了云初月。
萧亦然满是鲜血的手心,覆上夔龙宝刀,用力一抹,一片鲜红的血染红了夔龙宝刀,夔龙顿时妖力大增,似有毁天灭地之势。
云初月见萧亦然用血提升夔龙妖力,清风淡月的眸中闪过轻嘲。
“不自量力。”他淡白的薄唇打开,讥讽的说道。
萧亦然此刻浑身散发着巨大的妖力,他如同魔王一般挥舞着手中的夔龙妖刀,阴狠,暴戾,如卷起的惊天骇浪,朝云初月拍去。
几百招下来,云初月眼尾看到紫洛雨的身体微动,似要冲破他的定身术。
云初月眸中闪过杀意,双指竖起,凝聚了一道白光:“青翼剑,分离。”
继而,双指朝萧亦然指去:“八剑穿心,去。”
萧亦然手中的夔龙宝刀朝云初月狠狠的劈去一道白芒,随即横在胸口,强大的妖力和仙法迎头碰上,相互不让。
不到片刻
萧亦然额头出了一层薄汗,混合成一滴汗珠流进他的鸦黑的鬓角里,他面容上的神色冷如寒冰,千年不动的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生死,他从来不惧,但此刻,他心中升起一种害怕,他自知今日恐怕要死在云初月手中,他害怕雨儿被云初月带走服下忘却前尘后忘了他,他更怕她会爱上云初月,永生永世的爱上云初月。
云初月把萧亦然眸中神色收入眼底,他淡淡一笑,心情甚好:“清音确实蠢笨,与你几乎同时遇到小洛儿,却被你抢了小洛雨。”
顿了顿,看着萧亦然又道:“你现在心痛么?你可知,当本仙在用仙法灌养忘却前尘时,算出你正和小洛儿鱼水之欢时,本仙又是何种滋味?她属于你了那么久,还帮你育有孩儿,你也该知足了。”
萧亦然双眼喷火,第一次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本尊为何要知足?她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她对本尊的爱是谁也不能代替的,你想和她生生世世?做梦。”
做梦吗?
云初月微微一笑,指尖的仙光大盛,八把剑同时刺穿萧亦然的身体。
就在这一刻,紫洛雨冲破云初月的定身术,抬头,正好看到八把青色剑刺入萧亦然体内。
“不。”紫洛雨大声狂喊,心脏仿佛瞬间被捅破。
可,她的声音起不到任何作用,八把青剑不会因为她的狂喊而停下来。
萧亦然口中喷出一大口血,身子从上空重重的摔在地上,血,几乎覆盖了他身上的玄袍,地上很快就开出一大朵鲜红的妖花。
紫洛雨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来,琉璃中,全是他身上鲜红的颜色,颤抖的手指几乎不敢去触碰他的身体,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无声的往下掉。
“雨儿。”身上中了八剑,他未皱一下眉头,看见她哭,他眉头微蹙,缓慢的抬起手,摸到她的小脸,替她拭去泪水:“别哭,为夫没事。”
伤这么重,怎么可能没事?
紫洛雨唇瓣抖了抖,小手抓住他帮她拭泪的大手,忽然想到什么,她从怀中拿出数粒丹药,喂入他的嘴里,看到他身上的血不再流,她手指才颤的没那么厉害。
忽然,一把青色寒芒的剑朝萧亦然心口刺来,紫洛雨一急,身子挡在萧亦然胸前,把自己的胸口对着那把充满杀气的青剑。
青剑,离她心口一寸处顿住了。
云初月皱着眉头,目光清冷的看着紫洛雨,冷声道:“让开。”
紫洛雨看着云初月那张清冷无情的脸,忽然笑了,梨花带泪的小脸,笑里一片冰冷:“云初月,你今天若一定要杀他,就请你用这把剑,刺穿我的心脏而后刺进他的心脏,我和他是夫妻,此生若不能同生,就同死,我是狐妖,他是妖魔,我们死了,你这心系天下苍生的云上仙不是了了一桩心事?”
云初月浑身一怔,凝着白光的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他平静的眸中翻滚一波海浪:“你想和他同生共死?”
紫洛雨哭红的眼睛像兔子,她双手握住他身侧的大手,失血过多的大手有些冰冷,她用掌心紧紧的贴着他的手背,仿佛要把她身上的温暖全部传给他,温暖他的手,温暖他的身。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若不能偕老,愿共葬一墓,来生偕老。”身子,忽然被反抱住,熟悉的身体把她圈在怀中,他的胸膛,还是一如以前,那么温暖,那么让她贪念,紫洛雨的眼泪又滴了下来,哽咽的说道:“夫君,可好?”
萧亦然受伤的身体,仿佛没了痛觉,他紧紧的抱住她的身体,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俊脸贴在她满是泪水的小脸上,轻声说道:“好。”
紫洛雨小脸一阵欢喜,眼泪留的更多。
萧亦然抬起黑眸,朝脸色阴翳的云初月看去,苍白的薄唇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容。
他怀中的小狐狸早就把一颗心毫无保留的交给了他,云初月拿什么跟他争?又有什么资格和他争?
她的话,犹如一个钝锤,一字一句,锤着他的心脏,锤着他的理智。
上仙,本无情无心,她的出现打乱了他的修炼,她的出现扰乱了他的思绪,她的出现几欲毁了他的仙身。
现在,她却爱上了别人,小嘴里吐出的话,全是对别的男人的爱意。
“好,你想死,你想为他而死,本仙成全你。”他不知道自己这番话是如何说出口的,连声音都在颤抖,连要刺进她心脏的青翼剑都在颤抖。
即将面对死亡,紫洛雨反而淡定如斯,她静静的阖上眼,感受着美男王爷身上熟悉的清香,虽然夹了浓重的血腥味,却依然盖不住他身上的清香。
唇瓣忽然一凉,她睁开眼睛,对上一双赤黑如墨的眸,温柔的看着她,他的舌尖挑开她的贝齿,和她柔软的小舌纠缠在一起。
这一刻,在人前接吻,紫洛雨没有害羞,没有推拒,她抱紧他,主动的回应。
死前一吻也*。
两唇相缠,云初月瞳孔一缩,心中气血上涌,真气逆转,嘴角流下一线鲜红,他抬手拭去,眸中阴沉的哪里还像一个仙人?此刻恐怕和妖魔无异。
他忽然出手定住紫洛雨,青翼剑方向一转,弯到萧亦然背后,青翼剑刺入萧亦然身体的一霎那,云初月伸手去抢他怀中的紫洛雨,若萧亦然想要避开青翼剑,就必须放开紫洛雨。
手,抓住紫洛雨的手臂,就在他拉的那一刻,萧亦然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插进云初月手臂中。
“脏手,不准碰本尊的娘子。”话说完,他一声闷哼,背被青翼剑刺穿,连着心脏被刺穿。
青翼剑未伤到萧亦然怀中被定住的紫洛雨,慢慢的从萧亦然体内退出,剑身上染满了鲜红的血,上好的仙剑,此刻如一把魔剑。
云初月倒没想到他拉洛儿,萧亦然反应会这么激烈,甚至不惜被刺破心脏也不准他碰洛儿分毫,这匕首直接插入了他的仙骨,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袖,云初月微蹙眉,将手臂上的匕首拔了下来,一条血柱冲上,又如鲜红的雨水落下。、
萧亦然这一刺,毁了他五百年的仙法,云初月面无表情的封了手臂上的穴道,血才止住。
云初月面无表情的脸又朝口中吐着鲜血的萧亦然看去,阴沉的黑眸杀意正浓,这男子根骨奇佳,妖性胜过魔君情殇,若他继续修炼下去,只怕是他也未必能制得住他,现在他修为尚浅,此时正是毁去他妖丹的最佳时期。
若萧亦然灰飞烟灭了,洛儿永远将会是他一人的……。
云初月双指了一道强盛的光芒,朝青翼剑注入,那青翼剑通体散发出碧绿的强光,飞至空中,对着萧亦然头顶,直立而下,似要穿透萧亦然的头顶,毁去他苦苦修炼的妖丹。
千钧一发的时刻,忽然狂风大作,天似天狗吞月,压下一片恐怖的黑,让人看不见一点光线,一阵阴云滚来,而后,风止,黑散,那把青翼剑直立在萧亦然原本在的地方,而身受重伤的萧亦然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只留下紫洛雨静静的躺在地上。
云初月静静的站着,抬头看向那一片繁星明月的天空,黑眸沉的厉害。
半响之后,紫洛雨手指有些颤动,她忽然坐起来,惊恐的大喊:“亦然。”
月寒听到紫洛雨第一次大喊时,就冲冲跑出了喜房,天空忽然黑下来,他根本无法前行,知道黑云散去,他又加快了脚步,朝那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他到时,正好看到紫洛雨从地上坐起来,这里已经乱作一团,屋顶都被掀了。
月寒一见紫洛雨衣服上浑身是血,他冷酷且漂亮的脸一惊,来到她的身边,来不及顾忌主子和属下的身份,他抓着她手臂,担忧问道:“主子,你受伤了?”
紫洛雨哭着摇头,她四处张望,像似寻找什么:“亦然呢?亦然呢?我的亦然呢?”
月寒整个心一怔,对了,他怎么没看到尊上?尊上不会在危险的时候离开主子,尊上去了哪里?
没找到萧亦然,紫洛雨视线回到那一身白袍的云初月脸上,她疯了似的冲到他的面前,抓住他手臂,指甲插进他的肉里,哭着吼道:“云初月,你把亦然怎么了?”
云初月从未见过她这番毫无理智的怒吼,心中黯然,萧亦然对她真的那么重要么?
“云初月,你把亦然还给我,还给我,我求你好不好?”她哭的撕心裂肺,双膝一弯,竟要向他跪下。
云初月眸色一变,冷着脸托起她的身子:“不许跪。”
紫洛雨泪流不止,大约是嘶喊过分,拉伤了喉咙,她嘶哑的说道:“云初月,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怎么样才放过萧亦然?你怎么样才肯把萧亦然还给我?”
凭本事,她打不过云初月,就连美男王爷也没办法打过早已成仙的云初月,此刻,美男王爷消失了,她的心彻底慌了,她不知道受了重伤了美男王爷现在到底如何,有没有被云初月杀掉,她不知道自己除了求云初月还有什么办法再见到美男王爷。
若是美男王爷死了,她立马来陪他,但现在谁来告诉她,美男王爷到底为何不见了?美男王爷是生是死?
云初月胸口似堵了一难受的气,让他很不舒服,看到她眼中的死寂,他更是恼火。
“他还未死。”他冷淡的说道。
紫洛雨小脸又喜又忧,急声问道:“他在哪里?”
云初月手臂被她用力的拉着,他未动,也未看她一眼,眸中以不似以前那般清风明月,淡然一切,此时,他黑眸阴沉的犹如万丈深渊。
半响,她求了他半响。
他手指金光一闪,一粒雪白的仙丹出现在他食指和拇指间:“若洛儿服下这颗忘却前尘,本仙可以放萧亦然一条生路。”
忘却前尘?
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一听就知道是要她忘记美男王爷的烂药。
紫洛雨泪流不止,视线模糊了他手上雪白的丹药,心一阵阵的抽痛,就好像有一双手,拿着她的心脏,一层一层的在剥离,痛的身体抽搐,痛的快要无法呼吸。
她那么的爱萧亦然,爱到不能没有萧亦然,又怎么可以,怎么能忘掉他?
云初月冷冷的看着她哭泣不止的小脸,她眼中的痛刺伤了他的眸,捻着忘却前尘的手指,泛出冰凉若雪的冷光:“若是不想吃,就不吃罢!”
他从来不是霸道之人,也不会逼迫谁去做不愿之事,只是…他决定要杀的人,必除之,
紫洛雨见他要收回忘却前尘,心中一急,抱住他的手臂,泪流满面的看着他,声音充满了没有办法的痛苦:“我吃。”
泪水顺着她下巴,滴在他的手上,似一颗颗滚烫的珠子,几乎灼伤他的手,云初月眸中瞬息万变,终究全部平复,他把手中的忘却前尘送到她的嘴边,冷声道:“张嘴。”
紫洛雨滚着泪的瞳孔痛的微微的缩了一下,唇瓣颤抖着,却始终张不开,她满脑子都是美男王爷,根本不想忘记美男王爷,为什么要逼她?为什么?
云初月,你一定要逼死我,才甘心么?
“主子,不要吃。”月寒大声喊道,拔出金刀,朝云初月砍来。
金刀还未碰到云初月,他整个人被定住了,手,还维持着扬刀砍人的动作。
云初月感受到眼中的恨意,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撕扯了一下,面上却未露出半分,依旧清冷如斯:“一句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紫洛雨扯动唇瓣,冷笑,几分苦涩,几分恨意,几分无可奈何。
她咬住下半唇,狠狠的咬住,似乎这样才能疏解一些她心中的痛,她身体的颤,在他又要收回忘却前尘时,她忽然含住了他的手指,唇瓣上的血流到他的指上,忘却前尘滚着她的鲜血吞下肚子,她咬住他的手指,狠狠的看着他,曾今清澈无双的琉璃,此刻满是恨意,那种恨意似要将他身上的血肉全部咬碎吞进肚子,才甘心。
她是小狐狸,犬齿本就锋利,这一口,又是下了十足的狠心咬的,若不是他已是仙骨,只怕早就被她咬断了手指。
痛么?
痛,却远不及他的心痛,云初月看着他的血从她嘴里流出,淡如水色的薄唇轻轻一笑,他的血,入了她的口,她的血液里,流入了他的血……
咬吧!出了气也好,今后,她就不会再恨他了…。
片刻的时间,紫洛雨眼睛渐渐模糊,脑中晕晕沉沉,身子一软,云初月及时的接住她,拦腰抱起,黑眸未看自己被咬出白骨的手指,而是看着她静逸的小脸和带血的唇瓣。
“洛儿,忘了他,我们回家。”他的声音如玉珠落盘,好听到不可思议,话音落,一道白光注入紫洛雨的眉心。
此时,她脑中关于萧亦然所有的一切,如飞絮般从她两边太阳穴飘出,所有的念,所有的痴,所有的爱,全部飘荡在萧府中。
云初月看着空中万展画面,里面都是她和萧亦然所有的一切,她的娇,她的俏,她的美,都只为那叫萧亦然的男人而绽放,他眸色一冷,飘荡在空中的万展画面如灯火熄灭般,全部破碎,落到地上的碎片连灰飞都不剩。
她和萧亦然的一切,结束了,从今以后,她只会是他一个人的。
月寒醒来的时候,被关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牢中,他手上戴着长长的铁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主子,有人逼主子吃忘却前尘,那男人呢?主子人呢?主子是不是被那男人带走了?
月寒一摸腰间,金刀已经不在,他用力拉扯着铁链,想用真气震断铁链,却徒劳了半天,未果。
“寒大哥。”低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月寒朝下看去,只见一身喜袍的小雅半个身子被泡在水中,她的双手被铁链吊在上方。
“小雅,你没事吧?”本以为只有自己被关了进来,没想到小雅也被关了进来。
月寒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间地牢一半是水,一半是陆地,难怪脚下湿气那么重,原来紧靠着水,而泡着小雅的水,似乎并不干净,发出一股霉臭味,熏鼻子的很。
月寒蹙了眉头,若小雅双腿一直泡在这水中,时间久了恐怕会腐烂,这水既然放在牢狱中,死过多少人,可想而知。
“寒大哥,我没事。”小雅摇摇头,朝他一笑,给他一个放心。
阴暗潮湿的地牢,没什么光线,小雅的脸,在地牢中很黑,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从她故意轻快的声音中,月寒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并不好。
月寒本就不擅长说什么安慰人的话,此时,他虽身在牢中,却对主子的担心大过一切,也就更没心思说和小雅多说什么。
小雅见月寒默了声,微微低下头,腿上,一条条很小的食肉小鱼正咬着她浸泡在水里的肉,每咬一口,痛可钻心,小雅脸痛苦的扭曲着,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叫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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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魔君情殇看着双眼睁开却没有半分活气的玄袍男子,他眉心浮出一块黑色印记,若隐若现的,似要消失一般。
情殇急破了脑袋,魔君令认了萧亦然为主,就认定了他是下一任魔君,萧亦然额心浮出的是魔君印记,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浮现出来,生死大难就是特定情况之一,若这魔君印记消失,萧亦然必死无疑。
心脏被云初月手中的青翼仙剑刺破,萧亦然能撑到现在,几乎是不可能的奇迹。
情殇急的焦头烂额,他能感受到萧亦然冰冷的瞳孔中,那股子不想死的坚毅,他对这人世间,有着浓浓的眷恋。
萧亦然额心的魔君印记又淡了一些,情殇心中大骇,若再没办法救这小子,他恐怕就要撑不住了…。
情殇手指用力的捏着,心,仿佛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看着萧亦然说道:“臭小子,叫你拜老子为师,你不拜,偏听那臭丫头的话,现在可连臭丫头都保护不了吧?现在要死了吧?”
继而又气呼呼的道:“老子惜才,也不和你这臭小子计较那许多,今天,就便宜你这臭小子了,不过,老子的修炼了千年的魔功,你能不能收纳为己用,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情殇决定将自己一生修为传给萧亦然,来保住他的命,想想又不甘心,踢了萧亦然腿一脚:“臭小子,收了老子的魔功,必须敬一杯茶给老子喝,听到没有?否则老子就不把魔功传给你。”
回答情殇的,是一片寂静。
情殇自言自语了半天,想想又感觉自己说的全是屁话,萧亦然现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哪能听到他说话?
这千年以来,他修炼的魔功乃至阴,至冷之功,所谓至阴,至冷,必须绝情绝爱,当年,他魔功未有大成,就是因为无法断了那份情爱,才会被炼妖壶压制在古战场遗迹之中,他现在若把这千年的魔功传给萧亦然,依着萧亦然这具身子骨,恐怕会吃不住,特别是心中有爱,有念的人更吃不住。
情殇拿出一粒黑色丹药,这粒丹药是他当初为自己断情断爱所准备的,没想到他自己犹豫了几百年未服下,倒是又要便宜了这臭小子。
情殇幽幽的叹了口气,看着萧亦然说道:“臭小子,我知道你爱那臭丫头至深,但若你现在不绝了这情这爱,恐怕一辈子也不是云初月的对手,也无法从云初月手中把臭丫头夺回来。”
他视线又移到手中的丹药上,继续说道:“所谓情爱,都是从无到有,绝情绝爱,不代表一辈子就会无情无爱,若是有缘有分,若是坚定不渝的情爱,就算占时的绝了,也终究会有回来的一天。”
“臭小子,人死了什么都没了,只有活着,才能追求情爱,你若有朝一日记起所有,希望你不要怪我。”
情殇又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快变成那人间苦口婆心的老妈子了,哎~也许正因如此,他才没有办法彻底断了那份感情吧?他心中杂念甚多。
将手中丹药喂入萧亦然口中,情殇盘膝坐在他的背后,双手出掌,拍在萧亦然背上,两股强大的黑色魔力源源不断的进入萧亦然体内。
——分割线——
云池中
一身白衣似仙的女子睡在偌大的冰莲中,双手交叠的放在小腹上,她的面容精致绝美,却又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如透明的圣莲花瓣,似乎一碰就会碎。
已过三天,她还未醒?
幼时,她就受不得饿,一日三餐几乎每顿都能好些果子,他虽后来没有管她,却对她的事了如指掌,这云池山上好些果子树,都是他从仙界移来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想到以前,云初月薄唇牵起一抹浅笑,那时的她,绞尽心思想要吸引他的注意,甚至偷看他洗澡,这小狐狸也真是个不害臊的丫头,直到后来,他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才让她顺了自己的命运去了凡间,她走的前一刻,他终于得愿以偿,吻住了他朝思暮想的小嘴,却一掌,打毁了她对他所有的情感。
她不知,那一掌打出去,他的心有多痛…。
思绪飞远,不知过了多久,云初月轻叹一口气:“洛儿,你何时才能醒来?”
头,好痛啊!
紫洛雨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手指压着太阳穴,揉了揉,撑起没有多少力气的身子。
四周一片水雾飘渺,她今天怎么了?怎么会在温泉昏了过去?
“洛儿,你醒了。”一个温润如珠玉的男子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紫洛雨猛然一惊,她在温泉泡澡怎么会有男人进来?她泡温泉前,脱了衣服的说…。
想到自己一丝不挂,紫洛雨花容失色,双手环在胸前,尖着嗓子叫道:“啊~流氓啊~”
“洛儿,你怎么了?这里没有流氓,你看清楚,是我。”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紫洛雨想也不想,小手用力的拍打他的手背,打完之后,才发现,她手臂上是有衣袖的,再低头往自个身上一看,紫洛雨瞬间感觉玄幻了,她身上怎么穿上衣服了?
难道,莫非,她进来泡温泉时,忘记脱衣服了?不对啊!这身白裳罗裙不是她原本穿的衣服啊!
她原来的衣服呢?这身衣服又是谁他妈帮她换的?
紫洛雨脸色极不好,她环顾一圈,四周除了水,压根看不到可以放衣服的柜子,一只骨节分明的男性大手还抓着她的手臂,紫洛雨心中有些恼,这人怎么回事?老抓着她不放。
她抬起脸,这一看,小嘴张成o型,卧槽!这家开温泉的老板太尼玛人才了,居然请了这么绝色的男服务员来勾引女顾客?
帅哥又怎样?帅哥就能随随便便帮她穿衣服么?虽然这家温泉是才开的,虽然这家温泉没有收她费用,但,也不可以让男服务员偷看她的身子。
“这身衣服是不是你帮我换的?你们老板人呢?把你们老板叫过来,我要告他侵犯我的**,我特么的来泡个温泉,他凭什么叫你进来帮我穿衣服?你凭什么白白看了我身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不是男服务员,你是‘鸭’。”紫洛雨气的冷笑一声,妈蛋的,居然进了家黑店,继续道:“卧槽!姐就这么像嫖‘鸭’的?姐现在不过是个学生而已,姐哪有钱嫖你?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怎就出来干这种勾当?”
紫洛雨用极度鄙视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脚探入水里,准备跳下去,游到岸边。
云初月听着她说着让他陌生的话,黑眸看进她的琉璃,那里清澈的没有一丝谎言的痕迹,他心中一沉,她居然把他也忘了?
忘却前尘,忘却一切贪嗔痴念,服用之人永生永世心系灌养花开之人。
她现在忘了一切在古代发生的事情,是否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他若能让她恋上,便是永生永世的爱吧?
原来心系永生永世,竟是这样的意思。
“洛儿,你误会了,这里是云池,我不是你口中的‘鸭’,我叫云初月,是你的…夫君。”
紫洛雨险些倒栽葱,一头栽进水里,开什么国际玩笑?她现在才是学生,可能有夫君?
操~老公就老公,还说夫君,尼玛以为自己穿个白袍就是古人?我特么的穿个凤袍还是太后娘娘呢,小月子,你跪安不?
紫洛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一撇嘴角,说道:“我原来的衣服呢?给我拿过来。”
她得打电话给爸爸,让他叫几个警察来把她这所谓的“夫君”抓到警察局去“喝喝茶”。
妈蛋,出来卖的,还想冒充她“夫君”忽悠她?太不像话了。
“洛儿,你原来穿的就是这一身,我未曾动过。”看出她眸中的不信任,云初月心中有些不舒服,清月的眸色有些暗淡。
“少扯淡了,姐原来穿的是牛仔裤,t恤衫,里面还有一张毛爷爷和一个款诺基亚手机,我跟你讲,一百块钱可以买八斤猪肉,我一个手机虽不值钱,也是我爸爸花了半个月的工资给我买的,你要是不把我的这些东西还给我,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打你。”妈蛋,一百块钱是她这个月仅有的生活费,她还要活五天,爸爸才会给她下一个月的生活费,没钱,她活毛线球啊?
云初月眉头微蹙,对于异世的东西,他不太了解,她说的那些,他也听不大懂。
紫洛雨见他不说话,心中怒火直往上窜,尼玛,真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抢劫我的钱和手机?我特么本就不是什么见到帅哥就走不动路的花痴女,长得再帅,想要从她裤子口袋里拿钱,她照扁不误。
姐高中的是时候,学过跆拳道滴。
话说,紫洛雨这货本就不是淑女,心中一恼火,说打就打,拳头,那是照脸呼。
“他妈的,姐不打你,你丫的还以为姐好欺负?”
云初月也没想到她性子这么急躁,这一拳来的又快又猛,拳风拂过他的面颊,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拳头,有些无奈的喊道:“洛儿。”
“叫洛儿也没用,把钱和手机还我。”丫的小白脸,没想到还是练家子。
云初月见她一副只认钱和手机不认人的生气小模样,微微叹了口气,握着着她小拳头的手一拉,她整个人摔进他的怀中,在她惊呼声中,他拦腰一抱,足尖点在水面,翩然的飞到池边。
紫洛雨整个人惊呆了,眼珠子瞪的老大,神马情况?这个小白脸吊威亚了?所以玩水上飘?空中飞?
她猛的推开他,差点从他怀中摔到地上,幸而他手极快的拖了她腰一把,这才让她免摔在地,她站好之后,围着他转了一圈,他身上未有维亚。
那他刚才…这到底该怎么解释?
“云…初月…你…刚刚…水上飘…是真的?”她惊讶舌头都打起了卷,几乎不敢置信。
云初月见她吃惊不小,淡如水色的薄唇扯开一抹浅笑:“是真的。”
紫洛雨眼睛再次睁大,有些失神的看着他的脸,方才,她仿佛看到了书中说的昙花一现,美的不可思议。
这男人本就生的极好,一笑更是吸人眼球,不可否认,他是她所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云初月再次带她水上飘过,空中飞过,紫惊讶的同时把四周看了一遍,这里并不是她贪小便宜去的那家温泉,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说,这里是云池。
云池,她闻所未闻,也敢确定在r市根本就没有这个地方,她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难道是…她穿越了?
紫洛雨急忙对着云池的清水看自己的模样,这一看,才发现,水里的女子比她原来的样貌美了不知多少倍。
紫洛雨一屁股坐在地上,头隐隐有些发疼,尼玛蛋啊!居然穿越了,还是魂穿。
难怪云初月说他是她夫君,原来她占了别人老婆的身子。
紫洛雨抬起头,瞅了瞅容貌绝尘的男子,心中苦笑,贼老天,你玩姐呢?赐姐一个绝世美男,却是一个心有所爱的绝世美男?
心里有着别的女人,她才不要呢,虽然他心爱的人是她这具身子的原主人,她也会感觉膈应。
又过几天。
紫洛雨百般无聊的坐在一个她发现的圆石上,白天可以躺着晒太阳,夜里可以躺着看月亮,她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翘着二郎腿有节奏的抖动着,眼珠子以很慢的速度在转动。
这几天下来,她算是看明白了,也了解明白了,原来云初月是个仙人,叫神马云池上仙,当然,这云池就是天界分给他的地盘,他厮说他们已经成婚,在这灵气充沛的云池仙地双修,是一对人人羡煞的神仙眷侣……
说了那么多,他始终没对她这具身子的主人说一句,他爱她。
紫洛雨心中摇头,什么狗屁神仙眷侣?他连她已经不是他原来的老婆都没看出来,这尼玛也叫爱情?屁的爱情。
不过,这跟她没有多少关系,只是,她在这云池仙境中太无聊了些,也没什么兴趣和他双修,她得琢磨回到现代的方法,尼玛,爸爸要知道她因为贪小便宜死在温泉里,岂不是要哭死?她死了,谁给爸爸养老送终啊?
吐掉口中的狗尾巴草,紫洛雨朝云池走去,噗通一声扎进水里,狗刨式游到她穿越来的莲花睡床上,她翻了上去,闭上眼睛,默念:“阿米豆腐,快让姐穿回现代去。”
一觉醒来,现代没穿回去,一双清华如月的黑眸好奇的看着她,似乎不太明白她到底在做什么?
云初月这几日一直很想和她‘双修’,都被她以身体不适拒绝了,虽说身体是他老婆的,和他双修也是正常的事情,但,她毕竟不是他原来的老婆,而且,她也没兴趣做别人的替代品,虽说这男人的皮相是极好的,她和他做貌似也不吃亏,但她嫌膈应。
这几日,她疯了似的在云池里折腾,睡莲床,沉水底,淹自己…。神马方式都用过了,貌似都没有办法回到现代。
每当她发疯的时候,云初月都会站在池边静静的看着她,她看不清他在想什么,紫洛雨猜,他大概把她当做神经病了吧?
好在云初月并没有问她些什么,每次静静的看完,见她跟落水狗似的躺在莲床上,他都会很细心的用仙法把她身上的水弄干,而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些很甜的果子给她。
紫洛雨也不客气,有的吃不吃是傻瓜,将他手中的果子都拿了过来,她一口咬掉小半。
这种无边寂寞的两人生活持续了一个月,云初月虽然很关心她,会陪她说话或是下飞行棋,咳咳,这飞行棋是她教云初月的,每次赖皮可以大获全胜。
但就算是这样,她的生活和以前比起来还是太寂寞了,她习惯了校园生活,根本受不了只有两人的生活,多次尝试回到现代无果后,紫洛雨脑中灵光一转,既然回不去现代,那她就下凡玩玩去,怎样也好过在这无聊的云池,整天只面对一张人类的脸,虽然这脸俊美的让人惊叹,但看久了,也会有视觉疲劳。
“洛儿,明日仙界蟠桃盛宴,你可想去?”云初月坐在她身边,淡淡的问道。
这些日子以来,他把她的神色全部看在眼底,特别是这几日,她的性子愈发急躁起来,想着各种心思逃走,若他再不带她出去看些新鲜的,只怕她早晚要想破脑袋离开他。
“蟠桃盛宴?仙界举办的?”他是想带她去天上的仙宫?
“嗯,百年举办一次,三日后就到这一次的百年,众仙家都会收到王母娘娘的仙帖。”以往蟠桃盛宴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拒,独自在这云池里修炼,都快忘了蟠桃是何种味道。
“你是仙家,我又不是仙家,我能去么?”虽然,她也很想去的说…。
“洛儿若真的想去,也不是没有办法。”若蟠桃盛宴能让她开心一些,少些想跑的想法,他情愿因她而去赴这一次的蟠桃盛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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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嚣张跋扈、蛇蝎心肠、阴险狡诈,实乃变态中的极品。
“既然本宫如此之好,那小恒子便收了本宫吧。”
“奴才无福……消受。”
她一个“公公”收个公主能做什么?
公主当真变态!
天宫的路上。
腾的是云,驾的是雾。
紫洛雨脚踩在云雾上,就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她脚尖踩了踩,脚尖能穿进云雾里,但,就是掉不下去,好神奇啊!
从云初月带她腾云驾雾的那一刻,紫洛雨整个人生观已经彻底的颠覆了,以前她是不信鬼神的,现在,她无法不相信,此时,紫洛雨看云初月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来,她看见他这张俊美绝尘的脸犹如看到小白脸,现在,她看到他这张绝世风华的脸犹如看到大罗神仙,尼玛,他是真的神仙啊!
云初月见她傻傻的看着自己,黑眸划过一丝异样,说道:“洛儿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紫洛雨此刻心中几种滋味,各种感叹,最后全部变幻成星星眼:“云大神,那神马…我有这种腾云驾雾的本事咩?”
既然他说他们是夫妻,那这具身子的主人,应该也会腾云驾雾吧?
尼玛,她若也会腾云驾雾,以后出门再也不用坐车了,飞一飞就行了,表太拉风啊?
云初月见她清澈的琉璃中露出神往,浅浅一笑,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进自己,看着她小脸道:“洛儿还未修成仙身,现在不能腾云驾雾,若洛儿夜夜与我双修,不久之后,便能腾云驾雾。”
又是双修?
紫洛雨眉头不由的蹙起,她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还未发现她不是他原来的娘子?这不科学。
云初月黑眸停留在她脸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拇指抚平她眉心的褶皱,叹了一口气道:“洛儿,是不是我太急躁了些?”
紫洛雨看着他清如月华的黑眸此刻正温柔款款的对着她,心跳不由的开始乱蹦哒,小脸也泛起了桃花红:“你是我…夫君…想要是正常的…可…我…。”可我不是你原来的老婆…无法给你想要的。
云初月听到她小嘴说出那一声“夫君”,心,猛然一颤,有种异样的怦然心动从心底升出,流向他的丹田四肢,他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眼神逐渐迷离。
紫洛雨感受到他黑眸中灼热的温度,小脸愈发红,他的脸好像离她越来越进了,紫洛雨的心脏仿佛失去了规律一样,紧张到不行,小眼神有些乱飘忽。
他…想吻她?
随着他俊脸在她眼睛里的扩大,紫洛雨脑中一片浆糊,根本无法思考任何东西,不可否认,眼前的男人确实有让人神魂颠倒的容颜,仿佛只要他愿意,任何一个女子都会为他心动一般。
紫洛雨暗骂自己没出息,别人把你当做原来的老婆,你还真以为自己就是他原来老婆了?
愚蠢。
紫洛雨,你丫的醒醒吧!这男人不是你的菜,他心有所属,这是你最不屑的…。
云初月薄唇落下来的时候,紫洛雨偏头躲开了,呼吸有些粗喘:“云大神,抱歉,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无法把自己当成你的…妻子,或许,你现在看到的我,并不是你原来的妻子。”
她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学生而已…。
云初月一吻落空,黑眸有些暗沉,他收起所有不该出现的情绪,抬起头,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已经把我们之间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也忘了我们曾经的恩爱。”
顿了顿,又道:“忘了便忘了罢!但这并不能成为你逃避我的理由,洛儿,你是我的妻子,原来是我的妻子,现在也是我的妻子,这一点,你无需置疑,就算你忘了曾经,但请不要拒绝我对你的亲昵,我可以等你到适应我的那一天,但无法接受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听了这一番话,紫洛雨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好,是的,她确实在逃避,她并不讨厌他的碰触,反而有种隐隐的期待,但不知为何,在他要吻上她的那一秒,她连想都没有想过,就选择了躲避。
就好像条件反射一样,这不是她主脑控制的行为,而是自然而然就产生的行为。
等了半响,快到天宫时,她还是未说一句话,云初月在她视线不能及的范围内,黑眸浮浮沉沉,手指微微屈起,捏紧,骨节泛白。
她已经服下忘却前尘,难道心里还想着萧亦然?还想着为萧亦然守身如玉?
不成。
这一次,他定要彻底走进她的心里,就算学萧亦然,卑鄙下流一次,他也要得到她,因为这样才能彻底把萧亦然赶出她的世界,她才能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一人。
如此想着,云初月薄唇勾起一抹古怪的浅笑,看紫洛雨的眼神愈发温柔,别有深意。
紫洛雨忽然有种古怪的眼神注视着她,盯的她背脊发凉,冷汗津津,她抬头,却撞进一双温柔似水的清绝眸中。
“洛儿,别拒绝我的碰触,嗯?”他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紫洛雨感觉他的手指不似以前那般暖,而是一种如冷水般的冰冰凉,捏的她虽然不疼,却也感觉不好过。
她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好似两种说法都让她感觉不太合适。
云初月见她不答,心中升出一股恼火,以前静默无波的眸子也有了波动,有了风浪。
“情”字一旦种下,无论人神,都会如痴如狂,心无杂念也会变得受红尘百态而困扰,吃味。
云初月这可不就吃味了?明知她已经忘了萧亦然,他总忍不住会想到她不愿意接受他,是因为萧亦然的关系…。
“云大神,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心中各种迷茫,你给我点时间消化这一切好吗?”紫洛雨下巴被他捏的微痛,知道自己若再不说点什么,他很有可能就压下薄唇吻她,说实话,她内心深处也许根本无法和一个刚认识不过八天的男人接吻,这强行的吻,会毁掉一切美好,她希望,接吻的前提是,他们相恋了。
“别叫我云大神,叫我初或是月。”他不希望做她眼睛里的大神,他要成为她的男人,最爱的男人。
初或月?
这叫法,好肉麻。
若是不叫…他应该不会放过她吧?
“月。”紫洛雨很老实的叫道,心中暗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姐下了凡间,什么初?什么月?滚你的蛋。
云初月听到她如此叫他,心中一喜,这喜色还未维持两秒钟,她心底另一层想法差点没把他心肝肺气炸。
逃离,逃离…这几日,他听的最多的就是她要逃离他的心声。
云初月脸色一般,手中使力,搂紧她的腰,冷然的说道:“洛儿,我可以允许你耍耍小性子,若你真的敢逃离我。”
他眸色如冰的看了她半响,看的紫洛雨头皮发麻,只差没吓的一把推开他,逃走…。
“我定会让你知道逃离我的后果,放心,绝不是那么好受的。”说完,看到她变的有些发白的小脸,云初月心中一阵懊恼,他这是怎么了?为何要这般威胁她?
上了天宫,紫洛雨一直不敢看他,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是的,她想来,云初月带她来了,只是凡人不好上天宫,她只能扮成他的小跟班,混上来了。
走在天宫的这一路,紫洛雨见到了各色神仙,当然,见的最多的是各种漂亮仙女,为何会见到仙女最多?可不就因为云初月这位俊美绝尘的大美男?他的出现就像一块雌性吸铁石,吸引了诸多仙女们的眼球,几乎每个仙女都会来和他打一遍招呼,那眼神儿春波直放,恨不得抱住云初月亲上几口才快活。
只可惜,云初月这一路都是淡然相对,每一个前来和他打招呼的仙女,他只是礼貌回应一句,之后就默了声,若有不肯走的仙女,他就直接以有事为借口,中断仙女不停歇的攀谈。
此时的云初月和那个之前威胁她的云初月判若两人,此时的他,清冷如月,目光仿佛超脱了凡世红尘,独自成佛,这世间任何美色也不能打动他一分,也不能让他多停驻一寸目光。
无疑,现在的云初月才是最吸引人的,就连紫洛雨也喜欢现在的云初月,这样的他给她一种轻松感,不似方才,她背脊发凉。
紫洛雨知道,现在的云初月,不过是一个表象的伪装,他清冷如月的表皮下,是一张冷然霸道的脸,他的心并不似现在这般看似清静脱俗。
蟠桃盛宴,最多的无非就是桃子,好多的美玉盘中,装满了比拳头还大的蟠桃,一个上仙桌前放上一盘,还有一壶琼浆玉酿。
仙界的百花仙子,舞动腰肢,身姿轻盈,秀一段旷世美舞。
众仙喝着玉酿,欣赏着百花仙子美丽的舞蹈,一些上仙许是玉酿喝多了,看着仙子跳舞,眼神出现了痴迷。
作为云初月小跟班的紫洛雨把这众仙百态看在眼底,撇撇嘴角,特么的,什么狗屁神仙,仙界也有老色鬼。
瞧,太白金星那死老头盯着人家百花仙子的屁股直瞅,我说老大爷,您都一把花白的胡子了,难道还想摸百花仙子的屁股不成?
紫洛雨以内急为由,从蟠桃盛宴中逃了出去,她出去的那一刻,没有看到,云初月忽然回眸,深深的看着她的背影,嘴边浮起一个势在必得的浅笑。
仙宫,处处皆美景,灵气更是充裕,深呼气一口,浑身都舒畅无比。
难怪人人都想得道成仙,原来,这就是神仙过的快活日子。
紫洛雨四处乱走着,她根本不要wc,那样说,不过是为了离云初月远一些,出来松口气罢了。
不知为何,云初月总给她一种压抑的感觉,每次面对他,说不清为什么,好似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口,沉甸甸的。
离开他远一些,反而心底会好过一些,舒畅一些。
“你是谁?为什么会和云池上仙一同来参加蟠桃盛宴?”一道清脆如莺啼的声音传来,紫洛雨眼前一花,便看到一个身穿三彩仙衣的绝色仙女挡住了她的前路。
这仙女一出口,便骄傲如孔雀,看她的眼神也带了浓浓的敌意,不用想都知道,这仙女恐怕是云初月众多女粉丝中的一名。
在这陌生的环境中,她并不想多生是非,更不想因为一个她根本就没动情的男人而和别的女仙闹的醋味满天飞。
明明没的事儿,不要因为这一闹,让云初月误会什么就不好了,再说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没有爱上云初月的可能性。
“我只是一个看守云池的无名小人而已。”紫洛雨淡淡的说道。
绝色仙女眼睑涂了一层珠光金色的眼影,高贵而凌厉,她从上到下把紫洛雨打量了一遍,讥嘲道:“无名小人也配在云上仙身边?说,你是不是早就对云上仙有了窥视之心?”
紫洛雨有些无语,不是说神仙都是清心寡欲的么?怎么跟她学校里那些好事的花痴女没两样?难道仙界也开放了?仙仙可以谈恋爱,结婚了?
对了,云初月说她是他老婆,那这事,按照常理来说,仙界中的神仙们应该是知道的…。
“我有什么资格偷窥云上仙,他已经有了妻子,现在任何仙女也入不了他的眼啊!”紫洛雨自贬的试探道。
绝色仙女脸色立即变了,苍白一片,随后,她凶狠的瞪着紫洛雨道:“该死的低贱东西,你胡说什么?云上仙从未成婚,哪来的妻子?”
紫洛雨心中一震,他…从未成婚?那又为何要骗她?说她是他老婆?
或许是…眼前的贱仙女搞错了…
妈蛋,居然骂她低贱的东西?你他妈才是低贱的东西,你全家都是低贱的东西。
“我有没有胡说,你去问云上仙便知,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有没有成婚。”紫洛雨讥笑道。
“你…。”绝色仙女气的手指发抖,深吸了两口气,稳了稳火冒三丈的情绪,接着说道:“玉帝曾把我指配给云上仙,但那时云上仙以修炼为由拒绝了婚事,虽拒绝了婚事,但玉帝并未取消我和云上仙的婚事,他若娶妻,定会是我。”
“你这低贱的东西,竟敢说出云上仙娶妻的假话,今天我定要代云上仙教训你这贱人。”
紫洛雨这下彻底明白了,不知该说她运气好还是运气背,居然碰到了和云初月有婚约的仙女。
果然,云初月是骗她的…实在很难想象,云初月那样清淡如月的仙人也会说谎骗她。
只是,他究竟为何要骗她?难道,这具身子的原主人不喜欢他?所以他就以成婚来骗她?
众多疑惑在脑中盘旋,而云初月这位未婚妻也太没气度了,怎么说出手就出手?
一个耳光朝紫洛雨脸打来,又狠又准,紫洛雨刚想躲开,身子就被什么东西定住似的,她只能站在,看着,那仙女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和掌心狠狠的落到她的脸颊上。
紫洛雨被打的脑袋偏到一边,血水流出嘴角,她琉璃中浮起一层怒色,当她身子能动时,她毫不犹豫一个巴掌朝那仙女打去。
霓裳仙子未想到紫洛雨会忽然对她出手,一时间连仙法都未来的急用上,左右脸颊已紫洛雨她打了…。
“你敢打我?”霓裳仙子不可置信的瞪着紫洛雨,那双眼睛仿佛在说,你不知道我是玉帝女儿?
紫洛雨才不管她是谁,打她之人,必以双倍还之,丫的脸皮真厚,都把她手打疼了…。
“你敢我,我就敢打你。”紫洛雨不客气的说道。
霓裳双颊本就娇嫩,被紫洛雨两个耳光一打,很快就印上十个鲜红的手指印,好看极了。
紫洛雨脸颊也好不到哪里去,霓裳那一巴掌打的也不清,紫洛雨现在左脸颊不仅红了,还肿了。
幸亏她打了这丫的两巴掌,要不然她岂不是吃亏了?是的,紫洛雨这人这辈子什么都吃,就是个不能吃亏的主。
霓裳被气的不轻,她在天宫,谁不敬她三分?一个低贱之人,敢这么嚣张的打她?一怒之下,她手中扬起荆棘鞭,怒喝道:“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人和仙对着干,肯定是要吃亏的…。
紫洛雨看着那长满倒刺的荆棘鞭,眼疼万分,这一鞭子下来,她焉有命在?
紫洛雨多想跑啊!可,身子貌似又被定住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荆棘鞭朝她身上落下。
呜呼哀哉,她要皮开肉绽鸟。
闭上眼睛,紫洛雨默默等待着老天不公平的对待。
疼…未落到她的身上,紫洛雨眼睛拉开一条缝,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那快要落到她身上的荆棘鞭。
啊~这是多伟大的一只美丽大手。
紫洛雨心中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皮开肉绽了,看了一眼来人,白衣胜雪,俊容如霜,他,冷冷的看着他的“未婚妻”,黑眸中浮有阴沉。
霓裳看到抓住她鞭子的男子,心中陡然一惊,眼神有些闪躲的说道:“云上仙,她…胡说八道,还打我。”
好一招恶人先告状。
紫洛雨心中冷哼一声,未说一句话,清则自清,云初月自己长了眼睛,自会看的明白,若他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来袒护他未婚妻,她就算解释了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云初月手中仙法在紫洛雨面前一拂,紫洛雨身子能动了,他一把将紫洛雨拉进自己怀中,并未去看云裳仙子变了色的脸。
他手指抚上她被打的脸颊,眸中沉的厉害,声音也不似平常那般淡然:“她打的?”
紫洛雨从他眼中,能看到一层阴翳的黑云,好可怕,她吞了吞口水,点头道:“嗯。”
云初月黑眸忽然转向霓裳仙子,那如万丈冰雪的黑眸吓了霓裳仙子一跳,她从未在儒雅绝尘的云上仙眸中见过这种骇人的表情。
“你打她?”他的声音低沉而可怕,似乎只要她说是,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霓裳仙子知道云初月不敢真的杀她,毕竟她是仙界的公主,他若真对她下手重了,玉帝不会放过他,即使如此,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因害怕而颤抖的心脏。
“她也打了我。”霓裳有些尖锐的说道。
妈蛋,你打我,我不打你?
“打的就是你,怎么滴?”紫洛雨火上添油道。
话刚说完,一道凶狠加仇恨的视线就朝她射来,紫洛雨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你妈蛋,以为姐怕你?
神仙了不起啊?仙女了不起啊?
“云上仙,你听到了,你带来的人,就是这般的欺负我,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定会告诉玉帝,严惩她。”霓裳说道。
云初月淡淡的扯动嘴角,冷笑一闪而逝:“洛儿说的未错,我确实成婚了,而你,嚣张跋扈,打了我的娘子,这笔账,我们先来算一下吧!”
霓裳吃惊不小,他…承认…成婚了?他的娘子就是…眼前这姿容一般的女人?
“云初月,你我已经有了婚约,你怎么可以私自成婚?那我怎么办?”霓裳气的脸色青白一阵,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爱了千年的男子,竟会娶别的女人…。
“你怎么办?与我何干?”他冰冷的说道,以前那静默的黑眸,此刻除了无情,还是无情。
某些方面,云初月和尉迟清音很相似,他虽有百般不是,但唯有一点是可取的,那就是对紫洛雨的维护,绝对的维护,无论对错的维护。
霓裳被他无情的眼神,冰刺般的话刺伤了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她心痛的时候,更大的痛随之而来,他…竟把荆棘鞭甩到她的身上,荆棘鞭乃神物,无论人神魔,只要刺到身上,倒勾皆会拉开皮肉。
霓裳还未来得及惨叫,就被云初月封住了哑穴,她有些惊恐的看着他走向她,他…不会是…想杀了她吧?
不会的,他不敢,玉帝不会放过他的……
这么明显的杀意,紫洛雨自然也看在眼底,她看到霓裳眼中的悲伤和恐惧,心中叹了一口气,为了一个不爱的男人搭上性命,值得么?
紫洛雨拉住了云初月手臂,见他转眸看她,紫洛雨对他摇摇头道:“别这样,杀人是犯法的。”
呃…杀仙也是犯法的…。
云初月看她时,眼中阴翳如烟般散开,消失不见,换上温柔的暖光:“洛儿要她活?”
紫洛雨感觉到他这句话好似有些不对,但终究还是点点头:“嗯。”
云初月浅浅一笑:“洛儿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没有去看云裳一大片鲜血的背,手中聚了一团光注入云裳的太阳穴,拉着紫洛雨离开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紫洛雨问出疑惑。
“洛儿既然要留她一命,这段记忆自然要不得。”他起了杀心时,就做好了让她消失干净的准备,这才对她动手,洛儿开了口,他又岂能拒绝洛儿难得的祈求?自然要除去霓裳的记忆,若不然,依着霓裳的刁蛮的性子,定会去找玉帝王母哭诉,他倒是无所谓的,可洛儿也会因此而受处置。
他,怎舍得洛儿受处置?
记忆要不得?那就是说云初月毁了那仙女的记忆?
紫洛雨心中一跳,不知为何,她忽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想法,他…会不会把这种方法也使用在她身上?
那仙子说的话,好似还在耳中,他骗了她,她根本就不是他的老婆……
云初月牵着她的小手,黑眸忽然起伏不定,走到一处仙界绝美境地处,他停下脚步,左手展开,一个蟠桃在手心中。
“洛儿,这是我从蟠桃盛宴上悄悄给你带来的。”千年以来,他还未像今日这般偷偷摸摸过,只为给她带来一个蟠桃。
紫洛雨看着他手上不小的蟠桃,嘴边扬起一抹笑,这颗蟠桃是他盘中最大的那个呢,没想到,他会悄悄带来给她。
紫洛雨天生就是一个吃货,有的吃,她自然不客气。
刚想去拿他手中的蟠桃,他手往后一移,见她眸中不解,他笑着说道:“我帮洛儿去了这蟠桃的皮。”
骨节分明的手指撕开蟠桃皮,露出里面香甜的果肉,他送至她的嘴边:“洛儿尝尝。”
紫洛雨张开小嘴,咬了一口,多汁且甜的味儿在嘴里化开,这是她吃过最甜的桃子。
看着她一口一口吃掉他手中的桃子,云初月黑眸中闪过一道异光,淡如水色的薄唇上扬一道意味不明的浅笑。
“好吃么?”见她小嘴含进最后一口果肉,他温然的问道。
紫洛雨小舌头舔了一圈唇边的蜜香,笑着点头:“好吃,这是我吃过最甜的桃子。”
只是,为什么吃完后,有种说不上的奇怪感?
紫洛雨心头有些疑惑,抬头看了看云初月,见他月华般的黑眸一直注视着她,紫洛雨小脸一红,看着他的俊美绝尘的脸似乎有些移不开,好想…和他靠近一些…。
他忽然抬起手,指节分明的手,撩起她耳边的发丝,轻柔的绕至她的耳后,紫洛雨心中不规律的蹦跶,仿佛闻到他指间的清香。
手,在她耳边的颊上停留了一会儿,轻轻的拂过她的侧脸轮廓,从她光滑的下巴落下。
紫洛雨心神一荡,他手指离开时,她心中仿佛落空了一般,小手不受控制的抓住他的落下的大手,清澄的琉璃中又是痴迷,又是迷茫,仿佛想要什么,又不知道自己该要什么一样。
“洛儿怎么了?这般抓住我的手?”他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柔了些,黑眸似有不解的看着她。
“我…”紫洛雨刚出声,就发现有些口干舌燥,唇瓣似乎缺水般,需要滋润…。
她小手不知不觉摩挲着他的手掌,好像怎么摩挲都不能满足她似的,紫洛雨又朝他走近了一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她视线停留在他淡如水色的薄唇上,舔了舔唇瓣,好想,吻一口。
紫洛雨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暗自心惊,怎么会忽然生了这种想法?她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低垂着琉璃,这一看,她又吓了一跳,她的手…竟然像老流氓一样,在吃他豆腐…。
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紫洛雨吓的急忙松开他的手,倒退数步,神色有些慌张,不知所措。
云初月见她神色慌乱,眸中闪过异色,单手负在身后,视线转向远处,淡淡的道:“洛儿可想去看看我在天宫的府邸么?”
紫洛雨定了定心中的慌乱,微微皱起眉头看向云初月,见他神色无异,清风淡月的看着远处,她压下脑中冒出的怀疑想法,琉璃中浮上疑惑,自己到底怎么了?
“若是洛儿不想去,我们就回云池罢!”他转身,看了一眼,展开脚步,朝前走去。
紫洛雨见他背影如雪山圣莲,那一头墨发飘逸的半散在身后,一根玉钗半束青丝,光看着背影,就足以让人移不开视线,怦然心动。
紫洛雨摇了摇往不理智方向发展的脑袋,恨不得甩自己一个耳光,她今天怎么满脑子都是云初月?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云初月了?
不可能,她自认为不是一个会轻易喜欢上任何一个男人的女子。
“云上仙。”她忽然叫住他…。
说实话,她不想回云池,因为一旦回了云池她很难有机会离开。
而天庭就不一样了,这里如此大,离开的路也会比较多……
云初月脚步一顿,转身,朝她走来,紫洛雨见他面色忽然变得有些冷,心中突凸了一下,她刚才得罪他了么?怎么转脸就变脸了?
他走进她时,她不由的往后退去。
云初月却不给她躲的机会,身子忽然一闪,人已在她的面前,他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垂眸看着她,声音中多了一丝危险:“洛儿方才叫我什么?”
好闻的清香扑面而来,他这样的姿势,让她有种想要扑进他怀中的冲动,他的脸离她那么近,她只要踮起脚尖,就能覆上他的薄唇。
她若亲了他,一定会被他笑话吧?
之前,他多次提出双修,她都以借口躲过了,现在,她却想要抱他,想要亲他,甚至想要和他双修……
云初月见她不回答,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俊容又离她小脸近了一些:“洛儿,你方才叫我什么?”
他的黑眸似乎又深了一些,紫洛雨心脏早已失了频率,她有些紧张的说道:“我…叫你…月…。”
他黑眸的冷意散去,薄唇线条柔和一些:“嗯,再叫一声。”
紫洛雨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到她的脸上,呼吸慢了一拍,低低的叫道:“月。”
他淡如随色的薄唇拉开一抹浅笑,随即,朝她覆来……
紫洛雨心中无由的生出期盼,心中又有紧张,他将要碰上她唇的时候,紫洛雨闭上了眼睛,也许…她可以试着接受他……
唇上,未等到吻,她奇怪的睁开眼睛,便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黑眸,紫洛雨脸上羞红,好啊!他竟然这样耍她。
紫洛雨心中一阵火大,理也不理云初月,转身,就想走。
她今天见鬼的,莫名的想要和他亲近,他倒好,竟然耍着她玩儿?
云初月一把将她拉回怀中,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倾下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淡声说道:“洛儿,我是你的,若你想要我,随时都可。”
他的视线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眸色变深,方才不是他不想亲吻她的小嘴,而是,他有太多时辰等她主动…。
是的,他要她主动,萧亦然用强迫得到了她的心,他就要洛儿主动吻他,要他,更牢的抓住洛儿的心,只有这样,他才能成为洛儿心中最重要的,无可替代的存在。
若是这样,今后萧亦然站在她的面前,只怕洛儿也不会多看一眼,他要的,便是这样的结果。
紫洛雨额头一凉,随即火热热的烫,他…吻了她?又听到云初月说的那番话,紫洛雨脸上绯红一片,有些不受控制的被眼前的男子吸引…。
不知何时,云初月已抱着她入了府邸,入了屋子,她在他怀中身子有些难耐的热,好想做对他做些什么,可…紫洛雨又觉得又觉得女人太主动了不好,这种事情应该男人先主动。
两人各有想法,紫洛雨身子虽难耐,却也憋着一股劲儿,缩在他的怀中。
云初月自然能推算出她的心声,几次,他差点忍不住伸手去解开她的衣服,却因心中那道坚持,没有动手。
两人,就这般坐着,一直到两个时辰后,紫洛雨就算再笨,也发现了不对劲,她的身体越来越热,特别是在他怀中,更是奇热无比。
她抬起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坐怀不乱的冷清男子:“月,我难受。”
云初月看着她绯红一片的小脸,心中一动,指腹抚上她的小脸,低哑的问道:“洛儿何处难受?”
紫洛雨脸颊往他手心蹭去,扯着自己衣服说道:“我浑身都难受。”
云初月微微浅笑:“洛儿帮我脱衣可好?”
笑,极美,紫洛雨顿时沉迷其中。
“好。”她说完,就急不可耐的扯开他腰间玉带,拉开他的纤尘不染的白袍。
身子,美如瓷玉,每一寸肌肤没有一点瑕疵,线条优美的不可思议,她的小手有些发颤,似乎不敢去碰触那般美丽的肌肤…。
她咽了咽口水,抬起头,看着他清尘无双的容颜,傻傻的问道:“我可以摸你么?”
云初月微微颔首,笑道:“当然可以,洛儿想要怎样都行。”
紫洛雨小脸出现喜色,忽然问道:“月,我们做过之后,你可以带我下凡去度蜜月么?”
“度蜜月?”什么意思?
“我们那里,两个人发生关系之后,男方都会带着女方去好玩的地方玩上三天或是七天,这就是度蜜月。”也不管他是否猜疑她的身份,紫洛雨把结婚度蜜月用另一种方式说了出来。
哎!谁叫云池太无聊?她若继续在云池迟早会疯的…。
云初月眸中了然,这小狐狸,以前就是个贪玩的,若她想要下去玩,他会如她所愿。
“嗯,洛儿想要度蜜月,我会安排时间带你去。”他视线落在她完好的衣裳上,手指微动,却始终没有伸手去解她衣裳。
紫洛雨开心一笑,小手摸上他丝滑的肌肤,娇声说道:“我们明天就下去度蜜月好不好?”
云初月被她小手摸的心神一荡,未去多想,点头应道:“好。”
紫洛雨整个小脸神采飞扬,小手在他身上游走的更欢,见他黑眸落在她身上,紫洛雨小脸一红,拉起他的修长的手,放在自己衣襟上:“月帮我脱。”
云初月手指一颤,黑眸动也不动的看着她颈边的衣襟,片刻之后,他脱下她的衣服,如雪的肌肤暴露在他眼前,还有一件肚兜,若扯去,就能看到她整个上半身子……
他并不急着去扯掉她的肚兜,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藕臂缓慢的滑下,感受她肌肤的细腻和柔软。
“月,你明天真的带我下去度蜜月么?”她有些担心的问道,像似怕他反悔一样。
“当然,明天一定带你去度蜜月。”云初月眼神迷恋的落在她的身上,她…今天终于要属于他了,从今以后都属于他了。
萧亦然,你再也没有接近洛儿的机会了…。
“可是…这天庭好像离凡间很远的样子,我们是不是需要好多天以后才到凡间啊?可我明天就想和月下到凡间怎么办?”她忽然抱住他,抬起小脸,娇媚的看着他。
云初月倒吸一口气,心脏越跳越快,他的呼吸也逐渐变粗:“由南天门下凡很快,只需半个时辰即可,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凡可好?”
紫洛雨眉开眼笑,点头道:“好。”
云初月见她笑的明媚,怎么也控制不住,抱紧她,低头覆上她的唇瓣……
忽然,他的身子被定住,薄唇还未碰到她的小嘴,就被定住了…。
紫洛雨推开他,从他腿上跳下来,捡起地上的衣裳,穿上身,扯掉他腰带上的玉佩,无视他冷若寒冰的眼神,笑着说道:“云上仙,谢谢你告诉我怎么下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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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是一个人的战役,可是这身边与她狼狈为奸的男人又是为哪般?
这是一部女王成长崛起史,也是一部彪悍老婆养成史!
紫洛雨走的很急,就她这三脚猫的点穴手法,也就只能趁着他没有防备,取巧得手,而且,一旦他体内情潮褪去,那穴道自然就会解开。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她本也不知道自己会这种特殊的封穴手法,这要多谢那找她麻烦的仙女,说也奇怪,在那仙女定住她的那一刻,她脑中自然而然的冒出了这种封穴手法,而且还有许多既熟悉有陌生的武功招式,好似,很久以前,她就会这些一样。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是这具身体主人的记忆?
可,她为什么没有一点关于这具身体主人的记忆?好似这身子原本就是她的一样。
紫洛雨步伐加快,跑着想着,忽然一拍脑袋,尼玛,南天门怎么走?
哈,有天兵,拉个天兵问问先…。
“天兵哥哥,南天门怎么走?”咦,她问的这天兵怎么额头上多出一个奇怪的眼睛呢?
天兵手中威风的拿着方天画戟,身穿银光闪闪的盔甲战袍,神兵的派头十足。
“你去南天门做什么?”他问。
紫洛雨被问的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过怎么回答天兵这问题,她压根就没想到天兵会问她这问题啊!
不过,紫洛雨天生有胡诌本事,随口就道:“我本是云上仙的小徒弟,这会儿奉云上仙之命下凡办点事儿,天兵哥哥,你英俊不凡,风度翩翩,一看就知道是个热心肠的好神仙。”
虽是神仙,谁不喜欢听恭维的话?
天兵眉梢一挑,不由的摸上自己的下巴,这小仙女倒是个有眼光的,他也觉得自己英俊不凡,风度翩翩。
“往南方一直走即到。”这么有眼光的小仙女,他当然愿意为她指路。
“天兵哥哥,谢谢你啊!”紫洛雨眉开眼笑,还没走两步,脚被一个“东西”绊了一跤。
她垂眼一看,卧槽,哪来的小黑狗?
紫洛雨飞起一脚,踢在小黑狗肚子上,叫你丫的缺心眼,绊我。
小黑狗肚子收痛,它龇牙咧嘴,猛的变成大狼狗,朝紫洛雨扑来。
“天兵哥哥救命啊!这小黑狗是妖怪啊!”紫洛雨吓的大叫,撒腿就跑。
天兵一看某狗龇牙咬仙,他放下臭美摸下巴的手,叱声道:“哮天犬,不得伤小仙女,给本神君过来。”
闻言,紫洛雨嘴巴长得可以装下一个咸鸭蛋,卧槽!刚才想要咬她的狗居然是哮天犬那只贱狗啊?从小看宝莲灯,她就讨厌死那贱狗,方才,她就不该心软,就该一脚踢飞那只看了就讨人嫌的贱狗。
那…方才她叫天兵哥哥的…尼玛…居然是杨戬那三只眼啊!
不过,那杨戬倒是满可爱的,有点小臭美,又好忽悠。
紫洛雨回眸冲杨戬一笑,扬声道:“天兵哥哥,谢谢你。”
回眸一笑,倾城无双。
杨戬微微有些失神,傻傻的点头,当紫洛雨身影消失在尽头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叫道:“小仙女,那方向不是下凡间的南天门,那是通往魔界的北天门啊!”
喊声,来的太迟,紫洛雨消失在尽头的那一刻,已经着云初月身上收来的玉牌给守着北天门的天兵看了看,驾着不太熟练的云雾,下凡去了…。
紫洛雨下去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杨戬耳边忽然吹来一阵清风,他一转脸,就看到天界第一出尘美男,云初月面色不佳的站在他身边。
杨戬极嫉妒云初月那张几乎迷晕每个仙女的俊脸,但心中又佩服云初月的修为,在云初月面前,杨戬这位战将还是要尊称云初月一声上仙。
“云上仙,您的小徒弟方才下凡,走错了路,这会儿恐怕是到魔界了,最近下一任魔君登基,妖魔们正四处抓获妖灵帮助魔君大练魔功,您小徒弟身上仙气浓郁,若被妖魔抓去献给魔君…。”
“住嘴。”云初月冷声打断杨戬,本就不好看的脸上阴云密布,指节捏的泛白。
洛儿,无论我对你如何的好,你都一定要逃离我是不是?就算你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你还是要下去找他是不是?
你非要逼我杀了萧亦然,你才甘心对不对?
若是如此,我成全你。
云初月本清华似月的黑眸升起一团诡谲的黑雾,如千匝黑线似的绕住他原本赤黑的眼睛,此时的他,连杨戬看了都骇然一惊,这是…心魔…。
一念成仙,一念成魔。
一念之间的事。
——分割线——
“啊~”一声惨叫飘荡在魔界上空。
妖魔们纷纷抬头,只见天空一个“不明飞行物”以急速下降的方式朝他们砸来,众妖魔吓的纷纷做鸟兽装散开。
这飞来的玩意儿要砸在头上,非脑袋开花不可。
虽然他们是妖魔,他们也非常爱惜脑袋的说……
砰!
“不明飞行物”砸在地上,脑袋着地,身子朝上,差点把整个人种进土里,若是人可以种,施施肥,浇浇水,也许来年又能收获一个紫洛雨。
“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砸毁了我们要献给魔君的仙土。”
“这仙土可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在九天脚下挖来的,扑在地上不仅松软,还能帮助魔君大练魔功,这下全给这东西毁坏了,我们拿什么献给魔君登基?”
“你们别吵了,把那东西拖出来看看,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说不准的好东西。”其中一个妖魔打断他们议论的声音。
“对,对,看看什么东西。”
“也许真是好东西。”
“……。”
一群妖魔成圆形围了过来。
“这好像是一双腿和脚。”
“细腿和小脚。”
“拔出来看看。”
紫洛雨苦逼万分,吃了一嘴泥巴不说,耳眼鼻全尼玛被土堵住了,这土松软异常,插进去却自己不能爬出来,真尼玛见鬼的土,她都快被闷死了,那群“人”终于良心发现,拔萝卜似的把她从土堆里拔了出来。
“这是仙女还是女鬼?”一个妖魔仿佛被吓到,惊叫起来。
“我看八成是女鬼,哪有这么丑的仙女?”另一个妖魔说道。
“这么办?天上飞下来一个女鬼。”
“操他娘的,天庭那帮白痴神仙居然养个女鬼。”
“天庭那帮狗日的神仙真他娘的重口味,这么丑的女鬼也养着玩。”
“……”
卧槽!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说她是女鬼?
“你们才是女鬼,你们全家都是女鬼。”紫洛雨脑袋发热,破口大骂道。
话,刚落下,紫洛雨就后悔了。
众“鬼”凶恶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盯着她啊!
他们“鬼”多势众,她一个柔弱少女不是这帮“鬼”的对手啊!
“这女鬼真他娘的嚣张,你们几个,把丢进魔池中洗刷洗刷,丢进魔笼中,送去给魔君陛下当小宠玩。”其中一个身份较高的妖魔吩咐道。
闻言,紫洛雨身子一转,想撒腿就跑。
奈何,手臂被左右两边架住,她整个人被提高,小腿不着地的踢着,嘴里骂道:“我操你大爷的,姐不是鬼啊!姐尼玛就是一个打酱油的路人甲啊!你们放开姐,听到没有?放开姐…。”
这群妖魔才不管她是不是打酱油的路人甲,来了魔界,她的命运就由他们说了算。
噗通!
紫洛雨被丢进水里,一个没注意,嘴里呛了好大一口水,她抬起头来,连着咳嗽。
两名妖魔见紫洛雨边咳嗽,边往岸上爬,一脚朝她放在池边的小手踩去。
紫洛雨飞快的收回手,恼怒的瞪着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其实,这两男人张的不算难看,但他们得罪了她,叫她女鬼,又蛮不讲理的把她丢进水里,她自然骂他们不人不鬼的东西。
“不喜干净,不准上来。”
“脱光了洗,把身上洗的白白净净的,魔君不喜脏兮兮的小宠。”
卧槽!这两个男人脑子没病吧?让她当着他们的面脱光了洗?
魔君?魔君是什么东西?难道凡间还有人叫魔君?
演电视呢?
可,看他们的样子又不像再演电视,莫非…他们口中的魔君是…魔界老妖怪?
紫洛雨脑袋一阵晕眩,她怎么就忘了,这里既然有天宫,就一定会有魔界,这里,必定是魔界无疑了。
“你再不洗,我们就下去帮你洗。”其中一个男人手中忽然多出一个黑漆漆的毛刷子,凶狠的瞪着她。
紫洛雨小心肝吓了一颤,我的妈呀!这玩意儿刷在人身上,她岂不是要脱了两层皮?
识时务者为俊杰,某些时候,紫洛雨是俊杰中的俊杰。
她一头扎进水里,沉在水底洗净脸上和发上的泥土。
两个妖魔见她扎进水里,坐在岸边,皱着眉头议论起来。
“那女鬼不会寻短见了吧?”
“让她死好了,反正她是女鬼,死一次和死十次都没什么区别。”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她是女鬼,是不是都一样。”
“……”
紫洛雨从水里钻出来的那一刻,某个妖魔用我早就知道你淹不死的表情看着紫洛雨后脑勺。
当紫洛雨转过脸来时,两个妖魔皆倒抽一口气,眼睛看直了,这女鬼…好美啊!
两个妖魔脑袋忽然同时被手掌拍了一下,他们还未回头就听到上头传来的声音。
“发什么痴?这女鬼是献给魔君陛下的小宠,你们快把她关进这魔笼里。”
于是乎……
紫洛雨浑身湿哒哒的被强行推进铁笼中,啪的一声,锁死,当做礼物给送了出去……
被当做礼物,她能甘心?
当然不…。
于是,紫洛雨在笼子开始闹腾,各种大喊,各种叫骂,各种祖宗十八代的操。
吵的众妖魔那是一个恨啊!牙齿咬的那是一个咯吱响啊!
众妖魔一恨之下,出了一个馊主意,让一名女妖把紫洛雨身上衣服撕了干净,连一个内裤都不留给她,用一块偌大的黑布罩严实了魔笼,把光溜溜的她送到魔君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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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隋缘《邪王绝宠狂妃》
彪悍重口的人生不需要解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强强联手,渣人贱人给我跪下唱征服!
邪王表示,爱妃太狂太拽,作为相公的他,在榻上总是要吃点亏!
萌宝表示,爹娘太不靠谱,做事不关门窗,为人子觉得鸭梨山大!
狂妃表示,相公儿子傲娇,整日无病呻吟,为人妻母很手痒难耐!
她是杀手界第一高手,杀人放火,装神弄鬼,心狠手辣,不畏天地,穿越而来的狡诈腹黑诡计多端小女子。
他是七情六欲不懂,三刚伦常不在,阴狠、霸道、铁血而残酷,却独独宠她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的狂傲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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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作孽啊!
居然把她脱的这么干净?那群死妖魔也太缺心眼了吧?
紫洛雨蹲坐在梗屁股的铁笼中,低着头双手环住秀美的长腿,正好遮住胸前的风光,有些欲哭无泪,云初月那么个绝世谪仙献身给她,她不要,现在好了,体内还有骚动的火苗,这会儿又要被送去给那什老子魔君。
魔君,一听就知道不是神马好鸟,说不定像黑山老妖似的千年怪物,又或许是蜘蛛精似的怪物?
他不会张着八只爪子,把她压在下面那什么吧?
“卧槽!不要啊!我不要把第一次给魔君那老妖怪。”紫洛雨真心被吓哭了,她把电视里恐怖老妖怪都想了一遍,脑子里的画面各种恐怖。
“哭吧!哭的声音大点,魔君陛下玩起来才会更有趣。”抬着铁笼的妖魔乐呵呵的说道。
“我操你大爷的,放姐出去,你们魔君陛下要玩,你干嘛不把自己脱光了关在笼子送去给他玩?”变态的东西,居然这么对她?不要让她有机会出去,否则,她一定会把这些变态的妖魔扒光了吊在树上晒鸟。
“这女鬼还挺泼辣的,等会儿看她到了魔君陛下面前,还这么泼辣不?”其中一妖魔道。
“哼,魔君陛下岂容她泼辣?她若想死的早些,就尽管耍泼吧!别他娘的以为魔君陛下像我们这般好说话。”其中一个妖魔啐了一口。
“就是,简直就是一个疯娘们儿,要不是那皮子长的还不错,我早就把她丢到臭水沟里去了。”
“……”
坐在铁笼里的紫洛雨气的要死,咬牙切齿,眼泪也不流了,恨恨的想到,妈蛋,等姐出去,把你们通通丢到臭水沟里去。
大不了姐学妲己,用这幅美貌勾引了你们魔君陛下,让他对姐神魂颠倒,死心塌地,言听计从,…。你们给姐等着……
如此想着,紫洛雨心中才稍微好过点,转念一想,她要一个长相恐怖的老妖怪对她死心塌地有毛用啊?说不定,他还未对她神魂颠倒,她就晕死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了。
紫洛雨心中千万苦逼,十分后悔,环抱的身子有些轻微的颤抖,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会以这种形式被捅破。
不,她现在还未被捅破,她不过是被扒了衣服而已。
砰!
她坐了的铁笼落地,震的她屁股生疼,特么的,落地不会说一声啊?害她美臀都被震疼了…。
“魔君陛下,这是小的从天上捉来的宝贝,特来献给魔君陛下当小宠。”
你妈蛋,居然扯淡说姐是你从天上捉来的?姐明明就是自己下来的好吧?
“打开。”冷漠的语气如寒天飞雪,没有丝毫温度,霸气的让人不敢说一句违背的话。
妖魔们自然不敢说半个不字,就在一个妖魔准备拉开黑布时,铁笼里传来气败的声音。
“打你妈蛋啊?老子没穿衣服,你们谁敢打开,老子就弄死谁。”没有人希望自己在众人面前裸奔,特别是女子,被一群人看了身子,那以后还怎么活?
虽然这些不是人,那也是雄性的妖魔,紫洛雨如何能不气?当然,光气是没有用的,她只能料屁放狠话,至于这狠话放了有没有用,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场的几个妖魔心中一颤,看黑布包的铁笼眼神都变了,这疯娘们儿真是个不怕死的,竟敢这么对魔君陛下说话。
妖魔们大气不敢出一个,偷偷看魔君陛下冷肃的脸,胆儿颤着,心儿惊着,魔君陛下性子难以琢磨,冷酷无情不说,还喜好杀伐,虽然魔君陛下占时未杀魔界的妖魔,但老魔君陛下说了,新魔君陛下恐怕会成为魔界史无前例最残暴的君王,可能残暴到某一天会杀魔界同胞,老魔君的意思,是让他们心中有个底,小心说话,莫要一个嘴快得罪了魔君陛下。
妖魔们自然是嘴巴不快,说话注意的,可…怎这女鬼这般不识抬举?胆大包天的骂魔君陛下?心中暗自摇头,这天上降下来的女鬼怕是命不久矣。
“打开。”音,比方才冷冽了些许,好似已经不耐烦般。
妖魔手脚不敢慢半拍,伸手就去揭黑布……
“不要啊!哇……。”布还未揭开,就被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给震懵了耳朵。
身穿玄袍的魔君自然也被这道声音震的耳朵发麻,他有些头疼的扶额,这哭声…怎这么闹人?
“你们要揭了这布,我就不活了…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铁笼里,哇…。”
刚想揭开黑布的妖魔手一顿,不由自主的朝魔君陛下看去,他们对这女鬼的身子没什么兴趣,再说了,她瘦无几两肉,也没有什么看头,若是死在魔笼中…好像也有点可惜了…毕竟那皮子长得不错。
紫洛雨哇哇大哭,扯着嗓子哭,边哭,边看着头顶那片黑布,外面貌似半天没有动静,她哭的嗓子有些疼了,还要哭么?
紫洛雨心头正琢磨着要不要哭的时候,黑布忽然被扯了下去,她眼睛随着亮光的射入猛然睁大,连哭都忘了。
泪水挂在脸上,琉璃中震惊一片,脑中一片空白,她完全不能想象自己裸着身子出现在好多眼睛里的情景,那会让她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人没了,身子没了,尊严也没了…。
一道冰冷的视线让紫洛雨有些纳纳的转过小脸,撞进一双黑如墨汁的眸子,冷,极冷的视线,当那道视线移到她身上时,又浮起了一层火热,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一般。
好俊美的一张脸,和云初月那张清尘绝世的脸不同,这男人的脸属于冷酷型,仿佛是一个千年不化的玄冰,他浑身充满着至高无上的霸气,那身玄袍,衬托了他的高贵,衬托了他的无情,衬托了他不容触犯的霸道。
紫洛雨心尖一颤,暗自懊恼,她怎么会在自己光裸的情况下,把那男人分析的那么透彻?
她脑子被草泥马踩过了吧?
萧亦然对上那双满是泪水的琉璃时,心中莫名的出现一种不舍,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当他视线下移,看到她一丝不挂的雪白身体,他呼吸微微有些紊乱,他自认不是一个贪恋女色之人,曾也有貌美女子脱去衣服出现在他面前,他从未像今天这般,居然出现了想要笼中女子的心思。
玄色袖袍一挥,金丝线秀的山河图随着他衣摆浮动,转眼之间,魔笼就消失不见,坐在地上的小人儿双手环着双膝,大片的雪肌他一览无遗,她傻傻的看着他的容颜。
轻哼一声,他知道,自己这张颜对女子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
“起来。”不过是个肤浅的女子罢了,他既然想要她,便要了她吧!
他,太久没有女人了……
闻言,紫洛雨回神,眼睛朝四周看去,这才发现这里除了他和她,并无别的妖魔,但,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全身裸着站起来给一个男人观看。
紫洛雨咬了咬唇瓣,说道:“给我一套衣服。”
萧亦然冰冷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声如寒冰:“一句话,本王不想说第二遍。”
难怪说唇薄的男子多薄情,一点也不假,霸道无礼极了。
“一句话,我也不想说第二遍。”衣服拿来,伺候免谈。
萧亦然黑眸微微一眯,看着她倔强的小脸,低低的笑了:“有趣,有趣。”
紫洛雨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有趣?一点趣也没有,眼睛瞥到被他扯下来的黑布,她弯着身子,伸手去拿,五指在地上爬着,就差一点要爬到黑布边角。
她身子又往前移了一些,食指点住黑布的边角,她捻起准备往后拽时,那黑布忽然被一道强劲后拽,紫洛雨身子被那道劲带起,直直的往前撞去,她大惊失色,暗叫一声,惨了,被看光了。
紫洛雨跌进一个不算暖也不算冷的怀抱,她本能的想要逃离,而他却单手环住了她的腰,大掌贴在她光滑的肌肤上,将她紧紧的贴在他胸膛上。
他身上玄袍的料子很光滑柔软,像似上好的云锦所制,紫洛雨抬头就能看到他完美好看的下巴,还有那仿佛涂了一层冰霜的薄唇。
紫洛雨心脏扑通直跳,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燃绕,是的,云初月给她吃的蟠桃有问题,她吃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并非她能吃出问题,而是云初月看她的眼神…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
一个男人只会在想要上一个女人的时候才会露出那么明显的眼神来。
“你的肌肤真滑…本王的…小宠。”他大掌在她身后游移,黑眸中浮起毫不遮掩的欲色,就连声音也有了几分暗哑。
小宠?
紫洛雨蹙了眉头,这叫法让她心中很不爽,不过,现在她不想和他计较这些,因为,她身子好难受。
紫洛雨是个明白人,她控制了一个晚上的**,身子早已难耐至极,这长的不错的男人…咳咳,她还是愿意让他碰她的。
说不清这是为什么,云初月碰她时,她心中莫名的起了抵触,但这男人抱着她,她身子竟然出现了兴奋。
尼玛,见鬼的兴奋,她就这么欠操?
“小宠,你想要本王?嗯?”他忽然抬起她的下巴,黑眸深沉的看进她的琉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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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昂着头,看着他俊美无双的颜,那双赤黑的眸如深渊般,引人坠入,她微微失神,为何感觉这双黑眸似曾相识?
“男人,你的名字?”她忽然好想知道他的名字。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萧亦然薄唇微微一扯,一朵冰昙花似的笑,即开即逝:“小宠,是不允许问主人名字的。”
说罢,他压上了她的唇,霸道的卷住她的香甜,索求着她的甜蜜的味道。
一吻,他所有的味道灌注她的口腔,让她忍不住心中悸动,浑身轻颤,如莲藕的双臂勾住他的脖子,这动作那么自然而熟悉,好似她做了千遍万遍一般,他的手心,在身上游动,揉捏,她的身子,不由的迎合他的动作,好似,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应该的…可,为什么是应该的?
萧亦然忽然抱起她的身子,身影一闪,眨眼间的功夫,紫洛雨就被放在了偌大的床上,他身子也覆了上来。
一夜**,欢爱几回?
次日醒来,紫洛雨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冰冷异常的黑眸,她心中吓了一跳,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她。
紫洛雨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手紧紧的拽住玄色锦被,欢爱过后的小脸别样的滋润,此刻却因为紧张不安有些发白。
她…有点怕这男人冰冷的眼睛…。
“第一次给了谁?”萧亦然手指捏紧,一想到昨夜毫无阻碍的进去,心中莫名的出现暴怒,好想立马杀了眼前的女人。
他,萧亦然从来都是洁身自好,不沾半分女色,不曾想自己第一次碰的女人竟是被别的男人碰过的,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第一次?给了谁?
紫洛雨脑子有些懵,随后想到昨晚他们做时,好似她没有痛的感觉,只有爽的感觉,她立即明白过来,眼中出现吃惊,原来这具身子的主人已经不是处女了,那…这具身子主人的第一次,应该是给了云初月吧?
紫洛雨脸色一白,她忘了,这里是古代,男尊女卑的时代,没有哪个男子能接受自己的女人第一次不是给了自己。
可,眼前这男人又不是她男人,他凭毛管她啊!
但,就算知道他没有理由管她,但她还是有些怕他怎么办?好似,他管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卧槽!她不会对这男人一见钟情了吧?他管她屁的天经地义啊?
“说话。”他忽然粗暴的把她扯过来,不给她继续胡思乱想的机会。
紫洛雨手臂被他拽的发疼,鼻子撞到他的坚硬的胸膛一阵发疼,眼眶里出了酸泪:“好疼。”
萧亦然垂眸,正好看到她氤氲的琉璃,心中生出微妙的疼惜,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上的琼鼻,黑眸闪过懊恼,没由来的一阵心烦。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她落泪的样子,自己的手会做出这种反应?他心里不是该死的介意她已经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了么?
紫洛雨一掌拍开他的手,推开他的身子,生气道:“你有毛病啊?那么用力的拽我,鼻子撞歪了你赔啊?”边骂,眼泪止不住的往外落。
很疼…。
萧亦然手背一疼,白皙的肌肤起了一片薄红,可见她打他的力气并不小,接着,身子被她无情的一推,他未动弹半分,她已离他远了些。
他眉头蹙了蹙,软香不在怀中,他有些不喜。
“过来。”冷冷的声音,没有多少温度,而这没有温度的声音,已是他比较和悦的态度。
“不去。”紫洛雨小手一抹脸上的泪水,倔强的说道。
萧亦然眸中浮起阴翳,俊美如天神的脸更是冷若寒天冰地,好,很好,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般拒绝他。
他强健的身子一翻,已在她的身上:“看你精神这般好,我们就继续昨夜的事吧!”
说罢,如暴风雨般疯狂的占有她…。
紫洛雨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浑身酸的厉害,她惊吓的朝枕边看去,未看到那张容颜俊美,行为恶魔的男人,她松了一口气。
那天,她不知他做了有多久,只记得身子承受到极致时,小肚子有些发疼,她哭着喊肚子疼,而他,把大掌放在她小肚子上,不过一会儿,她的小肚子就好了,她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治好了她的小肚子,但治好以后,他的脸色更是阴沉,弄的她有些莫名其妙,而且,占有她的频率愈发凶猛,那男人,真是变态……
紫洛雨撑着身子起床,小手摸在腹部,心中一阵温暖,好奇怪的感觉,她为什么总感觉小肚子里好似有了什么?
对了,他和她做了那么多次,她不会怀孕了吧?
天啊!她不要怀上这根本就不认识男人的孩子啊!没有感情基础出生的孩子是不受欢迎的,生出来,会受苦的啊!
紫洛雨胡思乱想间,门被砰的一声砸开了,她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移动,妈蛋,谁特么一大早神经病发作,吓人啊?
门口,太阳直射进来,一身玄袍的俊美男子冷着脸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汁液,貌似中药。
操!又是那长相俊美的大变态,他手中端着那玩意儿,不是给她喝的吧?看那碗黑水的颜色,也不像是补药啊!
他不是应该端一碗血燕粥,人参汤来给她补补的么?可…那碗东西怎么看,都像断命药。
紫洛雨忽然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他,他…该不会是想要杀她吧?
玄袍男子朝她走来的时候,紫洛雨伸手够到衣服,极快的套在身上,身子移动,准备开溜,脚刚落地,一阵发软,朝地上摔去。
谁,托了她一把,冷冰冰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睡上去。”
话音落,她的身子被托上了床,紫洛雨身子急忙往后面褪去,小脸惊恐的看着他,摇头说道:“我不会喝你手中毒药的,你要杀我,就直接杀好了。”
萧亦然眉头蹙起,谁告诉这小女人,他要杀她?
“喝掉。”他冷声道。
紫洛雨小脑袋直摇:“不喝。”
萧亦然妖异的瞳孔微微一缩,紫洛雨仿佛被他眼神定住一样,身子动不了半分,他伸长了手一捞,将她娇弱的身子捞了过来,手中的碗往她嘴边送去,刚到她唇边,又收了回来,似觉得不妥般,看看她的粉唇和药碗。
低低的叹了口气,他把碗放入自己的薄唇边,喝了一口药汁,见她一脸没法活了的表情,他暗自好笑,俯下身贴上她的唇瓣,将口中的药汁渡入她的嘴里,舌尖压着药汁使她吞入喉中。
每喂一口,他舌头都会在她口腔里挑逗片刻,又继续喂下一口,如此几次下来,她小脸出现了不寻常的绯红,煞是好看。
一碗喂完,她身子能动了,按着肚子在床边干呕起来,呕了又呕,什么东西也没呕吐出来。
紫洛雨一擦嘴巴,瞪着萧亦然道:“你给我喝的什么东西?”
萧亦然此刻脸色有些阴沉,他盯着她的眸子,冷声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紫洛雨心中一惊,嘴巴张大,她呐呐的说:“我肚子…的孩子?”
萧亦然见她如此表情,讥嘲道:“别告诉本王,你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卧槽!她还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难道,是云初月的?不像啊!若云初月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不可能还对她下药。
是药,都三分毒,会伤着孩子,特别是那种媚药,更有可能导致孕妇流产的…。
“我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紫洛雨此时有点欲哭无泪,她不过才是一个学生,还没偿过恋爱的滋味,就已经怀孕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见她一脸茫然和不知所措,萧亦然黑眸微闪,淡漠的说道:“若你想跟本王,这孩子留不得。”
紫洛雨小手覆上肚子,脑中忽然一个激灵,惊诧的说道:“你刚才给我喝的是坠胎药?”
萧亦然没有回答,眸色冰冷的看着她,仿佛在等她做出选择。
心,不知为何泛起了疼,好疼,好疼,这孩子已经在她体内,他凭什么自作主张给她打掉?
可,事以发生,再心疼也无济于事。
紫洛雨脸色苍白的从床上下来,勉强站稳身子,淡淡的说道:“我们本来也不相识,之前的所有,就当做一场梦吧!”
说完,她就朝门外走去,腿酸的厉害,走路都微颤,但她极力控制着,这男人,太霸道,太可恶,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脚,刚走到门口,一个碗朝她砸来,从她侧脸飞过,哐当一声,落在她前方不远处。
“若你想跟本王,这孩子留不得。”他重复一遍之前的话,声,又冷了几分,如冰魄般,寒的人身子直颤。
紫洛雨被吓了一跳,胆尖儿直颤,变态的男人,脾气坏的要死,动不动就吓她,威胁她,他到底什么意思?是想让她坠了胎后留下来?
他已经给她喝了坠胎药,又何必再说这番话来提醒她?
还是他想要留她?紫洛雨心中讥嘲,留她下来继续当他小宠么?
“我没有当别人小宠的习惯。”谁特么喜欢当你小宠,谁特么当去……
萧亦然陷入了沉静,一双赤黑的眸复杂的盯着她背后,眸色浮浮沉沉,不知再想些什么。
紫洛雨见他不出声,迈开脚步朝前走去,还未走几步,砰的一声,脚的前方土地塌了一个坑,她差点一脚踩进坑里,紫洛雨火大,朝左走去,又砰的一声,脚前方同样塌了一个坑,紫洛雨又朝右走去,同样,一个坑开在她的脚前方。
这是不准备给她走了是吧?
这男人霸道的真特么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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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冰冷的声音,含了明显的怒气,仿佛她不过去,下一刻,他就会在她身上打出一个坑来。
紫洛雨脑子里有些隐隐作痛,她活了十七个年头,从未碰到过这么霸道不讲理的男人,他既然说:“若你想跟本王,这孩子留不得。”就是给了她选择的权利,她可以选择不跟他而要孩子,现在孩子被那一碗堕胎药弄没了也就罢了,她虽心疼,但也无可奈何。
他呢?貌似又不想放她走了,他用这种霸道且无理的方式来告诉她,她必须“想”去跟他。
是的,那变态的男人要她自己说出留下来,要她心甘情愿的贴上他。
紫洛雨站着未动,视线盯着面前的偌大的坑看,心中暗暗吃惊,这霸道的变态也太厉害了些,怎么随随便便就在她眼前爆出好大一个坑来?这身本事若要用在八国联军进军中国的时候,绝壁把那些外国鬼子打的屁滚尿流。
萧亦然见她站着不动,自然不会想到她正在想些有的没的,以为她脾气有犟上了,他黑眸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闪过一道柔软,那柔软真不该来,他就该一掌杀了她,从她说出那句“我们本来也不相识,之前的所有,就当做一场梦吧!”时,就该毫不留情的杀了她。
她非完璧之身,又怀有别人的骨肉,还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番让他不愉快的话?
方才,他真的动手了,那三掌都是往她身上打的,可,不知为何,每次掌心出去,总会打偏一些位置,反倒变成了阻拦她离开的路。
萧亦然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为何这双手不忠于他的心?
还是…他心底本就不舍杀她?哪怕她非完璧之身,哪怕她有了别人的孩子,他还是不舍杀她?
她到底有何魔力?竟让他这般不舍?
萧亦然抬起黑眸,见她还站着未动,眸色微微下沉,那小女人似乎很不听话呢。
紫洛雨此刻正在衡量若跳下眼前的坑,能否能爬上对面的路,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爬上时,她小脚往前走了些,弓着身子准备跳时,被一只强健的手臂拉往后退,她转过脸,就对上一双似有暴风雨的黑眸。
紫洛雨被丢了回去,身子倒在床上,他无二话,啪的一声,把门关上,玄色身影已消失在房中。
她立即从床上弹跳起来,跑到门口,拉着门,怎么拉,门都无法打开,紫洛雨脑中一懵,他这是准备把她关在这间屋子真当宠物养了?
不甘心,她又去找房间里的窗户,房里一共有两扇窗户,都朝阳,她用力推或是拉着窗户,却发现这木质的窗户很古怪,她怎么推拉都无法让它动半分。
折腾了一个时辰,紫洛雨精疲力尽的倒在床上,心拔凉拔凉滴,看样子,她是没有办法出去了,那变态的男人不知用了什么诡怪的方法把门窗全部关死了。
紫洛雨睡了一觉后,天色已晚,那变态的男人回来了,手中端着香味四溢的饭菜,有鸡腿,有红烧鱼,有水晶虾肉,紫洛雨吞吞口水,全尼玛是她爱吃的菜啊!
肚子咕噜咕噜叫,她现在没力气和他计较被关的事儿,先吃饱了先,吃饱了再和他算账。
一顿饭,她秋风扫落叶似的吃完了,那吃相,跟饿死鬼投胎没两样,萧亦然看了直蹙眉头,他从未见过女子吃饭这般粗鲁,是的,她太粗鲁了些,没有一点女子该有的温婉仪态。
他帮她添了一杯茶水,这动作刚做完,萧亦然有些愣住,这动作他做的熟稔至极,好似以做过千百遍一般,还有晚膳时,他让魔厨给她准备晚膳时,脑中莫名的就冒出这几样菜色来。
紫洛雨接过茶水,往嘴里一灌,打了一个饱嗝,坐在椅子上休息片刻。
当紫洛雨休息出精神后,她准备和他大吵一架,拍屁股走人时,忽然身子一轻,被抱上了床。
“小宠吃饱了,现在换做本王吃了。”他如此说着,无视她瞳孔里的吃惊,俯下薄唇吻住了她,衣服被他粗暴的撕成碎片,如飞花般落在地上。
他的动作狂且霸道,身子兴奋时,俊美无双的容颜会出现松动,看她的眼神温柔似水,连他都不知。
紫洛雨*期间,闭着眼睛享受,自然也看不清他温柔且得瑟的眼神。
一夜,不知经历了多少回,到后来,紫洛雨身子有些吃不住了,他却还是不停,紫洛雨火大,一边骂着,一边被操着,他俊容不动,仿佛被骂的人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一连几天,紫洛雨都是过着这种“要命”的生活,一日三餐,他按时送饭来,她吃完,换他“吃”。
她不干,他强迫。
一连几天,紫洛雨觉得自己真是过的非人生活,自从那变态男把她衣服撕了以后,就没给她拿一件遮羞的肚兜来,她吃饭啥的,都是在他面前裸奔。
尼玛!裸奔啊!多丢人现眼的事。
为此,她还和他大吵一架,他说她太能闹腾,把门和窗户拍的噼啪响,烦到他修炼魔功了,除去衣服,她老实不少,最起码不会再去拍门和窗户,也不会想着逃走,他修炼魔功的时候,心里踏实。
尼玛蛋,你心里踏实,老子心里不踏实,你特么怎不光腚在老子面前晃悠呢?
萧亦然闻言,幽深的看着她:“小宠,你确定要本王那样做?”
紫洛雨想也未想就点头,大声说:“确定。”
他手臂一挥,玄袍自动从他身子上落下,强健且优美的体魄,如玉且光滑的肌肤,暴露在她的眼前,紫洛雨一口饭喷出嘴外。
卧槽!这男人还要不要脸了?她要他脱,他就脱啊?
紫洛雨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大王,你这样好性感,好美啊!大王这具完美的身子给小的一人看有些埋没大王的美,不如大王就这样出去跑一圈,给魔界的妖魔们看一看,膜拜一下吧!”
她话音刚落,身子一轻,被抱在怀中,她蹙着眉,推推他身子道:“你干嘛?我饭还没吃完呢。”
萧亦然薄唇勾起一抹冷笑:“不如本王抱着小宠一起出去跑一圈,让魔界的妖魔们膜拜一下吧!”
紫洛雨大惊,连忙摇头道:“不用了,小的没有大王这般喜欢暴露。”
萧亦然眸中升起诡诡冷色:“本王喜欢暴露?呵呵,你错了。”
呃?神马意思?
萧亦然手指在她臀部一捏,她疼的差点没跳起来,甩他一个大耳光,骂他流氓。
他心情愉悦的笑了,继续道:“本王只喜欢在你面前暴露而已。”
噗!她想含口茶水喷死他。
一夜,又是永无止尽的“折磨”,半是*,半是醉,有人兴奋,有人累。
这事儿,一直持续到紫洛雨受不了的某天,她一恨之下,把床上的玄色被套撕了下来,在腋窝下,胸上裹了几圈,严实的裹住,露出两个白花花的手臂,和精致白皙的锁骨,这一身,虽然奇怪了一些,但总算是件“遮羞衣”了。
她走到门口,小手轻轻的一拉,发现门并没有锁,紫洛雨心中大笑三声,真是天助我也。
想必是那变态以为她消停了几天,又没有衣服就不可能再偷跑,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卧薪藏胆”,“受尽屈辱”,只为今天这一逃。
待老子逃出魔界,修炼无敌神功,再来找你丫的变态算这笔账。
紫洛雨猫着身子,先把门拉开一条缝,眯着眼睛往外一瞅,四下无人,正是出逃最佳时期。
她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又把门关严实,拎着直往下坠的玄色被套往外小跑。
前些天哪变态在地上开的“坑”,此时已经添了新土,平整的和原来没有两样,紫洛雨心中大喜,小脚跑的更快了一些。
大约跑了半个时辰,紫洛雨忽然发现背后凉飕飕的,好似有数道眼睛盯着她,还有吞咽口水的声音,她一回头,后面什么也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
紫洛雨没有理会那些莫名其妙感觉,继续跑,直到她跑出去一段距离,原地出现了很小的交流声。
“那女鬼当了魔君陛下的小宠后,真是漂亮的不可思议,那皮肤水嫩嫩的,像刚出生的婴儿。”
“可不是,魔君陛下神功盖世,又俊美威武,魔界多少美姬想要和魔君陛下双修都没有机会,这女鬼以来,倒是得了便宜,魔君陛下和她双修几日,她就跟变了个鬼似的,出落的愈发水灵了。”
“咦,你说那女鬼裹着魔君陛下的被子不知羞耻的到处乱跑是想干嘛?难道不成…。”
“糟糕,那女鬼可能是要逃跑,你去跟着那女鬼,我去禀告魔君陛下。”
“慢着,慢着,魔君陛下此时在修炼魔功,你去了必死无疑。”
“那该怎么办?”某妖魔急了。
“你先去通知老魔君,说魔君陛下的小宠在逃跑,我去守在魔君陛下修炼的洞口,还有一个时辰魔君陛下就会出来给那小宠送吃的。”
“好,就这么办。”
说罢!两魔分头行事。
紫洛雨跑了老半天还未找到出去的路,她心头急了,妈蛋,若再找不到出去的路,等下那变态给她送午膳时发现她不再了恐怕要大发雷霆。
想到自己若是被捉回去的后果,紫洛雨心中一阵寒颤,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道:“如来佛祖,观音娘娘保佑,让我快点找到出路吧!”
紫洛雨祈祷完,继续跑,忽然看到一个水晶般的界限,她眼睛一亮,找到了,这就是出路。
“姑娘,留步。”忽然,背后响起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留步,留你妹的步。
紫洛雨跑都来不及,哪里会理会身后的声音?
她小脚加快速度往外冲,那速度快的几乎飞起来,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跑出界限的时候,一双腿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貌似怎么跑,都在原地踏步。
她心中恼怒,停下脚步,既然跑不掉,那她还跑毛啊?
转过身,便对上一张俊美非凡的脸,这张脸好看的无可挑剔,可,那双眼睛仿若经历了沧海桑田一般,让人看着,便想到白鬓苍苍的老人瞳孔,方才那略显苍老的声音,是眼前这男人发出来的么?
俊美男人看到她眼中出现惊讶,随即又成惊喜,他大步而来,双手抓住她手臂,高兴的说道:“臭丫头,是你,真的是你,你是来找臭小子的?呵呵,我怎么会问这么笨的问题,臭丫头不是来找臭小子的,难道是下来找我的?”
紫洛雨身子被他摇的左右晃,险些把裹在胸前的玄色被套给晃下来,她双手急忙拉了拉胸前的被套:“大哥,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臭丫头,我也不是来找臭小子的,我是来找出路的,大哥,我现在找到出路了,你能否放开我?”
情殇见她小手放到胸口拉着玄色被套往上提,她手指伸进胸间一拉之际,玄色衬得她肌肤赛雪,他正好看到她深深的乳沟,这一看,差点没鼻血直飞三千尺,他赶紧调开视线,年纪大了,看到劲爆的画面容易激动…。
视线一调开,情殇发现手中还握着白嫩的柔滑肌肤,这才想起来她这大胆的“衣着”,手仿佛摸到烫手山芋一般,可一松,紫洛雨又掉头准备开跑,他只好又抓住她手臂,目不斜视的说道:“臭丫头,你听我说,我可以确定没有认错人,你现在只是失去了那段有关臭小子的记忆。”
紫洛雨蹙了眉头,心道,这男人一定搞错人了,她是现代穿越来的,哪里可能失去一段记忆?他说的,恐怕是这身体的原来主人吧?
“大哥,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她,我真的不是她。”我只是一个异世灵魂。
“你是她,你绝对是她,只是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而已,这是云初月的阴谋,他想要你爱上他,忘了臭小子的阴谋。”臭小子为了她,差点死在云初月的手中,现在又失去了记忆,但他终究相信,两情若是久长时,不会因为这短暂的分开和挫折而断送的,臭小子和臭丫头,是天生的一对,他们以前会在一起,今后也会在一起。
闻言,紫洛雨心中一惊,难怪她觉得和云初月在一起的时候有些别扭,他屡次提出双修,甚至给她喂药,她的心中除了抵触,就不曾松动过半分。
忽然,她有些想要知道这男人口中的臭小子是谁?到底谁才是这身子主人真正喜欢的男人?
“大哥,你口中的臭小子是谁?”她问道。
情殇呵呵一笑,很乐意回答这问题:“臭小子是萧亦然啊!你们孩子都有了,现在肚子里的这个也该有两个月了吧?”
萧亦然?是谁?她不认识。
孩子?
想到曾在肚子里的孩子被那霸道的男人一碗药汁打掉了,紫洛雨心中一疼,眼睛泛酸。
情殇见紫洛雨欲泣,神情一慌:“臭丫头,你怎么了?”
紫洛雨眼泪掉了两滴,吸了吸鼻子,说道:“我肚子里的孩子被一个霸道的变态打掉了。”
“什么?”情殇一脸震惊,随即眸中燃起火焰,道:“那霸道的变态是谁?臭小子定会杀了他为孩子报仇。”
那霸道的变态是谁?她貌似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哦!对了,是魔君…。
紫洛雨刚想开口的时候,一道冰冷异常的声线传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紫洛雨一听这声音,心中陡然一颤,忽然想到眼前男人或许能护着自己,她大着胆子小手一指:“那霸道的大变态就是他。”
情殇双手猛的松开紫洛雨,臭丫头穿成这样,他们这种姿势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但他对臭丫头绝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情殇看见紫洛雨指着萧亦然说是打掉孩子的霸道变态,他心中震惊,看着萧亦然道:“臭小子,你怎么能把自己孩子打掉?”
紫洛雨顿时石化,他…口中的…臭小子…居然是这变态?
萧亦然冷冷的看了一眼情殇,黑眸移到他手的时候,凌厉的似把刀刃,情殇自知摸了不该摸的,把手背到身后,不让萧亦然看着堵心。
他一直都知道,臭小子对臭丫头的那份霸道,神来诛神,鬼来诛鬼。
萧亦然见情殇不吭声,黑眸冷厉的移到紫洛雨身上,大片的雪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两只藕臂异常晃眼,还有那漂亮白皙的锁骨,随着她呼吸都在颤动,阳光洒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犹如洒了无数水钻,耀眼极了,他视线又移到她单薄的胸前,若被套掉下来怎么办?她胸前的春光来的急遮么?万一来不及遮,岂不便宜了那些躲在暗处的妖魔?
想到这个可能性,萧亦然脸色深沉的可怕,朝紫洛雨走来的每一步,步伐极为生冷,仿佛要踏裂这魔界的大地一般。
紫洛雨想要跑啊!可…腿发软怎么办?
尼玛,紫洛雨,你丫的就是这么没出息,怕他做什么?他还真敢对你怎么样不成?
忽然想到方才那男人的话,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眼前这男人的,紫洛雨忽然挺直了腰杆子。
“你…你…想干什么?你…把自己…孩子打掉了…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摆着…臭脸…做什么?”磕巴个屁啊?本该气势汹汹的话,这一磕巴变成了示弱。
萧亦然面如寒冰,伸手将她扯进怀中,一把扯开她身上的玄色被套。
“啊~”紫洛雨大惊失色的叫道。
这变态作死啊?竟然真的让她裸奔?
萧亦然手中被套如黑布遮日般展开,将她整个身子裹的严实,连脖子都裹的严实,她只露出一张惊吓过后有些傻愣的小脸。
她傻傻的看着他,见他脸上毫无温度可言,她一撇嘴巴,刚才吓死她了,她以为他扯掉被套是为了惩罚她……
萧亦然确实要罚她,不过,萧亦然这人某些方面非常“小肚鸡肠”,他见不得任何人偷看一眼他的“小宠”的肌肤,就算那人对他有再造之恩的师傅,他也不允许他多看一眼。
若死今天换了别的魔触碰了她,他早就一刀削了他的脑袋。
他眼角余光看到她小脸呆愣又调皮的神色,想起方才师傅和她的那一番话,心中忽然升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愉悦来,她是他的,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
萧亦然抱着她身子的手臂紧了紧,黑眸也逐渐变柔,难怪他舍不得伤她,原来,她早就成为了他的…。
幸好,他当日知道她怀有身孕没有失去理智的将孩子除去,而是莫名其妙的端了一副安胎药给她服下,这大概是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
回到房中,他一扯她身上遮掩的玄色被套,冷冷的说道:“趁本王修炼逃出去什么感觉?穿成那样除去给妖魔看什么感觉?很好玩?嗯?”
紫洛雨被他一连串的反问给问的头晕,脑子浆糊了片刻,气呼呼的说道:“你凶什么凶?你那样对我,我逃出去有错么?”
你丫的被脱了衣服裸关在房里试试,你能不想着逃出去?这分明就是非人生活好吧?
萧亦然薄唇扯出一抹冷笑:“你没错。”
紫洛雨听着他这话感觉有些怪异,还未仔细琢磨怪异之处时,身子被一个旋转,反了过来。
啪!啪!啪!
数道巴掌打在她的臀部,力道不重,也不疼,声音却吓人的大。
卧槽!这男人太不给姐面子了,居然对姐使用这种打孩子的招数,姐又不是他女儿,他凭什么这么打我?
“混蛋,你放开我。”紫洛雨破口大骂。
“以后还敢不敢逃走?”他一巴掌打在她臀部,问道。
“就逃,就逃。”紫洛雨一口气堵在胸口,犟上了。
“以后还敢不敢逃离本王?”又一巴掌打在她的臀部。
“就逃,就逃。”某雨咬着道。
“小宠,别离开我。”大掌忽然覆上她的臀部,轻轻的揉着,仿佛怕弄疼了她一般。
“……”某雨臀部一僵,眸中露出疑惑,他怎么忽然变腔调了?害她差点没反应过来。
五日过后
萧亦然准备带着紫洛雨离开了魔界去凡间。
老魔君,也就是那俊美的男人,他说她和萧亦然的回忆在凡间,让他们去凡间寻找,萧亦然听到凡间二字,不知为何黑眸中忽然浮起赤红的妖异来,吓了紫洛雨好大一跳。
情殇看到萧亦然脸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怒火,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到了凡间,若是看不惯的人,通通杀了。”
萧亦然眸中妖红明灭,声音一惯的冷:“本王去凡间,首先要灭八大家族。”
情殇点头:“若不是八大家族先来抢炼药壶,云初月也没有理由下凡来除掉你,带走臭丫头。”
紫洛雨蹙了眉头,云初月,那神一般的谪仙,原来竟是这么卑鄙之人,强夺人妻。
去凡间的路上。
“大魔头,你一定要去杀那什么八大家族么?”自从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这具身子原配丈夫后,她就开始喊他大魔头,谁叫他那么暴力?还天天叫她小宠?好似她是小狗小猫一般。
萧亦然看着前方,眸中浮起一层狠戾:“八大家族,本王必除之。”
紫洛雨被他眸中的阴狠骇了一跳,身子不由的离他远了些…。
“你怕本王?”他搂着她腰一紧,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中,见她琉璃中出现惧色,他黑眸沉了沉。
紫洛雨垂下头,皱着眉头道:“你眼睛里杀伐太重,有点渗人。”
萧亦然虎口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你且记住,谁都可以怕本王,唯有你不可以怕本王,否则…。”
否则怎样?杀了她?
紫洛雨看着他俊美非常又冰冷非常的脸,有种想要缩脖子的冲动,可,他捏的那么紧,她想缩也是不行的。
大魔头似乎看出她眼神的躲避,黑眸似瞬间浮出一层冰色,薄唇拉开一道弧度,手忽然伸入她衣襟里,一摸:“否则本王做死你。”
“……”紫洛雨无语,想耍流氓何必找这么烂的借口?
自从她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没有被他弄掉后,紫洛雨这几日来一直以肚子里孩子太小,不适合做为借口拒绝了他很多次,每次气的他黑着脸去修炼,也拿她没有办法。
吃不到“肉”,大魔头也只能手上沾些便宜,比如说,他时常会趁她不注意,把手伸进她衣襟里吃“豆腐”,若她推他手臂,他会用力一捏,让她疼上一疼,外加一句威胁:“小宠若再拒绝本王,本王捏碎了它如何?”
紫洛雨见他眸中闪着欲火,自然不会把他说的话当真,但也怕把他惹毛了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来,于是,她能忍则忍了。
这一忍,便养成了他肆无忌惮“吃豆腐”的习惯,这贱手,时不时,会跑到她衣襟里去,玩弄她。
紫洛雨气的咬牙切齿:“你大白天的在外面能不能不要做这种事?”
萧亦然见她小脸生怒,眸色微微有些异样:“本王做什么事了?”
装大蒜?
紫洛雨头一偏,下巴脱离他的掌控,小手忽然钻到他衣服里,用力捏起他一块肉,凶狠的说:“你再不把手拿出去,信不信我捏死你?”
萧亦然眉梢一挑,似有陶醉道:“一起捏吧!”
紫洛雨用力捏转,暗骂,这货大变态。
见她小脸生气,萧亦然心情甚好,他单手揽着她的后背,让她小脸趴在他的胸口,低哑的说道:“小宠,不会有人看见的,别拒绝本王。”
紫洛雨闻着属于他的清香,忽然间,生出一股好熟悉的感觉,头不由的在他胸口拱了拱,双手环住他的腰,低声说道:“大魔头,如果,我说如果,我并不是你原来的妻子,你还会…要我在你身边么?”
萧亦然手心中的动作一顿,黑眸浮起少见的温柔:“小宠这是离不开本王了?才有这些忧虑?”
紫洛雨身子一怔,她离不开他了么?怎么可能?他对她,除了了强迫,就是霸道,从来也没给过她半点谈恋爱该有的感觉,她怎么可能离不开他?
可,她为什么会问出那样的话?好似很期盼在他身边,难道她眷恋上他的强迫和霸道了?
沉默,寂静。
半响之后。
他把手拿出来,帮她整理好衣襟,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薄唇俯下,在她唇瓣上印了一吻。
“你永远是我的小宠。”
紫洛雨小嘴微张,看着他认真坚定的表情,心中升起一种喜悦的情绪,唇,不由的上翘,你永远是我的小宠,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小宠”这二字是他对她独有的宠爱,听上去,那么甜。
是的,他霸道,他强势,但,他对她的照顾格外细致,而且,她似乎特别贪恋他身上的味道,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好似,他们就该这般缠在一起。
——分割线——
紫氏家族
“两位长老,不好了,城中忽然出现好多妖魔,喊着血洗八大家族的口号。”门外,匆匆跑来一个紫衣男人,脸色发白,额头满是冷汗。
想到放在路上看到的一幕,紫衣男人不由的浑身发颤,那妖魔凶狠残忍的眼睛,射放出来的光芒仿佛要将人活吞。
大长老和二长老腾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老脸露出震惊。
“妖魔?”大长老喃喃念道,继而想到什么似的,又道:“把城中看到的仔细说清楚。”
紫衣男人一一道来,说时,身子忍不住发颤,连着声音都控制不住颤抖。
八大家族无人不知,当年吕卫将军为了杀光妖魔,封印魔君,付出的代价是整个宣城的将士性命包括他的性命。
当年,吕卫将军手持炼妖壶牺牲了那么多人的命才换来一世太平,现在,他们手上并无制服妖魔的法宝,炼妖壶,而且八大家族的人也没有当年吕卫将军手下的将士那么多。
这…可这么办才好?
大长老听完,精锐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低沉的说道:“这些妖魔都是当年死而复生的,比起当年来,恐怕更厉害了一层,现在宗主包庇紫元夜等人,我等拿不到紫元夜手中的炼妖壶,恐怕真的只能等死了。”
闻言,二长老一拍桌子,气愤道:“宗主当年就格外包庇紫元夜,这些天以来,不仅把紫元夜等人藏在宗塔顶层不说,还不准我们上去,现今关系到紫氏家族的存亡,没有炼妖壶,我们如何与妖魔抗战?这不仅关系到八大家族的存亡,更关系到整个人间的存亡,大长老,我们不能再任由宗主一己私心,至家族,至百姓于不顾。”
大长老眉目染上愁色,叹气说道:“二长老,自我接任大长老这位置以来,无时无刻不为紫氏家族着想,我尊重宗主和长老们,爱护小辈,就算这次宗主包庇紫元夜等人,但他始终是宗主,而我,只是一个长老,又如何能反对宗主?可,宗主的性子怎么也听不进人劝,这可如何是好?”
二长老道:“大长老为紫事家族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宗主未必有大长老对紫氏家族付出的多,这十几年以来,宗主只顾给紫元夜传内力,何曾管过家族中任何事情?紫氏家族这么久以来都是大长老在撑着,现在若拿不到炼妖壶,紫氏家族就毁了,难道我们要因为宗主的一己私心都丧了命么?”
顿了顿又道:“我年纪大了,死了倒也无所谓,但这些小辈。”他手一指,眼中冒出酸泪:“他们还很年轻,不该死,大长老,我恳求你,替了宗主之位,带领大家对抗妖魔。”
二长老话音一落,众人皆说:“恳求大长老替了宗主之位,我们不想死,我们愿意跟随大长老去宗塔拿炼妖壶,铲除妖魔。”
“这…。”大长老脸上出现为难的神色。
“大长老,时间紧迫,你就别拒绝了,一切以紫氏家族为重。”二长老道。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道:“吾命轻,家族命重,这次,就算宗主骂我大逆不道,我也认了,占有我代替宗主之位,二长老,你即刻升为大长老,紫恒,你即刻升为二长老,紫建城,你即刻升为三长老。”
被点到名的三人心中一喜,紫恒和紫建城激动万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宗主一换,他们在的地位猛然上升。
“三长老,你立即去一趟八大家族,大长老,二长老,你们随我去宗塔,拿回炼妖壶。”新上任的“宗主”说道。
“是,宗主。”三大长老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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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街道上,又恢复了往日里的繁华,可这来来往往的“人”,有些古怪。
“这东西怎么卖的?”一个身穿异服的“男人”抽出一串冰糖葫芦,大声问道。
买冰糖葫芦的小贩吓的浑身颤抖,结巴的说道:“大…爷…您拿去…吃吧!”只要别吃我,就行了。
如今,人间变天了,妖魔在城中过起了人的生活,人,为了生存,冒着吓破胆的风险继续做生意。
“本大爷是好魔,不吃霸王食,这东西多少钱?”魔君说了,最近他的小宠怀孕期间,见不得人间太过血腥,所以,叫他们不要对百姓动粗,若是嘴贱咬伤百姓,必定受到魔界最严酷的惩罚。
妖魔们就纳闷了,魔君不过才宠幸小宠时日不多,这孩子能是魔君陛下的?他们表示很怀疑。
小贩吓的要死,见到妖魔比见到鬼还害怕,哪里认为此妖魔是好魔?
“这东西…不值钱…就当小人…送给大爷吃的。”他哪敢收妖魔的钱啊?
男魔呵呵一笑,爪子拍在小贩肩膀上,差点没把小贩吓尿:“你这人比我魔界的兄弟还够意思,冲着你送我的这东西,你这兄弟我交定了,以后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吃了他。”
小贩吓的腿脚一软,跪在地上,浑身如筛子似的抖,大魔爷,你绕过我吧!
男魔见小贩跪下,他手一拖,将小贩拎起,苦恼似的说道:“不过,最近不能替你吃人,魔君陛下吩咐过,他家小宠怀孕了,见不得血腥,等魔君陛下的小宠产完小小宠后,我再帮你吃人。”
闻言,小贩心中一松,难怪前几天还凶神恶煞似的妖魔忽然变的温和起来,貌似城中百姓还真没有一个被妖魔杀害或是吃掉的,原来是他们魔君陛下下了令。
这魔界的魔君陛下貌似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魔君不是应该暴戾残忍,杀人如麻么?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宠怀孕而不造杀孽了?
不对,这些妖魔们前几天还喊着要杀八大家族,他们怎么可能不造杀孽?
“魔君陛下小宠怀孕了,你们…还要血洗八大家族?”小贩大着胆子问道。
魔,很多都比人要简单的很多,他们虽然嗜杀,但心底却是没有什么心眼的,别人问了,他就回答。
“八大家族是个例外,这几天兄弟们还在说,定是八大家族得罪了魔君陛下,才会招来此横祸。”
闻言,小贩大吃一惊,八大家族得罪了魔君陛下?这么说来,若不是八大家族,这些妖魔根本不会来人间?
如此一想,小贩心底忽然对八大家族有了想法,隐有责怪。
人,就是这般,当他遇到灾难时,总是会想到灾难的起因,而恨上这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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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
紫洛雨来到这里以后就有一种淡淡的熟悉感,这里的景色,房屋,看上去那么熟悉,好像曾今她就在这里住过一样。
这里有一匹赤色的公马,叫赤骥,见到她,整个马脸兴奋的只咧嘴,甩着尾巴朝她走来,脑袋往她怀里拱,还没拱到,就被身边的大魔头一巴掌打偏了马脸。
“下流的东西,若再靠近半步,本王今晚就吃马肉。”大魔头一句话,把赤骥吓的直往后退,再也不敢靠近紫洛雨半分。
紫洛雨惊诧:“这马能听懂人话?”
萧亦然冷哼一声:“这马早成精了,不仅能听懂人话,还会勾引母马。”
紫洛雨朝赤骥身后看去,一匹通体雪白,头张龙角的白马羞答答的站在赤骥后面,样子乖顺可爱。
“那匹小白马是它妻子?”紫洛雨好奇的问道。
萧亦然朝千里雪骥看去,冰冷的目光看的千里雪骥浑身发颤,几欲跪倒在地。
魔君,妖魔两界之主,万兽之王,没有谁敢在魔君面前放肆,他一个眼神,一道厉光便可送你去魔渊之底。
“算是吧!不过还未成亲,也许已经有了小雪骥。”千里雪骥极难驯服,这匹母马看似温顺,骨子里的傲气却不输任何一匹雄马,他一定不会让小宠去接近它,若是它生了小雪骥,又不同了,小雪骥刚出生时,性子童真且纯良,最好掌控,若他的小宠喜欢,他便把小雪骥送给她当坐骑。
赤骥这匹苦逼的马,它到现在也不知它的主人已经打上了它孩子的主意。
紫洛雨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妖魔进来了,紫洛雨认识这妖魔,这就是当初说她是女鬼,把她当小宠送给大魔头的混蛋。
那妖魔被紫洛雨看的浑身发毛,他低着头对萧亦然恭敬的说道:“魔君陛下,八大家族的……”
萧亦然忽然抬手制止了他:“去前堂候着。”
说罢,他一把抱起紫洛雨,朝寝房走去。
紫洛雨微皱眉头,琉璃瞅着他俊美的脸:“干嘛叫他去前堂候着?有什么我不能听么?”
萧亦然垂眸看了她一眼,眸中没有任何异色,坦然一片,说道:“你怀有本王的骨肉,有些东西不听为好,以免影响到本王未出生的孩子。”
“切~你不让我听,难道以为我就不知道了么?你们一定是在商量怎么对付八大家族,话说,八大家族貌似也不太好对付,大魔头,你就别去对付他们了。”从情殇的话中,她得知八大家族是造成他和自己分开的原因之一,即使这样,她还是希望他能放过八大家族,她不想他手上染的鲜血过多。
萧亦然冷笑:“八大家族在本王眼里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只是,本王不想他们死的那么快活。”
放过他们?呵呵,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紫洛雨见他笑的阴冷,心中隐隐起了担忧:“杀戮过多,仙界会插手此时的,大魔头,我怕…。”
萧亦然看向她,黑眸中冷意尽褪,浮起温色:“小宠可是怕本王出事?”
紫洛雨见他眼中似有吃定她的得意之色,哼了一声:“我怕孩子出世,没爹。”
萧亦然忽然俯身在她小嘴上咬了一口,咬的她哇哇直叫。
“你这小东西,竟会胡说八道,本王岂会让自己孩子没爹?”说白了,她还是担心他。
紫洛雨被放在床上后,萧亦然出了房门。
她小手放在肚子上,肚子还很平,根本看不出里面怀着一个孩子,看着上方的屋顶,她有些茫然,脑子好似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却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八大家族,她既希望他们被灭,又不希望,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就好似,她也曾是八大家族中的一份子,就好似,八大家族中有着她不舍的人。
究竟,是谁,让她这般不舍?
忽然,空气中出现诡动的波痕,紫洛雨警惕的做起身来,一个浑身黑衣的鬼面人出现在她房中。
“你是谁?”紫洛雨小手捏了一把冷汗,这人神出鬼没,敢出现在萧府,定然不简单。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救你的属下和那小丫鬟么?”鬼面人说道。
她的属下?小丫鬟?
紫洛雨眉头紧锁,她脑中没有关于这两个人的任何记忆。
见她不回答,鬼面人又道:“既然你这主子不管他们生死,那就让他们去死吧!”
听到“死”字,紫洛雨忽然心脏一疼,像似被什么拉扯到一样。
“慢着。”她忽然出声道。
鬼面下,男人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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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雨还是随鬼面人去了,看着鬼面人脸上阴深深的幽黑鬼面,她心中微微有些颤抖,从小,她就怕阴森恐怖的东西,这鬼面人给她的感觉就像一个从地里面挖出来的死尸一样,离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有股腐尸的气味,那气味虽然用某种香料遮掩了,但还是存在的,那臭,似乎是从他骨头里散发出来的一样。
她的鼻子天生就比较敏感,这种味道偏又是她最为讨厌的气味,鼻子好不舒服,有种要吐的感觉,紫洛雨屏住呼吸,压下心中翻滚的恶心,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和无事人一样。
“你嫌我身上臭?”他忽然侧过头,阴冷的黑眸盯着她的小脸,如被撕扯拉伤的嗓子,发出来的声音极为难听。
紫洛雨害怕的点头,见他眸色突变,她有连忙摇头。
这鬼面男好敏锐的洞察力,连她隐忍的恶心都感觉出来了。
鬼面男阴深深一笑,搂住她腰的手一紧,将她身子狠狠的贴紧他,见她眼中露出害怕的眼神,他讥笑道:“你也会怕?好好享受我身上的臭味吧!”
贴近了,那股腐臭愈发浓重,紫洛雨差点没控制住一口吐了出来。
“你…是人…是鬼?”她颤着嗓子问道,就连抵在他肩膀的手,都颤抖不已。
“我即是人,也是鬼。”他在她耳边阴测测的说道。
那阴冷的语言,恐怖的声音让紫洛雨浑身发凉,就犹如那次在医院陪爸爸时,忽然误闯了太平间一样,四周的鬼气浓烈,阴风拂面,躺在里面的就是脸色发白的死尸。
而现在抱着她的人,让她有种他是腐尸的错觉,他比那些发白的死尸更可怕。
“你死了多久?”她忽然大着胆子问道。
抱着她的鬼面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问,随之,恐怖的笑声从他嘴里发出,由低到高,阴冷穿耳,他的笑声就在紫洛雨耳边,钻进紫洛雨耳朵,让她难受的想要用手捂住耳朵。
他不停的大笑着,一直到他笑够了,才停下来,他一把拽住紫洛雨的头发往后拉。
“啊~”紫洛雨疼的大叫,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头皮拉扯的疼痛让她眼泪在眼眶里只打转。
“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死了有多久了。”说罢,他松开她的头发,鬼面下的脸狰狞扭曲。
不久之后,抱着她的鬼面人来到了一个极为洞口,左右分别站在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守洞侍卫。
“戴上它。”鬼面人忽然拿出一个冰冷幽黑的鬼面给她。
紫洛雨看了一眼鬼面人,心中闪过疑惑,还是依他所说戴上了。
“你要想救你的那两名属下,记住了,等会儿不准发出一点声音,否者,我立即杀了你的属下,叫狗侮辱了你的丫鬟。”他掐住她的咽喉,看着她和他一样阴冷的鬼面,黑眸中有种将她撕碎的恨意。
紫洛雨喉咙被掐的巨疼,呼吸仿佛一下子被断掉一样,她双手抓住他的掐着她脖子的手臂,不停的拍打着,鬼面内的整个小脸憋得通红,她琉璃一直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眸中要将她千刀万剐的恨,心中忽然升出一种将要死的错觉。
直到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他忽然松开了她咽喉:“真想就这么掐死你,不过,就这么掐死你也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和我一样,生不如死,哈哈哈…。”
“咳咳…”紫洛雨摸着脖子,一阵剧咳,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咳声渐止,她手指伸入眼角擦了擦酸泪,嗓子被掐过度,有些哑:“我和你有什么血海深仇么?”
鬼面男阴冷的看着她:“我们之间的仇,大着呢。”
说完,便提起她的后领把她带入地牢之中。
地牢里很黑,也很潮湿,前方,一名掌灯的侍卫在引路,直到地牢最深处,掌灯的侍卫点亮石壁上的火烛。
紫洛雨看到一个黑暗牢房中,关着一男一女,男的一身脏乱不堪的红色衣袍,像似成婚时穿的喜袍,他双手被铁链锁住,头发散乱像疯子,那张容颜长得很漂亮,而此时很扭曲,像头暴怒的狮子,看到有人进来,他双眼赤红的盯着他们,手上的铁链被他拉的哐当作响,那眸中滔天的怒火,仿佛将她也烧成灰烬一般。
那女子也是一身红色衣裳,好似和那红袍男子是一对新人,她的双手被玄铁高高吊起,耷拉这脑袋,仿佛没有一丝活气,她的下半身…紫洛雨瞳孔猛的一缩,她的下半身被除去了一半裙袍,整个大腿都露了出来,她一双腿极细,上面全是血淋淋的伤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咬烂了一样。
紫洛雨心口一痛,捂住嘴巴,眼泪滚滚而下,太残忍了,他们怎么能对一个女子这么残忍?
鬼面把紫洛雨推倒在地,小手,沾了一地的潮湿,她刚想爬起来,就听到鬼面人阴冷的声音:“趴着,不准起来。”
紫洛雨只得趴着,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眸中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心,好疼,那些撕烂的伤口仿佛化成了一根根坚硬的针尖刺在她的心上。
她明明不是这身体原来的主人,为何还会那么痛?难道是这具身体主人的心在痛?
此刻,紫洛雨庆幸自己跟鬼面来了,虽然知道也许来的代价是付出一条命,她还是心中有庆幸,因为,她实在无法想象,若有朝一日,她得知他们是因为她而死,她会活的有多痛苦。
牢房被打开,鬼面人不知按了什么按钮,那身穿红袍的男人竟能拖着长长的铁链走来出来,甚至走到她的身边。
“你想救她么?”鬼面男指着背掉在水面上的小雅,对月寒开了口。
“放了她。”月寒愤怒的瞪着鬼面男,牙齿几欲咬出血来。
他本就已经对不起小雅,和她成婚不能给她想要的,他们被关进这地牢之中,他一直想着主子的事情,也没多去在意过她,却不知她一直咬着牙,挺着被食肉鱼啃咬的痛苦,连吭都不吭一声,就只为不让他担心,一直到五天前,她被从水中提起来时,他才看到,她腿上的裙摆已经被全部食肉鱼全部咬碎的干净,一双腿血淋淋的细,显然是被啃咬掉了一圈腿上的肉。
这样的女子,他负了她,他对不起她,所以,他不能不救她,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会救她出去,哪怕代价是要他死,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放了她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鬼面男阴深深的说道
“什么要求?”月寒问道。
“你,撕了她的衣服,在我们面前要了她,前,后,都要。”鬼面男指着趴在地上的紫洛雨,阴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兴奋。
紫洛雨大惊,她猛的回头,几欲不敢相信的看着鬼面男,来时,她想过会受到各种折磨,鞭打,酷刑,又或是替换,却惟独没有想到这代价是…被强……
月寒显然也是一愣,他以为鬼面男会要他的命,却没有想到鬼面男要他当着他的面对一个女子做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来。
“怎么?你不愿意?”见月寒不动,鬼面男面具下的脸变得难看起来,继而又道:“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只要将你新婚不久,快要断气的妻子继续放入这腐尸池中,你妻子腿上刚刮了腐肉,新鲜美味,池中的食肉鱼欢喜的很。”
月寒心中一惊,冷冷的看着鬼面男:“我如何知道你不是骗我的?”
鬼面男阴笑道:“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方法救你的妻子么?”
月寒心中一凉,确实,他现在除了相信他没有别的办法救小雅,他黑眸转向地上的娇小的女人,她的脸被鬼面覆着,他看不到她小脸惊慌失措的样子,任何一个女子被一个男人强施这种事情,一定会惊吓和害怕吧?
他不想对她做那样的事,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雅就这么死他的眼前。
“将油灯熄掉一半,给他们稍微留点面子。”鬼面男忽然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侍卫有些呆滞的眼神忽然一醒,他吞了吞口水,赶紧走过去把灯放暗一半,又转过身,眼睛一点也不眨的看着地上那娇小的人影。
这小妞张的绝美,是他见过最美的小美人,真想看看她脱了衣服,被做起来又是怎样一个放荡模样。
“若我做完,你不放了小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月寒双眸赤红的看着鬼面男,手指捏的咔擦作响。
“你放心,你要是做的让我看的满意,我连你一同放了。”鬼面男手掌一吸,一把椅子被他吸了过来,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缩着往后爬的小女人,黑眸中划过一道阴狠。
紫洛雨,你也有怕的时候?当初你赋予我的痛苦,我要加倍的施在你身上,这游戏,才开始呢,被心仪你的属下强做了以后,你心中是怎样一个滋味?当月寒知道做的人是你,他又会怎么样?还有你那霸道又爱你的夫君,他能容忍你的肮脏么?他是会杀了你的属下,又杀了你呢?还是连同自己和你们一起毁灭?
月寒眸中闪过冷嘲,连他一起放了?那不必了,他今日若对一个陌生女子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他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主子身边?
不如死了干净些,这样,起码主子不会知道他的肮脏,就算有那么一天知道了…他亦不知了…。
紫洛雨不停的往后退着,退到无路可退,她的背抵在冰冷潮湿的墙面上,看着那陌生的红袍男子朝她走来,她忽然心中升起惧怕,不停的摇着头。
鬼面男看到紫洛雨脸上的惧怕,眼中浮起报复的快感,他等这一天,等了那么久,终究还是给他等到了,紫洛雨,当夜你看我被那畜生东西做的时候,可有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
月寒将紫洛雨按在地上,他看见她鬼面下的脸,却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那是害怕产生的颤抖,他黑眸看着她惊慌的眼眸,那清澈如水的眸子,一霎那让他以为她是那叫他月寒大叔的女孩。
“对不起。”他低声说道,心中充满痛苦和歉意。
紫洛雨不停的摇头,眼泪直往下掉,她咬住唇瓣,不然自己控制不住发出声音,小手推着身上男子朝她衣襟伸来的大手。
“撕了她的衣服。”鬼面男阴森的开口,黑眸中透着一种变态的兴奋,她痛苦害怕的样子真是好看极了。
月寒手一颤,看着她流泪的眼睛,脑子里回荡着鬼面男的话,撕了她衣服?为何想到要撕她衣服,他忽然有些不忍?
她的眼睛,那么像主子……
主子,月寒心中一颤,黑眸渐渐变深,他忽然将她衣襟拉下她的肩膀,低头覆了上去,熟悉的沁香钻入他的鼻间,他心中猛然一惊。
雨儿,她是雨儿……
他的身子有些颤抖,整个心脏都在颤动,那鬼面男居然让他对主子做出这种猪狗如不的事来?他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也断然不会对主子做出这种事情来。
月寒遮住她肩部的春光,在她耳边低声道:“主子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紫洛雨身体一颤,他…认出她?
可,为何,她对他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真的不是这身子的主人么?可,为什么她时常有种她就是这身子主人的错觉?难道只是错觉么?
嗅着她身上迷人的沁香,月寒一阵心悸,也只有这样的时候,他才能这般肆无忌惮的抱着她,俯身她的耳旁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吧?
“雨儿,我可以亲你脸颊一下么?”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那声音轻的仿若羽毛,似乎下一刻,就会消失。
好悲凉的声音,他为什么会这么悲凉?
紫洛雨蹙起眉头,还未反应过来时,脸颊一凉,被印上一个清浅的吻。
“等会儿,我起身之际,主子不要管我和小雅,快跑出去。”说完,他的身子的重量消失了,月寒手掌成爪朝鬼面人门面抓去。
鬼面人一个没反应过来,脖子被月寒抓个正着,月寒紧紧的扣住鬼面男的脖子,大声道:“姑娘,你快走。”
姑娘,快走?他方才分明认出了她这个主子。
他这么说,是在保护她么?
紫洛雨从地上爬起来,肩膀上被扯下的衣服已经被月寒拉好,她是来救他们的,这么可以丢弃他们独自离去?
“放她离开,你的妻子就死定了,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的新婚妻子血肉分离,活活被咬死?”鬼面男阴深深的说道,似乎未把月寒的威胁看在眼里。
掌灯进来的那名黑衣侍卫看到月寒凶神恶煞的扣住鬼面男脖子,心中吓了一跳,他脚后跟朝后退去。
“闭嘴,小雅死了,我自当下去陪她,要我玷污一个陌生女子,我做不到,相信小雅也不愿看见我那样做。”月寒手指用力,咔擦,鬼面男的脖子被他捏断了,就在月寒以为鬼面男会死掉时,鬼面男忽然出掌,把月寒一掌打飞。
鬼面男站起身,双手扶住自己偏了的脑袋,往中间一搬,咔嚓一声,歪掉的脖子扶正,他摇晃了一圈脖子,深冷的看着月寒,阴冷的对身后的黑衣侍卫说道:“既然那小子不想享受艳福,二黑,那女的赐你了。”
二黑本朝外退的脚步一顿,眼中闪过狂喜,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有这等艳福,吞了吞口水,他带色的眼睛朝紫洛雨走去。
月寒被打的五脏皆移位,他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万分着急的看着紫洛雨定在远处不走的脚,想要站起身来,去护住紫洛雨,手撑着地站了几次,都摔倒在地上,看到二黑丑陋的嘴脸朝主子走去,他双眼赤红,手抓着冰冷潮湿的地,拖着身子朝紫洛雨爬去。
手指,用力的扒在地上,十指全部磨出鲜血拖动着身体,十指连心,而他却浑然不觉得疼,哪怕鲜血染红他的十指,染红了潮湿的地砖,他也不曾看一眼,他赤红的眸焦急的看着身子直立,仿佛被吓掉魂魄的紫洛雨身上。
耗尽力气爬到她脚下,月寒伸出血淋淋的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腕,紫洛雨回神,低下头来,对上一双让她惊骇的赤红双眸,那眸中红色血丝密布,仿佛要爆破血管一样。
“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走?”他愤怒的大吼,一拳头砸在地上,石砖裂开,他的手背,鲜血直流。
她知不知道,他的命死不足惜,只求她能平安,他不稀罕她留下来,更不稀罕她陪着他们一起死。
紫洛雨也想问自己为什么不走,方才,她有机会离开的,是的,她虽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但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她脑中都会出现莫名其妙的武功,仿佛只要她用上,就能脱险。
但她知道,她若就此离去,地上的男子还有那奄奄一息的女子,就会彻底丢了命,鬼面人是冲着她来的,他们不过是鱼饵,若鱼饵钓不到鱼,便会被弃之。
二黑走到她身前的时候,紫洛雨忽然一掌对着二黑胸口拍去,二黑身子飞出去之际,她一把抽出他腰间的佩刀,横在自己脖子上,单手拿掉脸上的鬼面,紫洛雨冷冰冰的看着鬼面男,眼中哪还有一点害怕的惧意?
二黑胸口剧痛,他双眼恐怖的睁着,怎么也没想到那看似柔弱的女子会打出这么狠的掌劲来,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念之贪,竟要他的一条命作为代价。
紫洛雨只是按照自己脑中所想打出的一掌,也没想到自己一掌出去会那么狠,直接要了黑衣人的命。
“我来了,你却不放过他们,你食言了。”紫洛雨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竟能这么平静的和一个不知死去多久的人如此说话。
方才鬼面男转动脖子的动作她看的清楚,断了的脖子能像无事人般淡定的接上,脸上未出现一点痛觉,那只能说明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死的,只有死人才会没有痛觉。
鬼面男见紫洛雨拿刀横着脖子,瞳孔一缩:“你威胁我?”
紫洛雨道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如此用心把我骗来,相信我对你而言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吧?放了他们,我留下,否则,我死。”
月寒有些愣神的看着紫洛雨,她…为了救他…怎么可以用自己的命在赌?
鬼面男一阵阴笑,笑声渐止:“你以为你可以威胁的了我?你就是死了,元丹一样不灭,我照样可以继续利用你。”
元丹?什么东西?
“我既然敢威胁你,那便是威胁定了,元丹么?呵呵,我一样可以自毁。”她镇定的说道。
月寒浑身一惊,眸中露出不敢置信和万分惊慌,自毁元丹等于灰飞烟灭。
主子,不可以。
鬼面男面色一冷,眼神阴毒的盯着紫洛雨,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他眼中的恨意愈发明显,仿佛要将紫洛雨撕碎一般。
仿佛想通了,鬼面男走到墙壁一处,按动上面按钮,拴着月寒手腕的玄铁哐当一声,松开了,他对着地上的月寒道:“带着你的妻子,快滚。”
紫洛雨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终究是赌赢了。
月寒没理会黑衣人,他一直看着紫洛雨,那绝美到让他心疼的小脸:“主子,我不走,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紫洛雨视线盯着黑衣人,话却是对月寒说的:“你若想我好好的活着就快走,你若想我死,就留下来吧!”
月寒心中一颤,他怎么会想她死?他就是自己死,也不想她死啊!
他看着她的小脸那么坚定,看到刀口在她颈脖上已经留下一条红线,血顺着她的脖子流了下来,心中一痛,眸中浮起氤氲,两行泪,流了下来。
忽然,紫洛雨蹲了下来,单手拍在他的胸口,缓缓不断的真气流入月寒体内,月寒双眼朦胧的看着她没有表情的侧脸,她知他爬不起来,故而输自身真气给他?
她收了掌,对月寒说道:“快带小雅走。”
“主子。”月寒心中痛苦挣扎。
“非我要死在你面前,你才肯带小雅走?”紫洛雨怒了,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救他们,若非如此,她又何必来?
月寒心中剧痛,他站起来,浑身都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飞身接住被松了绑的小雅,抱着她走出来,看了紫洛雨一眼,痛苦的说道:“主子,保重。”
他把小雅送出去之后,就会来救她,若她不在人世,他就为她殉葬。
主子,等月寒。
月寒走后,外面进来了一个和鬼面人戴这差不多鬼面的黑衣人,他在鬼面人耳边低语了几句,鬼面人把她锁在铁链上,就出去了。
紫洛雨看着手腕上拴着的铁链,试着用脑中产生的内力去震,却毫无作用,她的视线又落到牢房外那石壁上的按钮,距离太远,她根本就够不着。
难道就坐以待毙?紫洛雨有些不甘心,她抽下一个发钗,寻找着手腕上铁链可以开锁的钥匙洞,看了一圈,却无从下手。
紫洛雨叹了一口气,将发钗又重新插到头上,看来,她只能坐以待毙了。
次日,一大早紫洛雨就被人从地上拖了起来,她睁开朦胧的睡眼,便看到鬼面人阴冷似鬼的眼睛。
“你夫君来救你了,跟我走吧!”鬼面人阴深深的说着,手拽着她双手间的铁链拉着她走。
紫洛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拴着她手臂的铁链已经换成官府给犯人戴的手镣脚镣了,她有些不适应脚镣的重量,差点摔一跤。
她的夫君来救她了?他说的是大魔头么?
紫洛雨心中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有种隐隐的担忧,看鬼面人的眼神,好似一切尽在他的把握之中似的,难道鬼面男抓她,就是为了引大魔头过来?
想到这个可能性,紫洛雨心中一惊,她朝拉着她手镣的鬼面男黑色后背看去,他到底要做什么?
没过多久,紫洛雨就被带了出去,好多颜色各异的陌生人,宗色,白色,蓝色,紫色…。
这些身穿同样颜色的人都站在一起,正好八种颜色,他们就是八大家族?
紫洛雨朝前看去,正好撞上一双黑如墨汁的眸子,他俊美绝伦的容颜宛如天神一般,玄色衣袍穿在他的身上威武且霸气,好似他就是这世间的主宰,他的视线正交织在她的脸上。
紫洛雨呼吸一窒,大魔头,他真的来了。
“放了她。”萧亦然视线转向鬼面男,冷如寒冰的眸子如利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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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男阴测测的笑了,手中铁链一拽,紫洛雨一个踉跄,身子被迫往前一步,鬼面男五指成鹰爪,扣住紫洛雨脖子,挑衅的看着萧亦然。
“魔君,你想救她么?”
鬼面的手力很大,紫洛雨脖子被卡的难受极了,整个小脸痛苦的皱在一起,她的小手抓住鬼面男的手臂,用力的抓着,但丝毫不能减少他赋予她的痛苦。
脑中闪过片段应对的武功,很快又被她否定了,她戴上这手镣后,不知为何使不出半点力气来,就连抬一下都觉得吃力。
这手镣肯定有古怪。
萧亦然看到鬼面男掐住紫洛雨的脖子,黑眸猛的一缩,俊脸冷如冰霜,手指不由的捏紧。
“放了她。”他极冷的说道。
八大家族的长老们皆冷视着萧亦然还有他身后的妖魔兵团,紫氏家族的新任的宗主手中拿着炼妖壶,嘴角微微勾着冰冷的得意。
“魔君听不懂我的话么?”他破碎的公鸭嗓异常难听,手指猛的用力,手指掐进紫洛雨脖子的肉里。
紫洛雨脖子剧痛,忽然被掐断呼吸,她低哑的轻叫一声,小脸因痛变的扭曲。
萧亦然看到紫洛雨痛苦的小脸,心中一疼,沉着声音说道:“本王想救她。”
鬼面男手指松了一些,五道深红色的指印,留在了紫洛雨白皙的脖子上,他狂傲的笑了,声如鬼魅般恐怖。
笑声渐止,鬼面男阴冷的看着萧亦然说道:“魔君想要救你心爱的娘子,就当着八大家族和所有妖魔的面,跪在我面前,自断手筋脚筋。”
八大家族的长老们心中升起一股异样,他们不由的都朝鬼面人看去,心道,这鬼面人到底是谁?竟这么阴毒?
他们视线又调回那浑身霸气的男人身上,当初萧府一战,他们见识过他的强大,夔龙一出,他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若不是云上仙下凡,他们恐怕现在已经被夔龙吞食的干净。
那男人现在又成了万魔之君主,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屈膝跪地?
众妖魔愤怒的扬起手中魔器,若不是魔君站在前面,他们早就上前将那丑陋的鬼面人杀了。
萧亦然手指骨节捏的咔嚓响,他黑眸中浮起滔天怒意,眸中的怒火几欲将鬼面男烧成灰烬。
“怎么?不跪?这女人不是你心爱的妻子么?魔君忍心她活生生的死在你面前?”鬼面人看着萧亦然满眼的怒火,阴冷的说道。
“放了她,否者本王定要你元神俱碎。”他紧握着拳头,一层黑色的妖气在他拳头上阴阴浮现。
鬼面男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大笑起来,四周的空气因他的笑,变的诡异极了,直到他笑声渐渐消失,他的脸色忽然一变,眸子黑的古怪,浮起一层诡冷:“元神俱碎?好主意,我在加一条,魔君断了手脚筋后,自爆元神。”
自爆元神?那岂不是…灰飞烟灭,永生永世再无此人?
紫洛雨心中一颤,升起一股害怕来,忍着脖子上的疼痛对萧亦然摇头,大魔头,不要,千万不要听鬼面男的,你死了他一样不会放过我。
萧亦然忽然笑了,看鬼面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知的蠢货。
“你以为本王会为了一个女人对你下跪?又或自爆元神?”
鬼面男心中一个突凸,眼睛阴毒的看着萧亦然:“魔君当真不管她的死活?她可是魔君孩子的娘亲,魔君像让那小鬼头这么小就没娘亲?”
“不过一个女人罢了!”他冷嗤道,似乎根本就不在乎紫洛雨小脸上的痛苦和她的生命。
听到萧亦然的话,紫洛雨心中一寒,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大魔头,我一直以为你对我不同是因为你心中有我,却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
是啊!我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我不过是你的一个小宠罢了,你是魔界之主,没有我,天下有那么多美丽女子,你要谁不一样是要?你又怎么可能为了我而屈膝呢?
鬼面男把紫洛雨流泪的小脸对着萧亦然,阴测测的对紫洛雨说道:“紫洛雨,你看看这个男人,是你的好夫君吧?你听到了?他现在不管你的死活,他不要你了,你却还这么下贱的流泪,这泪流的值得么?”
阴冷的笑了几声又道:“紫洛雨,你真的贱啊!哭的肝肠寸断了吧?就为了那么一个不要你的男人?我看你这这样活着也是痛苦,不如我来让你更痛苦一些。”
鬼面男说完,手掌一翻,一把满身紫气的剑出现在他的手上。
紫氏家族的宗主和三大长老看到那把剑,几欲惊呼。
那把剑是紫清风的,怎么会在他手上,宗主和三大长老都把视线调到鬼面男脸上,他们心中皆知,剑一旦认了主人,除非主人,否者无人能使用,这剑在鬼面男手中,只有一个可能性。
鬼面男就是紫清风。
鬼面男眸中闪过狠戾,扬着手中剑朝紫洛雨手臂砍去,而紫洛雨仿佛心死了一般闭上眼睛,若这是她穿越来的结局,她接受老天的安排。
也许,死了以后能穿越到现代去。
可,明明是要以悲剧收场,老天为何安排一段让她付出了身体,又付出了真心的恋情?
耍她么?紫洛雨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笑。
萧亦然看到紫洛雨绝望的闭上眼睛,心中一阵抽痛,黑眸中紫光闪过,眼看鬼面男手中的剑就要落到她的手臂上,他黑眸一沉,似团黑影般眨眼间就移了过去。
鬼面男砍向紫洛雨手臂的剑忽然一转,朝那团已到身边的黑影看去,掐着紫洛雨脖子的手又用力几分。
“魔君,你若在跟我玩这种花样,信不信我立马捏碎她的脖子?”不在意是假,想要救她是真,以为他看不出来?若他方才把魔君的话当真了,现在输的人就是他,他经历过一次生死,又岂会还那么笨?
哼,这男人对紫洛雨的爱,恐怕早就超越了自己的生死。
紫洛雨脖子疼的几欲断掉,她闷着嗓子咳嗽,可,怎么都好像咳不出来似的,一张小脸憋的通红,眼睛里全是湿润的泪水。
萧亦然只得停下手来,赤黑的眸看着紫洛雨异常痛苦的小脸,他恨不得将眼前的鬼面男碎尸万段。
“放了她。”他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一次比一次冷。
“跪啊!魔君大人跪在我面前求我啊!求我放了她。”鬼面男阴冷的说道。
见萧亦然背挺得笔直,鬼面男手中力道又加重几分:“魔君不肯屈膝么?那我就在魔君面前活活捏死她怎么样?”
紫洛雨缓缓的睁开眼睛,喉咙上的疼使她说不出来一点话,好像要死了一般,她看着萧亦然,皱紧了秀眉对他摇着头。
“别再用力了,本王…跪。”萧亦然忽然对鬼面男怒吼道。
本王,跪。
紫洛雨突地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他是那么尊贵不凡的魔界君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怎么能对鬼面男跪下呢?
不仅紫洛雨不敢置信,就连八大家族的长老们和魔界的妖魔们都全部惊住了,莫要说他是魔君,就是一个稍微有点身份地位的男人都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屈膝,这位魔界之主,竟然答应跪了?
萧亦然手指掐入肉中,鲜血顺着他的掌心流了出来,他眸中浮起妖异的赤红,仿若万盏带血的妖灯,忽明忽暗的闪着冰冷的光。
一撩玄袍,他单膝往地上跪去,这一刻,所有的眼神皆看着他,人的,妖魔的,皆装着震惊和不可思议,这一刻,他男人的尊严被践踏的彻底,却,是他心甘情愿。
他的小宠,他的女人,命该归他,他不允许她死在别人手中,要死,她也只能死在他的怀里。
紫洛雨看着地上为她屈膝的男人,两串泪流了下来,大魔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知道么?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愿看到你给这败类下跪,大魔头,枉你一世聪明,今天怎么就这么笨?就算你给他下跪,他亦不会放过,你若死了,谁来救我?
看到萧亦然跪在地上,鬼面男一阵狂笑:“魔君,你也有今天?哈哈哈,为了一个女人,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妖魔们,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魔界之主,伟大的魔君啊!他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条狗?哈哈哈。”
萧亦然心中气血沸腾,一口鲜血溢出嘴角,他捏紧了拳头擦拭掉嘴角的血,妖异的眸中闪过毁灭的厉光,就是死,他也要将他魂魄打散,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妖魔愤怒的看着鬼面男,前面几个妖魔举着手中魔器朝鬼面男杀去。
“敢侮辱魔君大人,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
“杀…。”
鬼面男掐着紫洛雨脖子往前一送:“你们来杀啊!我先杀了你们魔君的夫人。”
“退下。”萧亦然压着怒气,大声道。
众妖魔眼睛冒着愤怒的魔光,他们见不得魔君被这卑鄙的人类威胁,魔君一吼,他们无可奈何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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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她。”萧亦然抬头,妖黑相间的眸如寒剑般射向鬼面男。
鬼面男被萧亦然看的一阵寒颤,好冷的眼神,好可怕的妖瞳,这男人的妖力恐怕比上任魔君还要厉害,他视线落到紫洛雨身上,嘴角勾出一个阴毒的笑,有这女人在他手中,他有什么好怕的?
“魔君,你求我放了她啊!”他阴深深的笑着,眼睛里闪烁兴奋。
已经跪了,萧亦然也就什么都放下了,毫不迟疑的开口:“求你,放了她。”
鬼面男又是一阵开怀大笑,那笑声,听的八大家族的长老们直皱眉头,他们到底与怎样一个恶魔在合作?竟这般践踏男人的尊严?
泪水打湿了紫洛雨的小脸,记忆,如潮水般滚入她的脑中,从她穿越过来是一个小狐狸时,到他们成亲,而后又到小煜出生,最后到云初月让她服下忘却前尘。
这一路走来,虽是一路坎坷,他给她的,却是刻入骨髓的爱。
美男王爷,他那么尊贵霸气的一个人,怎么能为了她,这么卑微的跪着求鬼面男?
忘却前尘,就算忘记了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她仍然忘不掉他对她的宠,他对她的爱,失去的记忆,还是会为真情所动。
这世界,没有什么“毒”是解不了的,只是没有找到解药而已,忘却前尘的解药,便是这世间最刻苦铭心的爱和付出。
“紫清风,你够了没?”紫洛雨眼中已经停止流泪,她眼角带着冷光看着鬼面男。
八大家族的人皆为一惊,紫清风,第一个被挑断手筋脚筋死掉的紫清风?
他们记得紫清风已死,怎么会还…还活着?
难不成,他入了魔道,修了魔?
掐着紫洛雨脖子的紫清风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如二胡拉破的声音一般难听。
“够?怎么可能够?紫洛雨,你知道我活的有多肮脏?我死的有多惨?你和他怎么对我的,今天我要一一施还在你们身上,对了,还有你们生的小孽种,我也捉来了。”
“灼魂鬼,把小孽种给我带过来。”
紫洛雨心中一惊,小包子,他竟把小包子也捉来了?
天空忽然降下一个背上长着双翼的银面男人,他手中抓着一个已经昏迷的小男孩,那小男孩面如粉琢,可爱的小脸有八分像萧亦然,他不是小包子又是谁?
萧亦然朝空中看去,看到银面男人手臂间夹着的小男孩,他冷如寒冰的瞳孔猛的一缩,手指用力捏紧,浑身散发着一种毁天灭地的魔气。
八大家族的长老看到紫清风竟然丧心病狂的拿一个不足一岁的孩子来威胁紫洛雨和萧亦然,不由的眉头又蹙了几分,他们要对付的是魔君,而不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拿孩子来做威胁,又岂是君子所为?简直令人不耻。
八大家族的人心中虽对紫清风有意见,但还是未说半句指责紫清风的话,大敌当下,就算为了百姓苍生,他们也不能此时和紫清风对着干,不管紫清风用什么办法,先解决掉魔君再说。
“紫清风,你敢动小包子一根毫毛,我绝不会放过你。”紫洛雨忍着脖子上的疼,转过脖子,冷厉的盯着眼前的鬼面男。
萧亦然黑眸忽然朝紫洛雨看去,她方才叫小煜什么?小包子…对,就是小包子……
她,恢复记忆了?
萧亦然心中一阵激动,他还以为,她会永远失去关于他的记忆,没想到,她竟这么快恢复了记忆。
他也是不久之前恢复的记忆,昨晚她消失在房内,他焦急万分,找遍了整个萧府都没找到她之后,他整个心都乱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升上心头,就好像她曾今也这般消失过一样,他找了整整一夜,甚至去了魔界,当失望压在头顶的时候,那属于他和她的记忆,如一副副鲜活的画般,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痴痴的看着,笑着,恋着,心痛着,后悔着。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刻的时候,他后悔了,他后悔自己没有能力保护雨儿,让云初月拿卑鄙之人带走雨儿,他后悔自己当初没有认情殇为师,统治魔界。
能与天为敌者,魔也。
若能保护雨儿,成魔,又何妨?
紫清风手中施力,掐着紫洛雨,看到她小脸又渐渐变成深红色,他阴冷的说道:“紫洛雨,你还有什么资格说不放过我?别忘了,现在你的命和你儿子的命都在我手上,我要你生,你便是生,我要你死,你便是死。”
紫洛雨忍住脖子上的疼痛,冰冷的看着紫清风,心中怒火滔天,她的小手渐渐捏紧,一层浮动的真气在她拳头上流动,谁都没有发现,锁住她手腕的铁链表面上渐渐浮现了裂痕。
“啊~”空中忽然出现一声惨叫。
众人朝天空看去,只灼魂鬼的胸膛被人一剑从背后刺穿,拿着剑的人,一身白衣胜雪,墨发三千,随风而扬,衣袂飘飘,宛如天宫最俊逸的仙人。
这人,像云初月,却更像尉迟清音。
他手掌轻浮,灼魂鬼腋窝的小孩就自动飘浮到他的怀中,他手中仙剑一转,那灼魂鬼如破碎的镜子一般,魂飞魄散,最后变成粉碎的灰尘消失干净。
就在这时,紫洛雨手中一震,手腕上的铁链断裂,她用了十层内力朝紫清风打去,紫清风忽感不妙,正想捏断紫洛雨脖子来个同归于尽。
忽然,天空降下一道光芒万丈的剑影,紫清风掐着她的手臂被砍断了,他惨叫一声,捂着往外流黑血的肩膀,想要逃跑。
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他对面,下一刻,紫清风就对上一双妖异恐怖的眼睛,他的脖子被萧亦然捏在了手中。
萧亦然掐着紫清风脖子走了数米之远,冷寒的朝妖魔吼道:“把化魔鼎拿来。”
众妖魔被魔君浑厚妖力发出的吼声震的胆战心惊,魔君怒了,太可怕了,两个妖魔立即搬着最后面的妖魔鼎,快速抬了过来。
“魔君,放下紫清风,否者本宗主用炼妖壶收了你。”紫氏家族的新任宗主扬起手中的炼妖壶,大声朝萧亦然说道。
紫洛雨看到炼妖壶在“大长老”手中,她心中一跳,炼药壶怎么在他手中?他把她爸爸和小叔叔怎么了?
炼妖壶中有她的娘亲,她定然不会让“大长老”动用炼妖壶的功能,她小手一展,破冰剑在手,紫洛雨朝“大长老”刺去。
萧亦然心中冷嗤,如今,他妖力通天,炼妖壶注入了他的鲜血,也就是说他才是炼妖壶的真正主人,炼妖壶又岂会听他们的?真是愚昧的八大家族。
他掐着紫清风喉咙将其丢进化魔鼎中,紫清风一入化魔鼎,双脚就跟粘在上面似的,他怎么用力,也无法出来,只能这么站着,忽然,脚下一沉,他感觉到自己的鞋子被腐蚀掉了,接着,他脚下传来剧痛,脚底心的肉仿佛被什么东西腐蚀般,那种痛,比割肉打碎灵魂还要痛。
啊~啊~啊~紫清风发出剧烈的惨叫声,那声音惨烈的足以传到几里之外。
萧亦然折身的时候,就看到紫洛雨在和紫氏家族的人打,另外七大家族不知为何没有动手,他们视线都看着怀中抱着小包子的白衣男人。
很明显,他们都把他当成云初月了。
“炼妖壶,给本王归来。”萧亦然沉声一喝,炼妖壶忽然脱离“大长老”的手,朝萧亦然飞去。
紫氏家族的人看着这一幕,彻底惊呆了,这…还继续打么?
“大长老”手中没有炼妖壶,也就狠不起来了,紫洛雨手中剑往他脖子上一横,对着另外几个穿紫衣的长老说的:“把我爸爸和小叔叔带过来,否者我杀了他。”
“宗主。”三个长老同时喊道。
宗主?大长老什么时候变成宗主了?
紫洛雨心中冷笑,好个狼子野心的东西,竟然替了原来的宗主,她又对几个身穿紫衣的长老道:“还有上任宗主,也一起带来。”
“你们去…带来。”被剑压着,没人不怕死。
几个穿紫衣的长老相互看了一眼,最后,两名长老御剑而去。
“云上仙,魔君肆意屠杀,祸乱苍生,还望云上仙彻底杀了这大妖魔。”八大家族中,有人开口了。
尉迟清音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说道:“我没看到魔君屠杀或是祸乱苍生,我只看到你们这些人和心狠毒辣的魔鬼为伍,想要杀这一岁大的孩子。”
八大家族的长老同时一惊,他们疑惑的目光看着“云上仙”,心中奇怪,“云上仙”这次下凡怎么和上次不一样?
紫清风的惨叫不绝于耳,听的人心中渗的慌,他脸上的鬼面受不了他的发自胸腔的惨叫,开始破裂,整个面具如碎片般掉落之时,一张鬼怪一般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这张脸全是坑坑洼洼,没有一处完好,皮肤是土黄色,没有一点血色,仿佛一个死了已久的尸体般。
“借尸修魔。”八大家族中忽然有人惊呼。
“他借的是千年僵尸王的尸体再修炼魔。”有人接着说道。
“那紫清风岂不是每天要靠吸人血来维持生命?”
“太可怕了。”
紫洛雨看到紫清风的样子,胃中一阵难受,哇的一口,酸水全部吐了出来,某个被她拿剑抵喉的新任宗主倒了霉,身上或多或少,都被喷到一些,一股酸味扑鼻而来,若换做平时他早就动怒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而现在…有怒,他也只能忍着。
萧亦然见紫洛雨吐了,他皱着眉头走到她身边,将她搂在怀中道:“这老东西交给为夫吧!雨儿拿着剑太累了。”
说着,他手指一道红光射进新任宗主额心中,从紫洛雨手中把破冰剑拿了下来。
“魔君,你对我做了什么?”新任宗主避无所避,心中又气又急,怒声道。
萧亦然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新任宗主浑身一颤,闭了老嘴。
“亦然,你都记起来了?”听到他叫她雨儿而不是小宠,紫洛雨心中一阵欢喜,她虽不知美男王爷为何失忆,但她知道,美男王爷的失忆,一定和她有着关系。
萧亦然低头在她发上吻了吻,眸中妖色尽褪,留下深深的自责:“雨儿,对不起。”
他不该忘了她,在魔界不该那么对她,她是他的雨儿,若他真的因为失忆而伤了她,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紫洛雨抱紧他的腰,小脑袋在他怀中拱了拱:“亦然以后不可以忘了我,我也不可以忘了亦然,好不好?”
萧亦然心中一动,眸中浮起暖意道:“嗯,从今以后,我们谁也不会忘记谁。”
紫清风的惨叫声震的大地都在摇晃,他的身子在化魔鼎中逐渐下沉,整个面目越来越狰狞可怕。
八大家族的长老和众妖魔们听的心中一阵寒颤,化魔鼎,乃魔界惩罚犯了大错妖魔灭魔鼎,这也是众妖魔最惧怕的酷刑,其遭受的痛苦,完全不是别人能想象的。
随着紫清风的脑袋下沉,鼎中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全无,所有人皆知,这下紫清风彻底死了,死透了,连灰都不剩。
“云上仙,我们不知紫清风是那等邪魔歪道,否则,绝不与他同谋。”白氏家族中的长老说道。
“是啊!云上仙,这一切,都是紫清风那邪魔歪道干出来的卑鄙事。”黑氏家族中的长老道。
“云上仙,紫清风的事,算是我们八大家族的一个失误,但现在魔君已经带着妖魔来杀八大家族,还请云上仙救救我们。”
“是啊!是啊!请云上仙救救我们。”
炼妖壶已到萧亦然手中。八大家族自知今日若是与萧亦然一战,绝无生还的可能,这里唯有“云上仙”法力无边,能救他们。
尉迟清音抱着小包子,看着她那么紧的抱着萧亦然,心中一阵失落,八大家族的求救的声音在他耳边像无数只吵闹的苍蝇,怎么赶都赶不走。
可是,他们的生死,与他有什么关系?他们去抢娃娃手中炼妖壶的那一刻,不就应该想到后果么?
他抱着小包子走到他们面前,说道:“你们的孩子。”
紫洛雨从萧亦然怀中抬起头来,从“云初月”手中抢过小包子,气愤的盯着他道:“云初月,你好卑鄙,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萧亦然赤黑的眸射向“云初月”,冰天寒地的冷,他手一握紧,一柄夔龙宝刀出现在他手中。
尉迟清音见紫洛雨没有认出自己,眼中闪过受伤,他苦笑着说道:“娃娃,小煜是我徒弟,我怎么可能对他做什么?”
听到他的称呼,紫洛雨心一惊,眼中满是惊诧:“你是…你是…清音?”
尉迟清音点头,又摇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萧亦然道:“若是你心中有恨,就冲着我来吧!放过八大家族,他们…纵然有错,也不至于全族被灭,上天不允许你这么做,现在娃娃又怀孕在身,多造杀孽,上天就算拿你没有办法,始终会把厄运降落到你孩子的头上,为了孩子,收手吧!”
虽然他也不太相救八大家族,但,天,始终有天道,容不得魔过分乱来。
“你威胁本王?”萧亦然手中夔龙宝刀妖光浮沉,上天敢把厄运降落到他的孩子头上,他便灭了天,又如何?
紫洛雨感受到萧亦然的怒气妖气几欲毁天灭地,她拉了拉他的袖子,道:“亦然,我见不得太多血腥。”
她知道,清音说的没错,天上的玉帝不会允许魔界乱杀无辜,八大家族纵然有错,那也是个别人有错,而美男王爷魔性愈发浓烈,这样杀下去恐怕会嗜杀成性,她不希望他变成一个嗜杀无度的人。
萧亦然感受到紫洛雨的小动作,周身的魔气这才少了一些,他道:“本王可以放过八大家族,但,害我妻儿的人,必须留下命。”
八大家族中,曾参与抢炼妖壶的长老心中一惊,魔君的意思,就是放过八大家族,不放过他们。
尉迟清音见萧亦然心意已决,无法改变,他手中忽然扬起手中剑,众人以为他是要杀萧亦然,却没想到…。
“魔君要杀之人,我替你杀了罢!”说罢,他转身,一道剑光朝八大家族的长老横扫而去,当天参与抢夺炼妖壶的长老没有一人能躲过那致命的一剑,而没有参加抢夺炼妖壶的长老都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如此一剑,剩下的,也就只有几个长老,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云初月”,心中害怕加疑惑,“云初月”乃上仙,怎么会做出这种违犯天规的事来?
他就不怕仙界的惩罚么?
紫氏家族的新任宗主还未死,他两只脚直颤抖,满头都是冷汗,他看着“云初月”道:“云上仙,你乃仙界上仙,为何不造福凡界?反而帮魔君杀凡人?”
尉迟清音看了一眼身穿紫衣的老人,眸中无波道:“我本就是凡人,上仙,不过是一个负累罢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紫洛雨有些奇怪的看着尉迟清音:“你和云初月…。”
尉迟清音也不瞒她,缓缓道来:“我本是云初月分离出来的一缕阴魂,娃娃被打落异世时,我就被云初月放入了万川河边的一株彼岸花中,云初月离开时,拿着娃娃曾穿过的里衣包裹住了那株彼岸花的花径,长年累月,我吸收地府之气化成人形的同时,也习惯了娃娃身上的味道,我时常坐在三生石旁,拿着娃娃的衣服,傻傻的嗅着,想着这到底是谁留下的?久而久之,我便在三生石上刻下了脑中忽然浮起的名字,也就是我刻下娃娃名字的那一天,云初月忽然出现了,他问我,想要去找这衣服的主人么?我自然是想的,他把我送入了尉迟清音的身子里,让我承载了尉迟清音所有的记忆,代替尉迟清音活了下去。”
“所以,你就借着与本王为敌的借口,故意接近雨儿。”三生石是个什么东西?他早晚去地府毁了那块破石头。
尉迟清音看着萧亦然道:“我承载了尉迟清音的记忆后,在地府的记忆全部消失了,我…以为自己就是尉迟清音。”
“这么说来,清音现在是回到了云初月的身体里?”紫洛雨心中惊诧,她从来没有想过,云初月会做出这种痴情的事情来。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她在他身边时,他没对她好过,反而,她找到对她好的人了,他又来告诉她,他心中早就又了她。
尉迟清音点头:“我终究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当初,他让我下去的目地也是在此,若娃娃能爱上我,便是爱上了他,可惜…是我不争气,终究没能让娃娃爱上。”
萧亦然冷嗤:“本王在雨儿出生就带回了她,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本王争?”
闻言,紫洛雨抬头瞅了萧亦然一眼,美男王爷,你今天喝了一桶醋?
萧亦然不以为意,薄唇一抿,本王说的都是实话,指望尉迟清音来捡你回去?你早就饿死了。
这一点,紫洛雨是不可否认的,她穿越来的时候,是一只刚出生的幼狐,那母狐狸早生完她后就死了,若不是美男王爷,她没命活到现在,而且,那时她又那么嗜睡。
尉迟清音笑的有些凄凉:“是啊!我确实没有资格和你争,争不过,抢不过,现在,我也不想争了,不想抢了。”
萧亦然冷笑一声,黑眸中杀意立现,夔龙宝刀妖光大盛,眼瞅着就要朝尉迟清音刺去,紫洛雨及时的按住了他。
“你和云初月合二为一,为何是你的意识驾驭这具身体,而不是他?”紫洛雨问出心中疑惑。
尉迟清音道:“因为我不想让他继续来破坏你们之间的夫妻感情。”
紫洛雨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但尉迟清音这样说了,她也不便多问什么,而且,多问什么对尉迟清音也不好,这里还有个要杀他的美男王爷呢。
“亦然,他是尉迟清音,不是云初月,纵然云初月有错,那你该去杀云初月,而不是清音。”清音为她付出那么多,现在又是小包子师傅,无论如何,她不会让萧亦然把对云初月的仇恨放在尉迟清音头上。
清音没错,他不该代替云初月的过错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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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萧煜睁开有些迷糊的眼睛,看到抱着他的是娘亲,开始有些不敢相信,随之眸中浮起惊喜。
“小包子。”紫洛雨看到怀中的儿子醒了,纤长的手指摸上他可爱的小脸,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
“娘亲,我好想你啊!”萧煜小脸亲昵的在她手心蹭了蹭,一双水灵赤黑的眸看着娘亲,闪烁着盈盈水光。
听到这话,紫洛雨心中又喜又酸,眼睛浮起氤氲,哭着笑道:“娘亲也想小包子。”
“小煜现在回到娘亲身边了,娘亲不哭。”他抬起小手,帮紫洛雨擦着眼泪,虽然他也很想哭,但看到娘亲哭成这样,他还不要哭了,否则娘亲会更心疼,眼泪流的更凶。
见儿子这么乖巧,紫洛雨有些不好意思的吸吸鼻子,连忙擦掉眼泪,笑着说道:“娘亲没哭,只是眼睛被风吹了,有些迎风落泪。”
萧煜放下小手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一身玄色,他转头,正好看到爹爹脸色冷沉的盯着清音叔叔,萧煜从紫洛雨怀中下来,走到萧亦然面前,小手拉了拉萧亦然玄色的裤腿:“爹爹,你不要伤害小煜的师傅好不好?”
萧亦然低头,看着裤脚下小小的孩子,黑眸微微沉了一些,没有温度的脸似千年冷窖,吓的萧煜心中一颤,但萧煜却未退缩,虽不明白爹爹为何一直想要除掉清音叔叔,但他不想清音叔叔死,因为,小煜会伤心…。
萧亦然见萧煜挡在面前,赤黑的眸中坚定一片,他眉心微蹙,这小家伙今天铁了心要护着尉迟清音那小妖精了?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和妻子都护着另一个男人,萧亦然自然也不希望……
此时,不远处忽然飞来几道紫色身影,他们手中抓着紫流云,紫元夜还有紫东阳和真正的宗主。
“紫洛雨,人我带来了,你们放了宗主。”紫恒刚被提拔上来坐了他梦寐以求的二长老之位,他自然最不希望刚登上紫家宗主之位的紫易出事。
另外几个紫氏家族的人看到地上死了一片,几乎都是八大家族的长老,心中骇然一惊,背脊一阵冷汗,目光不由的朝手拿着夔龙宝刀的萧亦然看去,那刀面沉浮着诡黑色的魔气,甚是骇人,几人吸入一口凉气,视线转向那一身白袍,清雅似仙的男子,心中稍微踏实一些,幸好云上仙来了,定不会让这妖魔在凡间乱杀无辜。
他们又哪里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他们眼中的,魔君杀的,而是他们眼中“云上仙”杀的。
紫洛雨看到紫元夜等人脸色发白,似受了内伤,她眸色微微一沉,冷笑道:“为了炼妖壶,为了这虚荣的宗主、长老之位,你们竟不惜伤害家族同胞,你们真是好的很啊!”
紫恒见“云上仙”在此,听闻紫洛雨话后,心中闪过慌乱,稍微定了下心神,立即大声说道:“紫洛雨,你休得胡说,魔君要灭八大家族,祸害百姓苍生,我等好言相劝紫元夜等人拿出炼妖壶对抗魔君,他为一己之私不肯交出,没有炼妖壶,我等如何与魔君对抗?难道让我等看着自家老祖宗留下来的千年宗族遭遇魔君毒手?”
紫洛雨唾弃道:“说的冠冕堂皇,不过都是为了一己之私的小人。”
紫恒冷冷的看了紫洛雨一眼,对“云初月”说道:“云上仙,自古以来,魔界每诞生一个君王必是人间之祸,给人间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还望上仙能彻底铲除了这妖魔,以绝后患。”
尉迟清音淡淡的看了紫恒一眼,道:“他们毕竟是你紫氏族人,你且先放了他们。”
闻言,紫恒眸中微微犹豫了一下,但“云上仙”如此说了,他又不好不放人,手一扬,说道:“放了他们。”
紫易见紫恒毫不犹豫的放人,心中大惊,正要阻拦紫恒的时候,忽然被一道白光点住了穴道,喉中发不出半点声音,就连身体也动弹不了半分。
紫元夜等人被放之后,紫洛雨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紫元夜,另一只手托了一把紫流云。
“爸爸,爷爷,你们没事吧?”
紫元夜和紫流云同时摇头,稳了稳身子。
“小雨,我没事。”
“小洛雨,我没事。”
萧煜看见紫东阳身子晃了几下,他迈着小腿跑过去,伸出小短胳膊扶住紫东阳:“舅老爷,你脸色好苍白啊!是不是坏人欺负舅老爷了?”
紫东阳勉强稳住身子,摸摸萧煜小脑袋,笑着说道:“小包子真乖,知道心疼舅老爷,这么久没见到小包子,舅老爷好想小包子啊!”
说罢!他蹲下身子,揽住小包子,在小包子脸上吧唧一口。
萧煜被亲的小脸有些僵硬,舅老爷,口水别弄到小煜脸上来啊~
紫恒放完紫元夜等人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看着“云初月”说道:“云上仙,宗主他……”
尉迟清音朝他一笑,淡淡的说道:“紫氏家族宗族内的事,我不便于插手,你们自己解决罢!”
紫恒当场愣住,“云上仙”…开口让他放了紫元夜等人,就已经是参与了紫氏家族的事,现在却话音一转,不管他们紫氏家族的事了?
紫洛雨把紫元夜和紫流云扶到一边石头上坐着,她手中提着破冰剑,朝紫恒走去,小脸上冷气四溢:“是你们把我的亲人们伤成这样的?”
紫恒回神,心中一晃,紫氏家族中,紫洛雨武功在他们所有人之上,别说单打独斗,就是他们练手也不一定是紫洛雨对手,更可况她还有一个魔君夫君在身边,他们若是出手,恐怕会死的更快。
“不是我,不是我,是新任宗主对紫元夜和宗主他们出手的,宗塔顶层也只有几位长老能进得去。”一名身穿紫袍的年轻人吓的半死,立即说道。
紫恒脸色一变,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那紫袍年轻人,运气轻功,急速逃跑。
紫洛雨眼神一厉,冷笑一声:“想逃?”手中破冰剑朝着紫恒后背划去一道凌厉的白芒。
“啊~”紫恒惨叫一声,人已倒地。
另外几个紫氏家族的小子看到紫恒被杀,吓的双腿发软,见紫洛雨眼神扫过来,他们颤声道:“紫洛雨…这…与我们无关…别…杀我们…。”
紫洛雨嘴角微勾:“怕什么?我又没说要杀你们。”
闻言,几人心中大松一口气,这心还没踏实的落下去,下一刻又提了起来。
“我只不过是想把你们送给妖魔们当小宠而已。”紫易能当上宗主,不可能只是几个长老松口就能上的,这里面少不了群体的支持,这几个人既然抓着她的亲人来威胁她,就说明他们本就是争着出风头的喜功之人,只是他们没想到这次撞在铁板上了,功没立成,反而撞的自己粉身碎骨。
妖魔们欢呼起来,几个站在最前面的妖魔抓起紫恒等人,当玩具似的玩耍,吓的紫恒等人一脸苍白,却有不敢吭声半句。
妖魔无情嗜杀,他们若是反抗半分岂不没命?
宗主看着紫易,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眸中露出痛心:“紫易,这么些年来,我把紫氏家族交由你打理,对你极为信任,你为何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紫易身上白光闪过,他身子能动了,亦能开口说话。
“丧尽天良?这么多年来,老夫为紫氏家族做牛做马,最后老夫又得到了什么?你连看都不看老夫一眼,整日里只知道替紫元夜续命,老夫的儿子哪里比紫元夜差了?你却那么偏心的对待?”紫易面容有些狰狞,今天反正逃不过一个死字,这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中的怨恨喷涌而出。
“元夜当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若换做大长老的儿子,我亦会那么去做。”他承认自己是对元夜有些私心,但,换做任何一个族中小辈出现这样的事情,他都会去救,这亦是他的责任。
紫易忽然癫狂的笑了,笑声渐止,他说道:“紫天乙,你偏紫元夜就直接说就是了,不要假惺惺的扯到老夫的儿子身上,族中小辈身中火云丹的时候,紫天乙你在哪里?紫清风被残忍杀害的时候,紫天乙你在哪里?紫傲云消失不见的时候,紫天乙你又在哪里?你在宗塔,你在担心紫元夜,你的心中,除了紫元夜,就没有任何人。”
紫洛雨视线转向紫天乙,原来,宗主…他这些年来,竟是这般照顾爸爸。
紫天乙眼中出现沉痛,紫易说的没错,是他疏忽了他们。
紫易忽然看着紫元夜,脸上的笑有些古怪:“紫元夜,你一定还不知道我们的宗主为何这般在乎你的生命吧?”
紫元夜眸中浮起疑惑,从小,宗主就对他比父亲还好,直到长大,宗主对他亦是关心有佳,但他却不知自己在昏睡的这些年中,宗主为他如此付出。
宗主他…为何对他这么好?
“让我来告诉你……”
紫天乙忽然面色突变,他眼神中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杀意,大声喝道:“闭嘴,休得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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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根本不是紫流云的儿子,而是宗主亲生的。”
紫元夜惊呆了,这…不可能…他不相信。
不仅紫元夜惊呆了,紫流云等人也惊呆了,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忽然,紫色剑光一闪,刺入紫流平身体中,宗主满脸杀意的看着紫流平眼睛,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冰冷的说道:“紫流平,我只怪自己当初一时心慈手软没杀了你。”
紫流平吐出一口鲜血,阴冷的笑道:“后悔吧!我还有更大的礼物送给宗主,宗主可要接好了。”
说罢!他手掌朝空中一掷,一个水晶球在空中炸了开来,紫色烟雾拉开一个画面,紫流平看到宗主巨变的脸,他嘴角阴毒的上扬,口中鲜血直往外流,好好重温一次以前的荒唐事吧!我在阴间的路上会看着你们活在痛苦之中。
紫流平笑着睁大眼睛,忽然,他身子渐渐软倒下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死,不瞑目。
半空的画面……
一个年轻俊逸的男子拿着一坛酒,不停的往嘴里灌,脸上痛苦一片:“絮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你非要用嫁给紫流云这种方法来惩罚我么?”
男子苦笑,又往嘴里灌着酒,酒水从他嘴边溢出流到衣襟中,他毫不在意,继续豪饮。
不知喝了多少坛酒,他将手中空了的酒坛丢到一旁,一拍桌子:“小二,酒呢?给大爷拿酒来。”
店小二见男子喝了满桌的酒坛,心中不由的有些担心,这公子看上去锦衣华服,若醉死在酒楼里,他们可担待不起啊!
“公子,夜深了,小店要打烊了,公子要喝酒,还是明日再来吧!”店小二在男子身边小心的说道。
“打烊?不行,不行,本大爷还没有喝好,你们再拿十坛酒来。”男子摇着头,醉眼朦胧的说道。
“公子,您明日再来喝吧!就是您不要睡觉,我们也要休息啊!”听到他要十坛酒,店小二吓了一跳,十坛酒下肚,万一这公子醉死了怎么办?
“我给你们一百两银子,给本大爷拿十坛酒来。”男子从怀中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当一百两扔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睁大眼睛看到扑到他面上银票上的数字,心中一动,他眼睛一溜,十坛酒只要十两银子,这位爷却出手大方,一次性给了两百两,现在老板又不在,那这余下的一百九十两…还不进了他的口袋?
“小的这就给公子拿酒。”店小二见钱眼开,笑眯眯的走去抱来十坛酒水。
男子揭开酒坛上的封口,又饮下一坛:“醉生梦死也许我就能如愿以偿了。”
说罢,他呵呵笑了,又继续痛饮。
不知喝了多久,门外急色匆匆走进来一个男人,这人正是紫流平。
“大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喝酒?族里的人找你快找疯了。”紫流平说道。
男子醉笑着说道:“找我做什么?”
“大哥,你醉糊涂了?今天流云成亲啊!你这做大哥的怎么能不去?”
“我去做什么?紫流云成亲,又不是我成亲,除非啊~那新娘子让我娶了,我就去。”
“大哥,你喝醉了,说胡话呢?那是流云将要过门的媳妇儿,又不是大哥的媳妇儿。”
“呵呵,是啊!我说胡话呢,她是他的,不是我的。”说罢,男子又往嘴里灌起了酒,这一次,他比任何一次都要灌的猛。
紫流平见他如此喝酒,一把夺了他手中酒坛,扔在桌子上道:“大哥,你到底怎么了?都喝成这样了还在喝?”
男子大约是喝多了,他忽然痛苦的笑了起来,眼角笑出泪来:“我怎么了?我心爱的女人要嫁给紫流云了,你还来问我怎么了?你给我滚,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紫流平震惊在原地,不过片刻,他回过神来,眼中瞬间划过一道阴暗光。
他走到紫天乙身边,拿起一坛酒,对着紫天乙道:“既然今天大哥一定要在这里喝酒,那我紫易陪大哥一起醉。”说罢!就往嘴里灌酒。
紫天乙看了一眼紫流平,也拿着酒坛往嘴里灌着酒水。
一个时辰后。
“大哥,我好为你心疼,你那么爱着嫂子,她却要嫁给紫流云。”
“是啊!我那么爱着她,她却要嫁给紫流云,紫流云比我好么?他比我好么?”紫天乙一个酒坛砸在地上,怒吼道。
“紫流云哪能跟大哥比?比相貌,他紫流云不如大哥,比身份,他紫流云不如大哥,比武功,他紫流云也不如大哥。”紫流平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大哥,兄弟为你感到不值。”
紫天乙苦笑道:“不值又能怎样?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紫流平把酒坛往桌上一跺,起身拉着紫天乙道:“大哥,我们去抢亲,把嫂子抢回来。”
紫天乙眸中闪过一道亮光,随即消失,他摇头道:“絮儿性子倔强,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我去抢亲,恐怕她也不会跟着我走。”
“难道大哥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大嫂跟紫流云成亲?”紫流平道。
“我也不想这样看着絮儿和紫流云成亲,可,还有什么办法能阻挡他们成亲?”紫天乙眼神暗淡道
紫流平眼中划过一道暗光,道:“方法是有,不知大哥敢不敢用。”
“什么方法?”紫天乙急忙问道。
“留住一个女人的心,最好的方法是得到那个女人的身子,大哥若得到大嫂的身子,大嫂自然不会嫁给紫流云。”紫流平道。
“得到絮儿的身子?”紫天乙喃喃自语道。
“是啊!自古以来,女子最宝贵的就是第一次的身子,若大哥得到了,大嫂也没脸再嫁给紫流云了啊!”
见紫天乙沉思,紫流平又道:“难道大哥怕族中家规的惩罚?”
紫天乙摇头道:“惩罚我是不怕,我怕这样做会对不起紫流云。”
紫流平手掌拍在紫天乙肩膀上,笑着道:“大哥尽管放心,紫流云不会怪大哥的,说不定大哥把嫂子抢回来,紫流云还会感谢大哥呢。”
紫天乙不可思议道:“紫流云他会感谢我?”
紫流平笑道:“是啊!大哥有所不知,紫流云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因为要娶大嫂,所以,他没敢把心爱的女人带回来,大哥要是把大嫂抢回来,紫流云便可把心中喜欢的女人接回来了。”
紫天乙诧异:“紫流云不是一直喜欢絮儿么?他怎么会在外面有心爱的女人?”
紫流平叹了一口气道:“男子哪有不三妻四妾的?也就大哥你对嫂子一心一意。”
闻言,紫天乙担忧的心落了下来,被酒熏醉的眼睛光芒愈发坚定。
画面一转,大红色的泪烛喜气洋洋,新娘子一身大红嫁衣坐在床上,新郎官穿着喜袍走了进来,两人喝过交杯酒后,忽然一阵阴风吹灭了大红喜烛。
洞房花烛,喜烛要烧一夜,若是灭了定然不好。
紫流云皱着眉头走过来,欲点亮喜烛,刚走到喜桌前,忽然身子被人点了穴道,随即,他昏了过去。
“流云,蜡烛还未点好么?”有雨的夜,阴沉的没有一点月亮,房间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身边坐了一个人,絮儿心中吓了一跳,随即想到房间里除了紫流云也没有别人。
“流云,你怎么去了没点蜡烛?”她奇怪的问道。
“紫流云”没有说话,而是开始解开她的喜袍。
浓重的酒气喷洒在絮儿脸上,她心中一乱,猛的推开把自己压上床的男人:“你不是流云,你到底是谁?”
房间中的男人没有回答她,他身子再次压上床,把紫易给他的药喂入絮儿嘴里,不一会儿,絮儿真的“乖”了,开始自觉的脱衣服。
紫天乙心中一喜,他下床点亮蜡烛,欣赏着女子脱的只剩肚兜的样子:“过来,帮我脱衣。”
絮儿很乖的走了过去,帮紫天乙脱了衣服,亲吻他的胸膛。
一夜极尽缠绵。
第二日,紫天乙先醒来,他看着床上的女子,心中吓了一跳,回忆起昨晚的画面,他眼神复杂极了,该死的,他上了紫流平的当,依着絮儿的性子,若是知道他对她做下这种事,恐怕会轻生。
紫天乙重重的锤了一下自己的头,心中急躁,又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紫流云,一个主意浮上心头,他把紫流云身上衣服全部除了弄上床,又运起一道记忆封印点入絮儿太阳穴,最后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絮儿,狼狈的离开了他们的喜房。
没多久,絮儿的肚子就有了喜讯,紫天乙知道的当天,心中又惊又喜,独自在房里比紫流云还兴奋,他的孩子…出生了……
空中画面到此,如烟云般散去。
紫元夜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真的是…宗主的儿子…不…是宗主强了他的娘,才会发生这样的事,若不是宗主强了娘,他还是父亲的儿子…。
紫流云看完后,身子摇晃的差点倒在地上,幸亏紫东阳及时的扶住了他。
“难怪絮儿生下东阳不久后就服毒自杀了,难怪絮儿经常用那种难以启齿的眼神看着我,难怪絮儿时常被噩梦吓醒,原来是你,是你紫天乙对她做了这种畜生之事。”紫流云忽然朝紫天乙看去,眼神中恨意滔天。
紫天乙身子无力的靠在墙上,他苦笑着说道:“我对絮儿的爱不比你少,絮儿原本也是爱我的,当年,就因为我一时大意,中了百花娘子的春药和百花娘子发生了关系,絮儿才不肯原谅我,才选择了你。”
紫流云愤怒的说道:“既然絮儿选择了我,你就不该再对她做出那种事来,那一晚,我一直不记得曾对絮儿做过什么?但怕絮儿胡思乱想,我一直不敢和她说,却没想到,竟然是你这畜生。”
紫流云说着,嘴里溢出一口血来,絮儿的死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他想过很多可能性,唯独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父亲。”紫东阳和紫元夜看到紫流云吐血,同时叫道。
“畜生,我要杀了你。”紫流云忽然捡起地上死去之人的剑,朝紫天乙刺去。
紫天乙躲也不躲,身子朝紫流云的剑走去,从心脏刺破。
紫元夜看到紫天乙被“父亲”刺破心脏,手开始发颤,心中升出一种揪心的疼痛。
从小,紫天乙对他的疼宠就大于父亲,练剑,写字,无一不是紫天乙淳淳诱导,长大后,他也年轻气盛过,他也犯过错,无一不是紫天乙护着他躲过那一次次的惩罚,包括后来,他爱上小雨的娘亲,整个宗族中没人支持,只有紫天乙告诉他,既然爱了,就要大胆去爱,因为失去的代价,太痛。
当时,他只觉得宗主说的对,他大胆的爱了,却不知,原来这男人爱的竟然是自己母亲,还做了那么荒唐的事…。
紫流云看着将剑刺入紫天乙心脏后,手拿着剑柄一直抖不停:“你…为什么…不躲?”
紫天乙苦笑着摇摇头:“絮儿死了之后,我一直想随她而去,若不是因为…。”他转头看向紫元夜,继续道:“若不是因为元夜还那么小…我舍不得丢下他,我也就随絮儿去了。”
紫元夜心中一痛,眼睛有些发酸,宗主对他的好,对他的恩历历在目,他怎么也不可能从脑中挥掉,他如何,也恨不起来紫天乙…。
紫天乙看着紫元夜,目光慈爱,嘴角扯出一道柔和的笑:“元夜,在我死之前,你能叫我一声爹么?”
爹?
紫元夜朝紫流云看去,他的爹…是养育了他多年的紫流云,怎可…怎可……
紫洛雨抱着小包子靠在萧亦然怀中,她吸了吸鼻子,见萧亦然低头看她,她又眨了眨眼睛,两滴泪水眨了下来。
看到爸爸难过,她也好难过,虽说宗主当初犯了不了弥补的过错,但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不管怎么说宗主都是爸爸的亲生父亲,而且,宗主对爸爸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她知道爸爸此刻复杂的心情,特别是看到宗主毫不犹豫的把身体送到剑口上,她的心也跟着提了好高,但这是宗主的选择,宗主要为当初的事做个了断,他一心求死,就算她出手救了,结果也是一样的,宗主不会改变求死的心。
就因为这样,爸爸此刻的心才是最痛的…。
萧亦然朝她温柔一笑,拇指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这小狐狸总是喜欢落泪,别到时生个女儿也如她一般动不动就落泪,一个哭起来他尚且能哄一哄,若这一大一小哭起来,他得烦的头大了。
“别伤心了,岳父还有岳母,他会慢慢好起来的。”萧亦然在她耳边说道。
紫洛雨点了点头,嗯,美男王爷说的没错,爸爸还有娘亲……
紫天乙见紫元夜并不叫他,而是看向紫流云,他心中叹气,眼神暗淡下去,絮儿服毒身亡,他死前连亲生儿叫一声爹的愿望都实现不了,这就是老天对他过去荒唐之事的惩罚么?
罢了!罢了!
人将死,还求那么多作甚?
紫天乙缓缓的闭上眼睛,手中聚了紫气,准备自断经脉,让自己死的快些,早点做鬼,早些可以下去向絮儿赔罪,哪怕这罪的代价再大,他也受得。
“爹,不要死。”紫元夜忽然抱住他手臂,阻止紫天乙自杀式的行为。
紫天乙激动的睁开眼睛,无语伦次道:“你…元夜…叫我…什么…你叫我什么?”他的手,在颤抖,心中异常激动。
“爹。”紫元夜大声叫道。
看到他自杀式的行为,紫元夜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尖锐的疼痛,那种痛就如同儿时知道母亲服毒身亡的那一刻,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记忆忧新,他不想再失去这从小就疼爱他的宗主,不,他是他爹,亲爹。
“元夜终于肯认我这个爹了,呵呵…。”紫天乙激动的说道,一笑,胸口流出的血更多。
“爹,你不要再笑了,流了好多血,我帮你把剑拔下来,小雨会炼丹药,她的药一定能医好你的。”紫元夜看到他胸前大片的血往下流,心中焦急万分。
紫天乙笑着阻止了紫元夜,他摇头道:“孩子,你能认我这个爹,爹已经很高兴了,但现在爹不能继续陪你了,因为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你娘在下面寂寞了那么久,爹要去陪她,这一次,爹一定不会在下面犯任何错误,不会上任何女鬼的当,爹只疼宠你娘一个,等来生,来生爹再给元夜一个美满的家庭,元夜,爹对不起你和你娘。”
紫元夜两行清泪流脸颊,声音哽咽:“爹。”
紫天乙笑着点头:“孩子,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小雨和小包子,爹走了。”说罢,他手中聚集紫气往天灵盖打去。
“爹。”紫元夜大喊,抱住紫天乙倒下的身体。
忽然,紫流云拔出紫天乙胸膛的剑,朝自己身上刺去,他这一举动惊呆了所有人。
“父亲。”紫东阳大喊,急忙搂住紫流云身体,不敢置信道:“为什么?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紫流云苍老的脸笑出几条皱纹:“傻孩子,那老东西下去抢你娘,父亲自然也要跟着过去把你娘给抢回来。”
紫流云这番话简直让所有人苦笑不得,两人争着去死抢妻子?
紫东阳有些哭笑不得:“父亲,你怎么这么傻?人死不能复生啊!”
紫流云脸色一怒:“你才傻,父亲这一生能娶到你娘,不知有多开心,可好景不长,终究是被那老东西破坏了,本来我是想着百年之后下去和你娘会和,却没想到那老东西居然到现在还对你娘存着那份心思,我去把你娘抢回来,下一辈子,我们一个家才能圆满。”
“…。”紫东阳彻底无语。
“好了,东阳,父亲死后,你也不要伤心,你应该高兴才是。”紫流云嘴角溢出血来,苍老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向往。
“父亲,东阳现在是不是应该笑着送你离开?”紫东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遇到这么一个逗比父亲,他能说什么?
噗嗤~
八大家族中没死的几个笑出了声,这紫氏家族的宗主和长老一个个挺逗的,死的时候都这么欢脱。
紫流云当真点点头,对紫东阳说:“东阳,你附耳过来,父亲有话对你说。”
紫东阳看了一眼紫元夜,父亲有什么话不能当大哥面说么?难道是家里有什么宝贝?父亲知道大哥不是他亲生孩子后准备偷偷的告诉他一人?
紫东阳皱了皱眉头,递给紫元夜一个大哥你放心的表情,在他心中,紫元夜永远是他大哥,父亲留什么宝贝给他,他都会分一份给大哥,这才是真正的兄弟情谊。
紫东阳耳朵凑近紫流云,听着父亲的话,他眉头越蹙越深。
听完之后,父亲成功的死去抢娘亲了,紫东阳一脸古怪。
“舅老爷,舅老爷,老太爷和你说了什么悄悄话?”小煜好奇的问道。
紫东阳对萧煜招招手,某小包子欢快的跑了过去,耳朵凑到紫东阳嘴边,听他一阵耳语。
“小包子,这话不要告诉别人知道么?”说完,紫东阳叮嘱,这话倒不是怕大哥知道,而是怕八大家族的人知道后听笑话,父亲那话实在是…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萧煜重重的点头:“舅老爷放心,小煜绝不把这话告诉别人。”
“小包子,舅老爷对你说了什么话?”紫洛雨见小叔叔和小包子说悄悄话,心中好奇,大声问道。
小包子立即大声道:“舅老爷说,老太爷死的时候叫他多烧点金银冥币,和上古的纸剑给老太爷,说是到了地府里有钱花,又有牛逼的武器,倒时就再也不怕另外一个老太爷去抢老太太了。”
哈哈哈…。
八大家族的几个长老笑抽。
噗嗤~
紫洛雨也大笑不止,流云爷爷太逗了,竟相信冥币可以在冥界用?上古的纸剑哪里去找?
“小包子,你不是答应舅老爷不把这话告诉别人的么?”紫东阳嘴角微抽,这话若穿出去,紫家绝对会成为八大家族的笑柄,这小包子怎么说话不算话?
“我是答应舅老爷不把这话告诉别人的啊!但娘亲是别人吗?”萧煜童稚的一句话堵住了紫东阳的口。
“…。”紫东阳无语。
小包子,你赢了。
该死的人,不该死的人都死了,现在萧亦然的黑眸又对上尉迟清音。
萧亦然黑眸微沉,虽说他现在是尉迟清音,但他用的身子始终是云初月的,谁也不能保证下一刻云初月会不会出来。
云初月险些取了他的性命,又抢走他的雨儿,喂她吃下忘却前尘,有此可见云初月对雨儿是报了必得之心,若云初月控制了尉迟清音的意识,很有可能旧戏重演,他不能冒这个险,也冒不起这个险。
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萧亦然手中夔龙宝刀朝尉迟清音劈去一道万丈妖光,尉迟清音看着那剑光朝他压来,他站着未动,也未还手。
有些事,确实该做一个了结了…。
紫洛雨和萧煜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美男王爷出手太快了,快到她来不及反应。
强大的剑光几欲把尉迟清音压跪在地上,他硬生生的受着,一剑,劈的他猛吐一口鲜血,他用手背擦掉嘴角的鲜血,看到小煜跑来用小小的身体挡在他的前面,尉迟清音眸中划过一道温暖,他很喜欢小煜这孩子,相处的这段时间也一直把他视作己出,因为每当看到小煜,他便会想到那只调皮的小狐狸,他会以为陪在他身边的是曾经那只小狐狸。
萧亦然蹙着眉朝尉迟清音看去,暗自心惊,他这一剑下去八层功力,却只让他五脏受了伤,并未能伤及他的本元,云初月到底是修炼几千年的神?
他修长的手指捏紧,手中的夔龙宝刀散发着比方才更浓厚的妖光……
紫洛雨拉住萧亦然的手臂,对他摇头道:“亦然,别杀他,就算为了小煜,不要杀他。”
萧亦然沉默不语,手中夔龙宝刀的妖气也未散去,他看了紫洛雨半响,终究是见不得她祈求的眼神,薄唇轻启:“雨儿,若云初月再出来怎么办?若云初月再对你用种卑鄙的手段怎办?若云初月再对为夫下杀招怎么办?这些…雨儿有没有想过?雨儿,我们经历那么多,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为什么要给别人破坏?尉迟清音没有资格破坏,云初月也没有资格破坏,而且,现在雨儿肚子还怀有我的骨肉,本就经不起折腾,只要有云初月一天在,你让为夫怎么能心安?”
紫洛雨一愣,她目光出现了茫然,这些…她都没有想过,她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尉迟清音被伤害。
紫洛雨朝尉迟清音看去,四目相对,他的目光早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娃娃。”他低声喊道,这声音只有他一人能听到,紫洛雨和萧亦然看到的只是他嘴唇动了动。
紫洛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讨厌云初月,恨不得将云初月千刀万剐,但她不恨尉迟清音,她不想尉迟清音出事,可云初月和尉迟清音又是同一人,她到底…该怎么办?
似乎看出紫洛雨的为难,尉迟清音对她一笑,说道:“萧王爷担心的不无道理,我也只能压制云初月一时,而非一世,也许过断时间,你们看到的这具身体,就是他在掌控。”
尉迟清音未叫萧亦然魔君,而是叫的萧王爷,一个萧亦然在东风国的王爷身份,而他,也只想做回当初的西楚太子,若他们不来这片大陆,若还只是当初…他或许就能一辈子都默默看着娃娃幸福的美满的生活。
可,现在有了云初月,连他都属于云初月的一部分,他兴许是不可能再看着娃娃美满幸福的生活了。
萧亦然心中冷哼,算尉迟清音看的明白,他不是非杀尉迟清音不可,若没有云初月的存在,他可以放过尉迟清音,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却无法不除去云初月这个随时会来的危险,哪怕用尽他的修为,他亦要与云初月决一死战。
尉迟清音见萧亦然对自己抱了必杀之心,心中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萧王爷,云初月早就算出他有此劫数,故而早些天,他就吞下护体金丹,如今就算萧王爷打的我筋脉皆断,也杀不了我,若是萧王爷肯相信我,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紫洛雨见尉迟清音眼中真诚无比,她摇晃着身边冷酷无情的男人手臂:“亦然,你就应了他吧!”
萧亦然视线转到紫洛雨小脸上,嘴角微微一扯,冷然道:“若是今后云初月在出现我面前,雨儿休再替尉迟清音说半句话。”
紫洛雨见他脸色冷到极点,却还是松了口,心中一阵欢喜,连连点头:“嗯,嗯,云初月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我相信清音。”
尉迟清音眼神黯然一片,心中一片苦涩,她的心里,从头到尾,只有萧亦然一人,始终没有他一点位置,哪怕一点点都没有。
也罢,也罢,爱上她,是他的劫,亦是云初月的劫,这劫数要付出的代价,云初月不愿承受,由他来受。
紫洛雨回眸,正好看到尉迟清音眼中那片暗淡,想到今后也许都不会相见,她摇了摇萧亦然的手臂:“亦然,我想和清音说几句话。”
萧亦然看了她片刻,手指紧了松,松了紧,最后松开揽住她腰身的手,冷着脸背过身去。
见他吃醋又冷酷的模样,紫洛雨心中一喜,美男王爷同意了?
“亦然,谢谢你。”她看着他玄色的后背真诚的说道。
萧亦然站着的身躯一怔,乌云层层的眼中逐渐放晴,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朝后摆了两下。
紫洛雨见他虽不说话,这动作却已说明了一切,她笑着点点头,转身朝尉迟清音走去。
尉迟清音的目光落在紫洛雨娇小的身影上,见她走来,他暗淡的眼神如点亮的明灯般璀璨耀眼。
“娃娃,我想单独的和你说几句话,可以么?”看着她走近的小脸,尉迟清音有种恍若做梦的感觉。
自从萧亦然回到她的身边,无时无刻不把她看的死紧,他连一点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随着萧亦然武功变态的提高,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拉越大,当他拥有了无上神力时,却又发现,一切即将结束了,他根本连在她身边看着她的机会都没有。
闻言,紫洛雨没有立即答应尉迟清音,她不由自主的朝萧亦然看去,见他玄色背影挺拔如松柏,没有阻止她的意思,她朝尉迟清音点了点头。
尉迟清音朝萧亦然背影投去感激一眼,心中愈发酸涩,萧亦然真是一个懂得抓住雨儿心的男子,该霸道的时候极尽一切的霸道,该退步的时候,他哪怕心中不舒服,也会退步,如此一来,雨儿对他便会更加死心塌地。
尉迟清音薄唇勾起一个苦涩笑容,牵起紫洛雨的小手,见她挣扎,他低声道:“最后一次了,别抗拒,行么?”
紫洛雨听出他声音似有些发颤,咬着唇瓣跟他去了…。
走到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尉迟清音大掌一挥,四周所有的颜色变成黑白,渐渐褪去,不出一会儿,四周又仿佛油墨画般重新上了新的颜色,不过这颜色基本是黑白,刚才还放晴的天,现在已经黑了下来,天上繁星如织,银月高挂。
紫洛雨看着四周熟悉的景物,惊诧道:“这里是…。”
尉迟清音牵着她的小手走到月下凉亭中,浅笑道:“娃娃还记得么?我第一次以尉迟清音的身份出现在娃娃视线中,就是在这凉亭之中。”
紫洛雨点头:“记得,那一次,我还是小狐狸,险些被你投来的棋子射死。”
尉迟清音笑着点头,仿若陷入回忆:“我还记得,娃娃问我,是否只要亲亲我的脸,便会把冰清玉莲给你。”
紫洛雨脸上一红,道:“那还不是你用绯衣身份诓骗我的?”
尉迟清音笑着点头:“终究还是没诓骗成,娃娃是个极聪明的,骗的清音心跳如雷,以为要亲了,却发现原来娃娃已久识破了清音。”
紫洛雨扬唇笑着,她当然是极聪明的,否则岂不是要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钱?那时的他,很腹黑的说…。
忽然,紫洛雨发现自己身体在缩水,仿佛要变小一般,她睁大眼睛:“清音,这…怎么回事?”
尉迟清音见她变成儿时大小,伸手将她抱入怀中,见她要挣扎着要跳下去,他双手圈住她的腰身,祈求的看着她琉璃一般的眼睛:“娃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安静的陪我做一会儿,好么?”
看到他藏着痛苦的眼神,紫洛雨挣扎的身子停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有些事情上面对不起他,比如说她明明答应他和他做朋友,却因为美男王爷,她食言了,他从阴险狡诈到蛮不讲理的霸道,又从蛮不讲理的霸道到她死了的改变,这一切,她都看着眼里,到现在,他剩下的只有成全,成全了她和美男王爷,甚至…。
紫洛雨一惊,问心中的担忧:“清音,你刚才说,你会给我们一个交代,你到底想要怎样做?”
尉迟清音看着她,只是温浅的笑,清华似月的眸子如温柔的醉人心魂:“我怎么做并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你知道我…。”
“娃娃会担心我么?”他打断她的话,问道。
“嗯。”紫洛雨点头,她虽然害怕云初月会出来,但她也很担心尉迟清音,她不希望他因为她,而去做什么傻事。
“若有一天,清音不在这世上了,娃娃会心痛么?会为清音流一滴泪么?”他淡淡的问道,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紫洛雨心中一紧,最怕发生的事却被他说了出来。
“清音,别那样做,好么?”她眼睛有些发酸,头有些无力靠在他的怀中,若是没有云初月,是否一切将会不同?他还是尉迟清音,而她,也不会经历那种生离死别的痛。
“娃娃,清音还想问你最后一句话。”他在她耳边低低的说道。
“嗯?”她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眸,那么温柔,温柔的她几欲深陷其中。
“如果这世上没有萧亦然,你…是否会爱上我?”尉迟清音屏住呼吸,看着他朝思暮想的小脸,这是他这辈子最…期待的答案。
紫洛雨不知为何鼻子一酸,喉咙发紧道:“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尉迟清音的心瞬间塌陷下去,似乎找不到能落下的地方,他闭上眼睛,颤声道:“就算这世上没有萧亦然,娃娃还是不会爱上…我么?”
他本以为,若不是萧亦然,他们就能在一起,原来,从头到尾,不过是他的一场痴恋罢了!
这小狐狸真不是一般的狠心呐~
“就连一句假话,也不愿给清音么?”泪水顺着他的浓密如孔雀翎般的睫毛流淌下来。
紫洛雨咬着唇瓣,小手替他拭去脸上泪水:“清音,对不起。”
尉迟清音摇摇头,睁开湿润的眼睛,把她放了下去,紫洛雨的身体在下地的那一刻恢复如初,他起身,走到月下,双手负在身后,抬头看着夜空中孤清的冷月,背影孑然一身,孤寂的让人心疼。
“娃娃你走吧!从今以后尉迟清音再也不想看到你,永远都不想看到你。”他的负在身后的手指掐入肉中,拳头紧握。
紫洛雨看了他背影片刻,抹掉眼中氤氲的泪水,说了句:“保重。”头也不会的走了。
直到紫洛雨走出幻境,尉迟清音的紧握的手才松开,鲜血落到地上,他的手竟在颤颤的抖。
娃娃,为什么一定要对清音这么残忍?
闭上眼睛,他头疼欲裂,薄唇紧咬,好不甘心呐~为什么没有萧亦然,她还是不会爱上他?为什么?
尉迟清音猛的睁开眼睛,他不信娃娃对他没有一点情意,他不信。
他掐指翻飞,疯了似的卜算,从他们初识卜算起。
没有情动…没有情动…没有情动…为什么都没有…一点都没有?快要卜算到最后一刻时,尉迟清音手指停顿了下来,心中扑通跳动的心脏渐渐冷却下来,他手指微微的颤抖着,若是最后一刻都没有,那他…那他……
尉迟清音薄唇咬出血来,手指僵硬着,不算,他不甘心,若算,又怕失望心寒……
算还是不算?
尉迟清音眸中忽然闪过一道坚决,若是算不出她的情动,那他…就去诛仙台灰飞烟灭,永不轮回。
——分割线——
一个月后。
萧府
“娘亲,娘亲,那天清音叔叔对你说了什么啊?娘亲可以偷偷的告诉小煜么?”某小包子抱住紫洛雨的手臂,和萧亦然八分相似小脸笑嘻嘻的看着自个娘亲。
紫洛雨从盘子里捻起一块糕点,塞进小包子嘴巴里,瞅着他道:“又是你爹爹让你来套娘亲话的?”
某小包子点头如捣碎,边吃边说:“娘亲又不是不知道爹爹小肚鸡肠,自从清音叔叔和娘亲说完悄悄话后,爹爹整日里威逼利诱让我帮他套话,我都被爹爹烦死了。”
噗嗤~
“你理他干嘛?下次那货若再问你这种无聊的问题,你不要鸟他。”紫洛雨捻起一块糕点塞进自己嘴里,津津有味吃着。
小包子吃完,伸手又拿一块,往嘴里塞:“我也不想鸟爹爹,可那货忒烦人了,我快受不了了,娘亲,我要申请去炼丹学院玩玩。”
紫洛雨掸掉手上的糕点屑,心中好奇,挑眉道:“小包子怎么会想到去炼丹学院玩玩?”
小包子嘿嘿一笑,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木质小匕首。
“这是什么?”紫洛雨拿过来瞅了两眼,愣是没瞅明白这木质小匕首有什么作用。
小包子双指在空中画了一道符咒,点在木质匕首上,瞬间,木质匕首银光一闪,褪去表皮那层木质变成一把银光闪闪的锋利匕首。
“长。”小包子低喝一声,那匕首尖端如能拉长一般,变成一把长剑,剑身寒芒四射,可见威力不凡。
紫洛雨彻底震惊了,方才小包子拿出来的时候,她只当一个小玩意儿,却不知这小玩意儿竟是一把上好的神剑。
“这是…。”她问道。
小包子神秘兮兮道:“这是炼丹学院那老头子院长贿赂我的,说是只要我去他们学院一年,他就把另一把女孩子用的灵木剑送给小煜,妹妹就快要出生了,小煜想拿到灵木剑给妹妹当做出生礼物,灵木剑有剑灵,万一有坏人想要对妹妹不利,妹妹可以拿灵木剑打跑坏人。”
紫洛雨心中微动,她伸手摸摸萧煜小脑袋,这孩子几次被抓,虽然有惊无险,却都心有余悸,所以,他就担心起还未出生的妹妹。
“小包子,你怎知娘亲肚子里的是妹妹不是弟弟?”她笑着问道,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她都不知道,这小包子如何那般肯定是女娃儿。
小包子笑着把小手放到娘亲肚子上:“我能感觉到,娘亲肚子里的是妹妹,不是弟弟。”
紫洛雨笑喷:“小包子这小手比医院里b超还灵?”
“娘亲,医院是什么啊?b超是什么啊?”
“医院是病人寻找大夫看病的地方,b超是一个仪器,能看到肚子里胎儿的心跳和形状,还能看出性别。”
“娘亲,仪器是什么?性别是什么?”
“仪器…呃…是一种高科技,性别就是男女的区别。”
“娘亲什么是高科技?”
“……。”介个,太复杂了,她也解释不清楚……
门外,走进来一个玄袍男人,俊美无双的脸上貌似不太愉快,他冷幽幽的看了一眼小包子,薄唇轻启:“方才我在魔界处理公务时,连打几个喷嚏,小包子,是不是你干的?”
这小东西,不是第一次在背后说他坏话,每次这小东西说完,他就像被下了诅咒似的连打几个喷嚏。
萧煜小脑袋转动,眼神无辜道:“魔界离我们家这么远,我能对爹爹干什么?我刚才和娘亲在说关于b超的事儿。”
萧亦然黑眸中出现疑惑,好奇的问道:“什么是闭朝?”
“没文化,真可怕,爹爹居然连b超是什么都不知道。”某小包子鄙视道。
萧亦然冷哼一声,道:“谁说我不知道?”想了想道:“闭朝就是阖闭宫门上朝。”
噗嗤~
紫洛雨和小包子同时笑的东倒西歪,某小包子更过分,他笑着拍桌子,小嘴里还说道:“尽扯淡。”
萧亦然一脸黑线,这小狐狸和这小小狐狸整天腻歪在一起,说些乱七八糟的言语,这小包子现在尽学他娘亲说话,不仅背着他叫他那货,还时常拿一些他不明白的东西来取笑他,简直就是没大没小。
“小混蛋,你给老子过来。”萧亦然冷着脸对小包子,心道,今儿定要给这小混蛋一点教训。
某小包子嘴巴一撅,赤黑的眼睛浮起两串眼泪泡泡,可怜兮兮的对紫洛雨道:“娘亲,爹爹骂小煜小混蛋,还要打小煜。”
紫洛雨起身把小包子搂在怀中,瞪了萧亦然一眼:“你对小包子凶什么凶?把孩子吓坏怎么办?”
萧亦然见某小包子躲到他娘子怀中寻求庇护,又见某女护小包子的紧,他瞪了小包子一眼,压下怒气,薄唇扯出一个笑来,走到紫洛雨身边搂着她肩膀道:“雨儿,这小东西太过分了,如今整日里在你耳边说我坏话不说,竟没大没小的说我扯淡,娘子,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扯淡。”
某小包子见他老爹又开始笑着哄他娘亲开心,他抬起小脑袋,趁紫洛雨没看他之际,对萧亦然做了一个鄙视他的鬼脸。
萧亦然一看,怒火往脑门直窜,他扬起手就想在某小包子头上敲一记,却被紫洛雨一把抓住。
“亦然,你怎同一个孩子计较?”她不悦的推开他的身体,牵着小包子朝门外走去:“小包子不怕,娘亲带你出去买好吃的。”
某小包子一听到买好吃的,立马眉开眼笑,走到门槛时,他忽然回头,对萧亦然做了一拜拜的手势,外加一个飞吻。
这可不就是明显的在气某个从魔界刚处理完事务回来的老爹么?
萧亦然黑着脸扶额,他到底生了一个怎样不贴心的儿子?
“雨儿,等等我,为夫也去。”萧亦然急忙提脚跟上,他早早的办完魔界的事儿,回来亦是想要和雨儿多相处些时辰,这会儿小包子把他娘子霸了去,他怎甘心?
萧亦然一边大步向前,一边心里琢磨着给小包子找点事儿做做,这小东西若再这样霸着雨儿,他岂不是和雨儿相处的时辰愈发少了?如此想着,萧亦然心中有了主意。
繁华的街道上。
一大一小两个吃货买了好多零食,某美男王爷自然成了拎打包小包的奴隶,大的把东西往他手里塞不说,这小的也是个不自觉的东西,也把吃的零食往他怀里塞。
萧亦然两手拎满,某小的又拿着东西要往他手里塞,某美男王爷冷着脸道:“你娘亲怀孕了拎不得东西,你也怀孕了?拎不得东西?”
某小东西理直气壮道:“爹爹,尊老爱幼你懂不懂?你看我现在是幼儿,拎不动东西很正常的,你那么强壮,拎这点小东西还要唧唧歪歪么?”
“……”萧亦然冷冷的瞪着他,这小东西愈来愈无法无天了,竟敢说他唧唧歪歪,这话又是他娘子教的吧?
萧亦然心中叹了口气,他娘子怎就喜欢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说给小包子听呢?他摇摇发疼的头,小东西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娘子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萧亦然视线又落到紫洛雨肚里上,心道,不知这次生下来的小小狐狸是不是要能让他省心点,若再生个和他对着干的,他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一直到他双手捧满了零食,这一大一小买了东西后实在是没地方放了,这才打道回府。
一路上,某小的手中领个小零食,不知道是嫌累还是故意恶整他,指着他耳朵对紫洛雨道:“娘亲,娘亲,爹爹耳朵上还可以拎两个小包包,小煜把这包东西挂在爹爹耳朵上好不好?”
某美男王爷听了,心中一怒,给了某小包子一脚,丫的太不像话了……
某小包子果断在地上哭了起来,赖在地上直蹬腿儿:“哇…娘亲,娘亲,爹爹欺负我。”
紫洛雨心疼的把小包子搂在怀中,狠狠的瞪了一眼萧亦然,怒道:“你多大的人了?孩子不过玩笑话,你就用脚踹他,有你这么做爹的么?”
萧亦然冷着脸,他多想把手中的东西一抛,也学某小包子坐在地上蹬腿儿,这小东西就和他娘亲一样,儿时就会耍无耐博取大人同情。
“小包子乖,不哭不哭,哪里摔疼了?娘亲帮你揉揉。”
某小包子把小脸埋在紫洛雨怀中,哭的好不可怜:“娘亲,小煜今晚要和娘亲困觉,呜呜…。”
萧亦然冷着的脸色一变,这小混蛋白天霸着他娘子,晚上还想霸着他娘子?
某美男王爷刚想发作,紫洛雨开口了:“好,好,今晚小包子和娘亲困觉。”
此言一出,萧亦然脸色很臭,见月寒过来,他把手上的东西往月寒手中一塞,冷着脸道:“本王魔界还有事务未处理好,今夜不回来睡了。”
说罢,大步流星的走了。
紫洛雨见美男王爷跟儿子吃醋,醋跑了,笑着摇摇头,手指点了一下某小包子脑门:“别装哭了,你爹被你气跑了。”
某小包子嘻嘻一笑,擦掉脸上眼泪:“还是娘亲疼小煜,知道小煜气爹爹,娘亲还帮着小煜。”
紫洛雨笑着说道:“小煜就要去炼丹学院一年,你爹爹天天在娘亲身边,娘亲自然要多疼小煜一点。”
月寒瞅着这一大一小,心中叹气,王爷碰到这一大一小两个活祖宗也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被气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回到萧府,月寒放下手中打包小包出门的时候,紫洛雨拿起两个大包放到月寒手上。
“主子,这是…。”月寒看着手中的两个打包不解的问道。
紫洛雨对月寒投去一个出去说的眼神,月寒立即明白,什么话都没有说,跟着紫洛雨走了出去,小包子一个人在房中捧着零食吃的正欢,瞅了眼出去的娘亲和月寒叔叔,又把眼睛落到零食上。
门外。
“这些是给小雅的,她受了那么多苦,你可要好好照顾她,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小雅嫁给月寒当天就发生那样的事情,这双腿虽然她能帮小雅治好,却始终无法治愈小雅心中的阴影,自从小雅受尽折磨回来,她整个人变的容易惊吓,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如受惊的兔子一般。
“谢谢主子。”月寒面无表情的说道。
紫洛雨看了一眼月寒,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为何不能试着接受小雅?”
几次小雅受到惊吓,她去房间看她,都看到小雅用期盼的眼神偷偷的看月寒,那时的小雅很需要人的保护,她的眼神是多么期望能投入月寒的怀中,可月寒却站着不动,脸上一点关心的表情都没有,紫洛雨将这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多希望小雅能够幸福,月寒能够幸福。
月寒冷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的说道:“主子能试着接受我么?”
紫洛雨心中一惊,没料到月寒会这么问,她知道月寒对她…。但她已经和美男王爷成亲了……
“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月寒打断她,说完,转身就走。
“可她已经嫁给你了。”紫洛雨朝他背影大声说道。
月寒脚步一顿,头未回,淡声说道:“小雅嫁给我之前说过的那些话,主子还记得么?”
紫洛雨被堵,哑口无言,不知还能说些什么?月寒娶小雅之前已经明确的表达出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小雅却以为能够融化月寒这颗冰冷的心,这感情的伤,小雅自己选择的。
“月寒,我一直有句话想要问你。”她说道。
“什么话?”他道。
“当初,你究竟为何会娶小雅,是不是亦然他强迫你的?”她一直怀疑这事是美男王爷干的。
“是我自愿的。”确实是他自愿的,如此一来,给王爷一个定心丸,给他自己一个永远在主子身边的机会,有什么不好?
紫洛雨见他嘴巴跟蚌蚌壳似的牢固,心里明白也问不出什么来:“月寒,小雅比较是一心爱你的女子,对她好点。”
“知道了。”他应道,说完,便抬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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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一大早,萧亦然黑着脸回到萧府,昨夜,他在魔界一个晚上未能阖上眼,身边没有雨儿的温度他极不习惯,想到某小混蛋夜里霸着他娘子困觉,他心中烦躁加郁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终于熬到天明,他迫不及待的回来了。
小声的推开房门,床上东倒西歪的睡着一大一小,某小混蛋还窝在他娘子怀中,那小脸扬着幸福美满的笑容,萧亦然脸又黑了一层,小包子是幸福美满了,那他呢?他一夜未睡,谁来让他幸福美满一下?
他轻手轻脚的把小包子放在他娘子腰间的小手拿下去,又轻轻的把小包子抱起来,某小包子睁开朦胧的睡眼,刚想叫:“爹爹。”
萧亦然单指点在萧煜小嘴上,做了一个嘘的唇形。
萧煜明白爹爹的意思,点了点头,窝在萧亦然怀中如小猪般拱了两下,又闭着眼睛继续睡了。
萧亦然看到某小包子的动作,心中一片柔软,又瞅了瞅他的小脸,这小混蛋虽然长得像他,好些习惯都不像他,更像床上那只熟睡的小狐狸。
他把萧煜抱到另一个房间,将怀中的小包子放到床上,走时在某小包子屁股上轻轻抽了一下,叫你这小混蛋霸占我娘子整整一夜。
萧亦然手中动作虽然轻,萧煜到底是个古灵精怪的,他眼睛儿一睁,嘟着小嘴道:“爹爹,你打我小屁屁。”
萧亦然点点头,一副老子就是打你了,怎么样?
萧煜眼睛里挂起两串眼泪泡泡,哇的一声,大哭。
萧亦然一阵头疼,这娃儿以前没这么好哭的,怎这一个月以来,愈发好哭?定是受了那小狐狸的影响。
“爹爹打我,呜呜呜…。”某小包子见萧亦然不鸟他,继续放声大哭。
萧亦然被他哭的心情烦躁,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抱进怀中,皱着眉头说道:“小小男子汉,哭什么哭?”
小包子抬起同爹爹八分像的小脸,黑眸委屈的说道:“爹爹打小煜,疼……”
萧亦然蹙着眉头,方才他只是轻轻打了一下,能有多疼?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到底还是轻轻拍了拍萧煜的小小的后背:“好了,乖儿子,不哭了。”
某小包子把小脸埋进萧亦然怀中,眼睛雪亮,嘴角偷着笑,娘亲说的没错,爹爹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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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大长老:紫流平,三长老:紫流云,文中鱼把紫流平错写成紫易了,大家莫怪,莫拍,爷错了
哎~五天,撸的字少了点,后五天字数会增多,下一章小狐狸和男主的【女儿:萧潇】就要出生了,这小狐狸又会给大家带来怎样的精彩呢?尽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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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新世界,流派学院百家争鸣,异能古武强者为尊,这都是对顶峰的角逐。纷争乱世,毒女横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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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毒女一出手,天才浑身抖!
毒女再出手,妖孽虐成狗!
枭雄?大鳄?巨擘?君王?
谁人遇她不退避锋芒?那个见她不跪拜臣服?漫天至强于她眼中不过蜉蝣尘埃!
权势是毒,无数人前赴后继;名利是毒,无数人利欲熏心;力量是毒,无数人饮鸩止渴……
七个月后,萧府。
房中不停的传来女人高高低低的呼痛声和男人低沉隐含着急的安慰声。
一身玄袍的小男孩手中抓着一把木质匕首,皱着眉头在房门外走来走去,小脸上冰冷一片又充满紧张。
“小包子,你爹还没帮你娘接生出你妹呢?”闻人卿于笑眯眯的走来,手中折扇轻摇。
萧煜顿下脚步,抬头看了着闻人卿于,小眉头皱的死紧,仿佛有心思一般:“闻人叔叔,娘亲生小煜的时候也是这么痛苦么?”听到娘亲的呼痛声,他心里好难受,好像进去看看娘亲,可爹爹在门外布了结界,他无法进去。
闻人卿于蹲下来,与萧煜差不多的高度,笑着说道:“是啊~你娘生你的时候,可把你那没经验的接生爹爹给急坏了,不过还好,你爹爹到底是把你给接生出来了,现在你爹爹接生你妹妹,可谓是有了经验,放心吧!很快你妹妹就会出来了。”
闻言,萧煜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咧开一个三分可爱七分俊美的笑容:“小煜好期待妹妹的到来。”
闻人卿于笑着摸摸萧煜的头,神秘兮兮的凑近萧煜耳边,低声道:“可不止你一个人期待你妹妹的到来,还有一个人更期待你妹妹的到来。”
萧煜笑容一收,脸上冷酷几分:“谁?”
闻人卿于感受到萧煜的气场变化,心中小小的惊了一把,这孩子年龄不大,没想到玄力已经练的如此深厚,恐怕现在的他都不是这小家伙的对手。
“你妹妹的未婚夫。”某二货神医八卦的老毛病又犯了......
“未婚夫?”什么意思?
“就是以后要娶你妹妹的男人,就像你爹爹娶你娘亲一样。”说白了,就是来抢你妹妹的男人。
萧煜脸色一冷:“什么狗屁未婚夫?妹妹是小煜的,谁也不给娶。”
闻人见萧煜如此护着妹妹,眼中滑过一丝奸笑,看来宗家大少爷追妻路有苦头吃了,哈哈,好戏,绝对的好戏。
收敛奸笑,他正色道:“你小子胡闹,你妹妹长大终究是要嫁人的,怎么可能谁也不给娶?难不成你娶你妹妹?”
萧煜想也不想,答道:“有什么不可以?妹妹是小煜的,小煜长大了就把妹妹娶了,玩亲亲。”
闻人卿于目瞪口呆,手中折扇僵硬了,他吞了吞口水道:“小包子娶了妹妹玩亲亲?你这是要气死你爹娘的节奏?”
萧煜年幼,并不懂男女之事,听到有人要抢他妹妹,他自然是不愿意的,心里想着爹爹娶了娘亲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他要妹妹和他天天在一起,自然也就娶了,他的妹妹,他们流着同样的血液,玩亲亲有什么关系?
只是他不太明白,爹爹不让娘亲和他玩亲亲,他和妹妹玩亲亲,又怎么会气死爹娘?
闻人卿于见萧煜皱着可爱的小眉头,不说话,他眼珠子一动,馊主意蹦出嘴巴:“小包子真要和你妹妹玩亲亲?”
萧煜犹豫了一下,心里想着他和妹妹亲近有什么不对?
“咳咳,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我听人说啊,刚出生的孩子,她的亲人都会亲亲她的小嘴什么的,这是一种疼惜,怜爱,那孩子感受到亲人的疼爱,会心情愉悦,而且她会更喜欢亲她抱她的人。”他可没诓骗萧煜,这是真实的.....
萧煜冷峻的小脸眉开眼笑,方才心头的疑虑也全部消散了:“闻人叔叔,你的意思是,我亲亲抱抱妹妹,她就会更喜欢我对不对?”
闻人卿于点头,笑道:“若是你爹爹先亲亲抱抱了你妹妹,她就会更喜欢你爹爹。”
萧煜小脸上笑僵了僵:“爹爹有娘亲了,他不可以在抢小煜的妹妹。”
闻人卿于笑眯眯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小包子,闻人叔叔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
哇.....
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奶声奶气的啼哭声。
萧煜面上一喜,有些激动的说道:“妹妹出生了。”
闻人卿于见萧亦然布下的结界因那声婴儿的啼哭渐渐消失,他心中一喜,道:“小包子快去,和你爹爹抢妹妹去。”
萧煜点头“嗯”了一声,快速走进房中。
闻人卿于摇晃着折扇站起来,脸上勾着贱笑,小包子这孩子越来越有趣了.....
一个大手忽然拍在闻人卿于肩膀,阴测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闻人神医,你如此挑拨魔君和小少主,这样真的好么?”
闻人卿于一回头,看到那半边脸是男,半边脸是女的阴阳怪物,“啊~”的一声惨叫,连步后退,差点没一屁股摔在地上。
惊吓过后,闻人卿于啐了一口,怒道:“你这阴阳怪物,邪功大增也不要拿不男不女的脸出来吓人吧?”
“敢骂我师兄是阴阳怪物?我杀了你。”一个少女忽然从黑炫背后蹦出来,一根长鞭朝闻人卿于身上挥去。
闻人卿于闪身躲开长鞭,手中折扇指着粉衣少女道:“你这没心没肺的小女人,从大爷这里一下子拿去十瓶丹药一分钱不付,现在功力大增敢用鞭子抽大爷了是吧?”
闻人卿于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这事儿,慕杉杉一肚子火,指着自己满是青春痘的脸道:“这就是你丫的新研制的青春美颜丹,我服下后就成了这德行,我要杀了你丫的。”
闻人卿于哈哈大笑:“你没听小雨儿说么?青春痘,青春痘,这是青春的标致痘,你长说明你青春活力。”
“我去你丫的,受死吧!”慕杉杉狂怒。
慕杉杉和闻人卿于闹的你追我赶,黑炫朝房门里看了看,又摸摸自己这幅大增功力之后的阴阳脸,愣是不敢进去,万一把刚出生的小主子吓坏了怎么办呢?
房内
萧亦然刚把某个小娃儿接生出来,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她可爱的小脸,手上的小娃儿就被门外刮进来的一阵小旋风卷了过去。
看到儿子抱着刚出生的女儿,他眉头皱了皱,道:“你妹妹的脐带还没包扎呢。”
萧亦然话音刚落,就看到他儿子嘟着小嘴要亲他女儿,他手掌一出,挡住萧煜快要落下的亲吻:“你干什么?这是你妹妹。”
萧煜抬起小脸,说道:“爹爹,你已经有了娘亲,不可以在和小煜抢妹妹,小煜要亲亲妹妹,长大了还要娶妹妹.....”话未说完,萧煜怀中一空。
“这是谁告诉你,哥哥可以娶妹妹的?”萧亦然脸色一沉,打断萧煜连珠炮弹似的话。
萧煜被父亲的眼神吓了一跳,他娶妹妹有什么不对么?心中开始纠结...他不要把妹妹给别的男人.....
某个刚睁开眼睛的小娃儿就落入了萧亦然怀中,她小嘴往外吐着泡泡,眼睛漆黑雪亮,就像夜空中的繁星,初来人世,她正好奇的盯着萧亦然看,一双小手朝上挥舞了两下,吐泡泡的小嘴扯开一个童稚可爱的笑。
萧亦然看到怀中娃儿可爱的笑容,心中柔软一片,拿透气的白棉布包裹好娃儿肚脐,他抱着孩子走到紫洛雨身边,把她搂到怀中,疼惜的说道:“雨儿辛苦了。”
刚生完孩子,紫洛雨身子就像脱虚了似的,脸色有些苍白,她躺在萧亦然怀中,看着刚出生的小娃儿,笑着说道:“这次不是小狐狸,是个小女娃儿。”
萧亦然点头,柔声道:“这小娃儿和雨儿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紫洛雨瞅着正在吐泡泡玩的女儿,嘴角一抽:“我小时候吐泡泡玩过?”
萧亦然笑着道:“雨儿虽然不吐泡泡玩,却睡觉经常流口水。”
“......”她怎么不知道?
某小包子看见爹爹左拥右抱,娘亲妹妹都被他霸占了,心中非常不爽,他走到娘亲身边,委屈的嘟着嘴,眼泪似要掉下来一般。
“小包子怎么了?”紫洛雨见小包子要哭,伸手把他牵了过来,小包子一去炼丹学院就是七个月,这会儿还是因为女儿出生,他才经过炼丹学院的院长同意,请了三天假回来,紫洛雨自然是见不得小包子哭的。
某小包子瞅着爹爹怀中可爱的妹妹,委屈的说道:“娘亲,小煜想要抱抱妹妹。”
紫洛雨笑着在萧煜头上摸了摸,对萧亦然道:“小包子难得回来一趟,亦然,把孩子给小包子抱抱。”
娘子发话,萧亦然就算不愿意,也只能把怀中的小娃儿交给萧煜,见萧煜眉开眼笑的接过去,他冷声说道:“你可以亲你妹妹小脸,或是额头,就是不能亲她的嘴。”
萧煜赤黑的眸中划过一道疑惑,随即又天真的点头:“爹爹,小煜知道了,小煜带着妹妹出去玩了。”
紫洛雨瞅见儿子似风般的把女儿带走,心中莫名的一急,刚要起身,头一阵发晕,萧亦然看到心爱的娘子身子骨虚弱,也没空去管那两个小鬼,手掌按在紫洛雨背后,输送浑厚的内力。
“娘亲,妹妹叫什么名字啊?”萧煜在门口探出一个头来,怀中的妹妹被他藏在被门遮住的怀中。
有了萧亦然掌心的内力,紫洛雨身子这才好点,她看着门口机灵古怪的小包子,笑着说道:“萧潇。”
“萧潇,哥哥的潇宝贝。”说完,萧煜小脑袋就消失在门口。
话说萧煜是个极为霸妹的主儿,他把萧潇抱出来以后,用顺手牵来的小衣服把怀中的小娃儿包的严严实实,连看也不给门外守着的几个男人和女人看一眼。
“小包子,包子,给闻人叔叔看一眼你妹妹.....”
“小少主,少主,给杉杉姨姨看一眼小主子.....”
“小主子,我是你寒叔叔,给叔叔看一眼.....”
“小饕饕,给我拦住那些想抢我妹妹的坏人。”萧煜大喊一声,某威风凛凛的饕餮如泰山压顶似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身子比原来又大了一倍,它睥睨着低下那几个渺小的人类,鼻子里喷出两串气,差点把那几个渺小的人类吹跑。
“操,有饕餮了不起啊?”某二货神医。
“你个死饕饕,等金银小宝修炼归来,我让它咬死你。”慕杉杉。
“大家都是在主子手下办事,饕餮行个方便吧?”月寒
某饕餮翻了几个白眼送给几人,甩了两下尾巴,身子一转,矮下屁股对着众人....
“这该死的禽兽又要随地大小便了,大家快逃。”某个中过招的二货神医大声叫道。
众人一听,面色大变,惊恐的成鸟兽状飞速闪开。
吥...一阵通天响屁飞射出来,方向,正好是某个二货神医逃跑的地方。
“啊~啊~啊~”闻人卿于身子被一个臭蛋顶着飞射,惊恐的声音不断从嘴里冒出。
啪!
闻人卿于不受控制的撞上一面墙,成乌龟般从墙上滑落下来,吃了一嘴的臭屁。
某饕餮见闻人卿于好不凄惨,龇牙直笑,叫你丫的在小少主面前胡说八道,不给吃个臭屁,你不长记性。
萧煜把萧潇抱到房中,坐在床边,仔细的瞅着自己的妹妹,见她小脸雪白粉嫩,小嘴里往外吐着可爱的泡泡,他笑着倾下头,在她小嘴上啵了一口,自己沾了一嘴泡泡,他笑着擦掉,眼睛盯着萧潇漆黑雪亮的眼睛道:“潇宝贝,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把你养成一个白白胖胖的可爱娃娃,以后,你可不能和别的男人好,那什么狗屁未婚夫,你千万不要理他,也不许对爹爹好过哥哥,因为...因为哥哥是第一个亲亲你小嘴的人,你要更喜欢哥哥。”
某小娃儿嘴巴里继续吐着口水,完全不懂哥哥在说什么?她一双眼睛看着满面笑容的男孩,小手动了动,小脚蹬了蹬。
萧煜见妹妹挥舞小四肢,眼睛一亮,笑着问道:“潇宝贝儿是不是想跟哥哥去炼丹学院玩啊?”
某小娃儿根本就是在娘胎里待久了,出来伸展一下四肢,哪里知道玩是什么意思?
萧煜见萧潇小手挥舞的更欢,愈发觉得自己猜的没错,小脸得意的说道:“哥哥这就带潇宝贝去,正好去院长老头那儿,把潇宝贝的灵木剑给要回来。”
某小男孩在小女娃儿脸上啵啵两口,把盖在萧潇身上的小衣服展开,小心的拿着她的小手,帮她一一穿好,留下一封信给爹娘,又把小女娃儿宝贝的抱在怀中,带着妹妹朝炼丹学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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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傍晚,紫洛雨还未见到小包子把萧潇抱来,她心中有些隐隐的担忧。
“亦然,你去看看小包子和小馒头。”小馒头是小包子走后,紫洛雨和萧亦然商量出来的小名,包子馒头,听上去多可爱。
萧亦然刚要起身,月寒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小包子留下的一张纸:“陛下,主子,小主子抱着小小姐去了炼丹学院。”
紫洛雨一愣,沉思道:小包子抱着小馒头去炼丹学院做什么?
“胡闹,小馒头才这么点大,他如何能抱着乱跑?”萧亦然脸色不太好,想到雨儿刚出生时根本不会吃饭,还是他让人剁碎了鸡腿肉煮烂了,这才喂给她吃,他不由的担心起小馒头,萧煜毕竟年幼,哪里有他这个父亲细心?万一把小馒头饿坏了怎么办?
某爹在心中对小包子有了意见,这也不能怪他心中对小馒头偏袒,他本就爱雨儿入骨,小馒头长得又那么像雨儿小时候,他看了心中一片柔软,就仿佛看到雨儿小时候,那些美好又有趣的画面,又一次跃入他的脑海里,故而,他心中疼惜女儿肯定要比儿子多一些。
月寒把手中的纸交给萧亦然,他看完之后,眉头紧蹙,这臭小子,居然让他这做爹不要跟他抢妹妹,还说什么,他若去和他抢妹妹,他就回来和他抢娘子。
太不像话了,这些东西到底是谁教小包子的?这臭小子难道就不知道,雨儿和小馒头,包括那臭小子都是他的么?
紫洛雨看完噗嗤一笑,拍拍萧亦然手背道:“随小包子去吧!我相信小包子能照顾好小馒头。”
娘子如此说了,他也只能如了那臭小子的意,低沉的对月寒吩咐道:“多派些高手暗中保护两个小主子,若他们需要什么,你们灵巧些送去,别被那臭小子看出来。”
“是,陛下。”月寒领命而去。
紫洛雨挪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躺在他怀中,笑着说道:“小包子是个极为机灵的孩子,亦然确定派去的这些人能瞒得住小包子?”
萧亦然双手环住她的腰身,掌心包着她的小手:“看出来又如何?我是他爹,这臭小子带着他妹妹跑掉,难不成还不许他爹的人暗中保护?”
紫洛雨笑着摇摇头,好似想到什么:“亦然,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哪里不舒适?”
萧亦然想了想,摇头:“没。”
紫洛雨抬起头,看着他俊脸道:“你就没发现,你最近身上魔气太重了么?”
“我修炼的本就是魔道,魔气重自然是好事。”他道。
紫洛雨担忧道:“亦然,魔气太重性子会越来越暴戾,长久下去终究不好。”不仅不好,还会多造杀戮。
“雨儿无需担心,我能控制住自己性子。”如今魔界在他手中已逐渐壮大,攻下妖界也就指日可待的事情,待他打败妖界,吞下妖王内丹,再修炼百日,三界之内,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紫洛雨看着俊美如神祗的脸,那赤黑的眸中,隐约付出浓厚的妖云,忽然之间,她觉得眼前的抱着她的男子熟悉又陌生,她看不透他现在究竟在想什么?情殇的话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臭小子最近在魔界魔性大增,喜怒愈发无常,若长此以往,臭小子恐怕会变成历代以来魔性最盛的魔君,待那时,臭小子若本身镇压不住体内的魔性,很有可能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冷血无情之人。
情殇说,萧亦然现在只有在她和孩子面前会笑,会好言相待,到了魔界就如同变了一个人般,脸色冰冷的连众妖魔都极为惧怕。
她知道云初月做的那些事给美男王爷心中造成了极大的阴影,他不断的修炼是为了保护她和家人,但一切都过去了,她不想他一直活在那些阴影下,最终是为了练魔功,把自己变成冷血无情的魔头。
“亦然,一切都过去了,别练魔功了好么?”
萧亦然俊脸没有任何表情,黑眸中的妖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增的更多,他低头在她唇瓣上亲吻一下,低沉的问道:“雨儿,是不是有谁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紫洛雨心中微微一惊,生怕被他看出什么,这些话,她决不能让萧亦然知道是情殇说的,否则,依萧亦然目前的魔性,恐怕会把情殇关起来,到时,美男王爷任何的情况,都不会有人来告诉她了。
她捧住萧亦然的俊脸,主动的送上吻,小舌头勾勒着他好看的薄唇,挑开他的牙关,伸入挑逗他的舌尖。
萧亦然眸中的妖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关押了几个月没能得到满足的**,那么狂热,几乎要把她身子燃烧,他配合着她的小舌搅动,将她甜美的味道尝遍。
吻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萧亦然才放她小舌离去,含着欲色的脸动情的盯着她。
紫洛雨喘了几口气,撒娇道:“亦然,你这几个月在魔界的时间愈发长了,我想让你多陪陪我。”
萧亦然心中似蜜糖般化开,浅笑道:“真是难得,雨儿会主动要我多陪陪。”
紫洛雨小手在他胸膛拍打一下,佯装怒道:“人家刚替你生了孩子,你多陪陪我不是应该的?”
萧亦然嘴角笑容夸大,连声道:“应该,应该,我从今天起整日里都陪着雨儿,只要雨儿不嫌为夫天天在身边烦的慌。”
紫洛雨小脸往他怀中拱了拱:“不嫌,一辈子都不嫌,亦然永远也不许离开我,一辈子都要这样陪着我。”
萧亦然下巴抵在她脑袋上,手臂不由的紧紧圈住她的腰身,柔声道:“嗯,我永生永世都不会离开雨儿。”
紫洛雨心中一喜,眼儿里充满狡狯,美男王爷对她到底是个心软的,她若时常对他撒撒小娇,他定会依了她,做个不去魔界,不上早朝的昏君,那什么魔功,去见鬼吧!她才不会让美男王爷继续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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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
萧煜怀中抱着萧潇,小手上还拎着一些在铺子里买的他认为最好吃的糕点,见怀中的小人儿打着哈气睁开水晶般剔透的眼睛,他心头一喜,对着小人儿说道:“潇宝贝,肚子饿了吧?哥哥喂你吃好吃的糕点,哥哥小时候最喜欢吃这种糕点了。”
他抱着萧潇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从手中拎着的糕点中取出一块,放到小人儿嘴边。
萧潇刚出生,哪里懂吃糕点?她嘴里吐着泡泡,水晶般的眼睛看着离她最近的糕点,小脚蹬了几下。
萧煜见怀中的小人儿不知他手中的糕点,倒也没有硬塞,他喃喃自语道:“难道潇宝贝不喜欢吃哥哥挑的糕点?”
小男孩又从包裹里挑出一块糕点,放到萧潇嘴边,见她还是不吃,他又念了几句,又开始从新挑选......
暗处做保护工作的一干暗卫看的心中那是一个着急:小少主啊~您就别瞎折腾了,小主子刚出生,哪里会吃糕点?她应该喝乳汁啊!”
萧煜本也是个小鬼,他哪里知道妹妹要喝乳汁?他只当妹妹不喜欢他挑的糕点,一个一个的换着.....
就在萧煜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个青花瓷的碗,蹲在萧煜面前:“这娃儿太小,还不会吃糕点,应该用乳汁喂养。”
萧煜把萧潇往怀中移了移,抬头,对上一张温和且妖的脸,那双凤眼虽妖,却透着温和的气息,让人感觉很舒服,他视线下移,看到男子身上棕色的衣服,赤黑的眸又回到男子脸上:“你是宗氏家族的人?”
“萧小少爷好眼力。”宗听雪笑着点头。
萧煜又看到宗听雪手中端着的碗里装着白色的东西,他问道:“这里面是乳汁?”
宗听雪黑眸移到碗中,看着碗中乳汁道:“这是刚产完子的百年雪狼身上的乳汁,萧小少爷的妹妹喝下,只需三个月就会牙牙学语,摇摇走路。”
萧煜未接过宗听雪手中的瓷碗,他似脱了稚气一般,赤黑的眸忽然变的凌厉:“刚产完子的百年雪狼并不好找,你却能得到,还守在这里端给我妹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当然是因为你怀中的孩子就是我未婚妻,我想带回家的目的,不过,宗听雪不会把心中所想告诉萧煜。
“萧小少爷若没带着萧小姐离开萧府,这碗雪狼乳汁,宗某就会送去萧府。”他淡淡的说道。
“你想巴结我爹爹?”这段时间八大家族送来的“礼”倒是不少,娘亲说这就是巴结。
宗听雪笑着点头:“萧小少爷可以这么理解。”
萧煜见妹妹的眼睛直往宗听雪手中的碗上瞅,他瞥了宗听雪一眼:“把碗端来一点。”
宗听雪端着碗的手往前伸了一些,看着萧煜怀中晶莹剔透的粉娃娃,特别是那双眼睛亮的如同天上最耀眼的启明星,他眼神柔和了许多,嘴角似有似无的勾起一抹笑。
“不准盯着我妹妹看,把眼睛闭上。”某小男孩瞅见宗听雪盯着他的潇宝贝,不悦的说道。
宗听雪目光移到萧煜脸上,见萧煜对怀中的小人儿露出极强的霸占欲,宗听雪忽然觉得自己未来的追妻路并不是那么好走,为了长远打算,他没说什么,闭上眼睛,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萧煜见宗听雪还算比较“老实”,他收回视线,食指在碗中一挑,乳汁似一根水线般跟着他手指来到萧潇的嘴边:“潇宝贝,张嘴,喝哥哥的乳汁。”
“咳咳....”宗听雪忍住双肩抖动,忍住笑,干咳两声。
喝哥哥乳汁?他有?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萧煜见宗听雪假咳,扫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笑毛啊?”
宗听雪也不和他一个孩子计较,暗自摇摇头,这孩子虽长的像他爹,性子倒是就几分像紫洛雨,忽然想到萧煜怀中粉粉的小娃儿,模样儿是像她娘,只希望这性子不要像萧亦然才好......
怀中的小人儿仿佛感受到香喷喷的味道,她张开吐着泡泡的小嘴,一含,将萧煜手指含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吸吮起来,白色的乳汁随着萧煜手指流进萧潇口中,她吃的不亦乐乎。
萧煜手指被妹妹咬的并不疼,一阵阵的痒,他咯咯直笑:“潇宝儿,别咬哥哥手指~痒.....”
萧潇哪管他痒不痒?她吃的正起劲呢,一碗乳汁喝完,她打了一个饱嗝,阖上眼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萧煜把手指从萧潇小嘴里抽出来,看见上面全是口水,他也没嫌弃,傻呵呵的笑了,又抱着怀中的小娃儿继续赶路。
宗听雪拿着空碗站起身,见萧煜抱着他的小未婚妻离开,他提脚跟了上去:“萧小公子,娃儿不可一日断奶,你这样抱着她去炼丹学院,根本无法好好的照顾她。”
萧煜瞧也没瞧宗听雪:“既然你们宗氏家族要巴结我爹爹,你就回去把那匹雪狼送到炼丹学院来吧!本少爷会在爹爹面前替你们宗氏家族美言的。”
“.....”这小家伙看似不大,挺精明的,他好不容易从雪山之巅带回来的雪狼,这小家伙一句话就想要去?
“这匹雪狼刚产完子,性子有些暴躁,除我之外,它一般不肯让别人接近。”这话到不假,这匹雪狼已经修炼数百年,早就通灵,它的几个幼崽的小命在他手中,自然是只听他的话。
“那你就和雪狼一起跟着本少爷去炼丹学院。”萧煜说道。
宗听雪眼中闪过一道笑意,什么话也没说,跟着萧煜去了炼丹学院。
暗处
“快去禀告陛下,宗听雪和小少主去了炼丹学院。”一个伪装成普通百姓的男人说道。
“好,我立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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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老头,院长老头。”萧煜走进炼丹学院院长平时在的地方,一阵乱喊。
他怀中的某小娃儿仿佛被吓到似的,小小的身子一惊,萧煜立即闭上嘴巴,拍着被吓到的小娃儿被轻声道:“潇宝贝不怕,潇宝贝不怕,哥哥不是故意的,”
萧潇睁开眼睛,看着哥哥小心翼翼的样子,她仿佛心情很好,小嘴咧开一道笑,顿时亮瞎了萧煜眼睛。
好...好可爱哦~
“滑头小鬼,一回来就大呼小叫,想把老夫耳朵叫聋?”一阵笑呵呵的声音传来.....
院长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萧煜身后的男人时,他眼中闪过诧异,接着作揖道:“宗大少爷。”
宗听雪微微颔首:“院长不必多礼。”
萧煜可不管宗听雪是什么宗大少爷,他抱着萧潇走到院长身前:“院长老头,我带妹妹来要灵木剑了。”
院长看到萧煜怀中小小的婴孩,眼睛瞬间闪出一道雪亮的光芒,他激动的指着萧潇道:“这...这...是滑头小鬼的妹妹?”
这小婴孩五官玲珑剔透,双眼闪耀如星辰,一看就知是个天赋极高的娃儿,若能在他炼丹学院成长,那他们炼丹学院岂不是又多一个罕见的天才炼丹师?
萧煜见院长眼睛珠子不怀好意的转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院长再打他妹妹的注意。
哼,他是带妹妹来玩的,可不是带妹妹来学炼丹的。
“院长老头,还不把灵木剑当见面礼给我妹妹拿来?”
院长回神,笑的眉眼弯弯:“好,好,这就给你拿去。”
不过片刻,院长就把一个匕首大小的灵木剑拿了过来,放到萧煜手中。
萧煜眉开眼笑,把灵木剑拿到怀中小女娃眼前:“潇宝儿,看,这是哥哥送给你的出生礼物,喜不喜欢?喜不喜欢?”
“.....”院长无语,这明明是他送给小女娃的见面礼,这滑头小鬼太会抢功劳了。
萧潇似乎看到好玩的东西,她伸着小手去碰萧煜手中的灵木剑,小小的手只有一个小鸡蛋大小,粉粉嫩嫩的很是可爱,当她碰到灵木剑时,忽然一道白光乍现,那灵木剑莫入了萧潇手心里。
萧煜和院长包括宗听雪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灵木剑...的剑灵...认主了....”院长颤着嗓子激动的说道。
萧煜吃惊过后,瞅了一眼自己的灵木剑,心中疑惑,妹妹刚拿到灵木剑,剑灵就认主了,他都拿了灵木剑大半年了,剑灵怎么还不认主?
“天意,天意啊!”院长抬头看天,说着萧煜听不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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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锅...锅...鸟...鸟...了。”一个精雕粉琢的小女娃摇晃着身子,口齿不清的朝门外走去。
萧煜听到妹妹喊他,放下手中的药材,急忙朝屋中走去,看到某小女娃摇晃着身子走到门口,他几步过去,紧张的把她抱在怀中:“潇宝儿,你才三个月大,哥哥不是说过,午睡醒了不许乱下床么?一定要在床上叫哥哥,哥哥会去抱你的。”
百年雪狼的奶正如宗听雪所说,连喝三个月,萧潇已经会牙牙学语和摇晃着身子走路。
某小女娃瘪了瘪嘴,一副要哭的样子,指着湿哒哒的裤子:“锅...锅...鸟...鸟...了”
哥哥尿尿了?他没尿啊....
萧煜顺着她手看下去,嘴巴长的老大,不过片刻,他合起嘴巴,有点哭笑不得,妹妹又在身上尿尿了.....
萧煜认命的抱着萧潇回房间,忽然,肩膀被一只大手搭住,他回头,对上宗听雪温和的眼神。
“小煜忙了一天也累了,把潇儿给我吧!我帮她换尿布。”宗听雪道。
萧煜皱了皱眉头:“不用了,潇宝儿是我妹妹,哥哥帮妹妹换尿布是应该的。”
说罢,就抱着萧潇回了房间,把房门关的严实。
宗听雪目光幽幽的盯着紧闭的房门,三个月了,他整整在这里三个月了,萧煜一点不给他接近萧潇的机会,连抱一下都不给,整日里霸着他未婚妻,就像霸着自己娘子一样,着实气人。
他眼中划过一道冷光,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了......
房中
这三个月来,萧煜从什么都不会一直到什么都会,现在一般的事儿基本熟稔的很,帮她换好干爽尿布和裤子,某小女娃欢快的在她哥哥怀中玩耍,小嘴里不停的喊着:“锅...锅....”
“哥...哥。”萧煜笑着纠正某小女娃,看着她粉嫩嫩的小脸,他嘟起嘴巴,在她脸颊上亲了两口。
“咯咯...”某小女娃痒的咯咯直笑。
某小男孩把“咯咯”的笑声当“哥哥”了,兴冲冲的应了一声,又在她脸上啵啵几口,换来更多的“咯咯....”
陪妹妹玩了一个时辰,萧潇又犯困了,婴儿多眠,萧煜也基本掌握了她的睡觉习惯,替她盖好被子,萧煜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轻声说道:“哥哥出去一趟,潇宝儿乖乖的等哥哥回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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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的可怕,似乎有什么不正常的事儿在发生着。
萧潇醒来的时候,正好是夜里,她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一边漆黑,她有些害怕的朝抱着她的身体移了过去,小嘴里喊着:“锅...锅...爬...爬...”(哥哥,怕怕)
房间里,忽然被烛光点亮了,而萧潇抱着的...并不是她的哥哥。
萧潇看着熟悉的面孔,她小身子往后退去,眼神有些慌张的朝屋子别处看去,找不到哥哥,她小嘴瘪了瘪,眼睛浮起雾水:“锅...锅...咬...锅...锅。”(哥哥,要哥哥)
宗听雪听见她要锅锅,自然明白她要的是哥哥,凤眼中划过一道阴翳,他把她抱到怀中,轻声哄道:“潇儿乖,我是你未来的夫君,潇儿应该要我才对。”
萧潇不过一个才出生三个月屁大的孩子,她哪懂什么叫夫君?她只知道现在看不到哥哥,她害怕极了。
“锅...锅...小宝儿咬锅锅。”小嘴瘪着喊道,两串眼泪流了下来,此时她的小模样可怜的就像一个找不到亲人的无助孩子,整个眼睛不停的浮出泪水,整个小脸颊都湿了。
若是萧潇此番模样被萧煜看到,还不要心疼死?
萧潇的眼泪让宗听雪整个心揪成一团,他学着萧煜在她脸颊上亲了亲,轻柔的说道:“潇宝儿乖,不哭,不哭,明天我买好吃的糖糖给你。”
每次萧潇闹性子哭时,这是萧煜哄萧潇的绝招,只要一说糖糖,萧潇立即会笑咧了小嘴,样子可爱至极。
而轮到宗听雪这儿,似乎不太管用。
萧潇找不到哥哥,心中害怕加着急,她哪里还要吃什么糖糖?她小手推着宗听雪的脸,不让他亲,哭声更大:“锅锅...锅锅...救小宝儿。”
宗听雪好看的脸色在听到萧潇推着他的脸喊萧煜救时,彻底变了颜色,他紧搂着萧潇道:“你未出生,我就定下了你,你为什么不肯和我亲近?我宗听雪堂堂的宗家大少爷,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夫君,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番话说的,萧潇不仅听不懂,还被吓坏了,眼前的叔叔是怪物,好凶哦!
“锅锅...救小宝儿。”她哭声一波高过一波。
宗听雪听见她一遍一遍的叫萧煜,心中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口,他本以为把萧潇带来,两人睡上一夜可以得到萧潇的喜欢,若萧潇肯在他身边不走,萧煜也没有办法,但萧潇看到他之后,反应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差。
他心中知道萧煜很快就要找来,若萧煜看到萧潇哭成这样,他恐怕这辈子都不要再想从萧煜手中抢回萧潇,既然如此,他不如.....
宗听雪凤眼中闪过一道暗光,乾坤山巅有一枚乾坤果,食下不仅能提高人百年功力,更能让人增长十三岁,至今没有人敢去摘了食下是因为乾坤果生长在乾坤无境的山崖边,若一个不谨慎掉下去,会被乾坤镜带到莫名的时空隧道里,谁也不知会被时空隧道带去哪里。
宗听雪看着怀中不停叫哥哥的小女娃,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若是他有幸摘到那枚乾坤果,今夜他就要了她,让她成为他的人,若是不能,那就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掉入时空隧道,一起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他们的地方,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等了她这么久,她怎么可以不喜欢他?怎么可以只要哥哥?哼,只要他宗听雪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一个时辰后
夜晚的风很凉,宗听雪抱着嚎啕大哭的婴孩站立在乾坤山巅,小女娃脸哭的通红,嗓子都哭哑了,还拼命叫着:“锅锅...锅锅...爬爬”
宗听雪拇指来不及擦拭她脸颊上不停流下来的泪水,此刻,他有些疯狂,说不清是因为被萧煜磨掉了他所有的耐心,还是因为怀中小人儿只要哥哥不要他,让他心中起了疯狂的嫉妒心,他此生难得看上一人,从小又定下了她,得不到她,这让他如何甘心?
对,他不甘心。
“潇儿,我不想这般做的,是你逼我的,是你哥哥逼我的,所以,别怪我。”说完,他单手抱着萧潇朝乾坤果飞去,手快要碰到乾坤果,宗听雪心中一喜,可这喜悦没维持到一会儿,他的脚下如同一个漩涡般把他往里面吸。
“潇宝儿,潇宝儿。”不远处,传来萧煜焦急的唤声。
宗听雪听到萧煜的声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看着怀中的小脸哭红的小娃儿,他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换来她一个巴掌。
“锅锅...锅锅...救小宝儿。”她忽然扯大嗓子叫道。
萧煜心中一喜,急忙朝声音传来的地方飞去,当他看到宗听雪抱着他妹妹掉进无尽的漩涡时,他惊恐的大吼一声:“潇宝儿。”
------题外话------
萧潇的故事番外写,男主是一个谪仙掌门师尊,女主掉下去,正好是拜师大典,喜欢师徒故事的小妞可以继续追文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我,尉迟清音,西楚国的太子殿下,集万千尊贵与一身,布局三年,本以为挥剑夺天下,却终究夺了天下,输了她,也许,这一生,我都未曾赢过,未曾赢过那叫萧亦然的男人。
初见时,她还只是一个幼狐,一只被萧亦然抱在怀中的幼狐。
一舞绝艳倾城,本以为能迷惑住萧亦然,却没想到那霸气俊美的摄政王没看一眼,他怀中的小狐崽子倒是看的兴致勃勃。
设下幻境舞曲,本就是为了迷惑东风国的守护战神萧亦然,给他致命一击,但那男人太过冷静,冷静到没有任何人能入他的眼。
除了…他怀中的幼狐崽子…。
那时吹响幻曲的我,在暗夜中,看着那精灵古怪的幼狐,心中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
也许,就因为那一天的好奇,我和娃娃之间的纠缠犹如千匝红丝线,剪不断不断,理还乱。
宫宴结束,我留在了东风国,为了拿捏住东风国摄政王的软肋,也就是那只小小的狐崽子。
虽然我觉得把一只小狐崽子看做摄政王的软肋太可笑,但萧亦然眼中除了那只小狐崽子似乎也看不到别的什么东西,我也只当姑且一试吧!
那日,我扮成丫鬟潜入萧王府,当看到某只小狐崽子抱着鸡腿在开满桃花的树上啃鸡腿时,我眼睛一亮,心中有些好笑,这小狐儿倒是一个会挑地方的,如此美景芬芳,那只鸡腿,也吃的极香吧?
本以为一只小狐狸,要带走,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却没想到那小狐狸是极刁滑的,竟往我嘴里塞了一只被它啃咬过的鸡腿。
呕,我吐出鸡腿,整个胃都在翻腾,狐狸的口水,多恶心的东西?
也就我吐鸡腿那一眨眼的功夫,那刁滑的小狐狸竟然跑没影了,我怒急反笑,我堂堂一个西楚太子,竟被一个小狐狸玩耍了?
但那时的我,又怎知,看似小狐狸的身子里,住着一个精灵古怪的少女灵魂?
很快,萧府又传来消息,萧亦然有了一个女儿,京城众说纷纭,但萧亦然疼宠女儿之事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的目光自然也就从小狐狸身上转移到萧雨儿身上。
却不知,萧雨儿就是那只跑进人家四合院小狐狸,她出来之后便数落他胸小,要他花十两银子买什么祖传秘方,他本就是男人,要波涛汹涌做什么?
一直到西楚皇宫,嗯,是我把那只刁滑的小狐狸捉去的,因为那时的我,不仅对那只小狐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更想通过它找到萧亦然的女儿,以此做要挟。
谁知,这小狐狸是个性子极硬的,面对我手中的匕首,它竟然眼睛一闭,一副要杀要剐随我便的样子。
当真以为我不敢动它?
我咬咬牙,匕首朝它毛下的皮肤刺去。
“告诉我,萧雨儿在哪里?”看到它琉璃中蓄着泪水,我心中微微一疼,并不想伤它,一个声音在心中响起,小狐儿,快说啊,快说啊。
可,它终究是个嘴硬的,小狐狸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匕首,不小心刺破了它的肌肤,看到它身上鲜红的血,我心中一惊,瞳孔仿佛被刀尖刺了一下,我的手有些颤抖,急忙掏出怀中的药替它上了。
既然不肯说,也罢了,以后就留在西楚陪本宫吧!
谁叫…本宫喜欢你这只小狐儿呢?
到了西楚,最让他震惊的莫过于这只小狐狸变成小娃儿的那一幕。
雪白圣洁的光晕包裹住小狐狸,如盛开的雪莲一般好看,渐渐的,小狐狸的毛发褪去,变成一个粉娃娃。
这粉娃娃,不就是从四合院走出来的小女娃么?
那一刻,我恍然大悟,原来…萧亦然的女儿…竟是这只小狐狸。
那一刻,我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喜忧参半,喜的是它竟是人,忧的是萧亦然恐怕会来寻她。
师兄一剑朝她刺去的时候,我心中一惊,几乎没有去多想,就一掌朝他肩部打去,冷声道:“你若在想伤她一分一毫,别怪我不顾同门之情。”
师兄喷出一口鲜血,眼神不可置信,说我变了。
本宫做事,岂容他来教?
她是狐儿也好,是娃娃也好,甚至是害人的狐妖也好,本宫就是要将她养在身边,她若要吸食元气,本宫有的是元气,随她吸食又何妨?
为了保护粉娃娃不受伤害,本宫将潘安送出了皇宫,就算那人是他师兄,想要伤害本宫的娃娃,那也是不可以的。
和娃娃相处的日子总是欢快愉悦的,我喜欢看她小脸洋溢笑容的可爱模样,我喜欢抱她在怀中柔柔软软的美好感觉。
她要冰清玉莲,我随时都能给她,不知为何,我忽然生了一个不该有的心思,好想她主动爬进我的怀中,亲亲我的脸颊,那柔软美好的滋味,光是想着,我都会醉。
于是,我用绯衣的身份告诉娃娃,让她主动爬进尉迟清音怀中,亲亲他,就能如愿以偿的拿到冰清玉莲。
可,没想到这小娃儿竟看破了我的身份,我表面淡定自如,心中却很惊讶,看到她起鼓的小脸,我竟为了哄她开心,拿出我的指尖绝活,弹幻曲给她听,只为博她一笑。
我是极宠她的,为了她,甘愿将三年的布局全部毁掉,只是不想利用她来当那颗拿到江山的棋子。
我时常想,若是萧亦然一直不来,若是她一直在我身边,该有多好?
我,也想要一个这般可爱的养女呢,养大成妻。
没想到,萧亦然还是来了,为了留下她,我卑鄙了一次,用假的小狐狸捆绑在木桩上,拿东风国两名将士的命做赌注,让萧亦然对“小狐狸”痛下杀手,让她对萧亦然死心。
及智慧与霸气为一身的萧亦然,又怎会看不出那小狐狸是假的呢?一切,如我所料,萧亦然杀了假的小狐狸,怀中的小人儿哭的梨花带泪。
她的泪水,灼伤了我的心,我如此宠爱的小女孩如今变成了小少女,不该哭成这般。
忘了萧亦然,今后的娃娃由我来守护,我定会给你一世荣宠,让你做我最幸福的太子妃。
可,到底是我低估了萧亦然,低估了萧亦然在娃娃心中的分量。
册封太子妃的当天,我的小少女跟她的养父跑了…。
爹爹,我想回家。
那一句话,我至今记得。
可,娃娃,你走了,清音该怎么办?
走之前,你口口声声说着清音是骗子,爹爹回家,你可知清音的心,在滴血?
是我蠢了,你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爹爹,你又怎么能看到清音的心呢?
只怕是清音的心碎成血片,你亦看不见,又或是看见了只当没看见。
你走了,和你的爹爹走了,清音的心哪怕是碎成了血片,还是没能醒悟,还是跟着你的离开,而飘去了东风国。
没有人知道我去东风国是经过几天没日没夜的思考之后做的决定,没有人知道我去东风国的路上,差点应为几日疲乏而昏倒,更没有人知道我昏迷之后差一点就被林中野兽裹了腹,若不是我醒来的早,只怕早死了。
娃娃,清音知道,该恨你的,可再见到你,清音发现,所有的恨敌不过你一个虚情假意的笑。
为了得到你的心,我下了合欢,引诱你喝下,你永远不会知道,当我看到你喝掉合欢的一霎那,我的心,是如何的沸腾。
可,终究有个煞风景,挨千刀的东西,总是在关键时刻出来阻碍你爱我。
若是别人,我早就一刀杀了,偏偏那挨千刀的东西是我杀不了的,萧亦然的武功在我之上……
那一夜,很美,很震惊,美的是你精致绝美的小脸,震惊的是萧亦然说爱你。
果然,他的爱意一倾出,你便忘了,你答应过我,此生只爱清音一人。
虽然是合欢的作用,但你确实答应了。
再次被伤,我的心已经有点麻木了,我第一次,抛却一个太子的尊贵,一个男人的尊严,求你给我一个爱你,和被你爱上的机会,甚至连结果都不敢听,我就逃似的飞走了。
我怕,听到了破碎的声音。
合欢伤你很深,又何尝不是伤我更深?
这是这些你都不知道罢了!
我跟随你的脚步,你来东风国,我来,你去南越国,我亦去,这一路上,我知道,我们两人都在煎熬,煎熬这合欢的痛。
如我所料,你还是来找我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如何从萧亦然身边逃出来的,但只要你来找我,我的心便不痛了,死灰复燃似的,奇迹般得到了重生。
你想听萧,我便吹,你想听琴,我便弹,只要是你看中的,莫说五千两的蕉叶琴,就是百万两的古琴,我也会如你所愿。
你那贪财的小模样总是那么可爱,让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买好琴,我本想带着你回西楚国,谁知,你说几日奔波累了,我便领了宇文城主的情,带着你去了越城。
宇文城主的女儿中意我,不用眼睛看,我亦能感觉到,但我的宠,我的爱都给了你,别的女人在我眼中,根本不值一文,我亦不愿多浪费一个表情去看她。
一场晚宴,你坐在我的身边,我喝了许多桃花酿,看着你吃的正欢,我心中微微一动,若是能这样天长地久该多好?
------题外话------
尉迟清音滴整个心里过程皆在此,包括他最后如何也在他的番外里,小妞们心疼一下这个美男吧!
你想要看漫天樱花,想要看漫天棉花,我知道,你哪里是要看那些不起眼的景物?你不过是想要破解合欢罢了!
桃花酿喝多了,我微醉,眼微醉,心微醉,醉着看你的笑靥似花,可以忘却你的目地。
指尖弹奏,幻境似梦,你要的,我都给。
不知弹了多久,我累了,不是手累,是心累了,也许是害怕你破了合欢,我借着酒意昏睡过去。
娃娃,到底怎样才能让你心系我身?眼中只有我?没有萧亦然?
宇文城主找我,说是他的女儿爱慕我,他愿意拿这越城为聘礼,换一个妃子的身份给宇文静。
若是别人恐怕求之不得,可我心中已经有了娃娃,又岂会把这区区越城看在眼里?
我应了他的要求,不过是想逼娃娃嫁给我罢了,妃子也不过只是一个头衔,我根本不会给宇文静半点宠爱。
但我没想到这一剂药下的太猛,导致你气血翻滚,伤了身子。
我回到房间,抱住你的身子,要你嫁给我。
却没想到你居然答应了,我心中狂喜,看来猛药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我心中疼惜你,暗暗想着等回到西楚便用上好的药材把你的身子调养好,弥补我对你的伤害。
但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你还是破解了合欢,跑的没声没影。
我腾然醒悟,昨夜你问我这辈子是不是只娶你一人,我并没有给你想要的答案。
难道就因为这,你离开清音了?不要清音了?
可你知不知道,清音之所以会那样说,是想让你学会吃醋,多爱一点清音?可你连这点幻想的权力都不给清音。
你走了,我心急如焚,整个人跟失了魂一样,好怕你又回到萧亦然身边,你不知,现在的萧亦然已经成为我害怕的对象,我好怕他会从我身边夺走你。
娃娃,你想要清音只娶你一人,清音答应你好不好?只是,为什么又要离开?你是想让清音去追你,哄你吗?你成功了,清音现在就去。
我们之间,总是这样,我永远都是在后面追着你,而你,永远想尽办法躲着我。
跟着你追太累,太痛,故而,我学会了霸道,不惜一切手段,只要把你从萧亦然身边抢回来。
终于,我等到了一个机会,萧亦然受了重伤,而你无处能躲的机会。
却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和你天长地久,而是你的灰飞烟灭。
你消失的一霎那,我的心仿佛也跟着一点一点的死去。
这景秀江山,这豪华宫殿,少了你的陪伴,还有什么意义?
我当这三国君王还有什么意义?
我杀了那个像你的贱女人,林宝儿,我记得她曾今要打你,娃娃,连我都舍不得打一下,那贱女人凭什么打你?
想要伤害我宝贝的人都得死,她死了,死的太晚了,我都没让你看一眼她的下场,你怎么能比她先死?
我抱着伏羲琴,一遍一遍的弹着那首我教你的曲子,凤求凰。
我的凰儿,我的小狐狸,你听到了凤儿唤你回来的声音了么?
眼泪流到干涸,手指弹到见骨,可,仍旧唤不回你灵魂的半点回应,或许是我忘了,你…的灵魂…已经被我亲手捏碎了。
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寻过几次死,却始终死不掉,我总能在死了以后又活过来。
活过来之后,我对着苍天哭哭笑笑,老天,你收走了我的凰儿,独留孤凤还有何意义?
难道,这就是苍天对我的惩罚?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直到那个像你的女子出现在我眼前,我的天空好像又明亮了。
几日的相处,我渐渐发现,那女子并非容颜像你,性子也和你是一模一样的,天下间哪里会出现这么巧的事儿?
我开始对你产生了怀疑,却没想到答案让我惊喜万分,你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刻,我的心有多雀跃,激动的似要蹦出来。
是我的娃娃,终究会跑的,她总是想要往萧亦然身边跑,无论何时,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如我所料,你跑了,跑去找萧亦然了,据说,萧亦然那疯狂的家伙为了救活你,不惜分离阴阳两魂,造万千杀孽,变成妖魔来练早已失传的引魂术。
难怪你会喜欢萧亦然,他总是那么聪明,在失去你之后,还能寻到如此禁忌的妖法来救你。
而我,只是一心想随你死,清音是不是很没用?
呵呵,在萧亦然这样强大的对手面前,清音想要否认也是不行的,我真的不如他…。
所以,你喜欢他,你爱他,那么理所当然,连清音都觉得理所当然,只是…清音的心好痛,每一个寂寞的夜晚,心脏痛的几乎流出血来。
你走了,我的心又跟着你飞去了东风国,甚至迫不及待的的赶了过去。
我扮成侍卫的模样在皇宫中等着你,你刚牵着小黑马进入皇宫,我就看见了你,心中万分欣喜,我把你拖到了墙角里,将你囚箍在怀中。
你不知道,当我身子压在你身上的那一刻,我的心是多么的温暖,看着你气呼呼的小脸,我是多么想吻住你的小嘴,把对你的思恋,全部灌注在这一吻之中,
可我不敢,失去一次你,我的心是脆弱的,你以西楚国紫将军的女儿紫怜儿的身份来诓骗我,我也都依了你,只要是你,只要是清音爱的娃娃,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
在东风国的皇宫,我抛却了男儿的尊严,面子,死皮赖脸的在你房间里,甚至半敞着衣袍引诱你,多希望,你能一时情迷,扑到清音身上,哪怕只给清音一场美梦,也是好的…。
却没想到,你一句话破碎了清音的美梦,甚至把我打进了无边的地狱。
“清音,你该知道我爱的人是萧亦然。”你用了爱字,而非喜欢,这也明确了你的态度,我们之间永远也没有可能。
你的话似一把利刃,刺在我的心尖上,疼的我鲜血直流。
娃娃,你爱萧亦然,那清音该怎么办?
体内的合欢又开始发作,每当听到你说爱萧亦然,我的心疼的鲜血淋漓。
我捂着心口,仓皇而逃,清音的心已经千仓百孔,你却为了萧亦然,又给我一刀……
头发晕的一路前跑,我已经失了方向感,胸口气血翻滚,我连喷三口鲜血,眼角疼出泪来,身子靠在墙上滑落。
现在的我,连一个路边的乞丐都不如,乞丐还有一个破庙作为避风港,而我虽然贵为太子,却连一个去的地方都没有…。
我失神的看着暗夜里的景色,眼睛模糊一片,或许,我看的不是景色,而是伤痛。
娃娃,若是清音死了,你的心会有一点点心痛么?哪怕一点心痛,会有么?
呵呵,是清音妄想了,你的爱已经给了萧亦然,又哪会管清音死活?或许清音死了,你会感觉解脱吧?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阻碍你和萧亦然相信相爱了…。
再次醒来,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是娃娃的房间?昨晚,娃娃出来追我了?
呵呵,我开心的傻笑,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你地魂归位的那一天,结束了,我昏迷之后,被萧亦然丢出了皇宫。
再后来,那个叫云初月的仙人出现了,那时,我还并不知道自己会是他的一缕魂魄。
得知你去了另外一个可以修仙的大陆,我背离父皇,心随你去了,人也随你去了。
这段时间的沉静,我想通很多很多事情,我不再一味的强迫你和我在一起,只要看着你过的好,我便心满意足了。
于是,我骗了你,我有了心爱之人,我只是想要你能够不要离清音那么远…。
可,上苍似乎总看不惯我与你走的太近,萧亦然修炼三个月回来,彻底把我赶离了你的身边。
那一刻,我知道,萧亦然眼里容不下我。
可我的生命里已经不能没有娃娃,让我连你的面都不能见到,岂不是让我生不如死?
我不怪萧亦然,每个人的爱都是自私的,因为曾今的我,也是这般认为的,若你现在是我的,我也不会允许你和萧亦然再见面。
可,让我退出你的视线,是多么痛苦,多么难的一件事?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你出事了,你被云初月下了忘却前尘,那仙人大概是没有办法再看着你和萧亦然相亲相爱的过日子了,所以,他也入了魔障。
云初月,或许你们都恨他,但我却同情他,因为他的感知和我紧紧相连。
他对娃娃的爱,不亚于萧亦然,甚至胜过萧亦然,却终究是一个苦命的,得不到娃娃半点回应的可怜男子。
狐族出现吸食人精气的妖狐后,整个人间都受到了莫大的伤害,玉帝派仙兵仙将下凡除去所有狐妖,更不允许狐灵出世。
因为狐灵出世会带领狐界走向一个新的昌盛时期,这是天界众仙皆知的事情。
娃娃被送入云池的时候,他本该杀了她已绝后患,却一念之仁,留下了她。
云初月的心并不似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冷清,他看到三岁的娃娃狼吞虎咽的吃着果子会心疼,看到娃娃哭着鼻子要抱,会心软,看到娃娃捡起地上的脏果子往嘴里塞,会难受。
但,他却不能离她太近,仙界,看着他的神仙太多了,若他对娃娃表现的过于亲密,会引起其他神仙的关注,更有可能给娃娃带来杀生之祸。
他每一天,几乎是在煎熬中度过的,不知多少个娃娃熟睡的夜晚,他都会偷偷的去看她,一陪便是到天亮。
这些,娃娃都不知道。
随着娃娃长大,他心中的担忧越来越大,看到娃娃躲在树林里偷看他洗澡,他总是泡的时间特别长,在娃娃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偷偷上扬。
也许正是那时候,他才真正的爱上了娃娃。
一掌结束娃娃的性命,云初月心中是最痛的,他吻住她的一霎那,多想替她受了这掌,但没有办法,他不想她出事,只有把她送到异世界,才能保全她的性命。
送她走了以后,他失神的流了好长时间的泪,这就是仙…仙家的无耐…明明爱,却不能爱…。
云初月分离他出来的时候,忍受的是无人能想象的痛苦,但为了娃娃,再痛,他忍了。
云初月为娃娃做了那么多,却没想到所做的一切,竟是为萧亦然做了嫁衣,云初月能甘心么?
云初月,一个手段更甚萧亦然的男人,若是娃娃没有爱上萧亦然之前,他和萧亦然碰上,萧亦然不一定能从他手中得到娃娃。
但,云初月输就输在,娃娃已经爱上了萧亦然,他才出现…。
终究是晚了一步,云初月对我给予的希望太高,而我,还是让云初月失望了…。
因为爱,云初月不惜冒着被仙界惩罚的危险把吃下忘却前尘的娃娃带到云池,甚至在仙界时,给她下了迷情的药,想要在仙界府邸得到她的身子。
可,在娃娃爱上萧亦然之后,云初月做什么都变成了错的,若是娃娃爱上云初月,恐怕就算他杀了萧亦然,也是对的吧!
所以,云初月在娃娃眼中是坏人,做什么错什么的坏人。
这就是命运,他和云初月本是一体,他们注定成为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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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国,佛灵寺。
“清音,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哪怕付出的代价是只有一世轮回,你也无怨无悔?”神像前,身穿袈裟,一双紫瞳的男人手中捻着一串佛珠,那张和南宫紫羽一模一样的脸似乎一点也没变过,唯一变的,就是那头雪白的银发已经剃度。
尉迟清音看着如来金佛,双膝跪在蒲团上,手中拿着一根上古的玉箫,眼神中满是坚定。
“一世轮回,换与她相守一生,足以。”
君莫乾叹了一口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愿下一世,清音能与她修得正果,上天,会怜悯你的。”
尉迟清音嘴角勾起一笑,眼神幽幽暗沉,上天会怜悯他么?
一日又一日
一袭白衣,一曲伤曲,屹立在佛像前吹奏。
君莫乾损耗百年修为算出,除非我用御魂萧吹断自己的魂魄,方能换的和娃娃的一世情缘。
御魂萧吹断人魂,却吹不断己魂,故而,我日日夜夜的吹,哪怕吹到筋疲力尽,哪怕吹到七孔流血,哪怕吹到心脉尽断,剩下气若游丝,我还依然再吹。
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日夜,我终于吹的趴倒在地上,眼耳鼻都在往外流着鲜红的血,我感觉到生命在一点一滴的流逝,这也许就是生命的尽头了。
我虔诚的仰望着如来佛主的神像,蠕动干涩的嘴巴:“清音和初月的罪孽已还,请允我们和娃娃一个来世,那里永远不要出现一个叫萧亦然的男人。”
(注:后世请看:妖殿盛宠之萌妃闹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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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清音的番外到此结束鸟。
凤麟城
悬浮于凤麟国仙山上的一座空中城池,充沛的灵气似仙雾一般将整个凤麟城包围其中,似梦幻之城。
凤麟城是整个凤麟国最大的修仙门派,能进入凤麟城拜师学艺的弟子必须是悟性极高,筋骨奇佳少年少女,故而,整个凤麟国上至君王下至百姓,无一不已拜入凤麟城门下为荣。
但凤麟城选弟子的条件极为严格,一年也就那么寥寥几个能通过凤麟城的初试和复试,真正进入凤麟城修炼学习。
今日,正是凤麟城五年一次的拜师大会。
据说,从未收过徒弟的掌门师尊会在此次拜师大会上破例收一名关门弟子。
未拜师的少年少女们心中激扬万分,无一不希望在这次比试大会上大放异彩,被掌门师尊收为唯一的关门弟子,这可是极为荣耀的一件事。
比试开始,众人分两人一小组,相互比试,一时间,剑光漫天飞舞,叱呵声连绵不断。
空中楼阁上,三名仙人站在其上,观望着底下比试情况。
三名仙人身穿青,白,绯三种颜色的衣袍,各个风姿卓越,容颜更是难得一见的出众。
左边的青袍男子身如青竹,俊秀无双,深邃的黑眸似黑曜石一般光波耀眼,丰润的唇冷冽且有型,他是凤麟城的大长老,颜如钰,负责门派中大小事务。
右边的绯衣男子长相似妖孽一般,眼非凤眼,却勾人的紧,微微流转惹来惊艳无数,嘴边总凝着笑容,看上去是个极好相处的男子,但整个凤麟城的弟子都知道,惊鸿长老才是最可怕的纯在,他好看的笑容下是一个冰冷异常的心,若是弟子犯了规,无论你是蓬莱的公主,还是凤麟的皇子,他处罚起来可是最不讲情面的铁面无私,惊鸿就是凤麟城的二长老,专门负责处罚犯了规的弟子。
中间站着的,是一身白衣飘渺的男子,三人之中,他的容颜最为出色,只要有他在,旁边的两人似乎都成了陪衬,清尘绝色不足以形容他容颜之美的万分之一,惊为天人又恐形容的不够,那容颜,只要看上一眼,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银光环绕,清冷似月华,纯白的衣摆随风浮动,似流动的祥云。
那双眼,是怎样的一双眼?皎洁如清辉,淡漠如静水,不含一点温度的薄冰,他唇色很淡,淡的如同清水一般,却又异常的好看,他美的如梦如幻,仿若从仙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只要有他在,这世间万物都变成暗淡的无彩的黑白水墨画。
最为显眼的莫过于他眉心的殷红的掌门印记,那图案似展翅欲飞的火凤翅膀,但近看之下又不像,又好似一个繁复的花纹,印在他的额心,说不出的好看。
他,就是凤麟城修为极高的掌门师尊,凤聆默。
“聆默,你看那身穿藏青色锦衣的少年怎么样?他可是这一批新入门的弟子当中悟性最高的,又是凤麟国的太子,你收他做徒弟,错不了。”惊鸿笑着对凤聆默说道。
凤聆默静静的看着,眼波中未有浮动,声音如碎玉一般好听:“我不想收徒弟。”
惊鸿脸上笑容一僵,板起脸来,严肃道:“聆默,自你接任这掌门以来,从未收过一个徒弟,我和如钰别说徒弟,就是徒孙也有上百名了,这次,你休想再不受徒弟,若你不收,我和如钰也不收了,大家各自做闲散神仙去,落个轻松自在,如钰,你说是不是?”
颜如钰立即配合道:“是。”
凤聆默沉静了片刻,淡然道:“看看再说罢!”
惊鸿抿唇憋住笑,偷偷的对颜如钰眨了一下眼睛,送去一个胜利的表情。
颜如钰暗地里偷偷伸出一个大拇指,赞扬惊鸿,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
凤聆默将两人小动作看在眼里,却未有半句言语,心中叹了一口气,这许多年来,他虽为凤麟城的掌门师尊,却一直痴迷修炼,从未管过凤麟城的弟子和事务,也确实辛苦了颜如钰和惊鸿。
如今他们直是让他收一名关门弟子,倒也不为过。
两个时辰后。
下面比试也快接近尾声,胜负早已看了出来,就在比试结束,开始拜师之际,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婴孩的哭啼声,嘶嘶哑哑,好不可怜。
空中楼阁上的三位仙人同时抬头望天,只见一个小白影从天而降,似流星坠落一般的速度,这坠落的方向,好似朝他们而来…。
惊鸿本能的对那小白影伸出手臂,好似要接住她,可,谁知,那小白影从他手边擦过,落在了…。凤聆默的身上。
惊鸿和颜如钰有些傻眼,待看清楚凤聆默怀中的小白影,他们心中感叹,这小女娃儿可真会选人抱,选上了凤麟城的掌门师尊。
“锅锅…锅锅…锅锅…。”萧潇嘶哑的喊着,眼睛已经哭的通红,她本能的抱住凤聆默的脖子,看了一眼凤聆默的侧脸,发现不是锅锅,她又害怕的想要推开他,但一想到某个让她更害怕怪物叔叔,她又紧紧的搂住凤聆默的脖子,小身子颤颤的发抖。
“这孩子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她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惊鸿朝萧潇看去,发现萧潇一看到他,小身子抖的更加厉害,把整张小脸都埋进了凤聆默的脖子里。
惊鸿摸摸鼻子,他长得虽然不及凤聆默好看,但也没那么吓人吧?这小娃儿怎看到他像见到鬼似的一样?
惊鸿哪里知道,他妖精似的脸在萧潇的眼睛里,就变成了和宗听雪那妖精似的脸一样的怪物叔叔。
“锅锅…锅锅…”萧潇不敢看惊鸿,脸埋在凤聆默脖子里抬也不敢抬起来,双手挂在他脖子上,胳膊虽短,却搂的很牢固。
凤聆默淡漠如水的黑眸低垂,见萧潇整个小背都在发抖,他手掌放在萧潇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虽是无声,却胜有声。
惊鸿和颜如钰吃惊的看着凤聆默的动作,他…他…为了安抚一个小女娃,用了静心的仙法?
渐渐的,萧潇在凤聆默怀中安静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小脑袋有些昏昏然,一夜没睡,她早就困了,在凤聆默颈边打了一个小哈气,她阖上眼睛,睡在他的肩头。
凤聆默见怀中小娃儿睡着,手中轻拍才停了下来,没去看惊鸿和颜如钰吃惊的表情,他淡声道:“这娃儿从天而降,又正好在拜师大会上降落在我怀中,从今往后,她就是我凤聆默的徒弟。”
“她只是个几个月大的孩子,根本还不会拜师学艺。”惊鸿立即反对道。
“惊鸿说的对,聆默,不如把她交给膳房刘小花抚养吧!刘小花至今已有两百多岁,带孩子的经验很丰富,而且,这娃儿太小,没有一个人悉心照顾是不行的,聆默,你也未照顾过孩子,你现在让她拜你为师,也不妥啊!”颜如钰道。
“无妨,经验都是积累出来的,我可以照顾好这孩子,两位长老就不用操心了。”说罢,他袖袍一挥,腰间的剑自动飞起,他抱着熟睡的萧潇踏上飞剑,白色清冷的背影瞬间消失在惊鸿和颜如钰的眼中。
惊鸿一脸僵硬的看着凤聆默消失的前方,手指着道:“如钰,你说…聆默那种只顾修炼的仙,会照顾好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颜如钰耸耸肩:“鬼知道,也许这只是他不想收徒弟的一个借口,说不定过了今日,他就会把那娃儿丢给城中哪个女弟子抚养。”
惊鸿哼了一声:“该死的,又让他躲过一次。”
颜如钰:“也不一定他就能躲过,明日我去所有弟子那儿转一圈,若聆默真把那孩子丢给女弟子抚养,我就把那孩子抱的丢去他的清心殿中。”
惊鸿呵呵一笑:“如此,甚好。”
——分割线——
萧潇醒来时,已经接近傍晚,她摇摇晃晃从床上爬起来,哭肿的眼睛还未消下去,左右找了找哥哥,没看到萧煜,她小嘴瘪了瘪,似要哭的前兆。
“醒了?”一道碎玉落盘的声音传来,成功的吸引了萧潇的视线。
她眨着眼睛盯着凤聆默看,几滴眼泪被她眨了出来,她有点记得眼前这白衣叔叔,刚才就是她就是躲在他的怀中,才躲过怪物叔叔抢走她。
某年纪小的萧潇小盆友很显然把惊鸿归类于宗听雪,以至于以后见到惊鸿一次,就哭一次。
咕噜噜,肚子发出一阵奇怪的叫声。
萧潇朝凤聆默去走,小手放在肚子上,瘪嘴叫着:“肚肚…饿…饿…。”
凤聆默愣了一下,已经几百年不曾吃任何事物,他早已忘了饿的滋味。
“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他道。
萧潇见凤聆默似一阵风般不见了,她小嘴瘪的更厉害,眼泪啪啦啪啦往下掉。
肚肚好饿,小宝儿要吃东西…锅锅找不到,好叔叔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幸好,凤聆默回来的还算快,萧潇一看见凤聆默回来,她迈着小腿跑过去抱住他的腿,呜呜的哭了起来,小嘴叫着:“酥酥…酥酥。”
凤聆默矮下身子将她抱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哄怀中的小孩,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一个灵果出现他的手中。
“饿了吧?吃罢!这仙果吃下去,可一个月不用吃饭。”
萧潇才三个月大,一直喝的狼奶,她除了会喝奶吃糖糖,哪里还会吃果子?
在萧潇眼中,这什么仙果,根本不是她的食物。
大概是饿极了,萧潇水汪汪的眼睛盯上了凤聆默额头殷红的掌门印记。
锅锅买过这颜色的糖糖给她吃过,娘亲和爹爹也买过…。
萧潇舔了舔小嘴,小手捧住凤聆默的脸,小嘴含住了他额头上的掌门印记,津津有味的吃着……
------题外话------
萧潇篇属于仙侠,虽和小狐狸同是养成系列,但感觉会完全不一样,请大家多多支持。
凤聆默额头一片潮湿,还有一个软哒哒的小舌头在他额头边舔边口水,那口水挂在他的眉上正好垂落在他眼前,似一条金晶莹的冰凌。
但无论这冰凌如何的晶莹剔透,都改变不了它的娃儿口水的本质,这本质也叫人看着心里犯恶心。
凤聆默把萧潇抱离怀中,纤尘不染的袖摆一拂额前,那口水冰凌瞬间消失,待他袖摆放下,一阵哇哇大哭响起。
“糖糖…糖糖…小宝儿要糖糖…”萧潇哭声惨烈,好似不给她糖糖就是要了她的命一般。
“…。”他额头上哪里来的糖?
“师傅没有糖给你。”凤聆默对嚎啕大哭的萧潇好言说道。
萧潇哪里听的进去什么“狮虎”没有糖给她?她就看到糖糖在好叔叔头上,好叔叔不给她吃。
哇…好叔叔一点也不好,没有锅锅好。
某小娃儿越哭越委屈,越哭越是想锅锅,越是想,这哭越是一发不可收拾。
“锅锅…锅锅…小宝儿要锅锅…”无数循环播放。
凤聆默见她哭的伤心欲绝,心道这“锅锅”定是这孩子重要的东西,于是,他试着和她沟通。
“小宝儿,先别哭,师傅可以带你去找锅锅。”
萧潇哭声渐小,她含泪的眼儿前后左右,连上下都看了一圈,这里哪有什么“狮虎?”更别提会带她去找锅锅了。
叔叔是坏叔叔,骗人……
哇…。
哭声更惨烈。
这一大一小思考问题完全不在一个水平面上,这就是代沟啊~
此时,没带过孩子的凤聆默心中有些感叹,本以为这娃儿从天而降,是天降的缘分,让她成为他的徒弟。
谁知…这是天降的麻烦…让他不得安宁。
这以后修炼的日子…恐怕会难过许多…。
孽缘…孽缘…毁本仙修炼的孽缘…。
凤聆默抱着大哭不止的萧潇离开清心殿,他需找人问问娃儿玩的“锅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哪里可以买到?
这娃儿哭闹着要“锅锅”,一刻也不停息,他的清心殿都快变成闹心殿了…。
凤聆默仙姿飘逸的身影从清心殿御剑而来,数名弟子被萧潇哭声吸引去的目光,几名女弟子情不自禁的的看着那御剑飞行的凤聆默,眼神即敬佩又爱慕。
掌门师尊是这世间最好看的男子,又是这世间最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男子,她们心中即是爱慕,又不敢爱慕,生怕亵渎了掌门师尊的天人之姿。
直到那如月华般清冷的身影消失,弟子们才回过神,几名女弟子面颊皆是桃绯一片,心中狂乱不已,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剑阁
“掌门师尊…您抱着娃儿来剑阁…是来…?”白灵见掌门师尊御剑而来,水晶一般的眼珠闪过一道惊喜的红光,随即又恢复平静,恭恭敬敬的问道。
凤聆默抱着萧潇落地时,脚下的仙剑似有灵气一般,剑身一转,悬在凤聆默的腰间,剑柄的素白流苏华丽的垂下地,一串透明精致的白色玉铃铛挂在流苏上随风摇曳,只有修为上乘的人才能听到与铃铛发出的清脆响声。
白灵是修炼百余年的剑灵,掌管剑阁所有灵剑,自然能听到玉铃铛悦耳的声响,每一次只要这玉铃铛一响,她便知是掌门师尊来了,而每一次听到这玉铃铛的响声,就是她心情最愉悦的时候。
多少年来,她一直把心中对掌门师尊的这份痴心妄念悄悄的藏在心中,不为人知…。
“这娃儿一直叫着锅锅,白灵可知道锅锅是什么?”从御剑到下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怀中嚎啕大哭的娃儿小脸上,每一次她挂满眼泪,他都会指尖点去一粟白光,将她眼泪清除干净。
蝈蝈?
白灵视线随着凤聆默落到嚎啕大哭的娃儿身上,这娃儿就是掌门师尊破例收的关门弟子?怎还是个奶娃儿?
先不说这奶娃儿悟性如何…就这吃奶的年龄,能跟掌门师尊学习仙法么?
“锅锅…锅锅…。小宝儿要锅锅…。”萧潇尖着小嘴,不停的重复叫着锅锅,边说话,嘴角边流出口水,红红的眼睛不停的往外冒着泪水,可怜极了。
“白灵昔日在山下倒是听过有一种叫蝈蝈的昆虫,每年七月的夜晚,一片蝈蝈叫声,有些好玩的孩子便在夜里捉蝈蝈,白日里养着玩,更有会玩的孩子把两只蝈蝈放在一个方盒子中,用细草挑起两个蝈蝈间的打斗,谁捉的蝈蝈输了,便要应那赢的孩子一件事,这娃儿说的蝈蝈可能就是那会叫的蝈蝈。”白灵回忆着说道。
萧煜若要知道自己被白灵说成被孩子捉起来养着玩的“蝈蝈”,不知会不会七窍生烟?
萧潇根本听不懂白灵在说什么?她不认为有哪个孩子能有那本事捉住她的锅锅玩儿,她锅锅可是很厉害的……。
萧潇听不懂的话,凤聆默听懂了,他点点头,袖摆一挥,御剑而走。
来似一阵风,去似一阵烟。
超凡脱俗的背影永远是谁也不可触摸的存在。
正是七月。
山下,夜晚时分。
凤聆默抱着一个不停哭泣的孩子…。站在满山野草上,等着…天时地利…捉蝈蝈…。
萧潇这娃儿平时被萧煜惯的上了天,那哭声大的可以吓死人,每一次只要她哭声一起,萧煜就会万分紧张的出现在萧潇面前,对于年幼的萧潇来说,她不会看出萧煜脸上的神色是紧张,但她知道自己一哭马上就能看到萧煜,她要的就是萧煜第一时间的出现,那样才能让她心安。
而现在,萧潇同样抱着这种心理,拼命的哭,拼命的哭,红红的眼睛好希望哥哥听到她的哭声立即出现。
凤聆默这一天下来终于体会到怀中孩子是个能闹的,他已经说了无数遍,马上就捉蝈蝈给她,但丝毫没有作用,她照哭不误。
人和人之间的思想都不同步,那昆虫和人之间的思想就更是十万八千里远了。
草丛中的蝈蝈们听到震天响的哭声,愣是吓的犹如惊弓之鸟,别说叫了,它们恨不得钻个洞把自己给埋了,这哭声太尼玛吓虫了……
足足等了两个时辰,还未有一个蝈蝈叫,凤聆默看着怀中孩子已经哭的眼睛红肿,似乎还不准备罢休,只好无耐的掐指推算…。
他的视线落到一根狗尾巴草上,手指凝着一点光朝狗尾巴朝弹去。
一只浑身颤抖的蝈蝈抱着狗尾巴草的杆子渐渐上升,它害怕极了,这身体怎么不由它做主?这什么情况啊?
眼瞅着抱狗尾巴草不靠谱,它拍打翅膀欲飞走。
飞,确实飞起来了,但,没能飞走,一个透明似气泡的球体把它困在了里面,它如何的飞撞都逃不出去,某蝈蝈欲哭无泪,它吸收这凤麟城下的仙气,好不容易才通了灵,怎这么快就被人捉住了?它不甘心呐~
仙气形成的水晶球关着蝈蝈飘至凤聆默眼前,他指着那只蝈蝈道:“小宝儿,你要的蝈蝈。”
这句话萧潇听懂了,她眼中泪水瞬间制止,哭声也没了,凤聆默心中松了口气。
这娃儿终于消停了……
谁知,萧潇小脸一怒,伸出白白的小爪子对着关住蝈蝈的水晶球拍去。
用娘亲一句话说:这玩意儿是你锅锅,是你全家的锅锅……、
被关在里面的蝈蝈对萧潇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拍打着翅膀忽忽飞走了。
萧潇连人的眼神都看不懂,更别说一只昆虫的眼神了,对她来说,皆是浮云,她甚至都没看清那只蝈蝈长得什么样子?眼中泪水太多,哪里看的清?
凤聆默见萧潇一掌把他用灵气所塑的球体打破,眼中闪过诧异,虽说他并未有多少灵力塑这水晶球,却也不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就拍破的,就是凤麟城的弟子也不一定能这么随意的拍破。
他手指翻飞,快速的算着,一遍又一遍的算着,越算,他眉间的褶皱越深,直到半响,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萧潇。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何为师算不到关于你的任何事情?”
回答他的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
萧潇是真的饿了,很饿很饿了,遇到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又没带过娃儿的师傅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萧潇虽小,也是个聪明的,哭了一天没看见锅锅出现,大概明白继续喊锅锅没什么用了,她改口。
“酥酥…酥酥…小宝儿饿…饿…奶…奶…”
酥酥,你再听不懂就是傻x了……
这会儿凤聆默总是听懂了,这娃儿饿了,不是要吃果子,而是要喝奶…。
奶?他去哪儿弄奶给这娃儿喝?凤麟城的女弟子就不用想了,修仙的大多未婚,成婚的都下山不修仙了……
实在无法,凤聆默找到了惊鸿,原因无它,只因惊鸿对山下的事了如指掌,不像他只顾修炼,重要之事都是由惊鸿口中得知。
萧潇一看见惊鸿非常害怕,紧紧的搂着凤聆默,生怕自己被惊鸿抢走了。
惊鸿本就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哪次下山不是惹来众姑娘青睐的目光?只有这小娃儿,一点面子不给他,见着他跟见着鬼一样。
他到底哪一点长得恐怖吓小孩了?
“聆默,我认识山下一名刚产完娃儿的妇人,你把这娃儿给我,我带她去妇人那儿混口吃的。”害怕他?不喜欢他?他偏要抱抱她……
萧潇见到惊鸿都怕死了,看都不敢看他,哪里能接受的了他抱她?
她紧紧的搂着凤聆默,生怕坏叔叔把她抢走,呜呜呜…坏叔叔好可怕,她永远永远都不要看到坏叔叔。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凤聆默见萧潇怕成这个样子,面对惊鸿伸出的双手有些犹豫,把这娃儿交给惊鸿会不会出什么事?
惊鸿见凤聆默犹豫,笑着说道:“聆默,你小徒弟饿了一天,若再没吃的恐怕会伤了胃,日后渐渐长大落下胃病可就不好了,聆默一直沉迷修炼,带个娃儿徒弟必定吃力,再加上这娃儿本就是吃奶的幼龄,也会给聆默带来诸多麻烦,不如这样罢!聆默的徒儿也要唤我一声师叔,今后这喂奶的事儿就交由我这个做师叔的去办罢!”
闻言,凤聆默心中的犹豫渐渐消失,他一直修炼确实也不认识山下刚产完子的妇人,而且,他本就沉默寡语,也不知该怎样与那些妇人如何开口?惊鸿说的没错,小宝儿饿了一天,若真的饿出胃病,这真是他这做师傅的错了。
凤聆默抱着萧潇往惊鸿手中送,萧潇哪肯?小手死命的抱着凤聆默脖子不肯撒手,小脸更是往他脖子里钻,唯恐看到惊鸿那张坏叔叔的脸。
“小宝儿,这是你师叔,你不用害怕。”凤聆默好言相劝道。
凤聆默从未与谁这么亲近过,萧潇年幼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这样抱着,但这孩子看似小,手劲却不小,他脖子上的皮肤都快被她勒疼了,她却还不肯松手。
萧潇最怕惊鸿,哪里管他是什么狮叔?就是不肯从凤聆默怀中出来。
惊鸿见凤聆默似乎拿萧潇没什么办法,他嘴角勾起一道妖孽的笑:“聆默,你没当过师傅又没当过爹,有些事儿不明白也不怪你,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娃儿呢是惯不得的,你越是惯她,她越是任性调皮粘着你不放,这徒弟呢,更是惯不得的,你稍微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就不认真修炼,懒惰捣乱无法无天,慈母多败儿,严师出高徒,你应该对她凶一些,肃立起师傅的威信,她才会怕你,敬你,爱戴你,不敢违抗半句师命。”
凤聆默一愣,似在思考惊鸿的话,他确实不懂如何带徒弟,更何况这么小的徒弟,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但…这么小的娃儿…若是对她凶一些,会不会吓坏她?
“有没有别的方式?”他有些不忍心对这么小的孩子凶…。
惊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慈师多败徒,聆默若一直这么温和待这她,不久之后,她定会欺到你头顶上来,我在山下看见多了这种事儿,不信,聆默就等着看吧!”
“…。”凤聆默看了看怀中的小娃儿,他知道惊鸿说的没错,从刚才捉蝈蝈的事情他已经看出,这娃儿会使小性子,稍微不满,便动手拍之,毁之,有此可以看出,她的家人必定是把她当做掌上明珠才娇惯出了这种性子。
修仙,最要不得就是这种被娇惯出来的小性子,这种性子不仅会使她心浮气躁,还会让她心胸狭隘,甚至和同门不友善……
想到种种弊端,凤聆默冷着脸把萧潇搂着他的小手臂扯了下来,把她交给惊鸿。
萧潇一看到惊鸿,吓的哇哇大哭,小胳膊小腿儿乱踢。
“救…救…小宝儿…。”她挂着眼泪哭喊。
惊鸿一抱到萧潇,眼中闪过兴奋,抱着她朝门外走去:“这里没有舅舅,只有师叔,走,师叔带你去吃奶。”
萧潇此时落到惊鸿手中,满脑子都是宗听雪那坏叔叔的身影,哪里还要吃什么奶?就是她最爱的糖糖也不要吃了。
萧潇知道这里根本没有锅锅,要不然,锅锅不会这么久不来找她,萧潇眼神可怜兮兮的朝凤聆默看去,尖着小嘴哭道:“狮虎…救…救…小宝儿。”
凤聆默身子一怔,她方才叫他师傅了?软软的声音早已哭的嘶哑,却依然如糯米团子似粘人感官,他徒儿的眼神…太可怜了…直叫他有些于心不忍…。
“惊鸿…慢着。”他出声叫住了将要踏出门口的惊鸿。
惊鸿不用想也知道凤聆默对这孩子心软了,他脚步未停,反而生风,眨眼消失在凤聆默眼前。
惊鸿脚踏飞剑,怀中横抱着哭红了眼睛的萧潇,大掌轻拍她的后背,如妇人哄奶娃儿似的哄道:“小宝儿乖乖,不哭不哭,师叔带你去吃奶奶。”
怀中娃儿哭声未停,惊鸿皱着眉头瞅着萧潇:“小宝儿,你为什么这么怕我?我可是你师叔,难道师叔还会害你不成?”
“哇…狮虎…狮虎…小宝儿要狮虎…。”狮虎才不会害他,这坏人叔叔会威胁小宝儿,还会抱着小宝儿跳进很黑很黑的大洞里。
惊鸿拍着她后背的手一顿,也就片刻的功夫又拍了起来,学着萧潇腔调,对她释放对和蔼可亲的笑容道:“狮虎有什么好的?小宝儿看看师叔…有没有觉得师叔长得很俊美啊?”
萧潇这年纪能懂什么叫俊美才怪,除了特别丑的人,其余的在她童真的眼睛里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惊鸿见萧潇哭不停,心道,我还不信今儿搞不定你这小东西。
他继续对她释放慈爱的笑容:“小宝儿,师叔唱首好听的童谣给你听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一片哭声…。
惊鸿不气馁,温着嗓子唱道:“从前有个土娃娃……”
童谣刚唱出口,天空一道白光直泻而下,白光散去,一个白衣胜雪,容颜清绝的仙人凌空站在惊鸿面前。
他衣摆翻飞,浑身仙气笼罩,墨黑的青丝随风飞舞,单手伸出:“惊鸿,把小宝儿给我。”
惊鸿有些傻眼,他今朝御剑速度可畏是百分之一百的快,没想到凤聆默追来的这么快。
萧潇看到凤聆默更是像看到救星一般,伸长了小手臂,尖着嘴儿哭叫:“狮虎…救小宝儿…狮虎…救救…。”
凤聆默见萧潇一脸泪水,即可怜又委屈,手中袖摆一拂,从惊鸿手中把萧潇给夺了过去。
萧潇一到凤聆默怀中,双手紧紧的抱住他,在他怀中呜呜呜直哭,委屈非常的喊着:“狮虎…狮虎…不要…丢丢…小宝儿…怕怕…”
“……”凤聆默抱着萧潇,既不会安慰孩子,又不会哄孩子。
“你师叔…是好人…。”凤聆默嘴里冒出来这么一句。
惊鸿噗嗤一笑,笑着摇头:“这娃儿怕我怕成这样,看样子是把我当成大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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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萧潇被凤聆默抱去了清心殿,惊鸿也没下山问他认识的妇人要奶水,而是去锁妖塔端了一碗妖兽的奶水送去了清心殿,这才喂饱了某个一直喊饿的萧潇。
锁妖塔里关着的妖兽皆为世间最凶狠和作乱的,一只妖九尾妖狼被捉住时已经怀有身孕,前几日刚好产下一只幼崽,凤聆默本就是脾气不太好的祖宗,惩罚弟子的手段更是冷血无情,这事儿整个凤麟城无人不知无兽不晓。
他拿着瓷碗进来,直接丢到九尾妖狼身边,冷冷的丢下两个字:“挤奶。”
九尾妖狼屁都不敢吱一声,乖乖的挤奶,生怕这冷血无情的祖宗把气撒在它的孩子身上。
挤了一碗狼奶,萧潇喝饱了,某小狼崽饿的呜呜直叫,这一叫…便让锁妖塔里被关的妖兽两个时辰没安宁。
夜深人静。
白天哭的太累,晚上奶水喝的太多。
于是乎……
某小奶娃尿床了…。
睡梦中的某小奶娃扭动小屁股,湿哒哒的好难受,很不想醒,但太难受了,某小奶娃从来就受不了这种湿屁股的感觉。
某小奶娃闭着眼睛哭了起来:“锅锅…锅锅…鸟…鸟…了。”
娃儿的专利本就是哭,故而,萧潇饿了也是哭,渴了也是哭,鸟…咳咳…尿了也是哭…不顺心了也是哭。
娃儿天生就是好哭的,她只有这种方式来告诉大人,她有需要了或是她不舒服了。
已经入定的凤聆默耳朵微动,被这道哭声扰的险些真气逆流,他手掌抬起,将体内涌动的真气压下。
凤聆默睁开眼睛,便看到某小奶娃闭着眼睛在床上哭,他从换蒲团上起身,朝萧潇走去。
“小宝儿,怎么了?”他坐在床边,手放在她手臂上摇了摇。
萧潇哭着睁开眼睛,朦胧的看到一个白色身影,她尖着小嘴哭道:“狮虎…鸟…鸟…了。”
凤聆默皱了皱眉头,鸟?什么鸟?
“睡吧!这里没有鸟。”
萧潇当然知道这里没有鸟,是她尿…尿了…。
“狮虎…狮虎…鸟…鸟…了…鸟…鸟…了。”她一遍一遍提醒师傅,是尿尿…。
凤聆默看了一眼窗棂外漆黑的天,起身道:“你要什么鸟?为师出去看看。”
萧潇急了,她不要鸟…她要换尿布…。
眼瞅着凤聆默要出去,她急着爬了起来,双手抱住他手臂就往他身上爬,唯恐他不给她换尿布。
凤聆默怕她摔跤,单手托住她身子,正好触碰到她湿哒哒的屁股,一股尿味儿传进鼻子。
这娃儿…尿床了?某师傅后知后觉的发现。
“狮虎…换…换…裤裤。”萧潇短短的小手指着一片潮湿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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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裤裤?
他哪里来的娃儿裤裤给她换?
而且,他并不会帮她换裤裤。
凤聆默指尖仙法,朝她尿湿的裤子点去,瞬间,她的裤子干爽如初,好似刚洗过晒干一般,连尿味儿都没有了,只剩下淡淡的奶香味。
裤子干了,萧潇的瞌睡虫也跑来了,她张着小嘴没什么形象的打了一个小哈气,倒在凤聆默的怀中睡着了。
凤聆默把萧潇放到床上,自己则在床边静静的坐着,月华清辉般的黑眸看着萧潇熟睡的小脸,他又掐指算了算。
算了无数遍,结果都还是一样。
他放下似月般皎洁的手指,心中喟叹:难道这一切是天意?
拜师大会上,他本以为可以算出她的家人在哪里,若她的家人来凤麟城强行要带着这娃儿,他就算收了她做徒弟,也没法挽留她,这样一来,他便可继续闭关修炼。
却没想到这娃儿却是他算不出的异数。
凤聆默心中又叹了一口气,指尖凝起一粟白光在萧潇周围画出一个半圆,正好把萧潇笼罩在里面。
白光似一只温暖的大手,蕴养着萧潇的经脉和骨骼,她的小脸渐渐的柔和起来,梦里所有的不好全部消失,仿佛只留下甜甜美美的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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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山巅
一个玄袍小男孩站在山巅旁,已经在这里站了两天两夜,他眼角的泪痕未干,双眼赤红的看着山巅下无尽的混沌,眼神中充满了悔恨,想念,决绝,憎恨。
他小手捏成拳头,手心里捏出了鲜红色,血似珍珠般滚落下来,渗入尘土。
他纵身一跃,后面传来女子的惊呼声,可他不想回头,他想要下去找他的妹妹,他想要下去找他的小宝儿。
这两天,他没有一刻不担心,他担心小宝儿会不会吃不饱,他担心小宝儿会不会穿不暖,他更担心小宝儿会不会被宗听雪那变态混蛋欺负…。
小男孩刚跳下去,身体就被弹了回来,他不甘心,用力的拍打着阻碍他的结界,哭着嘶吼:“爹爹,我要下去找妹妹,您让我下去,让我下去…为什么不让我下去?为什么?”
小男孩哭着跪在地上,小手在地上抓出五道血印。
他身后,传来女子的痛哭声:“亦然,我们下去找小馒头,你带我们下去找小馒头……”
萧亦然站着没动,黑眸看着结界之外,薄唇抿成一条冷冽的直线,手臂被妻子摇晃着,他始终无动于衷。
紫洛雨摇他手臂没有反应,小手捶起了他的胸膛,“亦然,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小馒头是我们的女儿,你怎么能让她被宗听雪带到下面去而不闻不问?你不能这样,我要和小包子下去找小馒头,你不许用结界阻碍我们,你听到了没?”
萧亦然见她转身欲朝结界走去,一把将她抱在怀中:“雨儿,你冷静点。”
紫洛雨泪水不断:“我女儿掉进时空隧道里,我怎么能够冷静?我现在好担心,好担心,亦然你明白吗?”
萧亦然低吼:“你也知道那是时空隧道?萧潇是你女儿,难道就不是我萧亦然的女儿了么?你的担心…我怎么能不明白?”
说完,他双眼赤红的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并不比她少一分一毫。
“亦然……”紫洛雨被他眼神震住了。
萧亦然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赤红褪了一些,声音也柔了下来:“雨儿,我不是故意对你凶的,只是那时空隧道并非你们想的如此简单,我们在这个时空方找办法去萧潇现在所在的那个时空,倘若我们贸然下去,时空隧道可能会把我们带到别的地方,到那时,别说找萧潇,就是我们想要回到这里,也是不可能的,雨儿,你明白么?”
“萧潇已经不再我身边,我还剩下你和小包子,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们出任何事。”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魔君说的没错,若要找到萧潇,你们首先要冷静下来,方能团结一心寻找方法去萧潇所在的世界。”
萧亦然、紫洛雨、萧煜同时回头看去,只见一身灰色长衫的老者走了过来,他就是炼丹学院的院长。
“院长,您说有办法可以去小宝儿所在的世界?”萧煜急忙擦干眼泪,急声问道。
老者点头:“小包子还记得灵木剑认主么?”
萧煜点头,从地上站起来。
老者捻着胡须道:“萧煜,你且把你的那把灵木剑拿出来。”
萧煜小手一展,一把小木质匕首出现在手中,不过片刻,匕首却化成无数银光,消失在萧煜手中。
“院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煜吃惊的问道。
萧亦然和紫洛雨皆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同时实现落在老者脸上,等待答案。
老者道:“这也就是了,其实,这两把灵木剑为一把所幻,它并非我们现在这个时空所有,只是机缘巧合下出现在了这个时空,而且,它的出现是为了认主。”
“认主?”萧煜眉头紧皱,有些不明白。
“嗯,我原本以为灵木剑只是为了寻找一个适合它的主人,然而却是我想错了,原来它是要带它的主人去另外一个时空。”老者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就算宗听雪不抢走萧潇跳下去,萧潇也会被灵木剑带去另一个时空?”紫洛雨怪叫起来,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么荒唐的事。
那灵木剑凭什么带走她的女儿?
老者点头,笑道:“孩子,自有孩子的缘分,就像夫人一样,不也同样有和魔君相遇,相知,相识的缘分么?”
紫洛雨听老者这么一说,心中稍微安慰了些,是的,她当初也是穿越时空,才能和美男王爷相遇,他惜她,疼她,爱她,所以,她不悔,她反而感谢老天爷给了她穿越的机会,让她和美男王爷相遇。
她的女儿…也会如她这般…遇到一个惜她,疼她,爱她的男人么?
若是那样,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紫洛雨如此想着,自我安慰着,萧煜可不这么想,他小脸冷冰冰的,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这世界上,谁能比他这个做哥的对小宝儿好?他才不信,他也不要。
小宝儿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准抢走。
萧煜赤黑的眸看着下面一片混沌的时空隧道,暗下决定,早晚一天,他会找到小宝儿所在的时空,把小宝儿带到身边护着,疼着,宝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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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凤麟城,练剑场上。
弟子们清一色的素色白衣,分成五排,手持灵剑,随着口中的剑诀喊出,手中招式也不停的变幻着。
最后一排,最后一个,矮冬瓜似的小女孩手中拿着一把超短的灵剑在打混摸鱼,嘴里也含着口诀:“坏蛋师傅,不让我睡懒觉,坏蛋师傅,逼我来练剑,坏蛋师傅,人家还那么小……”
“凤潇…。”
“坏蛋师傅,没同情心,坏蛋师傅,没好良心,坏蛋师傅……”
“凤潇,师叔祖叫你呢。”旁边的少年脚轻轻踢了她一下,提醒道。
“哎呦!凤华容小师侄,你把我腿踢坏啦!疼啊!师叔,我腿疼,不能练剑啦!我要申请病假,最少修养三个月才能恢复,要不然会残疾啊~”凤潇瞬间倒在地上,抱着被凤华容“踢坏”的腿,嗷嗷大叫。
凤华容眼睛瞪的老大,看着躺在地上嗷嗷大叫的小萝卜头,他刚才不过是轻轻的…轻轻的…碰了她一下…她怎么能倒在地上耍无赖逃避练剑呢?
“凤潇,我刚才根本没有用力踢…。”凤华容试图解释。
凤潇立即打断凤华容:“哎呦!凤华容,你这臭小子,踢坏了师叔的腿不但不认账,居然还没大没小的叫师叔凤潇?我要惩罚你这没大没小的臭小子,来人啊~把凤华容这臭小子送去给惊鸿师叔打屁股,打满十下为戒。”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很自觉的远离躺在地上耍无赖的“小师叔”。
这位“小师叔”乃掌门师尊的关门弟子,人虽然只有五岁,却和他们的师傅同辈,他们谁见到她都要尊称一声“小师叔”。
但,这位小师叔太过狡猾调皮,不肯好好练剑不说,每次练剑,只要有人碰到她,她就开始上演这一幕“受伤”的戏码,上一次云飞的剑不小心碰到她的衣角,她“受伤”了一个月,这才刚“修养”好,被掌门师尊赶出来练剑,倒霉的凤华容碰了她一下,她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修养”三个月?
可问题是,她那是修养么?她明明就是想偷懒,顺便在清心殿闹腾掌门师尊。
不管她闹腾掌门师尊也好,还是偷懒也好,或是想要跑下山玩也好,这些都不与他们无关。
他们只求,让这鬼见愁的小师叔赶紧的去清心殿闹腾掌门师尊吧!别放出来害人了,谁碰到她,谁就是倒霉加惨的那个,被她冤枉还要被罚……
罚,自然是惊鸿长老罚。
惊鸿长老明知他们是冤枉的,依然罚他们,一句话将他们打入谷底:“谁让你们不长眼,惹到那鬼见愁?她辈分比你们大,就是想要整你们,你们也只能认倒霉活该。”
这就是规矩,他们那鬼见愁的小师叔年纪虽小,却又一万个让他们倒霉的理由,你有什么办法?只能见到她绕道走。
谁叫…她是掌门师尊的唯一徒弟?
颜如玉朝凤潇走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赖在地上抱着腿喊腿疼的小萝卜头。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师叔,我腿疼,好疼,站不起来了,师叔,你抱我去清心殿吧!我要找师傅看腿…呜呜呜…。”凤潇说哭就哭,眼泪珠子连串的往下掉。
颜如玉冷冷的看着她,手掌一伸,一把碧青的仙剑在手,二话不说,朝凤潇横扫而去。
凤潇吓了一跳,眼泪一收,猛的从地上蹦了起来,颜如玉的剑从她脚下扫过,凤潇一阵心惊,她若慢一拍,岂不是要被师叔削断腿?
凤潇惊魂未定,颜如玉又一剑朝她刺去,凤潇急忙捡起地上短剑,挡住颜如玉的攻势。
数招后,凤潇一退数丈远,双手叉腰,气呼呼的道:“师叔,你想谋财害命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吗要对我这么凶残?你要失手砍死我,你怎么向我师傅交待?”
颜如玉知道她年纪小小,牙尖嘴利,冷笑一声:“掌门师尊送你来这里时说了,凤潇太过顽劣,今后无论是手受伤,还是身体受伤,或是腿受伤,所有人都可以视而不见,凤灵绝不练到第八成烈火欲凤,永远不许回清心殿。”
凤潇小嘴长的老大,忽然,她哇的一声大哭,丢掉手中的短剑,朝清心殿方向扯着嗓子叫道:“师傅…你对徒儿…好狠的心呐…”
清心殿
凤聆默负手而立,站在望风崖上,风吹起他白衣翩飞,长泻而下的墨发随风飞舞,出尘之姿,倾世之貌。
望风崖在清心殿的东面,站在上面,可一览整个凤麟城,自然也把那练剑场上耍赖皮的小萝卜头看在眼底。
听见那小萝卜头哭着指责他狠心,凤聆默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不能心软,莫要被她可怜的假象骗了,若那小萝卜头回到这清心殿,他的日子更没法安宁。
正如惊鸿当年所说,慈师多败徒,他就是对那她太过温和,才让她一步一步的爬到了他头顶上,平日里在清心殿,那小萝卜头根本不受他这师傅的管,整日里除了睡觉偷懒,还会闹人,闹的他没有安宁。
若长此以往,她这修炼的速度,岂不是要落于许多人后?
想他凤聆默好歹也是凤麟城的掌门,武功修为皆在众人之上,现在带出个这么懒惰又不求上进的徒儿,他真不知…该说什么?
凤聆默一抚袖,不再看萧潇哭泣小脸,转身离开望风崖。
罢了!罢了!既然已经收了这种不求上进的徒儿,他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只希望把她交给颜如玉的这段时间,能好好的改一改她身上的恶习。
练剑场上
“今日练剑到此结束,所有弟子可自行休息,凤潇留下,继续练。”
颜如玉话音刚落,弟子们神采飞扬的收了手中的灵剑,两三个,三五个聚在一团,有说有笑,有欢有乐。
唯独凤潇,哭声更大。
“这不公平…师叔…你不公平…你欺负小孩子…呜呜…我不要练剑…我要休息…我也要自行休息。”
颜如玉不知何时手中变出一把戒尺,有节奏的拍在手心中道:“凤潇,你若再不好好练剑,我就把你的惊鸿师叔请来,让他监督你练剑。”
凤潇吓了一跳,马上闭了嘴巴,刚流过泪的眼睛像是碧洗的天空,璀璨的夺目。
凤麟城中,她最怕的是惊鸿师叔,他在她心中像是大魔头一般的存在,第二怕的是颜如玉师叔,他太严厉了,一点情面都不讲,最不怕的是师傅,师傅虽然冷清,对她来说却是最温润,最好欺负的,无论她做错什么,他都不会惩罚她,有时会说她几句,她全当放屁。
所以,她最喜欢,最喜欢的是师傅,也最愿意待在师傅身边。
可…现在师傅不要她了…把她交给了颜如玉师叔…若颜如玉师叔再不要她…就会把她交给大魔头,惊鸿师叔。
惊鸿师叔最愿意要她,每次看到她,就会追在后面要抱她,非得抱到一次才罢休,她害怕惊鸿师叔,也讨厌惊鸿师叔,因为惊鸿师叔每一次抱她都会亲她的脸…还有口水…恶心死了…。
没有办法,凤潇只好乖乖的练剑,小手挥动短剑,一招一式的练着。
戒尺忽然打在她的小手背上,颜如玉严厉的声音传来:“手臂不出力,如何练好剑法?重练。”
凤潇眼中泪水打圈,小手背上红了一片,她咬住唇瓣,重新练了起来。
颜如玉表情严肃的看着手中一招一式,她哭与不哭,仿佛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也激不起他心中半点怜惜。
练剑本就是辛苦的,若没有耐心坚持下来不如不练,他对待弟子从来都是严厉的,若没有这份严厉,凤麟城又岂能栽培那么多优秀的弟子?
凤潇一套剑法练下来,已经是两个时辰过后,她小手背,挨了颜如玉十几戒尺,已经红肿的像个小猪手,她眼泪一直在眼眶里转动没有落下来。
这十几戒尺,每一次挨打,都是因为她眼睛朝清心殿看去,颜如玉师叔怒叱她不钻心。
凤潇心中委屈,练完剑,把手中短剑往地上一扔,踩上几脚:“我恨死你了,师傅,恨死你了……”
说完,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你们快看,那不是我们的小师叔么?看她平时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这会儿怎被掌门师尊丢下来了?哟,看看那小手,都被我们的师祖打成猪手了呢,我们练剑从未被师祖打的这么重,小师叔该是多笨才会被打这么惨?”说话的是一名十七八岁绿衣女子,面容死芙蓉般娇美,手指纤长,个字高挑,在凤麟城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她名叫沈千萩,她是凤麟城右相之女,身份高贵,天赋在同门中也是极高的。
五年前,拜师大会,她听到掌门师尊会收一名关门弟子,她兴奋了整个晚上都未睡着觉,在凤麟国有关于凤麟城掌门师尊的传闻太多,无一不是掌门师尊的仙法之高,身姿如何清雅谪仙,在凤麟国,想做掌门师尊关门弟子人遍地都是,无一不以做掌门师尊唯一弟子为傲为荣。
当年,她也满怀憧憬,带着希望来到凤麟城,本以为以自己较高的武学天赋可以入掌门师尊的眼,谁知,天上莫名其妙的降下来一个小奶娃,就这样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掌门师尊。
她恨凤潇,这五年来,无时无刻不恨凤潇,若不是凤潇,掌门师尊现在就是她
沈千萩的师傅。
“师姐,你看小师叔还用那泪汪汪的眼睛瞪我们呢,呵呵…真是又可怜又不值得同情,谁叫小师叔那么笨?怪的了谁?只能怪自己…太笨。”帮衬的是一名十五岁左右的蓝衣少女,她叫端木玲,是凤麟国兵部尚书的女儿,比沈千萩晚来凤麟城修炼一年,没来凤麟城修炼之前,她就整天跟在沈千萩屁股后面转,成为沈千萩这朵鲜花身边的陪衬小绿叶,到了这儿,更是和沈千萩好的同吃同处,一个鼻孔出气。
“呵呵呵呵…。”一阵银铃的嘲笑声响起,两个少女脸上皆露出得意的神色。
她们派人查过小臭丫头的来历,始终没有查到一点资料,这小臭丫头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不过,就因为如此,她们也就认定凤潇就是个不知打哪儿来的野孩子,心里也就更瞧不起凤潇这野孩子。
“好啊!你们两个臭丫头,居然嘲笑小师叔?太无法无天了,今天看小师叔不打的你们满地找牙。”凤潇岂是那么好欺负的?她捡起地上两块石头,朝沈千萩和端木玲脑袋砸去。
沈千萩见石头飞来,眼中闪过一道阴厉,本想避开,转念一样,她忽然抽出腰间的剑,一剑划开飞来的石头,那石头像似碰到了见面,当的一声,朝凤潇反飞回去。
凤潇看到石头朝她飞来,先是惊了一下,随后,傻愣愣的站着,仿佛忘记了躲开,又仿佛根本来不及躲开。
砰!石头砸在凤潇脑袋上,鲜红的血从她额头上长流而下。
凤潇吃痛,小手摸了一把额头,看到手心里的血,她瘪了瘪小嘴,哇的一声,大喊道:“师傅…。救命啊!有人想杀你徒儿…。”
沈千萩听萧潇这么一喊,心中猛然一跳,她本想教训教训凤潇,可没想到教训了她之后,会被她说成想要杀她。
而且,凤潇现在额头上全是血…等会儿若掌门师尊真的来了…她恐怕……
端木玲更是吓傻了,她没想到师姐会出手那么重,把凤潇伤的这么重,
无论怎么样,凤潇在凤麟城也是她们小师叔,师姐这么做,会惹麻烦上身的……
一道白光瞬间移到萧潇身边,白光之中,走出来一个仙姿飘渺的男子,他周身银光环绕,清冷似月华,额间一枚殷红的掌门印记,好看至极,他的出现,万物都为之暗淡,世间仿若只剩下他白衣飘渺的仙姿。
凤潇一看见凤聆默,就扑到他怀中,哭的委屈:“坏蛋师傅,你再不来潇儿就要死啦!潇儿死了,师傅永远就没有潇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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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的血染红了他的身上的白袍,怀中的小娃儿哭红了鼻子。
凤聆默白皙无瑕的手指似沾了一手仙气,在她受伤的额头轻轻拂过,那涓涓流血的伤口奇迹般的愈合了,一点伤痕都看不见,好似从未受伤过一般。
沈千萩见掌门师尊出现,脸都吓白了,她立即跪在地上对凤聆默磕头说道:“弟子有错,方才小师叔拿石头砸弟子时,弟子心中骇然,拿剑来挡不小心误伤了小师叔。”
掌门师尊仙姿卓越,法力高强,端木玲看到师尊从仙光中走出来时,心差点停止了跳动,她从未见过世间哪个男子有师尊这般惊为天人的容貌,好看的令她不敢直视,生怕亵渎了师尊那圣洁,不染凡尘的仙姿绝貌。
端木玲是跟在沈千萩后面挑衅凤潇的,虽然她没伤到凤潇,但在掌门师尊面前,她很心虚,跟着沈千萩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一下,藏在衣袖里的手指有些微颤。
凤潇赖上凤聆默之后,就不肯从他身上下来,就算头上的伤好了她也不肯下来。
听见沈千萩那番话,凤潇冷哼一声:“千萩的剑法精进不少啊~这随随便便拿剑一挡,变把石头挡到了师叔的头上,若师叔再那一块石头试试你的武功,千萩岂不是要把那石头挡进我的心脏里?”
既然你会找“误伤”的挡箭牌,以为我不会找挡箭牌?
哼,我好歹也是师傅的徒弟,你的小师叔,虽然年龄比你小,可脑子不比你蠢。
闻言,沈千萩脸上变的难看,这该死的野孩子年龄不大,说起话到是个会刺人的。
沈千萩心中有气,却不敢在掌门师尊面前表现出来,她白着脸,流泪道:“小师叔,伤到您是千萩的错,千萩愿意接受一切惩罚,请掌门师尊惩罚。”
以退为进,看那野孩子怎么跟她斗?沈千萩心中暗自得意。
“既然千萩承认错误了,就自己去惊鸿师叔那里领罚吧!”凤潇在死赖在凤聆默怀中,扬着小下巴,睥睨着跪在地上的沈千萩。
她很乐意成全她接受惩罚。
沈千萩身子一僵,她请掌门师尊惩罚,又没请那野孩子惩罚,她到会先声夺人,替掌门师尊做了主…。
沈千萩自然不会理会凤潇,她跪在凤聆默面前垂着头落泪,一副忏悔的样子,等待掌门师尊如何表态。
“不是自己要去领罚?怎么还不去?说话等于放屁呢?”凤潇童稚的声音再次响起。
“凤潇。”一直未开口的凤聆默严肃的低喝一声。
骂人总是不好的行为……
凤聆默若是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凤潇立即感到自己心中委屈万分,在他怀中又哭又闹。
“坏蛋师傅,你想帮她是不是?到底谁是你的徒儿?你收了潇儿做徒弟,又不负责任的把潇儿赶下清心殿,还把潇儿送给超级大坏蛋颜如玉师叔,你看潇儿手背,被打成了小猪手,快疼死了,你也不管潇儿,方才这大逆不道的沈千萩拿石头砸的我脑袋开花,流了那么多血…我是她师叔哎~她都一点不尊重师叔,我罚她有错么?师傅居然开口帮她,师傅,你是不是不要潇儿了?你若真的不想要潇儿了,你可以直说嘛~潇儿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凤麟城就是了,再也不会来碍师傅的眼……。”
凤聆默一个头两个大,他何时开口帮沈千萩了?又何时说过不要她了?
他不过是让她不要出口成“脏”。
凤潇眼泪珠子哗啦哗啦往下掉,边往下爬:“呜呜呜…。潇儿从小没父没母,没人疼爱,现在连师傅也不要潇儿了,潇儿就要沦落为外面的小乞丐了…呜呜呜…听说外面的小乞丐很可怜,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狗欺负…。呜呜呜…潇儿即将要过挨狗欺负的生活了……”
凤潇哭的那是一个“凄惨”无比,真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凤聆默眉头渐蹙,他一代掌门,又为仙人,岂会让自己唯一的徒儿沦落成乞丐?
这事儿若传出去,他凤聆默的脸面何存?
挨狗欺负?她能不欺负狗就算是那狗上辈子积德了。
凤聆默手指在她小脸上拂过,泪水尽干:“潇儿,为师没有不要你。”
萧潇脸上泪水刚干,又洒上新泪:“师傅骗人,师傅骗人,颜如玉师叔说师傅不管我了,今后无论是手受伤,还是身体受伤,或是腿受伤,所有人都可以视而不见,这摆明着让凤麟城上下弟子欺负我小,颜如玉师叔这话刚放出来,就来两个臭丫头欺负我,我虽然小,但辈分好歹也是她们师叔,她们敢这么无法无天的欺负到我头上,不就因为师傅不要我了么?”
越说越委屈,可怜的怪强调,唱起了歌:“呜呜呜…没师傅疼的孩子…是根小草…人人欺负的小草…。”
凤聆默看了跪在地上的沈千萩一眼,手掌一挥,她手中上好的灵剑断成几节,碎玉似的声音几分严厉:“伤及师叔,此乃大不敬,去惊鸿长老那里领罚。”
跪在地上的沈千萩脸色瞬间白如雪霜,惊鸿长老素来都是弟子们惧怕的,她宁愿受掌门师尊的惩罚也不愿去惊鸿长老那里。
沈千萩眼中蓄满泪水,这次,是真的泪水落了下来,恐惧的泪水,她颤着唇瓣,抬起梨花带泪的脸,看着凤聆默:“掌门师尊…。”
“还不去?”凤聆默冷漠的说道,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她的眼神,似看一个陌生人。
是的,凤聆默,凤麟城的掌门师尊,看所有人的眼神都是淡漠的,看陌生人般的淡漠,没有任何情绪可言。
唯有…他怀中的耍无赖的小萝卜头,能让他眼神中出现烦忧或是头疼的神色。
兴许是这娃儿是他凤聆默唯一的徒弟,他对她,总是多了一份耐心。
沈千萩被凤聆默冷酷无情的话打的心底一颤,寒颤。
“是,掌门师尊,弟子这就去领罚。”她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爹爹送她的绝世好剑成了碎片,她手指捏紧,眼中闪过阴厉。
凤聆默开口顺了她的意,凤潇小脸上并没有多开心,她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凤聆默扯了扯她的袖子:“下来。”
都已经五岁了,还如此赖在他怀中像什么样子?
凤潇摇摇头,很不开心的说道:“潇儿今天摔了腿,被打了手,又被砸了脑袋,潇儿现在浑身都疼,脑袋也发晕,不能走路,潇儿没法练剑了,要回清心殿好好静养一段时间才行。”
凤聆默见她又准备耍无赖,叹了一口气道:“潇儿这次要静养多久?”
凤潇眼睛一亮,立即道:“三个月…不,不…六个月…六个月也太短了,一年…潇儿要静养一年。”
凤聆默袖袍一拂,似有一股仙气涌动,他腰间玉铃铛随着剑柄上的苏流摇曳生姿叮当脆响。
剑飞出腰间,凤聆默身上挂着一个小萝卜头,站在仙剑上,御剑而行。
白云偶过,清风拂面,凤潇最喜欢的便是师傅带着她御剑乘奔御风,看尽这山河风光。
“哇~那里好美哦~师傅…我们去那里…好不好?潇儿想去那里。”爱玩是孩子的天性,凤潇年仅五岁,自然爱玩。
她指的地方是一个悬浮在海面上的海市蜃楼,一望无尽的大海上,漂浮这么一个美丽的城堡本就吸引人的眼球,更何况是孩子?
“那里是凤麟洲,位于西海中央,洲四面有弱水绕之,鸿毛不浮,不可越也。”凤聆默淡淡的说道。
“弱水是什么水?鸿毛不浮?这么厉害?那凤麟洲上有人住么?”凤潇天真的问道。
“弱水是九幽冥河之水,是这世间最险的河流,亦是这世间最弱的河流,故而不能浮起鸿毛,凤麟洲上多凤麟,又有又有山川池泽,及神药百种,亦多仙家。”凤聆默娓娓道来。
“凤麟长的什么样子?好看么?好玩么?”凤潇又道。
“……”凤聆默有些无语。
心中又叹了一口气,他淡淡的说道:“凤麟意为凤毛麟角,指的是奇珍异兽。”
凤潇吐了吐小舌头,笑着说道:“师傅,你好聪明哦~居然懂这么多潇儿不懂的东西。”
“…。”她的这番“夸奖”,显得他这师傅多么的不会教徒弟,她现在除了玩,还能知道些什么?
“潇儿,这世间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都在清心殿的博古通今架上,潇儿若是有兴趣,可以去翻阅翻阅,也能长些知识。”凤聆默淳淳诱导,他是多希望这孩子能有一天安静下来,拿着书仔细,不懂的过来请教他,她若那般懂事,他该多省心?
听到翻阅书,凤潇眉头一皱:“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师傅每天抽那么一小会儿带潇儿出来逛逛,潇儿也能学到很多知识。”
“…。”凤聆默对这种顽劣徒弟彻底无语。
御剑带她转了一圈,又回到凤麟城,凤聆默收了剑,将怀中的小女娃放了下来。
“潇儿,牵着师傅的手可好?”怀中的小女娃脚站在地上,手搂着他脖子不肯放,凤聆默伸出手掌,与她协商。
凤潇瞅了瞅他的手,有些不太乐意:“师傅带潇儿回清心殿,潇儿就牵师傅的手。”
“哈哈…天真的潇儿,你师傅这是把你带来送给我了。”一阵妖孽的声音传来,天空一道红光直下,惊鸿绯色的身影出现在凤潇面前。
凤潇见到惊鸿,就像老鼠见了猫,她跳着小脚缩在凤聆默怀中:“不要,不要,师傅不要把潇儿送给惊鸿师叔。”
凤聆默见怀中的小娃儿像急了脚的小猴子似的往他身上跳,心中第无数次叹气,却依旧好声好气的说道:“潇儿,莫要胡闹。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凤潇见到惊鸿都怕死了,她哪能不“胡闹”?
“师傅,我们回清心殿,潇儿再也不调皮了,潇儿一定老老实实的跟师傅学习仙法,师傅,你不要把我送给惊鸿长老好不好?好不好嘛?”
惊鸿呵呵一笑:“聆默,你若真信了这小萝卜头的话,此次回清心殿,你可有苦头吃了,慈师多败徒,我当年说的没错吧?聆默若继续娇惯这小萝卜头,等她长大成人后恐怕会成为这凤麟城修为最差的弟子。”
“哎~我们仙法最高的掌门师尊啊~是多没用才培养出这么一个差劲的徒弟?这事儿要是传言出去,聆默的脸面恐怕就让这小萝卜头丢尽了。”
闻言,凤潇从凤聆默怀中钻出来,怒瞪着惊鸿:“谁说我师傅没用?我就去打死他,师傅是我的,谁也不准欺负,谁欺负我师傅,我就和谁拼命……”
凤聆默真想仰天悲鸣,他到底教出一个怎样的徒弟?
这才五岁,就要去打死别人,和别人拼命,日后长大不要太暴力?
有能力暴力也就罢了!他这小徒弟整天不学无术,拿什么打死别人?和别人拼命?
若她被欺负了,还不是哭着鼻子回来,嚷嚷着叫他去替她“报仇”?
他是凤麟城的掌门师尊,行为举止都要有为人师表的风范,怎能屡次替她去“报仇”?
惊鸿见凤潇张牙舞爪的比划着,一阵哈哈大笑,笑道肚子抽筋,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捂着抽筋的肚子道:“潇儿,你能别讲笑话了么?笑死师叔了?”
她除了会拿她师叔的身份压凤麟城的弟子,她能打过谁啊?别说拼命,就是凤麟城武功最差的弟子,十招之内也解决掉她了。
还拼命,这简直就是要笑掉人的大牙。
凤潇见惊鸿取笑她,很不服气,眼珠子一转,道:“惊鸿师叔,你的鱼尾飞起来啦!”
惊鸿一愣,左看看,又看看:“我什么鱼尾飞起来了?”
凤潇小手点着自己眼角,笑着说道:“惊鸿师叔果然年纪大了,眼角好多纹线,就像碧水池中养的鲤鱼尾巴,好难看,好难看。”
惊鸿脸色一阵难看,小萝卜头,居然说他老?
“师叔比你师傅小一百岁呢,哪里老了?要老也是你师傅先老。”
凤潇呸了一声,小手抱着凤聆默脖子,瞅着她师傅非常非常好看的脸,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师傅是天底下最俊美好看的男人,脸颊就像瑶池中的水一样柔滑,眼角才没有鱼尾,一条鱼尾也没用,永永远远都是大美男。”
凤聆默被凤潇这样夸赞,脸上有些不自在:“潇儿,容貌不过是个皮相,岂能拿来炫耀?”
凤潇可不管那许多,嚷嚷道:“师傅,是惊鸿师叔说你老的,潇儿不服气,潇儿的师傅是这世间最好看的男人,潇儿不许他说师傅坏话,一句也不许。”
凤聆默叹了口气,他手指凝光,在凤潇眉间一点,凤潇刚想阻止已来不及,昏倒在他怀中。
凤聆默抱着凤潇,对着惊鸿道:“惊鸿,我此生只收了潇儿这一个关门弟子,或许是因为这孩子从小没有父母的关系,从我抱她回清心殿的那一刻就对她多了些关爱,但不曾想过这份关爱变成了她无法无天的筹码,潇儿现在我身边,我是从来都叫不动她练剑的,若不是没有办法,我也不会把她送到颜如玉手里练剑,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师傅,但现在事已至此,我不想因为我的这一份关爱毁了这孩子的修行,惊鸿…你真的能让她好好练剑?”
三年前,惊鸿就对他提过此事,让他把凤潇交给他教一段时间,当时他未同意,他既然是潇儿的师傅,自然能教好他的徒弟。
三年前,是他太自信了些,直到他屡次不忍心对偷懒的凤潇处罚时,他才慢慢的发现,这孩子根本就一点也不怕他,甚至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他的头上。
那一次,她胡乱的舞剑之后,见他拿着戒尺过来,翘着小嘴儿把剑丢在地上,伸着小手给他打。
戒尺在他手心抖了几次,一狠心扬起戒尺就要打在她手心时,她啪啪往下掉的泪珠子让他终究是没能下的了手。
那一次,他气愤的捏碎戒尺,拂袖而去,气这娃儿不认真修炼,更气自己不能狠下心,做一名严师。
惊鸿看了看凤潇,又看着凤聆默道:“聆默,这孩子被你宠坏了,你是她的师傅,并不是她的父亲,你对她,却颠倒了师傅和父亲的身份,总是把她当孩子一般疼爱,而不是当徒弟一样教导,潇儿生命中确实缺一名父亲,若聆默想要当她父亲,就让我来当她师傅罢!潇儿本来就怕我,在我身边,自然不敢懒散使惰。”
凤聆默皱了皱眉头,淡淡的道:“我只是把潇儿放在你身边一些时间,并非把她给你做徒弟。”
惊鸿心中小九九啪的一下破碎了,凤聆默看似什么都不在意的风轻云淡模样,没想到这次对凤潇这小徒弟这么上心,他想要凤潇这娃儿很久了,却始终找不到机会,这难得碰到凤聆默拿这小娃儿实在没有办法,本来想从凤聆默手上把潇儿忽悠过来成为他的,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好吧!我尽量改掉潇儿身上的恶习。”这小娃儿能有一段时间在他身边也不错,最起码这段时间,他不用寂寞了。
凤聆默看了看怀中昏迷不醒的小娃儿,若这小娃儿醒来又该哭嚷着要回清心殿了罢?
或许,她醒来看到惊鸿,会恨他,他是她师傅,却把她交给别人…。
惊鸿从凤聆默手中接过凤潇,妖孽似的脸上浮起笑意,小东西,你又到我手中了,今后师叔会好好“疼”你的…。
“惊鸿,你待我徒弟好些,毕竟…她还小。”凤聆默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清淡似水的眸子此刻看着凤潇,竟出现了丝丝不舍。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惊鸿有些不耐烦,袖袍一挥,人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原地。
凤聆默看着那道红光消失,心久久无法平静,直到许久之后,他白色的身影也化作一道白光如冲霄利剑般消失在原地,空气中,回荡着一声低低的叹息。
——分割线——
凤潇醒来的时候,刚想开口叫师傅,就看到一身讨厌的绯色出现在她眼中。
她如受惊的兔子,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小鞋子都顾不上穿,速度贼快的朝门外跑去。
眼瞅着就要出门外,砰的一声,她小身子被弹了回来。
她没有呼痛,又爬起来,往门外冲去,同样没能冲出门外,又被弹了回来。
惊鸿双手环胸,嘴角勾着笑,看她一次次冲出去,被弹回来,又爬起来继续冲出去,又被弹回来,再次爬起来冲…。
不知冲了多少次,凤潇被摔的腿都快断了,她没力气的坐在地上,看着门口那一道透明的结界,眼中开始蓄满泪水。
师傅真的不要她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师傅居然真的狠下心把她送给惊鸿师叔?
惊鸿见她眼中含泪,笑着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递出一块手帕给她:“小东西,擦擦眼泪,准备跟师叔去练剑。”
凤潇抬起头,看着惊鸿一脸恶心巴拉的笑,大声叫道:“谁流泪了?谁流泪了?这手帕惊鸿师叔还是留着自己擦眼泪吧!”
说完,气呼呼的站起来,又瞪了惊鸿一眼,大声道:“惊鸿师叔,我警告你,若你再敢亲我的脸,我就去告诉师傅,你非礼我。”
“…。”惊鸿楞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丁点高的小萝卜头,失笑道:“非礼?你才多大?我非礼你?你懂非礼是什么意思么?这…这话你是跟谁学来的?”
凤潇双手叉腰:“谁说我不知道非礼的意思?惊鸿师叔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没经过我同意亲我,就是非礼我,就是对我有不纯洁的坏思想。”
“哼,我干嘛要告诉你这大坏蛋,我是跟谁学来的?”
说完,她如骄傲的小孔雀般抬高了脑袋,从他身边走过:“不是要我跟师叔去练剑?还楞着做什么?走啊!”
惊鸿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小萝卜头会哭一哭,闹一闹,他吓一吓,她才肯去练剑,谁知,她一来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这会儿居然训起他来了……
凤潇小鼻子一皱,眼中滑过一道狡狯的光芒,惊鸿师叔,既然你这么自告奋勇的要教我练剑,等会儿看我怎么闹死你。
惊鸿不知凤潇心中所想,见她主动要练剑,他自然乐意至极,手掌一挥,去除结界,他带着她御剑而行。
凤潇瞅着脚底下站着的骚包剑,笑着说道:“惊鸿师叔,你的剑和你的人一样好看哦!”
凤潇平时不是躲他,就是怕他,更不可能对他说好听话,惊鸿难得听到她夸他长得好看,笑弯了眼睛:“真的么?潇儿觉得师叔好看?”
凤潇连连点头,童真的说道:“当然啦!师叔长得很好看,很骚包,就连这剑也骚包的要命,流苏都是师姐们脸上涂得腮红的颜色。”
脚下,剑身一阵抖动,直直的往下面摔去。
惊鸿急忙抱住凤潇,身子一边往下摔,一边怒骂:“小鬼头,你想害死师叔和你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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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没有想到,惊鸿师叔站在仙剑上牛逼哄哄,踏空之后,也就牛逼不起来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这一摔,惊鸿师叔没能把她抱紧,导致她被摔到不知名的地方,幸好她摔下来时一堆茅草接住了她弱小的身体,否则,她现在恐怕没有命在了。
萧潇灰头土脸的蹲在角落中,看着人来人往,摸着空空如也的小肚子。
好饿啊~
好想吃对面包子铺里的肉包子。
萧潇吸了吸嘴里的口水,小脸饿的扭曲着,坏蛋师傅,萧儿好饿,好想吃肉包子,坏蛋师傅,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要把萧儿送给那个不负责任,仙术又不高的惊鸿师叔?这下好了,萧儿摔下凤麟城了,现在快要饿死了,萧儿好想坏蛋师傅…。
坏蛋师傅…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找萧儿?
呜呜呜…坏蛋师傅,你会不会不要萧儿了?这次萧儿掉下来正好如了你的愿,你可以永远摆脱萧儿这个小麻烦了…。
萧儿知道,师傅一直嫌弃萧儿,这下好了,坏蛋师傅称心如意了,萧儿被丢弃了……
凤潇小肚子饿的咕噜噜直叫,她看着人来人往的站在包子铺,掏出钱买了肉包子吃的香喷喷,她也好想咬一口。
一个六岁大的小男孩捧着热乎乎的肉包子跑到萧潇面前,笑嘻嘻的问道:“小乞丐,你想吃这包子吗?”
凤潇被叫成小乞丐心中有些不舒服,但她太饿了,立即点点头,伸手去接。
谁知,那小男孩“啪”的一下,打在她手背上,朝她吐了一口口水,骂道:“臭乞丐,就不给你吃。”
说完,他张大嘴巴咬着香喷喷的包子,得意洋洋的看着凤潇。
凤潇自小在凤麟城嚣张惯了,她哪能容忍别人这么对她?
凤潇心中一怒,站起身推了小男孩一把,那小男孩也是个没用的,摔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娘亲,小乞丐打我。”
旁边的肥胖妇女一看自己宝贝儿子被一个小乞丐打,立即操起自己的鞋子,往凤潇头上砸去:“该死的乞丐,敢打老娘的儿子?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孩子他爹,还不拿着扁担来打死这个臭乞丐。”
凤潇小身子一闪,躲开肥胖妇女砸来的鞋子,那肥胖妇女也是凶悍的母老虎,一招不中,拿什么砸什么,凤潇身子弱小,肚子又饿,小腿生风的朝前跑,可无论怎么跑,背上还是挨了几下。
她眼睛里强忍着泪水,别人都有娘亲,有爹爹,她没有娘亲,也没有爹爹。
现在,连师父也不要她了,她…真的成了人人可以欺负的小乞丐了…。
“潇儿不哭,潇儿不哭,潇儿不会成为乞丐的,师父不要潇儿,潇儿就是爬也要爬到凤麟城,亲手掐死那个坏蛋师傅…呜呜呜…潇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坏蛋师傅。”凤潇一边跑,一边自我安慰着。
那肥胖女人是街上出了名的母老虎,她儿子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的捣蛋鬼,专门喜欢欺负小乞丐和小女孩,每次把人家欺负了,还要告状说别人欺负他,那胖女人又是个不分青红皂白只护儿子的娘们,每次一闹起来,就和别的孩子他娘他爹大大出手,这会儿碰到个没娘没爹没人管的孩子,还不使劲的欺负?
过路的人看了直摇头,却没有一个愿意上来劝阻,趟这浑水。
一个飞来硬物砸到凤潇小腿,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眼中忍着泪,看着那凶悍的女人和那拿着扁担的可怕男人朝她跑来,凤潇咬着唇。
“师傅说在山下不可用灵剑伤人,潇儿听师傅的话,可…他们好像要打死潇儿,潇儿该怎么办?”
凤潇忍着疼,又爬起来,心中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用灵剑伤人,她是师傅的徒弟,不能给师傅在山下丢脸…。
可是…腿好疼…师傅…潇儿已经听你的话了,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潇儿?
“臭乞丐,老子看你往哪里跑?”一阵高昂的怒喝,接着,一个扁担朝凤潇头顶打来。
凤潇紧紧的咬着唇,小拳头捏的铁紧,她不可以用灵剑…。
忽然,凤潇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她仿佛看到了师傅雪白的衣袍,她朝那抹白色跑去,一头扎进那人怀中:“救我。”
男人稍微楞了一下,一个扁担砸来,他抬手挥开。
肥胖女人气呼呼的跑过来,当看到男子俊美非凡的脸时,她愣了一下,随即双手叉腰道:“公子,这小乞丐打伤了我的儿子,公子还是把这小乞丐交给我们,别多管闲事。”
男人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跑来的小男孩,又看了看他怀中腿有些歪的小女娃,淡淡的说道:“这位妇人,你儿子伤到哪里了?能让我看看么?”
肥胖女人被男人这么一说,粗犷的眉毛一皱:“这小乞丐推的我儿子摔倒在地上,我儿子现在整个背都疼。”
男子点点头,他蹲下身子,抱着凤潇坐在他腿上,卷起凤潇的裤管,腿窝处青紫一片,膝盖处也是青紫一片,甚至还擦破了一大块皮,血水隐约往下流。
“这女孩已经被你们伤成这样,你儿子却一点事儿也没有,这位妇人若是要欺人如此,我们官府见罢!”
肥胖女人一听到官府,吓的缩了缩脖子,看这位公子穿的也是锦衣华服,她和她丈夫也就是个小百姓,肯定是斗不过他的,看那小乞丐伤的也不清,肥胖女人急忙说道:“公子千万别的,小妇人一时糊涂,一时糊涂,但这小乞丐腿上的伤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啊,是她自己摔倒的,不信,公子可以问我丈夫,我丈夫从来不说谎。”
被肥胖女人指为丈夫的汉子急忙跳出来:“是啊,是啊,我亲眼看见这小乞丐摔倒在地的,这伤和我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旁边,一片低低的唾弃声,无一不是骂肥胖女人和其丈夫不要脸。
男子冷哼一声,冰冷的看了肥胖女人和她丈夫一眼,抱起凤潇走了。
凤潇很安静的待在男子的怀中,她甚至不敢去看男子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他那张和惊鸿师叔差不多的脸,心里就有很害怕,很害怕的感觉,这种感觉,连惊鸿师叔都不曾带给她过。
她从来都没见过眼前的这位叔叔,他现在又救了她,为什么她会那么怕他?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女娃,见她脸上脏兮兮的一片黑灰,那双眼睛却灵动异常,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促狭的凤眼微微一闪,拍拍她的背道:“别怕,没事了,我带你去包扎伤口。”
凤潇听着男人温柔的声音,心中的害怕消散一些,她抬起小脸,低声说了句:“叔叔,谢谢你救我。”
男人温浅的笑了笑:“路见不平而已,没什么好谢的。”
凤潇看着他脸上温暖的笑,小嘴一咧,眼前的叔叔很好嘛!没什么好怕的…。
“叔叔,你真是大好人。”凤潇一旦不怕生,立即眉开眼笑的说道。
男人看着凤潇可爱的笑容,摸摸她的脑袋道:“小娃儿,你又知道我是大好人了?”
想到曾经自己在某个小娃儿心中丑陋的形象,他眼神暗了暗,五年了,他找了她五年,却始终没有找到,他的潇儿会不会遇到什么不测?
每当想起潇儿,他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心中有着一盏希望的灯火,希望她能在这世界活下来,希望他能找到她,可一直到今日,他都未能找到关于她的半点消息。
五年前,她还那么小,根本不可能自给自足,若是没有人收养她,她恐怕会…。这结果,他不敢想象。
“我当然知道叔叔是大好人,大好人叔叔,我肚子饿了,你可不可以买个肉包子给我吃?”凤潇可怜兮兮的捂着肚子,这时,肚子好像是在印证凤潇的话,传来一阵咕噜噜。
男人嘴角笑容拉大:“小机灵鬼,原来是肚子饿了才说我是大好人。”
继而又道:“我带你去吃一顿丰盛的美味。”
凤潇一阵欢呼,心灵的愉快忘记的腿上的疼痛,童真的说道:“叔叔,你是师傅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哦?你师傅是…。”男人漫不经心的问道。
凤潇神秘一笑:“我师傅很厉害的哦!长得也很俊美的哦!他也很疼我的哦!”
“你师傅那么好,那为何任由你被别人欺负?”这孩子也不过五岁吧!按照常理来说,她师傅不应该让她单独出来。
凤潇小脸上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她撅着小嘴道:“坏蛋师傅这几天被坏蛋师叔骗了,坏蛋师叔是笨蛋,把我弄丢了。”
男人见凤潇小脸伤心,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别难过,等你的伤养好了,我就送你回你师傅身边好不好?”
凤潇双眼顿时雪亮:“好人叔叔,真的吗?你真的可以送我会师傅身边?”
男人笑着点头:“当然,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你开口叫我一声好人叔叔,我自然把你安全送回去。”
药房
男人半蹲着给凤潇上药:“疼么?”
凤潇咬着唇瓣摇头:“不疼。”
男人抬头,看她一脸隐忍,摸摸她头道:“真是个好孩子,如此坚强。”
“对了,孩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凤潇看着蹲在地上的叔叔很细致的帮她包扎,说道:“师傅和师叔都叫我潇儿,叔叔也可以叫我潇儿。”
男人包扎的手一顿,他猛的抬起头,双手握住她的双肩道:“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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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有些怕怕的缩了缩脖子,身体不自在的想要躲开男人放在她肩膀上的双手。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吓到了凤潇,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温和的说道:“叔叔方才走神了,没听清楚你的说的名字,你可以再告诉我一遍么?”
凤潇见他脸色恢复自然,心中稍安,拍拍小心脏道:“叔叔刚才的模样好吓人,比潇儿的师叔还吓人。”
再次听到“潇儿”两字,男人也就是宗听雪的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潇儿,真的是你,潇儿…我的潇儿。”
凤潇见宗听雪发神经似的朝她笑,喊她潇儿,貌似她是他什么人似的,眼中闪过精灵古怪:“好人叔叔,你认识潇儿?”
宗听雪点头,伸手将她紧紧的抱住:“我当然认识潇儿,你可是我的小未婚妻。”
难怪他一看到她时,有种似曾相似的熟悉,特别是她的眼睛,清澈的犹如一汪碧水,他如何能忘掉,当初的那娃儿和眼前的小人儿有着一模一样的眼睛?
他的潇儿,终于被他找到了…。
凤潇皱皱小眉头,小身子在他怀中动了动,直到他有意识了松了些,她才道:“叔叔,什么叫小未婚妻啊?”
宗听雪想要立即告诉她,她是他未来的娘子,今后要与他共度一生的人,但又怕吓到她,所以换了一种说法:“小未婚妻就是很亲密的人,潇儿,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今后有听雪在,潇儿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凤潇咧开小嘴直笑:“叔叔名字叫听雪?好好听的名字,可是…雪不是用来看的?怎么能听的到呢?”
宗听雪仿佛被她天真可爱的笑容感染,笑着说道:“雪是可以听到了,潇儿若想听,待冬季来临,天降雪时,我带潇儿去听雪可好?”
凤潇猛点头,伸出小指,笑看宗听雪:“勾勾手,骗人是小狗。”
宗听雪噗嗤一笑,从未想过萧潇长大一些后会如此可爱,如此愿意和他接近,当即就伸出尾指,与她小小的手指勾在一起,与她一般天真的说道:“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凤潇开心的咯咯直笑:“谁骗人做了小狗要学汪汪叫。”
“好,到时候潇儿可别不学汪汪叫哦!”他笑着说道。
“学什么叫?”
“小狗叫。”
“小狗怎么叫?”
“汪汪…。”
“小狗真乖。”凤潇小手拍拍宗听雪脑袋,仿佛在抚摸一只小狗般,随即笑的前俯后仰。
听雪叔叔好好骗哦!被她骗的汪汪叫…。哈哈哈…。
“小坏孩子,居然敢骗我学小狗叫,看我不打你小屁股。”宗听雪板起脸,故意做出手势要打她。
凤潇笑着从他腿上跳下来,跑的贼快:“听雪叔叔自己笨,还要打潇儿?”
宗听雪见她跑的太快,连忙收了开玩笑的神色,有些紧张的说道:“潇儿不得顽皮,快过来,我帮你处理好腿上的伤。”
凤潇见宗听雪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颠簸着小腿儿走到他身边,和方才溜出去时简直两个模样。
“听雪叔叔,你好有趣,比潇儿的师傅有趣多了。”师傅若能这么有趣该多好?就可以天天御剑带她到处去玩儿,她也不用天天那么苦的练剑,更不会被笨蛋师叔给弄丢了。
想到师傅,凤潇脸上笑容渐渐消失,仿若失去了光彩一般,坏蛋师傅,潇儿好想你…。
宗听雪见她每一次提到“师傅”小脸都会出现极大的情绪波动,心中生出一种怪异的情绪,他凤眼闪过一道暗光:“潇儿很喜欢师傅?”
凤潇看了一眼宗听雪,点头道:“嗯,师傅是潇儿最重要的人,虽然潇儿时常骂他坏蛋师傅,但潇儿还是很喜欢师傅的…听雪叔叔,吃过饭以后你快点把我送到师傅那里好么?”
宗听雪眸色一沉,没有回答凤潇的话,无声的帮她上好药的腿上缠起丝布。
凤潇得不到宗听雪的回答,似乎也感觉到了宗听雪不寻常的生冷,她眼中闪过不解和惊慌。
潇儿哪里说错了么?惹的听雪叔叔不开心了?
为什么她总感觉听雪叔叔有点可怕?特别是他冷下脸的时候,潇儿吓的好想逃。
包扎好伤口,宗听雪和凤潇谁也没有说话,他抱着她去了凤麟国最好的酒楼,点了一桌山珍海味。
凤潇吃着宗听雪夹来的菜,味道虽然很好,但她还是觉得没有在清心殿师傅端来的粗茶淡饭香,也没有在清心殿的随心所欲,坏蛋师傅虽然逼着她练剑,但她可一点也不怕坏蛋师傅,她却怕身边这位听雪叔叔。
“潇儿,好吃么?”他夹来一筷子菜,温和的问她。
凤潇点点头,不像方才嬉笑时那么随意,反而有些拘谨:“好吃。”
宗听雪将她害怕的神色看在眼底,心中浮起一股不悦,在炼丹学院他初抱她时,那时的她才三个月不到,也是这般害怕的看着他。
他到底哪里对她不好?让她这般怕他?
以前,萧煜霸着她不放,他不过是想轻轻的碰她一下,那臭小子每次都如毒蛇一般盯着他。
现在,萧煜那臭小子不在了,又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师傅和他抢萧潇。
师傅吗?
哼,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萧潇,绝不会把萧潇交给那什么狗屁师傅。
他的小妻子由他来守护,这一次谁也别想抢走。
凤萧静静的吃完饭,抹了一下嘴巴,小手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宗听雪的衣袖:“听雪叔叔,其实…潇儿不是你要找的小未婚妻。”
“我的名字…叫凤潇。”
宗听雪一愣,凤潇?不是萧潇?
凤…这姓氏只有凤国的皇室才拥有这个姓氏,那她的师傅是…。
“潇儿,你的师傅是…。”宗听雪问道。
提到师傅,凤潇小脸得意的扬起,随即似乎想到什么一样,又垮下脸道:“听雪叔叔,潇儿好像忘记师傅名字了。”
宗听雪眼中闪过狐疑,她刚才的神色分明是知道的,怎又忽然说忘记了?
“潇儿还记得师叔叫什么名字吗?”他又问道。
凤潇想了想,垮着小脸摇摇头:“不记得了。”
“那我该如何送潇儿去师傅那里?”宗听雪脸上出现“苦恼”的神情。
凤潇脸上也出现了“苦恼”,她拉着宗听雪衣袖:“听雪叔叔,那该怎么办呐?”
宗听雪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握住她的小手道:“潇儿,不如这样罢!你先到我府中住下,待我去派人打听一下,找到你师傅后再送你回去。”
“好吧!”凤潇仿佛也没了办法,只好跟着宗听雪这唯一能依靠的叔叔。
凤潇膝盖和腿窝都受了伤,宗听雪不舍她颠簸着小脚走路,索性把她抱在怀中,凤潇搂着他的脖子,小下巴抵在他宽阔的肩上,一双灵动的眼睛布满不符合年龄的愁色。
别以为她年龄小就好骗,没看出来听雪叔叔想要打探她师傅的名字,绝对不是为了送她回凤麟城。
她当然知道师傅的名字叫凤聆默,师叔的名字叫惊鸿和颜如玉,她不说的原因就是怕听雪叔叔知道了师傅威风凛凛的大名后把她藏的远远的,让她再也没有机会找到师傅。
师傅教导她说,人的眼睛是心灵的一扇窗棂,透过这扇窗可以看清人的善恶,若是心存善念,眼中便会清明一片,若是心中恶念,便会如天上的阴云一样,布满阴郁。
师傅的眼睛在任何时候都是清明一片,就算生潇儿的气时,也是如万里晴空一般,没有半点阴云,但听雪叔叔方才好几次,眼中都浮动着黑雾一样的阴云,看上去好可怕,好可怕…。
她到底该如何才能离开这表面上看起来温和实际上已经对她起了坏心思的听雪叔叔呢?
都怪笨蛋师叔把她弄丢了,害她碰到这么一个比笨蛋师叔还要吓人的听雪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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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麟城。
清心殿。
凤聆默站在望风崖上,白衣随风而动,青丝飞扬,出尘之姿,缥缈之态。
他单手负于身后,览尽整个凤麟城,眉头微微皱起。
惊鸿到底把潇儿带到哪里去了?为何他看不到?
就连惊鸿…他亦感觉不到他的现在的哪里?
心中,隐约有些不安,而这种不安以前从未有过…。
凤聆默手指翻飞的算着,忽然,拇指停留在中指上,凤聆默冷淡的眸中闪过浮动。
他抿着淡白的薄唇,一拂袖摆,身影化作一道似剑白光消失在原地。
黑沼泽地里。
凤聆默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腰部不断往下陷的惊鸿,薄唇轻启:“我的徒儿呢?”
惊鸿桃夭似的眼中闪过愧疚,他朝凤聆默伸出手,求救道:“聆默,拉我一把。”
“我的徒儿呢?”凤聆默似乎没有看到惊鸿伸出的手,清冷的眸似含了霜气,颇冷。
惊鸿身子忽然猛的往下陷去,他手中接了一个凤凰印记朝黑沼泽中打去,顿时,凤鸣声起,黑沼泽上一片红光,黑沼泽中传来野兽发出的惨叫声。
惊鸿双指成剑,指尖一点灵光,往上运功,差点连头都陷入黑沼泽中的身子又慢慢的浮上来,身子浮到一半出来,便再怎么也浮不上来了。
“聆默,六尾沼泽兽用尾巴卷住了我的双腿,你快拉我一把,我上去之后立即告诉你潇儿去了哪里。”惊鸿再次朝凤聆默伸出手,额上已是一片冷汗,他修炼的是火系,天生怕水,怕沼泽,在这沼泽中功力也是最薄弱的…。
凤聆默双指凝剑,一个漂亮的手势转动,瞬间一道虚幻的剑影朝黑沼泽中刺去。
顿时,黑沼泽中一阵地动山摇,剑光刺入之处,鲜红的血水如喷泉一般往外狂涌,惊鸿感觉到双腿一松,他直飞上来。
获救的感觉真好。
看着被血水染红的黑沼泽,惊鸿笑道:“聆默的万宗剑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一招之内就杀了黑沼泽之王,六尾沼泽兽,佩服,佩服。”
凤聆默脸上清冷如斯:“我的徒儿呢?”
一句话,问了三遍。
惊鸿一愣,见凤聆默表情与平常没有任何不同,但这重复问出来的话,又不像他平时冷清的性子,惊鸿心中一个咯噔,心中惨叫一声不好,凤潇是凤聆默一手带到五岁的,这刚交到他手上不足两个时辰就被他弄不见了,凤聆默若要知道此事……
“潇儿摔下来了,具体摔到哪里去了,还不知。”惊鸿这话说的极为心虚,甚至不敢去看凤聆默的脸。
潇儿虽然调皮,但摔下来一大部分责任是在于他,身为凤潇的师叔,他没能保护好她,是他的过失。
惊鸿没有低着头,凤聆默沉默的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惊鸿有些摸不透凤聆默此时心中所想,掌门师尊仙法高深,心思更是让人看不见摸不到,就连空气中一点预知的浮动都不会留下。
惊鸿心道,这三界中,只有像凤聆默这种仙人的心思才是最难琢磨的罢?因为他根本不给你留下琢磨的蛛丝马迹。
半响之后。
惊鸿脚下一滑,又摔进黑沼泽中,他还未来得及运功而上,双腿似被什么困住,他想要再次朝凤聆默呼救时,一道白光冲天而上,瞬间消失在他眼前。
白光消失后,惊鸿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六尾沼泽兽已死,他怎么会忽然摔进沼泽中?还被“东西”困住双腿?
忽然,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天际,结巴的说道:“聆默…你居然…为了你徒儿…把我推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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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叔叔,你的府中这么大,为什么只有一张床啊?”凤潇坐在床边,两个小短腿在床下前后晃悠,手中捧着一个大红苹果,吃着,说着,雪亮的眼睛灵动看着宗听雪。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我只有这一处睡觉的房间,府中自然也只放一张床。”宗听雪坐在她身边,手心朝上,平放在腿上,等待着她咬下来的苹果皮。
“那要是来了客人怎么办呢?没有床给客人睡很没礼貌呐~”嘎嘣一口,咬了快苹果肉,皮吐掉,他接住,无论她吐多远,他都能瞬间接住。
这“杂技”玩的非常非常吸引凤潇的视觉,但…就算这样…她也不能出卖自己的身子…可他睡觉…。
“叔叔一人冷清习惯了…故而…府中很少来客人。”飞向空中的苹果皮收入手中,他又坐了回来,眸光对她,极为温柔。
凤潇吞下果肉,笑嘻嘻的说道:“听雪叔叔冷清惯了,那为什么府中那么多仆人?潇儿看着很是热闹。”
“……”仆人和他习惯冷清有半点关系么?
“仆人是仆人,叔叔和他们几乎无话的。”他道。
一个苹果下肚,凤潇把果核丢到他手心上,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擦脏了也没关系,师傅手上的仙法朝她一点,她身上又变干净啦!都不需要洗衣服哦!
“听雪叔叔,潇儿想沐浴,你可以帮潇儿打些热水来么?”她笑着问道。
“嗯,叔叔去安排热水。”说罢!宗听雪起身朝门外走去。
他前脚刚走出房门,凤潇从床上跳了下来,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看,见宗听雪走远,她有快速回到房间里。
右手双指成剑,凤潇闭上眼睛,单脚多地:“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御剑…御剑…”
四周一片寂静,屁的剑也没出来,更别说御剑了…。
凤潇右眼拉开一条缝儿,见情况不太乐观,她又闭上眼睛,继续跺脚:“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仙灵,御剑…御剑…。”
四周…还是寂静一片,门外风声可闻。
凤潇喊了三遍,小手愤恨的放下,脚用力跺了一下,小嘴骂道:“狗屁太上老君,居然欺骗小孩子,还说什么潇儿喊他名字就能御剑,呸,喊了半天,灵剑的鬼影子都没看到。”
“丫的下次不要被潇儿看到那死老头,否则,拔光他嘴上的毛。”
某小娃儿皱起可爱的鼻子哼了一声,眼珠子一转,瞅了眼窗户,搓搓小手儿,看来,她还是靠自己逃跑罢!
某小娃儿前脚刚爬上窗户,门口就传来一道不太温柔的声音。
“潇儿爬窗户这是想去哪里?”
凤潇回头小眉头一皱,暗叫一声糟糕,随即,她笑嘻嘻的坐在窗棂上,指着黑幕中的天空说:“听雪叔叔,外面的月亮星辰好漂亮哦!潇儿洗好澡以后,听雪叔叔可以抱着潇儿去屋顶上看月亮吗?”
宗听雪对上她精灵古怪的眼睛,方才一霎那的生气渐渐消散,或许…真的如她所说,她只是想要看看天上的月亮,是他多想了。
“好,快下来罢!洗好澡叔叔带你上去慢慢看。”他提着两桶温水朝屏风后走去。
哗啦!
宗听雪手中的水倒了进去,接着,后面排队进来的几个小厮都把手中的温水倒入偌大的浴桶中,丫鬟洒了些刚摘下来的新鲜花瓣,又陆续的出去了。
凤潇眼睛里闪过懊恼,就差一步她就可以逃出去了,都怪太上老君那骗小孩的死老头儿,浪费她那么多逃跑的时间…。
没法儿逃跑,凤潇只能跳下窗棂,心中默默祈祷坏蛋师傅能早点发现她不见了,早些来找她。
凤潇不是没见过水,只是一直以来只听师傅说过沐浴,却不知道真正的沐浴是怎么一回事儿,故而,她看到这偌大的桶里冒着热气,压根没脱衣服下去洗的自觉。
宗听雪把她抱进怀中,解开她身上的小衣服,这是打算亲自动手帮她洗了。
凤潇毕竟年幼,也没有男女之别,宗听雪邦她脱衣服,她只是眨巴了两下眼睛,好奇的问道:“听雪叔叔…你帮潇儿脱衣服…是想看看潇儿身上有没有伤痕么?”
宗听雪帮她脱衣服的手一顿,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潇儿没有洗过澡?”
若是洗过澡,她怎么会不知道他为何帮她脱衣?
“谁说潇儿没有洗过澡?坏蛋师傅经常帮潇儿洗,也像听雪叔叔这样帮潇儿脱衣服。”凤潇小嘴一嘟,不服气的说道。
“潇儿的师傅…经常…帮潇儿洗澡?”宗听雪将她外套脱掉,有些阴翳的问道。
凤潇见他眼中又浮出可怕的阴云,立即闭了嘴巴,而这一幕在宗听雪看来就是默认。
衣衫落,凤潇玉瓷般的肌肤出现在宗听雪眼中,他手掌抚摸上她的细滑的身子:“潇儿的师傅…有没有这般…摸过潇儿?”
凤潇身上一阵痒,她躲了躲:“听雪叔叔,师傅给潇儿洗澡不是这样的。”
闻言,宗听雪手掌放在她小肚子上,眸中阴郁渐渐散去一些:“哦?这么说来潇儿的师傅…还是一位君子。”
没有对他的小未婚妻起不该有的心思。
“师傅本来就是玉树临风的君子。”她极不喜欢听到任何人说师傅半句不好,一点点也不可以有,师傅是潇儿的,任何人都不准说…。
凤潇进入浴桶中就把宗听雪弄了一身水,她本就是个调皮的,第一次见到水还不死命玩儿?
宗听雪本想帮她洗澡,奈何她到了水中比泥鳅还滑,他伸手捞了几次,也没能捞着她滑溜溜的小身子。
宗听雪颇为无耐的笑了笑,有这么一个调皮捣蛋的小未婚妻,他真不知道是该忧还是该愁?
“听雪叔叔,水里好好玩啊~你也下来一起洗吧!”凤潇玩到兴奋时,趴在浴桶上,拉起宗听雪的胳膊,想把他也拉进来一起玩。
宗听雪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他连连摇头:“潇儿自己玩吧!听雪叔叔就不进去了。”
虽然他也想和自己的小未婚妻洗鸳鸯浴,但…她现在还太小…根本不合适…
他喜欢她,自然有耐心等她长大…长到合适的年龄…。
“听雪叔叔,潇儿一个人玩多没意思?下来吧!下来吧!让潇儿也看看听雪叔叔脱了衣服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和潇儿一样?潇儿还没看过男人的身子呢。”某小女娃满脸兴奋的笑容,天真烂漫的说道。
宗听雪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在地上,他的小未婚妻…这也…太大胆了,才五岁的年龄,居然要看男人的身体?
某听雪叔叔脸红了:“潇儿,男人的身子不能乱看的。”
凤潇瞅着他染上绯红的俊脸,不解的问道:“不能乱看么?那听雪叔叔为什么要看潇儿身子?”
“…。”我是帮你洗澡而已…而且…你那小身板…看与不看…有区别么?
“我只是帮你洗澡,未要看你身子。”
凤潇一拍水面,水珠溅了宗听雪一脸,他的脸如一朵芙蓉花瓣好看,不过凤潇年纪太幼,根本不会欣赏男子的美,她小身子一转,背对着宗听雪。
“强词夺理,一点也不公平,看了潇儿,又不给潇儿看,小气鬼,喝洗澡水。”
喝洗澡水?宗听雪嘴角抽了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手指在木桶上敲了敲:“洗好就出来罢!这水都被你玩凉了。”
“才不上去,潇儿还没玩好。”某小女娃压根不鸟他。
宗听雪叹了口气,摇摇头,提脚走了出去:“去,打一桶热水来。”
“是,主子。”门口的小厮立即跑去打水。
半个时辰后。
“潇儿,洗好了么?”宗听雪有些头疼的看着浴桶中玩的正欢的小女娃。
“没有,没有。”某小女娃撩起一把水朝宗听雪泼去,见他被泼个正着,她嘻嘻直笑。
听雪叔叔虽然有时眼神很吓人,其实对潇儿也不坏嘛!还会给潇儿欺负哦!
宗听雪抹掉脸上的水珠,再次走出去。
“去,打一桶热水来。”
“是,主子。”
一个时辰后…。
“潇儿…。”
不等宗听雪话说完,凤潇立即打断:“没洗好,没洗好,还要水…多多的水。”
宗听雪发现…他带回来的不是小未婚妻…而是一个小祖宗…。
他走出房门:“去,打一桶热水。”
“是,主子。”小厮跑去的脚步明显慢了许多,哈气连天,主子要不要这么折磨人?都快二更天了,还要打洗澡水?
又一个时辰后…。
“潇儿,洗好了么?”
“…。”
“潇儿。”
“…。”
没听到声音,宗听雪心中一紧,从椅子上起身,朝屏风后的浴桶走去。
浴桶上,一只白嫩的小爪子搭在桶外,这是…一只狐狸的小爪子。
宗听雪几步走去,便看到一只小狐狸飘在水上,正…呼呼大睡。
看到萌萌可爱的小狐狸,宗听雪眸光一柔,伸手将它抱入怀中,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它雪白的毛发,温润且低声道:“潇儿,果真是我的潇儿,唯有我的潇儿才会变成这般可爱的小狐狸。”
初晨,太阳第一抹亮光刺醒了凤潇的眼睛,她伸了一个舒服的拦腰,正准备蹦下床时,看到一张放大的妖精脸对着她笑。
很温暖的笑,如初晨的暖阳。
凤潇朝他咧嘴一笑,笑着打招呼:“吱吱吱吱…。”听雪叔叔…。
顿时,凤潇被自己嘴里的“吱吱”声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她又不是老鼠,怎么会嘴里发出吱吱声?
凤潇低头,当看到自己白嫩的小手变成毛茸茸的爪子,她脑中一阵天旋地转,一头昏倒在宗听雪手上。
瞬间,凤潇又站了起来,她张牙舞爪,狐狸脸作凶恶装:“吱吱吱…。”哪个挨千刀的把我变成这副德行?
顿时,凤潇狐狸眼盯上了抱着她的宗听雪,她忽然双脚立起,前爪撑‘腰’,单爪指着宗听雪一阵乱“吱…”
是不是你?听雪叔叔?是你把潇儿变成一个小怪物的对不对?你快把潇儿变回来,变回来。
宗听雪又没学过狐狸语言,哪能听懂她“吱”什么?
但看掌心上的小狐狸单手叉腰的凶悍模样甚是可爱,宗听雪凤眼中欢喜更甚,他摸了摸小狐狸毛绒绒的脑袋:“潇儿,你变成小狐狸的样子…真可爱。”
可爱屁啊?我都变成小狐狸了,还有什么可爱的?糟糕了,师傅看到潇儿这幅样子…还能不能认出潇儿?
心中认定是宗听雪把她变成小狐狸的凤潇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转身,从他张新忠往下窜去…。
习惯双脚走路的凤潇一下子不适应小狐狸的两条后腿,这步子刚跨开,身体就往一边栽去,险些从屋顶上滚下去,幸好宗听雪眼明手快的接住了她。
一个上午,凤潇有些无精打采,她懒洋洋的趴在宗听雪怀中,他拿什么好吃的食物仿佛都勾不起她的食欲。
“潇儿,你一个上午都未吃东西,这是刚烧好的鸡脯肉,吃点罢!”他夹起一块放到小狐狸嘴边。
某小狐狸尖尖的嘴巴一转,躲开他夹来的鸡脯肉,人家变成小狐狸心情很不好,请不要打扰人家伤心…。
宗听雪见她不吃,只好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潇儿,到底如何…你才肯吃点东西呢?”
“吱吱吱吱…。”潇儿要师傅…要师傅把潇儿变回来…
宗听雪琢磨了一会儿某小狐狸的意思,道:“潇儿是嫌府中饭菜不好吃么?那我们去酒楼吃。”
说罢,宗听雪站了起来,抱着某只昏倒在他怀中的小狐狸走出府门。
听雪叔叔…你真逗…真会逗狐狸…人家想师傅…你丫抱人家去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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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的消息…神仙下凡啦!神仙下凡啦!”
“怎么回事?说清楚。”
“刚才…就在刚才…我看到一个白衣仙人,他的周身有银光环绕,腰间挂着一把上古的神剑,剑柄的流苏上好像有一串白玉铃铛…。”
“越二小姐,麻烦你能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么?说重点,那仙人长相是何等仙姿?这才是大家关心的重点。”
“嗯,张小姐说的对,说重点,说重点。”众女一阵点头。
越二小姐脸上一红,眼睛露出迷离:“太仙了…我无法形容出他的仙姿绝貌,只觉得这凡间的任何词句都无法描绘他的容貌,我仅看了一眼,怕多看一眼便是对仙人的亵渎。”
凤潇小脑袋猛的一抬,朝说话的女子看去,那表情傻不拉几的女人口中描述的不就是她的坏蛋师傅么?
哈哈…坏蛋师傅来找她了…真的来找她了。
宗听雪见怀中小狐狸兴奋的只蹦,他朝说话的女子看了一眼,凤眸渐渐变深,那女子口中的白衣仙人…可是潇儿的师傅?
放在小狐狸背上的手指微微一紧,无论潇儿的师傅是谁…他都不会把潇儿再还给她的师傅。
“哟,宗公子来了?二楼请。”看到宗听雪抱着一只小狐狸来用餐,酒楼老板脸上堆满了笑容,亲自招待。
“嗯。”宗听雪淡淡的应了一声,抬脚往楼上走去。
这时,他怀中的小狐狸忽然窜了下去,他甚至来不及抓住它,它就已经跑了出去。
宗听雪眉头一皱,转身追了出去。
师傅…师傅…潇儿在这里…潇儿在这里…等等潇儿…
某小狐狸飞快的朝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跑去,一双狐狸眼焦急的盯着白色身影,生怕一个不小心,师傅不见了。
凤聆默剑柄上的玉铃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他脚步一顿,清如月华的眸朝四周看去…。
扫了一圈,未看到他要找的徒儿,凤聆默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嗖的一声…。
一个“东西”落到他的脚上,凤聆默垂眸,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四爪抱住他的腿,冲着他吱吱直笑…。
“这位兄台,不好意思,这是在下家中养的小宠狐,平时在下对它宠爱有佳,故而把它养成了顽皮的性子,惊扰了兄台还请莫要见怪。”匆匆赶来的宗听雪看到凤聆默当即惊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客气温和的说道。
凤潇瞅见师傅不认识自己的冷清模样,急死了,她拼命的摇着脑袋吱吱直叫。
师傅,坏蛋师傅,这次你不准再把潇儿交给别人…否则…潇儿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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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妞们抱歉,鱼死命的撸了不到五千字…。明天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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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宗听雪伸手来抱自己,凤潇急的“吱吱”直叫,伸长了爪子往凤聆默腿上爬。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坏蛋师傅…坏蛋师傅…快救潇儿…潇儿不要离开你…。
凤聆默垂眸,见幼狐泪光闪烁,眼神着急,他神情自若,白色袖袍一拂,遮住腿上的幼狐,宗听雪去抓凤潇的手怎么也不能往前半寸。
“兄台看错了,这是我的徒儿,并非小狐狸。”
说罢!他袖袍拿开,一个小女娃儿手脚并用,正死死的抱着他的大腿。
小女娃看到自己爪子变回了白嫩的小手,一阵高兴,三两下爬到他的怀中,惊天动地的哭道:“师傅…你都不管潇儿了,还来找潇儿干嘛?潇儿被欺负死,被饿死也与你无关了,反正师傅心中,潇儿是无关紧要的,呜呜…潇儿好惨啊!从小没爹没娘,现在师傅也不疼不爱…这日子没法过了…师傅…你放潇儿下去…潇儿以后就是被狗欺负也与师傅没有关系…。”
凤聆默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娃儿,淡淡的开了口:“潇儿抱为师这么紧,为师怎么放你下去?”
凤潇哭声戛然而止,瞅着自己紧紧抱住师傅的小断胳膊,嘴角有些僵硬,坏蛋师傅,干嘛拆穿我?
既然被拆穿,某小娃儿一嘟嘴,小脑袋埋进他脖子里,小手圈的更紧,霸道的说道:“潇儿要回清心殿,师傅再也不准赶我下去练剑,我不要颜如玉师叔,也不要惊鸿师叔,我只要师傅,潇儿是师傅的徒儿,师傅是潇儿的师傅,谁也不可以丢弃谁。”
凤聆默似月华的眸子如冬季落雪般起了一丝波动,随即又消失的无隐无踪,俊秀好看的手抬起,缓缓的放在她背上,碎玉似的声音:“好。”
凤潇听见凤聆默答应,心中前所未有的开心,她兴奋的抬起小脑袋,捧住他脸,吧唧一口:“师傅,潇儿爱死你了。”
凤聆默一瞬间失去了反应,清淡好似空无一切的眸子还是那么安静无波,看到她小脸喜色,凤聆默不知自己是该斥责她不可胡说,还是该让她注意行为举止。
好似…说这些皆不妥。
她毕竟还是个童真无忧的孩童,那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质。
也就因为他的这种想法,演变成了纵容,以至于凤潇今后对他愈发放肆,甚至…觉得亲吻师傅…是理所当然。
不过,这些皆后话。
但看现在…。
宗听雪看到这一幕,心中绞痛无比,一切仿佛印证了他所想,潇儿的师傅…便是当今最大的修仙门派凤麟城的掌门师尊,仙法之高,无人能及。
他又如何能从这等仙人手中夺走潇儿?
几乎是不可能的…。
“凤麟掌门,实不相瞒,潇儿出生之前就是我未过门的小未婚妻,五年前我们遇到劫数来到这里,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凤麟掌门仙法高深,心若止水,风华之姿在凤麟国广为流传。
凤麟掌门五年前收了一名关门弟子,这件事举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他没想到凤麟掌门的小徒儿便是与他失散五年的萧潇。
虽说萧潇在凤聆默身边并无不好,但,他却觉得不妥,毕竟凤聆默容颜出众的已经超脱凡尘,又身姿飘渺,就连他在这种仙人面前都有种不敢直视,不敢亵渎半分的心里,世间女子又有哪个能面对如此仙人不动心的?
萧潇虽然现在年幼,终究是会长大的,而且凤聆默好似又对萧潇几分骄纵,萧潇现在就已经这般依赖凤聆默,倘若长大,极有可能会对凤聆默动心。
虽说凤聆默这种修炼得道的仙人不会轻易动心,但他的小未婚妻,他终究不希望她心中有别的男人,哪怕那男人是她师傅也不行。
小未婚妻?
凤聆默眉头轻微皱了一下,转眼又平展开来。
“潇儿是凤麟门下弟子,未及笄不得谈婚论嫁,若你想带走她,等潇儿及笄了之后,愿意嫁给你时,再去凤麟城,清心宫下聘礼罢!”凤聆默淡淡的说道。
闻言,宗听雪眉头紧蹙,垂着的黑眸深似潭底。
等到潇儿及笄之后,她愿意嫁,他才能娶?
就算她愿意嫁,他还要去凤麟城,清心殿下聘?
凤麟城他尚可想办法去,但清心殿乃掌门师尊的住处,岂是一般人能上去的?
凤聆默这么说,看似合情合理,却是极不讲道理的,他这明显是告诉他,想要娶他徒儿,根本不可能么?
果真是个人物,连拒绝的话都能说这么好听?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他这师傅什么事?他凭什么阻拦?
“掌门师尊,恕我直言,我和潇儿的婚事五年前已定,等潇儿及笄迎娶也是定局,还望掌门师尊莫要为难在下。”
不等凤聆默说什么,他怀中的小女娃叫了起来:“师傅,潇儿不要嫁给听雪叔叔,你不准把潇儿送给听雪叔叔,潇儿要师傅,就算要嫁,也要嫁给师傅,永远和师傅在一起。”
凤聆默一愣,风中凌乱了…。
他低声叱道:“休得胡说,你知道嫁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关她屁事?
她就是不要被师傅送出去…。
“潇儿知道嫁是什么意思,就是可以永远的和师傅在一起,师傅再也不会丢下潇儿,潇儿不管,潇儿要嫁给师傅。”嫁给师傅以后,她就再也不用担心被送下清心殿了。
无数看痴了这一幕的路人皆露出震惊的表情,凤麟城掌门师尊的小徒弟要嫁给掌门师尊?
爆炸性的消息。
太让人震惊了。
凤聆默眉心微蹙,一只白玉似的手捂住凤潇小嘴:“再胡说,为师便把你扔下去。”
一瞬间…
凤潇眼中聚集了水雾,落珠似的往下滚,呜呜的哭了起来,像只快要被主人遗弃的小兽。
凤聆默心有不忍,叹了一口气,弯起食指一拂,她脸上泪水尽干。
“这许多人前还哭鼻子?以后出去莫要说你是为师徒儿。”
凤潇眼眶中的泪水滚了滚,终究没落下来,她吸了吸鼻子,低声气道:“坏蛋师傅。”
凤聆默颇有无耐的摇摇头,倒也没责怪凤潇什么,孩子太小,他终究心有不忍。
白色袖袍一拂,腰间的剑划开一道圣洁的白光,如突来的一抹惊彩。
他抱她站在剑上,白玉似的手掌聚了一粟白光,似一块无边天布朝下方人们覆盖去,就连宗听雪也没躲过。
片刻之后,“天布”散去。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刚刚看到了什么?怎么想不起来了?”路人甲摸着脑袋说道。
“咦,王二兄,刚才走路时还未看到你,怎么眨眼间,你就在我身边了?太奇怪了。”路人乙。
宗听雪也是一愣,他记得自己在府中,怎么会忽然身在街上?
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好似感觉丢失了一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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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殿
一袭白衣飘渺的男子身上挂着一个小女娃。
“潇儿,下来。”男子道。
“不要,潇儿要嫁给师傅。”小娃儿道。
“……”男子有些无语。
片刻后。
“为师清心寡欲,此生不会娶妻。”他此生修炼成痴,亦无心成婚,更不可能成婚。
“清心寡欲又怎么样?潇儿就是要嫁给师傅。”小女娃很坚持。
男子扶额:“清心寡欲便给不了潇儿想要的。”
小女娃一听,急了,哭了。
“师傅又想把潇儿送给别人?”这是小女娃的硬伤。
“…。”他何时说把她送给别人?
“潇儿,你理解错了,给不了潇儿想要的并不是把潇儿送人。”他道。
小女娃心情稍微好些,哭声稍微小些:“什么叫潇儿想要的?”
她想要的便是在清心殿随心所欲的生活,可师傅说的…好像另有含义,她不懂。
凤聆默沉思,他该如何告诉她…男女之事?
沉默了半响,他亦不懂如何去说,只道一句:“为师给不了你想要的…便是和你睡觉。”
说完,他把她强拉下怀抱,脸色有些不正常的出了清心宫。
凤潇嚎哭了两声,见师傅没来“安慰”,她擦了擦眼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下,自言自语:“我又没说要和师傅困觉,师傅却说我想要和他困觉,真是奇怪极了。”
“难道要嫁给师傅,就是为了和师傅困觉?可我并不觉得和师傅困觉有什么好的啊!”
忽然,她眼珠子一转,仿若想到什么一般:“莫非…可师傅困觉可以沾到师傅身上的仙气?让我不用练剑便可武功大增?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双修?”
“若是这样…师傅…我要和师傅困觉。”
某小女娃兴奋的跑出清心殿,童稚的声音大喊大叫:“师傅,师傅,你在哪里?”
“师傅,师傅,潇儿有话要和你说。”
“师傅,师傅,你不要和潇儿躲猫猫啦!潇儿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师傅…。”
半个时辰后。
凤聆默被这一阵阵童稚的“魔音”扰的不得心静,只得先把修炼放一放,起身朝凤潇走去。
凤潇一看到凤聆默,兴奋跑来,拉着他手道:“师傅,师傅,徒儿有话和你说。”
“嗯?”凤聆默淡淡的看着她。
“师傅,你想要潇儿听话好好修炼不给你丢脸吗?”
“嗯。”凤聆默点头,心中有些宽慰,这孩子终于长大了些,也明白了为师的一片苦心。
“那师傅就和潇儿困觉双修罢!潇儿保证和师傅双修的时候乖乖的,做一个听师傅话的乖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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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天真无邪的话语让凤聆默脸上的宽慰瞬间龟裂。
为师的一片苦心也碎了一地。
困觉?双修?
“胡闹。”凤聆默严厉的叱训,若不是强行控制着气到颤抖的手,他怕自己一个耳光打在她稚嫩的脸上。
凤潇小心脏惊了一跳,空灵清澈的眼睛里起了水雾,渐渐聚集成水泪,滚在眼眶边就要委屈的滴落下来。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严厉的师傅。
凤聆默闭上眼睛,脑中是她眼中滚泪的模样,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她不过是个孩子,还未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困觉和双修,他不必在意这些…
越是这般告诉自己,心中怒意越是不能平静。
五岁便会说困觉双修,那若十五岁呢?是不是直接和男人困觉双修去了?
他凤聆默千年以来都是清心寡欲,怎收了这么一个…这么一个…有欲念的徒儿?
再次睁开眼睛,凤聆默清月似的黑眸已经恢复平静,手指也停止了颤抖。
见凤潇悄悄的退后了数十步,双眼含泪害怕的看着他,凤聆默对她招了一下手:“潇儿,过来。”
凤潇小腿儿还在后退,含泪摇头:“不…不…师傅不要打潇儿。”
刚才,她看到师傅眼睛里冒出可怕的火焰,也看到师傅的颤抖的手掌微微上抬了一下。
她怕极了。
她被颜如玉师叔打过,小手都打肿了,她也被山下的坏女人打过,小腿都差点打瘸了,但这些,都没有师傅打她来的可怕。
她好害怕自己唯一的依靠也那样对她,若是这样…潇儿在这世界上,便真的无依无靠了…。
凤聆默见凤潇被吓坏的样子,碎玉般的声音稍微放柔和了些:“为师不打你,过来,为师有话与你说。”
凤潇狐疑的看了他片刻,最终还是挂着眼泪走到凤聆默面前,双手再也不敢像以前那么放肆的抓着他,神情有些怯怯的。
凤聆默蹲下身子,一袭比月光还皎洁的白袍落在地上,不沾一粒尘灰。
他看着她,这是一种尊重孩子的平视眼神,抬起被玉还干净的手指,这一次他没有用仙气,而是拇指指腹拭去她小脸上的泪水。
凤潇感受着师傅的手指温柔的帮她拭泪,心中生出一片温馨的感觉,她忽然好想扑到师傅的怀中,让他抱抱自己。
她也这么做了…
凤聆默怀中忽然撞进来这么一个小娃儿,他静默的眸子微微浮动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坏蛋师傅,你刚才好吓人,潇儿被你吓坏了,真的吓坏了,坏蛋师傅不可以这么对潇儿,绝对不可这么对潇儿…”她真的怕了…。
凤聆默没有做声,一直到她闹累了,安静下来,他才缓缓的开了口:“潇儿。”
“嗯?”凤潇说到嘴干舌燥,这会儿被师傅一唤,她有些气短。
“答应为师一件事情。”他将她小身子移开自己的怀抱,与她直视。
“什么事?”凤潇眨巴着眼睛问道。
“今后不得对别的男子说…困觉…双修之事。”说完似乎有觉得哪里不对,他又补充道:“也不得再对为师这般说,明白吗?”
“为什么?”她眨巴着疑惑的眼睛。
凤聆默沉静了半响,终究是觉得怎么解释都不妥,于是淡淡的说道:“修仙讲究的是清心寡欲,那些欲念只会成为潇儿修仙路上的妖道,稍微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凤潇睁大眼睛:“双修这么可怕?潇儿还以为双修可以沾些师傅身上的仙气可以早日位列仙班呢。”
“……”双修确实可以从他身上拿走一些修为,但…他不会把这些告诉凤潇,免得她又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做人要脚踏实地,修仙也是一样,怎可想着不劳而获?”凤聆默心中摇头,这孩子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她明白这人世间那太多的道理。
“可是修炼好累。”她又不想成为拯救世人的上仙,为何要活的那么累啊?
凤聆默松开她的手,冷漠的站起身:“潇儿若是觉得修炼累,那就下山去罢!你那未婚夫对你也不错,嫁给他,你也就不用跟着为师受累了。”
凤潇立马拒绝:“不,潇儿不要嫁给他,潇儿要嫁给师傅。”
见师傅脸色变冷,她又说道:“师傅放心,潇儿嫁给师傅并不是为了和师傅困觉,师傅可以困自己的床,潇儿也可以困自己的床,我们互不干扰,皆大欢喜。”
说完,她脸上挂起了甜甜的笑,这想法真好,反正和师傅困觉也没有仙气沾,她还不如自己困觉来的舒服自在。
“…。”凤聆默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在和小娃儿说些什么。
她根本什么也不明白,他亦什么都说不明白。
三天过后,山下于家庄有怨灵作乱,多名从于家庄跑出来的百姓在凤麟城下跪拜,请求凤麟城的掌门派人下山斩妖除魔。
消息很快传到凤聆默的耳朵里,以往这些事都交由颜如玉去管,这次,他亲自挑选了十名凤麟城的弟子下山除掉于家庄的怨灵。
这其中包括一个年纪最小的。
凤潇。
凤潇极不愿意去山下斩妖除魔,但师傅说她若不去,会有损他师尊掌门的颜面,凤潇为了帮师傅留住颜面,还是随着她的九个小师侄们下山了。
临行前,师傅给了她一串玉铃铛,这玉铃铛是师傅从佩剑上接下来的,亲手为她挂在了脖子上,放入她的衣襟内,并嘱咐她在路上不得把玉铃铛露出衣外。
凤潇喜滋滋的点了点头,这还是师傅第一次送她东西,她一定会好好的藏着,谁也不给看。
临走前,凤潇在凤聆默脸颊上亲了一口,甜甜的笑了,清了清嗓子,小大人似的豪迈说道:“师傅,谢谢你的礼物,徒儿此番斩妖除魔,定不会给你丢脸的,师傅就等徒儿凯旋归来吧!”
凤聆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也没去计较她亲他脸颊,跟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计较不来,她根本透明的像清水一样,多说反而无益。
“嗯,潇儿能不给为师丢脸,为师已经心满意足了。”斩妖除魔,他占时对她还未有这指望。
这次让她前去,也只是想让她见识一下世间的妖物,一路上锻炼一番。
离开凤麟城,没走多远,凤潇就一双短腿儿就累的厉害。
平常不锻炼,这路一走多,自然也就走不动了。
凤潇琢磨着要不要休息一下,又怕丢了师傅的脸,这些师侄们都不休息,她这小师叔怎么好意思叫休息?
凤潇圆碌碌的眼儿朝走在她前面的九个人扫了一圈,最先排除掉两个和她有过节的女师侄,最后眼睛落定在一个最好欺负的师侄身上,嘴角扯出一道坏坏的笑。
“凤华容,你这臭小子给我过来。”凤潇清脆的声音响起。
被点到名的凤华容停了下来,转过身躯,十三岁的少年,个头不算小,身姿修长。
“小师叔,你叫我?”凤华容食指对着自己。
“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叫凤华容么?”凤潇白了他一眼。
凤华容摇摇头,自觉的走到她面前:“小师叔,你叫我有事么?”
凤潇只有五岁,矮冬瓜似的个子,在凤华容面前,抬头看他都觉得吃力:“你这臭小子真没礼貌,没看见小师叔抬头看你很吃力么?还不给小师叔蹲下来说话。”
凤华容是个怕这赖皮小师叔的,她耍起赖来,他就得吃不完兜着走。
凤潇见凤华容蹲了下来,小手拍拍他肩膀:“凤华容,小师叔问你的话,你可要如实的回答,不得欺瞒半句,否则,小师叔是会把你在路上的不良表现告诉我的师叔,你的师叔祖的,欺师灭祖是大罪,你懂的。”
凤华容被吓的一愣一愣的,立即说道:“师侄不敢对小师叔说半句谎话。”
凤潇满意的点点头,老神在在的问道:“小师侄背上若再加一捆干柴还能走的如刚才那般快吗?”
凤华容想了想,点头道:“能。”
话音刚落,凤潇爬到他背上,见他转头,她小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就把小师叔当成干柴背在身上,我倒要看看你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凤华容有种上当的感觉。
众人看到凤华容背着他们的“小师叔”走过来,嘴角皆抽,同情的目光送给凤华容。
恶魔小师叔盯上你了,这一路你自求多福吧!
凤华容当然知道某个恶魔小师叔盯上他了,这才走了多大一会儿,背上的小恶魔就打起了呼噜,在他背上睡的舒服吧?
凤华容心中叹气,他怎就摊上这么一个恶魔小师叔?
凤潇一觉睡饱后,伸了一个懒腰,抬头便对上凤华容清灵秀气俊脸:“咦,我不是在你背上的么?怎么到你怀里了?”
凤华容:“小师叔,我们已经到于家庄了,你若继续睡在我背后,我怕怨灵偷袭你。”
凤潇摸了摸鼻子:“是么?”
“是。”凤华容很肯定的告诉她。
凤潇从凤华容怀中跳了下来,拍拍他肩膀道:“小师侄果然话无需言,小师叔帮你记上一功,回到凤麟城表扬你哈。”
“…。”表扬就免了,以后别整我就行了。
然而,就在凤潇有说有笑的时候,一阵古怪的阴风吹来。
空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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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更新,小妞们,鱼爷从门缝里挤出时间来更萌妃了,你们都在么?
凤华容手中灵剑发出一阵轻微的低鸣,他眉目一蹙,就看到一团黑雾朝凤潇背后袭来。
“小师叔,小心。”凤华容把凤潇推到一边,提起灵剑朝黑雾飞去。
凤潇在地上摔了个驴打滚,爬起来抱着手臂道:“哎呦,凤华容你这臭小子,摔的小师叔好疼,等回去有你受的。”
凤华容此时和空气中的黑雾打成一团,听到某小师叔骂他的话,只能扯起一抹苦笑,下一刻又脸色冷峻的和黑雾打斗,不敢松懈半分。
黑雾很快幻化成无数个披头散发的鬼头,咧开嘴发出阵阵尖细的鬼叫,阴厉的眼神恐怖极了。
“摆阵。”凤华容一声高喝,数名弟子手中持剑,围着无数鬼头成十方站开。
凤华容是凤麟国的太子,身份尊贵,悟性和修为皆比其他弟子高,也是这次来铲除怨灵的主心骨。
这也是为什么高傲不可一世,又嚣张跋扈的沈千萩心甘情愿听命与凤华容的原因。
她是凤麟国才情皆备的第一美人儿,又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右相爹,从小就自视过高的她便已觉得自己以后要嫁这世上最尊贵的男子。
而如今世上最尊贵又和她般配的男子,除了太子凤华容,还有谁?
还有一位,只是那位仙姿飘渺的上仙是凤麟国上下所有女子不敢亵渎的仙人。
凤潇毕竟年幼,又没见过真正的鬼怪,这会儿看到无数个可怕的鬼头,她吓的浑身发颤,双臂抱着自己的小身子,牙齿抖个不停。
脑中,各种心思飘过。
怨灵…好可怕的东西啊…
坏蛋师傅,潇儿好怕…
潇儿一定打不过它们的…
完蛋了,潇儿又要给师傅丢脸了。
……
忽然,一只黑雾聚成的鬼头悄然无声的朝凤潇飘来,看到凤潇簌簌发抖的样子,它嘴角咧起一抹阴冷的嘲笑,龇出一嘴黑牙,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一圈发紫的唇瓣,粘稠的唾液从它嘴里滴了下来,恶心极了。
凤潇一瞬间感到背脊阵阵发凉,她有意识的回头,当看到一个恐怖的鬼头嘴角滴着口水朝她飞来,她吓的猛然退后,一个不慎,摔倒在地。
“别过来,别过来。”凤潇倒在地上,小脚往后推移,小脸有些煞白的看着朝她慢悠悠飞来的鬼头。
鬼头看着凤潇细嫩好吃的模样,咽了咽口水,声音仿佛来自黑暗的地狱:“我饿了很久了,小娃儿,你这么香嫩,快来给我一口吃掉罢!”
吃你个大头鬼啊?
凤潇被吓的都要哭了,大概是平时在凤麟城欺负小师侄们习惯了,见鬼头要来吃她,凤潇心中一恼,想也未想,小手随便抓起一个东西,就朝鬼头砸去。
一砸,必中。
鬼头哪能想到眼前这被吓到快尿裤子的女娃儿会拿东西砸它?
这一块青砖飞来,直接砸掉了它半个脑门,鬼头怒不可揭道:“死小孩,竟敢砸老夫。”
张开嘴,鬼头凶狠的朝她扑来。
凤潇瞳孔中逼出两滴眼泪来,小腿儿明明想跑,但却忍住了,她颤着小手抽出腰间的短小的灵剑,哭声说道:“师傅,徒儿不想给你丢脸,徒儿和这死老鬼拼了。”
她挂着眼泪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像个小战士一样朝鬼头冲去。
这鬼头本也是所有怨灵中最胆小的,所以,它从来不和大部队共同作战吃人,而是偷偷摸摸的吃小孩,
小孩胆小,又容易到嘴,它自然落得快活。
可没想到眼前这小孩上一秒还是孬种,下一秒变成小勇士了。
凤麟城是修仙大派,它哪里敢和手中持有灵剑的凤潇拼?
鬼头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这会儿被凤潇吓的转头飞走。
哎呀!娘呀!吓死它了…。
今儿这怨灵运气不好,若遇上别的小孩,或许会吓走了它,立马转身就跑。
凤潇是谁?凤潇可不就和这欺软怕硬的怨灵一个鸟德行?
看到鬼头怕她,她立即气势大涨,一双清灵的眸此时凶神恶煞的盯着鬼头,完全一副今天小姑奶奶不打死你不罢休的架势。
“呔~你个死老鬼给我站住,看我不把你刺成刺猬。”某小娃凶狠的大声道。
不知跑了多远,凤潇挥舞着灵剑杀了怨灵之后,小下巴得意的高扬,脸成四十五度角斜对碧空,嘴边挂着一抹得瑟的笑:“师傅,我没让你失望吧?”
得瑟完,某小女娃悲催的发现,她迷路了…。
凤潇是个法术极低的,别说不能用密语联络凤华容,就是灵剑感应,她亦不会使用。
凤麟城的所有弟子手中灵剑都有互相感应的音鸣,也是凤麟城弟子走散,获取对方消息的重要通讯设备,但这项设备,有个先天条件,需手中持有灵剑的两人都会使用,否则便如同一把普通的剑,起不到该有的作用。
凤潇郁闷的看了看手中的灵剑,小声嘀咕道:“早知道要出来斩妖除魔,就在清心殿上好好的修炼一段时间了,也好过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走丢啊!”
不远处隐约传来女子的银铃的笑声。
凤潇眼睛一亮,朝那女子笑声的地方走去。
只是小小的凤潇没有注意到,女子银铃笑声的地方,那片天空是乌压压的一片沉,透着一种幽暗的诡异。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凤潇就看到眼前湖泊中有一个瑰丽的红色背影,那一头如墨染的青丝披在背后,说不出的妖美好看。
湖泊中,美人水下的红衣如一朵红莲盛开,美不胜收。
凤潇见到湖中有人,高兴的叫道:“红衣姐姐,红衣姐姐,我迷路了,你能帮帮我么?”
湖中的一身红衣缓缓的转过身来…。
狭长妖异的凤目,挺立的鼻梁,粉桃般娇艳欲滴的唇瓣,尖细的下巴,脸部轮廓如精雕,细致的找不到一点死角。
最让人惊艳的不是她五官的美,而是她额头那一朵盛放的红莲印记,犹如天上的一抹霞彩,让世间颜色为之暗淡。
好美。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天上的仙女都没有漂亮姐姐这么美丽。
“红衣姐姐?”美人儿娇艳欲滴的唇瓣打开,嗓音分外阴柔。
“嗯哪~我是在叫你啦~红衣姐姐好漂亮,应该叫美人姐姐才对。”凤潇笑的天真烂漫,一双清灵的眼儿弯成了月牙儿。
红衣美人凤眸落到小女孩的脖子上跳动的血管上,嘴角微微上邪,忽然,抬起一只指甲细长,且骨节分明的玉手,对小女孩招了招,诱惑的说道:“小人儿,过来。”
凤潇见美人姐姐招财猫似的动作,咳咳…这是听雪叔叔带她去酒楼,她看到掌柜的桌上,一只笑容满面,招手的小金猫,才得知,那是招财进宝的意思。
嗯,美人姐姐此时和那只招财猫的笑容手势都很像。
她又没钱给美人姐姐,她招她去也没有用啊~
“美人姐姐,我耳朵不背,能听清楚你说什么,我和家人走散了,你能告诉我于家庄怎么走么?”
敢情这小女娃以为叫她过来,是怕她听不清楚他说的话?
夜殇嘴边的笑意扩大,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小人儿,你想知道的地方,我可以告诉你,可是…我的腿儿被水下的毒虫咬到了,你可以帮我一把么?”
凤潇瞅着他,童真的说道:“被毒虫咬到腿还能在水上漂这么久没被淹死?”
“咳咳…漂亮姐姐,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好奇你怎么没被淹死…。”
咳咳…她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只是很好奇而已。
夜殇嘴角抽了抽,你不是那意思还有什么意思?
“这水有种魔力,淹不死人。”他缓缓说道。
凤潇狐疑的看着夜殇,这女人尽瞎扯,哪有淹不死人的水?骗小孩子一点水准都没有。
夜殇听到凤潇的心声,嘴角又是一抽,投在凤潇脸上的视线几分兴味。
年纪小小,心眼倒不少。
“小人儿若是不信,可以把脚放在水里试试。”他阴柔的声音几分魅惑的说道,额头的红莲奇异的比刚才鲜红一倍,如要滴血来。
凤潇瞅了瞅水,又瞅了瞅自己的小脚:“我就这么一双鞋,湿了就没法穿了,美人姐姐,十分抱歉,我太小了,没法子救你,你还是留在湖中等别人来救吧!”
“我爹娘找我一定很急了,我先去找他们了,再见。”
说完,凤潇转身就走,湖中的美人姐姐好诡异,不像是人,倒像害人的水妖。
这么笨的手法也想骗小孩?
我去…。
夜殇探得凤潇的心声,额上青筋暴跳了一下。
他是水妖那种低级的妖物?
他手法笨?
这小人儿把他魔王的自尊当什么了?
夜殇破水而出,如一只展翅的火凤,身上滴水不沾,朝凤潇飞去。
凤潇听到动静,小手本能的抽出腰间灵剑,转头刚准备和水妖大战一场,就看见空中压下来一片妖红,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这是一只妖力高强的妖精啊~
凤潇瞬间又转身,脚下卵足了劲儿疯跑。
“有妖怪吃小孩啦!”某小女娃扯嗓子大叫。
夜殇闻言凤潇叫声,差点没从半空中摔下来。
他如此俊美非凡会是妖怪那种低级的怪物?
尖细的指甲很快就抓住凤潇的后领,拎小鸡似的把她拎起,飘到最近的一棵树上,将她小脸搬了过来。
“我是水妖?妖怪?嗯?”他浅笑着看她。
虽然心中知晓他是个可怕的品种,但他漂亮的脸蛋并没有让凤潇很害怕。
凤潇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天真的问道:“漂亮姐姐,你可以送我回于家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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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殇尖细的指甲在凤潇细嫩的小脸上轻轻滑过,在她稚嫩的唇瓣上一点:“方才这张小嘴还叫我水妖,妖怪的呢?”
这么快又变成漂亮姐姐了?
凤潇睫毛似展翅的玉蝶,扑闪扑闪:“漂亮姐姐,你的指甲好有个性哦~这么长都不会断呐!”
“我也想留漂亮姐姐这么长的指甲,可每次都留不长,因为我看见指甲冒出来,牙齿就痒痒,忍不住去咬。”
夜殇眉梢微挑,嘴边勾起一抹血腥的笑:“小人儿这是在和我装傻?”
以为这样他就会放过她?
夜殇凤眸移到她颈间跳动的动脉上,俊脸忽然倾近,在她颈间深深嗅了一口。
好香甜的血液,他到底有多久没闻到过灵气这么浓郁的血液了?
伸出猩红的舌尖在细白的脖子上舔了一下,夜殇喉结滚动,真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吸干怀中小人儿的血…。
咔~
牙齿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
夜殇从她颈间移开,便看到某小娃儿咬着他尖细的指甲目光冷肃的盯着他。
那眼神儿明显充满威胁和警告。
妖怪姐姐,你敢要咬我脖子,我就咬断你指甲。
夜殇听到凤潇心声,心中噗嗤一笑,这小人儿胆子大的有点意思。
如此吸干她的血,他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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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华容等人斩除怨灵后,找了一圈都未看到凤潇身影,凤华容眉头紧蹙,心中担忧万分。
小师叔那点武功他不是不知道,也就能在凤麟城欺负欺负他们这些师侄,若真的遇上什么妖魔鬼怪恐怕不堪一击。
临行前掌门师尊朝他看来一眼,那一眼的深意不需点名,他亦知是让他照顾好凤潇这位活祖宗似的小师叔。
现在小师叔忽然不见了,该怎么办?怎么办?
“小师叔也真是的,明知我们大家对付怨灵,她还乱跑,跑了也不知道返回原地,这下好了,害的大家都找她。”端木玲边走边抱怨。
“小师叔平日里就不知天高地厚惯了,以为山下也如凤麟城那般任由她无法无天,我们斩妖除魔累的要死,却还要去找她这不让人省心的小、师、叔。”沈千萩心里极不舒服,特别是看到凤华容脸上对凤潇露出的关心和担忧,更是让她心中有气。
凤潇不过是个野孩子,凭什么能得到所有的好运?掌门师尊是她师傅,给予她欺负弟子的师叔权利,凤华容是当今太子,被那野丫头欺负不说,还处处护着那野丫头。
她可是当今的右相之女,凤麟国最漂亮的才女,天赋又胜过那野丫头百倍千倍,就因为凤潇的出现,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她恨凤潇,无时无刻不恨着凤潇。
恨不得凤潇就这么死去…。
“可不是?小师叔可真是一个害人精。”
“都找了半天了也没找到小师叔,也不知道害人精是不是被妖魔鬼怪吃掉了。”
“被妖魔鬼怪吃掉才好,省得回凤麟城祸害大家。”
七嘴八舌指责谩骂声一片。
“统统给我闭嘴。”凤华容冷声一喝,吓的众人声音卡在喉咙里,他黑眸冷冷的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你们对小师叔这么多意见,在凤麟城上,怎没见你们对掌门师尊说?怎没见你们对大长老说?怎么没见你们对二长老说?”
大长老是掌管凤麟城大小事务的颜如玉,二长老是专门惩罚弟子犯错的惊鸿。
他们不敢说可不就因为凤潇那小祸害是他们小师叔么?
弟子不言师之过,小师叔这三个字中不就有个“师”字么?
那小祸害年纪虽小,嘴皮子可厉害的很,他们在凤麟城上谁敢说那小祸害半句不是?这下了凤麟城也就敢背后抱怨几句,又被凤华容给训了…
众弟子心中不服气,但碍于凤华容是当今的太子殿下,也都敢怒不敢言。
沈千萩见凤华容如此维护凤潇,心中对凤潇的恨又多记上一次。
端木玲偷偷看着凤华容修长的身姿和越来越俊美的脸,目光藏不住的仰慕,虽然她嘴上会说凤潇这不好那不好,但有时她真的很羡慕凤潇,敢那般肆无忌惮的爬上凤华容结实有力的背上,搂着他脖子呼呼大睡。
若…若让她亲近凤华容一次,就是让她粉身碎骨,她也是愿意的…。
他不知,从她跟在沈千萩屁股后面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她的心里就装满了他的身影。
但她知道,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攀上凤华容那样的天之骄子,这世上也只有沈千萩这样美貌的女子才有资格成为他的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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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被众弟子找到时颈边多了一个细小的伤口,如针眼大的血孔并未被任何人察觉。
凤华容如风一般刮到凤潇面前,把她抱在怀中:“小师叔,你去了哪里?我们很担心你知不知道?”
他很想大声质问她,但话冒出口变成了担忧。
凤潇嘴角咧着笑,老成的说道:“师侄多虑了,师叔不过是去杀了一个害人的怨灵。”
一瞬间。
众弟子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不消片刻,双肩抖动,有几个差点笑出声来。
小师叔有杀怨灵的能耐?
别开玩笑了…她不被怨灵杀就算不错了…。
凤麟城谁不知道小师叔的武功烂的跟狗屎一样?
凤潇被众弟子奇怪的眼光看的极不舒服,她清灵的眼睛一眯,危险扫过众人,扯着嗓门道:“你们这群猴崽子,竟敢质疑小师叔的话?有谁不服的给小师叔站出来,看我不打的你们谁谁谁满地找牙。”
众弟子下意识后退一步,连连摇头:“小师叔武功盖世,常人不能及也…。”
“就是,就是,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也不是小师叔的对手…。”
“…。”
几个“猴崽子”七嘴八舌的讨好声响起。
沈千萩心中冷哼一声,对那几个拍凤潇马屁的男弟子鄙夷至极。
窝囊废,瞧那点出息,怕凤潇怕成那样…。
“小师叔,你杀一个怨灵的时辰也够久的,我们若如同小师叔一般的身手,只怕杀到三天之后亦杀不死那许多怨灵。”沈千萩讥嘲道。
凤潇视线扫到沈千萩脸上:“沈千萩师侄的意思是小师叔拖了你们后腿?”
沈千萩冷嘲的哼了一声:“难道不是么?你好歹也是我们的小师叔,武功差到丢人也就算了,你还在大家对付怨灵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玩,你以为这于家庄是凤麟城?你有没有想过若你有个万一,倒霉的是大家?”
“我看小师叔一天不害我们这些可怜的师侄倒霉,心里就不舒服,我们总有一天被你害死,你就开心了。”
“我没有偷溜出去玩。”凤潇大声说道。
沈千萩冷笑:“好啊!小师叔说没有偷溜出去玩,那请小师叔把怨灵死后残留的怨气拿出来我们瞧瞧。”
怨灵被杀掉之后会有一股如烟般轻飘飘的怨气,而这些怨气是不可以留在人间的,所以,凤麟城的弟子每杀一个怨灵,都会用灵术收掉那一股怨气。
凤潇毕竟年幼,又不喜练武,自然不会凤麟城的灵术,杀怨灵也不过是个偶然的机会,那股怨气化作烟后飞快的在她眼前跑掉了,此时,她哪里有怨气给沈千萩看?
“我没能抓住怨灵的怨气。”凤潇实话实说。
“呵呵…。”一阵银铃的笑声,沈千萩讥嘲更甚:“小师叔都能杀死怨灵,又怎么会没有抓住怨灵死后的怨气呢?这话说出来,小师叔也不怕贻笑大方?”
谁都知道怨灵难杀,怨气好抓。
不过凤潇有那本事杀怨灵?不管别人信不信,沈千萩是不信的,在她眼里,凤潇就是一个什么本事都没有就会捣乱的野孩子。
“有什么好笑的?谁规定能杀怨灵就一定要捉住怨气?”凤潇被沈千萩笑的小脸涨红,她讨厌这种耻笑,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小师叔,你该不会不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吧?怨灵之所谓成为怨灵是因为那一股怨气终日不散,吸收地界阴气才会变成怨灵报复世人,杀怨灵不抓怨气犹如放虎归山。”
“小师叔,你连这都不懂还谈什么杀怨灵呢?又或许,小师叔仗着自己师叔的身份和年幼来骗我们这些师侄,为的不过是给自己偷溜出去玩找一个借口。”
“小师叔,你真的没必要找这种借口,你爱玩的事儿师侄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掌门师尊为了你有少操过心么?但你骗人始终是不对的,掌门师尊是你师傅,你在外面的一言一行,丢的是掌门师尊的人。”沈千萩讥讽的说道。
“你胡说,我没有骗人,也没有丢师傅的人。”凤潇听到沈千萩说她丢师傅的人,整个人暴怒的像头小狮子,双眼愤怒的瞪着沈千萩。
“师侄有没有胡说,小师叔心里清楚。”沈千萩高高的扬起嘴角,看到那野丫头生气,她开心极了,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忽然,凤潇的眼睛闪过猩红的光,脑中一个声音响起。
“她耻笑你,去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凤萧小手微曲,一把忽虚忽实的灵剑在她手心显现…。
不可以,不可以,师傅教导潇儿人之初,性本善,潇儿不可以让师傅失望。
绝对不可以。
“怎么?小师叔丢了师尊的脸面,难道还想对师侄动手?”沈千萩咄咄逼人,她压根就不怕凤潇那野丫头动手,就那三脚猫的功夫,她不用灵剑就能把那野丫头打的跪地求饶。
在凤麟城上碍于师尊,她不能教训野丫头,这里是于家庄可不是凤麟城,野丫头若想找打,她不介意教训教训她,沈千萩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凤潇心中刚压下去的那窜诡异的念头忽然又冒出来,那道声音又响起:她侮辱你,她侮辱你的师傅,杀了她,杀了她…
侮辱她的师傅?
凤潇眼中闪过与她年龄不符的戾气,小手一握,灵剑由虚变成实体。
凤华容本想叱喝沈千萩住口,忽然闪过眼前的寒光让他为之一惊。
小师叔不是沈千萩的对手。
“沈千萩,不准伤害小师叔。”情急之下,凤华容大声喝道。
沈千萩本就对凤潇有股怨气,这会儿又听到自己心仪的凤华容维护凤潇,她心中怨气陡升,今儿,不狠狠的教训一顿这野丫头,她就不叫沈千萩。
沈千萩眼中闪过恶毒,手掌一伸,默念口诀,一把灵气十足的灵剑出现在她手中,扬起一划,灵光闪耀,犹如天边的红彩万丈,胜过凤潇手中的灵之光数十倍都不知。
灵力的差别在这一刻显现无疑。
凤潇此时冲上来无疑是以卵击石。
然而,这一刻凤潇已经被心中那团戾气控制了意识,整个人就像一个暴怒的小老虎,不管自己实力如何,非要冲上去把对手撕成碎片。
沈千萩看到凤潇不怕死的冲来,嘴角冷冷的勾起,毫不留情,一招火凤朝天,空中凤鸣声起,剑光划出去的同时,一只火凤幻影朝凤潇飞扑过去。
“小师叔,快停下来。”凤华容大惊失色,小师叔凤灵绝才练到第二成,沈千萩出手的这一招火凤朝天却是凤灵绝第九成,小师叔怎么可能吃得住沈千萩的这一招?
若此时凤潇停下来,凤华容尚且能阻止沈千萩对凤潇的伤害,但此时凤潇根本不理会凤华容,这让凤华容心急如焚。
火凤幻影将凤潇小小的身体撞飞起来,砰的一声,凤潇身体撞上数丈远的墙壁,一口鲜血从凤潇嘴里喷出。
沈千萩像只骄傲的孔雀,嘲笑的看着凤潇:“这就是小师叔的武功?也太丢师尊的人了,简直不堪一击。”
听到沈千萩又提到她的师傅,凤潇擦去嘴边的血迹,摇晃着小身体站起来,发红的眼睛愤怒的盯着沈千萩,小手紧紧的抓住灵剑,朝沈千萩冲去。
沈千萩眼中闪过讥嘲,不屑道:“不自量力。”
这一次,凤华容急忙上前抱住小脸愤怒的凤潇,冷着脸对沈千萩道:“你别太过分。”
沈千萩见凤华容那么维护凤潇,眼睛一红:“华容哥哥,是小师叔先动手的,我只是想要保护自己而已,我哪里过分?”
凤潇挣扎的很厉害,凤华容手脚并用,把她紧紧的困在怀中,脸色难看的对沈千萩道:“你别忘了,她是你的小师叔,你拿剑对她就是欺师灭祖,难道你想被赶下凤麟城?”
这话,有点威胁的意思在里面了。
沈千萩没想到凤华容护凤潇至此,心中嫉妒的恨不得将凤潇千刀万剐,眼睛里委屈的直掉金豆子:“对,她是我的小师叔,所以她拿剑对我,哪怕杀了我,也是我活该倒霉,我不该还手,就因为她辈分比我大,我只要还手就要背上欺师灭祖的罪名和承担被师叔祖赶下凤麟城的后果。
这公平吗?这根本就不公平,我不服,她不过是个野丫头,命好被师尊收留的而已,你们知道她的父母是谁?也许她的父母是乞丐,也许她的父母是鸡鸣狗盗的鼠辈…。”
“你闭嘴,我不允许你辱骂我的父母,你的爹娘才是乞丐,才是鼠辈。”凤潇眼睛红的仿佛一只小野兽,愤怒的瞪着沈千萩。
“你才闭嘴,我的父亲乃凤麟国的丞相大人,我的母亲乃凤麟国第一的诰命夫人,身份何其的尊贵?岂容你辱骂?
你父母是谁?他们又是什么身份?有本事你说出来啊?你证明他们不是乞丐,不是鸡鸣狗盗的鼠辈。
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凤潇,你看看你自己这幅德行,若没有掌门师尊替你撑腰,你算什么?就你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凤麟国的乞丐都比你强些,我真的搞不懂,你哪里来的脸面仗着掌门师尊是你师傅在凤麟城作威作福?
像你这种垃圾,把你丢下凤麟城,你就是个小乞丐。一个父母都嫌弃不要的臭乞丐。”沈千萩骂的痛快。
凤潇猩红的眼中浮起了氤氲,沈千萩的话就像一根刺,狠狠的刺在她的心上,刺的她心中鲜血直流。
别人都有父母,可是潇儿,你是父母在哪里?
难道你真的就是父母都嫌弃不要的小乞丐?
师傅,若没有师傅,你真的就只是一个小乞丐,狗都嫌弃的小乞丐……
凤潇伤心的想着,眼中泪水滚动,却倔强的不让它们掉下来,她不想别人看她笑话。
“沈千萩,你太过分了,谁说凤潇是小乞丐?我凤华容今天就正式的告诉你们所有人,凤潇是将来的太子妃,本宫的父皇和母后就是凤潇的父母,你们谁再敢这样说本宫的太子妃,本宫饶不了你们。
包括你,沈千萩,别以为你父母是丞相就了不起,我父皇一句话就可以摘了你父亲头上的那顶帽子。”凤华容震地有声的话激起千层浪,为了保护凤潇,他甚至自称本宫,清楚的告诉这些人,他在凤麟国的地位是何等的尊贵。
沈千萩刚才还得意的嘴脸转眼变的苍白,简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华容哥哥,皇上已经答应了我父亲,等你学成归去就给我们完婚,你怎么能让那野丫头当太子妃?”
凤华容看着沈千萩,眼中不带一点感情:“父皇有没有答应你的父亲,本宫不知,但本宫绝对不会娶你,还有,你最好不要再说本宫未来的太子妃是野丫头,否则,本宫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第一次出手打女人。”
沈千萩被凤华容说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太子妃之位本来应该是她的,为什么现在变成了那野丫头的?那野丫头有什么好?不过是个才五岁的捣蛋鬼。
沈千萩泪水后的瞳孔朝凤华容怀中的凤潇看去,心中怨气翻腾。
一切都是那野丫头有的错,五年前抢走了本该是她拜为师傅的掌门之尊,现在又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太子妃之位。
这仇,她沈千萩记下了,总有一天,她会让那野丫头全部偿还。
凤华容把凤潇抱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手指圈了界限,谁也不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小师叔,你别听沈千萩胡说,她是嫉妒你有掌门师尊护着,才会说出那番激烈的言语,你也知道,沈千萩那女人的心就跟针眼一样小,她的话最听不得,谁信了,谁就是傻瓜,小师叔这么聪明,一定不是小傻瓜对不对?”凤华容语气柔和的哄着怀中孩子。
凤潇拼命的点头,眼中眼泪直滚,就是不让它们掉下来:“你说的对极了,她就是嫉妒我有个全天下最厉害的师傅,她没有,小师叔不是小傻瓜,小师叔不信她,不信她。
可是…潇儿的父母在哪里?为什么要抛弃潇儿?”眼泪再也无法留在眼眶内,滑下她稚嫩的脸颊。
凤华容看到凤潇倔强的小脸滑下泪水,心疼的就像被人狠狠的拧了一下:“小师叔,你的父母没有抛弃你,他们只是不小心弄丢了你而已,他们一定也急坏了,在满世界的找你,只是,他们还没有找到凤麟城而已。”
凤潇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看着凤华容:“真的么?”
凤华容点头如捣蒜:“真的。”
凤潇吸了吸鼻子,挂着泪痕的小脸好不可怜:“他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凤麟城?”
凤华容抬起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像暖心大哥哥般挂着温和的笑容道:“等小师叔长大了,他们就能找到凤麟城来了。”
“可为什么他们不能早点来?为什么要等潇儿长大才来?潇儿好想他们。”他们不知道当她看到别人都有父母,而她却没有,她心中很难过么?
凤华容温暖的笑容不减:“因为他们想要小师叔和掌门师尊在一起的时间长点,若他们来了,把你接走了,掌门师尊岂不是要伤心他唯一的宝贝徒儿不在身边了?”
提到她的师傅,凤潇小嘴翘的老高,伤心一下子也散去很多:“让坏蛋师傅伤心才好呢,谁叫他都不关心潇儿?”
凤华容听闻她童真的言语,扯唇一笑,随即想到她被沈千萩伤的不轻,脸上的笑容又变成了担忧:“小师叔,我帮你看看伤口。”
凤潇眨了眨眼睛:“什么伤口?”
凤华容指了指她的胸口:“那里一定很疼吧?”
凤潇小手摸上被凤华容指的地方,按了按,摇摇头:“不疼啊!”
凤华容眼中露出惊讶,方才沈千萩那一剑可以说是能要了凤潇半条小命,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觉得疼?
凤潇年幼,凤华容也不用顾忌什么男女之嫌,轻轻的拉开凤潇的衣襟,一串仙气浓郁的玉铃铛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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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掌门师尊仙剑上的那串仙铃么?”怎么会挂在凤潇的脖子上?
凤华容拿起玉铃铛,一股让人神清气爽的仙气钻入他的掌心。
这仙铃伴随掌门师尊的仙剑已有千年之久,早就和一般的仙铃有了巨大的差别,难怪凤潇被沈千萩伤到也没有事,这仙玲的仙气有强大的治愈效果,也就是说凤潇只要有这串仙铃护身,就不会真正的受伤。
凤华容看到仙铃的红色细绳没有打结,他眸中闪过什么,双指夹住红绳微施灵力,一道红光乍起,他很快松开红绳,手藏于宽广的袖内。
凤华容黑眸闪过了然,这仙铃被掌门师尊施了仙法,除了掌门师尊,谁都不可能摘掉凤潇胸口的这串仙铃,他刚才不过用了一层灵力小试,手指就被仙气灼伤,若他用十层灵力,后果恐怕就不是被灼伤这么简单。
“这是坏蛋师傅在我下山前给我的。”凤潇垂眸瞅着胸口的玉铃铛,嘴上虽然说着坏蛋师傅,却是很小心翼翼的把玉铃铛藏到衣襟里面。
这是坏蛋师傅送给潇儿的,潇儿一定会好好珍惜。
想到下山前,她还在坏蛋师傅脸上亲了一下,凤潇嘴角勾起了甜甜的笑容,没多大一会儿,凤潇的眼神暗淡下来:“潇儿真没用,又给师傅丢脸了。”
凤华容安慰道:“怎么会呢?小师叔杀了一个怨灵,掌门师尊知道以后一定会为小师叔高兴的。”
凤潇小手在凤华容腿上画着圈圈,嘟着小嘴道:“连怨气都抓不到,还算什么杀怨灵?师傅一定会对我失望吧?”
风华容看着凤潇孩子气的动作,精致的小脸上却露出毫不遮掩的难受,心道,她终究还是一个五岁的小娃儿,天真贪玩是每一个孩子的天性,开心或难受从来也不作假。
只是…身为掌门师尊的徒儿必定不能像山下一般的孩子那样没有约束的过着属于每一个孩子该有的童年。
凤潇虽小,她的一言一行都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她代表的就是掌门,她若在外面做错了事,世人首指就是掌门师尊。
所以,凤潇成为掌门师尊的徒弟也注定了她这一生不平凡。
这不平凡的背后,又是多少汗水和辛苦累积而成?
可…她还这么小,她能承受的住么?
凤华容心中有些为凤潇担心,疼惜的抚摸上她柔顺的脑袋,温柔的说道:“抓怨气需学会技巧,杀怨灵却是要勇气的,掌门师尊若知道小师叔勇气十足的杀了一个怨灵,又岂会不高兴?”
凤潇眼睛眨巴了两下:“是这样吗?”
凤华容笑道:“我岂敢骗小师叔?不怕惊鸿长老惩罚了么?”
凤潇一瞬间被凤华容夸张的表情逗笑了,小脸的不高兴一扫而空,满血复活似的扬起小拳头在凤华容眼前比划了两下:“不仅惊鸿长老会惩罚你,小师叔也不会放过你。”
凤华容一副“惊吓”状:“华容不敢,小师叔饶命啊!”
端木玲坐在沈千萩旁边细声安慰,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听到一阵女娃儿奶气的笑声和男子爽朗的笑声,她不受控制的朝声音发来的方向看去…。
此时,凤华容抱着凤潇朝大家走来,凤华容英俊潇洒的脸让端木玲几乎移不开视线。
沈千萩看到凤潇和凤华容有说有笑,心中像长了一根刺,尖锐的手指几乎掐进肉中,眼里露出不甘心的毒芒。
沈千萩转开视线,正好看到端木玲对着凤华容发花痴,沈千萩心中的气不打一出来,手肘狠狠的拐了端木玲一下:“看什么看?太子殿下也是你这种人能盯着看的?”
她这种人?她是哪种人?
端木玲心中有怨气,但不敢当沈千萩的面发作,只能忍气吞声。
她来凤麟城习武时,父亲就千叮万嘱一定不能得罪沈千萩,否则父亲的官位就可能不保,家世不如人,端木玲什么都得往肚子里吞。
回凤麟城的路上,凤潇一直赖在凤华容的怀中不肯下来,短短的手臂挂着凤华容的脖子,她小脑袋歪着凤华容宽阔的肩膀上,睡的香甜无比,有时嘴角咧开一抹笑,奶声奶气的低语:“狮虎。”
凤华容一挑眉,梦到狮子老虎她还笑的这么甜?就不怕狮,虎吃了她?
凤潇不见得不怕狮子老虎,但她此时嘴里的“狮虎”可不是凤华容认为的狮虎。
她口中的“狮虎”可比真正的狮虎厉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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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麟城
“小师叔,你醒醒,我们回凤麟城了。”凤华容拍了拍怀中正在熟睡流口水的某小女娃。
某小女娃咂了砸嘴,把口水砸进肚子里,嘀咕了一句别人听不懂的话,在凤华容怀中移动了几下,找了一个相对而言比较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小师叔,快醒醒啊!我们到凤麟城了,掌门师尊也来了。”后面一句话,凤华容说的声音极小。
掌门师尊仙姿飘渺的身影就在眼前,衣若舒云,微风拂来,卷起一层层云卷云舒,似梦幻一般。
凤华容面对这梦幻似神的掌门师尊,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拍了凤潇好几下都不见醒,只好继续抱着某个连师傅来了都不醒的贪睡小女娃。
“掌门师尊,小师叔年幼,和我们这一路奔波确实也很幸苦,加上杀怨灵又消耗小师叔不少体力……”
沈千萩恨的捏紧拳头,他们回城奔波幸苦,凤潇那小野丫头这一路却是睡在太子殿下的怀中,像头猪一样,她哪里幸苦?
杀怨灵?这更是一个笑话,就凭野丫头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杀的了怨灵?这不过是凤潇欺骗大家的说法,太子殿下却当真了,还处处维护凤潇,真是气死她了…。
凤翎默似神尊一般站着,静静的听凤华容说完,眸微动,视线落在凤潇熟睡的小脸上,几天未见,这孩子清瘦了一些,这次下山,她应该吃了许多苦吧!
凤翎默月华般清冷的眼神闪过一丝柔光,抬起若玉雕的手指,轻轻一动,凤华容就感觉到一股清透灵魂的仙气扑来,眼前白光一闪而过,怀中的凤潇已不知去向。
凤华容惊讶的抬起头,掌门师尊已经御剑远走,一道碎玉般的声音从空中落下。
“都回去休息罢!”
短短的六个字,却已告诉凤华容,凤潇也该随他回清心殿休息了。
掌门师尊从来都是冷淡静默,也唯有对小师叔不太一样,风华容从惊讶中回神,嘴边凝起一抹笑容。
“不就倚仗着掌门之尊么?有什么了不起?”沈千萩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
凤华容看到沈千萩眼中的怨气,蹙了眉,淡淡的说道:“善良是女子之美,善妒是女子之丑。”
沈千萩声音忽然尖锐起来:“谁善妒了?就那野…就她也配我嫉妒?”看到凤华容眼神转冷,沈千萩立即把将要脱口的野丫头改成她。
“有没有嫉妒,你心中自知。”凤华容说完,就转过脸,背对着沈千萩离开。
若不嫉妒,为何要处处针对凤潇?她不过是个五岁大的孩子。
沈千萩气的面红脖子粗,将要说什么?凤华容就已经离开,不给她半点机会…。
看着凤华容渐渐走远的身影,沈千萩气愤的踢了一脚,飞石撞在一旁的绿叶藤曼上,叶残,藤伤。
“凤潇,我不会放过你的。”沈千萩心中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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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向清心殿的半空中。
凤翎默抱着凤潇,视线落在她灵秀逼人的小脸上,看了一会儿,眉渐渐蹙起,这娃儿每一次在他怀中睡觉就会用小脑袋钻他的胸膛,好似要钻入他的心脏之中…。
“狮虎,狮虎,坏蛋狮虎。”凤潇软软的声音在凤翎默怀中响起,小手紧紧的抱住熟悉的身体,小鼻子用力的嗅着“狮虎”身上好闻的味道。
凤翎默身子微僵,有些不习惯被抱的太紧,可听到凤潇口中的坏蛋“狮虎”,凤翎默心中叹了一口气,忽然,一个针眼大小的刺红落入凤翎默眸中,他脸色突变,手指覆上凤潇脉搏。
一股真气探入她的经脉之中,不过一会儿,被反冲回来,差点震碎了凤潇的脉搏。
凤翎默手指轻轻从凤潇脉搏上拂过,直到那股反冲的煞气渐渐平静,他才收回,不敢继续探入,脸色变的凝重。
一个时辰后。
凤潇醒了,看清自己身处清心殿,她高兴的跳下床,四处叫着师傅。
没找到师傅,凤潇撇了撇嘴,有些失望的垂下小脑袋。
“坏蛋师傅,潇儿一回来就找不到你人,哼,坏蛋师傅一定又躲起来修炼了。”凤潇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没精打采的斜靠在床柱上。
“潇儿。”凤翎默从门外走进来。
方才他在十里之外就听到她惊天动地唤师傅的声音,这刚踏进来又听到她低声的抱怨,凤翎默心中哀叹,小儿不好带,师傅不好当。
凤潇看到凤翎默,前一刻还没精打采的小脸下一刻就神采飞扬,风一般的速度冲到凤翎默面前,抱着他大腿摇晃道:“师傅抱,师傅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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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默垂眸,看到凤潇兴奋的小脸期待的望着他,一瞬间,心角某处变得柔软,挺立的腰微弯,把她抱了起来。
凤潇见师傅真的把自己抱了起来,心中非常欢喜,整张小脸笑开了花:“师傅,师傅,潇儿这次下山没有给你丢脸哦!潇儿杀了一个怨灵,真的杀了一个怨灵哦!”
凤翎默眸似积敛了所有的月华,清亮剔透,色泽淡淡的薄唇扯开一抹清浅的弧度,恰如月光下一现即逝的昙花,好看到天地无色,却又抓不住。
这一霎那,凤潇有些呆呆的看着师傅,清灵的眼中全是师傅浅笑的样子,好看到她转不开视线……
凤翎默见凤潇神色痴傻的看着自己,脸上的浅笑消失无踪,轻咳一声,见凤潇还未回神,手指朝凤潇额头弹去:“痴儿。”
凤潇捂住被弹疼的额头,不满的嘟起小嘴:“坏蛋师傅,好疼。”
“心有杂念,自然是要受疼的。”凤翎默淡淡的说道。
“坏蛋师傅打人还有那么多理由?”凤潇可不管什么心有杂念不杂念,反正在她眼中师傅就是在找理由欺负她,哼,别以为她小,师傅就可以找个理由打她额头。
“师傅并非打你。”凤翎默解释道。
“打都打了,哪还有什么并非?难道师傅想耍赖?”
凤翎默顿时有种无语的感觉,这孩子一定要这样误会他么?
那只是弹而已…。不是打…。
“潇儿又没犯错,师傅为什么要打潇儿?”凤潇嘟起的小嘴仿佛挂了一个掉油瓶,气的很呢!
“为师只是弹了一下,不是打…。”那根本就不是打。
“弹和打有区别么?”凤潇反问。
当然有区别。
凤翎默的话忽然卡在嗓子眼,他若这么说,怀中的娃儿一定又会问他有什么区别?紧接着就没完没了的问题和答案。
凤潇双手搂住凤翎默的脖子,眨巴着眼睛等他的答案,心中窃喜,师傅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哦!潇儿好喜欢。
凤翎默仿佛长了一双读心的雪眸,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潇儿一定要这样缠着为师?”
凤潇吐了吐舌头,被师傅发现了…。
被师傅发现也没什么了不起,她就是要缠着师傅抱抱。
“坏蛋师傅,潇儿好多天都没看见师傅了,好想好想师傅,潇儿不要师傅修炼,潇儿要师傅陪,要师傅陪。”凤潇紧紧的搂住凤翎默的脖子,仿佛很害怕他会忽然拉开她的手,消失在她面前。
没听到师傅的声音,凤潇眼眶有些红了:“师傅,你答应潇儿好不好?就陪潇儿一天,一天就好。”
“胡闹。”凤翎默拉开她的小手,冷漠的把凤潇放下,有些失望的看着凤潇:“我凤翎默一生勤于修炼,却没想到收了你这么一个懒惰的徒弟。”
凤潇被迫离开凤翎默的怀抱,眼泪几乎要滴下来,虽然她小,但师傅眼中的失望,她不是看不出来。
“师傅是不是后悔收了潇儿做徒弟?”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到五年前,师傅,你是不是会选沈千萩做徒弟?
沈千萩说过,是潇儿抢了她的师傅,可潇儿没有,明明是师傅选择了潇儿,难道师傅现在开始后悔了么?
凤潇心中难过极了,她不过是想和师傅在一起的时间多那么一点点,难道这都不可以么?
是否别的孩子也像她这样?每一岁的成长都要孤独好久?
凤翎默看着凤潇欲泣的眸子,广袖中的手轻微的捏紧,终究是一横心,冷漠的转过身,仿佛听到泪水滴落的声音,他心中好似被什么拧了一下,开口道:“若十年后的比试大赛,你能入前十,为师可答应…陪你一日。”
凤潇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小脸出现各种表情,十年太未免太长了吧?可师傅答应陪她一日哦!是不是那一日她要做什么师傅都会依她?
“若潇儿十年后的比试大赛上入了前十,师傅陪潇儿的那一日是不是会答应潇儿的所有要求?”此时的凤潇还不知今日的这句话,在十年以后的某一天里,对凤翎默这一生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此时的凤翎默自然也不会想到十年后凤潇口中的要求是那般…。
故而,他点头道:“嗯!潇儿只要能做到,为师便能做到。”
凤潇脸上的乌云一扫而空,笑着跑到凤翎默面前,朝他伸出一根小指:“勾勾手。”
凤翎默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广袖中的尾指动了动,片刻之后,手伸了出来,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字,指过之处,仙气若银光游走。
“诺言,结。”碎玉般的声音说完,一个银光结悄悄的绑定了两人之间的诺言。
凤潇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又瞅瞅自己的手指,好可惜啊!师傅居然用“诺言结”也不愿意和她勾勾手指。
不过,师傅用了“诺言结”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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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师傅又闭关了,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师傅好狠的心肠啊!
哼!十年后她一定会让师傅刮目相看……
再这样懒惰下去,别说十年后不能让你师傅刮目相看,就是一百年以后,你师傅也不可能对你刮目想看。
“谁?谁在说话?”凤潇朝四周看去,心中奇怪,清心殿除了惊鸿师叔和颜如钰师叔就从来没其他人上来过,这谁谁是哪里来的?这谁谁有在哪里?
“呵呵…。”一阵低沉的笑声又似银铃,很古怪的笑声,却又说不出的好听。
“你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了,我师傅可是很厉害的,小心他灭了你。”凤潇直觉这笑声来者不善,故意吓唬道。
笑声不仅没落荒而逃,反而笑的更无所忌惮:“你这小小的娃儿,身上的肉没几斤几两重,鬼注意倒挺多。”
凤潇心中有点害怕,却不停的告诉自己,不可以丢了师傅的脸,不可以害怕,于是,她鼓起勇气道:“你到底是谁?有本事显出原形说话,偷偷摸摸那是老鼠干的事儿。”
夜殇的笑嘎然而止,这小东西,居然暗骂他是老鼠?
好你个小东西!
“小人儿,你知道本尊是谁?现在又在哪里?”夜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凤眸中闪过邪恶。
小人儿?这三个字好熟悉啊!貌似她在哪里听过……
凤潇忽然想到在于家庄时,水中碰到的那个“红衣妖怪”,那妖怪张的倒是人模人样,十个手指一伸出来吓死人,尖细的如同荆棘刺一般,还有那张唇,一看就知道吸了很多很多人的鲜血才染的那么红。
凤潇忽然想到“红衣妖怪”貌似咬了她脖子一口,小手微颤的朝自己脖子摸去…她该不是已经死了吧?只是灵魂飘到了师傅这里?
夜殇脸色千变万化,这小东西心中所想他听的一清二楚,他是红衣妖怪?他的手指吓死人?他吸食了很多人的鲜血?
对,他是妖怪,他手指能掐死人,他吸食的人血远比她想想的多,他真应该在于家庄的时候就吸光这小东西身上所有的血液。
“你…在…哪里?”凤潇没兴趣知道他是谁,因为她对外面的妖怪一个都不认识,所以,她最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坏蛋师傅,你刚闭关,妖怪就找上门了,你快来救救潇儿啊!
惊鸿师叔和颜如钰师叔怎么也没发现这妖怪?都让他欺负到凤麟城上了…。
听到她心声的夜殇道:“小人儿,你别琢磨着求救了,无论你师傅还是你的师叔同门,都不会有人发现本尊的,因为…。”
他刻意顿了一下。
“因为什么?”凤潇听他这么一说,急了。
夜殇笑道:“因为本尊是借着你的**来到凤麟城的。”
“什么?”凤潇惊叫起来,上下看着自己的身体,该死的妖怪,她是不是躲在她肚子里了?
夜殇摇摇头道:“你肚子里弯弯曲曲那么多通道就像迷宫一样,本尊没兴趣走迷宫,所以…就在你天灵之中安了家,告诉小人儿一个不好的消息,除非你死,否则没有人能让本尊离开你的身体,包括…你师傅…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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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萱儿没死在他的银针之下,还在他准备转身之际,扑到了他的身上。
砰的一声,她把他压倒在地。
由于失去重心,古萱儿的额头往下一磕,整张脸撞上了他的遮面的黑纱,更诡异的是,她的唇竟然撞上了他的唇。
老娘守了二十六年的初吻啊!
没想到今天用来轻薄一个要杀她的魔头。
古萱儿转念一想,既然他不准备放过她,那她为什么要放过他?她这辈子还没尝过男人嘴巴的滋味呢,死之前尝一下做鬼也不吃亏。
想通这一点,古萱儿双手伸到黑纱下捧住他的脸,小嘴隔着黑纱没有章法的加深了这个吻。
黑纱下,万俟湚眸色阴沉下去,似狂风卷着骤雨,这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他唇上放肆掠夺,胆子真的够大的…。
绯红的袖口中滑出一根细小的银针,指间夹住,抬起,朝她太阳穴送去…。就在银针离她太阳穴一寸距离时,万俟湚脖子一凉,冰冷的尖锐抵在他的颈动脉上,同一时刻,薄唇上那抹软香也消失了。
“先生,你做人真不厚道,我都投怀送抱了,你还想置我于死,我是上辈子欠你情呢?还是这辈子欠你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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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的名字叫夜殇,记住了,若下次再叫本尊妖孽或是漂亮姐姐,嗯哼!”他哼了一声,指尖翘起,轻轻的勾起头顶上一根血红的经脉。
凤潇猛的抱住脑袋,小脸痛苦的皱在一起:“记住了,记住了,殇姐姐饶命啊!”
殇姐姐?
夜殇指尖动作一顿,表情僵硬,咬牙切齿道:“谁告诉你,本尊是姐姐而非哥哥?”
他分明就是男人……
凤潇怕死了他又折磨她的脑袋,清脆的声音没有片刻犹豫,急忙道:“殇哥哥,好哥哥,潇儿疼,潇儿疼。”
殇哥哥?好哥哥?
夜殇嘴角扬起满意的笑,指尖放过凤潇脑中的经脉,嘟起鲜红的嘴,朝指尖吹了一下,一滴鲜红的经脉之血飘上空中,落在那根血红的经脉上。
凤潇顿时觉得脑袋不疼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清灵,简直舒服极了。
夜殇活动了一下脖子,懒洋洋的躺下道:“是不是觉得很舒服?”
凤潇点头:“是啊!刚刚还很疼,忽然又很舒服,这是为什么呢?”
夜殇红唇弯起一笑,魅色无边:“平时不修炼,脑中的经脉都积了废灰,若长此以往,你也就是个废材,本尊刚帮你除了废灰,通了天灵,还不感激本尊?”
啥?
凤潇瞪大眼睛,经脉还会积废灰?为什么师傅从来没有告诉她?
夜殇不屑的牵动了一下嘴唇,仿佛在嘲笑凤潇心中所想:“你师傅虽然仙法高深,不见得就会带徒弟,若不然,也不会带出你这么一个废材徒弟。”
这娃儿若继续如此懒惰下去,十年过后,只怕凤翎默会成为三界的一个笑话。
不过,他也很期待凤翎默被三界笑话呢!
那一定很精彩……
“殇哥哥,潇儿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呐?”凤潇忽然笑着说道。
“问吧!”夜殇心情甚好。
“既然潇儿这么废材,那殇哥哥为何还要住在潇儿的天灵之中?”凤潇脸上充满疑问。
“若不因为你的天灵之中有一股本尊熟悉的气息…。你以为本尊会屈尊降纡…。”
“哦!原来殇哥哥熟悉废材的气息…才会住进潇儿的天灵之中?那是否说明殇哥哥其实也是一个废材?”凤潇小脸笑的极为天真,清灵的眼珠子闪过狡狯。
哼!潇儿是废材,你就是废材中的废材。
住在废柴的天灵之中,不是废材中的废材又是什么?
夜殇没想到这小布丁似的人儿这么牙尖嘴利,才五岁大的年龄就讽刺活了八百年的他无言以对。
“牙尖嘴利。”夜殇哼了一声,缓缓的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殇哥哥,潇儿牙不尖嘴也不利哦!你看看潇儿的嘴。”说罢!凤潇张开小嘴,整齐的小白牙露了出来,像两排整齐的编贝。
“……”夜殇脑中忽现她张嘴的可爱动作,闭目的他嘴角牵起一抹不经意的浅笑。
“小嘴里面有真相,是吧?”凤潇笑着问道。
“嗯。”夜殇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她,却没想到……
“殇哥哥,你张开嘴…会发现嘴里有两颗尖尖的牙哦!潇儿建议你拿钳子把尖牙拔了,否则,真就成了牙尖嘴利呢!潇儿不希望殇哥哥牙尖嘴利,殇哥哥,你把尖牙拔掉好不好?好不好嘛?”凤潇清脆的声音天真无邪。
“…。”夜殇嘴角的笑僵硬在脸上…。
脑中没有传来声音,凤潇嘴角的笑渐渐扩大,住在她天灵之中的妖孽姐姐也没有那么坏嘛!
妖孽姐姐?
夜殇脸上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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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万物苏醒,正是仙气充沛练剑时分。
一个抱着剑的小人儿走进众人的视线。
练剑的弟子们看到某小人儿,脸上闪过紧张,纷纷不敢乱动,生怕她又忽然间摔倒,栽赃他们。
沈千萩看到凤潇,脸上闪过厌恶:“她不是回到清心殿了么?又下来做什么?”
端木玲也不喜欢凤潇,每一次看到凤华容抱凤潇的时候,她就感觉特别刺眼,跟着附和道:“我昨日听说掌门师尊闭关修炼,不理她了,她一定又是想吸引掌门师尊的注意,所以才下来没事找事,师姐,你可要防着她一点,别像上次一样又给她害的被惊鸿长老惩罚。”
沈千萩想到自己那次被惊鸿长老惩罚的场景,顿时脸色变的极为难堪,手掌握紧剑道:“年纪小小,心中就那么阴暗,真不知道掌门师尊怎么会选她做徒弟,简直就是丢了掌门师尊的脸。”
端木玲冷笑道:“还不是因为她走了狗屎运?拜师大会上正好落在掌门师尊怀中。”
拜掌门师尊为师,是每一个凤麟子民心中的梦想,端木玲也曾做过这样的梦,但这梦被凤华容和沈千萩击碎她还能接受,却没想到尊贵如太子殿下凤华容没能成为掌门师尊的徒弟,丞相的掌上明珠沈千萩也没能成为掌门师尊的徒弟,偏就这么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婴孩成了掌门师尊的徒弟,这…恐怕整个凤麟城的人都没有想到。
若这些年,凤潇修炼的在她们之上也就罢了!可…凤潇简直像废材一般的无用,她有什么资格待在清心殿?有什么资格成为掌门师尊徒弟?
她不服,整个凤麟城上下的弟子也不见得服气。
这点正好戳到沈千萩的痛楚,上凤麟城,她满怀希望能成为掌门师尊的徒弟,为家族光耀门楣,凤潇的出现就像一个侩子手,给了她狠狠的一刀。
“我倒要看看,她究竟能得意多久?”武功那么差,她倒要看看凤潇能凭借掌门师尊的庇护多久?
颜如钰有些意外凤潇会来练武场,正常情况下,只要这孩子回到清心殿,那是打死也不愿意下来一步,难道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升起的?
颜如钰瞅了瞅空中的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没错啊…。
凤潇抱着剑走到颜如钰面前,昂起小脸,挂着灿烂的笑:“颜如钰师叔,从今天开始,潇儿每天都会早起和大家一起练剑,还请颜如钰师叔多多指教。”
颜如钰挑眉,低头看着矮冬瓜似的凤潇…怀中的剑…这把剑不是凤翎默挂在清心殿壁上的那把吸收了天地之灵气千年之久的虔心剑么?
他和惊鸿曾向翎默要了许久,翎默都未松口,没想到和这孩子才相处五年,就把虔心剑送给了这孩子?
他们三人几百年的情谊居然比不上一个短短的五年。
徒弟,果然是不一样。
早知道,五百年前,他一来凤麟城学艺,就拜凤翎默为师好了……
颜如钰眼中闪过惋惜,视线落到凤潇脸上,正色道:“潇儿若是来修炼武艺,师叔自然是欢迎的,若潇儿还若以前那般练剑…师叔…也不会对你客气。”
言下之意,练不好剑,你的小手就遭殃了。
凤潇那次被打的小手都红肿了好多天,火辣辣的疼啊!
想到答应过师傅十年之后的比武大赛上要挤到前十名,凤潇心中鼓起勇气,坚定的说道:“师叔,若潇儿练的不好,您尽管打潇儿的小手。”
颜如钰道:“好!这可是你说的,站回你的位置,准备练剑。”
凤潇重重的点头,嗯了一声,笑着朝自己之前站的位置跑去。
凤华容旁边的一名弟子主动的挪了挪身体,主动的让出一个位置。
凤华容见凤潇抱着剑跑过来,俊脸扬起了笑:“小师叔,我可以把你现在的行为理解成发奋图强么?”
凤潇笑眯眯的看着凤华容:“当然,你小师叔是棒棒哒!”
凤华容朝她竖起大拇指:“加油!小师叔棒棒哒!”
“嗯!”凤潇得到鼓励,整张小脸都神采飞扬,小小的身子像被灌入了一道神力,勇往直前的神力。
“棒棒哒是嘴上说的么?行动懒如猪,光就嘴上功夫行。”一道煞风景的话刻意压低的传来。
凤潇看到沈千萩眼中的不屑和耻笑,脸上的笑转成气愤,凤华容拉了凤潇一下:“别被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情绪,我相信小师叔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凤潇虽小,却也能感受到凤华容是真的为她好,抬起头,看到凤华容对她信任的脸,她童稚的说道:“嗯!小师叔会用行动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木瓜相看。”
凤华容噗哧一笑:“是刮目相看,不是木瓜相看。”
凤潇顿时羞红了脸,摸摸脑袋,嘟着嘴低声道:“我明明听坏蛋师傅说的是木瓜相看,怎么会变成瓜木相看了呢?”
四边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
凤潇恼羞成怒,刚想出口教训那些胆子长肥的师侄们,颜如钰师叔的脚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什么木瓜相看?”
凤潇缩了缩脖子,心中对这位严厉的师叔还是有点怕怕:“没有木瓜相看,只有瓜木相看。”
颜如钰手中忽然变出一把戒尺,故意在手心上缓慢敲打:“若想别人对你刮目相看,必先劳其筋骨,获得比别人更大的成就,你有这想法很好,不过…倘若你接下来的招式不符合师叔的要求,这把戒尺可能不会放过你的小手。”
凤潇看到颜如钰手中的戒尺,眼疼,手更疼,吃力的抬起手中的虔心剑,一招练的东倒西歪,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身子连同剑一起摔倒在地。
哈哈……
四周响起弟子嘲笑的声音。
沈千萩和端木玲的笑声尤甚,眼中满是嘲讽。
“小师叔,小手要遭遇咯!”沈千萩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几个心中喜欢沈千萩的男弟子也跟着附和:“小师叔,小手生出来吧!师侄们相信你是棒棒哒!”
凤潇从地上爬起来,吃力的抬起睡在地上的虔心剑,刚才那一跤,手心已经擦掉一块皮,这点痛她可以忍,但面对师侄们的嘲讽…凤潇心中一阵气愤……
“你们闭嘴,有什么好笑的?”凤潇在凤麟城霸道惯了,一声怒喝,所有弟子禁了声。
不过,虽然他们嘴上止住了嘲笑,但眼中的嘲笑那么明显…。
凤潇挺直了背,果断的朝颜如钰伸出小手,清灵的眼中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颜如钰师叔,潇儿没练好剑,你打吧!”
“颜如钰长老,手下留情,小师叔手都破了,您这一戒尺下去,小师叔恐怕连剑都拿不住了。”凤华容疼惜的看着凤潇手心那片血肉模糊,出声为凤潇说情。
沈千萩见凤华容为凤潇说情,心中一阵不舒坦,胳膊朝身边的端木玲拐了一下,眼神朝她发出指示。
端木玲本就是个不愿意多事的,但在沈千萩的逼迫下,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华容师哥,大长老一直教导我们做人要实事求是,遵守承诺,方才小师叔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若小师叔现在出尔反尔…唉!其实,小师叔还小,出尔反尔也无所谓,大长老,您就看在小师叔人小不懂事的份上,别打她了。”
端木玲知道自己说完这话算是彻底得罪了凤华容,果然,她抬头就看到凤华容冰冷的盯着她,心中一颤,端木玲眼中含着抱歉,凤华容却冷冷的撇开了脸。
端木玲这话一说,颜如钰手中的戒尺是必打凤潇小手无疑。
凤潇虽小,但终究会长大,若一个人沾了出尔反尔的恶品性,恐怕会影响凤潇这一生。
沈千萩看到颜如钰手中的戒尺扬高,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这一戒尺下去,凤潇那只本就受伤的手,恐怕会雪上加霜,更伤一层。
看到凤潇被打,她心中是多么的舒适……
啪!
一声响。
戒尺打在凤潇擦破的手心上,鲜血飞溅,疼的凤潇整个小手都在颤抖。
沈千萩心中痛快极了,打的好啊!最好打死那野丫头。
“继续练。”颜如钰严厉的声音响起。
沈千萩和众弟子挥舞着手中的剑,眼角朝凤潇看去,受伤的是右手,我看你怎么练剑,今天,你就等着右手被打残吧!
凤潇颤抖的小手刚碰到虔心剑的剑柄,就疼的倒抽一口气,凤华容担心的看着凤潇,眼神示意凤潇耍小手段跌倒,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他皮粗肉厚,被惊鸿长老惩罚一下没什么关系,凤潇的手伤的那么严重,不能再拿剑了。
谁知,平时耍尽手段的小女娃没理会自己,忍着痛把抓紧剑柄,整张小脸疼的都皱在了一起,饱满的小额头全是一粒粒细小的冷汗。
这一次,她几乎没能把虔心剑抬起来,啪的一声,剑摔在地上,这一次,凤潇有些懵了,她刚才明明用力抓紧剑了,为什么剑还会脱手而出?
这剑…不愿意在她手中么?
没有人会给她时间多想,颜如钰赤黑的靴子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所有的弟子都停了下来,乐呵呵的看着凤潇再次被惩罚。
修炼,是要付出代价的!说到做到,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凤华容这次真的急了,看着凤潇还在滴血的小手,他恨不得代替凤潇受了大长老的戒尺。
凤潇抬起小手,已经鲜红一片,血水从她指缝滴落下来,像一颗颗红泪。
颜如钰看着凤潇血红的小手,眼中没有多少波动,在他手中被惩罚的弟子,大多数受的惩罚都要比凤潇来的重,若连这点小伤都受不得,如何配做掌门师尊的徒弟?
手中戒尺刚要狠狠的落下,他眼中闪过一抹疑问,出口问道:“疼么?”
凤潇点头:“疼。”
“既然疼,为何还要伸出手来?”他上次打她小手,她眼泪掉的比雨水还要多,心中不甘愿到极点,而这一次,她被打的比上一次还要疼,却依然伸出手,眼中有着害怕,却没有一点泪水…。
凤潇眨巴着眼睛说道:“疼了,潇儿才会记住…才会更加刻苦的修炼。”
十年以后,她一定不可以让师傅失望,一定不可以。
颜如钰心中闪过诧异,片刻之后,欣慰的点点头,一戒尺不再犹豫的将要落下……
沈千萩嘴角扯起讥嘲,更加刻苦的修炼?凤潇那样的废材就是日夜不停的修炼,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成就。
打吧!打废了这个该死的野丫头。
“住手。”天空中一道红影闪乍然而来。
颜如钰戒尺已经落下,也不可能收手,就要落到凤潇鲜红的手心上时。
一道含着怒气的声音开骂:“你这狠心的老古板,还有没有人性?潇儿才这么一点大,你就把她的手打成这样?你是不是存心想要气死我?
你想打是不是?老子来陪你打,你以为你手中的戒尺很了不起?老子现在就断了你手中的戒尺,叫你欺负我的小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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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见抱着她的绯衣男子浑身散发着怒气,就要冲过去和颜如钰师叔打架,她没有受伤的小手拉了拉绯衣男子的袖摆:“惊鸿师叔,是潇儿没有练好剑,你不要怪颜如钰师叔。”
绯衣男子惊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上下看了看凤潇,有些不可思议道:“你说…是你没练好剑?”
凤潇点头。
绯衣男子怪叫一声,双手按住凤潇的双臂:“我的天啊!潇儿居然承认自身缺点…我…我没听错罢?”
什么狗屁惊鸿师叔?她想练好剑为师傅脸上争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凤潇没好脸色给惊鸿,推了推他的身子,想要从他怀中出来,但抱着她的男如有铜臂铁骨,她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
“惊鸿师叔,潇儿要练剑了,你放开潇儿。”凤潇见某男把那张妖美的脸往她脸上蹭,不由的联想到在山下遇到的听雪叔叔,那叔叔看她的眼神好怪异,像某种不怀好意,如此一想,凤潇吓的魂儿到处乱飞,小手慌忙的挡住惊鸿蹭过来的脸。
太过紧张的缘故,凤潇这一挡,正好是那只受伤的小手,不碰还好,一碰疼的她几乎哇哇大叫。
惊鸿脸上一块巴掌大的血印,淡淡的奇香仿若这世上甘甜可口的果实,惊鸿脑中瞬间迷蒙,行动却更先一步,舌尖一伸,舔掉唇瓣边的美味果香。
惊鸿的这一动作不仅让凤潇惊诧,更让颜如钰惊诧,惊鸿虽然做事从不遵循常理,却也不会做出这么**份的动作,舔舐弟子的血液。
弟子们看到惊鸿长老的这一动作,不会像颜如钰一样想那么多,惊鸿本就张的妖美逼人,整个凤麟城中除了掌门师尊,就属惊鸿长老的容颜最最出色,他舔唇的这一动作不知迷惑了多少女弟子的心,包括一直喜欢凤华容的沈千萩也露出了痴迷的表情。
惊鸿到底是惊鸿,感受到颜如钰和凤潇别样的眼神,立即从迷失中回神,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心中闪过疑惑,用衣袖拭去脸上仙果般甜美的血迹,抓住凤潇受伤的小手,眼中闪过疼惜:“伤成这样还能练剑?小手不想要了?”
一句关心的话,不知让凤麟城多少女弟子又是怨恨又是羡慕凤潇。
她们来这凤麟城无论修炼多苦,受过多少次伤,惊鸿长老从来都不会多看一眼,凤潇这女娃真是个好命的,有掌门师尊那样神仙般人物的师傅,又有惊鸿长老和凤麟太子凤华容的关心和疼惜,她上辈子究竟是积了多少的福?才有今日的造化?
“若这点小小的苦难都不能克服,干脆别练了,回你是清心殿去。”颜如钰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
惊鸿火了:“不练就不练,潇儿,跟惊鸿师叔走,惊鸿师叔教你练剑,半年后亮瞎这老古板的眼。”
凤潇自幼就怕和惊鸿呆在一起,见到他比见到鬼还恐怖,哪肯跟他走?
凤潇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仿佛眼前的那人是一只大怪兽,扯着嗓子叫道:“惊鸿师叔,你就会打人,哪里会教人啊?潇儿不走,潇儿不走。”
惊鸿一脸黑线,他的本职工作就是惩罚凤麟城翻了门规的弟子,他哪里愿意打人了?
“不识好歹的小东西。”他不就心疼她么?有错么?
他的好心都被她当驴肝肺了。
凤潇瞅着惊鸿不愉快的脸,人虽小,却也知道惊鸿师叔对她从来都是没有坏心眼的,但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很怕和惊鸿师叔在一起,那种感觉,就像掉进一个黑暗的深渊中。
“惊鸿师叔,你别生气,相信潇儿,棒棒…。”
“我也相信小师叔棒棒哒,小师叔,捡起剑,继续啊!”一道声音打断凤潇的话。
凤潇和惊鸿同时转过头去,看到一个男弟子对凤潇竖着大拇指,还算清秀的脸上没有一点嘲讽的意思,反而是鼓励。
凤潇却知道,这男弟子表面是鼓励,实则是故意嘲笑她,让她再次出丑给大家看。
臭小子,师叔记住你了,你给小师叔等着……
“惊鸿师叔,放开潇儿,潇儿要继续练剑。”她不信今天自己搞不定这剑。
好歹这剑也在清心殿陪伴了她五年的岁月,她不信它一点不愿意帮潇儿…。
惊鸿看着凤潇倔强的小脸,无耐的叹了口气,这孩子平时看上去懒惰贪玩,却没想到认真起来,像一头不认输的小犟牛。
这脾性,真不知是好是坏。
沈千萩瞅见凤潇又去捡剑,差点没笑出声来,这野丫头还真是不撞南墙心不死,撞了南墙,依旧不死不休,看来好戏又要上场了。
凤潇走到虔心剑前,弯下腰,就要去捡剑,忽然,脑中响起一道好听的声音。
“小人儿,那剑的剑灵嫌你太弱,不愿意被你掌控,你最好莫要再碰它,否则它怒了,你这手恐怕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这剑的剑灵吸收了千年的天地灵气,早就非同一般,就连修为极高的人也未必能掌控的了它,更何况是弱小的凤潇?
剑灵一怒,她的小手最轻得废。
凤潇伸出去一半的小手颤了一下,差点缩回来,她听师傅说过上了百年的剑会有剑灵,人若想掌控剑灵必先拥有足够强大的灵力,才会让剑灵心甘情愿的诚服。
她在清心殿从来都不愿意修炼,灵力不值一提,整个凤麟城大概没有比她灵力更差的弟子了,她想掌控这么剑,简直不可能。
“小师叔,若你真的不行,也别太勉强,毕竟你年龄…还那么小…。”沈千萩眉眼含笑,瞅着凤潇犹豫的小手,没那本事就别逞能,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不过是个连剑都拿不起来的废物。
凤潇抬头,冷冷的看了沈千萩一眼,她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沈千萩?值得沈千萩如此不放过自己?
沈千萩头皮一阵发麻,她没想到一个五岁大的孩子眼神这么冰寒锐利,仿佛一把冰刃,让她心底直发凉。
沈千萩暗骂自己想太多,一个野孩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若凤潇不是掌门师尊的徒弟,她一只手都能捏死那野孩子。
凤潇抿了抿粉嫩的小嘴,眼神坚定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虔心剑,心中道:剑灵啊!剑灵!你我好歹相处一室五年之久,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潇儿被欺负?
潇儿不怕被欺负,潇儿怕给师傅丢脸,所以,哪怕拿起你的代价是付出潇儿的命,潇儿也不会退缩,潇儿是师傅养大的,没有师傅就没有潇儿。
潇儿绝不会在凤麟城的弟子面前丢师傅的脸。
凤潇坚决的拿起地上的剑,吃力的举了起来,忽然,一道白光从她手心中四射开来,白光中夹杂着鲜红的血色,如一朵雪白的莲花绽开红蕊。
众人被这一道强大的白光刺的几乎睁不开眼睛,颜如钰和惊鸿更是难掩心中澎湃。
这虔心剑…这虔心剑…。认可凤潇为主了?
这怎么可能?
简直天方夜谭。
虔心剑的剑灵瞎眼了?
沈千萩和端木玲等弟子根本不知凤潇手中的剑是这世间十大古剑之一的虔心剑,更不会想到凤潇手中的剑会有剑灵,所以,他们也不会知道刚才的那一粟强光是虔心剑的剑灵认主所发出来的。
虔心剑认主的圣光来的太快太猛烈,在场的弟子都以为这是天空异像,待强光变弱,他们纷纷朝天空看去,如何看,天还是那么蓝,一点异样也没有。
凤潇有些发愣的看着手中的剑,害怕的手臂都在颤抖,愣是没把手中的剑丢掉,它…它…怒了么?它是不是要断了潇儿的手臂?
“傻人儿,还不快舞剑?你真是走了千年难得一见的狗屎运,这把剑现在为你所有。”凤潇的心声他听的一清二楚,没想到这孩子和凤翎默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养育之恩,的确值得她以命守护。
虔心剑大概也是因为凤潇对凤翎默的这片真诚的情感,为之动容,才决定帮凤潇一把!
不过,小人儿真是聪明呢!
她不能给凤翎默丢脸,虔心剑就会给凤翎默丢脸么?
凤潇听到夜殇的话,精神一震,手随心动,一招招干净利落的招式呈现在众人眼前。
妖孽姐姐,谢谢你。
凤潇清灵的眼睛含笑,小嘴上翘,把无声的话送给夜殇。
夜殇差点没被气的一口血喷在她的天灵之中,妖孽姐姐?她那只眼睛看到他是姐姐?
他明明就是哥哥……
顺利的舞完自己所会的招式,漂亮的收起剑,震惊了所有人的眼。
惊鸿激动的鼓起掌,连声说道:“好,好,没想到潇儿认真起来,竟能把剑舞的如此漂亮,当真让惊鸿师叔刮目相看,简直就是…太棒了。”
凤潇小下巴一扬,得意洋洋道:“潇儿,棒棒哒!”
“嗯!棒棒哒!”惊鸿对凤潇竖起大拇指。
沈千萩气的一张漂亮的脸变得难看,棒棒个屁,不过是几个简单的招式,一点也不好看,难看死了。
凤华容看到她又要舞剑的时候,心中担心极了,真怕她又被大长老惩罚,看到凤潇一剑舞的如此漂亮,他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凤潇另眼相看。
凤潇这孩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她若认真起来,这威力就像一个充满爆炸性的小火球,炸的所有人不敢轻视。
凤潇视线扫过沈千萩,见沈千萩脸色难看,她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师傅,潇儿没给你丢脸哦!潇儿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颜如钰震惊过后,看着凤潇的眼神仿若看到绝世珍宝,立即变的稀罕起来。
这天下间能掌控虔心剑的人不多,他敢拍着胸脯说,在这凤麟国里,能掌控虔心剑的不会超过十人,而且,这十人中,谁不是修炼了五百年以上灵力强大的?
凤潇才五岁而已,那灵力成渣,她能让虔心剑认主,这其中一定有着特殊的原因,而且,她刚才的那舞的那一套剑法,平常的人需要反复练习五年才能完美结合,她才练了多久?不过上次他盯着练了几次,她就能如此熟练掌握,并能完美结合,这…孩子简直就是天才…。
不过,这天才平时懒惰,就变成了蠢材,若勤加修炼,必成大器。
颜如钰这一生最稀罕的就是能成大器的天才,这会儿看凤潇的眼神和之前天壤之别,把凤潇收为自己徒弟的心都有了。
不过,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凤翎默看似清冷,实则心里宝贝着凤潇呢!
这么多年来,他从不曾见过凤翎默和谁亲近过,也唯有凤潇这孩子能爬上凤翎默的怀中,并能嘟着那张挂着口水的小嘴亲凤翎默的面无表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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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心殿,凤潇发现自己原本满是鲜血的小手,已经完好如初,她惊奇的睁大眼睛。
“怎么好了?一点伤疤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瞅了瞅手中的虔心剑,她道:“是你在帮我么?”
虔心剑没鸟她。
脑中响起一道声音。
“是好哥哥在帮你,还不感激好哥哥?”
咚咚咚……
虔心剑在木台上抖动,仿佛在骂夜殇不要脸,抢掌门师尊的功劳。
凤潇手心的伤,明明就是仙铃治好的……
凤潇灵力不够,和虔心剑之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远,自然也不可能和虔心剑的剑灵用灵力沟通,见虔心剑在桌子上乱抖,她拿起虔心剑,童稚的说道:“你是不是躺着不舒服?我把你挂起来。”
噗!哈哈……
夜殇听到某小女娃天真的话,在她天灵之中笑的东倒西歪,虔心剑的剑灵碰到这小煞星,恐怕会被气的吐血吧?
挂起来,挂起来好啊!
挂起来抖了也白抖,气的吐血才精彩,夜殇唯恐天下不乱的想着。
“妖孽姐姐,你笑屁啊?”一道童稚的声音骂的某妖孽笑容僵在脸上。
夜殇做了三个深呼吸,才让自己愤怒的心冷静下来,缓缓的开了口:“本尊再说一次,本尊是哥哥,你可以叫本尊殇哥哥,也可以叫本尊好哥哥,但,不准叫本尊妖孽姐姐,否则!嗯哼!”
他威胁的冷哼一声。
“你哪里像哥哥了?明明就是姐姐,偏要装哥哥。”凤潇小声嘀咕。
“本尊哪里不像哥哥?你要不要试试本尊是不是哥哥?”夜殇一恼,不该说的话脱口而出,这其中含义……
凤潇当然不懂他说的“试试”是什么?
“试试就试试,你证明你是哥哥啊!”
面对凤潇天真无邪的话,夜殇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眼前的小女娃才五岁,他就算再禽兽,也不会“试试”。
“想试试对不?十年后,本尊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哥哥,保证你躺在床上喊本尊好哥哥…不要停。”夜殇咬牙切齿道。
“为什么要等十年?难道妖孽姐姐现在是姐姐,十年之后就会变成妖孽哥哥了么?好奇怪啊?妖孽姐姐是黄鳝么?
妖孽姐姐说话好奇怪啊!为什么十年过后要让潇儿躺在床上喊你好哥哥不要停?难道妖孽姐姐做了好久姐姐,特别想做哥哥?所以才会叫潇儿一直喊你妖孽哥哥么?”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凤潇明亮童真的眼睛里许多不解。
“……”他是黄鳝那种低等生物?他做姐姐时间太长?所以想做哥哥?让她不停的叫他哥哥?
算了,她还是个孩子……。
夜殇如此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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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中,凤潇被夜殇喊醒。
“吵死了,干什么啊?妖孽姐姐。”凤潇翻了一个身,揉着朦胧的眼睛,极不愿意醒来。
“小人儿,快起来,本尊发现一块夜间修炼的钟灵宝地。”夜殇催促道。
“钟灵宝地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要困觉。”眼睛一闭,凤潇又睡了过去。
“你这小懒货,再不起床修炼,你身体的血液迟早被本尊吸光,你的身子也会被本尊侵占,本尊会利用你的身体对付你师傅,对付你师叔,对付整个凤麟城的弟子…。”
“妖孽姐姐,你怎么这么坏?”凤潇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蹦起来,那气呼呼的架势,像似要胖揍某和坏透的妖孽。
夜殇刚才那一番话不过是吓唬她而已,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果然,一提到她的师傅,小人儿立即变脸。
不过,正如他意。
“彻底醒了?很好,把你身上的衣服整理一下,跟本尊去修炼。”
凤潇瞅了一眼自己身上睡皱的衣服,没有师傅的仙法,她拉了拉褶皱的地方,发现自己拿这衣服一点办法也没有,它该怎么皱还是怎么皱。
夜殇无语的摇了摇头,小人儿太弱了,连基本的灵力都没有,尖细的指尖一圈,一道红光送了出去,落在凤潇衣服上,仿若一个天然的熨斗,把凤潇的衣服熨烫的整整齐齐,就像刚换上的新衣。
“漂亮姐姐,谢谢你。”孩子的性情,气的坏,好的也快,谁对她好,谁对她坏,她也并非不知。
“……”夜殇已经不想再和这孩子继续说话。
有夜殇的帮助,凤潇很快就到了夜殇口中的钟灵宝地。
而这里,早就先有一人再此练剑。
听到动静,练剑的人停下动作,看到凤潇,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还真是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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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这么晚还来这里做什么?”沈千萩在空中如月光仙子般旋转而下,单脚点地,动作绝美倾城。
“师侄这问题就是一句屁话,我来这里能做什么?还不是和你一样修炼?”沈千萩不待见她,她不见得就待见沈千萩。
凤潇独自找了一块洒满月之光华的原石盘膝而坐,不太雅观的打了一个哈气。
好困呐!
“小懒货,打起精神来,你最好小心点眼前的少女,她身上有杀气。”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凤潇脑中响起。
夜风偶过,沙沙声起,天地灵气似层层诡雾,在这片淡淡的月光下,平添了一份神秘。
沈千萩的身影似鬼魅一般,忽然飘过,凤潇迷糊的眼睛如铜铃般睁大,沈千萩已至眼前,整张脸都放大在凤潇眼前,在这深夜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凤潇还处于失神中的时候,脑中一道声音急促的传来。
“小心她的右手。”
凤潇本能的朝沈千萩右手看去,银光一闪,刺的凤潇眼睛差点睁不开,那是…沈千萩手中的剑……
凤麟城严禁同门相残,凤潇怎么也想不到沈千萩会对自己起杀心,她吓的来不及多想,小身子已朝后面退去。
“想跑?”沈千萩眼神一厉,仿若夜叉一般朝连滚带爬的凤潇追去。
凤潇腿短,武功又弱的掉渣,沈千萩几步轻功就追上了凤潇,手中灵剑一起一落,剑尖点在凤潇脆弱的喉咙上,鄙夷的看着矮冬瓜似的凤潇:“小师叔,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跑?”
这里平常不会有人来,今晚,这野丫头就是插翅也难飞。
想到等一会儿就能痛快的折磨凤潇,沈千萩嘴角牵起一抹痛快的笑。
凤潇只要往前一寸,或是往后一寸,脆弱的喉咙定会沈千萩刺破,从沈千萩的眼神,凤潇就已经看出她今晚不会放过自己。
凤潇怕的要命,若不是捏紧了拳心,她恐怕整个身子都会发颤,吞了吞口水,凤潇呼吸都慢了慢拍:“你想杀我?”
沈千萩呵呵一笑,明明是莺鸣的声音,此刻听着却有点像猫头鹰的孩啼声,让人心头很不舒服。
笑声止,她嘴角还愉悦的弯着,有点兴奋的看着凤潇:“我也不是无情的人,毕竟你还是我小师叔,只要小师叔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放过小师叔怎么样?”
跪吧!跪下来求我啊!真想看到这野丫头像只野狗一样下贱的姿态。
闻言,凤潇差点气的一拳挥在沈千萩变的有些扭曲的脸上。
跪下给沈千萩磕三个响头?她也够这资格?
“你还不够资格。”凤潇心中的害怕被气愤代替,整个小脸冷的像寒冰一样,原本清灵的眸子忽然闪过一道若有若无的红光。
一个念头升上心头。
杀了她,杀了她……
凤潇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厮杀的手,她咬牙忍耐着,不可以,不可以……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连乞丐都不如的野丫头,还敢和我顶嘴?去死吧!”沈千萩再也忍不下心中这口恶气,手中灵剑白光一闪,就要刺入凤潇咽喉。
一只小手忽然抓住刺来的剑,顿时,天空的月光仿佛被蒙上一层暗色,沈千萩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凤潇捏住她剑的小手,最让她奇怪的是凤潇抓住她剑的小手尽然一点鲜血也没流下。
“让我死?也要你有那能耐才行。”本该童稚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稚气,此时,凤潇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就连平时灵动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寒,这种寒,让沈千萩想到古书上看到的千年寒冰,只消一眼,寒意彻骨。
沈千萩心中一颤,有些害怕起凤潇此时的表情,今夜,这野丫头实在太奇怪了,怎么忽然变的手若铜骨?有这么大的力量止住她手中的剑?
莫不是什么妖魔附了身吧?
想到这里,沈千萩毛孔悚然,颤着唇瓣道:“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凤潇嘴边勾起一抹血腥的笑:“什么妖怪?要你命的妖怪。”
说罢!凤潇青嫩的双指夹住沈千萩的剑尖,轻轻一折,铛的一声脆响,剑尖立于凤潇双指剑,沈千萩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就沾上了冰凉的锋利。
沈千萩吓的尖叫起来,魂不知丢了几缕。
“小师叔饶命,千萩再也不敢了,小师叔饶命。”沈千萩恐惧的大叫。
千钧一发之际,凤潇双指紧紧的夹着折断的剑尖,也就隔了一层皮肉的距离,若不是凤潇及时停住,只怕沈千萩此时已经魂归地狱。
潇儿不可以杀人,潇儿不可以杀人,不可以……
凤潇死死的盯着还想往沈千萩脖子里伸的剑尖,另一只小手一把抓住自己不受控制的手臂,拼命的想要将这只胡作非为的小手拉回来。
妖孽姐姐,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是潇儿的师侄,你怎么可以让潇儿杀她?怎么可以?
沈千萩见凤潇似乎入了魔障,眼睛里忽闪猩红,忽闪墨黑,像两颗魔珠般诡异莫测,她吓的够呛,尖叫着推开挣扎中的凤潇,连滚带爬的仓皇而逃。
“鬼啊!小师叔被妖怪附身了!”尖细的嗓子几乎划破苍穹。
凤潇咬着唇瓣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要去杀沈千萩,心中却已寒凉一片,沈千萩这一叫,恐怕自己被妖孽姐姐控制的事情就瞒不住惊鸿长老和颜如钰长老了吧?
沈千萩消失后,凤潇的手渐渐的恢复了正常,无力的垂了下来,脑中一声冷哼讥嘲。
“小人儿心善,念及同门之情,但有些人却不那么想,她非要置你于死地不可。”
凤潇眼中已经没有了猩红,恢复了一片清明,望着远处亮起的火把,小脸异常平静:“师傅教导潇儿凤麟城的弟子不可相残相杀,我是师傅的徒儿,是沈千萩的小师叔,我可以原谅她一时冲动,毕竟…我是她小师叔…。”
夜殇冷笑:“你是她的小师叔就活该被她伤害?你可以原谅她的一时冲动?你现在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她多大了?她最少也有十五了吧?需要你这五岁大的孩子去原谅?”
凤潇低声道:“我辈分比她大。”
夜殇笑的更冷,他真相把这孩子的脑子挖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白痴?她师傅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有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刚才那恶女人想杀她,若不是他在,今天她不仅会受到那恶女人的践踏,还会没命,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好,好,你辈分比她大,我们就继续看吧!看她会不会感恩你今日不杀她?看她在往后的日子里会不会念及你是她小师叔,就放过你。”真是见鬼了,她要死关他什么事?她死之前,他吸干了她的血液就是了,关心她那么多做什么?
这娃儿就是个不知好歹的,把他的好心当驴肝肺。
“她不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她。”凤潇哼了一声,小下巴扬了起来。
她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
“你不放过她?你还能杀了她不成?”夜殇故意嘲讽道。
“她杀我的前一刻,我肯定不会放过她。”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任人宰割?
夜殇闻言,忽然笑了起来,妖孽万分,真期待小人儿魔化的那一天。
“今天看样子是修炼不成了,小人儿,回清心殿困觉去吧!”
凤潇眼睛眨巴了一下,人已经到了清心殿。
“天呐!好快的速度,妖孽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凤潇惊诧道。
“这叫瞬移,小人儿若拜本尊为师,为师自然会把这瞬移的口诀传授给你,小人儿,要不要考虑一下抛弃凤翎默跟本尊啊?”夜殇诱惑道。
凤潇皱着小鼻子哼了一声,脱了鞋爬上床:“我才不要拜你为师。”
潇儿的师傅永远只有一个,凤潇心中又补充一句。
话说另一头。
沈千萩尖叫的声音惊动了凤麟城的大长老和二长老,凤麟城有鬼怪?还附了凤潇的身?那还得了?
惊鸿可不管凤麟城有没有妖怪,这种事情一般都由大长老颜如钰派弟子来处理,他之所以来,是因为听到凤潇被妖怪附了身,哪只不长眼的妖怪敢附他的小潇儿的身?找死也不挑个黄道吉日?
惊鸿和颜如钰半路遇到失魂落魄的沈千萩,她看到两位长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视线落到惊鸿完美无缺的脸上,一下子就往惊鸿怀中扑去,想要借助惊鸿长老的怀抱得到心灵上的安慰。
惊鸿本就不喜女弟子靠近,看到沈千萩扑过来,绯色袖摆一挥,沈千摔到颜如钰怀中。
颜如钰接住沈千萩,眉头拧了起来,压低声音道:“惊鸿,你过了。”
惊鸿不以为然,耸了耸肩:“我天生不喜女子投怀送抱,这等艳福还是送给如钰来享受吧!”
沈千萩被惊鸿长老说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烫,之前的恐惧也淡去不少,毕竟这里有两位整个凤麟城仙法极高的长老,她一瞬间安心不少。
颜如钰脸色难看极了,叱道:“惊鸿,注意你的言语。”
有这么拿弟子开玩笑的么?
惊鸿知道颜如钰是个开不起玩笑的老古板,嘴角牵动,一笑而过:“沈千萩,我听到你说潇儿被妖怪附了身?潇儿在哪里?快带我去,我要去宰了那头不知死活的妖怪。”
沈千萩见惊鸿长老这么护着凤潇,嫉妒的眼都红了,心中闪过怨毒,几滴眼泪洒了下来,哭泣道:“小师叔好像入魔了…她…她…刚才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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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潇入了魔?
颜如钰和惊鸿互看一眼,眼中闪过凝重,若凤潇那孩子真的已经被妖魔控制,情况恐怕会不妙。
“凤潇在哪里?还不快带我们去。”惊鸿仿佛没看到沈千萩梨花带泪的“可怜”模样,他心中担心极了凤潇那孩子。
沈千萩被惊鸿一喝,傻愣愣的看着惊鸿突变严肃的俊脸,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这恨又记在了凤潇头上。
“小师叔…就在那里。”沈千萩转身一指,正是凤麟城夜晚灵气最浓郁的宝地。
这块钟灵宝地除了凤麟城的几位长老知道外,并没有多少弟子知晓,但沈千萩不知用了什么方式,竟然找到了这块宝地,并且夜夜修炼,短短几年的时间,她的修为比同门中许多师哥还要高上许多。
凤麟城没有什么禁地,只要你有那能耐,掌门师尊的清心殿,你也可以自如来去,所以,当颜如钰和惊鸿看到沈千萩指的地方,脸上也没什么变化。
惊鸿速度最快,如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颜如钰带着一个沈千萩,动作上慢了一拍,来到沈千萩说的地方时,惊鸿已经把这里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凤潇的身影。
“你说凤潇在这里被妖怪附了身,凤潇人呢?”惊鸿看着沈千萩问道。
沈千萩被惊鸿长老看的脸有些微红,心脏像小鹿乱撞,装模做样的看了四周一圈,声音不知不觉变得娇柔:“小师叔刚刚还在这里的,怎么会忽然不见了?”
倏然,她故意shengy惊恐的瞪大眼睛:“弟子知道了,小师叔入了魔,已经没有了人性,她定是看到大长老和二长老来,故意躲了起来,等老和二长老走后,又出来害同门弟子。”
惊鸿脸色微冷:“凤潇若入了魔,你是如何从妖魔手中还生的?”
妖魔附身者还有救,若被魔化,随之入魔,是件非同小可的事儿,这话乱说不得,否则会给年仅五岁的凤潇带来杀身之祸。
惊鸿冷眼看着沈千萩,她到底是被吓坏了胡言乱语,还是故意想给凤潇招来杀生之祸?
他希望是前者,否则,凤麟城绝不会留一个残害同门的歹毒弟子。
沈千萩被惊鸿长老冰冷的眼神骇了一跳,心知惊鸿长老处处偏袒野丫头,若她继续这样说下去,恐引起惊鸿长老的怀疑和厌恶,如此得不偿失的事儿她不会做。
沈千萩慌乱的摇摇头:“弟子当时看到小师叔空掌抓住弟子的剑端,并且眼睛里爆射出猩红的凶光,弟子被吓坏了,所以弟子才会以为小师叔入魔了。”
“没有事实依据就不要乱说,这点道理都不懂?”惊鸿一点也不给沈千萩面子,当即训斥。
沈千萩红了眼眶,心中百般委屈,野丫头方才恐怖的像个魔头,那不是入魔是什么?
为什么惊鸿长老要这样偏袒野丫头?偏袒到是非不分?就因为野丫头的师傅是掌门师尊,就该有特别的优待么?
“凤潇为什么会空掌抓住你的剑端?”惊鸿无视沈千萩脸上委屈的表情,凌厉的问道。
沈千萩咬着唇,想到是自己先动要伤害凤潇的,她有些不敢直视惊鸿凌厉的眼神:“当时弟子在练剑,小师叔忽然就出现了,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小师叔就……”
听完沈千萩的话后,颜如钰面色凝重的分析道:“看样子,凤潇恐怕是被妖魔控制了身体,凭凤潇的本领不会是沈千萩的对手。”
顿了顿,又道:“我们现在要尽快找到凤潇,以防那妖魔利用凤潇的身体在凤麟城害及其他弟子。”
惊鸿若有所思的看了沈千萩一眼,心中闪过疑惑,又闻言如钰的话,也知道兹事体大,凤潇毕竟年幼,意志力不可能是妖魔的对手,被妖魔控制也是正常之事,而且,这妖魔能无声无息的来到凤麟城控制凤潇,也绝不是妖力一般的平平之辈。
这妖魔来凤麟城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目的?他们尚且不知……
一个时辰后。
凤潇被一连串的声音吵到不行,朦胧的睡眼拉开一条线,朦胧中是一抹绯色,一抹青色,她慵懒的嗯了一声,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使上来,小身子一翻,抱着被子,继续困觉。
“潇儿,醒醒,醒醒…。”惊鸿轻摇着屁股对他的小娃儿,好看的俊脸写满了担忧。
“唔!好吵,还要不要小宝儿困觉了?锅锅,赶走苍蝇,唔!好锅锅。”凤潇嘟着小嘴,一阵低低的呓语,小脑袋往被子里钻,像一头被打扰了好梦的小猪娃子。
赶走苍蝇?
敢情这娃儿把他当成苍蝇了?
惊鸿脸上像蒙了一层黑炭,恼的真想打凤潇因为猪拱撅起的屁股。
惊鸿知道凤潇有一个叫“锅锅”的亲人,她五年前来到凤麟城的那一天就哭着找“锅锅”,这五年来,他也派人去打听过这位“锅锅”,整个凤麟国叫锅的还真不少。
张大锅,宋金锅,赵铁锅,什么“锅”都有,就是没有凤潇口中的“锅锅”。
惊鸿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轻轻的拉开她蒙住脸的被子,在颜如钰不赞同的目光下,把妖美逼人的脸凑近凤潇雪白柔嫩的小脸,嘴角拉开一抹有点妖邪的弧度:“潇儿,你锅锅来了。”
颜如钰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凤麟城长老的脸都被惊鸿这厮丢绝了,居然骗一个五岁大的孩子?他好意思?
惊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看见凤潇猛的睁开双眼,那双雪亮的眼睛就像被晨露洗涤过的水晶石,闪着明亮清灵的光泽,惊鸿又凑近她一些,薄唇几乎贴到她的小脸上。
“锅锅…锅锅…”凤潇急促的喊了两声,忽然顿住,眼睛瞬间瞪大,惊…惊…惊鸿师叔为什么会离她这么近?
忽然,脸颊传来蜻蜓点水的温热,凤潇眨巴了一下眼睛,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这是怎么了?于是…脸颊又传来蜻蜓点水的温热,凤潇这次看的一清二楚,也感受的一清二楚,她吓的猛的往后挪动身体,大声说道:“惊鸿师叔,你怎么可以亲潇儿的脸?”
惊鸿手指放在唇瓣上,仿佛在怀念方才嫩滑的触感,看到某小娃儿“吓坏”的模样,他笑了:“娃儿的脸不就是给大人亲的么?惊鸿师叔喜欢潇儿,亲亲潇儿有什么不可以?”
颜如钰顿时无语,拜托,他们是来铲除附在凤潇身上妖魔的,不是来让惊鸿和娃儿玩亲亲的…。
惊鸿这厮也真是的,如此喜欢娃儿,就自己去生一个,相信整个凤麟过稀罕惊鸿的女子,仙子不少。
他整天想着把凤潇拐到身边累不累?再说凤潇这娃儿根本见到惊鸿比见到鬼还害怕,怎么可能和惊鸿亲近?
“当然不对,潇儿是师傅的,师傅是潇儿的,潇儿只能师傅亲亲,你…绝对不可以亲潇儿。”凤潇立即表明态度,她的小脸只有师傅可以亲,这是她给师傅的特权,其他人,谁也不可以,特别是惊鸿师叔,最最最不可以。
惊鸿哈哈大笑起来,美男的笑从来都是各种角度皆俊美,但,这种俊美在凤潇眼中开不出一朵花来,也不如一朵花来的好看,她才五岁而已…。
“笑屁啊!”凤潇不客气的哼哼两声,对惊鸿表示不满。
惊鸿笑声渐止,眼儿弯弯,也不生凤潇这娃儿的气,扬着嘴角道:“潇儿,惊鸿师叔和你说哦!凤翎默被你亲已经是他的极限,指望他亲你…。哈哈…比凤麟州的水倒流入天庭还要难。”
凤麟州的弱水源头是冥界,就算颠覆天地,也不可能流入仙界。
凤翎默是三界中最清冷的仙,爱慕他的仙子不再少数,更有痴情者无数,这千年以来,凤翎默不曾多看谁一眼,他一心追求至高无上的仙术,乐此不疲。
惊鸿看着凤潇生气的小脸,笑着伸长了手臂,把欲躲的小娃儿捉了过来,手指一弯,在她小巧精致的鼻梁上轻刮一下:“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潇儿身体有没有哪里不适?”
看她现在精神如常,并不像沈千萩说的那般妖怪附体,因为妖魔一旦附体,就会先占领人的思维,让人失去原本的心性,除非妖魔被除,否则,它没达到目的前,绝不会把身体和思维还给人。
而且,通常情况下,妖魔一旦达到目的,便会吸食了被附体者最珍贵的精元来冲扩自己的妖力。
“潇儿没事,惊鸿师叔,你不要抱我,不要抱我。”某小女娃挣扎不开,恼怒的骂道:“骗子,骗子,惊鸿师叔是骗子,骗潇儿锅锅来了,锅锅呢?锅锅呢?”
骂着,骂着,凤潇哭了起来,她好想锅锅…。可…可潇儿不记得锅锅到底是什么了?但…但…潇儿知道锅锅对潇儿很重要,那种重要的程度,不会比师傅少…。就好像…好像…锅锅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不能失去的一部分。
惊鸿见凤潇哭了,顿时有点手忙脚乱,没带过孩子,他也没有哄孩子的经验:“潇儿不哭,潇儿不哭,惊鸿师叔帮你找锅锅好么?惊鸿师叔一定会帮潇儿找到锅锅。”
颜如钰有些听不下去了,对惊鸿道:“潇儿要的锅锅是什么?惊鸿你知道么?找了五年都没找到,你哪来的信心一定帮潇儿找到锅锅?惊鸿,你也几百岁的人了,能别骗孩子么?”
颜如钰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凤潇的哭声更大,更凄惨,原来…原来…惊鸿师叔找了五年都没找到她的锅锅?
潇儿是不是永远也见不到锅锅了?潇儿不要,小宝儿不要……
颜如钰被这哭声闹的头疼,他没那好性子像惊鸿一样哄凤潇,出口变的严厉的话语,嘴巴刚张开想要叫凤潇别哭,一道天降仙光出现在清心殿门口。
仙光渐渐变弱,凤翎默的身影出现在几人眼中。
凤潇一见师傅来了,边哭,边可怜兮兮的看着凤翎默,那样子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凤翎默眉宇轻微的皱了一下,看到惊鸿抱住凤潇身体的双臂,他眼中微微一闪,又恢复了淡漠平静。
惊鸿被凤翎默看的极不自然,特别是当凤翎默走过来的时候,他忽然有种把怀中孩子还给凤翎默的冲动,这种感觉就像…就像他抢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般。
不等惊鸿把凤潇还给凤翎默,那一身仙姿的绝貌男子已经伸手把凤潇抱了回去,指尖凝起一粟白光,瞬间包围了凤潇小小的身子。
那白光正是仙家快速洁净身上衣物的仙术。
惊鸿和颜如钰差点惊的下巴掉下来,翎默这是…染上洁癖了?连惊鸿抱一下凤潇都见不得?
震惊过后,惊鸿和颜如钰发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凤翎默闭关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十年,绝不可能刚闭关几天就出来,而这次…凤翎默却因为凤潇的哭声…出关了?
一旦闭关,若非正常情况下出关,则会损伤灵力,凤翎默为了凤潇…。竟会心甘情愿的自损灵力?
这发现绝对比玉皇大帝娶二房还让人震惊。
凤翎默视线落到凤潇挂着眼泪的小脸上,沾了仙气的手指拂过她的小脸,满是脸的泪水消失的干净,那脸蛋儿又白皙的犹如刚剥了壳的鸡蛋,嫩滑的惹人怜爱。
“什么事?”凤翎默淡淡的扫了惊鸿和颜如钰一眼,这句话显然是问他们两个的。
“沈千萩说凤潇被妖魔附了身,我和惊鸿过来看看。”颜如钰严肃的说道,凤潇没事并不代表没有被妖魔附身,他知道惊鸿喜欢这娃儿,处处也会偏袒一些凤潇,但此时有关凤麟城上下五千弟子的安危,他不敢掉以轻心。
况且,他确实在沈千萩带去的地方察觉到一点为不可觉的妖力,这妖力极其古怪,他刚准备一看究竟的时候,那妖力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足以证明沈千萩没有说错,确实有妖魔附了凤潇的身。
凤潇趴在凤翎默肩膀上,哭红的眼珠子微微一转,有点心虚,妖孽姐姐,你惨了,你被发现了…。
脑中,没有任何声音回答凤潇的心声。
凤潇心里头有点小小的害怕,倒不是怕惊鸿师叔和颜如钰师叔惩罚她,而是怕师傅知道她瞒着妖孽姐姐在她天灵之中的事情。
可…可…潇儿不是故意不告诉师傅的,潇儿知道妖孽姐姐的时候也很害怕,但师傅闭关了,潇儿没有办法把妖孽姐姐的事情告诉师傅……
惊鸿也知道这件事关系到整个凤麟城弟子的安危,虽然心中极不愿意凤潇被妖魔附身,但没有抓到沈千萩说的妖魔,他也不敢确定的说凤潇没被妖魔附身。
要知道,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两只“特别”的妖魔妖法大到他们也治不住。
万一潇儿碰上的就是那“特别”的一两只……。
“看出什么了吗?”凤翎默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冷淡如斯,仿佛并不关心怀中的小娃儿有没有被妖魔附身。
惊鸿和颜如钰知道凤翎默的确有处事不惊的资本,他的灵力已经强大到没有什么妖魔能够在他面前猖狂放肆。
颜如钰看着趴在凤翎默怀中异常乖顺的孩子,心中闪过疑惑,凤潇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儿,若被冤枉什么的通常会立马跳出来反驳,这次她就像默认了一般。
即使这样,颜如钰在没有事实依据证明凤潇被妖魔附身的时候,也不会乱说:摇头道:“还没有…或许,这妖魔的非同小可。”
凤翎默缓缓的点头,清冷的说道:“既然没有就请回吧!潇儿是我的徒弟,她有没有被妖魔附身,我这师傅比任何人都清楚。”
颜如钰见凤翎默这么说,也不好多说什么,他总觉得凤潇现在的行为有些反常。
“翎默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还真怕潇儿遇到什么不该遇到的东西,妖魔附身,可是会吸食精元。一个人一旦精元被全部吸食,也就成了…。”
“惊鸿。”凤翎默打断惊鸿的话,清冷的脸上已有不悦。
“呵呵…我和如钰还有事,就先走了,潇儿,你好好休息。”惊鸿说完,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清心殿,再说下去恐怕翎默就要生气了,他还是少说为妙。
颜如钰走之前,深深的看了凤潇一眼,视线转回凤翎默清冷的脸上:“翎默,这妖魔还在凤麟城,恐怕来意不简单,虽然凤潇是你徒弟,还希望你不要…翎默身为凤麟城的掌门师尊,有怎么会…。呵呵…。或许是我多虑了…。”
颜如钰走后,凤潇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紧张的不敢抬起头来,妖孽姐姐就在她的身体里,师傅等一会儿,会不会…会不会和妖孽姐姐打起来?
妖孽姐姐没有伤害过她,潇儿不希望师傅和妖孽姐姐动手怎么办?
不对,妖孽姐姐是个坏东西,她在潇儿的身体里面会吸食潇儿的精元,怎么办?潇儿该怎么办?潇儿不想死……。
夜殇听完凤潇的心声,本上扬的唇角抽搐了两下,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她也不看看自己的精元几斤几两有没有?吸食她的精元还不够他塞牙缝。
凤翎默把凤潇放到床上,看着凤潇清澈的眼睛,碎玉般声音:“今夜,你有没有伤害同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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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潇儿没有伤害沈千萩。”师傅说过的话,她一直谨记在心,伤害同门弟子是要被赶出凤麟城的,她不要离开凤麟城,更不要离开师傅。
凤潇眼睛里一片清澈,没有半点虚假和谎言,正如纯净的灵泉之水。
凤翎默点头,抬起手,在她小脑袋上摸了摸,淡淡的说道:“嗯!这样便好。”
师傅的信任让凤潇脸蛋笑开了花,她如一只淘气的小狐狸般重新扑进凤翎默怀中。
师傅身上特有的淡雅清香真好闻,比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还要好闻,凤潇小脸贴在凤翎默的怀中,悄悄的闻着师傅身上的味道,嘴角偷偷的弯起。
若是…若是…永远被师傅抱在怀中,那该多好啊!
凤潇甜甜的想着。
凤翎默身子微僵,一双软软的小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凤潇的右脸贴在他的胸口,似猫儿一般蹭着,这孩子撒娇时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她的小脸挂着甜甜的笑容,这是一种满足的笑靥,好似他的怀抱就是她最安心的港湾。
凤翎默看着凤潇,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柔和,纤尘不染的袖摆轻轻一动,似有灵气的手掌轻放在凤潇的背上。
半响之后。
凤潇突然抬起小脸,眸中是满满的烦恼。
妖孽姐姐的事该怎么告诉师傅呢?可她又好怕师傅和妖孽姐姐打起来怎么办?
若不告诉师傅…不行,不行,潇儿不可以骗师傅,不可以…。
“师傅,潇儿…潇儿被…。”
“潇儿没有被妖魔附身,不需担心。”凤翎默打断凤潇的话,清风云淡的神情差点让凤潇也以为自己真的没有被妖魔附身。
可…妖孽姐姐确实在她的天灵之中,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难道师傅一点都察觉不出来么?还是说,妖孽姐姐已经修炼到比师傅还要厉害?所以师傅察觉不到妖孽姐姐的存在?
想到这一点,凤潇心中一阵寒颤,若师傅没有妖孽姐姐厉害,那万一妖孽姐姐想要害师傅怎么办?
不可以,不可以,谁都不可以伤害潇儿的师傅。
凤潇整个心思都写在小脸上,凤翎默想不知道都难,看到她眼中的担忧,凤翎默心中划过一道暖流,这孩子在他身边五年,从来都是个贪玩任性的,他也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她会为他担忧。
“师傅,若是…若是…真的有一只强大的妖魔附在潇儿的天灵之中,那该怎么办呐?”凤潇不敢一下子说出夜殇在她天灵之中,她怕师傅真的打不过妖孽姐姐。
凤翎默淡定如斯,薄唇淡淡一笑:“潇儿放心,为师不会让那只强大的妖魔在你天灵之中过久。”
“啊?师傅,原来你知道……”
“潇儿。”凤翎默脸色一正,凤潇立即禁声,眨巴着眼睛看着师傅。
凤翎默又道:“你且记住,妖魔附身必定会伤害同门弟子,你未伤害同门弟子,就没有妖魔附身一说。”
凤潇脑袋有些晕晕然,师傅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他是知道潇儿被妖孽姐姐附身了呢?还是不知道呢?
“记住了么?”凤翎默又问道。
凤潇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好想问师傅究竟知不知道有一只大妖魔在她天灵之中安了家?
“短短的一句话都记不住,为师是不是应该叫你去抄一遍凤灵决?”凤翎默道。
“不要不要,潇儿记住了,潇儿不要抄凤灵决。”凤潇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凤灵决那么厚一本,潇儿会把小手抄断的…。
凤翎默见凤潇怕死了抄书,静默如月的黑眸浮起一丝宠溺,淡淡的说道:“望风涯是凤麟城灵气最浓郁的地方,静坐一夜抵上修炼数日,闭目感悟口诀为最佳。”
顿了顿,凤翎默瞅了凤潇一眼,又道:“不过像潇儿这般懒惰的娃儿,恐怕连凤灵决都懒的怕翻,又谈何感悟?”
凤潇鼓起腮帮子,谁说她懒惰了?她以前只是不想被凤灵决而已,若她认真起来,绝不会比任何人差的。
“坏蛋师傅,你看好了,从明晚开始,潇儿就去望风涯上感悟凤灵决,哼!潇儿一定会让师傅刮目相看。”
凤翎默浅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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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个多月,凤潇白天跟着凤麟城的弟子们练剑,晚上坐在望风涯上修炼。
最初,凤潇坐在望风涯的时候,半夜冻得浑身发颤,别说领悟不到凤灵决的要领,就是多在望风涯上坐上一会儿,她就觉得自己可能会冻死在这里。
心中敲起无数遍退堂鼓,但想到自己要让师傅刮目相看,凤潇还是忍了下来。
妖孽姐姐是个嘴贱心软的,她冻的浑身发抖的时候,他会嘲笑她,讥讽她,却在她以为自己真的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会传递救命的温暖来暖和她的身子。
她不知道妖孽姐姐来凤麟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好几次,她都已经对师傅开口了,但师傅却如同第一次般,告诉她:潇儿没有被妖魔附体,不需担心。
她曾想过可能是师傅没有发现妖孽姐姐在她的天灵之中,但说了几次被师傅否定以后,她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就好像是师傅明知妖孽姐姐附在她身上故意装作不知一样。
难道是师傅另有忧虑?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妖孽姐姐没有再借着她的身体残害凤麟城的弟子,他大多时候都是安静的待在她的天灵之中,除非她心声唤他,才会唤来他的声音。
这三个多月对凤潇来说收获不小,她自从耐得住望风涯上的寒冷以后,就仿佛进入了一个虚幻的空间里,每一夜,她都在那虚幻的空间里练着凤灵决,灵力也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方圆百里以内的动静,哪怕一点,她就算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
手中的虔心剑,似乎越用,越顺手。
早晨练剑结束,凤潇一挥手,如她人一般高的虔心剑扛在瘦弱的肩膀上,小身子一闪,挡在一个男弟子的前面,笑眯眯的看着身材高挑的男弟子。
“小师叔,您有什么指教?”长相清秀的男弟子忽然有种头皮发麻的错觉,哦!这不是错觉,这是直觉……
凤潇一手扛剑,一手叉腰,童生童气的说道:“周杰轮,你来这凤麟城也有六年之久了吧?小师叔今日想试试你的身手,出招吧!”
周杰轮一脸苦逼的笑:“小师叔,您德高望重,杰轮哪敢和您动手?小师叔就别拿杰轮开玩笑了。”
不敢和她动手么?凤潇心中冷哼,三个月前,这臭小子故意讥讽嘲笑她的时候,怎没想到她“德高望重”?
“臭小子,少废话,亮剑吧!”不给点颜色这臭小子看看,他真以为她这小师叔是个好欺负的主?
周杰轮本不想和凤潇这位小祖宗动手,看到沈千萩投过来的眼神,他神魂一荡,鬼使神差的和凤潇动起了手。
凤潇眼睛雪亮的看着周杰轮手中的灵剑,满是期待的神采,脑中忽然响起一道好久没听到的妖孽声音。
“小人儿这么急着比试,莫要输了才好。”
凤潇小脸一黑,恼了,心声道:“妖孽姐姐,潇儿若输了一定是你嘴贱造成的。”
“……”她输关他屁事?
脑中的妖孽不再言语,凤潇就赢了,嘴角牵起一抹得瑟的笑容。
起初,周杰轮不敢出全力和凤潇过招,但随着凤潇的招式步步紧逼,他额头逼出了汗水,真没想到短短的三个月,凤潇的灵力精进这么多,他不敢大意,使上十成的武功应对。
周杰轮在凤麟城的修为可谓是下等,这也是凤潇为什么会找周杰轮试剑的原因。
和周杰轮比试,她还是有百分之八十的信心不给师傅丢脸,毕竟,周杰轮三个月前也强不了她多少,更可况这三个月来,她日夜修炼,强过周杰轮的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几十招下来,凤潇手中的剑舞的越来越顺畅,不知不觉,周杰轮被她逼到无处可退,凤潇一剑指在周杰轮的胸口,笑道:“臭小子,看你往哪里躲?”
周杰轮被虔心剑指的冷汗津津:“小师叔,杰伦认输了。”
凤潇满意的点点头,剑在周杰轮紧张的瞳孔中抬起,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臭小子,你小师叔是不是棒棒哒?”
周杰轮左肩被虔心剑压塌了一些,心中闪过后悔,早就知道小师叔是凤麟城的小祖宗,他是鬼迷心窍才会因为沈千萩得罪这位小祖宗。
周杰轮握着拳头,对凤潇伸出两个大拇指,真心的说道:“小师叔,棒棒哒!”
沈千萩看到周杰轮被打败之后的“怂样”,气的胆汁差点没在身体里爆炸,上次凤潇被妖魔附身的事情就不了了之,现在这野丫头又武功突飞猛进,倍受大长老和二长老的欢心,整个凤麟城的弟子又把这野丫头当成小祖宗一般,这让她怎么能不气?
她不信那野丫头没被妖魔附身,一定是野丫头把妖魔藏了起来帮助她练功,若不然,野丫头的灵力怎么会突飞猛进?
哼,她一定会揪出那个妖魔,让野丫头被掌门师尊赶出凤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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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眼又到过年。
凤麟城下家家挂福,喜气洋洋,热闹的炮竹声噼里啪啦,连凤麟城都能感受到这即将过年的氛围。
清心殿。
凤潇右手挎着一个食盒走来,看到石门紧闭,她把食盒放在离石门较近的圆石上,一屁股坐食盒旁边,小手撑着下巴瞅着石门发呆。
师傅,山下又响起噼啪的声音了,师侄们说那是鞭炮的响声,用来迎接新年和赶走年兽的祥瑞之声,潇儿很好奇,那鞭炮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尽然有赶走年兽的通天本领?
潇儿真的好像下山看一看呐!
可是…师傅从来也不带潇儿下山……
“唉!师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她到底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下一次山看看鞭炮啊?
一阵低低的笑声在脑中响起。
笑屁啊?凤潇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没看见她心情很低落么?还来嘲笑她?
“小人儿若想下山看一看鞭炮,本尊倒是可以帮你一把。”夜殇慵懒而卧,伸出一只雪白尖细的手,那尖长的指甲似透明的银钩,微微一动,似能穿透人的咽喉,索命弑魂。
夜殇嫣红的唇边勾起一抹笑,邪魅且阴森,这双手的指甲修来不宜,他切不能损伤分毫。
凤潇听到可以下山,眼睛里忽闪雪亮的光彩,嘴角弯弯,心中道:“真的么?妖孽姐姐可以帮潇儿下山?”
夜殇轻哼:“难不成本尊还骗你这娃儿?”
凤潇笑着摇头,正准备起身和夜殇下山之际,她又朝石门看了一眼。
潇儿若这样走了,师傅出关之后没有潇儿陪,一定会寂寞吧?
夜殇听到凤潇的心声,嘴角一晒,这小人儿还真关心凤翎默,他没有她陪会寂寞?只怕凤翎默早就习惯了寂寞,根本不需要人陪。
若不然,凤翎默怎会仙法高深莫测?他那一身的修为,不就是从寂寞岁月里修炼出来的?
太阳东起西落,天也渐渐暗了下来。
凤潇的小脸从期待变成失望,瞅着紧闭的石门,难受的说道:“师傅,今天膳房的大娘包了饺子,说是快要新年了,凤麟城山下的家家户户都会包饺子,到晚上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饺子,团团圆圆,好幸福快乐。
潇儿今天也和大娘学会了包了饺子,师傅你看,这食盒里可全是潇儿包的饺子,虽然…虽然没有大娘包的那么好看,但一定很好吃哦!这饺子馅可是大娘亲手传给潇儿的哦!
潇儿都已经六个月零三天没有看到师傅了,潇儿也想和师傅坐在一起吃饺子,团团圆圆,幸福快乐…。”说到后面,凤潇声音渐渐变低,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倒映着模糊的食盒,潇儿包的饺子,师傅恐怕是不会出来吃了。
师傅从来不食人间烟火,又怎么会吃她包的饺子?
可…潇儿好想和师傅在一起吃饺子……
凤潇慢慢的打开食盒,饺子已经不再热乎,冰冷的就像覆了一层白霜,小手伸长,捻起一个饺子,缓慢的送入口中,一滴泪水滚落下来。
坏蛋师傅,你不吃潇儿包的饺子,潇儿自己吃,全部吃光。
夜殇感受到凤潇落泪,心中微微一疼,差点就出了凤潇的天灵,陪凤潇一起吃饺子。
若不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这里是凤麟城,更是清心殿,他不能立即现身,否则恐会给自己带来杀生之祸。
他不是不知道凤翎默再找机会除掉他,让他彻底离开凤潇的身体。
忽然,吹来一阵寒冷的风,天上,缓缓洒下漫天飞舞的雪花。
这个冬季里的第一场雪,混合着凤潇一滴滴的眼泪落到地上,变成冰凉。
凤潇仿佛感受不到冷,不停的往小嘴里塞着饺子,潇儿包了两份饺子,师傅不吃,潇儿一个人吃光光,就在师傅修炼的石门前吃光光。
“下雪了,小人儿,回房再吃吧!本尊陪你一起吃。”夜殇实在不忍心凤潇如此难过,她还是个孩子,希望亲人陪在身边过年也是人之常情,凤翎默不该这般对这孩子,既然收了她为徒,就应该好好照顾她长大才是,怎可以把她丢在清心殿,他独自闭关修炼呢?
一只饺子在凤潇嘴边停顿住,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听到夜殇的催促,她忧伤的小脸转为惊喜。
妖孽姐姐愿意陪她吃饺子?潇儿不再是一个人,潇儿有人陪了……
夜殇感受凤潇瞬间欢悦的心情,嘴角微微上翘,这孩子的性情还真是如三月的天,说变就变,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哭哭笑笑,也不害臊。
凤潇擦掉脸上的眼泪,盖起食盒,对着紧闭的石门道:“师傅,你慢慢修炼吧!潇儿回房吃饺子了,就不打扰您老人家修炼了。”
说完,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转身就走,一点留恋也没有。
石门内。
凤翎默忽然睁开眼睛,真气逆转,一口血溢出嘴角,从怀中拿出一方白帕,拭去嘴角的血,他缓缓起身,摇头轻叹:“终究是不能突破瓶颈么?”
自从五年前凤潇来了以后,他的修为就一直停留在原处,那娃儿终归有无数种方式让他无法修炼。
凤翎默又叹了一口气,收下那娃儿做徒弟,到底是福还是祸?他现在已经不知…。
凤潇刚走几步,就听到身后石门有动静,她没回头,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
“潇儿。”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凤潇停下脚步,小嘴儿上扬,想到自己在门外等了师傅那么久,凤潇小嘴儿一撅:“坏蛋师傅。”
凤翎默看着不远处小小的身体站在雪中,手中拎着食盒,仿佛一阵寒风就能把她吹走,眸中闪过一丝没人能察觉的神色。
瞬移,凤翎默已在凤潇面前,拂去零落到她头上的雪花,他弯下身从她手中接过食盒,手掌触碰到一片冰凉,他眉头微微蹙起,几乎没有多想,大掌包裹住冰凉的小手。
“潇儿,今后为师修炼,不许再来等为师,知道吗?”这句话,他不知说了多少遍,但这孩子从来也不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这让他非常头疼。
凤潇满脸惊喜的看着凤翎默,师傅的手好暖和,把潇儿冻僵的小手焐的好舒服。
凤潇是个得寸进尺的,小身子立即窝进凤翎默怀中:“师傅,潇儿知道了,潇儿身体好冷,师傅给潇儿暖暖身体,暖暖身体。”
“……”凤翎默有些无语的看着某潇女娃往他怀中拱。
“师傅身上好暖和,师傅抱抱,师傅抱抱。”凤潇双手勾住凤翎默的脖子,若不是凤翎默接的快,她差点想无尾熊似的吊在他的身上。
夜殇感受到一股讨厌的气息传入凤潇的天灵之中,凤眼闪过不愉快。
凤翎默这该死的东西早不出关,晚不出关,就当他准备和小人儿一起吃饺子的时候出关,凤翎默存心和他做对是不是?
他讨厌死了凤翎默身上的味道,更讨厌小人儿被凤翎默抱在怀中。
清心殿中。
凤潇赖在凤翎默的怀中不肯下来,小脸贴着他宽阔的胸膛,都不舍得移动一下。
凤翎默端出食盒中的饺子,放在桌上的那一瞬间,冰冷的饺子忽然冒了热气,手指轻轻一动,两双竹筷出现在掌心之中。
“哇!师傅好厉害,空手热饺子,空手变筷子。”凤潇惊奇的看着凤翎默变出来的筷子,心中对师傅一千个佩服。
凤翎默把手中一双筷子分给凤潇,淡淡的说道:“不过是用内力使饺子变热,也不算什么厉害。”
凤潇单手握住师傅给她的筷子,笑着道:“师傅在潇儿眼中是最最厉害的存在,对了师傅,这筷子是怎么变出来的?师傅还会变什么?变给潇儿看,潇儿要看。”
凤翎默道:“雕虫小技而已,若非必要,也不会使出来丢人现眼。潇儿不是要和为师一起吃饺子么?快吃吧!莫要等饺子凉了。”
“嗯。”凤潇开心的点头,手中的筷子并不去夹饺子,看到凤翎默优雅的夹起一只饺子,小脑袋一伸,咬走一半。
凤翎默瞅着被咬掉一半的饺子,真不知道该说怀中的这娃儿顽皮,还是该说她淘气。
“师傅吃,师傅吃,饺子很好吃,热的最好吃。”凤潇小手放在凤翎默手肘上,稍一使劲,往上提,那咬掉一般的饺子往凤翎默薄唇送去。
凤翎默有些头疼的看着筷子上越来越近的饺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就当饺子快要碰到他薄唇的时候,筷子一转,送到凤潇小嘴边:“潇儿吃。”
凤潇也不客气,张开小嘴,一口把饺子含入口中,鼓着半边小脸咀嚼。
凤潇吃完,见凤翎默一直看着筷子不动也不吃,摇了摇他的手臂:“师傅,你为什么不吃饺子?这可是潇儿包了好长时间的饺子,师傅不可以不吃。”
凤翎默拿筷子的手颤了颤,不知是凤潇摇颤了他的手,还是听见凤潇非要叫他吃饺子,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这筷子…潇儿吃过…他怎么能……
凤潇剑凤翎默不动筷子,小手抢过凤翎默手中的筷子,夹起一只饺子,送到凤翎默唇边,霸道的说道:“刚才师傅喂潇儿吃饺子,现在潇儿要喂师傅吃饺子,师傅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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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真清澈的眼神,无丝毫杂念,期待的看着他,孩子的世界里,没有大人那许多复杂的想法,或许,有些东西,他不该说的太早,她不过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凤翎默如此想着,嘴角微微扯开一抹清浅的弧度,眼神柔和的看着凤潇,小咬一口饺子。
凤潇看到凤翎默张开嘴,整个小脸兴奋异常:“师傅,怎么样?潇儿包的饺子好吃吗?好吃吗?”
凤翎默笑着点头,十足的师傅范儿:“嗯!味道还不错。”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有多久没吃过东西,修炼首要是辟谷,不食五谷杂粮,吸风饮露,广纳天地之灵气,修炼到一定程度,不仅不需要进食,还能永驻青春,延长寿命,仙法高深者更是能与天地同寿。
他这一生追求至高无上的仙法,早已忘掉了饺子的味道,若不是潇儿这孩子拿来饺子,恐他以后都不会尝一下食物的味道。
不过这饺子…味道确实还可,淡淡的香芹味,入口很清爽。
得到凤翎默的肯定,凤潇心中一片欢喜,就连这一天在风中寒冷的等候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又变的温暖和甜蜜起来。
“师傅,多吃点,多吃点。”被凤翎默咬掉小半个的饺子又送到他唇边,凤潇眼睛笑成了月牙儿,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好。”清清淡淡的声音,里面究竟包含了多少宠溺?也只有凤翎默自己知道。
凤潇痴痴的看着凤翎默极致优雅的吃相,这一瞬间,她仿佛入了定,着了魔,师傅真的好好看啊!看的潇儿好像在师傅嘴巴上咬一口。
凤潇舔了舔唇瓣,吞了吞口水,有色心,没那色胆,万一她咬了师傅嘴巴,师傅把她丢出去怎么办呐?
“小色妞。”脑中一道妖孽的声音传来,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凤潇双颊一红,虽然不明白这“色”的具体含义,但也知道妖孽姐姐在讥讽笑话她。
小心脏扑通乱跳,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心虚的,这一刻,凤潇觉得自己变的好奇怪,仿佛,仿佛不敢去看师傅的脸…。
“潇儿怎么了?”凤翎默见凤潇忽然之间红了脸,白玉似的手伸到了她的眼前,如能勾魂夺魄般覆上她的脸颊。
玉手的温度不及她脸上的炽热,冰冰凉凉,好舒服,可…可…潇儿的心像是要蹦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呐?
“师傅,潇儿心跳好快,潇儿是不是生病了?”凤潇求救似的看着凤翎默,小脸依恋的在凤翎默手心中磨蹭。
凤翎默眉宇微蹙,潇儿的脸红的似乎有些不正常…。
凤潇看到凤翎默底下来的脸,心,跳的更快了,眼,一阵晕眩,师傅清淡如冰的薄唇就在眼前,潇儿好想…亲亲…。
就一下下,亲一下下就好了。
凤翎默见凤潇的眼神迷离到不正常,似里面装着一头小魔兽,欲出来疯狂的作乱,他心道一声不好,抓住凤潇手腕的同时,眼前的小脸忽然晃动,他脸微侧,想要避开,却晚了一步,这一切快的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师傅的嘴巴冰冰凉,又柔软的不可思议,比膳房大娘做的水晶团子还要好吃呢!
凤潇小嘴动了动,欲张开咬一口师傅清香又美味的嘴巴。
忽然,手腕处似断筋一般的疼,凤潇疼的整个小脸都皱在一起,不过亲了师傅嘴巴一下,师傅要不要这么凶狠的对潇儿?
师傅好坏…。她讨厌师傅…。
“疼…疼…师傅松手,松手。”凤潇疼的哇哇大叫,差点疼哭了。
凤翎默没理会哇哇大叫的凤潇,拽起她细小的手腕,猛的往后一抽,啪!凤潇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她疼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脸色已经一片苍白。
凤潇唇瓣颤了颤,想要对师傅说,潇儿快要痛死了,可终究是没能发出一点声音,她眼前一花,昏了过去。
就在凤潇昏迷的这一刻,她手腕中分离出一条猩红的颜色,被凤翎默一抽,一甩,丢在地上。
猩红的颜色聚集成一团让人惊艳的红,化作一男子,妖邪魅惑,绝色倾城。
夜殇喷出一口鲜血,凤眸流转妖光,伸出鲜红的舌尖,舔去嘴角的猩红,邪魅的笑道:“凤麟城的掌门师尊好冷的心啊!对自己五岁的小徒儿尚且能下的去这么重的手?就不怕方才她筋脉断裂而死么?”
凤翎默抱着已经昏迷的凤潇,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静默的眸子,仿佛万年的冰湖,除了寂静,就是寂静,冰寒尚有,温度却无。
“潇儿死在我手中比死在阁下的手中好太多。”平静的言语看不出他对怀中这孩子半点关怀,仿佛只是在称述一个事实。
夜殇咯咯地笑了起来,尖细的指甲随着他的笑声微微颤动着,冷森的让人害怕。
笑声止,他道:“掌门师尊怎知本尊会害小人儿?也许…本尊是在帮助小人儿修炼,掌门师尊不是想要一个积极修炼的好徒儿么?本尊就帮你打造一个灵力高强的徒儿,这样有什么不好呢?”
凤翎默微微蹙眉,冷声道:“我的徒儿不需阁下操心。”
夜殇凤眼微冷,不需他操心?他偏就要操这个心。
“凤翎默,你若为了小人儿好,就把她交给本尊,她跟着你修炼,早晚会出事,这一点相信不用本尊多说,你自己心里也明白。”
妖仙自古势不两立,小人儿的原形是狐狸,本就应该走妖道,又怎么可能和凤翎默习仙术?更可况若小人儿被凌霄殿那群老不死的东西发现是灵狐,恐怕会带来杀生之祸。
凤翎默万千静默的眸子,微微一动,乍冷闪过眸湖,薄唇似万年冰魄,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的、徒、儿、不、需、阁、下、操、心。”
夜殇还不死心:“凤翎默,你确定,你能护住小人儿?”
凤翎默手中忽然出现一把仙气逼人的剑,冷着脸朝夜殇划去一道寒白的光芒。
夜殇大惊失色,立刻用自己尖长的指甲去挡,却还是凤翎默那一剑强大的力量打的连吐数口鲜血,他本不信凤麟城的掌门师尊仙法高深到众魔皆怕,现在由不得他不信,就连他也不能在凤翎默手上过三招,可想而之凤翎默的修为究竟恐怖到什么程度?
好妖不吃眼前亏,十年过后,本尊再来找你报今日受伤之仇。
夜殇瞬间化成一个忽明忽暗的红珠,眼见就像逃走。
“想走?把命留下。”凤翎默深知妖魔报复心很强,他对妖魔也从来不会心慈手软,更不会放跑任何一只。
夜殇见又一道仙光刺来,瞬移了几次,还是没能躲过,砰的一身,他的后背撞在清心殿厚实的墙上,五脏似移了位般绞痛,眼看凤翎默不打算放过他,夜殇嘴角挂着血,笑道:“若不是方才本尊念及小人儿的性命,凤翎默,你以为你有本事打伤本尊?”
方才,就在凤翎默通过小人儿命脉拽出他的时候,他若不顾小人儿经脉断裂,丢了小命,也不会在出来的时候受内伤。
看来,他终究是高估了小人儿在凤翎默心中的位置,也低估了小人儿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他承认,自己不忍心她受伤,哪怕一点,他也不忍,她还这么小,让他如何舍得?
凤翎默,好冷好狠的心肠,小人儿把他当成生命中不可替代的师傅,他却如此狠心待她,若可以,他绝不会把小人儿放在凤翎默这里。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小人儿跟着凤翎默早晚会出事。
有这么一个狠心的师傅,能不出事才怪?
呵呵…他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他终究不是凤翎默的对手,也许,下一刻,自己的命也交待在了这里……
凤翎默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这看在夜殇眼里,就好像凤翎默默认了自己无情无心一般。
就在凤翎默一剑刺向夜殇心脏之际,一双小手抓住了凤翎默拿剑的大手,软软的声音带着祈求:“师傅,不要,妖孽姐姐没有伤害潇儿,也没有伤害凤麟城的弟子,师傅不要杀妖孽姐姐,潇儿求求你。”
听到凤潇的声音,夜殇心中一动,凤眼朝小人儿看去,当看到凤潇眼中的祈求,他心中一痛,从来没有这么一刻痛恨自己不够强大,让一个孩子替他求情……
“潇儿,妖魔害人无数,人人得而诛之,他今日没有伤害你,没有伤害凤麟城的弟子不代表他日后不伤害。”这妖魔身上的血腥味比杀伐场上的血腥味还要重,不知是食了多少无辜生命的元气才有了今日的妖力,若不除去,危害天下苍生。
凤潇简单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血雨腥风,她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妖孽姐姐虽然嘴毒,但是从来也没有害过她,也没有害过谁,她相信妖孽姐姐是好人…不,是好妖,好魔。
“妖孽姐姐日后也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凤麟城弟子的,妖孽姐姐,你说是不是?”
夜殇噗哧一笑,倒没想到小人儿护他如此。
“嗯,小人儿说什么,本尊就依了你什么。”他本就不会伤害小人儿,若小人儿要他放过凤麟城的弟子,也不是不可,谁叫,他喜欢小人儿呢?
凤翎默看到凤潇如此紧张夜殇,心中有点不是滋味,眸中忽闪冰寒,冷声道:“潇儿,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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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的眼神好冷呐!
可…潇儿若松手,妖孽姐姐就会没命的……
凤潇童真的小脸犯起了难:“师傅,你教导潇儿众生平等,我们修炼之人不能乱杀无辜,难道这些,师傅都不记得了?”
潇儿可是一直牢牢谨记师傅的教导。
凤翎默对上凤潇的质问,冷淡的问道:“为师可曾说过,妖魔会为祸百姓,必须除之?”
这句话…貌似师傅也说过罢!
凤潇一心想着不能让凤翎默杀害夜殇,就算师傅说过又什么样?
“师傅说过的话实在太多了,潇儿不记得了。”师傅的眼神和以往没有多少区别,为什么潇儿忽然觉得好可怕啊?师傅会不会打潇儿啊?
凤潇有点怕怕的缩了缩脖子,虽然很怕师傅,但她的小手依然坚定的抓住凤翎默拿剑的大手。
若换做别人,凤翎默早就没了耐心,但对这孩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对她说这么多道理?看到她害怕的小动作,凤翎默有种说不出的心堵。
静默!静默!静默!
凤潇不敢直视凤翎默寒气逼人的眼神,余光瞅到某妖孽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凤潇对他挤了挤眼睛,妖孽姐姐,看屁啊?赶快逃跑啊!
噗哧!
夜殇被凤潇挤眉弄眼的超可爱动作逗笑了……
见凤潇整个小脸似要喷出火来,夜殇丹凤眼对凤潇眨了一下,妖波流转,魅惑至极,嫣红的唇一张一合,无声的说了两个字“依你”。
这两个字虽是无声,却说的非常暧昧,特别是夜殇看凤潇的眼神,那简直就是媚眼丝丝,勾人神魂。
凤翎默不爽了,淡如水色的薄唇抿了抿,似抿了一层不悦的寒冰,拿剑的手忽然一松,剑变成一道锋利的白芒急速的朝夜殇出门的后背刺去。
“妖孽姐姐,小心背后。”凤潇瞳孔猛的一缩,大声惊叫。
凤翎默出手,很少有妖魔能从他手上逃脱,夜殇本就受了伤,就算知道背后有危险,也来不及闪躲,而且,凤翎默手中的剑也非俗物,他就是避了,也躲不命运这把尖锐的刀刃。
白芒穿过夜殇的身体,血红的妖光刚染上白芒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就仿佛被白芒的圣光洗涤过。
“妖孽姐姐。”凤潇失声痛呼。
夜殇嘴边苦苦一笑,身子没多少痛觉,栽倒在地……。
“坏蛋师傅,你杀了我的妖孽姐姐,你是坏人,你是坏人。”凤潇气愤极了,无视师傅冰寒的脸,小拳头在他胸膛一通乱捶。
“潇儿。”凤翎默皱了皱眉头,想要和凤潇说些什么,却被她一掌推开,小身子像泥鳅一样滑了下去,直奔她的“妖孽姐姐”。
凤翎默心中很不舒服,差点伸手抓住凤潇的手臂,但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他伸出去的手掌捏成拳,一拂袖摆,冷哼一声。
一个祸世害人的妖魔,也值得她这般在意?
凤潇跪坐在地上,接住身子下滑的夜殇,胸口一个好大的窟窿,就好像被掏空了心脏,让人感到诡异的是,这伤口没有一点鲜血流出,但凤潇知道,这伤是致命的…。
“妖孽姐姐,你不要死,潇儿不要你死。”想到妖孽姐姐可能死去,凤潇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摇摇欲坠。
夜殇抬起手,放在她细滑的脸颊上,亲昵的摸了摸,嘴角牵起一抹苍白的笑:“小人儿,本尊说过多少次了?本尊不是姐姐,是哥哥。”
“潇儿不管妖孽姐姐是不是哥哥,潇儿不要你死,潇儿不要你死。”
“为什么呢?”他并没有对这小人儿有多好,栖身在她的天灵之中并非没有目的,但为何她还这么在意他呢?
难道孩子的世界,总是单纯天真的?
眼泪模糊了凤潇清灵的眸,好似两汪碧泉,凝着碧珠,她哽咽的说道:“师傅修炼的时候,是妖孽姐姐陪在潇儿的身边,潇儿被沈千萩欺负的时候,是妖孽姐姐帮潇儿教训了她,潇儿冷了,觉得自己快被冻死了,是妖孽姐姐给潇儿暖了身子,没有妖孽姐姐,潇儿的灵力怎么会进步的这么快?妖孽姐姐在潇儿心中的好人,潇儿要妖孽姐姐活着,一定不可以死。
师傅,妖孽姐姐真的没有害过人,潇儿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师傅要潇儿乖乖的,以后潇儿就乖乖的好不好?潇儿以后不欺负凤麟城的弟子,也不调皮捣蛋,潇儿像师傅一样,刻苦修炼,师傅,救救妖孽姐姐,徒儿求你了。”
一滴一滴带着咸味的晶莹滴落在夜殇妖美的脸上,灼痛了他的肌肤,拇指轻抚着她脸上的泪水,尖细的指甲唯恐刮伤她的白嫩的脸颊。
“小人儿不哭,不哭。”他并不会安慰人,更不懂得如何安抚情绪失控的孩子,此刻,死亡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唯一重要的是他不想这孩子如此伤心难过。
她师傅说的对,妖魔害人,他是个魔头,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他从来也没心慈手软过……
凤翎默静静的看着凤潇含泪苦求,脸上不见一丝波动,除了清冷便是清冷。
仙魔势不两立,他怎么可能去救一个魔头?这岂不是给天下苍生带来祸端?
可潇儿…她经历的太少,年龄太小,被这妖魔蒙蔽的心智…。
静默了片刻,凤翎默薄唇开启:“潇儿,若救这妖魔会让为师万劫不复,你还会希望为师救他么?”
若他救了这妖魔,他和妖魔又有什么区别?这不仅会让整个凤麟城沦为仙界的一个笑话,他凤翎默更是无颜面对仙去的师傅师祖。
凤潇一愣,傻傻的看着师傅清绝的脸,她从未想过这问题。
倘若,倘若救妖孽姐姐的代价是师傅万劫不复,那…那…该怎么办呐?
她伤心的小脸低下来,看着渐渐失去精神的夜殇,带着哭腔道:“妖孽姐姐,潇儿到底怎么做才能救你?”
忽然,脑中付出一段字幕。
灵狐之血,可救!
凤潇眼睛一亮,几乎出于本能,她身子一侧,挡住了凤翎默的视线,大声哭道:“妖孽姐姐,你不要死啊!”无限循环中。
夜殇被她嚎的差点耳膜爆裂,当一根小手塞入他的嘴里,在他尖齿上划了一下,夜殇凤眼忽然闪过嗜血的猩红,本能的吸允起她的手指。
清甜的香味滚入喉咙,比处子之血更为纯美,这是他吸食过最甘甜可口的血液……
夜殇几近疯狂的吸食着凤潇手指上的血液,但这还远远不够…。凤眼流转到凤潇白嫩的脖子上,动脉随着她的“哭声”在跳动,忽起忽落,这是美味的引诱。
夜殇猩红的凤眸闪过一道妖光,吐出口中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兴奋,一口咬住凤潇的脖子,尖牙探入。
这突入起来的刺痛让凤潇毫无准备,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抱着夜殇的脑袋帮他遮掩。
妖孽姐姐,如果潇儿的血能够救活你,潇儿愿意被你咬脖子,但是…但是…你不可以把潇儿的血吸干了,你要丢一点点血给潇儿保命哦!
夜殇听到凤潇的心声,心中一软,凤眸中的血腥渐渐散去,小人儿,虽然你的血液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失去理智,但本尊…会疼惜你的…。
“孽障,放开潇儿。”极冷的声音喝道。
也就眨眼的功夫,凤翎默的身影出现在凤潇眼前,凤潇害怕极了师傅继续伤害妖孽姐姐,夜殇尖牙拔出之后,凤潇一把抱住凤翎默的腿,大叫道:“妖孽姐姐快跑,快跑。”
凤翎默觉得自己要快被凤潇这孩子气疯了,那妖魔吸食了她的血液,她还帮着那妖魔逃跑?
疯了不成?
“坏蛋师傅,潇儿不让你杀妖孽姐姐,不让,师傅若真的狠心,就把潇儿也杀了吧!潇儿也是妖魔,师傅你是知道的。”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也必须承认,她根本不是人,只是一只小狐狸…。
凤翎默差点被气的吐血,一把拎起地上抱着他大腿的凤潇,冷清的声音早已不再:“你是在提醒为师收了一只狐狸当徒弟?”
凤潇嘟着小嘴:“难道不是吗?”
凤翎默一掌劈死她的心都有了,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她还是个孩子。
此时妖孽姐姐也成功逃走了,凤潇心中轻松了一大截,眼见凤翎默脸色非常难看,也知道自己把师傅气的不清,凤潇吸了吸小鼻子,指着自己被咬破的脖子,可怜兮兮的说道:“师傅,潇儿的脖子好疼。”
凤翎默一句到嘴边的“活该”没骂出口,这两个字太有失他风度了。
凤翎默心中着实气恼,曲起手指,在凤潇额头上敲了一下,算是教训了她:“自作自受。”
她自作自受还不是坏蛋师傅害的?若不是坏蛋师傅要杀妖孽姐姐,她怎么会给妖孽姐姐咬脖子?
哼!师傅那么坏,还打潇儿额头,真是坏透了…。
凤潇瞅着师傅优美白皙的脖子,小牙暗磨,忽然扑了上去,张嘴就是一口。
潇儿也是有脾气的……
凤翎默身子瞬间紧绷,似冷月的黑眸中微微一闪,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咬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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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尝到血腥味,凤潇方知这一口咬的有多重,紧咬的牙齿渐松,她心中忐忑不安。
她下口这么重,师傅会不会打她呐?
想到之前亲亲了师傅一下,差点被师傅捏碎手腕,凤潇心有余悸。
“师傅…潇儿…潇儿不是故意咬你的…潇儿…潇儿…帮你舔舔伤口。”小兽受伤会用自己的舌头来舔舐伤口得以恢复,凤潇天生就是一只小狐狸,又怕极了师傅下狠手打她,小舌尖一伸,刮过师傅流血的齿痕。
被凤潇这么一舔,凤翎默如遭电击,手一松,凤潇从他怀中滑了下去,他想把凤潇拽回怀中,可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身体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干,凤翎默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发颤的手掌,这…到底是怎么了?
凤潇一屁股摔在地上,哎呦了一声,本害怕师傅会打她,这一摔,立马理直气壮的站了起来,抡起小拳头在凤翎默腿上捶了一记,气呼呼的道:“坏蛋师傅,潇儿都帮你舔舔伤口了,师傅还把潇儿丢到地上,师傅简直坏透了。”
抬起小脸蛋,凤潇看到师傅在傻愣愣的看着手掌,虽然说师傅的手掌确实很好看,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师傅这般失神的去看。
难道师傅的手里有什么东西么?
“坏蛋师傅,哼!”凤潇踮起脚尖,矮冬瓜似的个子哪能看到凤翎默的掌心?她不高兴的冷哼哼。
大约一刻钟的时辰,凤翎默终于收回了视线,手掌垂下,被广袖遮住,扫了凤潇一眼,见她坐在桌前,双手撑着下巴,半闭着眼睛,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点着,一盘已经冷掉的饺子就在她的脸下,有几次,凤翎默还真怕她那张没有盘子大的小脸整个叩入饺子里。
凤翎默走过去,轻轻的抱起眼睛已经睁不开的小人儿,怀中的小人儿碰到温暖的怀抱,小猪似的往他身上拱了拱,似在寻找一个极佳舒适的睡姿,每次入怀,她总喜欢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就连睡觉也是这般,让他有种被依赖的感觉。
凤翎默看着她纯真无邪的睡颜,眸中闪过柔和的光,这孩子也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安分些,不会做出那样让他心情复杂的事情,视线微移,触到她脖子上血迹已干的齿痕,眸中柔和的之光化为不悦,这孩子还太小,分不清好坏,连妖魔吸她的血,她也不会反抗,还以命相护。
她难道不知身体发肤,授之父母?
或许,她没有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但,这孩子也算是他带大的,他是她的师傅,亦相当于她的父母,她被吸血之时,难道就不该考虑一下他的感受?
凤翎默心中颇恼,恼归恼,终究见不得她的脖子上有伤痕,指尖凝起一抹仙光,轻轻的拂过她的触目惊心的伤口,瞬间,伤口神奇的消失,她的脖子又恢复了原先的白嫩。
凤翎默收手的时候,指尖隐约沾着奇异的香味,勾惑着人蠢蠢欲动的神魂。
凤翎默眼睛微微眯起,端看了手指一会儿,缓缓的把手指伸入嘴里,一点奇异的香气在他舌尖化开,若不是他急忙把手指拿出来,恐会咬破自己的手指。
凤翎默再次看凤潇的眼神变为惊骇,没想到,她居然是…居然是…
他渐渐平复了心中的惊涛骇浪,看着凤潇熟睡的小脸,喃喃自语:“罪孽!罪孽!我凤翎默身为凤麟城的掌门师尊,居然会收下这等出生便是罪孽的徒儿,直至今日才发现…。”
凤翎默手心之中渐渐聚起一团灵力强盛的白光,看着熟睡中毫不知情的凤潇,他的眸中闪过痛苦,这孩子是他一手带至五岁的,这叫他如何忍心?
她什么也不知道…她才五岁而已……
不…狐灵出世,妖界必会兴旺,苍生必会遭难,就连三界的平衡也随之会被打破,他如何能留下这么一个徒儿?
凤翎默痛苦的闭上眸子,狠下心肠,一掌往她天灵盖压去…却在即将压碎她天灵盖之际,他狼狈的收回功力,紧紧的抱住怀中的小人儿,颤着声音道:“潇儿,潇儿,我的潇儿,为师怎么能下的了手?怎么能?”
凤潇闷在凤翎默的怀中感觉自己要窒息了,睡眼惺忪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方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软软的声音唤道:“师傅,潇儿好闷,快要被闷死了。”
凤翎默心还在颤抖,方才那一刻,他差点杀了潇儿……
凤翎默手臂松了一些,怀中的小人儿露出一张云里雾里的小脸来,眉头叠了几个褶子,睡眼眨巴,软软的声音犹如天籁:“师傅,你想闷死潇儿么?”
凤翎默伸手抚摸上她的眉头,将褶子抚平,指腹又滑到她细嫩的小脸上,轻轻的抚摸,碎玉般的声音:“为师…怎么…舍得闷死潇儿?”
凤潇眼睛眨巴,再眨巴,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师傅的眼神好温和呐!声音好温柔呐!
“师傅,你怎么忽然之间变的…这么好呐?”以前,师傅总是冷冷清清,从来也没这么温柔的抱着潇儿说过话…。
“嗯!师傅对潇儿好,难道不好么?”白玉似的指尖划过她俏皮的小鼻子。
凤潇痒的咯咯直笑:“好,好,师傅若是陪潇儿困一觉就更好了。”
师傅从来也没陪她困过觉,她好想窝在师傅香香的怀中美美的睡一觉。
凤翎默一直都知道怀中的孩子是个得寸进尺的,他刚对她软下心肠,她就想要他陪她睡觉?
睡觉?
凤翎默好看的脸上浮起两朵薄红,潇儿虽然还小,但终究是会长成一个女子,他的寿命已经千年之久,十年在他眼中也不过白驹过隙,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很长,他又如何能和她…困觉?
“师傅怀中好温暖,潇儿想要抱住温暖困觉,潇儿不要睡冰冷冷的床板,师傅…你难道忍心连潇儿这小小的一个要求都不答应?”她讨厌冷冰冰的床板,每次潇儿睡觉要捂好久才能捂热,不像师傅的怀抱,任何时候都是热乎乎的,还很好闻呐!
听到凤潇稚嫩纯净的话语,凤翎默自行惭愧起来,潇儿的心中何其的纯白干净?是他心中生了邪念……
凤翎默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宠溺的浅笑:“好,为师今夜就依了潇儿一次,但…下不为例。”
凤潇差点兴奋的蹦起来,她好像看到师傅…师傅…脸红了…。
凤翎默一把将凤潇探究的小眼神按入怀中,一瞬间变清冷的声音在凤潇头顶响起:“潇儿若不想睡,为师就去闭关。”
果然,怀中乱动的凤潇安静下来,像一只瞬间秒睡的小猪一般,竟发出细细的抽呼声。
这个小机灵鬼!
凤翎默笑着摇摇头,把怀中的孩子抱到床上,自己也脱下雪云靴,横卧下来。
怀中,小八爪鱼似的娃儿几乎整个身子都躺在他的身上,对他来说虽然轻如羽毛,但这也足够他一夜不能寐了…。
直到凤潇睡熟,凤翎默还睁着那双静如月华的眸子,手掌放在凤潇背上,极轻的拍了两下,这种潜意识的动作,他做的极为自然,就连他自己也未发现。
凤潇成为他的徒弟,他又不舍伤她,这一切难道是天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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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师傅已经不再身边,昨夜的一切仿若一场虚幻的美梦。
凤潇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好奇怪啊!昨夜我居然梦到师傅和我困觉了,还很温柔很温柔的抱着我困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呐?是不是潇儿平日里太想和师傅困觉了,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
凤潇走到石门前,石门是紧闭的,凤潇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唉!师傅又闭关了……
练完剑。
凤华容收了灵剑,把凤潇拉到一旁的假山石上坐着,看四下无人,塞了一把糖果在凤潇的手中。
凤潇惊奇的看着手中五颜六色的软纸,好奇的问道:“凤华容,这是什么东西啊?”
凤华容拿起她手中的一颗糖果,撕开软纸,笑着对凤潇说道:“来,张开小嘴。”
凤潇小嘴一张,凤华容手中桃红色的糖就塞入凤潇的口中。
“好甜啊!”凤潇笑眯了眼睛,这东西好好吃啊!
凤华容见凤潇吃的开心,他心中也甚是欢喜,笑着说道:“这是酥糖,每当过年,父皇就会按照长幼顺序,一人发一把酥糖,让我们甜甜嘴,我幼时只当父皇让我们这些孩子吃了酥糖以后,甜甜的叫他父皇,后来母后告诉我,这酥糖是用五福果做成的,父皇让我们过年吃下这酥糖,其实是想把这世间的五种福气带到我们身上,让他的孩子们能平平安安,无病无痛。
呐!我现在把这酥糖喂入我的小师叔口中,也希望这世间的五中福气能围绕着小师叔,让我的小师叔平平安安,无病无痛,快乐成长。”
凤潇拨开一颗酥糖,踮起脚尖,塞入凤华容的嘴里,童真的笑道:“嗯!我们一起平平安安,无病无痛,快乐成长。”
凤华容含住酥糖,甜甜的味道化了一嘴,他咽下甜味,蹲下来,与凤潇平视,这是一种尊重矮个子的态度。
凤潇虽小,但也知道什么别人什么样的姿势和她说话最舒服,显然,凤华容与她说话,她最轻松,也最喜欢。
凤华容贴近凤潇耳边,小声说道:“小师叔,我知道掌门师尊又闭关了,即将过年了,这凤麟城也不见得有多热闹,你和我去皇宫过年吧!宫里头不仅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很多好玩的。”
听到有好吃的好玩的,凤潇眼睛瞬间变的雪亮,雪亮。
正想答应凤华容之际,忽然裤脚被什么东西扯动了一下,凤潇低头一看。
一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粉团子小兽叼着她的裤脚,那双萌萌哒的兽眼瞅着她。
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这双兽眼竟有点丹凤眼的弧度,好像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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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潇蹲下身体,伸出一根食指在毛发鲜艳的粉团子身上戳了一下,好柔软,好光滑啊!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她以前从来没有在凤麟城见过这小东西,它到底是什么兽呐?
粉团子小兽对天翻了一个白眼,本尊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本尊是你的妖孽姐姐....呸!.....气糊涂了,本尊是你夜哥哥才对......
凤华容也蹲了下来,颇感兴趣的瞅着粉团子小兽,见凤潇伸出手指碰了某兽,它还算乖顺,他也伸出食指...
某兽不动声色的看着那只企图接近他的手指,兽眼闪过一抹妖邪的光芒,这死小子胆子不小,敢碰本尊?
锋利的牙齿暗磨,迅捷一闪,凤华容发出一声惨叫,手指上吊着一只刺猬大小的粉色小兽。
小兽尖牙非常锋利,直刺凤华容可怜的手指,若不是他即使用灵力护住手指,恐怕这手指要废了.....
“小球球,不准咬我的师侄,放开他,放开他。”凤潇双手抓住粉团子身体就往后拉。
“啊!小师叔,别拽,别拽,手指要断了....”凤华容疼的龇牙咧嘴,鲜红血像血豆子一样往下掉。
小师叔,你这是在帮倒忙啊!
凤潇被凤华容痛苦的叫声吓的不敢再拉粉团子小兽,眼前这小球球不撒嘴,咬的凤华容几乎哭爹喊娘,凤潇小脸一怒,道:“师侄放心,小师叔一定会把你的手指从小球球嘴里解救出来的。”
凤华容看到凤潇如此信誓旦旦,差点疼晕了过去,小师叔,你能别再出馊主意了否?
这兽会咬断他手指的......
“师侄不用害怕,待小师叔夺回你的手指,就拔了小球球的尖牙,为你受伤的手指报仇雪恨。”小球球太过分了,让她师侄的手指流这么多血?
凤华容踉跄了几步,险些一头栽倒在地,小师叔,你是不是非要师侄手指被咬断才甘心?
他快哭了,小师叔没看见么?
“该死的小球球,快松开狗牙,放了我的师侄。”凤潇见凤华容手指上满是鲜血,又急又气,小手直接伸到某兽嘴里,掰它的“狗牙”。
某兽瞬间炸毛,艳粉色的毛发根根竖起,似松针一般蓬松尖锐,本尊是狗牙?狗牙?狗牙?
小人儿太过分了,居然把他说成狗那种低等生物......
某兽一怒,凤华容瞬间变成了倒霉鬼中的倒霉鬼,锋利的尖齿冲破他凝聚在手指的灵力。
“啊~”惊天动地的惨叫。
“小球球,你太过份了,把我师侄咬这么惨?”凤潇一怒,直接一个巴掌拍上某兽脑袋,打的它头脑一懵。
一颗一颗亮晶晶,眼前好多小星星。
凤潇趁某兽脑袋发晕之际,火速掰开它差点犬齿,小手掐住它脖子,任由它两只后腿腾空乱蹬。
“咬我的师侄?信不信我掐死你?”胆子好肥啊!把凤华容手指咬成那样?忒不像话了。
夜殇被凤翎默那一剑伤了本原,差一点就魂飞魄散,幸好凤潇的血及时救了他,但本原已伤,他虽没死,也被打回了最初的原形,若换平时,谁敢这般对他?
岂不是找死?
夜殇狠狠的瞪着凤潇,好你个小人儿,夜哥哥都认不出来,还要掐死你的夜哥哥?
好!很好!真好!
“瞪什么瞪?不服气?你咬我啊!”你敢咬我,我就掐死你哦!
别以为我不敢杀兽......
夜殇尖牙暗磨,短短的尾巴晃了晃,后腿上蹬,想要借力挣脱凤潇的控制,顺便咬她一口,当作教训送给气焰嚣张的小人儿。
“你还真想咬我啊?”看破某兽的企图,凤潇怪叫起来,有对凤华容说:“师侄,拿块青砖来,对着小球球脑袋拍一下,看它还有没有力气咬我。”
凤华容不知从衣服哪个角落撕下一块布,正裹着莫名其妙被咬惨的手指,听到凤潇要拍死某兽,凤华容举双手双脚赞成。
那兽看似萌萌可爱,却是个极凶悍的,碰都不得碰一下。
“好,青砖马上到。”这种凶悍的小兽,拍死一个少一个。
夜殇觉得自己快被她掐死了,哪里还要拿什么青砖?
“唧唧唧....”本尊是你夜哥哥....
“小球球,你是鸡么?唧唧叫?”凤潇好奇的看着某兽被迫张开的嘴巴,哇哦!好白的兽牙啊!还有四颗很尖的犬齿哦!
“小球球,你的犬齿这么尖,就不会刺破你嘴巴里的肉肉么?像针一样尖呢!”
“.....”小混蛋,本尊不叫小球球,本尊也不是鸡,本尊更不会蠢到刺破自己的口腔,你...你...松开本尊的脖子...本尊要死了...
“青砖来了,小师叔,你把它的脑袋搁在地上,师侄这一砖头下去,伤到小师叔的手就不好了。凤华容手里果然拿着一块青砖来了,那青砖的个头比小兽的脑袋大几倍。
“嗯!这个主意不错哦!”凤潇笑着把某兽脑袋搁在地上,青砖还未拍下,某兽凤眼一闭,昏了过去。
这是不让兽活了,本尊眼不见为净。
砰!
青砖砸在地上,某只昏过去的小兽被凤潇捧入怀中。
凤华容看到凤潇笑眯眯的眼睛,方知自己上了她的当,小师叔哪里舍得那只小兽被砸破脑袋?看她宝贝的样子?不过是想吓吓凶悍的小兽罢了!
这只小兽应该还是个幼崽,看它凶悍的气势,也不是个好惹的,若是长大,恐怕不会比白虎蛟龙那些猛兽弱。
小师叔若能收服这只凶悍的小兽,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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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殿。
凤潇站在凤翎默闭关的石门前。
“师傅,你闭关了也不和潇儿说一声,每次都那么突然的消失,唉!潇儿都懒的和你计较了。
师傅,清心殿太冷清了,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你又不陪潇儿,潇儿一个人孤零零的多可怜呐!
师傅,潇儿决定和凤华容小师侄去皇宫过年了,听说,皇宫过年的时候可热闹了,不仅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
师傅,你不用太想徒儿,因为潇儿回来的时候,师傅还没有出关呢!
好了,师傅,你继续修炼吧!潇儿走了。”
唉!师傅陪潇儿的时候真的好少呢!都不及师傅修炼的十分之一。
好吧!潇儿也会好好修炼的,过了年以后,等潇儿找到妖孽姐姐,一定会像师傅一样努力修炼哦!
凤潇走后.....
紧闭的石门打开,一抹清雅绝尘的白衣渐渐走了出来,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凤翎默的出尘之姿却比这世间最美的灵玉还要绝世无双,天下间的色彩在他面前,恐怕只能羞却和暗淡。
凤翎默低下头,掐指如翻花,突然,他指尖顿住,眉宇微蹙。
看来,他亦要去一趟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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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自己了?他发现自己了?
古萱儿大气不敢出,心脏扑扑跳着,好似下一刻能跳出自己的胸口偷偷逃走。
“本座没什么耐心,若你继续装死。”他顿了一下。
这一顿,古萱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瞳孔中慢慢抬起一只沐浴在月华中的“沈王爷”,而那“沈王爷”的“嘴”正在回缩。
一瞬间,古萱儿嗅到了自己命丧黄泉的气息。
“本座就...”成全你。
“慢着。”一只手臂竖起,她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沈王爷”的“嘴”也在这一刻停顿住,古萱儿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但她知道,危险还未结束,眼前这男人随时可能会一针了结了她的性命,像串冰糖葫芦似的把她和那些站的笔直的死尸串在一起。
古萱儿从死人身上爬起来,朝万俟湚送去一个友善的微笑:“我就是路人甲一枚,耳朵还有些背,完全不知道你们怎么就拔刀相向了。”
视线一溜,指着那几个已经断气的直立尸体又道:“我说你们这几位仁兄就不对了,五个人欺负一个人,你们也好意思?
呃...我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刚才是我多嘴了,你们有什么仇恨请继续,我是透明的,我这就走。”
古萱儿转身即走。
“本座有说你可以走了?”背后的声音直教人头皮子发麻,古萱儿不得不停了脚步。
古萱儿转身,瞅着万俟湚,嘴边牵起一道笑:“呵呵...这位先生,你若断胳膊断腿,凭我丰富的临床经验是可以帮你接骨做复健,但...你对面的是五个凶悍的男人,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真心没办法帮到你。”
言下之意,你们谁被弄死都与她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参与。
“有些意思。”以为三言两语就可以置身事外?装耳背?装眼瞎?他不信她不知道她口中那五个凶悍的男人是死的。
他手掌一挥,那连着血线的绣花绷飞了出去,如一个面具贴在为首的死尸脸上。
古萱儿脑中曾闪过无数个绣花绷上的图案,但正真看到,却无一符合。
一个鲜红血淋的“死”字站立在绣花绷上,字底拉长的血痕就像开裂的墓碑渗透出令人恐惧的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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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麻烦大家明天看之前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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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遇见饥渴的雪狼是极为危险的,一只狼嗥,会唤来狼群,这些冬季里本就缺乏食物的雪狼,就是虎豹见了也为之胆颤,路过的商人若是碰到这雪狼群,恐怕只能等待绝望和被分食。
“这位…小主子,您别怕,属下没倒下之前绝不会让雪狼碰您一下,等会儿可能有些让小主子不适应的事情发生,小主子还是放下车帘吧!”刚才那说话的御林军首领对探出一个脑袋东张西望的凤潇道。
凤潇指着远处一只雪狼,歪着脑袋望着御林军首领阳刚的面孔:“大叔,你说那些看起来像狗一样的动物是雪狼吗?”
“是的,小主子,雪狼生性凶残,是一种极为危险的动物。”御林军首领耐着性子和凤潇解释,若这孩子不是太子殿下的小师叔,他一掌就把她脑袋推进马车里,哪里允许她在这种危险的时刻问东问西?
“它们很危险吗?我看它们和小球球一样可爱呐!怎么会危险呢?”凤潇抓住怀中的小兽,也不顾它愿意否,就伸到御林军首领面前。
夜殇差点被凤潇气的吐血,该死的小丫头,雪狼那种低等无用的动物哪一点像本尊?本尊可是妖魔界响当当的魔王,还有,别掐本尊肚子…。
凤潇无视某兽要吐血的表情,笑着对御林军首领说:“小球球是不是很可爱啊?它的爪子也很可爱呐!指甲这么长哦!”
凤潇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御林军首领嘴角抽了抽,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点危险意识也没有,眼看着越来越多的雪狼将他们包围,就连他也心中发毛,阵阵寒意,这娃儿竟还有闲情和他讨论她的小兽可不可爱?
他真的已经不想再和她说半句话。
忽然,凤潇手心一滑,某小球球一脑袋栽入雪地里,吃了一嘴雪…。
凤潇伸长了脑袋往外怕:“小球球,小球球,你没事吧?快…快上来,那些像狗一样的雪狼很可怕的,它们会吃了你…。”
嗖!
一道粉色的闪电从凤潇眼前闪过,马车下的雪地里,哪还有小兽的身影?
“小球球,快回来,别把自己送给雪狼当饭饭啊!”眼瞅着小球球就要撞到某只张开的雪狼嘴里,凤潇心中一急,整个小身子从车窗里爬了出来。
御林军首领大惊失色,现下危险时刻,这小主子出来是不想活命了?
他急忙伸手去接凤潇,想要把她塞回车窗里,谁知,眼前一个人影晃过,小主子已经不知去向,远远的听到一阵清脆急促的叫声。
“你们这群死狗,不准伤害我的小球球。”
御林军首领吓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心道一声完了,那位小主子就快被饥饿的雪狼分食了…。
几乎所有的御林军都这样认为,就连那几个提刀去救凤潇的御林军也这般认为,他们再快,也来不及了…。
雪狼看到一个粉团子小兽,眼神出露出轻蔑,这点大的东西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看到凤潇迈动小腿跑过来时,雪狼们眼睛瞬间亮了,口中唾液垂下,美味的小胖娃娃。
然而下一刻,谁也不曾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御林军没想到,凤华容没想到,雪狼们更没想到。
只见,一只刺猬般大的小粉兽如闪电般穿过一只只雪狼的脖子,瞬间,雪狼的脑袋像夏天里熟透的红石榴,一个接着一个的滚落在地上,那双狼眼装着恐惧和不可置信。
小粉兽所过之处,留下的是一滩血迹和断了呼吸的雪狼尸体,还有…一个小人儿追在它的后面大喊。
“你们这群死狗,谁也不准伤害我的小球球。”
御林军惊诧的说不出话来,完全被这只霸气凶悍的小兽“吓到”,再听一听小女娃的声音,他们顿时有种无语的感觉,那恐怖到极点的小兽,谁敢欺负?
雪狼本是抱团围攻食物的动物,它们极为聪明,行动也非常敏锐,看到同伴死去,它们异常愤怒,想要联合起来围攻小粉兽。
但,它们刚把小粉兽围在中央,准备八面出击,某潇粉兽就凭空消失不见,待它们反应过来,狼头一个一个的从身子上滚落下来,死不瞑目。
地上的雪被狼血染红,像似刚经历了一场无情恐怖的厮杀,只有现场的每一个御林军知道,这场厮杀不过是那只小粉兽的一场轻轻松松的恐怖游戏。
杀掉这些雪狼,它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夜殇来到最后一个雪狼面前,它正是所有雪狼的大王。
而此刻,雪狼王的四肢在抖动,看到夜殇,它下的四肢跪地,竟像人一样用脑袋在雪地上磕起头来。
夜殇定定的看了它片刻,唧唧两声,雪狼王害怕的点头,夜殇不可一世的迈步走到雪狼王的头顶上,宛如一个站在九重宝塔上的胜利君王。
忽然,一只小手把某只藐视一些的魔王抓入怀中,手心一会儿摸它的身子,一会儿摸它的脑袋,一会儿摸它的脸。
“小球球,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天真无邪的声音把某兽的魔王气概秒杀的一干二净。
“唧唧…。”老子没事,不准摸老子身体…。某兽炸毛……
雪狼王抬起头,看到粉色小兽被一个粉嫩的小娃娃捧在手里蹂躏,它眼中闪过一道凶残。
狼牙微龇,极快的朝凤潇小腿咬去……
御林军们发现雪狼王的企图,为时已晚,皆惊恐的睁大眼睛嘴里喊着迟来的“小心。”
就在雪狼王咬到凤潇小腿的时候,那只小腿忽然动了,飞起一脚踢在雪狼王的脸上,人儿小,没能把雪狼王踢飞,但也够它眼冒金星的了。
“这白狗子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想暗算我?潇儿看起来就这么好被欺负?”她也是有脾气的……
某小兽丹凤眼闪过一道极为危险的光芒,敢动他的小人儿?胆子大的很呐?
御林军见凤潇没事,全都松了一口气,这小主子真不愧是凤麟城的活主宗,刚才吓死他们了…。
某小兽忽然从凤潇手心里跳了下来,在雪狼王惊恐的眼神下,一步步逼近它。
小人儿心肠软,不造杀孽,可不代表他就会放过这只该死的畜生。
没有谁可以伤害了他的小人儿以后还能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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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他。”紫凌从来说一不二,这场变故死去的人太多,整个皇宫就像修罗场,满是血腥,如今,什么都过去了,没有镇国公的撑腰,尉迟麟宇也翻不了天。
小影,就当她当年没救过,今后,他的生死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
小影被松开,看到紫凌平静淡漠的眼神,他心中闪过一丝慌乱:“小公子…我…。”
紫凌闭上眼睛,摆摆手:“今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面对这张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她下不去手,也不想再看到……
小影见紫凌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忽然几步走到她面前,就在沈画以为小影要伤害紫凌,欲对小影出手之际,小影扑通一声跪在紫凌脚下,抱着紫凌的小腿痛哭:“小公子,小影错了,您在给小影一次机会好不好?小影一定不会再背叛小公子,小影糊涂,糊涂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这突来的变故谁也没有想到,今日之前,面对君尘悠的严刑逼问,小影都未流下一滴泪,没想到在小公子面前,哭成了泪人儿。
莫不是他又想耍什么伎俩?
“松手。”以前小影流泪,她总会亲手拂去他眼角的泪水,温柔安慰,但现在…她对他的怜惜已经消失在失望的背叛中。
这一场背叛,四海赌场死了许多无辜的人,沉鱼落雁四大美人差点命丧黄泉,画儿断了手指,亦差点没了命,土豆也被关起来一段时间,若不是土豆有毒牙,还不知会受到怎样的虐待。
华府中的每一个都如她亲人般存在,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亲人。
小影,你让我真的无法原谅。
“我不松手,不松手,小公子,影儿知错了,影儿再也不敢了,您不要让影儿离开你,影儿早就离不开小公子了。”小影哭的伤心至极,那凄惨的样子比上断头台还要悲哀。
紫凌忽然有些弄不懂这少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既然喜欢尉迟麟宇喜欢到可以背叛她,现在她成全了他,为什么还要跪在她脚下哭?他不是应该高高兴兴的离开么?
小影哭着,嘴里反复说着知错了,求她原谅之类的话,紫凌听烦了,一把抓住小影的手臂,将他拽起来,怒喝道:“够了,我的忍耐是有限的,莫要让我叫人把你丢出去。”
不可原谅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心慈手软,善心发作,一挥手,将小影甩到一边,她走了出去。
小影摔倒在地,看似白衣之下的身子早已伤横累累,这些都是君尘悠的杰作,顾不得身体疼如刀割,他爬起来,想要追上那么绝尘而去的白色倩影,却被一只手臂横拦。
“小公子说的话还不够清楚么?请滚出华府。”沈画冷冷的说道。
小影含泪黑眸看着沈画,声音脆弱到一碰就会碎:“沈画,你以为我真的爱上尉迟麟宇,甘愿为他背叛小公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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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劳烦明天看之前重刷…。泪奔了,后天就不劳烦大家重刷了,鱼快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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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你的手…手…。”凤华容急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他的小师叔还在和一只狼讲道理?
狼若有人性,那还是狼么?
夜殇被凤潇的言语震撼了,在这世上,从不会有人会把自己放在和兽相等的位置上,人,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可主宰一切兽的命运,将它们剥皮,吃肉。
也唯有这个心灵纯净的孩子,才会觉得任何一只兽的生命都是和人平等的吧!
噢!他怎么忘了,这小娃儿本就是只小幼狐。
人的思想,哪里有兽来的纯洁干净?
雪狼王舔了舔凤潇小手上的血液,香浓清甜的味道仿佛这世间最甘甜的露珠,又仿佛妖界百年前谣传的圣水,只觉得饮下一滴,它整个身子都轻飘飘的,如神仙般快活自在。
小女娃清脆的声音如妖界神圣的灵经,听着,让它有种趴伏在地上跪拜的错觉,就仿佛这小女娃就是妖界最神秘的妖灵,所有妖兽魔兽最尊敬的妖灵。
但…狼,狐界的妖灵在百年前就已经成为一个神话,这世间,又怎么还可能出现一个让妖魔两界重现辉煌的妖灵呢?
雪狼王有些黯然的垂下狼眼,咬住凤潇手的狼嘴也松开了。
凤潇小心从雪狼王嘴里抽出小手,还没反应过来,怀中的某只小粉团子就捧住她鲜血淋漓的小手,舔了起来,眼中含着心疼,动作却像在舔舐美味的糕点。
凤潇有这么一瞬间愣神,若不是受伤的小手疼的厉害,她大概会呆呆的看一会儿小球球舔舐血液的可爱动作。
小球球的舌尖好红啊!像鲜血一样,唔!貌似妖孽姐姐的舌头也这么鲜红。
凤潇眼神变的温柔,龇牙咧嘴的说道:“小球球,你和妖孽姐姐好像呐!舌尖都是一模一样的红。”
“…。”夜殇没有鸟她。
他本来就是她的妖孽姐姐好吧?呸,夜哥哥才对!
凤华容疾步走来,真想一剑杀了把凤潇咬伤的雪狼王,看到凤潇有意挡在雪狼王的身前,他在她小手上点了两下,止住血,拦腰一抱,把凤潇抱到马车上,小心翼翼的替凤潇受伤的小手用药消毒,包扎。
马车离开,雪狼王站着未动,狼眼一直追随着载着凤潇渐渐行远的马车,直到马车在狼眼中消失,谁也不曾预料到的奇迹发生了。
地上,一道鲜艳的红光沿着地面射出几丈外,待红光消失,所有尸首分家的雪狼全部原地复活,好似这里从未发生任何意外。
雪狼王眼中露出一片惊喜,看着它又活过来的“子民”,仰天长啸。
“什么东西在叫?”沈千萩听到古怪的嚎叫,心中一跳。
“好像是雪狼。”车夫颤着声音说道。
“什么?雪狼?”沈千萩害怕极了,父亲曾说过,雪地里若是遇到雪狼,就连武功高强的高手都是九死一生,若是平常的商队遇到,那是十死无生。
“我们该怎么办啊?”端木玲紧张不安的揪着衣摆,那张小脸已经失了颜色。
沈千萩握住端木玲的手:“别怕,我们来凤麟城修炼已有五年之久,对付这些雪狼不会有什么问题。”这话是说给端木玲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姐,我们要不要掉头?等明天再走?”车夫提出建议。
沈千萩心中闪过犹豫,可她若迟一天回府,恐怕来不急参加宫中的年宴了,淑妃姑母说了,这次年宴,皇上就会把她和太子成亲的时日给定下来,这次年宴,她无论如何也要参加。
沈千萩很快就坚定了心思,太子殿下本就因为凤潇那野丫头对她有了偏见,这次又带着那野丫头回宫,恐生什么变数,皇宫每一次宴会都是一场贵族的奢华宴会,她不可以缺席,为了能赢得太子殿下的青睐,她也要想办法在宴会上大放异彩。
“不用,太子殿下的马车在前面,想必这些雪狼也多半死的差不多了,无需担心太多,继续前进,说不定,我们还能赶上太子殿下的马车。”
紧张害怕的端木玲听到太子殿下的马车可能就在前面,眼中浮出期待的神采,心中的害怕也消了几分。
“是,小姐。”马夫道。
大约一刻钟后。
“小…姐…我们…遇到麻烦了。”车夫颤抖的声音像似被霜打的茄子,止不住的寒颤。
“怎么了?”沈千萩秀眉蹙起,莫不是遇到雪狼了?
还真被沈千萩猜中了,当马夫告诉她前面被雪狼群拦路后,沈千萩脸色瞬间苍白。
该怎么办?
她已经无力去思考…。
端木玲差点被吓的哭起来,她本开开心心的以为会遇到太子殿下,谁知道…会遇到雪狼群啊?
“小姐莫怕,属下誓死保护小姐安全。”马车外的侍卫是沈千萩父亲派来护送她和端木玲回府的,这些侍卫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护住沈千萩和端木玲逃生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沈千萩心中稍安,撩开车窗,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雪狼群,刚安静的不久的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
雪狼群,百兽之中,最可怕最凶残的动物,就连身经百战的大汉见了都为之腿软。
侍卫和雪狼厮杀一片,场面残忍而血腥,残肢断臂,血肉模糊,有些侍卫连惊恐的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咬断了脖子。
当侍卫死伤一大半,几只雪狼把沈千萩的马车围住,那车夫吓的屁滚尿流,脸色惨白。
端木玲已经被吓的双手捂住小脸嘤嘤哭泣。
沈千萩也被吓的够呛,灵剑紧紧的抓在手中,看着车窗外几只朝她走来的雪狼。
就在几只雪狼欲将她撕成碎片的时候,嗷的一声狼叫,那几只雪狼往后退去,主动往两边分开,站出一个迎接领导的姿态,底下狼头,以示尊敬。
沈千萩吓的一身冷汗,本来粉红的唇已经失了血色,仔细看,能看出她才唇瓣在打颤。
一只抬着高傲头颅的雪狼走进她的眸内,又渐渐消失她的眸内,就在她还分不清状况的时候,马车尾部忽然一阵晃动,什么东西入了马车内。
“啊!狼啊!”端木玲吓的尖叫起来,震天彻底的响。
沈千萩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地上,她拼命的稳住身形,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她手中的灵剑开始颤抖…。
本准备生死一搏,但下一刻,她傻眼了。
那只雪狼乖顺的躺在她的脚边,似乎并没有打断攻击她。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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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这里就是皇宫么?哇!好气派哦!”马车停下,凤潇惊喜又好奇的四处张望。
这里的宫殿真是和凤麟城上玉砌的宫殿不一样呢,这里都是金色的琉璃,还有那窗棂上,贴着各种雕刻而成的纸花,漂亮极了。
凤潇怀中的小兽抬起头懒懒的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不屑,这有什么气派的?还没有他的宫殿十分之一气派。
凤华容每年也只有过年才有机会回宫,故而,爱子心切的皇后早已披着遮风挡寒的裘衣在等候。
看到马车里蹦出来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娃,她凝着笑的嘴角僵了一下,画着淡金色的眼影的眼睛闪过一道疑问,朝护送太子回宫的御林军首领看去。
“皇后娘娘,这位是凤麟城掌门师尊的徒儿,凤潇小姐。”御林军首领恭敬的说道。
听到凤潇是凤麟城掌门师尊的徒儿,皇后眼中闪过惊讶,也就那么一瞬间就恢复了一国皇后该有的沉稳和尊贵,她笑着朝凤潇走去。
“瞧你这孩子,穿这么一点就下马车,也不怕着凉?”皇后拿过身后跟来的宫女手中平托着的白色小裘衣,蹲下尊贵的身体,亲手给凤潇穿上,慈祥的握住凤潇有些冰凉的小手,护在手中暖着。
“这…小手怎么了?”皇后看到凤潇包扎的伤口,颦眉问道。
“没事,没事。”凤潇呵呵笑着,被大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呢!她又歪着脑袋问道:“你是皇后娘娘?”
凤潇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位好温柔的女人,这么一瞬间,小手被温暖了,心也被温暖了。
太监和宫女们心道这小女娃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和皇后娘娘说话,转念一想这小女娃的身份,心道,这世上也只有这娃儿敢如此和皇后娘娘说话了。
凤麟城掌门师尊唯一的徒儿,她本就有着特殊的光环,这小女娃也不知道祖上积了多少福泽,才会被凤麟城的掌门师尊收为徒儿。
太监宫女们心中一阵羡慕嫉妒。
“小师叔,这是我的母后,如假包换的皇后娘娘。”凤华容从车上潇洒的下来,英俊不凡的脸上扬着笑容。
皇后视线落到凤华容脸上,心中几味交杂,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有娘亲看到孩儿的心酸,一时间,她脸上又是欢笑,又是落泪。
“母后,孩儿回来您不高兴么?怎么哭了?”凤华容扶起皇后,拿着衣袖替她拭去眼泪。
“没有,只是风雪迷了眼睛,母后高兴,高兴。”皇后嘴边扯开一抹笑,接过宫女递来的裘衣,亲手帮凤华容披上:“天寒风冷,你这孩子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母后不是说过,冬天里出门要穿裘衣么?怎么不听?”
凤潇清灵的眼睛瞅着皇后娘娘对凤华容的关心,小手轻轻的抚摸着怀中小球球的脑袋,心中感慨,有娘亲好好哦!凤华容小师侄好幸福哦!
忽然,凤潇视线落在小球球身上,那种怜悯的眼神。
小球球,你也好可怜哦!这么小就没有母亲了,若不是我捡到你,这么冷的天,你该怎么办呢?
“……”傻丫头,你真是够了哦!本尊的脸和身子都被你轻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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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的年宴是气派非凡的,特别是凤麟国这讲究风俗的国度,年宴开始前,都要先祭祖,排列整齐的灵位前,一张稀有的梨花八仙桌,一头额前贴红纸的猪头放在八仙桌的中央,各色精美的熟食瓜果围绕猪头而放,桌子的八方,玉杯内有百年佳酿。
皇族所有皇子公主,甚至皇上太后都要跪下给祖先们磕头上香。
凤华容是凤麟国的太子,皇上行完跪拜之礼,接下来一个就是他。
凤华容在“祖先面前”不敢放肆,从容流畅的跪拜,带着敬意把手中的香插入雕龙的金香坛中。
祭完祖先,凤华容悄悄的闪到一边,在无人看到的地方,运气轻功,直上祭祖的屋顶。
此时,一个小女娃像青蛙一样趴在屋顶上,乌黑的发凌乱的垂在覆了一层雪的琉璃瓦上,一只粉色小兽像大爷似的坐在小女娃的背上,那双有些萌,有些邪的丹凤眼无语的望着天女散花似的飞雪。
祭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值得好看的?
凤华容本想伸手拍拍凤潇的后背,看到某只粉色的小兽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凤华容心神一颤,伸出去一半的手缩了回来,手腕上一道细长的伤痕隐隐作痛。
这伤痕是那次遇到雪狼群,他抱小师叔上马车的时候,这只看似可爱,实则凶悍霸道的小兽留下的,他甚至都没发现它究竟是怎么动爪子的,鲜血就从他手腕流了下来,更恐怖的是,他的脉搏,差那么一点就被割断了。
还记得当时,他的心脏吓的差点从体内跳出来。
死,或许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别人把阴阳路铺在你的眼前,让你体会生死一线的恐惧。
这看似萌萌可爱的小兽,他忌惮的很。
夜殇把凤华容恐惧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十分满意,这才是正常人看到他该有的表情。
“小师叔,这屋顶上积雪很冷,我们还是下去吧!年宴就快开始了。”凤华容视线转到凤潇乌黑的发上,心中这才稍微放松些。
这小兽,他现在看着压力山大。
乌黑的脑袋动了,背也瞬间动了,某小兽一个没注意,身子像圆球似的滚到雪瓦上,啃了满嘴的白雪。
傻丫头,你想害死本尊啊?
某兽愤怒的从雪中抬起脑袋,看到凤潇还未发现它摔下来的傻傻神情,夜殇凤眸中闪过妖邪之光,浑身一抖,粘在毛发上的雪全部抖到凤潇粉嫩白皙的小脸上。
凤潇本能的闭上眼睛,脸上沾了雪,瞬间融化成水,冷的她浑身一个激灵。
凤潇睁开眼睛,擦掉脸上的水珠,看到某只小兽得瑟的扬着头颅,简直就是对自己方才的恶行不打自招,凤潇顿时火冒三丈:“小球球,你好可恶。”
这么冷的天把雪抖到她脸上?可恶透顶了…。
某小兽凤眼飘浮了一下,想以那种藐视众生的姿态看小女娃,但奈何它实在太小,这藐视的眼神放在它“仰望”的脑袋上有种说不出的逗趣。
当然,某小兽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逗趣,它依然藐视众生…。
忽然,一团雪拍上某小兽藐视众生的脸,这感觉就像有人在用冰雪帮它洗脸,冷的够呛,某小兽顿时炸毛。
“唧…。”本尊要灭了你这傻丫头……
待某小兽的爪子挥掉脸上所有的冰雪,这还哪有凤潇和凤华容的身影?
“唧唧唧……”傻丫头,居然敢抛下本尊和小白脸跑了,本尊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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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宴拉开序幕。
凤潇坐在凤华容的身边,对那些扭着腰肢表演的舞姬没有兴趣,对眼前的山珍海味情有独钟,所以,凤潇无视那些对她好奇打量的眼神,埋头痛快的吃着在凤麟城从未有过的美味食物。
舞姬表演完,接下来是一些有备而来的贵族小姐们的才艺表演,为的就是博君一笑,大放光彩,如此,她们就有机会站的更高,为家族带来更大的利益。
说到贵族小姐们的才艺,不得不提一件事,凤麟国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国度,这些身怀绝技的贵族小姐们不是光有顶尖的才艺和美貌就行的,她们家族包括她们自己,必须要有绝对的实力和灵力才能走上凤麟国皇宫这个尊贵非凡的舞台,发光发亮,若是个空有美貌的和才艺的废物,连皇宫大门都进不了就被丢了出去。
沈千萩是丞相大人的掌上明珠,又是美貌和天赋极其少有的天才少女,说她是天才少女,其实有点夸张,但由于凤麟国百官的子女中,就属沈千萩是佼佼者,所以,这“天才”二字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然而作为她本人,因为这“天才”二字经常沾沾自喜,不可一世,故而,五年前上凤麟城没被掌门师尊收为徒弟,就心中记恨起了凤潇。
在沈千萩的世界里,她是任何女子不可攀比的千金,凤潇算什么?一个无父无母的野孩子,也配和她争师傅?争夫君?
淑妃姑母说了,凤潇那样没有家世和身份的孩子,就算侥幸被掌门师尊收为徒儿也高贵不起来。
皇上最看中皇室血统,只有高贵的血统才能配上太子尊贵的身份,像凤潇那样的野丫头,送给五皇子做暖床丫头还差不多,怎么也配不上皇家的孩子。
想到等一会儿就轮到自己展示才艺,沈千萩眼中满是自信,等一会儿,她定要牢牢是抓住太子殿下的眼睛,让凤潇那野丫头自行惭愧。
轮到沈千萩表演的时候,凤潇吃撑了身子,没空看她表演,抱着某只还在生气的小球球散步消化去了。
这可气坏了准备大放异彩的沈千萩,特别是看到太子殿下心不在焉的样子,她更是气的涨红了刻意画过妆的脸,不过很快,她又平静下来,艳色无边的丝绸长袖在手,宛如在风雪中舞剑,傲然挺立的少女,有玫瑰的柔情,有寒梅的傲气。
看到年轻的世子皇子对她露出痴迷的表情,沈千萩心里闪过得意,又朝凤华容看去,希望在他眼中也捕捉到那痴迷的神色。
可现实让她失望了,凤华容眼中全是心不在焉,哪有一点痴迷?
沈千萩恨恨的咬紧牙关,眸中生怨。
凤华容碍于皇上在场,也不好跟着凤潇离席,只能坐着煎熬夜宴结束。
沈千萩表演的是什么,他没怎么看,心思全都飘到了去散步的凤潇身上。
直到一只气势胜过猛虎的雪狼出现在他眼中,他才惊讶的站起来。
这不是那只把凤潇小手咬伤的雪狼王?沈千萩怎么会把它带入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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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
“小球球,等等,等等,别跑那么快,我会找不到你的。”凤潇上气不接下气的追着如风一般往前跑的小兽,太快了,她都快要追不上了…。
“唧唧…。”傻丫头,你跑的太慢了…。
这样的笨重的速度,又怎么能练好轻功呢?也难怪上个房顶都要凤华容那小子送。
你是本尊的小人儿,傻丫头,你轻薄了本尊,以后就不允许在碰别的男子了,特别是凤华容那样脸皮厚的男子,怎像苍蝇似的赶不走呢!
不知跑了有多久,凤潇累的两眼冒金花,胃都疼了,某小兽这才停下来,一个跳跃,入了凤潇怀中,看她累成狗,吐气发晕的样子。
虽然小人儿天赋不错,但这骨骼到底还是嫩了些,他不过用了百分之一的速度,她都追赶不上,看来以后小人儿不仅要修炼心法口诀和灵力,更要修炼无所不能的轻功。
魔界的轻功和凤麟城的不一样,凤麟城是仙剑之城,只要会御剑术,便能御剑飞行,而妖魔界,修炼的实打实的轻功,若到顶尖是能够出神入化,不需要依靠仙剑,也能快若一团光影,瞬间能达顺心所欲的地方,这才是正真的本领。
小人儿本就属于妖界的一份子,她应该习得一身妖界本领。
“你是什么人?谁允许你来这里的?”一声叱喝,把蹲在雪地上喘气的凤潇吓了一跳。
凤潇抬头,漫天飞舞的小雪中,一个身穿玄色锦服的少年站在她的眼前,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相貌冷峻的绷着,那双斜飞的剑眉如墨汁描画,极其俊秀,配上他这张冷冰冰的脸,十分俊美,又让人感觉到冬天中的严寒更甚一筹。
“你又是什么人?谁又允许你来这里了?”凤潇年幼,可不会看见美男就像那些管家小姐一般羞怯的说不出话来,更何况在凤潇的眼中,师傅才是这世上最谪仙俊美的存在,别人对她来说皆浮云。
凤渊没想到在皇宫中还有人敢如此和他说话,眼神又冷冽了些,当看到凤潇怀中的某只小兽不悦的看着自己,他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皱了皱眉头,他冷冰冰的说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出去。”
凤潇心中不爽了,动了动小腿,站了起来:“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就是你该来的地方?大哥哥,我看你一副相貌堂堂的样子,怎么欺负我这个孩子?”
他欺负她?
“你若还不想死的话,最好立马出去,这里是皇宫禁地,若是被人发现你来了这里,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的命。”凤渊冷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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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渊…冷清的美男一枚…可有人喜欢?凤渊曰:求包养,求抱养,求三陪,陪睡觉,陪洗澡,陪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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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潇儿的师傅比大罗神仙还厉害呢!她需要大罗神仙那白胡子老头来救?
凤潇眼睛眨巴眨巴望着不远处那灯火通明的屋子,厚厚的雪就像白帽子一样戴在屋顶上,屋檐下有两个红色的柱子,两条金龙盘在上面,镶嵌的祖母绿的龙眼发出森森威严的暗芒,仿佛警告着来人速速离开。
可那屋子里的光…似乎有些诡异,不像师傅的清心殿玉盏里的千岁灯那般纯正之光,也不像皇宫其它屋子里的火烛和夜明珠那般普通之光。
那屋子里的灯透着一种奇怪的紫蓝,明明很亮,但她看上去隐约明暗,好似在千变万化,她总觉得那变化似曾相识,应该在哪里见过。
她好想进去看看那熟悉的感觉究竟出自什么?真的就是皇宫中的夜明珠和火烛发出来的光么?可她为怎么感觉不像呐?
眼前这位冷冰冰的大哥哥…让她有些头疼。
凤潇视线转到凤渊冷峻的脸上,嘴儿咧开,笑成一朵花儿:“大哥哥,你骗小孩子,潇儿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么?怎么会没命呢?”
那是因为还没人发现你……
凤渊这想法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脑中忽然一个机灵,一记冷眼瞪像凤潇。
这小娃儿言下之意岂不是骂他不是人?
若被人发现她在这里就会没命,她说他骗她,又好好的站在这里,不就是骂他不是人么?
好个利嘴的小娃儿。
“若再不离开,本王就叫人把你捆起来砍了脑袋。”凤渊寒声道。
听到要被砍脑袋,凤潇小嘴微张,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看着凤渊:“大哥哥,你可不能叫人过来。”
知道怕了?
凤渊脸色微霁,黑眸依旧冰冷的睨着凤潇,好似永远化不开的寒冰,这世间就有那么一种人,天生的冰块脸,任何时候,寒气嗖嗖嗖的扑过来,警告你最好听他的话,最好不要惹他。
否则!嗯哼!后果很严重!
“大哥哥,潇儿可不是怕了,潇儿是觉得大哥哥好傻,大哥哥说过,这里是皇宫禁地,若被人发现会没命的。
大哥哥也在这禁地里和潇儿同样的时辰,潇儿若没命,大哥哥会有命?
大哥哥,你这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呢!”凤潇说的一本正经。
夜殇挑眉,凤眸含笑,他的小人儿真是能说会道呢!不错,不错,本尊甚是喜欢。
这小娃儿能看出他的心声?
凤渊看凤潇的眼神忽然转利,像冰刃一样,这小娃儿究竟是谁?为何能知晓他上一刻的想法?
“大哥哥,你的眼神好可怕呐!比吃人的大灰狼还要可怕!”师傅说的果然没错,透过人的眼睛,真的能看出喜怒哀乐。
大哥哥,怒了…。
看到凤渊冷着脸走近凤潇,睡在凤潇怀里的夜殇凤眼微微眯了一下,发出危险的讯号,这小子最好别不知死活的碰他的小人儿。
本尊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帝老儿生的儿子…。
凤渊黑眸扫过凤潇怀中的小兽,脚,顿了一下,眸色变深,这小兽看似普通无害,何以有如此妖邪的眼神?一般通了灵的小兽也不会有它那样的胆子与他对视,甚至在警告他。
越看,凤渊眸色越深,皇宫的山海经,他倒背如流,了解的也算透彻,居然看不出这小兽的来路,它到底是什么品种?
妖兽还是…神兽?
不可能,这么小,又是原形,怎么可能有妖兽的级别?更别提神兽了,自古神兽就极少,更不愿被人驯服,就连上仙,神兽也不一定买账。
这小娃儿不过四五岁,怎么可能驯服神兽?
不过是只护主心切的小凶兽罢了!
凤渊看着矮冬瓜似的小娃儿,冷哼一声:“眼神可怕又算什么?这皇宫中处处能生吞活人,你如此不知死活,早晚都会死在这皇宫中。”
说完,他一拂袖,也没为难凤潇,转身离开了。
凤渊玄色身影走远,凤潇沾了雪水的睫毛眨了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某小兽粉嘟嘟的脸:“凤华容那臭小子和我说皇宫里很温暖,皇后娘娘和皇上对他都很好,为什么大哥哥会说皇宫中处处生吞活人这么恐怖的事情?潇儿不懂,这是为什么呐?”
夜殇凤眼闪过轻嘲,凤华容是太子,又是皇后所生,自然被保护的极好,其他嫔妃生的孩子哪有这么好命?他们能存活下来不过是夹缝求生,一种侥幸而已。
但这种侥幸就是一种希望,他们在这微弱的希望里,不知忍气吞声,饱受欺负了多少年?这些年中,他们会看到自己的没能侥幸存过的亲兄弟是如何的死去,故而,他们的思想里,皇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
小人儿到底是年岁太小,人世间的黑暗一面几乎没有看见过,她又怎么可能明白这些?
不过,他的小人儿不需明白这些,只需快乐的成长,他会把她培养成一个杰出的妖尊。
妖,尊者为上,号令众妖,他的小人儿就该站在和他一样的位置,俯瞰众生…。
傻丫头,不准戳本尊的脸…。
某小兽被凤潇戳的恼羞成怒,一甩毛发,冰雪抖了凤潇一脸。
而下一刻,某小兽的尾巴被卷住,整个身子被颠倒过来,粉色的圆脑袋像球一样左右摇晃。
一颗一颗亮晶晶,眼下好多小星星。
傻丫头,快放开本尊,脑袋被你晃晕了…。
谁又能想到这位霸占魔尊位置已久的夜殇尊者,是个一摇晃就会犯晕的主儿?
恐怕整个妖魔界听到以后都会觉得是不可思议加天方夜谭罢!
它们的魔尊,怎么可能会头晕?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把雪水甩到我的脸上。”某小女娃拎起七晕八素的某兽,一口热气喷在它绒绒可爱的兽脸上。
夜殇挠死凤潇的心都有了,但由于自己的尾巴还在凤潇手中,自己的脑袋还在倒挂之中,他就是心中有怒,也明白发作的结果是受到更惨的“虐待”,忽然,胃里一阵翻腾,他张开嘴,晚宴上吃的几口鱼肉全部倒了出来,紧接着,尾巴一松,他还没来得及骂娘,整个脑袋倒插在雪中。
“小球球,你真恶心,吐的脏死了。”脚顶上,传来嫌弃的童声。
夜殇好不容易从雪中拔出脑袋,顶着犯晕的脑袋怒瞪凤潇。
傻丫头,你有种,你给本尊记着今日,待本尊恢复之日,就是你倒霉之时,本尊要把你抓到这世间最冷的雪山上去,把你脑袋倒插在雪中感受一下本尊今日之滋味。
夜殇还未发泄完心中所想,又被凤潇捞了起来,一块淡粉色手绢拍到他脸上,嘴上,乱揉一通。
傻丫头,你再欺负本尊,本尊要翻脸了……
“这样就干净多了,小球球,你是个母的,不可以像公兽那样脏兮兮的,知不知道?否则,潇儿就不喜欢你了。”凤潇一本正经的说道。
谁说本尊是母的?本尊是公的,公的,你才是母的……
某兽炸毛,尖牙暗磨,本尊想咬狐狸……。
凤潇完全忽视某兽炸毛的表情,小手揉了揉怀中小兽的脑袋,好似主人对小宠的怜爱和恩惠:“小球球,那个屋子给我感觉好奇怪呐!一种熟悉的感觉,我想进去看一看,小球球,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不管是别人发现了,还是屋子里有吃人的猛兽,我都会保护你的。”
夜殇心中一动,看着凤潇真诚清澈的眼神,他想咬狐狸的心软了一大半,这小狐狸不过豆丁大的年岁,怎会有如此坚定纯真的心?
她就不怕自己被猛兽吃掉么?
呵呵…他一个人见人怕,妖见妖愁的魔尊,何以要一个几岁的小狐狸来守护?
应该是他来守护她才对……
四下无人,凤潇跟着那熟悉的感觉推开厚重的屋门。
“小球球,你看。”凤潇兴奋的指着半空中悬着的紫色玉佩,难怪她总感觉这屋子里的灯光中有紫蓝色,原来,是这玉佩发出来的。
好奇怪啊!这玉佩明明是紫色的,为何会发出一**蓝色的光芒?这蓝色的光芒微弱,所以,才会让人有种紫蓝详见的感觉。
这玉佩有妖气。
而且是很大的妖气。
夜殇心中蹙了眉,皇族凤氏一族崇尚修仙,这皇宫中怎么会放一块妖气这么重的玉佩?
还未等夜殇多想,凤潇就已经对那紫色的玉佩伸出一只小手,悬在半空中的玉佩很高,就是一个成年人,也未必能伸手够到,而且这玉佩也不是谁都可以拿的…。
可让夜殇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半空中的紫色玉佩竟然在凤潇伸出小手的那一刻,蓝色光芒一盛,缓缓的往下降。
夜殇大惊。
“唧唧…。”傻丫头,别碰玉佩…。
“大胆偷儿,竟敢擅闯皇宫禁地,将她立即处死。”一道怒喝从门外传来。
凤潇感到事情不妙,想要缩手,然而整个小手就像被定住一样,怎么用力,也拉不回半分,就连握拳也不行。
这究竟怎么回事?
门口进来的侍卫完全不给凤潇开口的机会,手中的剑更是不留情的朝凤潇心脏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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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了,小妞们,新年快乐,红包拿来…。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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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一惊,瞳孔中缩放的剑渐渐变大,距离越来越短,浓烈的杀气席卷而来。
粉色小兽凤眸微微眯了一下,闪过危险,愚蠢的人类,想要伤害他的小人儿,需经过本尊同意才行。
就在粉色小兽准备动手,不,是动爪之际,一道紫色光波打在想要杀凤潇的侍卫胸口。
噗!
侍卫猛然碰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又狠狠的撞在院墙上,连一个疼字都未能说出口就断了气。
侍卫们见状,手中的剑慢了一拍,有些忌惮的看着凤潇手中的紫色玉佩,想上去夺下玉佩置凤潇于死地,又怕自己会成为那个忽然被紫光射死的兄弟。
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四八只眼睛相互乱看,看谁有主意出口。
紫色玉佩落在凤潇手中之后就收敛了光芒,变成一块再正常不过的普通玉佩,安安静静的躺在凤潇手中。
只有刚才亲眼目睹了紫色玉佩威力的人才晓得这并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它的来历和杀伤力谁也不知道。
也许,他们今日所见只是冰山一角。
侍卫们都是惜命的,谁也不愿意做下一个给阎王报道的倒霉鬼,所以,一时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凤潇傻傻的看着手中的玉佩,一种好亲切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出来。
就仿佛亲人的手掌握在她小小的手心之中。
小小的拇指蹭了蹭玉佩光滑的边缘,一缕缕暖暖的感觉流入她的指腹中。
她的手指和身体能动了?
忽然,脑中闪过一张模糊的画面,凤潇想要抓住,但那画面消失的太快,什么也没留下,它就走了……
凤潇心中浮出失落,又仔仔细细的看着手心里躺着的玉佩。
这玉佩上好像刻着字呐!
“小、宝、儿。”凤潇喃喃的念出声。
忽然,凤潇鼻子微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为什么这么熟悉?小宝儿是谁?为什么这玉佩上会刻着小宝儿三个字?
好多疑问像蚕丝一样绕在她脑袋上,紧的发疼,却又解不开疑惑。
某小兽看着凤潇手心里的玉佩,凤眸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彩,伸出爪子上一根毛绒绒的指头,轻轻的朝玉佩点去。
指头刚碰到玉佩上,某小兽被粉色毛毛覆盖住的脸巨变,龇牙咧嘴的拽回自己的手指头,心中出了一把虚汗。
这是什么鬼东西?居然会吸他的妖力?
某小兽又抬眼瞅了瞅凤潇,为什么她拿着这鬼东西就没事?不,是这鬼东西自己落在她手上,她为什么会没事?
“唧唧…。”某小兽的兽语。
“?”凤潇瞅了某小兽一眼,见它挥舞着爪子又是指她又是指玉佩,她一头雾水。
小球球,你这是干嘛呢?
“好你个胆大妄为的小偷儿,居然在皇宫里杀人?你的眼中还有没有皇上?”终于有侍卫出声打断小球球和凤潇之间的“交流”。
凤潇抬眼,朝说话的侍卫看去,明明是他们想要杀她,她刚才连动都不能动,怎么就变成她杀人了?
这些人怎么可以颠倒是非呢?
“皇上驾到。”尖细拔高的声音传来,一听便知是太监那不男不女的声音。
紧接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身边是皇后和蒋贵妃,身后跟着皇子和来参加年宴的大臣们。
凤潇有种不好的感觉,疑惑浮上心头,这儿不是禁地么?为什么皇上和这么多人都来了这里?
“怎么回事?”皇上视线扫过拿剑的侍卫,龙颜不怒而威。
“禀告皇上,这小偷儿混入皇宫,不仅闯入禁地,还杀了人,偷了紫龙玉佩。”一个侍卫高声说道,唯恐在场的任何一人听不到。
“这不可能,小师叔童真善良,平时连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杀人?”一道反驳的声音传来,前面的皇上和皇后、蒋贵妃回头,看到凤华容走了出来。
夜殇朝天上瞟了一个白眼,傻丫头一脚下去那得踩死多少只无辜的蚂蚁?凤华容这臭小子简直就是再扯淡。
“太子殿下,你看那里。”顺着侍卫手指的方向,凤华容和众人看到一个断了气的侍卫躺在地上。
众人包括皇上都大吃一惊,纷纷细语。
“没想到凤麟城的掌门师尊那样的神仙人物会收这么一个滥杀无辜的偷儿做徒弟,若不是亲眼看到,真不敢相信。”
“是啊!掌门师尊是凤麟之福,却收了这么一个祸害徒儿,这娃儿小小年纪又会偷,又会杀人,很有可能成为凤麟之灾啊!”
“她不配做掌门师尊的徒儿,杀了她,杀了她。”
“对,这娃儿心思歹毒,手段残忍不配做掌门师尊的徒儿,杀了她,杀了她…。”
“……。”
“你们闭嘴,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们凭什么说出这种放肆的话来?”凤华容怒了,视线扫过那些嘴里喊着要杀凤潇的大臣,若不是今晚是年宴,他定会“赏”他们一人一个大耳光。
那两个口中喊杀的大臣立即闭了嘴,若因为凤潇彻底激怒太子殿下,那也划不来啊!
凤潇看到所有的人谴责鄙夷的眼神,摇着头大声说道:“人不是我杀的,是他们想要杀我。”
“他们想要杀你为何迟迟不动手?他们想要杀你为何死的是他?”刑部尚书走出来,面对太子殿下的怒容,他整张脸没有多少变化,八字胡,铁面脸,凌厉的问道。
“那是因为他想要杀我的时候,这玉佩忽然发出一道紫光打在他的身上,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死了,但他不是我杀的。”师傅说过不可以乱杀人,潇儿不会乱杀人,但这明明就不是潇儿的错,他们为什么都是非不分认定潇儿杀人呢?
他们都不觉得这么多大人欺负她一个孩子很丢脸么?
“小娃儿,你休得胡说,紫龙玉佩乃凤麟国天赐的圣物,发出的光芒从来都是福泽凤麟子民的,又怎么可能伤害凤麟子民的性命?你偷它到底有什么目的?”
站在后面的沈千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野丫头,你今日犯下如此大错,我倒要看看你碰上铁面无私的刑部尚书,如何能为自己狡辩?
凤潇看着手中的玉佩,它叫紫龙玉佩?为什么她觉得不该这么叫?
它应该叫宝儿玉佩。
“无话可说了罢?虽然你师傅是凤麟城的掌门师尊,但你也无权动凤麟国的圣物,你更无特权杀人,把你手中的紫龙玉佩还给皇上。”刑部尚书又道。
还给皇上?
凤潇下意识捏紧手中的玉佩,对刑部尚书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想到把手中的玉佩还给他们,她心里就难受的要死,有种…有种…。失去亲人的感觉……
潇儿好难得看上一样东西,潇儿不要失去…不要失去……
凤华容本想叫凤潇把手中的紫龙玉佩交给父亲,然后自己找个帮凤潇找个合适的理由混过去,但看到凤潇不肯交出紫龙玉佩,他眉心又写上了愁。
紫龙玉佩是凤麟国的圣物,别说是他,就是父皇也不能随意乱碰,小师叔看中什么不好?偏偏看中了这个连父皇都不能做主送给谁的紫龙玉佩。
这该怎么办是好呢?
“我和它有种好熟悉的感觉,我不能把玉佩还给皇上,皇上,你可以把这个玉佩送给潇儿么?潇儿愿意拿东西和你换。”孩子童真的话听在皇上和大臣们的耳中就是一个笑话,凤麟国的圣物岂是任何东西能换的?
“小师叔,你真是个霸道的,平常在凤麟城霸道也就算了,谁叫我们都是你的师侄,受你欺负也是应该的,但这可是紫龙玉佩,凤麟国独一无二的圣物,关系着凤麟国的国运和百姓的安泰。小师叔觉得拿东西来换凤麟国的圣物合适么?小师叔又把凤麟国的圣物当作什么?一个好玩的小玩意儿?”沈千萩看着凤潇的清灵的眼睛,嘴角牵起一抹阴翳的冷笑,野丫头,你以为这里还是凤麟城?这里还会有掌门师尊、惊鸿长老护着你?
“大胆,朕凤麟国的圣物,岂容你亵玩?”君王一怒,浮尸千里,众臣惊恐的跪下,心中皆想,这次就算凤潇是凤麟城掌门的徒弟也恐怕不会太好过,毕竟偷紫龙玉佩亵玩事关重大,加上一条人命,这是罪上加罪。
凤潇怀中的小兽抬起凤眸冷冷的盯着沈千萩,不知死活的东西,当初小人儿心软放她一命,她还是恩将仇报,毒蝎心肠。
今夜之事,恐怕一大半都是出自这女人的手。
凤潇眨了眨眼睛,看着沈千萩落井下石的嘴脸,她心中有些失望,原来有些人无论她怎样的放过,都不会念及同门之情,反而一直寻着机会将她置于死地。
“父皇息怒,小师叔并没有亵玩紫龙玉佩的意思,她毕竟才五岁,根本不懂什么是紫龙玉佩,什么是圣物,正所谓不知者无罪,父皇拥有一颗仁慈之心,一定不会为难一个五岁的孩子对不对?”凤华容仿佛没看到皇后对他眨眼睛,让他不要多管闲事惹怒皇上。
“不知者无罪?那是不是今后所有五岁的孩子都可以亵玩凤麟国的圣物?”皇上冷着脸反问道。
“这…这…。”凤华容俊脸有些发白,一时间圆不了自己上一句话。
所有人都跪下,唯有凤潇笔直的站着,没有一点要跪的意识,不管皇上看不看的惯她此举,但她也没觉得自己一定要像别人一样给皇上下跪。
凤潇道:“皇上,潇儿不明白什么叫亵玩,但这玉佩对潇儿来说很重要,拿玉佩是潇儿一个人的事情,还请您不要对凤华容小师侄生气。”
皇上冷哼:“你真以为自己是凤麟城掌门师尊的徒弟,朕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不知我凤翎默的徒儿做了什么错事?让皇上如此震怒?还要替我教训徒儿?”凌空飘来一道碎玉般的声音,好听的润人心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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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惊,不约而同的转头,碎碎冬雪中,白影渐显,他脚踏仙剑而来,身姿顷长,似一把玉剑,淡淡的温润遮掩不了他的光芒万丈,衣袂飘飘,似浮动的祥云,仿若一挥衣袖就能收纳天地万物。
他的眉间一枚殷红,那是凤麟城的掌门印记,历代以来,只有掌门师尊才会拥有这枚印记,然而这掌门印记在他的眉心之间,足以令天地失色,万物暗淡,就连仙界瑶池中的红莲也不及他眉间的十分之一。
凤麟城的掌门师尊是神一般的存在,他容貌出尘,世间少有,谁也不敢亵渎半分。
师傅…真的是师傅来了…
凤潇心中一喜,清灵的眼睛看着凤翎默眨也不眨,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凤华容心中松了一口气,掌门师尊来了,小师叔面对的难题也会迎刃而解,凤麟城谁不知道这位掌门师尊表面冷淡,却唯独在意凤潇这唯一的徒儿?
皇上哪里能想到凤翎默会忽然来皇宫?若是知道,他也不会因为一时气愤就说出那样的话。
太子不是说凤翎默闭关了么?怎么会这么快就出关了?
皇上下意识朝凤华容看去,见凤华容脸带喜色的看着凤翎默,一点也没注意到他询问的眼神,皇上只好收回眼神,前一刻还冷冰冰的脸挂上和善的微笑。
“老祖宗,您来怎么也不让人通知谦儿一声?您看天这么冷,太上皇若知道谦儿怠慢了老祖宗定会责怪谦儿的。”
太上皇在哪里?早就两只脚踏进了皇陵,若太上皇真的在世,知晓凤君谦怠慢凤翎默这位老祖宗,恐怕会两只手伸来掐死凤君谦这小不像样的皇上。
凤潇小嘴微张,这是什么情况?皇上怎么看也比她师傅老,怎么会叫师傅老祖宗?
凤翎默淡淡的看了一眼满面笑容的凤君谦,极淡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静的像无波折的湖水,谁也看不透他的喜怒,唯有他先前的言语让人听出这位仙术登峰造极的谪仙似乎不悦了。
“无妨。”他说的极淡,似空中虚无的白云。
凤翎默眼神转到凤潇所站的方向之际,小小的人影儿似风般扑来,瞬间大腿被抱,稚嫩的脸仰起,扑扇着轻巧的蝶翼,清亮的声音响起:“师傅,潇儿没有杀人。”
孩子的眼神是那么的清透,没有半点谎言的成分,凤翎默伸出手掌在矮冬瓜似的小人儿头上轻拍两下,手指根根,似美玉,又似暖玉,暖进人的心田之中。
凤潇蝶翼似的睫毛扑扇扑扇,师傅的手指真好看呐!潇儿好喜欢…若这双手再往下伸一些抱起潇儿那该多好呐!
凤翎默无声的举动让凤君谦心中忐忑不安,历代以来凤氏一族就贵为皇族,也是最尊敬长辈的一族,故而才能得以天佑,代代为皇,凤翎默更是凤氏一族的荣耀和骄傲,他的出现让凤氏一族在凤麟国处于不可动摇的地位,就连仙界的玉皇大帝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凤潇是凤翎默唯一的徒儿,凤君谦也不会真的动她,就是借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呐!之所以那样说,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凤潇,让她交出紫龙玉佩,毕竟这是凤麟国的圣物,怎么可以被凤潇夺去呢?
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这话正巧被凤翎默听见,凤君谦心中那是一个后悔万分,吞下一瓶子后悔药的心都有了。
千金难买后悔药,这世间哪有后悔药卖啊?
“侍卫之死还未查清,或许不是凤潇小姐所为。”凤君谦极为圆滑的说了一句折中的话。
“可是皇上…。”刑部尚书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闭嘴。”凤君谦警告的看了刑部尚书一眼,凤翎默千年以前是凤麟国的一个传奇,经过时间的推移至今日,大家都对凤麟城上的这位掌门师尊家喻户晓,但由于凤翎默天生淡漠,不喜张扬,凤麟国的几代以下的后代也渐渐淡忘了凤翎默和皇族的关系,只知晓凤翎默是凤麟国人人尊敬的仙人。
刑部尚书是个铁面无私的老古董,说起话来习惯性的像审问,多少犯人在他严厉敏锐的眼神下无所遁形,但他似乎忘了,眼前这小女娃可不是他想审问就可以审问的“犯人”。
沈千萩捏紧手指,眼中闪过气愤和嫉妒,特别是看到凤潇抱着掌门师尊的大腿,洁白无瑕的袍子似有仙气把凤潇围绕,她嫉妒的眼都红了,掌门师尊那样的仙人,她就是碰一下也会觉得飘飘若仙,比得到全天下还要开心,这分明应该是她沈千萩的师傅,却被凤潇这野丫头抢了,这让她如何甘心?
沈千萩低下眸子,恶毒一闪而过,嘴角隐约牵起一抹阴冷的笑。
凤君谦又道:“侍卫之死定有蹊跷,来人啊!去把这件事查清楚在来向朕禀报。”
“是,皇上。”侍卫接令,但人人都清楚,那名死去的侍卫恐怕就要含“冤”而死了,皇上这么做已是偏私。
皇上是凤麟国的天,若要偏私,谁也不能奈何!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死去的侍卫若真的是我徒儿所为,我亦不会偏私,皇上亦不需有所顾忌。”凤翎默清淡的声音似清泉一般流淌出来,闻言之人,无一不对他敬佩,凤麟城的掌门师尊果然气度非凡。
刑部尚书略抬眼看了一眼凤翎默,果然是个人物,先前,他分明听出这位掌门师尊这娃儿是极为维护的,转眼之间,他又风轻云淡,让皇上公平处理,若不是早已洞悉此事不是这娃儿所为,那凤翎默这人一定是心中有大格局的人。
刑部尚书视线又朝凤潇看去,一眼看进凤潇晶莹剔透的琉璃之中,清透如碧玉,干净而单纯,这孩子所言应该不假,也许侍卫真不是她杀的,可这孩子说是紫龙玉佩的圣光所杀,这…怎么可能?
紫龙玉佩乃护国玉佩,怎么会杀无辜的人?
“师尊度量让人敬佩。”刑部尚书对凤翎默作了一个恭敬的揖,又道:“侍卫之死,相信我主英明,定会还死者一个公道,只是这紫龙玉佩…它乃凤麟国的圣物,还请师尊让爱徒归还皇上。”
刑部尚书的话音刚落,清脆的童生就响起:“不行,不行,师傅,潇儿不可以把玉佩还给他们,绝对不可以。”
此话听在多数人耳中都像是在无理取闹,不讲道理,倚仗掌门师尊抢夺皇家的圣物,只有凤潇自己心里清楚,这玉佩她有多么的不能割舍。
哪怕是用抢的,潇儿也要把这玉佩抢到手,再说了,现在玉佩在她手中,她不想还,就不想还,就算师傅把她打一顿,她还是不想还。
凤翎默朝凤潇往袖子缩的小手看去,摸着凤潇脑袋的玉指平摊在她眼前,洁白若雪。
师傅这是跟她要玉佩么?
凤潇渐渐松开他的大腿,脑袋轻摇:“不…师傅…潇儿不要还。”
“拿来。”凤翎默清淡的声音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众人心中皆想,这次若凤潇真不肯交紫龙玉佩,恐怕这位掌门师尊就要动怒了,毕竟拿了皇室的东西占为己有不是一件光荣的事儿,只会给师尊丢脸。
不过,这娃儿尚小,是非对错还分不清楚。
皇后和贵妃等人早已惊艳在凤翎默谪仙般的绝世容颜下,已非初绽年华,心跳确如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般,紧张的,羞怯的,担心的,爱慕的等等。
若非已是人妇,哪怕粉身碎骨也会去追逐一回心中所爱,只可惜,相见恨晚,遇君太晚……。
皇后贵妃等人看到凤潇如此不给凤翎默长脸,心中一阵惋惜,这娃儿怎就这么不懂事?一块玉佩而已,哪里能比得上师尊的一个眼神?
此时,她们或许已经忘了这块可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凤麟国的圣物,紫龙玉佩。
凤潇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凤翎默,写满了委屈,小嘴瘪了瘪,伸出颤抖的小手,玉佩将要放到凤翎默手心之际,停顿了一下,带着哭腔道:“师傅…潇儿…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这块玉佩,不要剥夺了潇儿的喜欢好么?”
凤翎默平静的眼波微微动荡了一下,从她小手上硬拿下玉佩,淡淡的说道:“这世间万物都有属于它的主人,不该你的东西,应当归还,否则,便是违背天理。”
“……”师傅是个超级大坏蛋。
凤君谦看到凤翎默从凤潇手中拿下紫龙玉佩,心中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天赐的圣物,还真怕老祖宗不让他的爱徒归还。
“谢老祖宗。”凤君谦伸手去接紫龙玉佩。
见凤翎默拿着紫龙玉佩端详,他只好尴尬的缩回手,心中自我安慰,不必急于一时,老祖宗会把紫龙玉佩归还他的……
大约一炷香的时辰。
凤翎默忽然把紫龙玉佩抛掷空中,这可吓了凤君谦一大跳。
“老祖宗不可,紫龙玉佩是天赐的圣物呐!”凤君谦想哭的心都有了,紫龙玉佩若是摔坏了这可如何是好?
谁也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紫龙玉佩悬在半空中,没有一点要掉下来的意思,通体开始发出一**蓝色光芒,眩晕了众人的眼。
众人皆对紫龙玉佩朝拜,这可是圣光,沾则长寿且无病无痛。
一股无形的力量忽然托起他们下跪的身子,清淡的声音入众人耳中:“一块有妖气的玉佩也值得你们跪拜?当真愚昧至极。”
什么?这玉佩有妖气?
众人心中惊了一大跳,凤君谦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凤翎默,仿佛想要得到这位老祖宗的再次认定。
凤翎默没有看他,收回空中的玉佩,极淡的说道:“想要国富民强,就该把心思放到政务上去,为百姓做实事,而非把希望寄托在一块玉上,这块有妖气的玉佩在皇宫只会吸食皇宫中的龙气茁壮自己,若这玉佩放在宫中百年,只怕凤氏的龙气已尽,改朝换代便是指日可数。”
这话若是一般人说出来,恐怕会落下一个谋反的杀头之罪,但从凤翎默口中说出,凤君谦义无反顾的信了,凤翎默是凤氏一族唯一修为上神的老祖宗,他说出来的话那绝对是必须相信。
凤君谦惊了一身的冷汗,连忙跪下对凤翎默磕了三个响头,妃子和大臣们也都跪下朝凤翎默磕头。
凤君谦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充满了忏悔:“老祖宗教训的是。
谦儿愚昧,竟然把一件妖物错当天赐的圣物供在宫中吸食我龙脉的气数,谦儿实属该死…还请老祖宗化解谦儿愚昧的行为,保凤氏一族平安无灾。”
相比起凤君谦脸上的急躁和担心,凤翎默极为淡定,点了点头,薄唇轻启:“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块玉佩我就带回凤麟城化解妖气,天冷地凉,你们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凤君谦脸色比起刚才的担心好了太多。
“谦儿谨记老祖宗的话,老祖宗难得来一次皇宫,就在皇宫里住上几日吧!谦儿不才,还望老祖宗指点一二。”
凤翎默朝凤潇看了一眼,见她眼中隐约期待,就点了点头,凤君谦脸染喜色,亲自为凤翎默带路,来到皇宫中最清雅舒适的房中。
“老祖宗,您请歇息,谦儿退下了。”
凤君谦退下后,凤潇扑倒凤翎默的怀中,小手在他温暖的大掌里钻啊钻……
“师傅,潇儿的玉佩。”还来,还来。
“这玉佩有妖气……”
“师傅,您这玉佩不是为潇儿拿的么?”凤潇打断凤翎默的话,清透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嘴角牵起坏坏的笑。
“……。”他有说过这玉佩是为她拿的?
“啵啵。”凤潇出其不意的在他脸颊上啵了两口,小手钻入他手心抓住玉佩,咯咯的笑道:“师傅,你对潇儿好好,为了帮潇儿拿到玉佩,尽扯淡唬的他们一愣一愣的,潇儿好喜欢师傅,最喜欢师傅了。”
“……”为师没有扯淡…为师没有唬人…。为师喜欢…嗯!为师可以给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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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纷纷扬扬的覆盖住皇宫的亭台楼阁,到处一片银白,景色相近。
凤潇跟着沈千萩走了好大一会儿,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上留下小脚印,冬日的寒风是刺骨无情的,一吹,冻的凤潇双颊发冷,地上的脚印也被湮灭其中。
沈千萩拢了拢身上的高贵狐裘,领口一圈子雪白的狐狸毛护住她的双颊,看到凤潇冷的哆嗦,她眼中闪过讥嘲,嘴角上翘,野丫头就是野丫头,没爹没娘的,就算师尊是她师傅,依然还是个贱命,连身保暖的衣服都没有,和乞丐有何分别?
“沈千萩小师侄,你很冷么?”忽然来的童声打断沈千萩的自我得意。
“啊?不…不冷啊!”她身上这件狐裘可是父亲花上万金币精选的,整个凤麟国也找不出第二件来,她会冷?可笑。
“不冷你嘴巴僵扯着做什么?我还以为你被冷风冻歪了嘴呢。”凤潇人小鬼大的瞅了沈千萩一眼,仿佛一个小长辈指出晚辈的不得体动作。
谁嘴巴僵扯了?我那是笑话你,野丫头,我看你那嘴也快被冷风冻歪了。
沈千萩心中气恼万分,抓起一把雪塞入凤潇嘴里的心都有了,她咬了咬牙,野丫头,你得意不了多久,等下有你好受的。
以前还没有那种感觉,不知为何今天看到沈千萩身上穿的狐裘,凤潇有种愤怒的感觉,很想给沈千萩几个耳光,把她身上的狐裘给扒下来。
师傅一直告诉潇儿众生平等,但为何沈千萩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穿着狐狸皮毛制作的披风?
不,不止沈千萩,皇宫中的娘娘,妃子,乃至皇上,太后,他们都穿着动物皮毛制作的披风,不仅如此,他们的座驾上还垫着披毛毯。
众生真的平等么?潇儿看来并非这样。
夜殇一直关注着凤潇和沈千萩脸上的神色变化,看到凤潇瞳孔闪过愤怒,他凤眼一亮,小人儿开始质疑她师傅的话,极好,极好,看来小人儿魔化指日可待。
小人儿,你本就与我同属妖魔,你若魔化,本尊势必用尽全力为你铺一条通天魔路,谁也无法阻挡你的脚步,人阻杀人,佛阻弑佛。
本尊要把你捧上魔尊的最顶端,俯瞰三界,待那时,凤翎默又算什么?
沈千萩脸色不太好的继续往前走,忽略了凤潇眼底的愤怒,又或许,凤潇这点小小的愤怒对她来说根本不足为惧,所以,她才有恃无恐的转开高傲的头颅。
沈千萩停下脚步时,四周的景象仿佛全变了,前一刻还银装素裹的凤麟皇宫,陡然间变成了一片银色树林,矮小的凤潇在这片被雪覆盖的树林中仿若沧海一粟,一阵雪风吹来,都能将她淹没在这片雪海之中。
“这里是哪里?”奇怪,刚才还在皇宫中,怎么会忽然之间皇宫就平底消失了?难道是她眼花了?凤潇甩了甩脑袋,眼前不变的景象清晰的映在她的瞳孔之中。
凤潇怀中的粉色小兽凤眼慵懒的抬了一下,闪过轻嘲,小小幻术,也只能忽悠如小人儿这般五岁娃儿,本尊倒要看看这恶毒的少女究竟要玩什么把戏?
小人儿不想杀生,不代表本尊不想杀生……。
“这里是哪里?野丫头,你猜猜看啊!”沈千萩话音一变,尖锐的想把荆棘刺,原形毕露。
“沈千萩,你刚刚叫我什么?”凤潇气愤的瞪着沈千萩,人矮,抬头瞪人也是极吃力的,但凤潇已经无暇去管脖子是否难受,她极讨厌“野丫头”这三个字。
“我叫你什么?你刚才没听见么?那我就勉为其难再叫你一声好了,野、丫、头。”沈千萩一字一顿的说道,眼中的讥嘲那么明显。
“野丫头”这三个字像尖细的针刺入凤潇的心脏,小拳头捏紧,愤怒值逐渐上升,杀了她,杀了她,心中那道诡异的声音又响起…。
不…不可以…师傅说同门不得相残…。
“啪!”一个耳光打在凤潇脸上,尖细愤怒的声音响起:“野丫头,就凭你还想与我动手?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根本就不配做掌门师尊的徒弟,你就是一个弃婴,早该死在荒凉的野草上。”
凤潇脸颊迅速的红起五条鲜明的指印,嘴角挂着一条血线,脑袋嗡嗡作响,手指紧紧的拽住小球球的尾巴。
“唧唧…。”傻丫头,放开本尊的尾巴,本尊一掌拍死那恶毒的女人,把她全身的皮子剥下来做魔宫的宫灯,不,本尊要抽她十个巴掌在剥她的皮子做宫灯……
凤潇缓缓的抬起小脸,看着沈千萩的眼神那么的冷漠,一点人的温度都没有,沈千萩心中一惊,好不自在,野丫头的眼神怎么像蛇一样冰冷?
“沈千萩,你我动手,你未必就是我的对手。”凤潇冰冷的说道。
沈千萩看到凤潇此时的表情,忽然想到在凤麟城练剑的那一晚差点被凤潇杀了,心中突生后怕,随即又被愤怒掌控了情绪。
“野丫头,若那晚你不是妖魔附身,我早就一剑杀了你,你以为你还有资格站在这里与我说话?”她倒要看看没有妖魔附身,凤潇拿什么胜过她?
凤潇手心一展,银光聚集的灵剑在手,沈千萩眼眸变深,手握灵剑,警惕的看着矮小的凤潇。
“野丫头,今天就让我来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沈千萩音落,灵剑就个凤潇手中的灵剑过上了招。
某粉色小兽被凤潇塞入怀中,带着温度的里衣和那微敞的细嫩肌肤让某小兽瞬间羞红了脸。
闻着诱兽的香气,某小兽凤眼晕眩,小人儿,你如此待殇哥哥…岂不是“逼”殇哥哥以身相许么?
哎唷!你若喜欢殇哥哥的话,殇哥哥愿意以身相许呢!
凤潇认真的和沈千萩过着每一招每一式,哪里能想到怀中小球球的兽心萌动?
把它放在怀中,是不想他出爪伤人罢了!
某小兽眼带桃花,面然红云,眼神儿飘忽,小人儿好坏,颈脖细嫩的肌肤一直在勾引殇哥哥…。殇哥哥是正人君子,本不想看的…奈何小人儿的肌肤不肯作罢,非要引诱殇哥哥看呢!
沈千萩的武功不低,在凤麟城新一批的弟子中,她能排上前三,凤潇虽然努力了几个月,武功也不见得比沈千萩低,但到底只有五岁,个子矮小本就占了劣势,而且杀心也没有沈千萩来的重,自然就输了一筹,沈千萩飞舞起剑花,逼的凤潇节节后退。
某小兽身子一阵摇晃,整张兽脸扑进凤潇细嫩雪白的颈项,一阵浓郁饶心的香气钻入它鼻子里。
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柔乡?本尊这位魔界鼎鼎大名的英雄要葬身于此了…。
小人儿…本尊已葬身你的怀抱,你可要对本尊负责哦!
人家的脸和心都给你偷去了……
凤潇眼中的灵剑逐渐放大,心,凉如寒水,原来,有些人无论她怎样的放过,都不会放过她,都会反咬一口要夺她的命。
师傅,你让潇儿不可残害同门,但若同门残害潇儿呢?
潇儿就该认命?就该死去?
但潇儿不想死呐……
凤潇眼中闪过痛色,樱花般似的唇瓣打开:“沈千萩,是你逼我的…。”
我并不想夺你的命,可你却不准备放过我。
沈千萩忽然感觉不妙,一股冷意从脚底爬上心头,而下一刻,她的身子被一道强悍的力量击中,身子急速的向后摔去。
沈千萩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凤潇手中的灵剑,野丫头什么时候拥有这么大的灵力?不,不对,野丫头的灵剑…那灵剑上不是白色圣洁的光芒,而是一种淡淡的妖蓝,对了,皇宫禁地中的紫龙玉佩散发的就是这种光芒。
难道…野丫头偷了紫龙玉佩,修炼了妖法?
时间不会给她多想,碰的一声,她的背撞击在银色的大树上,大片的雪散落下来,几乎把沈千萩埋在雪堆中。
凤潇吐出一口气,心脏快速的跳动,这是她第一次对同门这么的狠…。
某小兽很庆幸小人儿没发现它的小动作,双爪腼腆的放在凤潇精致的锁骨上,动也不敢动。
小人儿体温好烫,某小兽心中一阵乱颤,忽然,它哀叫一声,完了完了,大脑充血了……。
“唧…”多尖细的叫声。
凤潇以为某小兽受伤了,本能的拎起某小兽软绵绵的身子,这一看…。
流鼻血了!
某小兽前爪急忙捂住狂流不止的鼻血。
“唧唧…。”本尊太热了,流鼻血是散体内的热气……
兽言兽语,对听不懂的人来说,那就等同废话。
凤潇把某小兽身子一倒转,四脚朝天的抱在手中。
某小兽一夹裆下…本尊的私密不准看……
眼瞅着某小兽挣扎着翻身,凤潇小手直接捉住它的四肢,按在它肚子上,霸气的说道:“不准乱动。”
某小兽果然不乱动了,粉红毛发下的兽脸红的烫人,凤眼眨巴了两下,起了氤氲,两滴兽泪滑下。
小人儿,本尊的身子被你霸道占有,你可要怜惜本尊……
沈千萩从雪中爬出来,从腰间掏出一个哨子,放到嘴边吹响,看凤潇的眼神阴毒似鬼。
野丫头,今天就是死,我也要拖着你来陪葬。
一只雪狼从皑皑白雪中蹦跑而来,看到凤潇的身影,雪狼眼睛一亮,闪过兴奋。
“白狼,她要杀我,帮我咬死她,一口一口的咬死她。”沈千萩恶毒的指着凤潇,眼中杀意蒙蔽了她的心智,所以,她还不知自己究竟做了一个怎样愚蠢的决定。
这头雪狼不是她和凤华容回宫时在途中碰到的那只么?它怎么会在这里?
凤潇心中闪过疑惑,视线落到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沈千萩身上,看沈千萩的样子,这只雪狼应该是沈千萩带回宫中的,沈千萩之所以把她引来此处,看样子是早就做好了将她毁尸灭迹的准备。
雪狼食人,若沈千萩杀了她,雪狼再把她的尸体吃掉,谁又能说是沈千萩对她下的毒手?没有证据,她死也就白死了。
师傅,若潇儿死了,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帮潇儿报仇呢?
沈千萩是凤麟城的弟子,师傅双手从来不沾血腥,潇儿怎么忍心让师傅为难呢?
倘若…潇儿今日杀了沈千萩,师傅可以原谅潇儿么?
凤潇眼中闪过杀意,但很快又被她抑制住,心魔,一定是心魔,她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想法?居然想要杀了沈千萩?
夜殇圆圆的脑袋侧着,凤眼凌厉的射向雪狼王,看到雪狼王眼中深深的自责,他嘴角上扬,凤眼朝沈千萩的方向斜了一下。
雪狼王本就是通了灵的,立即会意夜殇眼神的意思,轻点一下狼头,转过身,忽然朝沈千萩飞奔而去。
雪狼王一口咬住沈千萩的腿,尖锐的犬齿比刀刃还要利,咔嚓一声,腿被咬断了。
“啊!”沈千萩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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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拉!
沈千萩小腿被雪狼王活生生的撕扯下来,血洒了一地,剧痛麻痹了身体,手止不住的颤抖,惊骇的惨叫,此时的她不再是骄傲高贵的丞相千金,而是雪狼嘴边的一块鲜美的肉。
雪狼王一只前爪踩住被撕扯下来还穿着白色皮靴的腿脚,张大狼嘴,露出最锋利的犬齿,一口一口撕咬着爪下的战利品,沈千萩恐惧的尖叫听在它的耳中,比仙乐还要动听,激发着雪狼王体内兴奋狂暴的狼性。
躺在凤潇怀中的夜殇凤眼中闪着冷笑,人类有句话怎么说来则?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沈千萩这种恶毒女人就是自作孽,死了也活该。
凤潇第一次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沈千萩再不好,那也是一个大活人呐!若就这么死去…是不是…太残忍?
“别…别吃她。”凤潇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声叫道。
凤潇知道自己这一叫很有可能使雪狼王攻击自己,此时的她并不知晓自己在雪狼王心中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妖灵,是妖族强大的希望。
她之所以喊出那一声,是因为心底存着善念,见不得活生生的一个人在她眼前死去,这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哪怕明知会后悔,她也喊出了声。
雪狼王听到凤潇的声音,半点也不敢违抗,咬住沈千萩手臂的狼嘴松开,长舌一伸,舔掉嘴边的血迹,做为狼王的它是极爱干净的。
沈千萩疼的几乎晕死过去,但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若此时晕过去相当于找死,她拼命的睁大眼睛,雪狼王咬住她手臂的那一刻,她吓的眼泪混合着血水留下,耳边嗡嗡作响,本以为这只手臂即将不保,却没想到雪狼王松了口。
沈千萩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她不想死…不想死…谁可以救救她?
天空中忽然出现一个白衣仙人,碎玉般的声音带着薄怒:“孽畜。”
沈千萩猛然抬头,看到掌门师尊那熟悉的身影,仿佛看到生的希望,她哭喊道:“师尊,救我。”
凤潇没想到师傅会忽然凭空出现,眼瞅着师傅一掌就要打在雪狼王身上,她心中忽然一紧。
“师傅,别…别杀小白狼,您说过众生平等…。”
一道强势的白光打在雪狼王身上,雪狼的身体如破罐子似的摔在雪地上,嘴里不停的冒出鲜血…夹着碎肉的鲜血……
“小白狼。”凤潇跑到雪狼身边,眼睛忽然酸酸的,小白狼啊!小白狼,沈千萩唤你出来,明明是让你咬死我的,你却反咬她,现在…现在…又被师傅当作吃人的凶兽…。
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这里本就不属于你的地方。
雪狼王见凤潇为它伤心难过,狼眼闪烁着温和的光,心中暖暖的,想要开口让她别难受,可它终究没能修成人形,说不得人语。
小主子,别为小白狼的死伤心难过,生死有命,小白狼早就看透了,只是…小白狼放心不下您,您这么小,不懂人心险恶,那女人要杀您,您却饶过她的性命,您可知这会给您今后带来莫大的后患?
小白狼好后悔,若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小白狼就该刚才一口咬死那女人,替小主子绝了后患。
“凤潇,我敬你是我的小师叔,好心带你来这儿想送冰昙花给你,你为什么要对我下如此毒手?想要害我丧生于此?
掌门师尊,千萩求您主持公道,千萩是凤麟城的弟子,这只腿没有了,等于一生都毁了,呜呜…。”
凤潇本伤感于雪狼王将死,忽然听到沈千萩反咬一口,她心中愤怒无比:“沈千萩,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想要置我于死,没想到却自食恶果,你怎么能无耻的反咬我一口?
师傅,潇儿没有对沈千萩下毒手。”
凤潇眼神清澈的看着凤翎默,师傅说过,君子坦荡荡,她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她心中坦荡,无所畏惧。
沈千萩铁了心要把这事儿栽赃到凤潇身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是血更是让人触目心惊:“我若对你下毒手,怎么你一点事都没有?反而我却浑身是伤?小师叔,你看看我这条腿?难道是我自己叫那头白狼咬断的么?你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
掌门师尊,千萩知道小师叔是您唯一的徒弟,千萩不过是凤麟城千万弟子中的一个,千萩就是死了,也是无关紧要的。”
沈千萩这么说不摆明指出凤翎默有私心,偏袒凤潇么?
“沈千萩,这件事情与我师傅无关,你别把我师傅拉扯进来,你做的事情,你自己心知肚明。”这一刻,凤潇忽然希望沈千萩就这么死去,若是沈千萩死了,什么话也没有了,师傅也不会被为难。
凤潇偷偷的看凤翎默的神情,那双黑眸还是如冰湖一样的平静和冷漠,她看不出师傅现在的神色,无法探视师傅的想法。
师傅,潇儿是您的徒儿,您千万要相信潇儿,潇儿是绝对不会对您说半句假话的。
凤翎默始终没有说话,淡白色的薄唇轻抿,视线落到凤潇怀中的粉色小兽身上,四目交锋,他眉宇微蹙,轻叱:“妖物。”
夜殇浑身毛发根根竖起,凤眼警惕的防备着凤翎默,本尊现在还不是凤翎默的对手,他并不想和凤翎默正面交锋,倘若凤翎默不准备放过他的话……
凤潇把怀中的粉色小兽往怀中揉去,这一揉,揉的凤翎默冰湖似的眼神闪过一道情绪,这一揉,揉的夜殇差点软到在她怀中,那根根竖起的毛发像害羞的花瓣一样垂了下去。
失血过多的沈千萩眼睛发花,脑袋发胀,真的坚持不住多久,本以为自己一番言语能激将掌门师尊,谁知掌门师尊一句话也没有对她说,只是方才救她时淡淡了扫了她一眼后,就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沈千萩气的手指都在发抖。
“掌门师尊,千萩恐怕快不行了。”说话的声音发着颤,她浑身冷到麻木,真的也快挺不住了。
凤翎默头微侧,眼角余光扫到脸色已经没了血气的沈千萩,手指在空中一划,点点暖光将沈千萩包围,淡淡的声音传来:“凤麟城中有乾坤镜,今日之事我自会查个明白。”
沈千萩心底嗖的一声凉,瞳孔放大,乾坤镜,那是可以逆转时光看到过去种种的神镜,凤麟城历代师尊都把乾坤镜放在乾坤塔的顶端吸纳月华之气,从未有摘下来的先例。
掌门师尊却为了这点小事动用乾坤镜?
完了完了,掌门师尊若动用乾坤镜,那她做的事情不就被一览无遗?
沈千萩心中一骇,脑袋发沉,本就虚弱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破碎不堪的身子骨,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凤潇心中松了一口气,师傅真是太聪明了,乾坤镜一出,真相就大白了。
“师傅…”凤潇喜色染满小脸,本想跑过去抱着师傅亲亲两口,低头一看自己的怀中。
不行呐!师傅看小球球的眼神有恶意…。
“师傅,小球球是潇儿的小宠,它不是什么妖物,你不可以伤害小球球。”小白狼已经被师傅打死了,她不会允许师傅那样伤害她的小球球,绝对不允许。
小宠?
本尊是你的小宠?
天杀的傻丫头,你这是想气死本尊?
小宠?
那妖物是她的小宠?
凤翎默眼神冷若寒冰,看都未看一眼昏过去的沈千萩,低沉的对凤潇道:“过来为师身边。”
若换做平时,凤潇欢天喜地的跑到凤翎默身边,顺便扑到他怀中,而现在…师傅眼神里有危险的光芒呐!师傅想对小球球不利…她才不要过去…。
“连为师的话都不听了?”凤翎默见凤潇无动于衷,用那种戒备的眼神看他,心中一阵不爽。
这孩子,他带了五年,这五年虽说不算长,也是对她宠爱有佳,难道五年的师徒比不上一个相处了几个月的妖孽?
凤潇见凤翎默怒了,小胆儿一颤,却依旧倔强的说道:“师傅答应潇儿不伤害小球球,潇儿就过去。”
凤翎默心往下一沉,竟有点失落的感觉,这点情绪很快被他掐灭,冷着脸,一步一步朝凤潇走去。
凤潇眼瞅着情况不妙,脑子飞快的运转,忽然,她灵光一闪,把怀中某个还在沉醉的小兽往后一抛,急切的说道:“小球球,快跑。”
某小兽半空中回神,四肢爪子凌空挥舞,该死的傻丫头,本尊现在是兽,不是鸟,不会飞啊!
砰!
某小兽摔在雪地上,啃了一嘴雪。
傻丫头,本尊恨死你了…呜呜…。
凤翎默怀中忽然冲来一个软绵绵的小人儿,小手霸道的捧着他的脸,让他无法忽视眼前巴掌大的小面孔。
“师傅…亲亲…。”温软的小嘴忽然覆上他的薄唇,蜻蜓点水似的吻,连吻了两下。
凤翎默瞬间僵硬,雪中凌乱了,这孩子平常亲他的脸也就罢了!怎可…怎可…亲他的唇?
夜殇瞬间愤怒了,傻丫头,你摸了本尊的身子,肌肤轻薄了本尊的唇,说过怜惜本尊的呢!你怎可…怎可…亲你的师傅?
本尊也要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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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妞们等的心急了吧?女主马上就要长大咯!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哦!长大就好啦!你们懂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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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麟城,清心殿。
师傅不是说用乾坤镜查个明白的么?怎么回来以后就忽然闭关了呢?
沈千萩也被带回了凤麟城,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这算不算是躲过一劫呐?
小球球彻底离开了她,好孤单啊!想念小球球身上软软的毛发,只可惜再也摸不到了。
坏蛋师傅,自己不陪潇儿,也不允许小球球陪潇儿。
凤潇坐在凤翎默闭关的石门前,双手撑着下巴,百般无聊的嘟着小嘴,师傅这次闭关多久才会出来啊?
时光如梭,转眼间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反复周转。
坐在石门前的小身影也在这转眼的一年又一年中变得高挑,容貌也脱去了往日的稚气,出落的如芙蓉花一般的脸,唯一没变的是她清灵的瞳孔,仿若仙池中的一汪清泉,不染一粒尘埃。
“坏蛋师傅,究竟要修炼多久才能出关呐?闭关了十年也真是够久的,潇儿都快忘记师傅的模样了。”少女烟眉微颦,蜜桃色的小嘴有些不悦的上翘,嫣红透白的小脸煞是娇俏。
石门依旧紧闭,没有一点回应她的声音。
少女也就是凤潇,无数次叹气,站起身,掸了掸臀后的灰尘,一撇小嘴:“师傅,您老打算就这样修炼下去了?那潇儿就不打扰您了,潇儿现在也算学有所成,该是下山去混混的时候了。”
凤潇说完,眼中闪过一道古灵精怪的异彩,转身,嘴角凝着笑离开了。
凤麟城十年一次的比试大赛还有一个月就要举行,颜如钰师叔提前来和她说比试大赛不允许她用虔心剑,惊鸿师叔为了此时还和颜如钰师叔吵了一架,差点大大出手。
她知道惊鸿师叔偏袒她,想让她用虔心剑在比试大赛上大放异彩,但她也知自己用虔心剑对别的弟子不公平,一般的灵剑又怎么能和力量强大的虔心剑相比呢?
这次下山,她可不是只为了玩哦!她必须得去选一把适合在比试大赛用的中品宝剑。
对,她必须选把合适的剑才能胜的光荣。
“小师叔,你真的准备一个人下山?不让师侄陪你?”凤华容看着眼前的少女,深邃的黑眸有些担心。
凤潇摆摆手,笑着道:“不用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完全可以独自闯荡江湖,凤华容小师侄,你就好好的在凤麟城练剑吧!别到比试大赛那一天输给小师叔,那就丢脸咯!”
凤华容见她信心满满,眼神闪过宠溺,温和的笑道:“是,是,我的小师叔已经长大了,出落的愈发漂亮迷人了,也能独自闯荡江湖了,江湖险恶,小师叔这样的美人儿可要小心些,别上了坏男子的当,比试大赛那天还等着小师叔赢师侄呢!”
凤潇咯咯直笑,如蝶翼翩飞的睫毛眨了眨,水灵灵的眼儿灵动又惑人,摸了摸自己小脸,臭美道:“真的么?小师叔是美人?”
为什么她从来都不觉得呐?
凤华容笑着点头:“比真金还真,我的小美人师叔。”
凤潇乐了,厚脸皮道:“凤华容小师侄,你真有眼光。”
凤华容嘴角凝着笑,这位倒是一个受得起夸的。
——分割线——
拿着凤华容塞给她的一带银子,凤潇乐颠乐颠的下了山,正是春暖花开季,凤麟城的山脚下一片杏花林盛放争艳,温风一吹,花如雨下,如仙境般梦幻。
“哇!好漂亮。”一直以来,她在清心殿除了坐在师傅闭关的石门前发呆就是修炼,何曾看过这么美丽的景色?可曾闻过这么舒心的香气?
凤潇摘下一根杏花枝桠,如剑般长短,心中起意,以枝为剑,足轻点,翩起舞。
半个时辰后,凤潇停了下来,手中的枝桠一朵杏花也未凋谢,师傅曾传授过她练剑的心法口诀,若一个人剑法精妙,就会人剑合一,无论手上拿的是什么?都会化作利剑,所向披靡。
她虽未达到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却也能化枝为剑,化花为刃,所向披靡不求,但求自保即可。
凤潇把玩着手中的杏花,笑着离开了。
凤潇离开不久,不远处杏花树后面出来两人。
两个都是男人,一高一矮,一黑一白,一胖一瘦,鲜明的对比。
“老五,那小妞长相不错,咱们不如就绑了她献给鬼王爷。”其中矮个子胖男人道。
“鬼王爷上个月练功走火入魔了,需要一颗有灵力的少女之心做为药引,这少女能以枝当剑,一看就知道修为不低,不知你我二人之力能否把她擒住。”高个子瘦男人若有所思。
“不就是一个小妞,有什么擒不住的?老五附耳过来。”矮个子胖男人在老五耳边一阵耳语,高个子老五鼠目闪过一道精光,露出奸猾的笑容。
“如此一来,那小妞插翅也难飞了,到时候鬼王爷的未婚妻把一万两黄金奖赏给我们,这辈子我们就不愁吃喝,不愁逛窑子没钱了,哈哈哈…。”矮个子胖男人笑的得意洋洋,仿佛那一万两黄金已经放在了他家门口,就等着他伸手去拿。
“可…那少女好像是从凤麟城下来的,凤麟城极维护门派弟子,我怕…。”高个子老五没有被美好的想象冲昏头脑,略有担心。
“怕什么?鬼王爷要她的心脏做为药引,又不是我们,凤麟城就是到时候找人算账,这笔帐也只会算到鬼王爷头上,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老六,你说的太对了,这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也是为了鬼王爷才这么做的,这笔帐理应有鬼王爷承担。”
“哈哈哈…走,我们跟着那小妞,晚上抓了她送去鬼王府。”
“走,快跟上,别让那小妞跑了…。”
——分割线——
临近傍晚,凤潇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歇息,店小二见凤潇长得漂亮,态度也比对一般客人来的客气,各方面的服务也是非常到位,还特意为凤潇泡了一壶热茶才退出去。
这可嫉妒死了凤潇厢房隔壁的中年妇人,她来客栈也没见店小二这么殷情,怎一个小姑娘就把店小二的魂给迷了?这店小二对客官不一样的态度真真可恶。
凤潇没看到隔壁中年妇人的嫉妒的脸色,此时正坐在厢房中喝着热茶。
一杯热茶下肚,她走到床边,脱了外衣,躺上床,走了一天,着实有些累。
不久之后,一根细长的小竹管从悄悄推开的门缝中插了进来,一阵烟雾从竹管的孔中冒了出来,弥漫整个房间。
片刻。
房门被推了开来,两个黑衣蒙面的高矮男人猫着腰走进来。
“这迷烟下的很重,那小妞现在一定睡的像死猪一样了。”矮个子黑衣人腰围明显比高个子黑衣人大了两圈,这下迷烟的法子也是他想出来的。
这少女武功虽然不错,但毕竟是个从未涉世的少女,对付她,这种三教九流的迷烟正是绝佳法子。
“老六,还是你的法子好,我们快把她装进麻布袋中送去鬼王府,鬼王爷的未婚妻廖大小姐说了,若今晚能找到适合的少女献心脏,给我们翻倍的银子,两万两黄金啊!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高个子黑衣人眼中闪烁着兴奋。
矮个子黑衣人一听,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走到床前三两下就把昏迷的凤潇装进了麻布袋中。
一路颠簸,破旧的马车行驶到一座府邸的门口。
“鬼王府”三个大字赫然立在门匾上,不是黄金烫字,一种黄黑夹杂的颜色,配上鲜红如血的朱色大门,说不出的诡异。
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矮个子黑衣人吞了吞口水,小声道:“老五…我听说鬼王爷走火入魔前就喜欢生饮人血,你说我们进去…万一被鬼王爷看到…会不会…会不会…。”
高个子黑衣人一个爆栗敲在矮个子黑衣人头上,低声骂道:“平时看你挺大胆,一到关键时刻瞧你那点出息。”
高个子黑衣人朝麻袋上斜了一眼,又道:“这里有个小美人,鬼王爷就是要生饮人血也轮不到咱们,你我的血是臭的,一股子臭男人味,小美人的血是香的,香甜的美人味。”
咯吱!
大门打开的声音吓了高矮黑衣人一跳。
“还不快把药引弄进来?还想让鬼王妃等你们到什么时候?”门口站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板着的脸没有一点表情,活像死人僵硬的脸,眼神很冷,嘴唇有些乌黑,若他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不会有人以为他是活人。
高个子黑衣人算是胆大的,盗过坟,偷过尸,只要能来钱的,几乎没有他不敢做的,但看到门口站着的中年男人,他忽然觉得比睡在棺材里的死尸还要恐怖。
那嘴唇的乌黑…好像…。尸毒…。
“来了,来了,马上就把药引搬进去。”高个子黑衣人和矮个子黑衣人一前一后的搬起麻袋,走过中年男子身边大气不敢出一个。
中年男人带他们走了一段路,停了下来,朝灯光微弱的房间看了一眼,道:“你们把药引送进去就可以出来跟我领银子了。”
矮个子黑衣人脸上一阵兴奋,正要往里抬,高个子黑衣人没有动,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大人,请问鬼王妃在这屋里?”
中年男人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就别问,把药引送进去,领了银子走人。”
高个子黑衣人被中年男人一个眼神吓的够呛,不敢多问,抬着麻袋朝房间走去…。
当高矮黑衣人抬着凤潇走进房间,中年男人冰冷的眼中闪过冷笑,看房间大门的眼神就像在看尸体一样。
鬼王的门进得去…。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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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黑衣人和矮个子黑衣人把装在麻袋里的凤潇抬入房中,忽然有种脚底升凉的感觉,那种凉意就像毒蛇从脚底爬到身上,阴冷的让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高个子黑衣人朝那层层诡动的黑色帷幔看去,不难看出,那黑色帷幔后面坐着一人,动也微动,高个子黑衣人心想,她就是鬼王妃吧!
房中微弱的一盏古老油灯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灭掉,高个子黑衣人眼角余光扫过油灯时浓眉皱了起来,这油灯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鬼王妃,救鬼王的药引我们带来了,就在这麻袋里。”他们是来求财的,拿了钱他们就走人,这里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还是别好奇心太重的好。
矮个子黑衣人搬着麻袋的手有些颤抖,吞了吞唾液,冰冷入吼,冰冷入肚,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进来开始就感觉这房间阴森森的,他曾今挖墓碰到万鬼堆也是这种感觉,身上的汗毛都在倒竖。
碰着那东西可谓九死一生,那一次,他差点就死在墓中。
矮个子黑衣人也看到了那盏微弱的油灯,他忽然瞪大眼睛,吓的差点失声大叫,到底还是忍住了,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朝高个子黑衣人看去,挤眉弄眼没引起对方的关注,他手心捏了一把冷汗,朝黑色帷幔后面坐着的“鬼王妃”看去,越看越心惊,冷意爬满了全身,溢出冷汗。
他该怎么告诉老五黑色帷幔后坐着的不是鬼王妃,而是可能已经死去的鬼王?
那盏灯,就是皇族墓中养尸常用的长明灯,一旦熄灭…。
他和老五可能就会死在这里。
黑色帷幔后未发出一点声音,坐着的人仿佛入了定,动也不动。
“鬼王妃,您要看看这药引么?这可是一个小美人,连血液都是香的,她的心脏给鬼王做药引再合适不过。”高个子黑衣人擅自揣摩坐着不动的“鬼王妃”心中的想法,他正好搬的是麻袋头,麻绳一松,黑若丝绸的头发洒了出来,褪去难看的麻袋,一张芙蓉花似的娇俏面容展露出来。
“老六,你做什么掐我?”高个子黑衣人拉麻绳的时候腰间一疼,想也没想,压低恼怒的声音。
矮个子黑衣人厚厚的唇瓣颤了颤,朝黑色帷幔方向努了努,无声的说了两个字:死尸。
高个子黑衣人浑身一个激灵,背后仿佛爬上了一只冰冷的鬼手,摸的他心胆剧颤。
手忽然滑了一下,麻袋中的小美人摔在地上,高个子黑衣人脚不自觉的后退……
这一刻,再多的金钱他也不要了,唯一想的是赶紧离开这随时会要了他命的鬼地方。
矮个子黑衣人吓的差点尿裤子,好再他还有那么一点出息,把尿给憋住了,以至于没那么丢人。
“唔…。”麻袋中露出脑袋的凤潇悠悠转醒……
高个子黑衣人和矮个子黑衣人见凤潇醒来,心中暗叫一声惨,这下他们可能三个人都要把命留在这里。
就在两人想要拔腿就跑的时候,房间的灯忽然熄灭了,黑暗中弥漫着阴冷的气息,恐怖的令人尖叫。
“谁扑灭了灯呐?”少女的声音仿若清泉一样传来,在这恐怖的黑暗中又若一盏会发光的灯火。
高个子黑衣人被吓了一跳,胆儿差点被吓碎,听到是凤潇的声音,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
“姑娘,救命啊!”高个子黑衣人带着哭腔,若知今日,当初打死他也不会贪财丧心病狂的把这小姑娘送到鬼王府来。
善恶到头终有报,他今日终于体会到恶有恶报的感觉。
可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高个子黑衣人心中苦笑。
“救命?难道不是该我叫救命吗?是你们把我绑到这里来的啊!”凤潇从地上爬起来,动了动脖子,好酸呐!
“小姑奶奶,我王老五错了,求小奶奶救命啊!”
“小姑奶奶,王老六给您磕头了。”
凤麟城修炼的法术专门对付为恶人间的妖魔鬼怪,高矮黑衣人哪里会不知道?眼瞅着自己小命就快交代在这里了,他们也是真的怕了。
只要能躲过此劫,别说磕头,就算这小姑奶奶叫他们学狗叫,他们也愿意。
“可别对着我磕头,你们这两个混球的姑奶奶只怕早就躺进了棺材,本姑娘今年才十五,你们诅咒我死是不是?”凤潇娇小的身影一闪,避开他们磕头的地方,可别折煞了她的阳寿。
“不敢,不敢,瞧我们这笨嘴,真是该死。”
“该死,该死的嘴。”啪啪!王老五对着自己脸打了两巴掌,当他抬起头想冲凤潇送去一抹讨好的笑时,瞳孔瞬间放大,惊恐的看着凤潇身后,长大的嘴巴,声音被卡在喉咙之中,发不出…。
一个黑浓的阴暗笼罩过来,满屋子的漆黑,看不清那张脸究竟是怎样的。
在凤麟国,几乎所有人都知鬼王爷富可敌国,但没有人知晓他真实面容究竟是怎样的?因为他极少露面,就是坐在马车内,也是银色面具遮面。
传闻,鬼王爷貌若潘安,胜过宋玉,因不喜女者花痴才遮面。再俊的容貌又怎样?若化成尸身,那张脸也定会变成极为可怕的。
眼前这少女还是个初入江湖的,她是鬼王爷的对手么?
“鬼…鬼…鬼…。”王老六也就是矮个子黑衣人指着凤潇背后的手不停的发抖,声音颤的吐不出后面的字来。
“鬼?是我后面这位?”凤潇手指一弹,灭掉的那盏灯奇迹般的点亮了,光照亮了整间屋子,也照亮了鬼王爷的脸。
这究竟是怎样一张脸?
白,若纸一样的白,没有一点瑕疵,这是脸,黑,若炭一样的黑,没有一点光泽,这是眸,红,若胭脂般的红,没有一点折纹,这是唇。
这是一张诡异又俊美的脸,无论拆开来看,还是组合在一起,都完美的无可挑剔,也诡异的让人不敢挑剔。
因为…若仔细看,会看到他的鼻翼是没有波动的,没有呼吸又哪来的波动?
凤潇转身,映入瞳孔的就是这么一张脸,比起凤潇的淡定,王老五和王老六就差太远,常年盗墓的他们知道,这根本不是一张正常的人脸,而是…一张…死了已久的人脸。
“他不是鬼。”凤潇看到鬼王爷之后,肯定的说道。
王老五和王老六都快吓哭了,小姑奶奶,这鬼王爷一看就是个死人,他的确不是鬼,他是僵尸啊!
一直站在门外的中年男人看到屋中的灯忽然亮了,光比之前亮了一倍,脸突变。
糟糕,主人“进食”的时候不喜亮光,而且,这灯一旦亮光过强,主人就会……
这可如何是好?
不行,他要赶快去通知鬼王妃。
万一主人在里面有个不测,那就大事不妙了。
屋中。
“鬼…王爷…是…僵…僵…尸。”王老六颤着声音把话说完。
僵尸?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没听师傅说过呐?
凤潇秀眉蹙起,伸出小手,在王老五,王老六快被吓死的眼神下朝鬼王爷的脸戳去。
手指碰到鬼王爷的肌肤,点了点,虽然脸比较白,但弹而不僵,虽然温度比较低,但还是有的,不像变僵的尸体啊!
凤潇潜意识把僵尸当成死而变僵的尸体。
“他是活人。”凤潇再次肯定的说道。
王老五和王老六快要吓尿了,这小姑奶奶是朵奇葩啊?僵尸吸食人血为生,她非但不怕,还偏要说鬼王爷是活人,难道非要等鬼王爷吸光了他们的血液,她才知道鬼王爷是僵尸?
“你叫鬼王爷?他们抓我过来,是想把我的心脏献给你当药引对么?”
王老五,王老六快吓尿的时候忽然听到凤潇说破他们干的坏事,都震惊的瞪大眼睛。
她不是昏迷过去了么?怎么会那么清楚他们抓她来是献给鬼王爷做药引的?
“今晚,我安然无恙暂且放过你,若你还要无辜少女的心脏,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还有你们…。”说完鬼王爷,凤潇小手一指,指向王老五,王老六:“你们今晚干的坏事,我也记在心里了,若以后还敢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我也不会绕过你们。”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这种赔命的买卖,以后再多钱,他们也不敢了。
“哼!”凤潇鼻腔中出气,一甩袖摆,就要离开,手臂忽然被抓住了。
王老五和王老六看到凤潇被鬼王爷“抓住”,吓的脸都变了色,来了,来了,鬼王爷要吃人血了。
本能的反应就是后退,拔腿就跑……
“放开。”凤潇没嗅到危险的气息,也不会像王老五和王老六那样慌张逃跑,她抬眸扫了鬼王爷一眼,不悦的说道。
鬼王爷眼波未动,神情未有,仿若画笔勾勒的脸没有半点人气,只是…抓住凤潇手臂的雪白大掌不肯松一点点。
“松手。”凤潇显然有点不耐烦了,这男人是哑巴吗?她从进来开始就没听他开过口。
抓着她的手动也没动。
凤潇恼了,手掌凝起一粟白光,朝抓着她不放的男人胸口打去…。
“你敢伤我的鬼王爷,本王妃就有有一千种法子让你下地狱。”阴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很快,一个身穿大红喜袍的女子出现在凤潇面前,她的头上还带着金灿灿的凤冠,那张打扮娇艳的脸胜过三月桃花,只是秀眉间那道戾气破坏了她整体的美感。
凤潇凝气的手掌停顿在半空中,心中冷哼,一千种让她下地狱的法子?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能耐!
“他若再不松手,我现在就送他下地狱。”威胁,以为她不会么?
看谁狠过谁?
“你…你敢…。”鬼王妃脸色一阵青白,看到自己心爱男人的性命在凤潇手上,心中很是着急。
“娘子不走。”抓着凤潇不放的鬼王爷说话了,这一句话惊呆了凤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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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曾说过,凤麟洲上多凤麟,现在离比试大赛还有好几天呢!不如去凤麟洲溜达一圈,正好见识一下师傅口中的“凤麟。网值得您收藏。。”
师傅说凤麟是凤毛麟角的意思,也就说明凤麟非常稀有,貌似小球球那种不知名的小兽也是稀有的哦!不知它的出生是否就在凤麟洲?若是真被她猜中,说不定她这次去凤麟洲会找到十年未见的小球球呢!
打定注意,凤潇脸上挂上笑容,朝凤麟洲的方向而去……
凤潇走后不久,隐蔽的大树后面走出一块鲜红的衣角,扫过地上的落叶,如腥红的血一般铺在地上。
啪!啪!
缓慢拍掌的声音。
一个黑衣人神出鬼没的出现了。
“她往南方而去,若我记得没错,南方应该是去凤麟洲的方向。”刻意压低的声音,分不清说话者是男是女。
“主子说的没错,凤麟洲就在南方,可…她去凤麟洲做什么呢?凤麟洲四周的水可是能沉万物,鸿毛不浮的。”那地方就连他也都不敢触碰分毫,那小少女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白色纱帽遮住的红衣人眼中闪过一道讥嘲,语气冰冷的说道:“不管她去做什么?我要她…死在凤麟洲的弱水中,尸骨不存。”
黑衣人心中一惊,有些顾忌的说道:“主子,那少女可是鬼王爷相中的…。”
“闭嘴!”一声怒叱,嗓音拔高而尖细。
黑衣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即禁了声,大气不敢出一个。
白纱遮面的红衣人胸口几个起伏,好半响才慢慢平了气,冷然道:“鬼王爷看中的是她身子里温热的鲜血,如今血已经足够,她的死活,鬼王爷根本就不在意。”
真的是这样吗?黑衣人心中闪过疑惑。
“你给我记住了,我要她永远的消失在这世上,若你办不好此事,那就换你永远的消失在这世上。”白纱遮面的红衣人眼中闪过狠戾。
“是,主子,属下定当全力完成任务。”黑衣人说完,就消失在了空中,这世上没有谁不怕死,杀手也是一样,但愿这次他能尽快完成任务。
夜风吹来,红衣翻卷,层层叠叠,诡浪一般,一只隽秀细白的手,涂着鲜红美艳的蔻丹,一朵朵白色的小花朵印在鲜红的蔻丹上,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好似能闻到浓郁的阴气,手指兰花状,撩开白纱一角,丰润的红唇露了出来,极诡的勾起一抹弧度,快意的弧度。
敢跟我抢夫君?那就早点去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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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一轮橘黄的圆盘挂在东方,缓缓的升。
一座岛屿映入凤潇的瞳孔,白雾环绕,巨树参天,仿佛人间仙境。
这就是师傅口中的凤麟洲么?好美呐!光是看的就向往呐!
凤潇嘴角挂起灿烂的笑容,欲前行,走了几步,脚踏空,她急忙缩了回来,低头一看,是水,乌黑一片的水,像墨汁一般。
她从未见过这么黑的水,凤麟城的水都是清澈透明的,捧起来就能喝,脚踏下去也无妨,顺便可以洗个澡儿,可这水…她刚才脚踏下去的时候分明就感觉到有一股很重的力量压在脚背上,若不是她反应够快,可能就被拖进了水里。
弱水,鸿毛不浮,沉万物。
师傅的话仿佛从耳边响起,凤潇缓缓蹲下身体,乌黑的弱水中,她看不见自己的倒影,卷起衣袖,一只藕色的小手臂朝弱水伸去,手将要碰到弱水时顿了一下,四指虚握,独留一根食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乌黑的水面,忽然,手指像是被什么吸住,往弱水里拉,凤潇一扬手,收了回来,心中唏嘘。
这弱水里难道养了水怪不成?把活人往水里拖呢!
突然,背后杀气袭来,凤潇眼神一冷,缓缓的直起身子,杀气刺来之际,她忽然抽出手中的剑,转身一道漂亮的横扫,身子像轻盈的蝴蝶,往后飞去,凌空飘在弱水乌黑的水面上,宛如人间仙子。
“你们是什么人?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下山,她一直谨记师傅的话,不与人为敌,不伤害百姓,可,为什么还有人要来杀她?
几名黑衣人见偷袭没有成功,眼中的杀意更甚。
“来杀你,自然是杀手,为什么要杀你,或许你去了阎罗殿,阎王会把答案告诉你,小丫头,乖乖受死吧!或许我们会让你死个痛快。”其中一名黑衣人道。
凤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杀我?你确定你们有这本事?”
她可是凤麟城掌门师尊的唯一徒儿,若死在这几个江湖败类手中,岂不笑掉凤麟城师侄们的大牙?
师傅也脸上无光呐!
“小丫头年龄不大,口气倒不小,我们有没有这本事,你过会儿就知道了,兄弟们上,杀了她,早点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其中一名黑衣人道。
主子?原来是有人指使他们来杀她的?他们的主子又会是谁呢?
凤潇心中闪过疑惑,眼瞅着几名黑衣人提剑飞来,她眉心皱了皱,师傅,您说修炼之人不可以造杀孽,可这些人要杀潇儿呐!潇儿该怎么办呢?
回答她的是空气中肃杀的冷气。
凤潇轻巧的躲开黑衣人的杀招,手中的剑虚晃了几招,没用几层功力,也未有杀人之心。
师傅的话,她不可以违背呐!
没有多久,黑衣人也看出了端倪,几人互视一眼,手中的剑不留余地的朝凤潇而去,每一招都是将凤潇置于死地的杀招。
这小丫头存心找死,他们又怎能不送她一层?
杀手是没有心的,是冷血的,他们不会因为凤潇对他们仁慈,就会放过凤潇,相反,他们反而会利用凤潇的仁慈,对凤潇更加残忍。
这时候,凤麟洲的最高的一棵参天巨树上…。
“那小丫头是不是脑子灌了弱水?弱智啊?那几个杀手要杀她,她居然只守不攻,纯粹找死。”一道古灵精怪的苍老声音响起。
“你才脑子灌了弱水弱智呢!我看那小丫头人品不错,这是苍生之福,那几个黑衣人又怎么可能是小丫头的对手呢?”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喂!我说你怎么老和我唱反调?我说那小丫头弱智,她就是弱智,我说那小丫头找死,她就是找死,你不信我们打赌,我保证她就快死在弱水里。”那道古灵精怪的声音急了,语气都是气鼓鼓的,仿佛通过声音能看到他气鼓鼓的脸。
“谁和你这弱智唱反调?我就不信那小丫头会死在弱水里,你个死老头要敢对那小丫头动手,我就领着你脑袋,把你淹死在弱水中。”
“你敢…我们好歹也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你淹死我,就不怕母亲大人把你淹死在弱水里?”
“哼!母亲大人早就两只脚踏进棺材升天了,现在冷清着呢,你淹死在弱水里,正好可以去陪母亲大人,岂不快哉?”
“快哉你个头,你怎么不跳进弱水去陪母亲大人?”
“你缺心眼,就该你去陪母亲大人。”
“你放狗屁,假好人,你才应该去陪母亲大人。”
“…。”
“…。”
弱水另一头。
凤潇捏紧手中的剑,眼中冷意一片,她无心杀害这些人,他们就这般不肯放过她?定要取她小命?
师傅,潇儿不想做任人宰割的鱼肉,潇儿不想再也看不见师傅,可这里全是弱水,他们紧紧相逼,潇儿若不杀他们,就会被他们杀死啊!
潇儿到底该怎么办?师傅,你能给潇儿指引一条路么?
一想一念间。
忽然,空中出现几张白色小网,直罩黑衣人头顶,那小网极其怪异,罩住黑衣人头顶时还很小,可瞬间就像盘了无数在织网的蜘蛛一般,整张网瞬间被织大,把一个个黑衣人全部罩住,往弱水中沉。
惊恐的叫声从黑衣人口中发出,短暂的时间,全部沉入弱水之中。
凤潇惊讶的看着古怪的一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呐?
“小丫头,小心。”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几分急切。
凤潇回神,瞳孔中出现一张白色的小网,亲眼见证了白色小网的威力,凤潇心中一骇,手中的剑朝白色小网刺去。
白色小网并未被刺破,瞬间罩住了剑尖,不断的被织大,眨眼间,就快到剑柄,凤潇吓的急忙丢开手中的剑,这把是她在街上买的,准备带去凤麟城比试大赛上用,这下可惨了,剑沉如弱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捞上来是不可能了,她会把自己小命捞没有的…。
“不要脸,这么大年纪居然欺负人家一个小丫头。”空中噼里啪啦对打的声音,又传来老者的气呼呼的骂声。
“要你多管闲事?我就是要她也沉到弱水里去。”另一道苍老的声音丝毫不让。
凤潇抬头,两个衣服花白,头发花白,胡子花白的老人在空中打了起来,这两个老爷爷长的一模一样呐!
可…她也没得罪其中一位老爷爷啊!那老爷爷为什么要把她沉到水里去呢?
凤潇一撇小嘴,瞬间不喜欢那位让她沉入弱水的坏蛋老爷爷。
一个时辰后。
两个老人打累了,停在空中暂停休息,大口喘着气,花白的眉毛,眼睛互瞪。
“为什么要阻止我杀她?”
“看不管你杀人如麻的行为。”
“切~说的好像自己不杀人似的,死在你手上的人还少了么?死老鬼。”就你这德行还和我谈人品?还和我谈苍生?
“死二鬼,你给老子听着,你杀别人,老鬼不管,你杀她,就不行。”
“死老鬼,你吃饱了撑着,闲的蛋疼,一天不和我做对,你就不快活。”
“没错,凤麟洲的鸟太多,蛋太多,我吃多了,就是要和你做对,只要你乐意做的,我就反对,怎么样?怎么样?你生气了?你咬我啊!”
“嗷…。咬死你……”
凤潇瞅着空中两个又开始打的老顽童,心中疑惑,他们长的这么像,是孪生兄弟么?还有…她刚才没有看到岸上有人呐!他们又是如何出现的?该不会是…从凤麟洲上来的吧?
想到这里,凤潇心中砰砰直跳,这弱水环绕了整个凤麟洲,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过去,就连她想要凭着御剑之术过去,也非常困难,刚才她和黑衣人打斗的过程中,她清晰的感觉到这弱水不仅水中有吸力,就是空中也有吸力,分分钟把人往水里拖,她也不敢在弱水的空中待的时辰过长。
从岸边到凤麟洲,放眼望去,最起码有千米之长,若御剑而行,恐怕没到凤麟洲,她就被空中的吸力拖进弱水变水鬼了…。
不,弱水中哪有水鬼?变死鬼还差不多…。死了的鬼,也就尸骨无存了……。
而这两位老者,凌空在弱水上打架,似乎很长时间了,还一点事儿也没有。
不知打了多久,两位老人又停下来喘气,其中一个想要把凤潇沉如弱水的老人大概是打累了,挂着白胡子的嘴巴一翘,白胡子一抖,翘骚道:“死老鬼,我再也不理你了。”
另一个老人哼了一声:“谁稀罕?”
那位翘骚的老人气的白胡子乱颤,身体一转,空中步子跨的飞快,朝凤麟洲方向而去…。
凤潇看傻了眼,好厉害的轻功啊!
“小丫头,想不想学那轻功啊?想不想去凤麟洲啊?”一道声音在凤潇耳边响起。
凤潇转过脑袋,一张笑眯眯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凤潇被吓了一跳,我擦!刚才这位老爷爷还在弱水的空中,眨眼之间就到了她的面前,好神的速度。
“说啊!想不想学?想不想去?”死老鬼是老二给他起的外号,他本名叫梅老大,老二本名叫梅老二,这是他们没有文化的母亲大人给起的名字。
“我想去。”凤潇道。
“哈哈哈…。好,好,那就赶快拜我为师吧!”梅老大笑呵呵的道。
“我想去凤麟洲,没有想拜你为师啊!”这老爷爷好奇怪啊!
梅老大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脸色冷了下来:“小丫头,我可告诉你,我是凤麟洲上的土老大,多少人想要拜我为师,我都不屑,你拜我为师,那是你的福气,别不惜福。”
什么是土老大?
师傅说凤麟洲上多凤麟,有仙家,但没说凤麟洲上有人呐!这位老爷爷是不是搞错了?
“土老大是什么?”不懂就要问。
说到这个,梅老大得瑟的抬起下巴:“土老大就是占据一方土地的老大,凤麟洲西面百米之内,是我梅老大的地盘,谁敢来我梅老大的地盘撒一泡尿,我就断了谁的子孙根。”
原来是这样啊…。
百米之内,还没有她住的清心殿大呢,那么小的地盘也值得这样得瑟啊?
“老爷爷,凤麟洲的兽兽你都知道么?”凤潇眨巴着眼睛问道。
梅老大一拍胸脯:“凤麟洲上就没有我梅老大不知道的兽,什么灵兽,妖兽,圣兽,只要是兽,我统统知道。”
凤麟洲别的不多,就是兽多…凤毛麟角,多指兽……他也是其中之一…。
凤潇眼睛一亮,小手比划道:“老爷爷,你见过这么大的一个身体圆圆的粉色小兽兽么?它的脑袋也是圆圆的,耳朵尖尖的,大约这么长。”她伸出食指,小球球的耳朵也就她一个手指的长度,又道:“它的尾巴很短,对了对了,它的眼睛很特别,细长的,像极了丹凤眼。”
梅老大蹙了眉,手指点着太阳穴绞尽脑汁的想。
凤麟洲上有了道行的兽多数都已化作人形,只有一些低级的兽还维持着兽态,当然,高级的兽刚生出来的崽儿也是兽体,但多数都是毛发鲜艳,样貌俊俏的小崽儿,哪有这么普通的小兽?
“你说的这小兽应该是普通人家养着玩耍的小玩意,凤麟洲上都是些你这一辈子也没有见过的高级小兽,它们的样貌比你口中的那小兽儿不知好看几千倍,小丫头,你若拜我为师,我就把隔壁那家俊俏的小火凤偷来给当童养夫怎么样?为师可告诉你,那小火凤的父亲可是凤麟洲上最俊美的男人,它的母亲也是凤麟洲上最美的女子,想当初,多少痴男怨女为这二人颠倒神魂,他们的孩子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蛋,可将来绝对是凤麟洲上独一无二最最俊美的男子。”
凤潇嘴角抽抽,她可没说拜他为师,老爷爷就自称为师了?
“老爷爷,你怎知那个蛋是个公的?万一是母的呢?”
梅老大得意的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们家就在我隔壁,只不过就比我的地盘大了那么几千亩而已,有一次,我去他们家偷…咳咳…。去他们家玩儿,正好看到那个蛋儿在长满仙草的花园里碰哒,于是,我就想去偷…。咳咳,我就想去摸摸它,毕竟我们是邻居不是么?谁知,那蛋儿见我去,忽然大叫一声,有贼,那可是活生生的一个男孩儿声音,我怎么可能听错?乖徒儿,你放心,那小火凤绝对是个公的。”
噗哧!
原来这老爷爷早就想去偷蛋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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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她空有贵女的名头,却凄冷度日,落得个父死兄亡、母丧嫂故、声名狼藉的悲惨下场。
十五年噩梦,一朝梦醒,幸得上天垂怜,慕梓烟回到了十岁那年;
父母安好,兄嫂和睦,她仍是侯府最贵重的嫡女,
她唏嘘长叹,索性一切可以重来……
这一世,她定要拼尽全力守住至亲,为自己铺就一条锦绣之路。
奈何,
前有叔叔们觊觎侯爷之位,欲弑兄灭侄;
后有婶娘堂妹们算计暗害,欺母辱嫂;
更有前世豺狼纠缠不休,欲毁她清誉。
她双眸碎出寒光,发誓定要让欺她辱她之人统统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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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心中偷笑,这老爷爷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呢!小火凤家的地盘就比他家大了那么多,也就证明了小火凤父母的实力,就算偷到又怎样?人家小火凤父母找过来能饶过偷蛋的老爷爷?
“哦!对了!老爷爷,我刚想起来还有些事儿要去办,先走一步,勿送。”既然凤麟洲上没有小球球,那她去不去也就无所谓了,更可况这儿还有个会偷鸟蛋又想让她做徒弟的老爷爷,她可不能上了老爷爷的贼船。
偷鸟蛋?也不怕被鸟蛋的爹爹喷出的火烧死…。
“喂…小丫头…。你不是想去凤麟洲的幺?我可以带你去凤麟洲,你别走啊!”梅老大轻功一运,拦在凤潇面前。
凤潇有些头疼的瞅着拦住她去路的梅老大,勉强扯起一抹笑容:“我本来是想去凤麟洲找小球球的,可老爷爷说小球球是普通人家的小兽,那一定不会在凤麟洲上,既然如此,我也就没有必要去凤麟洲了。老爷爷,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帮我躲过一劫,潇儿会记在心上的,告辞。”
梅老大有些飘飘然,魂儿飞上了云端,这小丫头说的话真动听:“告辞。”
凤潇朝梅老大轻点一下头,笑着离开了。
直到凤潇的身影远走消失,梅老大脸上晕晕然的神色一醒,换成悔色,哎呦!他是想要那小丫头做她的徒儿,怎么就和她告辞了呢?
他难道脑子灌了弱水,弱智不成?
不成,他得把那小丫头抓回来才成,哦不!他是找那小丫头回来做他的好徒儿。
梅老大深吸一口气,肚皮就像皮球一样鼓了起来,渐渐的,双腿和双手也鼓了起来,最后脸也鼓了起来,像个人皮做的圆球,仿佛随时都能飘到空中去。
吸足了气,梅老大噗的一声,把口中气体碰出,整个人像火箭一样飞了出去。
“好徒儿,为师来也…。”
片刻!
凤潇头顶滑下三条黑线,这也来的太快了吧?她刚走没多远的说…。
“好徒儿,找小球球不必急于一时,既然到了弱水河畔,就跟为师去凤麟洲学一学本事吧!”梅老大眼睛里闪着晶亮的笑容,若仔细看,能看出里面的不容拒绝。
凤潇瞅着梅老大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清灵的眼睛一眨:“老爷爷,潇儿已经有师傅了。”
梅老大眼中的笑意褪去,变得冰冷:“是谁?”
凤潇摇摇头,道:“师傅已经闭关好久了,潇儿都快忘记他是谁了呢!”
师傅若再不出关,她就快忘干净师傅的模样了……
“闭关很久了?”梅老大花白的眉头皱了起来,沉吟片刻,喃喃自语道:“没想到现在的人类也学我们闭关,一闭就是很久,呵…看来人类也是不容小觑的…。”
“…。”难道这位老爷爷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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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麟洲。
梅老大松开凤潇的手臂,冰冷的声音与之前判若两人:“小丫头,这里可是凤麟洲,你别妄想逃跑。”
凤潇揉着发疼的手臂,秀眉微颦,一语道破:“老爷爷,你抓我来这里并不是想让我拜你为师吧!”
梅老大哈哈大笑起来:“是个聪明的小丫头,拜我为师,你还不够资格,抓你来这里自然是有别的事情要你去做。”
“偷鸟蛋?”他对隔壁家的小火凤有兴趣,除了这点,她想不出他抓她来的理由。
只是…这位老爷爷就这么肯定她能帮他偷到鸟蛋?
“什么鸟蛋?扯蛋,那是这世上最珍贵的火凤蛋,那小火凤的体内保留着上古的火种,若为我所用,我不仅能练出极品仙丹,还能成为这凤麟洲的主人,小丫头,你懂幺?”梅老大先前慈祥的脸转眼间变得贪婪。
难怪他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偷鸟蛋,原来是这样……
“老爷爷武功那么高都偷不到鸟…。火凤蛋,我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武功烂到掉渣,又怎么可能偷到鸟…火凤蛋呢?”在梅老大怒目之下,凤潇自觉的把鸟蛋改成火凤蛋。
这鸟蛋在梅老大眼中可是十分宝贝的金蛋呢!
被凤潇这么一赞扬,梅老大脸上的冷色稍微转暖:“我的个子高,衣服头发都是白的醒目,偷火凤蛋容易被发现,你个子矮,衣服翠绿色,头发是黑色,夜里去偷不容易被发现,而且…。你相貌也不错,说不定那小火凤看到你就被迷住了,也不会喊有贼,你就趁机把小火凤给拿回来,他现在还只是一个蛋,拿起来也方便。”
“…。”这是什么烂逻辑?她矮幺?同龄人中,她明明就不矮好幺?
还有什么相貌不错,迷住小火凤,简直扯淡,谁被偷走不喊有贼啊?可能被迷住?
子夜时分。
凤潇被梅老**着去偷鸟蛋…不,是火凤蛋……
师傅,潇儿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潇儿也不想去偷鸟蛋,可…可…潇儿不是这坏爷爷的对手啊!这里是凤麟洲,四周环绕弱水,万一坏爷爷把她丢进弱水中,她就死翘翘了。
“你记住,若不把火凤蛋带回来,我就把你丢进弱水淹死你。”把凤潇推进隔壁火凤夫妇地盘界线时,梅老大恶狠狠的说道。
凤潇扁了扁小嘴,在凤麟城修炼了十年,本以为自己的武功也算出类拔萃,师侄们多数不是她的对手。初入江湖,她也自信满满,那些歹人和杀手也都不是她的对手,但到了这凤麟洲,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武功还很弱,弱到连一个凤麟洲占地百米的土老大都打不过。
这凤麟洲上,还有谁比梅老大兄弟俩占地面积再少的了幺?恐怕屈指可数。
也就是说,凤潇站在这凤麟洲上,不过是任何人都能捏死的一只小蚂蚁。
火凤夫妇占地几千亩,有多强大可想而知,凤潇苦笑,她真的能顺利偷走火凤蛋么?
借着月光,凤潇娇小的身影穿梭在古树林中,几千亩的地盘,可想而知,几乎占据了半个凤麟洲,这一家子才是凤麟洲的一方霸主吧!
大约半个时辰,凤潇的眼前出现亭台楼阁,碧水莲池,琉璃瓦房,美轮美奂的仿佛皇宫中最美的圣地。
凤潇眼睛一亮,这里就是火凤蛋的家了。
凤潇轻手轻脚的走进其中一间屋子,看到里面那张空着的床,满意的扬起一抹笑,朝空床走去…。
凤翎默唯一的徒儿怎么可能做小偷呢?就是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能贪生怕死的丢师傅老人家的脸面。
今晚就在这里睡一晚上吧!等明儿天亮了,她再想办法离开凤麟洲。
坏老爷爷也真是够笨的,把她丢进火凤的地盘,难道她就一定要原路返回么?她换一个方向出去不就得了?她就不信坏老爷爷还能跑到别人的地盘放肆。
大约一个时辰后。
床上的凤潇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想,门,忽然拉开一条缝隙,渐渐拉大。
蹦蹦蹦…。
一个东西跳进了屋子,弹跳的声音不大,很是灵巧。
那东西弹跳了几下忽然停了下来,仿佛有两道视线朝床上看去。
看了一会儿,那东西歪着不倒翁似的身体,发出轻微的沉思声,仿佛想不通床上的少女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就把他的床给占了呢?
难道她不知道这床是他天天睡觉用的?
又过一会儿,细微的弹跳声又响起,看到床上的少女皱了一下眉头似乎要醒来,弹跳声忽然没了。
若凤潇此时真的醒来会看到有个鸭蛋大小通体金黄的蛋悬在空中,金黄的蛋壳似被一层白光包裹,仙的不似凡蛋。
只可惜…凤潇累了…。这张床睡的特别香,没有杀气和危险的气息是最舒适的,她睡的好轻松。
凤潇眉心舒展,那颗金蛋飘到凤潇床头前,不倒翁似的身体差点撞上凤潇的小脸,幸好他及时避开,可避开的结果是摔了一跤,差点把他背上的蛋壳摔破了,幸好娘亲在床上铺了一层软软的毯子,否则,他就要提早破壳了。
某蛋直立起来,瞅着凤潇的安静的睡颜,一动也不动。
你到底是谁啊?不打招呼就占了我的床很没礼貌哎!
床上熟睡的人儿没有回答他。
某蛋又朝凤潇小脸凑近了一些,似乎要把她的小脸看个清楚,看个仔细。
小姐姐,你占了人家的床,人家睡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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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初阳东起,万物苏醒。
凤潇醒来,眼皮子掀开就是金黄的一片。
我擦!眼花了?
凤潇吓的从床上弹起来,金黄的一片不见了,床是床,手是手,屋中的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入眼也能看的清楚。
刚才是怎么回事?
凤潇低头,瞅见床头边躺着一颗金黄色的蛋,大约鸭蛋大小,一只小手就能抓住。
这蛋是…。
某蛋好似也醒了,瞬间站了起来,身子像不倒翁似的摇晃,还没醒透的节奏。
凤潇急忙把某蛋护入手中:“小心,小心,别摔破了。”
小姐姐好温柔的声音,某蛋在凤潇手中一阵晕眩,金黄的蛋壳忽然出现粉粉的色泽。
凤潇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鸟蛋还会变颜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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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到比试大赛了,若潇儿带一个“鸟蛋”回去…。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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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忽然闪过什么,凤潇指着蛋壳变粉的金蛋道:“这…这该不会是坏爷爷口中的火凤蛋吧?”
小姐姐是来偷蛋的?
金蛋摇晃的身子一正,蛋壳上的粉色褪去,散发出点点金光,接着,一层金黄色的防御之光将金蛋包围,它似个胖娃娃般从凤潇的手心中跳了出去,戒备的看着凤潇。
凤潇手心一疼,金光刺的,卷起了小手,凤潇瞅着玉枕上的金蛋,这鸟蛋该不会以为她是坏人吧?
她可一点也没害它,偷它的意思。
“蛋蛋,你不要害怕,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借住你的屋子一宿,我这就离去。”说罢!凤潇朝金蛋友好的笑了笑,转身即离,用行动证明她所言非虚。
金蛋瞅着凤潇离开的背影,有些恍惚,小姐姐不是来偷蛋的?小姐姐真不是来偷蛋的?小姐姐…。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姐姐叫他蛋蛋,好难听的名字…。
昨夜,月华暗,不通明,这清晨一看,奇花异草,四处布满芬芳,真真的仙境也未必有这般美景。
凤潇闻着花香,神清气爽,难怪师傅说整个凤麟国除了凤麟城的灵气充裕之外就是凤麟洲了,这许多奇花异草培育出来的灵气真是非同一般呢!
火凤,火凤…。
凤潇心中默念,忽然灵光一闪,貌似清心殿的博古通今架上的书籍有记载,火凤乃上古神兽,体内更是有造化万物和毁灭万物的恒古火种,只是经过上万年的演变,火凤体内的火种已经远不如它们的祖先,即使如此,在这缺乏火种的时代,凤凰这种危险性极高的神兽,还是有些吃了熊心豹胆的人想来一试。
坏爷爷不就是其中之一?
凤潇笑着摇了摇头,凤凰火虽好,但也需取之有道,不经过别人的允许就来偷窃,这种行为让人不耻。
凤潇选择了一条与昨晚来时相反的方向离开,比试大赛这几天就要开始了,她可得想办法尽快过弱水才行。
半个时辰后。
弱水边,一片墨汁般的黑流,鸿毛不浮。
凤潇头疼的瞅着河里的弱水,双手合十,仰头看天,苦逼道:“师傅,你能告诉徒儿该怎么才能过河么?”
呱、呱、呱、
空中飞过一只乌鸦,煽动的翅膀仿佛在嘲笑凤潇愚蠢的行为,乌鸦在凤潇头顶盘旋了一个圈,又朝弱水飞去,竟飞过了乌黑的弱水河…。
凤潇惊讶的瞪大眼睛,有没有搞错?凤麟洲的一只乌鸦也胜过她?
呱、呱、呱、
乌鸦有飞了回来,一根鸟毛都没掉进弱水中,它得瑟的俯视了凤潇一眼,抬起高傲的鸟头飞走了。
我擦!
凤潇眨了眨眼睛,头脑一阵晕眩,瞬间,她眼睛一亮,似想到什么。
原来如此,她明白了。
“虔心,出。”空中被一道锋利的白芒划破,一柄仙气环绕的剑出现在半空中。
凤潇嘴边凝起一抹笑,运起轻功踏上虔心,脚还没站稳,扑通一声摔了下来。
凤潇疼的眉头直皱,揉着屁股抱怨:“虔心,你好不给我面子,驮我一会儿会死哦!”
空中的虔心剑陡然竖起,剑锋的冷芒瞬间化作温芒,剑慢悠悠的来到凤潇身边,朝凤潇伸出鼓励的“手”。
凤潇眼疼的瞅着眼前的剑尖,尼玛用最锋利的剑尖拉她起来啊?想废了她的手罢?
虔心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剑身一转,柄朝凤潇小手,把她拉了起来。
凤潇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鼓起腮帮子,道:“虔心,来,再帮我一次,我就不信这个邪!”
虔心的灵气太强,这十年她虽能舞动虔心,招招灵活,但始终还未达到完全驾驭虔心剑的程度,虔心虽想帮她,但这是实力的悬殊,要想完全驾驭虔心,还需她继续努力。
凤潇提起一口气,再次踏上了虔心剑,小脚有些不稳,身子摇晃了几下,险些又摔下来。
静、静、静。
凤潇心中默念,脚,似乎有些稳了,心中一喜,凌空喝道:“虔心,走。”
嗖的一声,虔心冲破云霄。
云端俯视弱水,感觉真不错呢!怪不的方才黑乌鸦那么得瑟。
凤潇嘴角扯开一抹笑靥,小手紧握,一瞬间仿佛充满了力量,清澈的眼睛瞅着脚下仙气环绕的虔心剑。
虔心,潇儿不会让你失望的,终有一日,潇儿会让你以我为荣。
凤潇离开时信心满满,只是…她忽略了那鼓起的口袋貌似多了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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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麟城。
比试大赛即将开始,众弟子皆统一淡青色服饰,磨拳擦剑,脸上神色即紧张又期待。
众弟子眼睛在来参赛的人群中走了一圈,没看到某个小祖宗的身影,心中吁了一口轻松气。
他们终于可以愉快的比试了,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输在虔心剑下了…。
相比起其他人的轻松,凤华容脸上浮出焦急,小师叔这次下山就是为了这场比试大赛能公平的进行,不落人口舌,比试大赛即将开始了,小师叔怎么还没有回来?
难不成在山下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凤华容眉心皱的铁紧,恨不得在自己身上装上一对翅膀飞下山去看看小师叔到底在哪里,到底怎么了…。
空中楼阁上,一青衣,一绯衣,两位长老负手而立,把众弟子的动作神态尽收眼底,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钰,你觉得这一次比试大赛,谁能胜出?”惊鸿含笑问道。
颜如钰视线落到凤华容身上,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比试大赛就要开始了,这小子想什么呢?”
惊鸿顺着颜如钰的视线瞅去,见凤华容神色不安的东张西望,好像是在找什么人,惊鸿嘴角扯开一抹优雅的淡笑:“潇儿没来,凤华容那小子能静下心来比试?”
提到凤潇,颜如钰嘴角不自在的撇了一下,黑眸中闪过什么,快的让人无法捕捉。
惊鸿见颜如钰冷下脸不语,哼了一声,又道:“某些人啊!就是不待见我的小潇儿,说什么比试大赛不带用虔心剑,这分明就是嫉妒我家小潇儿是虔心剑的主人,某些人啊!想了几百年的虔心剑,到头来还是输给了一个娃儿…。”
颜如钰脸瞬间黑一块,青一块,不悦道:“说够了没有?”
“哎呦呦!怎么了?被我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我就知道你窥视我家小潇儿的虔心剑已久…。”
颜如钰俊脸难看极了,手握成拳,咬牙切齿道:“够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家小潇儿,我呸!潇儿是翎默的徒弟,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哎呦呦!如钰,原来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回起嘴来这么凌厉啊?对,你说的没错,小潇儿是翎默的徒弟,但也是我的心肝宝贝儿,她就是我的,早晚是我的…。”
“翎默,你出关了?”颜如钰忽然对惊鸿身后道。
“你少拿翎默来吓唬我,翎默出关了又怎样?我惊鸿既然敢说就不怕凤翎默知道,小潇儿是我的心肝宝贝,是我的,永远是…。”后面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谁来告诉他,凤翎默怎么就这么快出关了?
一袭白衣胜雪的谪仙缓步而来,他踏过之处,仿佛步步生莲,他挥一挥衣袖,仿佛能散下七彩光芒,福泽众生,他的脸似月华笼罩,淡淡的清冷摸不透他的情绪,额心一抹殷红的掌门印记,色泽似乎比之前更鲜艳了些,这也说明,他的在这闭关的十年中修为更上了一个层次。
众生只能仰望的层次。
“翎默,你出关啦!”惊鸿小心翼翼的瞅着凤翎默脸上的神情,虽然凤翎默表面上没有喜怒的神色,还是如同以往一样清冷,可为何他心里有种不安啊?
强烈的不安!
凤翎默淡淡的看了惊鸿一眼:“嗯!”
顿了顿,他又道:“比试大赛还没开始么?”
颜如钰看好戏似的瞅了惊鸿一眼,视线回到下面,道:“就快开始了。”
凤翎默点了点头,视线在众弟子中扫了一圈,皎如清月的眸微微暗了一下:“潇儿何在?”
颜如钰和惊鸿愣住了,潇儿何在?他这做师傅的都不知道,他们这两个做师叔的哪里知道?
颜如钰对惊鸿挑了一下眉,故意道:“惊鸿,你家的小潇儿何在?”
惊鸿瞪了颜如钰一眼,掐死他的心都有了,没看到潇儿的师傅在此?你丫这样说想害死我啊?
惊鸿忽然心惊,他怎么会有这种害怕的想法?凤翎默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可翎默这神色如常的俊脸…。又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淡漠的有些诡异啊!
时辰到,比试大赛正式开始。
由于凤麟城弟子数目多,不可能一对一轮流比试,只能分成两个长长的小组一起比试,失败者自动退下去,留下的人继续比试,直到场上留下最后十人,为第一轮晋级成功,短暂的休息之后可以进行第二轮比试。
这场比试不仅比的是弟子们十年以来的修为,更是考验凤麟城弟子的观察力,谁能精确的掌握对方的弱点,出其不意的制胜,这才是关键。
毕竟,他们同属一个门派,武功套路都是一样,武功虽同,人有不同,每个人的领悟和弱点自然不一样。
比试大赛这就开始了,小师叔怎么还没来?小师叔若再不来,就没有参赛的资格了,怎么办?怎么办?
凤华容急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手中提着剑,哪有心思比试?
“凤华容师兄,请。”对面的弟子客气有礼的说道。
凤华容不得不把注意力转移回来,点了一下头,道:“请。”
众弟子开始比试之际,天空忽然闪来一道疾风般的白芒,还有一道吓破苍穹的鬼吼。
“且慢!还差一个我啊!啊!啊!”
这一道鬼吼把正准备比试的弟子吓的愣在场上,胆儿皆碎,心中皆呼,俺滴亲娘唉!这活祖宗怎么就来了呢?
凤华容看到踏剑而下的少女,俊脸露出欣喜,小师叔回来了,回来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少女一袭淡蓝色衣裳,眉目清秀,灵气逼人,那双灵活的美瞳似聚集了天地的灵气而生,干净透彻,乌发如丝,随风飘扬,像一层层墨浪,樱红的小嘴,仿佛春雨过后的果实,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品芳泽。
只可惜…如此花样年华的美少女,凤麟城没有一个弟子敢去沾染,此女可远观不可亵玩,去亵玩凤麟城的活祖宗,这不是找死的行为?
众弟子一看少女捡起脚下的剑,全都神色紧张的避退到三尺之外。
比试大赛用虔心剑?小师叔,你也太不要脸了,摆明欺负师侄们……
“咦!我不过捡个剑而已,你们躲那么远做什么?统统不想比试了么?”凤潇把虔心剑抗在肩膀上,奇怪的看着参加比赛的弟子个个面露恐惧,摇头摆手。
一名弟子不知被谁推了一下,上前一步,大着胆子道:“小师叔,你…你…。你欺负我们。”
凤潇小嘴微张,她哪里欺负他们了?她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好吗?
凤潇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的头顶,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去。
这一看。
惊!
不仅是惊。
还有喜。
“师傅。”凤潇喃喃念道,清灵的眼睛粘在师傅清冷的容颜上,舍不得离开分毫。
------题外话------
五天没更新,鱼也没有来评论区和小妞们说什么,是因为鱼感冒发热了,去医院挂了水,直到今天才好一点,所以马上送上更新,有小妞说鱼有空写新文,怎么不更新这番外,其实,鱼的新文还没上传,哪里来的更新新文?鱼会好好写完番外,小妞们勿担心,今天若有十个小妞来评论区祝福鱼身体早点好起来,明天鱼萌妃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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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小娃儿,如今初长成少女,清澈的琉璃中装满惊喜,微微上扬的嘴角仿佛瞬间绽放的绝美花朵。
凤翎默顷长的身姿似仙似神般屹立在空中楼阁,清风翻飞了他的衣袍,更显清雅绝伦,尊贵无双,与少女脸上惊喜的表情截然不同,他淡定如斯,静静的看着底下神色雀跃的少女,脸上始终神色未变,淡的犹如一副静止不动的水墨画。
师傅怎么还是千年不变的冷表情啊?十年没见,师傅就一点也不想潇儿?
凤潇心中不太愉快的想着,忽然心思一动,眸中闪过狡狯,小手一转,虔心剑抛掷空中,轻盈的跃上,在众弟子的倒抽吸中,朝谁也不敢靠近半步的空中楼阁飞去…。
若是普通的灵剑,凤潇御剑而行没有什么,这可是上古的神剑,虔心剑,有些人修炼几百年也不可能有那能耐驾驭虔心剑,凤潇在这短短的十年中,竟能御剑而行,这不仅仅是刻苦修炼就能够做到的,除非是根骨极佳的修炼天才。
众弟子是不可能想到这许多,十年前,还只有五岁的凤潇能舞动虔心剑时,他们就已经把虔心剑当作凤潇手中的武器,他们吃惊…是吃惊凤潇在比试大赛的时候朝刚出关的掌门师尊飞去,这…。这简直就是倚仗掌门师尊宠爱,任意妄为,完全不把比试大赛的规矩放在眼里。
人比人,真气死人。
就连执掌刑法的惊鸿长老都偏袒凤潇,他们就算有苦水,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不咽也得咽。
惊鸿和颜如钰惊的出神,眼睛盯着凤潇脚下…稳当不晃的虔心剑。
这…这…小丫头…。能驾驭虔心剑了?
凤翎默的眼神也注视着凤潇脚下的剑,一瞬间有些失神,谁也不知晓高深莫测的掌门师尊此刻在想什么,只是,他眉心微微一蹙,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眼低闪过一抹愁色。
“师傅,潇儿好想你。”凤翎默失神之际,凤潇风风火火的飞来,成功扑进凤翎默的怀中,双手攀住他的脖子,像个撒娇的猫咪一般在他清绝的侧脸上蹭了蹭。
夹着淡香的气息飘进凤翎默鼻子中,心下一惊,猛然回神,听到“啊!”的一声惨叫,凤翎默心中一紧,想朝摔在地上的小少女伸出手,却发现每一根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
方才…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会忽然推开凤潇。
还是…脸颊边忽然串来的异样感觉让他感到恐慌?所以…。才推了她?
怎么会恐慌?
凤翎默皱了一下眉头,赤黑的眸地藏着不解。
“坏蛋师傅,潇儿的屁股好疼。”凤潇撅着小嘴,什么嘛!本来以为师傅出关,一定很开心见到她,没想到开心是没有,还把她推了一个屁股开花,真真的坏蛋师傅,哼!
底下忽然传来一阵哄笑,似乎在笑话凤潇被掌门师尊推到地上。
凤潇恼羞成怒,一转脸,对着下面怒吼:“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等会儿小师叔让你们个个屁股开花。”
顿时,底下鸦雀无声。
一个个耸动的肩膀憋着笑,脸色涨的通红,只是,莫要憋出病来才好。
凤潇朝他们鼻孔出气,一只温暖的手臂拦腰把她扶起,让人鸡皮疙瘩直冒的声音。
“我可怜的小潇儿,有没有摔疼?有没有摔坏哪里?。”惊鸿紧张的眼神把凤潇从上到下瞅了一遍,确定她没有大碍,又对静如冰雕的凤翎默道:“翎默,你也真是的,潇儿许久未见到师傅,心情激动的拥抱你也是正常的,你怎这么狠心把她推倒呢?”
这番话一说,倒显得凤翎默这个做师傅的不近人情,不爱护自己唯一的徒儿,还狠狠的心肠。
凤翎默视线停落在凤潇腰间的那只修长的大手上,黑眸平静的湖面微微一动,似诡浪卷过,很快又平静下去,纤尘不染的衣摆一拂,凤潇纤细的腰肢消失在惊鸿弯臂和大掌之间,只闻淡淡清润的声音传来。
“比试大赛已经开始,岂容你胡闹?且下去好好比试,让为师看看你这十年是否…有些长进。”
惊鸿怀中的淡香消失,眸子闪过不舍,又瞅见凤翎默冰冷异常的脸,脖子缩了缩,算了,他就是再喜欢小潇儿也不敢动不该有的心思,他怕凤翎默把他大卸八块。
凤翎默虽然表面冷清,但对凤潇…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凤潇被凤翎默衣摆一拂,整个人朝下坠去,雾蒙蒙的眼睛盯着凤翎默,水雾底下,藏着两盏坚定的光芒,坏蛋师傅,潇儿本不想今晚对你怎样的,但你如此对待潇儿,那就不要怪潇儿今晚对你…。
哼哼…师傅,你该不是忘了十年前答应潇儿的事了吧?
忘了也没事儿,潇儿可牢牢的记在心里呢!
凤翎默忽然觉得背脊一阵凉意,潇的目光似乎有点…。不对劲……
不及多想,安然落地的小少女对他露齿一笑,灿烂的阳光照射在她雪白的贝齿上,亮的灼人眼球,那么笑,竟把空中的金乌比了下去。
凤翎默微微调开视线,不去看小少女灿烂无边的甜美笑容。
“小师叔,你没事吧?”凤华容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凤潇收敛的灿烂的笑,小手拍在凤华容肩膀上:“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对了,若最后只剩下你我,你不必让我,小师叔也想看看自己这十年来的修为。”
凤华容温润的笑了,眼睛儿像天上明亮的星辰:“好,不让,小师叔若是输了,可别哭鼻子哦!”
凤潇一拳头打在他的胸膛,鼻腔哼道:“大言不惭。”
随即,好似想到什么,小拳头松开,在他胸口又捏又摸:“你小子以前胸膛还是软软的没几两肉,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硬?像石头一样呢!”
唰!
凤华容俊脸红了,几分害羞的退了几步,道:“小师叔,你别这样…。”
空中楼阁上。
凤翎默平静淡漠的黑眸中倒映着凤潇“调戏”凤华容的情景,一瞬间,那原本的平静被翻起的诡黑淹没了,只是…没有任何人发觉而已…。
第一轮比试没有什么精彩之处,正真有实力的弟子会有所保留,把自己的杀手锏留到最后。
第一轮也结束的很快,凤潇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就把对面那个看到她就害怕的师侄给打败了,故而,她悠闲的站在一旁,观看起了其他弟子继续比赛,直到最后一个胜负出现,第一轮也就宣告结束了,留下的可以继续第二轮比试。
失败的弟子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心中有些难受,但更多的是明白了自己和台上弟子的修为悬殊,这也使他们在未来的修炼中更加刻苦努力。
这也是凤麟城举行比试大赛的初衷。
第二轮相对而言就有些意思,留下的弟子也都是有实力的。
第二轮即将开始之际,颜如钰长老说话了,声音洪亮,传遍凤麟城每一个角落,这是何等功力?
“第二轮即将开始,参加比试的弟子归位。”
进入第二轮的弟子一共十人,这些可都是从刚才上百名弟子中留下来的精英,出手必定不凡。
还好,凤潇没有和凤华容迎面碰上,若他们在第二轮就碰上,是凤华容被淘汰出去好呢?还是她被淘汰出去好呢?
凤潇对面是一个女弟子,大约二十来岁,相貌清秀可人,平常并不多话,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存在。
凤潇对她的记忆也是不多的,最多记忆的,就属那十年前断了腿,在凤麟城一看见她就恨不得把她撕碎的沈千萩了。
沈千萩断了腿以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阴森,仿佛青面獠牙的妖怪,这些年在凤麟城倒也没有兴风作浪,继续与她为敌,除了看见她怒出那种血腥的眼神,平常沈千萩都是独自闭关修炼,不见任何人。
“小师叔,请。”对面的女弟子声音脆若莺鸣。
“请。”凤潇手中拿的是她离开凤麟洲从集市上新买的一把中品宝剑,拿在手中虽然不怎么顺手,也能讲究着用用。
对面的女弟子看似娇弱,出手是极为敏捷的,手中的灵剑似灵蛇一般自由飞舞。
凤潇不敢大意,不敢轻敌,坏蛋师傅在楼阁上看着呢,她若在第二轮被淘汰下来,该多丢师傅的脸啊?
想到这里,凤潇心下一定,全力以赴。
大约一炷香的时辰。
女弟子一收剑,对凤潇道:“小师叔,我输了。”
凤潇眨了眨眼睛:“还未结束,你认输言之过早。”
女弟子笑着摇了摇头:“小师叔的修为远超于我,继续打下去,我亦是输。”
她是明白人,既然知道结果是输,又何必继续浪费力气去争那争不来的赢呢?不如早点停歇,继续闭关修炼。
第二轮结束,凤华容成功留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笑,凤华容耳根点点绯红,却是由衷的高兴。
最后一轮,共留下来五人,这五人中只有凤潇一人是女子,其余都是男子。
也不知道是凤潇运气太好,还是那四名男子运气太背,最后一轮比试之初,凤潇没有对手,只能等他们四人两对两的比试完,留下最后一人,才轮到她上场。
对面的小子…除了凤华容还有谁?
留在最后的本就是凤麟城最实力最强的弟子,凤华容一口气打败两人,已经累成了狗,这会儿苦笑的看着凤潇,道:“小师叔,这次就算我不想把第一让给你都不行了。”
“……”别啊!咱们比…。
“小师叔,我太累了。”话落,砰的一声,凤华容昏了过去,凤潇傻眼。
忽然,阁楼上传来呼唤:“小潇儿第一,小潇儿第一,耶!”
颜如钰恶狠狠的瞪着惊鸿,嘴角抽搐,操!这分明就是惊鸿搞的鬼,若不然,凤潇怎么可能会被留到最后?偏私,极重的偏私,太不像话了,竟然做的这么明显?
惊鸿朝颜如钰飞去一个得瑟的眼神,挑衅的意味,你不让我的小潇儿用虔心剑,我就让小潇儿不用比试妥妥的拿第一,你奈我何?你奈我何?
颜如钰不能奈他何,大家都是长老,惊鸿修为不在他之下,一拂袖袍,气败了一张俊脸,御剑离开。
“哈哈哈。”惊鸿一阵大笑,好半天,他收敛了大笑,嘴角还是忍不住上翘,对一直不说话的凤翎默道:“翎默,恭喜你,你的小徒儿得第一了。”
凤翎默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淡白的薄唇抿成一条冰水一线的缝,看的惊鸿浑身不自然,尴尬的笑了笑。
底下。
弟子们看到凤潇不战而胜,心中一片唏嘘,各种情绪都有了,不平,悲愤,恼怒,嫉妒,羡慕…。最终转换为一句,就是心中不爽,敢怒不敢言。
这第一名得的也太他妈容易了。
凤潇嘟了嘟嘴,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她也不想这样就白捡了第一,只是…她想不白捡都不行啊!
凤潇朝上空的顷长白影看去,正好对上凤翎默似万丈深渊的眸,傻傻一笑,师傅的脸真好看呢!她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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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华容被人抬下去以后,凤潇亦步亦趋的跟在凤翎默身后上了清心殿,小手互绞,时不时抬头瞅一眼师傅冷清如月的背影,小嘴儿傻傻的上扬。
师傅,十年前,你答应过潇儿,只要潇儿能进入比试大赛前十,你就陪潇儿一天,这一天潇儿提什么要求都可以,若潇儿今晚提出的要求是和你困觉,会不会把师傅吓着?
哇哈哈……
凤翎默忽然停下,凤潇只顾着傻笑,压根没看路,一头撞上铁墙似的背。
唔…师傅身上好香…。唔…潇儿的鼻子被师傅撞歪了…。
淡淡的清香忽然消失,凤潇捂住发疼的鼻子,皱着眉头指责凤翎默:“坏蛋师傅,你干嘛停下来?潇儿的鼻子都被你撞歪了。”
“…。”这孩子自己走路傻笑也怨他?
凤潇见凤翎默不语,也不来关心一下她的鼻子,还是那一副清冷,淡漠的神态,心中一阵不爽,蹬蹬蹬,走到凤翎默面前,发现自己的脑袋只到师傅胸口,顿时有种自己好矮的感觉,仰起小脑袋,松开捂鼻子的小手,气呼呼道:“坏蛋师傅,你看潇儿的鼻子,你难道连一句关心的话都不会吗?”
不会潇儿可以教你。
挺秀的小鼻子微红,似一抹艳红的蔷薇色,盛放在白玉色的琼鼻之上。
凤翎默清风明月似的黑眸微微一暗,俯身,低头…。
清雅的淡香逼近,凤潇心脏慢跳了一拍,师傅完美绝伦的脸倾下,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住,完全忘了反应。
师傅…师傅…。您…您…。想对潇儿…。做什么?
忽然,一丝温滑在她鼻尖上轻点,碎玉般好听的声音:“还疼么?”
温热夹着清香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凤潇脑中一片晕眩,双颊浮出淡淡粉色,若初绽的芙蓉,好颜色,极美。
凤潇大气不敢出一个,生怕破坏了师傅吐出的清雅兰香,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疼,不疼了。”
师傅好温柔哦!她都快醉了!
凤翎默清浅一笑,胜过世间万般美景,把凤潇迷的差点晕倒在他怀中,痴痴的醉。
“师傅。”凤潇低声轻喃,醉了眸看着凤翎默极为好看的脸,心跳,忽然变得不像自己的…。
然而,下一瞬,师傅诱人犯罪的脸忽然调开,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把正沉醉于美色中的凤潇拉回了现实。
凤潇脸红的像被煮熟的虾子,手指继续互绞着,贝齿咬着唇瓣,坏蛋师傅,引诱潇儿,又不给潇儿多看一会儿,坏极了。
凤潇跟在凤翎默身后进了屋子,低着脑袋,红着脸,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不过,这只是表面假象,其实…她低着脑袋是在琢磨今天晚上和师傅困觉那点事儿。
十年之前,师傅不肯陪她困觉,就伤害了她幼小的心灵,如今,她比试大赛获得第一,师傅想不陪她困觉…那也是不可能滴!
她今晚到底该对师傅做些什么呢?
抱抱?亲亲?还是…把师傅压在床上抱着亲?
哇哈哈…。
“潇儿,想什么开心成这样?”凤翎默见凤潇低着头不停的笑,那笑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想压倒师…。”得瑟过头,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呃!现在还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就算她想压倒师傅,也得给师傅留点面子,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啊!万一师傅害羞了,跑了,怎么办呢?
凤潇心中偷笑,咳了几嗓子,收敛起嘴边的笑,一本正经道:“师傅,您教导徒儿做人要言而有信,不能不守信用对不对?”
凤翎默刚才分明听到这小少女说想压倒他…心中刚一震惊,准备训斥她,又闻她口音一转,和他说起了别的。
“嗯!为师是如此教导你的。”凤翎默点头,淡淡的道。
凤潇眼睛一亮,灵动的光泽闪烁,笑眯眯道:“我就知道师傅是个言而有信的正人君子。”
时间悄悄的流逝,夜晚来临,凤翎默终于知晓凤潇那一句“做人要言而有信”的用意。
只见此时…。
某个小少女拦住他出去的门,笑眯眯的看着他,活像一只成精的小狐狸。
“师傅,你教导过潇儿,做人要言而有信,你得以身作则哦!”
“…。”他何时没言而有信了?
“师傅,你是不是闭关了十年,忘了十年前答应潇儿的事了?”潇儿那时虽小,却没忘记呢。
凤翎默思绪飘远,十年前那个稚嫩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若潇儿十年后的比试大赛上入了前十,师傅陪潇儿的那一日是不是会答应潇儿所有要求?”
“嗯!只要潇儿能做到,为师便能做到。”
这是他和这孩子十年前的约定,如今…她不仅入了前十,还…拿了第一,虽然这第一胜之不武。
想到这里,凤翎默嘴角扯开一抹淡淡的浅笑:“明日,为师定当遵守承诺来陪你。”
凤潇笑着摇摇头,眼中明亮异常:“可潇儿想要师傅今晚就留下陪呢!”
否则,潇儿怎么困了师傅呢?
凤翎默有些犹豫,眉心微蹙:“虽然我是你师傅,也等同于你的父亲,但女大也应该是避父的,何况是师傅?”
淳淳教导中…。
凤潇可不管那么多,她一下子扑进凤翎默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肢不松手:“潇儿没有父亲,潇儿只有师傅,潇儿不管,什么都不管,潇儿已经十年没有见过师傅,潇儿好想师傅,好想,好想…。”
说着,眼睛有些湿润了。
十个春夏秋冬,十年寂寞等待,可有人看到她孤寂看月的身影?
她的生命中,师傅是最最重要的人,她不要和师傅聚少离多,她不要师傅丢下她独自修炼,她喜欢师傅温热的怀抱,就这样抱着,有种好安心的感觉。
“师傅,你不可以推开潇儿,从现在开始至明日此时,你不可以拒绝潇儿任何要求。”凤翎默欲推开她之际,凤潇抬起小脸,清澈水漾的琉璃看着他,一句话,堵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这孩子眼神还是一如儿时,清澈的没有一点杂质,就算如此霸道和无理的说话,也让人生不出厌来。
罢了!罢了!十年前的答应她的,如今还她就是了,这十年,他确实有些愧对她了…。
凤翎默心中想通,欲推开凤潇的大掌改为搂住她的腰肢,柔软的触觉,纤细的弧度,他心中一动,这孩子身子骨太瘦了些,这十年中吃了许多苦吧!
师傅没推开她?还搂住她了?
凤潇眼中闪过惊喜,小脸像猫儿一样在他宽阔的怀中蹭啊蹭!
师傅若能永远不闭关,永远这般抱着她,该多好啊?
在凤翎默怀中磨蹭了一会儿,凤潇抬起小脸瞄了一眼凤翎默,见他神色如常,薄唇轻抿,凤潇知道师傅没有生气,也不排斥她的行为。
于是乎…。
胆儿大了一些…。
她先是打了一个哈气,眼睛有些无力的眨巴,撒娇道:“师傅,潇儿困了。”
凤翎默闻言,在她背上轻拍两下,放开她道:“去睡吧!”
凤潇像似粘在他身上一般,不肯动弹:“师傅抱着去困觉。”
凤翎默衣摆下的手轻微一颤,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为师抱着去困觉?
凤翎默抿了抿薄唇,大概是想到今天什么都得依她,难得温柔的抱起凤潇,有些无语的假装没看见在他怀中偷笑的小少女,将她轻轻放到床上,一只玉手刚想拉被子替她盖上,手忽然被抓住。
巴掌大的小手很精巧,根根手指如白葱般光洁,滑滑的手感胜过最好的丝绸,更奇特的是…一串奇怪的麻意从他大掌传至手臂,紧接着,他浑身一颤,欲缩手,被紧抓。
更无耻的话响起:“师傅,今晚陪潇儿困觉。”
凤翎默猛的退后几步,叱道:“胡闹,你一个女儿家,怎可这般随意的说出这种话来?竟一点不知羞为何物?耻为何物?”
凤翎默这般怒叱凤潇是极少的,当听到凤潇让他陪着困觉,他也不知为何心中会忽然升出愤怒,那瞬间喷发的怒火连他都来不极控制就脱口而出。
若是别的男子,她也会这般轻易的说出与其困觉么?她到底明不明白一对男女睡在一起,代表什么?
凤潇被凤翎默骂的有些懵了,片刻,回过神来,小手指着自己,有些不可思议道:“师傅,你这是在骂我不知羞耻?”
凤翎默没有说话,看在凤潇眼中那就是默认了。
凤潇咬了咬唇瓣,握紧的小手因为气愤,还在发抖,忽然,她松开可怜的唇瓣,朝凤翎默露齿一笑,起身,抓住凤翎默手臂往床上一拉,没拉动,她也不气恼,身子似游走的蛇一般缠上凤翎默,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脸贴在他耳边吹气。
“师傅既然如此看我,我还矜持什么?师傅可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怎么,还是师傅想要出尔反尔?”她在他耳边一笑,竟有几分妖气。
凤翎默脸色变的难看,娇小的身子在他怀中磨蹭,她每一个动作极其引诱,凤翎默黑眸微眯,眸低深不可测。
凤潇粉唇似羽毛般划过他的脸颊,凤翎默眯着的黑眸忽然闪过什么,却很快隐没眼底,只见她笑的妖娆,言语轻浮:“师傅,潇儿今晚就是要困了你,就算师傅不从,也是不行的,反正徒儿在你眼中是不知羞耻的,那徒儿就将不知羞耻进行的更彻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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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奉上!鱼爷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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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首发哦亲”他低喝一声,连名带姓。
凤潇咬了咬贝齿,明知师傅怒了,小手依旧倔强的不肯松开,身体依旧倔强的不肯移开,小嘴依旧倔强不肯松软。
“师傅不用提醒,潇儿知晓自己的名字。”她笑着道。
“你可还知晓自己是凤麟城掌门的徒弟?”凤翎默低头,冰冷的眼神没有温度,看她,仿若寒冬里的冰湖,将她浑身冻僵,就连嘴角的那抹强拉出来的笑也冻成了冰花,瞬间破碎。
是啊!她是凤麟城掌门师尊的徒弟,所以就该尊师重道,不得违背师命?那他呢?他答应她的…难道只是一个听得见摸不着的泡影?
凭什么呢?
凤潇眨了眨眼睛,漂荡起一层氤氲,雾蒙蒙的,一张小脸就仰着仿若受了委屈的孩子,看的凤翎默心中微软,却又不能让她继续胡闹。
凤潇唇瓣颤了颤,软软的声音:“潇儿知晓。”
凤翎默见她声音放软,似知错一般,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抬起手指在她头上轻轻的摸了摸,像似安抚一只不乖顺的小狐狸。
却忽然听她又道:“潇儿是凤麟城掌门师尊的徒儿,不该说和师傅困觉的混账话,潇儿知错了。
师傅,你走吧!潇儿困了,就不留你了。”
“嗯!潇儿明白事理,为师很开心…。”凤翎默心情轻松的点头,她的小手渐松,待她让开路来,他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又闻她的声音传来。
“师傅今儿不履行承诺,明儿我就去告诉凤麟城上下一千八百六十三名弟子,掌门师尊是个大骗子,专门骗孩子。”
凤翎默脚步一顿,怎么也踏不出这扇门,原本好不容易平静的黑眸又出现了诡动。
这孩子…愈发会…把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压下怒气,凤翎默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看了许久,她一直在笑,眼儿弯弯,哪里有方才惹人怜惜的可怜模样儿?
这分明是个小人精……
凤翎默闭了闭眼睛,终究是躲不过的劫…罢了…罢了…。
见凤翎默走来,凤潇高兴的翻上床,腾出一大片空位来,小手在床上拍拍:“师傅,这里,这里,困这里,嘿嘿!”
怕丢面子的师傅最可爱,晚上任由她欺负…。嘿嘿…。
凤翎默装作没看见凤潇笑吟吟的脸,捏着手心仿若赴死般躺上了床。
凤潇见师傅乖乖躺上床,自己也侧躺在他身边,双手支起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凤翎默。
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忽然,房间里的光全部熄灭,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睡觉。”凤翎默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
睡觉啊?
黑暗中凤潇的眼儿一转,射出贼亮的光芒,小身子一侧,整个人趴在凤翎默怀中:“好黑,师傅,潇儿怕怕。”
“……”凤翎默身子一僵,漆黑的夜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师傅,抱抱,抱抱,潇儿好怕。”哇!师傅身上好香,颈窝好滑,手指也好滑,比暖玉摸着还要舒服。
不知师傅手臂摸起来会不会更爽?
某只小色爪像滑溜的小蛇占尽凤翎默手指的便宜,又去吃他手臂豆腐。
软香在鼻,胸口被极软的女儿香压着,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心猿意马,更可况这不知怕的女儿家还在用极为引诱的手段摸他?
凤翎默黑眸诡谲不断,呼吸有些乱了,那该死的作乱小手,究竟要怎样才罢手?
“够了!”凤翎默手掌一翻,抓住她已经探入他宽广袖摆中的小手。
吓!
师傅好大声!
差点把她胆吓飞了…。
“坏蛋师傅。”凤潇哼了一声,小手被他大力捏的生疼,又叫道:“疼死了,疼死了,坏蛋师傅放开潇儿。”
“…。”凤翎默有些无语,不是他该叫她放开他么?
这样趴在他身上,好热,燥热。
凤翎默无动于衷,凤潇干脆拍开他的大掌,抱着自己小爪子直吹起,嘴里还呼着:“不疼,不疼,潇儿不疼。”
见她孩子气的动作,凤翎默的眸温了温,闪过一道连他都未发现的笑意。
忽然,一只小手堵在了他的薄唇上,眸中笑意荡然无存。
“师傅捏的,师傅呼呼。”呼的意思自然就是吹了。
“坏蛋师傅。”仿佛猜透师傅根本不会给她呼呼,某少女又抱着自己可怜的小爪子自己呼。
粉色的小唇嘟起,像似求吻,轻轻的贴着白嫩的小爪子,凤翎默黑眸盯着她小嘴与小爪子想贴的地方,无人看到的脸浮起了一层薄红,那地方…。刚压在他的唇上…。
凤翎默自认为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但看着某少女嘟着唇呼小爪子,他眸色微微一暗,忽然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盯着她嘴的视线如何也难移开。
是否夜太黑?他无所顾忌才会如此?
凤翎默极想撇开眼,不去看,奈何他越是想要撇开,越粘紧,那种燥热的感觉在他体内似万马奔腾,驱赶不得,越奔越烈。
夜太黑。
凤潇不似凤翎默那般功力深厚,可以把黑夜当白昼,自然也看不见凤翎默此时的表情。
呼完小爪子,凤潇乖顺的躺在他身边,一只手臂故意搭在他腰间,小脸贴着他的肩膀,声音几分柔顺:“师傅,你别生潇儿的气好不好?潇儿只是一个人太久,好想要师傅多陪陪潇儿,潇儿对师傅…没有恶意的。”
潇儿占师傅便宜也是想要和师傅多亲近,亲近。
她小嘴移开,他才得以缓神,呼吸轻了些,疲倦的闭上眼睛,心中自嘲的笑了笑,凤翎默啊!凤翎默!上千年来,你都清心寡欲,一心修炼,为何今夜却对自己的徒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你真妄为人师。
啵啵!
“潇儿好喜欢师傅。”
温软的触感,甜美的声音,把凤翎默心中刚筑起的城墙击的粉碎,黑暗中,他的黑眸发生了极诡异的变化,原本纯净的黑忽然转变成银白,诡异的银白,几乎和整个眼白化作一色。
一个翻身,他把凤潇压在身下,当她还在云雾中摸不清状况的时候,他薄唇覆在了她的小嘴上,方才,他想念已久的小嘴。
凤潇惊讶的瞪大眼睛,师傅…师傅…。亲她?
但为毛要亲嘴啊?不是应该亲亲小脸么?
凤潇的乖顺让凤翎默很是满意,愈发加深了这个吻,香甜的味道,胜过世间任何一种美味,让人欲罢不能。
唔!师傅的舌头跑到她嘴里来了…。
淡雅的清香,是她一直迷恋的味道,凤潇心中扑扑直跳,师傅今儿是不是脑袋里灌了弱水,才对潇儿这么好啊?
凤潇心中万分欣喜,脑中忽然冒出两个字“双修”。
砰砰砰!
若她今晚能和师傅双修一次,是不是会“偷”走师傅好多灵力啊?若是那样…若是那样…她和师傅之间的距离,会不会就不那么远了?说不定师傅以后闭关,也会带着潇儿一起闭关呐!
以后,潇儿再也不用苦苦的守着寂寞,一等师傅就是十年。
以后,潇儿就可以天天和师傅在一起,再也不用分开。
想到这里,凤潇心中欢喜极了,小手抱着师傅宽广有力的背,笨拙的回应凤翎默。
凤翎默仿佛受到了鼓舞,吻的愈发疯狂,与他平时的清冷判若两人,好似…一头疯狂的野兽。
不知何时,凤潇的衣服被凤翎默扯乱了,他含住她的小嘴狠狠的吸允过,又啃起了她光滑雪白的脖子……
凤潇整张小脸都红了,像熟透的番茄,小嘴微张,喘着气,芊芊十指插入凤翎默乌黑的发中,他取,她给。
师傅,潇儿的身体变的好奇怪啊!为什么有些不受控制的想要逃走?
“嗯!师傅,师傅。”凤潇难受的唤道。
埋在她胸口的男子仿佛没听到她的声音,连个声音都没有,一直在不停的…。啃…。
“师傅,别这样,潇儿不想了,不想了。”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她忽然好害怕……
凤翎默依旧没理她,继续着自己的事儿…。
“师傅,你不要…。”
噗!
一口温热洒在她衣服敞开的胸口,随之,凤翎默脸一栽,砸在她的胸口。
好在他的脸贴的很近,砸下来也不疼,否则,某小少女可能会疼的蹦起来。
“师傅,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凤潇摇了摇不动弹的凤翎默,意识到大事不妙,也顾不得自己身体奇怪的反应,急忙起身点着了灯。
这一看,她差点傻了眼,师傅脸色苍白如纸,嘴边还挂着鲜红的血液。
凤潇大惊失色的跑到床前,吓的眼泪都出来了:“师傅,你别吓潇儿,早知道师傅这么经不起双修,潇儿一定不会打你主意的。”
低头,正好看到自己敞开的胸前一片鲜红,似开了一朵绝艳的大牡丹,凤潇红着脸把衣服拉好,眼泪不止:“师傅,潇儿对不起你,第一次和你双修,就把你弄死了,呜呜…。”
“师傅,你别死啊!你死了潇儿怎么办啊?”
哭了一会儿,她忽然刹住眼泪,对了,潇儿的血,潇儿的血可以救师傅……
凤潇狠绝的给了自己手腕一刀,鲜血如柱,一只小手掐住凤翎默双颊,逼他打开嘴巴:“师傅,潇儿的血有神效,可别浪费,快喝,快喝。”
就在鲜血流入凤翎默嘴巴之际,忽然,他的眼睛睁开了,那双眸恢复了清冷。
“啊!”诈尸啊!
凤潇吓的手一软,整个人朝后倒去…。
凤翎默长臂一伸,抓住凤潇手腕,往身边一带,她安然的回到他怀中,手臂被他一点,鲜血停止流动。
“割脉做什么?”他冷冷的看着她,黑眸中似有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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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你…没事了?”凤潇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压根没去管自己割伤的手。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疯了不成?割自己脉搏?”凤翎默指尖凝起一粟白光,从她手腕狰狞的伤口拂过,眨眼的功夫,伤口不见了,皓腕如初,光滑洁白,仿佛从来没受过伤般。
师傅生气了?
凤潇瞅着凤翎默冰冷的脸,心中吐了吐小舌头,潇儿还不是为了救师傅才割脉的?
真是好心没好报,坏蛋师傅。
“潇儿担心师傅…才割脉的。”一时糊涂,师傅哪里需要她救啊?
“胡闹。”突然拨高的音调,哪里还有往常的清冷?他气恼的说:“当真以为你的血是灵丹妙药?能起死回生?
愚昧至极,纯属瞎闹,为师告诉你,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你的父母不在,为师便等同你的父亲,以后,没有为师的同意,不准再做这种割脉的蠢事。”
凤潇眼白翻到了天外,小嘴撇撇,小声嘀咕道:“什么狗屁等同?有父亲抱着自己女儿使劲亲,脱了衣服啃的么?”
“你说什么?”凤翎默。
凤潇立即禁声,扯开唇,朝他笑了笑:“哦!我是说师傅还记得刚才自己做的事儿么?”
刚才的师傅热情的想把火,她的身子都被他点着了,热的心乱跳,热的好害怕。
凤翎默沉默了,眉头微锁,瞳孔渐渐阔放,似在回想什么?
半响。
他黑眸中映着清心殿跳跃的烛火,心中疑惑,道:“刚在为师熄了灯,躺下歇息了。”
凤潇窝在凤翎默怀中,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清香怀抱,满意的眯着眼睛:“嗯,然后呢?继续说。”
然后?然后他就看到她割脉,惊了他一跳。
“然后就看见你在做蠢事。”提到割脉之事,他神情一冷,看她的眼神似玄冰之湖,直接将她冻死其中。
我擦!
师傅好无耻。
“师傅,你亲我呢?”为何不说?
“休得胡说,为师等同你的父亲,怎么能亲你?简直有违常理。”凤翎默直接打断凤潇,丰神俊貌的脸寒霜一层。
凤潇有些怕怕的瞅着凤翎默比霜还冷的脸,师傅该不是和潇儿双修以后,发现自己丢了修炼多年的灵力,恼羞成怒了吧?
要知道她这个师傅可是个修炼狂人,爱武如痴,闭关十年犹若弹指之间。
师傅一定是后悔和潇儿双修,才恼羞成怒,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好吧!反正是潇儿占了师傅的便宜,白捡了师傅的灵力,师傅不好意思讲,她就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吧!
想到此,凤潇咧唇一笑,眼儿弯弯,明媚极了,连忙安抚凤翎默:“师傅别恼,别恼,潇儿胡说八道,潇儿没让师傅亲亲。”
若要亲亲,潇儿直接亲亲师傅好了,干毛要脸皮子像薄冰似的师傅来亲呢?
薄冰脸皮,一碰即碎。
凤翎默总感觉凤潇这笑有些假,但既然她已认错,他又不好多说什么?说多了倒像是他在钻牛角尖。
“明白就好。”
半个时辰后。
凤翎默见凤潇赖在他怀中不动弹,黑眸轻微一闪,放在她腰间的手指没动。
又过半个时辰。
凤潇还赖在怀中,凤翎默垂着眸,似蒹葭般浓密纤长的睫毛给眼睑投下一道暗影,只见微微颤动了一下,又恢复了风平浪静,那放在凤潇腰间的手指…依然没动。
不骗孩子的师傅,真是一个好师傅。
凤潇嘴边凝着笑,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抹笑渐渐的抚平了,眼皮子也耷拉下来,浅浅的呼吸声说明她已睡熟。
——分割线——
凤潇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还在师傅怀中,顿时睁大眼睛,雪亮雪亮的瞅着闭目养神的师傅,心情有点小激动,昨晚,昨晚,师傅抱了她一夜呢!
她快要沉进幸福的水里淹死了。
凤翎默的睫毛颤了颤,这是要醒的节奏。
在凤翎默睁开眼的一霎那,脸颊被两瓣柔软掳获,轻轻一吻,伴随清脆欢悦的声音。
“师傅,早。”
凤翎默手指颤了颤,忍住将她推出去的冲动,淡淡的回了一字:“早。”
这孩子一大早就把他昨晚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师为父,她怎可一大早就亲“父亲”的脸?
“师傅,潇儿饿了,你可想吃点什么?潇儿去膳房给你带点回来。”凤潇笑眯眯的问道。
凤翎默修炼早已到达不需进食的地步,看到怀中小人儿希冀的目光,他心微软,简单的说了两个字:“随便。”
带也好,不带也罢!带什么都成,随便即可。
凤潇笑着下床,离开师傅的怀抱,身子好像忽然凉了一点儿,好奇怪的感觉啊!
凤潇出去大约一个时辰,兴高采烈的端着热腾腾的早饭过来了,放下大碗,两只烫红了的小手捏着耳朵,嘴里发出咝咝的呼烫声。
“师傅,快趁热吃。”潇儿出手,绝非凡品,很好吃哒!
凤翎默瞅着大碗中的水团子,赤橙黄绿青蓝紫,一共七中颜色,非常好看,只是…没有筷子,让他用手抓么?
“师傅,你怎么不吃呐?这可是潇儿学了好久才会做的。”师傅闭关的时候,潇儿每给自己做一次水团子,就想到若有一天,师傅也能尝到潇儿亲手做的水团子该有多好?
“筷子。”凤翎默手指轻敲桌面,这不孝的徒儿真想他手抓团子?
凤潇小嘴微张,糟糕,水团子做好以后她急着给师傅送来,忘拿筷子了。
“潇儿去拿。”风似的吹走了。
很快,又吹来了,这次手中拿着两双筷子。
师傅一双,潇儿一双。
同吃一个碗。
嘿嘿!
凤翎默卷了袖子,露出温润似玉的手腕,接过竹筷,那只手似鬼斧神工,完美的不像话,抬起,落下的动作都那么优雅,行如流水,迷晕四海之内的众生。
师傅的手真好看呐!昨夜摸的也爽。
等会儿吃完饭,她得寻个机会,继续摸摸师傅的手,要知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下次想摸,也没有机会了呢!
水团子不小,没有谁能一口就吞下,最少也要分作两三口,凤翎默吃相又是个优雅的,夹起水团子三分之五,才往嘴里放,抿着薄唇细细咀嚼。
“好吃吗?师傅?”她对自己做的这个水团子可是十分有信心的,最起码她喜欢吃呢。
食不语。
凤翎默吞下嘴里的水团子,才淡淡的“嗯!”了一声,放下筷子。
凤潇见凤翎默停下筷子,眉头一锁:“潇儿做的不好吃吗?”
“没有。”
“师傅骗人,好吃为什么师傅不吃?一定是不好吃。”
“…。”拿起筷子,他继续吃。
凤潇笑了,也跟在凤翎默后面夹起水团子往嘴里塞,边塞边说:“师傅多吃点,每种颜色都是不同的口味。”
凤翎默夹着一小块紫色团子的手僵住了,潇儿…把他吃过的水团子…放到了嘴里…。
——分割线——
古萱儿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身子动了动,脑袋往上抬。
忽然,“沈王爷”的“嘴”往回缩了一些,真是一道极美的弧度,轻轻一弹,“沈王爷”的羽冠和脑袋不见了,五根彷如月光注入的手指如翻花一般卷了起来,虚握成拳。
古萱儿心砰砰直跳,好美的动作,差点迷晕了她。
忽然,一根仿若注入生命的红线逐渐伸长至古萱儿的视线范围内,她又被那条红线吸引了过去,心中万分好奇,这凭空怎多出一条颜色这么鲜艳的“红线”?
艳的像鲜血似的。
红线伸长到万俟湚手中的绣花绷上,瞬间将原来红而不艳的色彩盖住,古萱儿愈发不得其解,这根空中流动的“红线”到底哪里来的?
她眼珠子一转,朝“红线”的另一头看去。
顿时,古萱儿惊恐的捂住嘴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发白。
那条鲜红的线从刚才还发出声音的男人额心穿过,串珠子似的把那几个男人的眉心串在同一条线上,鲜红的血如会流动的红光,从每一个男人的眉心迅速流出,所以她方才看到了“红线伸长”的景象。
还没说两句话就杀人?这也太凶残了…。
她敢肯定那几个男人已经死了,而且是瞬间致死,但诡异的是那几个男人虽死,但身体还直直站在原地没有倒下,甚至握剑的手势都没有变化。
太诡异了。
这本该是电影电视里出现的剧情怎么活生生的在她眼前出现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管不了那许多了,保命要紧,她还是继续装死吧!
古萱儿屏住呼吸,缓缓的压低脑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个叫万俟湚的杀人狂魔千万别发现她才好…。
“也该看够了,出来吧!”低沉的声音如一把刺破夜风的冰针,钻入古萱儿的耳中,她仿若被施了定身术,一时间不知该继续俯下脑袋装死,还是…静止不动?
他发现自己了?他发现自己了?
古萱儿大气不敢出,心脏扑扑跳着,好似下一刻能跳出自己的胸口偷偷逃走。
“本座没什么耐心,若你继续装死。”他顿了一下。
这一顿,古萱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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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坐在望风涯上,两鬓沾了缭绕的雾气,微湿,那双清澈的瞳孔仿佛受了洗涤,宛如浩瀚蓝天,一碧万里。
深呼吸,吐纳,她抬头看那咸蛋黄似的太阳,并不觉得刺眼,反而能捕捉到太阳渐升的运动,心中猛然一悦,双目朝下面的练剑场看去。
数千人的队伍,排列整齐,随着弟子们口中喊出的口诀,手中灵剑舞的每一招,每一式几乎都是整整齐齐的。
唯独一个新进的弟子,他的动作总是比别人慢一拍。
凤潇噗哧一笑,真是个笨的,动作缓的像蜗牛,旁边那谁…差点因为这只笨“蜗牛”练错了招式。
凤灵决七成,耳听八方,目视百里,方圆五十米之内一切动静,清晰可闻。
她终于突破了凤灵绝六成的瓶颈,达到第八成初期。
若修炼到凤灵决十二成,就可以大成飞升,她的寿命也将从百岁延伸之千岁之久。
当然,想要飞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凤灵决修炼到十成,就会出现渡劫,十成渡三重雷劫,十一成渡六重雷劫,十二成渡九重雷劫。
渡劫不成,灰飞烟灭。
多少修炼者死于渡劫?恐不计其数。
当然,也有渡劫成功的,例如她的师傅,还有惊鸿师叔和颜如钰师叔,他们可都是度过九重雷劫的高手。
听惊鸿师叔说,她师傅可牛逼了,十八成雷劫都渡过,她十根手指数了数,愣是没数明白他师傅的功力有多深?
不过,惊鸿师叔说了,三界之中,凤翎默恐无敌手。
什么魔界尊上,妖界圣君,人间明君,他们联合起来都不敌凤翎默的一个小指头厉害,就是天上的玉皇大帝见到凤翎默,那也是要给三分薄面。
当时的凤潇还小,听了惊鸿师叔的话心中更是崇拜自己的师傅,口无遮拦道:“玉皇大帝也不是潇儿师傅的对手啊?”
话音刚落,就被惊鸿捂住了小嘴,他紧张兮兮的左右看了看,竖起一根小手放在嘴边:“嘘!这是秘密,不可以说出来。”
她和惊鸿师叔关系缓和,大概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的,从那以后,她见到惊鸿师叔不再像以前那般的怕,更不会无时无刻的躲着惊鸿师叔。
惊鸿师叔对她是极好的……
凤潇回到清心殿,凤翎默还在椅子上入定,像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玉佛。
自从师傅昨日入定,凤潇想了许多之后,就出去了,在望风涯上一坐就是一天一夜,若不是昨日离开清心殿,她也不会在一日之内就突破凤灵决六成。
凤潇嘴边扬起愉悦的笑容,师傅,您昨儿可帮了徒儿大忙呢!
若不是和师傅双修,她也不会得到师傅的灵气,这么快的突破瓶颈,她预算三年的时间,没想到断断一日就突破了,双修真是好呢!
只可惜,只能偷一次,不能偷第二次。
凤潇瞅着凤翎默极好看的脸,眼中闪过可惜。
忽然,裙上的口袋动了动,凤潇低头,手伸入口袋,掏出来一个金色的蛋。
她顿时惊呆了,傻傻的看了金蛋片刻,好不容易找会自己的声音:“蛋蛋…你怎么会在我…口袋里?”
满眼的不敢置信,她记得她离开凤麟洲的时候,没顺手牵羊这只蛋啊!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坐她口袋来的?
她发誓,绝对没有偷这只蛋。
其实,此刻的凤潇怕死了凤麟洲的火凤夫妇来找她麻烦,说她是小偷。
某蛋摇着昏沉沉的脑袋,它怎么一睡就是好多天啊?娘亲果真说的没错,离开凤麟洲,它会水土不服。
真的很不服呢!
啥?
小姐姐又叫他蛋蛋?好难听的名字,小姐姐,蛋蛋求你了,别叫我蛋蛋…。我呸,呸,呸,我才不叫蛋蛋。
某蛋摇晃着蛋身表示不满。
凤潇开口就后悔了,刚才的话该不会被师傅全部听到了吧?她可没带这只金蛋来啊!是它自己莫名奇妙跑到她口袋里来的…。
师傅,潇儿不是小偷,你千万别误会了潇儿才好。
凤翎默捏成玉兰的手指动了动,好似马上就要睁开眼睛。
凤潇心中砰砰乱跳,急忙把金蛋又藏回了口袋中,进去,进去,别乱动,等师傅闭关了,潇儿把你送回凤麟洲去。
“潇儿,怎么了?”看出凤潇脸上异样,已经睁开眼睛的凤翎默缓缓问道。
经过一天一夜的修炼,凤翎默原本因吐血苍白的脸恢复了常色,周身淡淡的金光随着他的动作,似云海起伏,延绵不绝,好似能福照万里。
一霎那,淡淡的金光消失无踪,但仍旧能感受到凤翎默身上非凡的出尘之气。
“没…没什么。”凤潇小手捂住口袋中的金蛋,脸上扯开一抹笑靥:“师傅修炼好了?”
提到修炼,凤翎默黑眸闪过一道疑惑,真是奇怪,昨天他为何会忽然灵力大退?而且心脏好似受了什么重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心中有事,凤翎默也没继续去问凤潇心中藏着的事儿。
“师傅,恭喜你哈!对了,天已大亮,徒儿也该去修炼了,就不打扰师傅了,师傅,你继续入定吧!”说完,凤潇双脚开溜。
若被师傅发现蛋蛋就糟糕了,她还是趁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物归原主,这才是明智之举。
这倒霉蛋,到底是什么时候跑进她口袋的?
凤翎默双眸看着凤潇火速消失的身影,眉心微蹙,心中升起莫名的不悦,这孩子昨天还缠他缠的紧,今天怎一转眼,避他如毒蝎?
凤潇离开清心殿,心中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师傅没发现蛋蛋。
师傅曾说过,凤麟洲上多凤麟,亦有仙家,这些凤麟多数已经修炼成人,沾了仙气,早已不是泛泛之辈,它们的后代遗传了父母的本体的优点,更是有着不可估量的能量,多少仙家想要收服一个凤麟,助其修炼,爆发新能量,都没有成功,更是有些仙家连歪门邪道的法术都用了,也没能收服一个凤麟。
师傅告诫过潇儿,凤麟虽好,切莫心动,因为,心动也是白动,凤麟并不是容易收服的。
去了一趟凤麟洲,她才知道,原来不仅仙家打凤麟的主意,连那些凤麟也在相互打着主意。
她掏出口袋里的金蛋,这小东西体内的火种,不就被坏爷爷觊觎了?
“蛋蛋,你听好了,我没有偷你的心思,你会出现在我口袋里完全是一个意外,你回了凤麟洲之后可不许乱说哦!”
某蛋懵了,他为什么要回凤麟洲啊?他睡了好多天,这才醒来,还想看看凤麟洲以外的大千世界呢!
他已经待在凤麟洲一百年了,很闷哎!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等师傅闭关,我就把你送回凤麟洲。”这蛋在她身上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她得早早的把它送回去。
师傅,你这次应该很快就会闭关吧?
从来没有哪一刻,她如此的期望师傅闭关,哪怕师傅再闭关个十年,她也愿意,她双手鼓掌,以示欢喜。
她想好了,这次师傅闭关以后,她要下山去寻找生养她的亲生父母。
凤华容那臭小子骗人,什么她的父母过不了多久就会找到她的?十年了,她的父母在哪里呢?
娘亲,爹爹,潇儿不管你们是百姓还是乞丐,潇儿也不管你们曾今为何丢下潇儿,潇儿现在只想找到你们,让你们知道,潇儿长大了,潇儿想你们,潇儿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们,潇儿是你们的女儿,永远都是你们的女儿。
小脸湿了,凤潇手中摸着玉佩,小宝儿三字刻的那么精致,那么柔和,她指腹细细摩挲,每一次握在手中,熟悉的感觉都那么的强烈,好似亲人一般,十年来,每当她寂寞都会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什么烦恼,寂寞都会生出翅膀呼呼飞走。
小玉佩啊!小玉佩,有你真好。
三天之后。
凤潇没等来师傅的闭关,此刻,她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又一道消息传来。
蓬莱的上空,忽然出现浓重的魔气。那一日,魔气遮天蔽日,整个蓬莱都处于黑暗的阴影中,蓬莱岛上的所有人都被压的差点透不过起来。
一日过后,魔气消失,蓬莱岛又是万里清空,艳阳高照。
然而那一日魔气遮天,却给所有蓬莱岛上的人心中留下了阴影,阳光再明媚,也驱不走他们心中的恐慌。
蓬莱岛主命人不远万里来到凤麟城,请求掌门师尊派人援助查明究竟是何方妖魔作祟?给蓬莱子民一个安心。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惊鸿,兹事体大,现象诡异,就连他也问所未闻过这种奇怪的事情。
妖魔一定是有的,但这妖魔似乎妖法通天,敢遮蓬莱岛的天,这胆子也忒肥了些。
此事就算蓬莱岛主不派人来凤麟城请求援助,过不了多久,天庭也会派人来凤麟城。
蓬莱岛派来的人看到凤翎默完美到极致的容颜,一瞬间愣住了,明知对方是男子,还痴痴傻傻的看着。
“咳咳!”惊鸿故意咳了两声,心道,翎默这张脸真是祸国殃民,连男人都看痴了。
蓬莱岛派来的人回过神来,心有羞愧,低下了头,把那一日魔气遮天之事说了一遍。
凤翎默单手负于身后,淡淡的点头:“嗯!蓬莱四周环海,有龙王护岛,一般妖魔是无法逃脱龙王法眼,这魔气…确实诡异。
惊鸿,你带二十名弟子前去,一查究竟。”
“掌…掌门师尊…您…不去吗?”蓬莱岛派来的人一听凤翎默不去,有些急了。
“嗯!有惊鸿带弟子前去,你尽可放心。”凤翎默道。
“小人…小人不是这个意思。”惊鸿长老的法术,他是有耳闻的,他不是担心这个,他是担心…。
“翎默,他的意思是,蓬莱岛的公主犯相思了。”惊鸿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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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默扫了惊鸿一眼,淡淡的说道:“也许…如钰比你更适合去蓬莱调查此事。”
惊鸿神色一喜:“既然翎默这么说,我也不好和如钰争着去对不对?这次机会就让给如钰去立功好了,我在凤麟城监督弟子练功。”
蓬莱岛,他没什么兴趣,何方妖孽作祟,他也没什么兴趣,倒不如在凤麟城轻松自在,这份奔波的罪啊!让如钰去受好了,惊鸿心中坏坏的想着。
凤翎默点点头,道:“嗯!言之有理。”又对颜如钰道:“如钰,这次就由你亲自挑选二十名弟子前去。”
颜如钰看了一眼惊鸿这个懒货,黑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是,如钰听从掌门的安排。这次去调查也是给凤麟城优秀的弟子一个极好的锻炼机会。掌门,如钰想带凤潇一起前去。”
什么?他要带小潇儿一起去?
惊鸿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刚想发作,又被凤翎默的声音抢了先。
“潇儿多出去锻炼锻炼也是极好的,如钰,此事交由你负责,弟子也就由你说了算。”
他们这就说好了?怎么没人来问问他同不同意?
若是…若是…潇儿也去,他也愿意去啊!
“咳咳,翎默…那个…这个…咳咳,我是想说,还是我带着弟子去蓬莱岛好了。”惊鸿厚着脸皮道。
“不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凤翎默没理会惊鸿疑问的眼神,面无表情道:“下个月就是王母的寿辰,你就代表凤麟城去送寿礼罢!”
什么?
惊鸿眼睛瞬间瞪大,手指着自己,结巴道:“我…我…去…送寿礼?”还是给王母?
不要啊!他可不想看到七公主那疯丫头。
翎默,你让我去给王母送寿礼是故意整我的吧?
“记得,你此次去仙界是代表了整个凤麟城,切要注意言行举止,莫要有任何失礼之处。”仿佛没看到惊鸿那副不甘愿的样子,凤翎默神情依旧风轻云淡。
惊鸿嘴角抽搐,他有何失礼之处?他如此风度翩翩,英俊潇洒,俊美不凡,会在仙界失礼?
不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现在的重点是…。
惊鸿嘴角上扬起一抹为难的笑,道:“翎默,我错了,我不该说蓬莱公主犯相思,是我犯相思好不好?你就另派高人给王母送寿礼吧!”
凤翎默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玉柱般是身姿,飘逸的袖袍,古道仙风,脱俗至极:“既然犯相思,那就去找七公主解相思好了。”
惊鸿傻眼,声音卡在喉咙中愣是发不出声,他没听错吧?这是冷漠如冰,超凡脱俗,清冷孤傲的凤麟掌门,凤翎默说出来的话?
他以前也曾拿蓬莱公主喜欢翎默开过玩笑,翎默从来都是神色自若,直接无视,今儿…怎么就生气了?
天啊!
翎默会生气了?
莫非…翎默懂得了喜欢?
惊鸿傻楞的长大嘴巴,翎默…喜欢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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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去蓬莱岛抓妖怪?
“师傅说过蓬莱岛是仙岛,四周为海,有龙王护岛,怎么会出现妖怪呐?”她哪有空去蓬莱岛啊?口袋里还有一个蛋祖宗要送去凤麟洲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不管是真有妖怪还是假有妖怪,去蓬莱岛历练历练也是不错的。”凤华容悄声在凤潇耳边道:“听说凤麟洲的落日崖上有一株千年镇魂花,若练成丹药,能助修炼之人顺利渡过三重雷劫。小师叔,你修炼如此神速,想必不久的将来必然能修炼到凤灵决十成,到时候也就用得上这镇魂花了。”
要知道,镇魂丹在凤麟国是有市无价的宝贝,莫要说千两黄金,万两白银,就是百万两金银也未必有那运气能买到一粒镇魂丹。
然而,炼制镇魂丹最重要的一味药材便是这人间稀有的镇魂花。
她在清心殿的博古通今架上的“百草集”中好似翻阅到过镇魂花,据说是五百年结果,五百年开花的一株奇花,因为别的花几乎都是先开花后结果,而这镇魂花确实先结果后开花,奇怪的很。
“去人家地盘拿镇魂花,这样好么?”能助她渡过三重雷劫的宝贝,说不动心是假的,她也想安然渡过三重雷劫啊!
“有什么不好的?那株千年镇魂花生长在陡峭的落日崖上,谁去采都会有一定的危险,大家各凭本事得到,就算此事被蓬莱岛的岛主知道了,他也没法说我们什么。”凤华容道。
闻言,凤潇嘴角露出了甜甜的笑,原来是这样啊!那她就不客气咯!
“好,那我就先去蓬莱岛,拿了镇魂花,我再去…。”
见凤潇忽然不说了,凤华容奇怪的问道:“小师叔,你拿了镇魂花想去哪里啊?”
凤潇眼睛儿溜了一圈,确定前后左右都没有人,她垫着脚尖在凤华容耳边悄声道:“我拿了镇魂花再去凤麟洲,嘘…你千万别告诉我师傅啊!也别告诉惊鸿师叔和颜如钰师叔,凤麟城的所有弟子,你都不许说。
小师叔这是相信你才告诉你的,若被我发现你告诉其他人,哼哼!看我不打扁你。”
凤潇威胁人的手段是一流的,凤华容听到凤潇说打扁他,立即做惊恐色,差点没举起手指发誓:“小师叔不要…华容…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可是…小师叔去凤麟洲做什么啊?”
凤麟洲的弱水鸿毛不浮,小师叔过得去么?就算过去了,会不会被凤麟吃掉?要知道,凤麟洲的凤麟可不是吃素的,个个法力高强不说,还吃荤……
凤潇小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金灿灿的蛋来,给凤华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口袋:“我要把蛋蛋送去凤麟洲。”
啊?
小师叔去凤麟洲就为了送这么一个鸵鸟蛋?
若蛋蛋小盆友知道凤华容将他看做鸵鸟蛋,不知会不会喷火把凤华容给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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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府。
“主子,属下无能,查不出她究竟是何来历。”一名黑衣人跪在地上,低着的头不敢抬起半分去看背对着他的男人。
“还是查不出来么?”男子低沉的声音冷的可怕,像似古墓中没有活气的僵尸。
“属下无能,请主子惩罚。”他调查了整整十五日,可主子要找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无论调动多大的力量都查不出那姑娘的来历和行踪。
“咳咳…”男人一阵干咳。
“主人,您体内的尸毒又发了,老奴…老奴这就去把”食物“带来给主人。”叶管家急着说道。
男子一抬手:“不必。”他缓缓的转过身,一张没有血色的苍白面容似面团揉的,但即使如此,也遮掩不住他俊美的容颜,在叶管家着急的眼神中,他又道:“除了她,我对别的”食物“没有兴趣。”
只有那芬芳的甜香才能暂缓他体内的尸毒。
“可是…主人…您这样下去会没命的,那姑娘…当初就不应该放走。”他不该听主人的话,由着那姑娘走,后悔晚矣,痛恨晚矣。
男人咧唇一笑,发白的唇没有颜色,似白纸两片,他缓缓的走到妆台前,坐下,秀白的手指沾上鲜红艳丽的胭脂,点上唇,片刻,铜镜中脸色苍白的男子好似沾了世间好颜色,整张脸都鲜活了不少。
叶管家愁白了头,主人,又快到您尸毒发作的日子了,您还有心思在这里涂胭脂?你就不担心自己是否熬得过去?
男人涂好胭脂,对着铜镜抿了抿薄唇,拿起铜镜旁的一块白帕擦拭沾了胭脂红的手指头,头未抬,道:“叶管家,本王好看么?”
叶管家差点吐血身亡,主人,就快到您毒发的日子了,您还有心思管自己好不好看?拜托!您在乎一些自己的身子行么?
“叶管家。”低沉的声音几分不悦。
叶管家无奈道:“好看,好看,主人是凤麟国最俊美的男子。”
一块点了梅的白帕飘落到地上。
“本王如此好看,那为何娘子一点也不留念就离开了?还…消失的…如此…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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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前,凤潇去了一趟清心殿。
在凤翎默清冷的眼神下,凤潇撇撇小嘴,只瞅了他一眼,取下挂在墙上的虔心剑,小手平展,剑凌空直立,忽然缩小成一把小剑没入凤潇掌心,白光一闪,好似无物。
“师傅,徒儿随颜如钰师叔去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说完,凤潇就后悔了,师傅是成年人了,又活了一千多年,他哪里需要她来提醒他好好照顾自己?
她应该把自己照顾好才对。
“嗯!你也一样,照顾好自己,莫要…。”让为师担心。
“莫要什么?”凤潇本能的问道。
凤翎默心中叹了一口气,嘴角浅笑:“没什么,去吧!”
话说一半,真扫兴。
凤潇心中不爽,眼睛眨了眨,忽然转身,跑到凤翎默面前,一把抱住他:“师傅…潇儿好喜欢…。好喜欢……”
声音,忽然停住,没了下文。
凤翎默手掌抓住腰间环绕的小手臂,想要扯开,却不知为什么又顿住了。
“好喜欢什么?”他问道。
不等他扯开她,凤潇就松开了手臂,嫣然一笑:“没什么,潇儿要走了,师傅再见。”
“……”这孩子在报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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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麟城下,凤潇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那最上方,云雾环绕的宫殿,就是师傅和她住的清心殿。
师傅,潇儿为何会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忽然好想把如钰师叔变成师傅,潇儿这到底是怎么了?
“小师叔,别看了,快走吧!如钰长老都回头看我们了。”凤华容顺着凤潇视线看了一眼,掌门师尊大概又闭关了吧!每一次掌门师尊闭关,小师叔都是这一副失落的表情。
唉!这也不能怨掌门师尊,毕竟是一派掌门,身负重任,不可能像平常人家的师傅那样带徒儿,小师叔唯有依靠自己,潜心修炼,才能不负凤麟城掌门师尊徒儿的身份,可这身份也够沉重的,他真怕小师叔一个女孩儿承受不来,不过还好,小师叔表现的也算出色,没有辜负掌门师尊的一番教导。
凤潇转回头,正巧对上颜如钰看来的眼神,她露齿一笑,小白牙在阳光下像雪白的贝壳,笑也甜,蜜色的唇瓣似抹了色泽鲜亮的蜜汁,特别是那双漆黑纯净的瞳孔,似人间最纯的泉水,看着,就让人打心底的喜欢。
也难怪惊鸿如此喜欢这女孩儿,璞玉一般的女孩儿,这世间又有几个男子不喜欢?
“还不跟上来?难道让这许多弟子等你们两人?”颜如钰冷着俊脸,说话也不客气。
“知道了。”凤潇脸上的笑容消失,对着颜如钰转过去的身影,凶神恶煞般做了一个鬼脸。
坏蛋师叔,就你对潇儿最凶。
蓬莱岛距离凤麟城大约有千里的路程,快马加鞭也要两天的时间,凤麟城是修仙门派,不需用马代步,直接御剑而行,即使这样,也要一天半的时间才能到达。
天色渐晚,颜如钰带着弟子们入住了就近的客栈,休息一夜,明日午时便能抵达蓬莱岛。
客栈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一嘴的胡渣,看到一大波人来入住客栈,堆了一脸的笑,眼睛都成细线了。
“客官里面请,里面请,需要什么?小店应有尽有。”这么多人来住客栈,他要发财了。
“二十一间厢房。”颜如钰走在最前面,对客栈老板道。
客栈老板脸上的笑微微一僵,二十一间厢房?他这小客栈开的地方偏僻,每天路过之人也不过三三两两,最多不过六人,他哪里会准备那么多的厢房?
“呵呵!公子,小人店小,没那么多的厢房。”这真是一位款爷啊!人家来住客栈,都是两个人住一间,这位款爷带这么多人来,还一人要一间,只可惜,他的客栈就这么点大啊!得少赚多少银子?
“大长老,我们这么多男子,两个住一间就好了。”一名弟子拐了身边的男人一下,另一个马上附和:“嗯!嗯!雲鹏说的没错,一人一间太浪费了,两人一间正好。”
客栈老板是个贼精的,立即道:“公子,客栈正好还有十个厢房,两人一间,正好,正好。”
颜如钰道:“哪里正好?我们有二十一人,最少也要十一间厢房。”
又一名弟子蹦出来:“大长老,弟子和雲鹏他们挤一个房间,这样就正好了。”
大长老啊!可千万别另找客栈了,这方圆十里外全是荒山野岭,大长老御剑神速,他们累成狗才勉强跟上,可不想露宿野外。
客栈老板道:“对啊!公子,您看他们都这样说了,您就住下吧!”说着,从柜台的小抽屉里掏出十把钥匙递给颜如钰。
弟子们都这样说了,颜如钰也不好再说什么,接了钥匙,付了银子,就把钥匙分给大家。
这次去蓬莱岛二十名弟子中,加上凤潇,有五名是女弟子,她们像似说好了一样,拿了两把钥匙,两两一对勾着肩膀有说有笑往楼上厢房走去,独留下凤潇一人。
凤华容知道凤麟城很多女弟子都不喜欢凤潇这位小师叔,这上去的四位也在其中。
凤华容很想把他住的厢房让给凤潇,可…钥匙不在他手中,而在另一名弟子手里…。
凤华容忽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对凤潇笑道:“我陪小师叔出去走走如何?”
凤潇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不待见她,谁稀罕?她还不愿意和她们住一块儿呢!
四名女弟子听到凤华容要和凤潇单独出去走走,脚步齐刷刷的一顿,回头,眼中难掩嫉妒之色。
凤潇那臭丫头为何这么好命?掌门师尊是她师傅,惊鸿长老和凤华容都袒护她,凭什么?凭什么?
凤华容的笑容就像夏日暖风一般,凤潇心头的不舒坦被吹的一干二净。
“好啊!我们走。”收到嫉妒的眼神,凤潇笑了,上前一步揽住凤华容的手臂,谁让她心头不爽,她就让谁心头不爽,看不惯她和凤华容师侄在一起是不?她偏和他在一起,气死那她们才好。
“这么晚了去哪里?”冷而威严的声音阻止了凤潇和凤华容的脚步。
四个女弟子心中暗喜,被大长老骂了吧?活该啊!
凤华容坦然自若的说道:“大长老,我和小师叔就在门口走走。”
凤潇撇了一下嘴,以前她不喜欢惊鸿师叔,现在她超级不喜欢这位颜如钰师叔,那张脸长的不如她师傅,却比她师傅还要冷,什么鸟事都和她作对,她出去走走管他屁事?
“还有精力出去走走,证明还不累,我们是不是该继续赶路?”颜如钰道。
“哎呀!怎么会不累呢?凤华容师哥一定累坏了,走走,我们上楼休息。”一名弟子走到凤华容身边,挤开凤潇,压低声音道:“小师叔,对不起,师侄太累了,您就高抬贵手,放过师侄们吧!”
这话说的,就差点哭出来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凤华容心疼凤潇,看到言青挤开凤潇本就不爽了,又见言青挤眼泪博取凤潇同情,心中不爽加倍。
“行了,行了,你们上去吧!我忽然不想不出去走走了。”凤潇摆摆手,颜如钰那坏师叔威胁人了,她可不愿意看着这些差点累成狗的师侄们继续赶路,她也差不多累成狗了,都是坏师叔跑的太快害的……。
“小师叔…。”
凤华容还想说什么,被凤潇打断:“凤华容师侄,你就上去休息吧!这路赶的腿还不够酸么?”凤潇把凤华容推上楼,这话明显是针对颜如钰说的。
凤华容没有办法,看着凤潇心中叹了一口气,他的这位小师叔啊!总是嘴硬心软,人虽小,却很有分寸。
所有弟子都进了厢房休息,只剩下颜如钰和凤潇。
“颜如钰师叔,潇儿今晚睡哪里啊?”凤潇压根没正眼瞧他,小嘴微撇,心中不爽那么明显。
“睡我厢房。”颜如钰一句话,雷的凤潇里嫩外焦。
不是吧?颜如钰师叔叫她和他睡一个厢房?
“我才不要。”凤潇嘟着小嘴。
“由不得你。”颜如钰一把抓住凤潇手臂,轻松将她拎入房中,青袖一挥,门自然合上。
凤潇用力挣脱颜如钰的手掌,皱着眉头揉发疼的手臂:“颜如钰师叔,你疯了?这么用力?我手臂都被你抓疼了。”
颜如钰轻哼一声:“还知道疼?”
“废话。”凤潇不满的翻了一个白眼。
颜如钰在门口施了一道法,收回手掌,对凤潇道:“今晚哪里也不准去,在房中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赶路。
对了,我提醒你一句,蓬莱岛不是凤麟城,你去了之后最好老实点,别到处招事。”
哼!她就知道这个坏师叔抓她来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原来是警告她去蓬莱岛老实点,她在凤麟城哪有不老实?她天天修炼,本本分分,什么祸都没有闯,坏师叔凭什么这么说她?
“坏师叔,你血口喷人,潇儿哪里不老实?哪有到处招事?”她不服。
颜如钰走到凤潇面前,弯下身,对上凤潇瞪着他的眼睛,手抬起,放上她的肩膀:“凤潇,这里没有凤翎默,也没有惊鸿,只有我,颜如钰,你最好说话的时候先经过大脑思量一下。”
威胁她?
凤潇清晰的感受到颜如钰身上那股冷飕飕的凉意,他的意思是潇儿不听话,他就会打她?
凤潇咬了咬唇瓣,她暂时还打不过颜如钰师叔,怎么办?只能老实点么?
凤潇眨了眨眼睛,每一次眨眼,水雾朦胧,这样的眼睛天生就招人怜爱。
“潇儿…听话…颜如钰师叔…不要打潇儿。”总有一天,她要打扁颜如钰这个臭师叔,叫你丫的趁师傅不在欺负潇儿。
颜如钰看着凤潇水雾朦胧的眼睛,有些晃神,很快,又回神,嘴角弯起一抹笑,捏住她的小鼻子:“别用这一招来骗我,我可不是惊鸿。”轻易的上了你这孩子的当。
凤潇小鼻子疼的直皱,哇哇大叫:“坏师叔,放开潇儿的鼻子,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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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府。
“你说什么?真的找到她了?”男子腾然从椅子上起身,俊美的脸异常欣喜。
“是的,主子,这次千真万确,真的找到主子要找的那位姑娘了。”黑衣人道。
男子眼神一冷,扫过黑衣人的脸:“你说什么?那位姑娘?”
黑衣人有些发懵,肩膀忽然被拧的一阵疼,他转头,看到叶管家唇形无声的对他说了三个字,身上一阵冷汗,立即跪下道:“属下说错话了,是王妃,属下真的找到王妃了。”
鬼王爷脸色这才缓和一些,却足够吓了黑衣人半条命。
“本王的娘子在哪里?”
“回主子,王妃在东临的一家客栈里。”
“本王这就去接娘子回府。”她这一走就是好多天,他原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本事掌控她的行踪,放她出去玩玩也无妨,现在看来,她根本就不是他能掌控的,唯有把她留在身边,才能……。
叶管家见主人苍白的脸色恢复了点人气,心中欢喜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主人的尸毒还有三日就发作了,若再找不到那姑娘,他真怕主人熬不过三日后。
“主子…。”黑衣人脸上神情有些难言之隐。
“有什么话就直说。”他不喜欢这种吞吞吐吐的表情。
“是,主子,王妃…。她…。她…。并非普通人…”他怕主子这一去,带不回王妃不说,可能还会遇到危险。
“这本王当然知道。”她的血就非普通血,又怎可能是普通人?
“王妃…王妃…她是…”黑衣人声音忽然顿住,到底该不该说?
“若在吞吞吐吐,舌头就别要了。”鬼王一怒,阴气肆掠,黑衣人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黑衣人牙一咬,道:“王妃是凤麟城掌门师尊的唯一的徒弟,主子请三思而后行啊!”
凤麟城的掌门师尊,那是神一样的人物,主子…主子…如何得罪的起啊?
闻言,鬼王爷嘴角忽然扯起一抹冷森的笑:“哦!是吗?没想到本王的娘子还有这等身份。
不过,凤翎默的徒弟又怎样?本王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黑衣人心脏一窒,浑身发凉,为什么他有种主人不把凤麟城掌门师尊放在眼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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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师叔,坏透了。
凤潇揉着被颜如钰捏红的鼻子,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回身,一甩衣袂,轻巧如燕的上了床,两只鞋子从床上飞下来,整齐的躺在地上。
坏师叔这样对待她,那就别怪她不尊敬师长,今夜儿,这个床,她独占了,哼哼!
“潇儿困了,先睡了,颜如钰师叔,您自便吧!”坏师叔,你就睡那冷冰冰的椅子吧!明日起来浑身酸疼才好呢!谁叫你对潇儿那么坏?
这丫头哪有一点女孩儿的样子?瞧瞧那双腿,大咧咧的叉开着像什么样子?
凤翎默就是这样教导徒儿的?
颜如钰走到床边,衣袖拂过凤潇的身子,一把将她拎了起来:“师叔未睡,你如何能睡?起来,和师叔一起静坐修炼。”
疯了不成?这么晚了还静坐修炼?
她要躺床,她要困觉。
凤潇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哇哇大叫也没能博得颜如钰半点同情,凤潇心中把颜如钰从头到脚骂了一遍,眼巴巴的看着离她远去的床,百般不愿的盘腿而坐。
颜如钰就坐在她身边,正要闭上眼睛修炼,腿上一沉,低头,眼皮拉大,腿上枕着一个脑袋,一张笑嘻嘻的脸正对她,说出来的话十分无赖。
“颜如钰师叔,你老继续,我困了,就不奉陪了。”反正,她今儿铁了心要做一滩烂泥,坏师叔强迫她也没用,她哪里都可以化作一滩。
坏师叔,看你奈我何?
颜如钰看了凤潇片刻,嘴角弯起一抹清浅的弧度:“潇儿,我劝你最好马上移开脑袋。”
潇儿?别恶心我了,坏师叔平时都是连名带姓叫的。
脸上的笑虽然温柔,那说话的语气却是警告,当真以为潇儿怕你不成?
颜如钰见凤潇还赖在他腿上,黑眸一闪,翻转手掌,白芒乍现,一把戒尺出现在他手中。
啊!
凤潇猛的坐起身,小身子在地上翻了一个跟斗,远离危险区域:“坏师叔,你就会打人,你从来不以德服人,半点也没有惊鸿师叔和潇儿的师傅好,潇儿不服,对你不服,哼!”
颜如钰嘴角凝着笑,眼神却是冷的,戒尺在手心拍打了两下,道:“当初,是谁说疼了才会记住?才会刻苦修炼?
如今,以为自己取得一点小小的成就很了不起?又恢复懒散使惰的本性了?”
凤潇看着那曾今把她小手心打红的戒尺,火辣辣的疼犹如昨日之事,她眨巴着眼睛,抿了抿唇,吞下唾液道:“我不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但这并不代表坏师叔就能因此而做为乱打潇儿的借口。”
“凤潇,你…。”颜如钰气的脸色发青,这顽劣的小丫头,今天看来不教训她一下,她是不懂得什么叫做尊师。
这丫头的脾气越发嚣张,越发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这都是惊鸿那货给惯出来的坏毛病,他非得治治她身上的坏毛病不可。
凤潇瞅见颜如钰手拿戒尺要来打她,吓了一跳,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摇着小手后退:“颜如钰师叔…不要…不要。”
这破戒尺打人很疼的。
“自觉点把手伸出来。”要也好,不要也好,今日,他非要好好教她一下什么叫规矩。
傻瓜才会主动把手伸过去给你打呢!
凤潇退到墙边,无路可退,身子忽然往后又退了一点,这…这…是窗户?
凤潇脑中灵光一闪,对着颜如钰身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惊鸿师叔,你终于来了?颜如钰师叔要打潇儿,惊鸿师叔救潇儿。”
惊鸿怎么会忽然跑来?
颜如钰有些纳闷的转头,惊鸿来了,今儿他恐怕是教训不成凤潇这顽劣的丫头了,惊鸿可是出了名的护这丫头。
“惊鸿,你怎么会…。”颜如钰话说一半顿住了,惊鸿的人影呢?
太不像话了,凤潇这丫头居然骗他?
颜如钰又调回头,准备狠狠教训一顿凤潇,只是…这里哪还有凤潇的影子?
颜如钰头伸出被打开的窗外,手掌捏紧戒尺,这顽劣的丫头,跑起来还是挺快的,眨眼间就不见了,他都未成发现。
凤潇这丫头是个天赋极好的,短短十年,就把凤灵决修炼到七成,要知道,从凤灵决一成到七成,正常情况下需要五十年的功夫,而她只用了短短十年,比常人减少了四十年的功夫。
若凤潇潜心修炼,他相信假以时日,凤潇定能成为凤麟城这一代弟子中最出色的佼佼者。
颜如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皎洁清冷的月光,手中戒尺背到身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月神啊!月神!你总是和凤翎默一样清冷,让人琢磨不透,只是…你自己收的这徒儿,你总得管管吧?看看这顽劣的性子,你如此放纵下去,看今后还有谁管的了?”
这位没打到凤潇的男人明显是把气撒在月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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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身影极快的穿梭在树林中,一直到她认为够远的地方,她才停下来,小手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大口的喘着气。
真…真是累死她了,幸亏她闪的够快,否则就要被颜如钰那坏蛋师叔打的手心开花了。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又不是她师傅,凭毛经常打她手心啊?
以前她就没少挨过。
心跳逐渐减慢,她直起身子,抬头瞅了瞅夜空,轻呵一声:“看来,今夜注定大树当床叶当被了,不过,这样也比和颜如钰师叔一个房间好。”
凤潇寻到一棵粗壮的大树,运气轻功飞了上去,并没有躺着,双腿盘坐,手捏兰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真以为我懒惰不思进取?我只是不想在你眼皮子底下修炼罢了!
对了,这几日我体内一股真气团聚,似要冲出丹田,这应该是凤灵决即将到达八成的瓶颈,我必须利用今晚的时间,破了这瓶颈,让我的灵力更上一层楼。
蓬莱岛还不知何方妖孽作祟,想必能在蓬莱岛上方腾云布雾的妖孽也不会是简单的妖物,若真的遇到危险,颜如钰师叔一人之力恐怕难保凤麟城二十名弟子的安危,我要助颜如钰师叔一臂之力,定不能让凤麟城的弟子们受伤。”
凤潇缓缓的闭上眼睛,有了信念,更加坚定。
一个时辰后,月华最盛时……
凤潇整个人仿佛被一圈发光的月华包围住,显得她本就芙蓉般的小脸,更加白皙如玉。
忽然,她周身的月华光芒大盛,一层光浪延伸十里之外,把整个林子都照亮了,如同白昼一般。
此时,凤潇眼睛缓缓睁开,墨黑的眼珠子仿若天上最明亮的那颗星辰,一照千里,那睁开的一瞬间,若有人在场,会发现她的眼睛忽然射出两道光芒,亮的让人无法直视,渐渐的,又恢复正常,只是,她的眼睛比之前更加明亮,仿佛世间最璀璨的宝石。
光浪片刻即逝,林中又恢复了正常的漆黑,凤潇神采飞扬的站起身,之前的奔波劳累消失的一干二净,精神比之前好了十倍不止,身体处处充满了新生的能量。
她终于达到凤灵决第八成初期,若照这样的修炼速度,相信不用多久,她就可以修炼到凤灵决第九成。
凤潇抿唇一笑,心道:看来和师傅双修进步神速哦!只可惜…师傅不是好惹的,潇儿再也不敢偷窃师傅的灵力了,潇儿要靠自己的真本事修炼。
忽然,远处有些动静,凤潇凝神看去,树叶层层叠叠遮住远方,她无法看到前面发生了什么,但她似乎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
这深更半夜的,不可能是在练剑,那一定就是…。杀人……
几名黑衣人围着一名头戴黑纱帽的男子,凶神恶煞的舞着手中的金刚大刀,极为嚣张的说道:“今儿你落到我们江西四鬼手中,你留下人头还是留下心脏?”
带着黑纱帽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银色的长剑,剑尖点地,大手紧捏,青筋都暴突出来。
“狂徒,休得口出狂言,今夜,我就是死,也要让你们陪我一起下地狱。”说罢!剑在地上划了一道长横,火光跳起,他“啊!”的一声长啸,挥剑横少千军。
“不自量力的臭小子,别怪爷爷送你上西天。”一名较胖的黑衣人说话的同时,脸上的刀疤微抖,金刚大刀迎上银剑,大力一推,把男子震飞出去,黑纱帽飘荡如鬼帐,空气中仿佛弥漫了死亡的气息。
“哈哈哈哈…。没用的臭小子,老三一招就置他于死地,哈哈哈…。”另外三个黑衣人哈哈大笑起来。
忽然,空中飞来一个小身影,接住男子飞出去的身体,小手环住男子的腰身,另一只小手往他背后送了一道真气,两人安然的降落到地上。
“你们是什么妖魔鬼怪?四个欺负一个人?”少女清脆的声音打破黑衣人的笑声。
“小丫头,你少管闲事,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否者,爷爷就杀了你。”黑衣人老大见是个丫头,眼中满是不屑。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敢再说一声爷爷么?”凤潇搂紧男子,不让他身子滑到地上,小手指着那名黑衣人道。
“臭丫头,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不就是爷爷二字么?”黑衣人老大冷哼。
凤潇忽然笑的花枝招展:“哎!我的乖孙子,这声爷爷叫的真好听。”
“臭丫头,你找死。”黑衣人老大老羞成怒,提着金刚大刀朝凤潇砍来。
“娘子小心。”凤潇怀中的男人忽然出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凤潇推到一边,自己的身躯迎上黑衣人的金刚大刀。
凤潇瞬间懵了,这人她连脸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是他娘子?这声音…又好像似曾相识……
鬼王爷?
凤潇瞪大眼睛,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看着金刚大刀就要贯穿鬼王爷的身体,凤潇来不及多想,如光影一般把鬼王爷拉到身后:“虔心剑,出。”
凌空忽然出现一把光芒四射的仙剑,她小手一指,剑尖直指提着金刚大刀的黑衣人老大咽喉。
黑衣人老大吓的动也不敢动,神色紧张的仰着脖子,生怕虔心剑一个不注意贯穿了他的咽喉:“女…女侠…。饶命啊!”
其他三个黑衣人见状,也都吓的够呛,纷纷跪下身来。
“女侠,请你饶了我大哥吧!我们不杀那臭小子了,不杀了。”
“是啊!女侠,大哥从小把我们拉扯长大,我们感情深厚,我们不能没有大哥,女侠,你要杀就杀我吧!我愿意一命抵一命。”
“不,不,女侠,你别杀我二哥,也别杀我大哥,就拿我的命来抵吧!我从小是大哥和二哥捡回来的,我的命不值钱。”
脖子上抵着剑尖的黑衣人闻言,眼泪挤了出来,抖动着唇瓣:“大哥的命岂要你们来换?女侠,是我一人要杀这臭小子的,与他们无关,你要杀就杀了我吧!”
“不,女侠,不可…。”
“……”
凤潇看着他们一个个眼泪横飞,叫嚷着杀自己换别的兄弟的命,那眼中的真情不是作假,心中不由的也有些动容,这四个人虽然凶狠残忍,却也是有情有义之人,她不曾杀过人,也下不去这个手杀人。
“想让我不杀他也行,除非你们答应我两个条件。”凤潇道。
“女侠,只要你不杀我们大哥,别说两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条件,我们也答应。”其中一名黑衣人道。
“四弟说的对,一百个条件,我们也答应。”
“嗯!什么条件都答应。”
凤潇道:“第一,你们以后不许乱杀无辜。第二,你们要日行一善,去做好人,你们能做到么?”
这……
江西四鬼眼神同时朝凤潇身后看去,夜风吹的男子黑色纱帽飘飘荡荡,隐约露出削尖的下巴,和那张冷艳的唇瓣。
只见黑纱帽轻微点了一下,江西四鬼立即道:“女侠说什么就是什么,江西四鬼今后一切听从女侠调遣。”
凤潇眉头微蹙,方才,这四人眼中似乎有犹豫,朝她身后看了一眼,疑虑尽散,又说出这番话来,让她感觉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娘子…。”虚弱的声音响起,打断凤潇心中的疑惑,背上一沉,凤潇收了虔心剑,急忙转身,接住他昏过去的身体。
掀开黑色纱帽,一张熟悉的俊脸出现在眼前,真的是他?只是,这张脸似乎比以前更加苍白消瘦了。
还有三个时辰天就亮了,她就要和颜如钰师叔他们前往蓬莱岛了,鬼王爷现在又昏了过去,这…这可怎么办才好?
算了,他已经昏了过去,还是先把他带回客栈再说吧!
“女侠,你这是要去哪里?带上江西四鬼啊!”眼瞅着凤潇抱着鬼王爷离开,江西四鬼连忙跟上。
凤潇回头,带着这么一个体格比她大很多的男人,她已经够吃力了,没好气的对他们说道:“你们不许跟着我,立刻按照我说的那两样去做,否则,我就把你们统统杀了。”
江西四鬼吓的够呛,像说好似的全部后退,颤声道:“是,是,四鬼这就去照女侠说的做。”
说罢!江西四鬼身影一闪,全部消失空中。
凤潇摇摇头,看了一眼歪着脑袋靠在她肩膀上的男子,叱道:“好好的鬼王府不待跑出做什么?差点把自己小命送上西天了,幸亏你今夜碰到了我。”
凤潇撑着鬼王爷走后,原本安静的夜空中跳下四人,这不就是江西四鬼?
一鬼摸着下巴:“大哥,我们天生杀人如麻,现在要日行一善,难道疯了不成?”
另一鬼双臂换胸:“日杀一人还差不多,日行一善会要我命的。”
又一鬼道:“呵!日行一善?白日做梦。”
老大道:“好了,你们别吵了,既然主子点了头,就算那姑娘要我们日吃一屎,我们也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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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老家断电,今日大早奉上更新,小妞们看到了没?字数上升咯!可素,这鬼王爷究竟要做神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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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柴房。
凤潇腿脚一扫,踢飞数根木头,抓来几把稻草垫在地上,把昏迷不醒的鬼王爷放了下来。
揉着发酸的胳膊,凤潇瞅着睡在稻草上的男子道:“你啊!你啊!真够重的,差点把我压死了。
脸色这么差,是否很久没吃东西了?”
凤潇说着,把食指放入口中,皱着眉咬破,又把滴血的手指伸入他的唇中,鲜血渗入雪白的齿缝,那唇更红,更艳。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凤潇大脑,若这男子换上女儿家的衣服,定是一个引无数男子折腰的绝代妖姬吧!
咝!
好疼!
昏迷了还不忘口中的“食物”,要不要这么用力吸?很疼呐!
若不是见他脸色白的如此可怜,她就一个大巴掌抽在他俊脸上,不给他丫的“喂食”。
片刻后,大约是他吃饱了,吸允的动作减轻,温滑的舌尖触到她咬破的伤口,极温柔的舔舐着……
凤潇手指勾了勾他的舌尖,又俏皮的在他舌心上画了一个圈:“既然醒了,又何必还装睡呢?”
刚才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地上“昏迷”的男子。
闭着的眼皮子滚动一圈,睫毛似展翅的玉蝶,唰的一下,睁开,一双黑若墨汁的眼睛含笑看着凤潇,那张染了香甜血液的唇微嘟,牙齿轻咬她的手指就是不肯松开。
凤潇对上他可爱的动作,心中好气又好笑,这么大的男子,怎每一个动作都像还未长大的孩子?
“饱了?”凤潇没急着抽掉他口中的手指,既然供他“食物”,她也不会在乎多被吸几滴血。
“饱了。”鬼王爷嘴唇一张一合,松开她的手指,俊脸好似恢复了一分人气,飘上两朵淡彩:“娘子,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亲自喂我食物。”
纤细的食指,螺纹处被齿印咬伤,发白的血肉没有一点鲜红的血迹,好似失血过多的死肉。
“娘子,你的手指。”鬼王爷紧张的捧起她的小手,俊脸露出懊恼的神色。
凤潇指尖一捏,伤口卷入手心:“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娘子的手指伤的那么严重?都怪我不好,我怎么可以把娘子伤那么重?”
“好了。”凤潇打断他自我责怪的声音,道:“这都是我自愿的,与你无关。
你好好休息吧!等一会儿,我会放一碗血给你。”
鬼王爷见凤潇欲走,双臂一伸,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俊脸贴在她的身上,似哭似诉:“娘子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一个人偷偷走掉,我不要和娘子分开,再也不要和娘子分开。”
此时的他,仿佛一个害怕家长遗弃的孩子,看上去可怜极了。
这又打算死皮赖脸粘上她了?
“鬼王爷,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你的娘子,请你别乱认娘子行不行?我这次没时间和你耗着玩,还有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我就要随师叔离开了,你别这样粘着我行不行?你要血不是么?我给你还不成?一碗不够,我给你两碗总行了吧?”她当初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去那鬼王府,一失足,终成悔啊!
鬼王爷低垂的黑眸微微一闪,舌尖卷掉唇瓣上的香甜血味儿,睫毛颤了颤,缓缓闭上,深深的嗅了一口凤潇身上让他浑身血液都为之沸腾的清香,再次睁眼,深若幽谷:“不,我不要娘子的血,我要跟着娘子,娘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凤潇感觉到他浑身的气息忽然一变,有些阴冷,瞬间,又被冲淡,他抬起眸,眼神纯纯,坚定的看着她。
凤潇甩甩脑袋,难道刚才是她的错觉?对上他纯纯的眼神,凤潇心中苦笑,看来这货是甩不掉了,但她又怎能带他一起去蓬莱岛?
颜如钰师叔本就想要揍她,昨夜她侥幸逃跑,又岂敢再给颜如钰师叔带这么一个麻烦货回去?她想死了不成?
此时无声胜有声,他的眼神让她压力山大。
凤潇静默了半响,微微调开视线,与他对视,眼累,心累。
“你想要跟着我是不是?”凤潇忽然道。
鬼王爷眸中神光异彩,猛点头:“嗯,我要跟着娘子。”
凤潇忍住把拳头塞进他嘴巴的冲动,咬牙一笑,道:“你要跟着我也不是不行,不过…。”
“不过什么?”他问道。
“呵!不过,就要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凤潇嘴角勾起一抹笑。
鬼王爷眉头微皱,随即平展:“只要能跟着娘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使出通天的本事来。”
“好了,好了,别吹牛逼了。”凤潇按下他“气势万丈”的手臂,说道:“你只要靠自己本事去蓬莱岛,而且愿意女装示人,我就让你跟着如何?”
鬼王爷想了想,眼中一百个不愿意:“靠自己本事去蓬莱岛是没有问题,可是娘子,你不觉得我穿女装很奇怪么?”
凤潇两根手指点在他唇瓣上:“我不准你叫我娘子。”
“可…。”你就是我娘子啊!
两根手指夹住他嘴唇,往后一拉,成鸭唇,他好看的俊脸眼中蓄着泪水。
“没有可是,若要跟着我,必须全听我的,否则,那就走吧!”双指松开他的唇瓣,凤潇转身,不愿再看他一眼。
这是她能接受他跟着的最大底线。
鬼王爷唇瓣的色泽又艳了几分,这都是拜凤潇双指所赐,委屈的底下头,手指捻住凤潇衣袖,轻轻扯了扯:“一切都听娘子安排。”
“还叫娘子?”凤潇一个眼神扫下来。
鬼王爷缩了缩脖子,仿佛怕死了眼前的少女:“那我该叫娘子什么?”
“…。”凤潇无语。
翻了一个白眼,她道:“我叫凤潇。”说完,人似一道光影,离开了柴房。
柔软的布料消失,鬼王爷手捻着空气,黑眸静静的看着凤潇消失的地方,忽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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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万物复苏。
离开客栈的时候,颜如钰看了凤潇一眼,她无惧他眼中的冷意,朝他招了招手,还热情的打招呼:“颜如钰师叔早上好。”
颜如钰收回视线,不愿意在多看她一眼,越看越气人啊!心肝肺都快气炸了。
御剑穿过东海,很快就到了蓬莱岛。
岛主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穿紫金色华服,头戴一颗硕大珍珠的金冠,样貌雍容华贵,气度非凡,行走之间脚踏仙风。
这岛主也是一位得道仙人,而且法力不低。
岛主热情的迎过来,和颜如钰一阵嘘寒问暖之后,又说起了前些日子蓬莱岛空中的异象,基本和蓬莱岛派去凤麟城的人说的差不多,只是,如今蓬莱岛上空晴朗一片,没有任何魔气的迹象,颜如钰师叔就算本领通天,也不可能立马把这事给解决了,于是,他们就留在了蓬莱岛主的宫中调查此事。
岛主的宫殿四处仙气,就连墙上的金色也非平常的黄金所造,而是具有灵气的黄金矿石而造,她住在此处,哪怕什么都不做,光躺着睡觉,也会自动吸收这丰富的灵气,修炼起来事倍功半。
蓬莱岛主真是奢侈啊!
由此也可以看出蓬莱岛上的人修为比起外面高了不知高了多少倍!
凤潇坐在席间,看着蓬莱岛主和颜如钰师叔交谈甚欢,他们的唇形好似提到过几次她的师傅,每一次蓬莱岛主提到她师傅,眼中都会流露出敬佩和敬仰的神色,凤潇心下一笑,她就说嘛!蓬莱岛能人异士多了去,个个都非泛泛之辈,岛主为毛会让他们跟着颜如钰师叔来?
原来,这都是因为她的师傅啊!
师傅的面子蛮大的嘛!
凤潇心中偷着乐,手中的筷子欢乐的夹着桌上的菜肴,岛主家的菜真好吃呢!
忽然,一个唇红齿白的男人小跑进来,从服饰上看,应该是个仆人,凤潇觉得这长相还行的仆人怎么有点像凤麟国皇宫里的太监?阴柔感太浓了。
“岛主,好消息,好消息,二公子…二公子回来了。”唇红齿白的男人一开口,声音尖细。
还真是个太监呢!
凤潇又往嘴里送了一口菜,二公子?那就是蓬莱岛主的二儿子咯!
不过,这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吃菜,吃菜,蓬莱岛的菜真心好吃。
口袋忽然动了动,凤潇一把捂住,手臂拐了凤华容一下,对他使了一个眼神,凤华容很自觉的帮她打起了掩饰。
“蛋蛋,你别闹啊!马上给你夹吃的。”凤潇压低声音,夹了一口不知道神马美味的肉,在凤华容的掩饰下,筷子伸到了桌下的口袋里。
瞬间,筷子一轻,肉被叼走。
凤潇又悄悄的夹了一块肉送下去,尼玛,这还是只蛋么?居然胃口这么大,天天要吃肉!
凤潇夹肉低头的瞬间,一个男子走了进来,他一身淡棕镶金边的华服,腰间佩戴一块刻着特殊图案的碧玉,行走之间,碧玉微晃,说不出的风姿卓越,那乌黑的长发一根玉带半系,光是背影以让人陶醉三分,这样的男子,究竟怎样的容颜才能配的上他这非凡的气质?
凤麟城的四个女弟子已经看傻眼,双眼飞出爱心,没喝酒来,人自醉。
“父亲。”温润如风的声音,够迷惑女子的。
不过,此时也唯有凤潇没受到迷惑,她正忙着喂蛋蛋吃肉呢,没空去看别人。
凤华容手肘碰了碰凤潇手臂,低声道:“小师叔,此人是蓬莱岛主的第二个儿子,传闻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凤潇抬起头,撇了一眼那“不简单的人物”背影,瞅着凤华容道:“这和我有关系么?”
凤华容嘴角抽抽:“小师叔,你继续喂蛋蛋吃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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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抬眸瞅人的眨眼功夫,口袋里的馋蛋不安分了,弹跳着似要冲出凤潇口袋,叼走凤潇筷子上夹的美味肉。
凤潇一掌拍下,口袋里安静下来,夹着肉送入口袋,瞬间被叼走,一记筷子敲上蛋的“脑袋”,警告味十足。
细小的脆响像似低低的呜鸣,仿佛在控诉凤潇凶暴的行为。
“若明日还想吃肉,你今晚最好老实一点。”这蛋可不是几块肉就能满足的,它一顿下来比她吃的还要多,平时在房里关着门,她宠着它,把碗中的肉省下来喂它都行,但这里是公开的场合,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万一别人看到它怎么办?拧不清状况的人还以为她是从凤麟洲把蛋蛋偷回来的呢!
“呜呜…”
凤潇脑中忽然响起低低的呜鸣,好像婴孩呜呜的哭声。
哪里来的声音?为何那么清晰?就像在耳边响起一般。
凤潇拐了凤华容一下,低声问道:“你听到婴孩的哭声了么?”
哭声?孩子?
凤华容看了一圈四周,几名美妇姿容各有千秋,身上皆鲜艳华丽的衣着,无论披在肩上的轻纱还是拖在地上的裙摆,都缀着五颜六色的鲛珠,散发出梦幻的淡光。
这些美妇都是蓬莱岛主的妻妾。
她们身边有儿有女,最小五岁,稍微大点的大约和凤潇差不多年龄,但没有一个怀中抱着婴孩。
凤华容收回视线,笑着道:“小师叔,你幻听了吧?这里哪有婴孩?”蓬莱岛主的小王子小公主们乖巧的很,坐在母亲的身边动也不动,更别提哭声了。
这里貌似真没有婴孩,可她明明听到婴孩的哭声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幻听,我真的听到婴孩的哭声,凤华容,你听,你听,还在哭。”凤潇把食指点在耳边,示意凤华容仔细聆听。
凤华容俊脸凑近凤潇小脸一些,耳朵贴近她点在耳边的芊芊玉指,仿佛认真的听。
片刻后…。
“小师叔,你耳朵里没婴孩的哭声啊!”他道。
怎么可能没有?那婴孩哭的那么委屈……
什么?凤华容这臭小子说她耳朵里没有婴孩的哭声?他耳朵里才有婴孩的哭声呢!可恶的臭小子,胆子张肥了,竟敢取笑小师叔了是不是?
凤潇瞪了凤华容一眼,正准备出口教训他一下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
“想必这位就是凤麟城掌门师尊的爱徒,凤潇姑娘了。”
许多双眼睛就像闪光灯般落在凤潇身上,她不得不正视对她说话的男子。
忽然,凤潇愣了一下。
蓬莱岛主的这二儿子长相也…太模糊了……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张脸?隐约看到五官长在哪里,却模糊的像从云雾里还未走出来的人,那么的不真实,幻境一般。
不过,人能长成这样也是一个稀奇的极品,他娘生他的时候搅浑了他的脸吧?
旁边的凤华容压低了嗓子干咳,抿着唇,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凤潇道:“小师叔,这里是别人的地盘,能别笑的这么肆无忌惮么?取笑别人的长相是很不好的行为。”
凤华容不说还好,这一说,把凤潇嘴巴里的笑逼了出来。
“凤潇。”颜如钰冰冷的声音传来:“二公子和你说话呢!”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莫名其妙的笑像什么样子?
颜如钰师叔的眼神好冷啊!该不会吃完饭散席之后又准备拿戒尺打她吧?
想到挨打,凤潇哪里还笑的出来?
“大长老莫怪潇姑娘,是在下唐突了。”温润的声音彬彬有礼,一言一举都那么大方得体。
凤潇脸上僵住的笑被融化,她这么没有礼貌的笑,他不但没有责怪,还帮她解围,看来这位二公子还是个不错的人,很有礼貌,又温和。
“二公子,是我笑的唐突,抱歉。”凤潇也为自己刚才不得当的笑道歉,与她友好的人,她会回以友好。
他朝她微微颔首,模糊的脸上好似有笑容:“潇姑娘是否感觉在下的脸很奇怪?”他并没有因为自己长相模糊而感到自卑,他大方的说出自己的缺陷,让凤潇心中升起了淡淡的难为情。
她并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女子,但刚才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心中惊奇了,所以才会想笑,而凤华容的直接把她极力逼住的笑给踢了出来。
“嗯!是有点好奇。”凤潇也不隐藏自己的想法,她不是一个娇作的人。
方才看二公子背影痴迷的几个凤麟城的女弟子,此刻眼中清醒一片,凤麟城上很多容貌出色的男子,凤华容就其中之一,还有两位长老和掌门师尊无人能比的绝世容颜,一般的男子是进不了凤麟城女弟子的眼。
方才的惊艳现在想来不过是一个笑话,背影好看又怎么样?脸长的像次品一样简直让人不能直视,方才她们是瞎眼了……
“哈哈…。”蓬莱岛主一阵爽朗的笑,接着道:“涏儿,我看你啊还是把迷障散去吧!你现在这幅尊容莫要说女子看了怪异,就是父亲看了,也觉得怪异的很呐!”
迷障?
这男人在自己脸上施了迷障?
和凤潇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另外四个女弟子,再次看轩辕涏的眼神又变了样。
迷障下,又是怎样一副容颜?丑陋的?平凡的?俊美的?
不过,凤潇只是好奇他迷障后的脸,并不在乎他的美丑,因为这与她压根没有任何关系,反正丑又不是长在她脸上,关她屁事。
轩辕涏笑着摇摇头:“父亲,我不想让容貌成为我的烦恼。”
一语两意,到底是长相太差成为他的烦恼?还是长相太好惹女子前仆后继成为他的烦恼?
蓬莱岛主没解开众人心中的疑惑,只是笑呵呵的说道:“父亲相信终有一日,你会遇到一位让你心甘情愿散去迷障的女子。”
说话就说话好了,蓬莱岛主瞅她做什么?还笑的别有深意,他儿子遇到谁?愿意为谁露脸,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凤华容瞅了瞅身边的少女,见她神色淡淡,对蓬莱岛主的话毫不在意,心中绷着的某根弦松了。
散席之后,凤潇回到了蓬莱岛主早就给安排好的单独厢房,她刚躺下,忽然,眼前金光一闪,某蛋出现在正对着她脸的上空,凌空而立。
这把戏她早就见过,瞬移而已,有什么好显摆的?
“呜呜…。”
婴孩的哭啼声又在她耳边响起,凤潇竖起耳朵聆听,哪里来的哭声?这里该不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吧?
“虔心剑,出。”这是一把斩妖除魔,无所不能的仙剑。
哭啼声嘎然而止,咚的一声轻响,某蛋扎进床上的被子里,蛋壳上淡淡的金光像瞬间熄灭的灯,一下子暗淡无光。
凤潇皱了皱眉头,她不过是唤出虔心剑,怎把蛋蛋吓成这样?
忽然,凤潇脑中灵光一闪,刚才该不会是这只蛋在啼哭吧!
对了,除了它是“婴孩”,这里哪还有婴孩?
凤潇把躲进被子里的蛋给掏了出来,虔心剑往蛋中间一搁,威胁道:“说,刚才是不是你在哭?”
某蛋害怕极了,小姐姐,刀剑无眼,我还只是个蛋,可千万别把我碰碎了,否则,我几百年的功力将毁于一旦。
某蛋朝凤潇手心的方向动了动,像似点头,像似挪动。
“说话。”凤潇冷冷的说。
虔心剑微微一转,锋利的剑口转向蛋身,只要拿剑之人轻轻一压,这枚蛋定会分成两半。
它虽是火凤,拥有上古的神力,但终究是一枚还未破壳的蛋,这把上古的仙剑早已吸收了天地之灵,日月之精,破开它是轻而易举的事。
某蛋吓的够呛,差点就浑身打哆嗦了。
“小姐姐别恼,别恼,刚才是我在…。哭。”它并没有哭,只是没有吃到肉觉得委屈,心里难受发出的声音。
“你既然能开口说话,这一路来为什么装聋作哑?”凤潇犀利的问道。
“小姐姐,并非我装聋作哑,只是我之前没有办法和你神识相通。”
“呵!那现在就找到方法和我神识沟通了?”谁信啊?
“千万别不信我,小姐姐还记得前天夜里的事么?”
她当然记得,那天夜里她凤灵决到达八成,半夜遇到被人追杀的鬼王爷。
但这与它能和她沟通有什么关系?
仿佛能洞悉凤潇的想法,蛋蛋道:“当然有关系,小姐姐忘了那晚咬破手指的事了么?”
“这事我记得。”那是给鬼王爷喂的食物。
“当时,我感受到小姐姐的身体在颤抖,就探出头来看看,看到小姐姐咬破了手指,一滴血像泪珠一样落到我的身上,不知为何,我浑身像火烧一样疼,但不久之后我就发现自己好像能听到小姐姐心中所想,我尝试着用呜鸣来表达自己的委屈,没想到…小姐姐真的可以听到。”他不敢说的是…那滴血烧过他身体之后,他竟然有种特别的渴望。
“我的身体颤抖?谁…谁说的?我告诉你,是你的感觉错误。”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自己怕疼。
顿了顿,她又道:“既然你能说话,那我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这里的事情办妥之后我会送你回凤麟洲。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我要把你偷出来的,而是你自己跑到我口袋里跟我出来的,我不想你父母对我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也不想任何人对我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必要时,你要站出来澄清事实。”
蛋蛋沉默了片刻,小姐姐说的他都知道,但是,但是…。
“小姐姐,抱歉,我暂时只能和你神智相通。”他还不可以和别人说话,就连他的父母,也是不能的。
“为什么会这样?”凤潇说的有些晃神,像似在问蛋蛋,又像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因为是她的血滴在了蛋蛋身上?若是别人滴呢?是否…。
凤潇眼睛一亮。
洞悉凤潇心中所想的蛋蛋道:“并不是每一个人的血滴在我的蛋壳上都有用,曾今那些想偷我的凤麟们也滴过血在我身上,有的甚至把我泡在装满它们鲜血的碗中,但没有一个能成功和我神识相通的,小姐姐是第一个,也会成为最后一个。”
“为什么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回答了我心中的问题?”难道这就是神识想通?
对了,她并没有看到它张嘴说话啊!
她真是糊涂,它只是一枚蛋,哪里来的嘴?
“小姐姐,你现在听到的全部是我心中所想,这就是我为何能听到你的心声。”
啊!
那是不是以后,我心中的秘密,蛋蛋会全部知道?
若是这样,那就糟糕了,她该怎么办?
“小姐姐不想我知晓某些事情也是可以的,若小姐姐能得到一块七彩凤石,将其练成一道神识法印,就可以阻止我知晓小姐姐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
只是…。”
“只是什么?”凤潇问道。
“只是这块七彩凤石在凤君蓝凌天的手中,并不好得到。”蛋蛋道。
“你怎么会知道七彩凤石?”而且还知道的那么清楚?它也不过是个还没出世的蛋而已,凤潇心中疑惑。
“不瞒小姐姐,我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我的父母就在找这块七彩凤石,因为这块凤石是上万年前火凤一族留下的传承,它不仅拥有强大的能量,还是调遣和契约火凤一族的特殊令牌。
若是落在歹毒之人手中,他们可以利用七彩凤石来契约或调遣火凤一族制造世间杀戮。
这件事关系到整个火凤一族的存亡,所以,母亲生出我以后,就把这件事通过意念植入我脑中。”他的父母是最不希望七彩凤石落在歹人手中。
“那凤君蓝凌天又是什么人?七彩凤石又怎会落到他的手中?”难道就不怕蓝凌天利用七彩凤石?
“我也不知道凤君蓝凌天是什么人,只是七彩凤石绝不能落在他的手中时间过长,万一他心思诡变,什么灾难都可能降临人世。
小姐姐,你是凤麟城掌门师尊的弟子,若世间发生巨变,你的师傅会第一个站出来解决,我想小姐姐身为凤麟城掌门师尊的唯一徒弟,一定也没办法置身事外。
小姐姐,你可以帮我找到七彩凤石么?若小姐姐这次帮了我,不仅可以替凤麟城的掌门师尊减少一些麻烦,而且火凤一族也会感激你的。
最重要的是…。小姐姐的血可以通我神识,这也就说明…小姐姐是上天派来助我火凤一族的。”
咳咳…。
别扯淡了,她连自己都帮助不了,拿什么去助别人?
火凤一族本就是神兽,加上自带上古火种,喷出的火焰几乎魔拦烧魔,神阻烧神,如此强大的它们都对付不了凤君蓝凌天,她又有什么能耐去从凤君蓝凌天手中夺回七彩凤石?
再说了,这是火凤一族和凤君蓝凌天之间的事情,她这个没几斤几两重的外人参合什么?
不过,若世间巨变,她师傅…。我呸!少忽悠她了,世间哪可能说变就变?她师傅热衷修炼,哪有咸蛋功夫去管别的事儿?若世间变了,派惊鸿师叔和颜如钰师叔去解决好了。
见凤潇没被说动,蛋蛋又道:“小姐姐,夺回七彩凤石并非对你没有好处,七彩凤石除了能调遣和契约火凤一族之外,还有一个神奇的作用。”
“?”凤潇。
“据说,当七彩凤石的传承被命定的火凤吸收之后,会化作一面神镜,可以照出过去与未来。
小姐姐不是一直思念你的爹爹,娘亲么?难道小姐姐就不想知道自己的家人到底是谁?他们又身在何处?”
蛋蛋的话让凤潇心中一震,真的能照出过去与未来?那是否也能照出她的父母把她丢掉时的情景?
又或许…她的父母是有苦衷才把她丢掉的……。
凤潇眼中起了水雾,小手捂住心脏,这里跳的好快,好快。
真的找到七彩凤石,她就可以找到爹爹和娘亲了么?若是这样…。若是这样…。就是龙潭虎穴,潇儿也要去闯一闯,也要从凤君蓝凌天手中夺回七彩凤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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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蓬莱岛上空一片明媚的景象,日出日落,彩霞无边。
颜如钰师叔带着凤麟城的弟子也在蓬莱岛四处查看了一番,没有任何异动,也没查出有任何妖魔之气。
仿佛那次蓬莱岛上空遮天蔽日的黑雾是一个虚无的幻象。
既然如此,蓬莱岛本也没有谁受伤,颜如钰就准备带着一干弟子回凤麟城,毕竟,这次出来是带着弟子们历练,若无历练的东西,也就该回去修炼了。
凤潇和凤华容相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的悄悄退出门外。
出门一段距离。
凤潇道:“什么嘛!颜如钰师叔真是太过分了,这几天把我们累的够呛不说,明天就要回凤麟城,也不说让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日。”
短短三日就让他们检查完整个蓬莱岛,她都快累成狗了,哪还有力气御剑回凤麟城啊?
凤华容笑了笑,走到凤潇身边,双手温柔的搭上她的肩膀,轻重有度的捏着:“小师叔,有没有感觉舒服点?”
有人按摩总是舒服的。
凤潇舒服的眯了眯眼睛,整个肩膀放松下来:“嗯!是有点儿舒服,左边,左边,对,就是那里,忒酸了,再用点儿力,对,对,就这样。”
没想到凤华容这臭小子还有这份手艺活。
凤华容看到凤潇享受的扬起小脸,似陶醉一般,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
忽然,一阵风吹来,夹杂着阴冷危险的气息。
凤华容眸色一变,挺身挡在凤潇前面,灵剑飞出的同时,他高喝:“何方妖物?敢在此放肆?”
一声阴冷的低笑,不待凤华容看清,一袭淡粉色朝他门面击来,似花非花,似雾非雾,看似绵柔,劲道十足。
好深厚的内力。
凤华容一惊,门面是人最脆弱的地方,若被攻击,岂不毁容?没想到来者心思尽这般狠毒,想直接毁了他的脸?
凤华容避开的同时想要把凤潇也拉过去,避免遭了来者的毒手,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一步,那似粉蝶翩飞的手,极为迅速的抢先一步扯过凤潇,以至于她整个人都往来者身上扑去。
“小师叔。”凤华容心口一紧,好后悔刚才躲避,他怎么就没想到也许这恶毒阴狠的来人有可能会对小师叔动手?
百般后悔也无济于事。
凤华容灵剑一指,这才看清来人是个面带白纱,身穿粉衣的姑娘,只是,那双略冷的眸不似姑娘家的秋波水灵,而是…一种似要食人的阴冷,这双眸黑的诡异,分明就不像一个姑娘家该有的。
“你是什么人?放开我的小师叔。”凤华容极不喜这样的眼眸,浑身似粘了毒蛇冰冷的毒液,浑身微微一麻。虽然眼前的人是个姑娘,不知为何,他非常不喜小师叔扑倒在她怀中。
扎眼!
白纱覆面的女子冰冷的眸子扫了凤华容一眼,讥嘲一闪而过,懒得搭理他。
她视线转向“热情”扑进怀中的小少女,黑眸中阴冷尽散,像星月一般弯了起来,闪亮的耀眼。
她对凤潇的态度和对凤华容的截然相反,那双含笑的黑眸,似初见的喜悦,似炫耀着自己的成功,又似情意绵绵的诉说。
“娘…。”在凤潇微眯和警告的眼神下,白纱覆面的女子忽然打住,耀眼的黑眸含了几分幽怨,小声嘀咕:“冤家。”
凤潇真想一巴掌抽死这丫的,若不是“她”说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见的话。
这货不是鬼王爷那妖人又是谁?
真没想到这货换上女装体形如此婀娜多姿,一点也没有男子的粗狂,这腰的曲线,这臀的弧度,简直绝了…他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凤潇从鬼王爷怀中退出来,示意凤华容收起手中的灵剑:“不用担心,她是我新买的丫鬟,武功尚可,保护小师叔应该没问题。”
凤华容对凤潇的话表示很怀疑,小师叔新买丫鬟做什么?说到保护,他不会保护小师叔么?需要一个不明身份的姑娘来保护?
他觉得这“姑娘”诡异的很。
凤华容把凤潇拉了过去,大掌碰到凤潇手臂的那一刻,明显感受到两道阴冷的光扎他的手,即使如此,他还是把凤潇拉了过来,戒备的看着所为的“丫鬟”。
“小师叔,我看这人根本不适合做什么丫鬟,若小师叔需要人伺候,我给小师叔从宫中挑几个调教好的宫女来伺候,她们懂规矩,懂礼仪,不知比这…丫鬟…好了多少倍。”
话音刚落,杀意的眼神就直射过来,凤华容是堂堂男子汉,又是尊贵的太子殿下,身上不服输的傲气自然是有的,于是迎了上去。
噼里啪啦!眼神厮杀。
凤潇也没想到鬼王爷一来就和凤华容扛上,她本是为了刁难鬼王爷,才让他女装示人,没想到这货不是个安分的主儿,换了女装也给她惹是生非。
凤华容这臭小子也是的,你丫一个大男人,何必跟一个“姑娘”计较?
“这就不用了,她是我花银子买来的,不用白不用。”见凤华容又要说什么,她继续道:“好了,好了,我们出来的时间不多,赶快去落日崖找镇魂花吧!”
镇魂花?
鬼王爷心中微微一震,眼中情绪立即淹没在混黑的眼珠中。
凤华容深知凤潇的性子,她决定的事情,不是别人能改变的,这诡异的“丫鬟”看来是要被留在小师叔身边了。
凤华容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他清楚的知道这跟眼前的“丫鬟”有着绝对的关系。
他的预感很少有错。
凤华容道:“嗯!明日就要回凤麟城,今晚我们务必要拿到镇魂花,只是…带她去貌似不太合适吧!”
凤华容对鬼王爷看了一眼。
凤潇本也没打算带鬼王爷去,加上现在凤华容很不喜欢他,凤潇也没多说什么,对鬼王爷摆摆手:“你不必跟来,自己找个地方先休息一夜吧!明天见。”
鬼王爷眼神沉了一些,因为凤潇毫不考虑就答应了凤华容,仿佛他是个外人似的。
鬼王爷忍着心中的不爽,冷着脸应了一个“是。”
粉色身影消失不见,凤华容心中似松了口气般。
去往落日崖的路上。
凤华容似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眉头蹙了展,展了蹙,最终还是没憋住,道:“小师叔,我知道这句话或许不该说,但不说出来,我怕自己会后悔。”
“?”凤潇疑惑的看着凤华容。
凤华容停了下来,看着凤潇,认真的说道:“小师叔,我感觉那丫鬟有些怪异,她的眼神不似一个姑娘,倒像是…”忽然顿住,像是什么呢?
凤华容脑中忽然浮出两个字,死尸。
凤华容心中一震,阴冷的麻意从脚底爬起。
凤潇看见凤华容瞳孔中一闪而过的寒颤,笑着拍拍他肩膀:“凤华容师侄,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因为小师叔这新丫鬟武功高强,你就怕了吧?
看把你吓的,这俊脸都吓白了。”
说罢!小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
凤华容第一次听凤潇夸他俊美,加上细腻的小手又像羽毛一样在他脸上撩了一把,顿时红了脸。
也不计较凤潇说他怕一个丫头,吱吱唔唔的道:“小…师叔…你…调戏…师侄。”
凤潇傻眼,她这也算调戏他?瞅了瞅自己的纤细的小手,凤潇笑着摇头,也不去解释什么,凭她和凤华容这许多年的情分,两人之间也不需去解释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好的没话说。
在凤华容吃惊的眼神下,凤潇环住凤华容手臂,俏皮的笑道:“俊美无双的凤华容师侄,给小师叔调戏一下委屈你么?”
呃…。
“不委屈。”求之不得。
凤华容红着俊脸,眼角不时的飘向到他肩膀的小少女,鬼王爷那怪异的“丫鬟”也被他抛之脑后。
落日崖。
凤潇和凤华容被一道隐形的界线反弹回来,幸好两人武功尚可,不至于摔成落地狗。
“小师叔,你没事吧?”凤华容稳了身形后,关切的扶住凤潇,虽然凤潇并不需要他扶。
“我没事。”凤潇视线看着通往落日崖的那道隐形界线上,难怪市面上的灵草妙药越来越少。
落日崖的那头遍地灵芝,遍地仙草,像杂草一样无人问津,可远观,不可近采也,真是即可惜又浪费。
凤华容见凤潇眼睛放光的看着落日崖中的遍地草药,似要将其全部收入囊中,他心中一动,从腰上接下一个锦囊,双手捧着递给凤潇。
“小师叔,这个给你。”凤华容道。
“这不是你一直佩戴的锦囊么?给我做什么?”凤潇不解的看着他。
“这锦囊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凤华容说道:“乾坤袋。”
“什么?乾坤袋?”凤潇心中吃了一惊。
乾坤袋内有乾坤,山河大地尽在其中,这可是储物神器,可容纳金山,银山,他怎么舍得?
“不是想要那些仙草么?若没这乾坤袋如何装的下?”见凤潇不动,凤华容又道:“小师叔还跟我客气什么?拿着吧!”
凤华容把手中的乾坤袋塞入凤潇手中。
凤潇心中一阵欢喜,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师傅说过,君子不夺人所好。
凤潇把手中的乾坤袋塞了回去:“不,不,这是你的,我不能要。”
凤华容笑着道:“小师叔难道嫌弃华容的东西不成?”
“不,我怎么可能嫌弃?”这可是乾坤袋呐!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乾坤袋呐!
两人推了一番,凤潇实在抵不过凤华容的劝说,收下乾坤袋的同时,凤潇心中暗暗发誓,凤华容对她的这份好,她定谨记于心,将来一定会回报给凤华容。
凤华容见凤潇把乾坤袋系在腰间,连系的位置都和他之前佩戴的一模一样,心里满是欢喜,眼中都透着喜悦。
凤潇系好,对他露齿一笑,灿烂极了:“凤华容,谢谢你。”
凤华容笑着摇头,他们之间何须说谢?
可这界线怎么办?
“小师叔,不如合你我二人之力,看是否能打开落日崖的界线。”凤华容提议。
凤潇抬起小手阻止,看着界线,眸中闪过两道锐利的光芒:“不用,让我来试试这些天修炼的成果。”
若连这界线都打不开,她的八成凤灵决岂不是豆腐渣?
凤华容心中讶异,当下什么话都没说,静静的看着。
凤潇身体原地凌空而起,像脚踏云彩的仙子,洁白无瑕的衣裙随风卷浪,还有那如瀑布般的墨发,飞扬的弧度美极了,她的周身仿佛渡上一层淡淡的光芒,这让凤华容顿时晃神,仿佛看到站在空中阁楼的掌门师尊。
小师叔此番模样和掌门师尊何其像似?
凤华容心中砰砰直跳,有种情思在空中慢慢化开,随着空中少女芊芊玉指如流水般柔和的动作,他的眸渐渐阔放,舍不得放开。
砰!
一道白色强光打在界线上,溅出点点金光。
一阵热浪扑来,凤华容顿时回神,就看到空中的傲然挺立的女子嘴角扬着自信的笑,那种笑仿佛能睥睨天下,让人不知不觉的臣服在她脚下。
凤麟国是男子为尊的世界,他如何会有臣服在一个少女脚下的错觉?凤华容甩掉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
“小师叔,你真厉害,这么快就破了界线。”若换做他,怕是没有几个时辰破不了这界线,由此可见,小师叔的凤灵决比上次又高深了。
真是一个修炼天才,凤华容心中有那么一点点嫉妒,不过这嫉妒并不影响他对凤潇的欣赏。
凤潇得瑟的扬起小下巴:“我是你的师叔,自然是厉害的。”
“…。”臭屁!
走进落日崖,凤潇卷起衣袖,兴奋的拔起遍地的仙草,虽然她现在还不会炼丹,但有了这些仙草,她还怕炼丹师不给她炼丹?
要知道,这些仙草绝大部分都是稀有的,炼制的丹药也不是普通丹药能相比,这些练出来的可是神丹妙药,有着神奇的效果。
凤潇也是个贼精的,这些仙草她也是挑着采集的,不过五百年的仙草她压根都不看一眼,往锦囊里丢的,可都是这片落日崖最上乘的仙草。
若说凤潇如何认识这些仙草?这可多亏了清心殿的博古通今架,她曾把那上面的书籍都翻阅了一遍,虽然是走马观花的看,却神奇的发现,那“神草奇花集”就这么植入了她的脑中。
凤华容也是个极聪明的男子,观察了几遍凤潇采的仙草,他也懂得了怎样采集好的仙草。
凤潇和凤华容忙碌的时候,一颗淡淡的金光从凤潇口袋中飞了出来。
好浓郁的仙气。
某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空中愉快的翻滚了一圈,低头看到凤潇和凤华容弯着背忙的昏天暗地。
某蛋心中轻嗤:两个大笨蛋,这么多仙草摘上三天三夜也摘不完。
凤潇忽然抬头:“臭蛋,你骂谁笨蛋?”
别以为它偷溜出来她就不知道,她不过是看这里没人让它出来放放风罢了!没想到这臭蛋竟然骂她和凤华容大笨蛋。
某蛋怕极了凤潇,差点没从空中缩到地上仙草里,金光一闪,某蛋扑到凤潇怀中,讨好似的在她怀中蹭了蹭。
“小姐姐别生气,蛋儿帮你。”我呸呸呸!他堂堂的火凤公子,怎么变成蛋儿了?好难听的小名。
凤潇眉梢一挑:“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见识见识你这臭蛋的本事,别让我和凤华容笑掉大牙哦!”
凤华容直起身子,把手中的仙草交给凤潇,黑眸含笑的看着某蛋,仿佛和凤潇一起看它笑话。
某蛋心中堵了一口气,梗着脖子,想看他的笑话?他偏不给他们看,火凤公子的本事大着呢!
凤潇噗哧一笑,不过一枚蛋而已,还大言不惭的自称火凤公子?它哪有长成这样的火凤公子?
蛋蛋从凤潇怀中飞了出去,像鸟蛋一样占据落日崖上空,忽然,蛋壳散发出耀眼的金光,似夏日的金乌烤炽着大地。
空中温度变化,仿佛一下子回到最炎日的大暑天气。
就连凤潇和凤华容额头都冒出了细碎的汗珠,好热…这臭蛋搞什么鬼?
不过一刻钟的时辰,落日崖的地上出现了变态的一幕。
一大片仙草先后垂了下来,少部分的仙草颤抖着茎叶,像似害怕的发抖,直到它们忍耐到达极限,忽然冲破泥土,飞到空中朝蛋蛋臣服。
此时,凤潇已经没有心思去看那些飞上空的仙草,她瞪大眼睛看着地上渐渐枯萎的仙草像似被打火石烧过一般,茎叶变成焦黑,心中一颤,暗道大事不妙了。
凤华容的脸色也变了,眸中一片漆黑,差点失态的昏过去,这里所有的仙草被毁去不说,就连这片仙气浓郁的地…都变成了焦黑色,只怕今后这里再难长出仙草来。
蛋蛋这祸闯大了。
“小姐姐,蛋儿帮你把千年的仙草挑了出来,看,这颗就是小姐姐要找的镇魂花。”看谁还会笑掉大牙?火凤公子的威力是不可小瞧的。
的确不可小瞧,凤潇想哭了有木有?哪还有心思管镇魂花啊?
“你们这两个贼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毁了我落日崖的仙草,我要杀了你们。”一声娇叱,一根长鞭,划破长空。
“这位姑娘,我们并非贼人。”凤华容护着凤潇后退,急忙解释。
“休得狡辩,还我仙草来。”空中娇影盛气凌人,长鞭所过之处,金红的火光一片,炽热一点也不亚于蛋蛋的火凤之焰。
“小姐姐小心,这是火龙鞭,若被伤到,伤口会一直溃烂,仙丹也救治不好,留下丑陋的鞭痕伴随一生。”蛋蛋的话从凤潇脑中浮出。
就在这当下,凤华容手臂挨了一鞭,哧的一声响,凤华容手臂上的衣服焦了,里面的肉被火龙鞭烫掉一层皮,鲜血直流,焦味伴随着血腥味弥漫。
好个恶毒的火龙鞭,凤潇本对蛋蛋毁了仙草之事心感歉意,但看到空中的女子毫不留情的挥鞭,心中的歉意消失的无隐无踪,不管怎么说,这女子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伤人。
“凤华容,你的手臂被伤了。”看到凤华容鲜血淋漓的手臂,凤潇眼睛被刺了一下,这伤若真像蛋蛋说那样,岂不是会一直溃烂?
这女人太恶毒了。
“你们都去死吧!”空中的少女仿佛不准备就此罢休,又一滚热浪朝凤潇卷来,又凶又狠。
“小师叔,小心。”凤华容刚想安慰凤潇自己没事,黑眸一缩,也顾不得手臂疼的撕心裂肺,抱住凤潇,用背帮她挡住这一鞭。
“我凤麟城的弟子岂容你再伤第二次?”凤潇一个转身,把凤华容推飞出去,手掌一展,白芒乍现,一把剑现于手中。
一招飞凤展翅,朝火龙鞭攻去。
一红,一白,两股真气在空中撞击,砰的一声,土地爆破的声音。
本以为是场恶斗,却没想到空中的女子忽然停了下来,她从空中走来,一袭白衣,额头上垂着一圈皎白的鲛珠,似天宫下凡的仙女,那桃花水雾的眸子,不似方才的凶狠,更像一个柔弱的女子,那不点而朱的唇色,像雨后的樱桃,甜美极了。
“你们是凤麟城的弟子?”和方才态度截然相反,她的声音变得柔和。
“是。”凤潇有些猜不透眼前的女子,但她伤了凤华容,凤潇看她也是不爽的。
女子眼睛一亮,双颊染上桃粉:“那…那…凤翎默来了没有?”
她师傅?
难道这女人认识她师傅?
“我师傅没来。”凤潇直截了当的说。
“凤翎默是你师傅?”轩辕芯惊讶的看着凤潇,仔细打量了一遍凤潇,她笑着走近凤潇:“原来,你就是凤翎默收养的徒儿。”
她用了收养的徒儿,这话凤潇听的极不舒服,好似这女人和她师傅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一样,又好像,她不过是个父母抛弃被师傅收养的小可怜。
潇儿不可怜,潇儿也有自己的父母。
凤潇没理会轩辕芯,转过身,去扶凤华容。
“想必这位就是蓬莱岛主的大公主,刚才之事是华容之过,若大公主要怪罪,就怪罪华容一人,这和我的小师叔没有任何关系。”凤华容手臂疼的剑眉皱在一起,却忍着疼把过错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凤华容师侄,你不要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这里的仙草是我要摘的,也是我全部毁掉的,那又如何?
我是凤麟城掌门师尊的徒弟,难不成他们还敢对我怎么样?”凤潇抬高头颅,对轩辕芯挑衅眼神。
“你…。”轩辕芯没想到凤潇如此嚣张跋扈,温柔的笑脸一冷,道:“凤翎默仙姿卓越,乃三界最受人尊敬的上仙,没想到却收了你这么一个嚣张跋扈,无恶不作的徒弟,你可知烧毁的这些仙草,它们的根茎延至整个蓬莱岛?也就是说,落日崖的仙草一旦毁掉,整个蓬莱岛的草药将会死去,那我蓬莱子民若受了伤该怎么办?该拿什么医治?”
凤潇和凤华容心中皆一惊,眼瞅着凤华容又要揽罪,凤潇抢先道:“那又怎样?蓬莱岛没有仙草就没有,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轩辕芯气的双手发抖,火龙鞭的赤炎猛然大涨。
蛋蛋急坏了,小姐姐,你根本不是这样想的,为什么要这样说?你这样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这事是蛋蛋的错,是蛋蛋没有考虑后果就释放了火凤之焰,不关小姐姐任何事。
蛋蛋蹦起来想要说清一切,但奈何它只是一枚蛋而已,除了凤潇,它不能与任何人说话。
“怎么?你还想动手不成?我警告你,我若受伤,我师傅不会放过你的。”凤潇毫无畏惧的挺直腰杆,那张小脸不仅没有一点悔过,还傲的很。
轩辕芯手中火龙鞭抖了抖,眼中闪过阴沉,若她不是凤翎默的徒儿,她定会杀了她,让她的血来祭奠这些死去的仙草。
“好,真好,没想到凤翎默的徒儿做错了事,不仅不知悔改,还这般嚣张?
凤翎默会应为我伤你不放过?那好,本公主就不伤你,本公主倒要带着你会凤麟城,问问凤翎默是如何教导徒儿的?他又拿什么来赔本公主的整个蓬莱仙草?”
“回去就回去,谁怕谁啊?这祸是我闯的,和我师傅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拿什么赔你,拿屁赔你,哈哈哈…。”凤潇把轩辕芯气的七窍生烟,她哈哈大笑。
“哼,别高兴的太早,本公主看你如何倒霉。”说完,轩辕芯不愿在多停留,眨眼就消失在凤潇眼前。
“小师叔,你怎么能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身上?这件事关系到整个蓬莱岛百姓的身体健康,只怕回去后,掌门师尊也不会…不会…”袒护你的。
凤潇脸色白了一些,这事她当然知道,只是…。
凤潇嘴角牵开一抹笑:“不管如何,我都是师傅的徒儿,惊鸿师叔也对我爱护有佳,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若她不这么做,这罪名由凤华容来承担,恐怕凤华容身上非被剥了一层皮不可。
她既然是他小师叔,当然要罩着他,哪能出现事情,就让师侄承担的呢?
再说,这事跟凤华容没有任何关系,这是蛋蛋闯的祸,当然,就是把这枚臭蛋供出来也无济于事的,它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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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字数如何?七千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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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落日崖回来,屋中已经点亮了烛火,此时天色已晚,烛火亮着实属正常,可凤潇心中隐约有些不踏实。爱玩爱看就来网。。
推开房门,里面的情景也印证了她的不踏实。
凤潇双腿有种想调头的冲动:“颜如钰师叔,你怎么来了?”
脸沉的好可怕呐!
颜如钰视线落到凤潇白玉似的小脸上,俊脸冰冷,那双眸更甚冬日的冰湖之水,冷气外射,修长的手指落在椅子的扶手上,白的分明,却让人有种冷冽的感觉。
“出去做什么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对凤潇没有多少人情味。
凤潇瞅着颜如钰,琢磨了一会儿,没从他冰眸中看出喜怒,镇定自若的说道:“我出去做什么需要向颜如钰师叔报告么?”
颜如钰脸色又冷了几分:“凤潇。”警告的眼神显而易见。
凤潇心中其实是怕的,凤麟城中,这位颜如钰师叔对她最凶,也最敢打她,若她不打自招了今天的事儿,只怕没到凤麟城就要先被颜如钰师叔“修理”一顿。
她才不要呢!
凤潇走到床前,一屁股坐下,半倚着床背,有些疲惫的吐了口气:“颜如钰师叔,我的好师叔,潇儿很累了,您老行行好,让潇儿睡觉好么?明天一早还要回凤麟城呢!”
颜如钰眸色变了变,一拍扶手,吓了凤潇一大跳。
“凤潇,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叔?还有没有你的师傅?还有没有整个凤麟城?”三个还有没有仿佛天降冰霜,落在凤潇弱不经风的身子上,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凤潇心脏砰砰直跳,按在床上的小手渐渐收紧,看来,那恶毒的女人已经把事情告诉颜如钰师叔了。
该怎么办?
静、静、静。
沉默终究被凤潇打破,她抬起小脸,清澈灵动的眸中仿佛没有一点认错的意识,她嘴角上扬,好看的色彩勾起一道极美的弧度,那么不以为意的笑,傲色微显。
“颜如钰师叔对潇儿说这话什么意思?”她笑着问道。
她难道就一点没觉得自己有错?颜如钰眸色暗淡下去,没想到,他终究是错看了她,本以为她会成为凤麟城的骄傲,却不曾想过,她会成为凤麟城的祸害。
“还需问我什么意思么?凤潇,你难道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点不感到羞愧么?”凤麟城的弟子从来都是护百姓,除妖魔,不会做出一丝一毫伤天害理的事来,凤潇这次烧毁了整个蓬莱岛的仙草,这罪过,她就没有一点觉悟?
凤潇鼻腔哼了一声:“颜如钰师叔,潇儿若有错该有师傅来教训,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吧!”
“凤潇,你放肆。”他成为凤麟城大长老上百年以来,何曾有人敢如此对他放肆。
这丫头被凤翎默和惊鸿娇惯的越来越不像话了,连他都不放在眼里。
“颜如钰师叔,潇儿累了,你出去,潇儿要睡觉了。”凤潇仿佛没看到颜如钰脸上的怒意,直接下逐客令。
这就赶他走了?颜如钰气的脸色发青。
“好个放肆嚣张的丫头,今天,我要代凤翎默好好教训你。”手掌一抬,泛着寒光的戒尺在手,他身影如风,很快就到了床前。
啪!
响亮的声音腾然响起,房中寂静的可怕。
颜如钰愣在床前,看着凤潇肩膀上那被血染红的一块,他方才心中极气,是用力了点,但也不至于…把她伤这么狠。
凤潇疼的整个小脸都皱在了一起,却依旧倔强的抬起脑袋,眼中明明闪着泪光,又不肯落下:“颜如钰师叔,你好狠的心肠,纵然你不喜欢潇儿,也不该趁潇儿师傅不再的当下,把潇儿打伤。”
颜如钰眼中闪过后悔,既然动手却也覆水难收,他紧紧的捏住戒尺,薄唇冰冷的说道:“你知错了没有?”
知错?
凤潇呵呵笑了:“我有何错?”
“你…。”果真不知悔改,颜如钰捏紧戒尺,再次高高抬起。
凤潇仰着不服输的下巴,那眼神定定的看着颜如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啪!
又一声脆响,凤潇肩上的血越流越多,她眉头紧紧的皱着,能看出她方才一刹那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颜如钰黑眸被凤潇肩上的血染红,再次抬起戒尺,欲落之时,他手心抖了抖。
不是要代替凤翎默教训这不认错的徒儿么?为何不下狠心打下去?
凤翎默根本就管不住这徒儿,难道还让她继续这样下去?继续成为凤麟城的祸害?
凤潇眼中的水雾聚集到一起,几乎要落下来。
颜如钰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脸,一垂手,恨恨的瞪了凤潇一眼:“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拂手而去。
好自为之而已,有何难?
凤潇眨了眨眼睛,哪有一点要落泪的样子?龇牙咧嘴一番,肩膀好疼啊!
某蛋在她口袋中撇撇嘴,自作孽不可活,谁叫小姐姐这个大笨蛋在自己肩膀上用剑划了一道伤口的?
这下被打到伤口了吧?活该。
忽然,某蛋急速上升,像坐飞机似的…。
不一会儿,某蛋身子稳了,面对一张凶神恶煞的脸,那脸的主人口中喊着:“你才是大笨蛋,你爹爹,娘亲,爷爷,奶奶,祖奶奶,祖祖奶奶,全是大笨蛋,掐死你这个笨鸟蛋,捏死你这个笨鸟蛋,弄碎你这个笨鸟蛋,今天若不是你这笨鸟蛋,我和凤华容哪要遭这份罪?”
某蛋傻眼,它想说:小姐姐,人家脖子在蛋壳里,你那样掐是木有用滴!
半个时辰后。
某蛋透过凤潇的心声,终于知道小姐姐把肩膀割破原来是一招将计就计,小姐姐回来时就料到蓬莱公主那恶毒的女人会先告状,颜如钰这坏蛋师叔定会来责问她,惩罚少不了,就对自己先下手为强,把伤痕制造的触目惊心一点,让颜如钰这坏师叔好不忍多下毒手。
虽然前两下是极痛的,但若痛这两下能让事情过去,又何乐而不为?更何况凤华容的手臂的伤口让她很是担心,她没有过多的时间和颜如钰师叔周旋。
凤潇来到凤华容的房间,然而房中的一幕,让她立即转过身去。
小脸火辣辣的烫。
“凤华容,你怎么不穿衣服呐!”小麦色的肌肤,优美强健的曲线仿佛还在眼前跳跃,凤潇脑中忽然浮起和师傅困觉的那一夜,没有一点亮光的床上,师傅的身上那么光滑有弹性,那身子是否也像凤华容这般,散发出健康的色泽?
不对,师傅的肤色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不会是凤华容这种小麦色,应该是白玉色,这世间最完美的白玉色。
想到师傅的身子,凤潇脸上的红延伸至脖子。
“小师叔,你怎么来了?”凤华容声音落下之后,就没人出声。
凤潇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凤华容一只手拿着衣袍欲披上,黑眸粘到凤潇肩膀上映出了一点鲜红,忽然似走了魔一般,手指一松,衣袍落地,他起身,一步一步朝凤潇走去……
“小师叔,你肩膀怎么出血了?”凤华容黑眸盯着凤潇肩膀上的血,声音有点怪异。
凤潇思绪被凤华容拉回,也没多想什么,眉头一皱,她方才来时刻意换了一件衣服,没想到血还是渗了出来。
“好香啊!小师叔,就让华容来帮你舔掉吧!”凤潇还未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被凤华容手指一抓,似破布般扯掉,零落到地上。
“凤华容,你疯了?”凤潇不可思议的看着凤华容,他…他…从不敢对她半点不敬,今儿妖魔上身了?对她如此放肆?
凤潇正要一掌拍开凤华容,脑中忽然响起蛋蛋的声音。
“小姐姐,你先别动,凤华容手臂有救了。”
凤潇果真不动了,脑中盘旋在蛋蛋的话上,凤华容被火龙鞭打伤的手臂有的治了么?
一想一念间,凤华容握住她染了鲜血的肩膀,底下了头,温热的舌尖在他肩膀上舔了一下,随即裹住她的伤口,大口大口的吸起血来。
咝!
好疼。
几口血下肚,凤华容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凤潇心中一喜,肩膀上的疼似有减少,只要…只要能帮助凤华容伤口愈合,这点疼又算什么?
门口忽然卷来一阵阴风,凤潇紧着肚兜的背光溜溜一片,冷的一身鸡皮疙瘩,如此熟悉的阴冷该不会是…。
凤潇心中一紧,刚想阻止来人,岂料,凤华容忽然被打飞出去,一件长袍将她裹住,对上一双没有温度的眸。
“谁准你进来的?谁让你伤我师侄的?”凤潇打心底不怕眼前这位身穿女装的鬼王爷,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要保护的人,这十年以来,凤华容对她照顾有佳,这份情不亚于青梅竹马。
“你是否已经忘了自己是谁的女人?”他的声音低沉的可怕,刚才进屋的那一幕让他差点失手杀了凤华容和这女人。
背叛,他绝不允许出现在他身上。
她是他认定的娘子,就不该和其他男子暖昧,更不该把他最喜欢的血液给别的男子喝。
“我不是谁的女人。”凤潇推开他,鬼王爷不肯松手,她手掌一转,凝起一道白芒朝他胸口打去。
鬼王爷大惊,不得不放开她,这女人下手真够狠,若他硬受了这一掌,恐怕不再床上挺尸一个月下不来。
“娘子,你好恨的心啊!若不是我闪的快,这一掌只怕会要了我的小命。
娘子,我哪里不如那个小白脸了?你要对他那么好?就连我都没有摸过的身子,都给他摸?”阴冷的腔调一变,他软下声音,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凤潇扶起地上昏迷不醒的凤华容,吃力的把他抬到床上,探了探他的鼻息,见他无大碍,手臂的伤口又痊愈无痕,心中的担忧放了下来,拉起被子,盖住他强健没有一赘肉的身体。
凤潇这一系列的动作又惹的鬼王爷大吃飞醋,心中不平衡。
“什么摸不摸的?你别胡说,他是我的师侄,为他疗伤是我该做之事。
倒是你,最好别忘了我说过的话,若再叫我娘子,你可以滚了。
我不是一个有怜悯之心的人,你的委屈,你的眼泪博不了我的同情。”他们本就是陌路人,若说之前对他有那么一点怜惜,但如今他对凤华容的这一掌彻底打碎了她对他的怜惜。
她不喜欢出手狠毒之人,更不喜欢伤她在乎的师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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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公主轩辕芯抓住凤潇毁掉整个蓬莱岛仙草的把柄,随着颜如钰一行人来到凤麟城。
这一路走来,轩辕芯的脸上都是欢喜颜色,哪有一点是对蓬莱岛仙草的在乎之色?
这女人明显就是打着蓬莱仙草的幌子去看她师傅的。
凤潇撇撇小嘴,心中一阵不爽。
上凤麟城之际,颜如钰不准凤潇新买的“丫鬟”跟着一起去,说是凤麟城不得外人出入。
凤潇看着轩辕芯那张春心荡漾的脸,反问颜如钰:“她就不是外人么?凭什么她能出入凤麟城,小翠就不能?”
小翠是凤潇给鬼王爷新起的名字,这缘由皇宫有个叫小翠的宫女,看着讨喜,就把这名字安在了鬼王爷头上,希望他少些是非,也能像宫女小翠那样单纯讨喜。
鬼王爷因为小翠这名字,心里可没少呕气,但终究是忍住了,不过一个称呼而已,犯得着气坏自己身子么?
颜如钰见凤潇死性不改,心中对她失望透顶,凤麟城下,他也不想闹的太难看,免得丢了凤麟城的颜面,冷着脸,一句话没说,就转过身去,踏剑而上,直冲云霄。
“颜如钰长老,等等我。”轩辕芯香腮染着俏红,双目雪亮,一展双臂,人如仙子,追了出去。
这急切的追,只因为凤麟城清心殿的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掌门师尊。
“好美的仙子。”数名男弟子痴傻的看着轩辕芯空中远去的背影,心神向往。
四名女弟子眼中露出嫉妒之色,手心拽紧了腰下的衣裙。
凤华容没有去看轩辕芯,他在凤潇的身边,警惕的看着“丫鬟小翠”,两人的眸同样是黑若墨汁,同样是不服对方,相瞪一久,硝烟四起,战火连绵。
一只小手横穿两人斗的正凶的眼神:“傻楞着发呆做什么?人都走光了,你们还不上去?”
“哼!”两人同时冷哼一声,同时转过身去,不愿多看对方一眼。
嗖!
一粉,一青,两个高大的身影如出鞘的宝剑,直射云霄。
凤潇傻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两个家伙太不像话了,竟敢把我丢在最后?”
凤麟城。
凤潇刚上去,就被一名弟子告知,颜如钰长老让她马上去凤麟殿。
凤麟殿,乃凤麟城长老和师傅接待外宾和商讨事情的地方。
颜如钰师叔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给她定罪?惩罚她?
凤潇心中有些不安,好似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她摇摇头,自我安慰道:不会有事的,惊鸿师叔一向疼我,他会护着潇儿的,还有师傅,师傅虽然表面清冷,心如止水,但对潇儿,也是细心呵护的,只有颜如钰师叔对潇儿最坏。
可…可是…这次的祸事危及整个蓬莱百姓,这其中利害关系,她又怎能不知?
咬了咬唇瓣,事情已经发生,她也逃避不了,去就去,谁怕谁?
来到凤麟殿,凤潇一眼就看到师傅顷长若仙的身影,那眉宇间殷红的掌门印记,那清冷似月华的黑眸,那淡如水色的薄唇,无一不是她想念的。
师傅,就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也会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也会让世间万般色彩暗淡无光,唯剩,他白衣若雪,银光环绕的身姿。
此时,凤潇傻傻的看着凤翎默,她的眼中看不见颜如钰脸上的冰冷,也看不见轩辕芯脸上的不悦,她的眼中只有师傅。
忽然,凤潇脑中闪过某夜的情景,她小脸一红,低下头去,小声唤道:“师傅。”
凤翎默虽未经历过任何女子,那一双皎洁若月的眸却能一眼洞悉凤潇眼中邪念。
薄唇微微抿了一下,冷若薄冰。
只是…没有人发现他白玉似的耳垂出现了一抹淡彩。
凤翎默轻咳,拉回凤潇的神智,淡淡的声音:“蓬莱岛的仙草可都是你毁坏的?”
面对师傅没有责怪,没有怒骂,清淡悦耳的声音,凤潇说不出半个不字,也找不到半点可以推卸的理由,她怕辜负了这碎玉般好听的声音。
“是,是徒儿做的,请师傅处罚。”凤潇砰的一声跪下,腰杆挺的笔直,她看着凤翎默,眼神清透,无论师傅怎样罚她,她都愿意接受。
颜如钰愣了一下,这丫头对他嘴巴凶的要死,这对凤翎默怎就瞬间乖顺了?
难道凤翎默比他会管徒儿?
颜如钰甩掉心中不符合逻辑的想法,凤翎默若真的比他会管徒儿,凤潇这祸害也不会在蓬莱闯下如此大的祸事。
噢~
他明白了,一定是这丫头吃定凤翎默不会把她怎么样,所以用惯招装可怜,对,这丫头一定是在装可怜。
呵呵!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终究要落空,惊鸿被凤翎默派去天庭送寿礼了,凤翎默在他眼皮子底下又如何偏私袒护的了她?
凤翎默点点头,眸如深渊,看不出情绪,他走到颜如钰身旁,伸出手,骨节分明,比玉还美的手。
“翎默,你这是?”颜如钰不明所以的问道。
“戒尺。”极淡的两字,却已说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听到戒尺,凤潇吁了一口轻松气,心道:师傅果真是袒护她的,戒尺已经是最轻的惩罚。
颜如钰嘴角一抽,翎默就是这么惩罚闯下大祸的徒儿?这…惩罚也太轻了。
颜如钰嘴巴动了动,欲说什么,看到凤翎默冷若冰魄的眼神,他又把话吞了回去。
算了,说到底凤潇也是凤麟城翎默的弟子,惩罚的太狠,传出去岂不笑话?
颜如钰把戒尺交给凤翎默,看了一眼轩辕芯,缓缓道:“这戒尺乃凤麟城第一任掌门用五百年功力修炼而成,一尺下去虽不至伤经断骨,却也足够疼痛,若十尺下去,那疼,仿若钝刀斩手,一个月都不能拿起任何东西,否则,手若针扎,疼的死去活来。”
凤潇额头冒起冷汗,瞟了颜如钰一眼,师叔也太恶毒了,见师傅惩罚的轻,就用这种方式来让潇儿多遭罪,简直就是小人之心,坏透了。
钝刀斩手?若针扎?
听到这里,轩辕芯脸上露出一丝痛快,没从凤潇脸上看出一丁点害怕,她心中恶毒的想到,装吧!看等下戒尺打到手上,你还如何装的出这般镇定来。
凤翎默面无表情的拿走戒尺,到凤潇跪着的身前:“为师从不曾惩罚过你,这次…。”他顿了顿,心中一口气叹的无声。
“师傅,这都是徒儿的错,徒儿愿意接受师傅的任何惩罚,师傅打吧!”伸出小手,她知道戒尺的滋味是极疼的,颜如钰师叔曾拿这把戒尺打肿了潇儿的小手,但…她不怕。
凤翎默看了凤潇一眼,闭上眼睛,一戒尺狠狠的落在凤潇手心上。
“啊!”凤潇疼的惨叫一声,师傅…师傅…下好狠的手…
此时,颜如钰也瞪大了眼睛,他本以为凤翎默会袒护凤潇,最多做做样子,打凤潇十下,却没想到,翎默用了内力,这十戒尺下去,凤潇的手岂不是要废掉?
凤翎默睁开眼睛,冷酷的眸没有温度,淡水色的唇瓣微动:“我,凤翎默不才,教出你这样的徒弟,做出那等罪孽深重的事,今日,就是打废了你的手也要给蓬莱百姓一个交代。”
打的好,轩辕芯眼中露出喜色,看到凤潇疼的滚在地上,她更是幸灾乐祸。
轩辕芯视线又飘到凤翎默惊为天人的脸上,想不到仙姿卓越的凤翎默,打起弟子来,是如此的不留情面,如此的冷峻潇洒,简直让她欢喜至极,心动至极。
她就喜欢他冷冷的气质,绝世的容貌,人神共怕的灵力。
啪!又一声很沉的响声。
凤潇疼的眼泪飞出来,手心已是血紫一片,皮肉未破,里面的肉却快要烂了,她含泪看着凤翎默,手微颤颤的抓住他脚边的白袍:“师傅,潇儿好疼。”
她好想把这疼忍过去,可…好难,师傅的戒尺打在她手心上是那么疼,比颜如钰师叔打的疼十倍都不止,她现在看到师傅手中的戒尺就怕,如何挨的过去?
凤翎默站着不为所动,捏着戒尺的大手有些微微颤抖,眸色冷沉的厉害:“手…伸出来。”
还要打?
凤潇快绝望了,她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会被师傅打死。
她缓缓支起身体,跪在凤翎默腿前,一把抱住他的双腿,脸狠狠的贴着他的白袍,泪水在他白袍上做了一副画,哽咽道:“师傅,潇儿怕自己支撑不住,让潇儿抱抱。”
凤翎默身体瞬间僵住,她脸贴的位置…让他有些尴尬,可这又是人前,若他刻意避开,反而显得他内心骚动,心怀鬼胎。
颜如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差点惊呼,翎默,凤潇,大庭广众之下,你们这样真的好么?
轩辕钰美目也大睁,她的注意力到没有颜如钰那般邪恶,她震惊的是凤翎默居然被凤潇给抱了腿…要知道,这千年以来,喜欢凤翎默的女人不在少数,却没有一个敢如此放肆的抱凤翎默。
果然,传闻说的没错,凤翎默对这唯一的弟子还真是不同,不同的让她嫉妒。
微颤颤的一只手心伸了出来,皮肉里,紫的可怕,凤翎默眸中闪过不忍,撇开脸,啪啪啪!戒尺无情的落了下来。
凤潇抱着他腿的小身体都在颤抖,更是把脸埋在他的…。低声呜咽。
足足十下,一下都没有少,最后一声落下,凤潇身子有轻摇,差点晕倒在地上。
一双大手将她拦腰抱起,凤潇抬起惨白的小脸,眼中挂着泪水,唇瓣抖了抖:“师傅,惩罚完了么?”
凤翎默看到她这般模样,手掌不由的收紧,欲说什么的时候,门外冲进来两个人,一个是神色紧张的凤华容,一个是穿着粉衣的“小翠”。
“小师叔,你怎么样了?”凤华容看到凤潇满是冷汗又苍白的小脸,心中一跳,后悔自己来的太晚,也顾不得什么掌门师尊,大长老,疾步朝凤潇走来。
“小翠”步伐极快,和凤华容差不多的速度,走到凤潇面前,看了一眼抱着凤潇的凤翎默,“小翠”什么都没说,底下眸,掩了所有神色。
果真是凤麟城的掌门师尊,他就是这么看一眼,都觉得有极大的压迫感,不看仔细去看,说也奇怪,他很不喜别的男人碰凤潇,却对抱着凤潇的凤翎默并不特别反感,这究竟是因为凤翎默本就是凤潇师傅呢?还是因为凤翎默那淡泊一切的性子?
“我没事。”凤潇有些虚弱,脸贴在凤翎默怀中不愿意多抬一下,师傅身上清淡的香气或多或少都能抚平一些她掌心的疼。
说也奇怪,好似师傅抱了她以后,她的掌心没之前那么疼了。
“小师叔,你的脸都白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凤华容心疼的出声。
“凤华容,你放心吧!相信掌门师尊会治好小姐的伤。”一道几分女声,几分阴柔的声音传到凤华容耳中,自然也传到凤翎默耳中。
凤翎默扫了“小翠”一眼,道:“凤麟城内无尊卑,无主仆,潇儿不需人照顾,你下山去吧!”
这是打算带凤潇走了?
轩辕芯眼神似要把凤翎默怀中的凤潇撕成碎片,不过就是个徒弟,凭什么能得到凤翎默的这种特殊对待?
她毁了蓬莱岛全部的仙草,难道打十戒尺就完事了?她不甘心。
“凤翎默,你站住。”轩辕芯带着怒气的声音喝道。
凤翎默黑眸沉了沉,脚顿住,极淡的声音:“轩辕姑娘还有事么?”
他疏离的冷清的称呼让轩辕芯心中似被什么拧了一下,他刚才叫凤潇,潇儿,那么亲密的称呼,为什么变成她就是轩辕姑娘?
她哪一点不如凤潇?
若是凤翎默这男子只对自己徒弟好的话…轩辕芯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心中得意并未显露。
“蓬莱岛千万百姓的身体安危,甚至性命,就这区区十戒尺就能交代的了?”她来到凤翎默身前,看着他,冷冷的问道。
凤翎默沉默了半响,缓缓道:“轩辕姑娘的意思是…。”
轩辕芯看了一眼凤翎默怀中的凤潇,眼中闪过恶毒:“这件事,我可以说服父亲不追究凤麟城的责任,但我有两个要求。”
见凤翎默看着她不语,轩辕芯心跳加速,似要碰出来一般,她微红了脸:“我要你收我为徒,并且把她赶出凤麟城,永远不能在踏入凤麟城半步。”
轩辕芯的手指着满面惊讶的凤潇,眼中万分得意,今后,凤翎默的怀抱只为我轩辕芯一人打开,凤潇若再敢喊半句师傅,她就撕了她的嘴。
------题外话------
又是七千多,表扬和掌声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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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梦。”凤潇从未这么生气过,恨不得撕掉轩辕芯丑陋的嘴脸。
自小,她就是师傅的徒儿,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她岂容轩辕芯夺走属于她的师傅?
对,师傅是她的,是她凤潇一个人的,谁都不可以抢走。
“凤潇,你毁了蓬莱岛的所有仙草,让多少蓬莱百姓陷入没有草药疗伤的痛苦绝望?你还配做凤麟城掌门师尊的徒儿么?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做梦?”轩辕芯眼中讥诮,根本就不把凤潇放在眼里。
凤潇很讨厌轩辕芯那种自以为是的态度,蓬莱公主了不起?呸!我管你是蓬莱公主还是东海皇子?让她不爽之人,她必还之不爽。
“大公主,我看你不仅眼睛有问题,而且…”凤霞指指自己耳朵,笑道:“而且耳朵也有问题。”
“什么?你…。”轩辕芯脸色一怒,这死丫头竟敢骂她?
“你什么你?说的就是你。
师傅收徒之前就说过,他此生只收我一个徒儿,论资格,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师傅的徒儿?
再说了,蓬莱岛的仙草是我一人弄毁的,打也打了,罚也罚了,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强迫我的师傅收你为徒?
话说,人要脸,树要皮,你是养尊处优的蓬莱公主,怎没脸没皮的来抢潇儿师傅?真是丢死脸了。”羞羞脸,羞羞脸,这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轩辕芯见凤潇讥讽的挂着脸皮子,整张脸气的通红,本就绝美,这一红,红出了别样滋味,活像破开的西瓜雕刻的牡丹花,“美艳”的爆出西瓜汁来…。
“你敢如此羞辱本公主?简直找死。”轩辕芯在蓬莱岛贵为公主,只有人巴结奉承的份儿,可曾受过如此羞辱?当下,恼羞成怒,高高在上的公主病犯了,也忘了这里是凤麟城,一个巴掌朝凤潇可恶的小脸扇来。
巴掌即将落到凤潇小脸之际,被一只好看的玉手拦截住,若雪浮动的袖摆轻擦过凤潇的耳侧,微痒。
轩辕芯被人阻止,本想破口大骂,一抬眼就对上凤翎默那双千年幽静的黑眸,口中骂人的话全部吞了回去,娇怒道:“凤翎默,你看看,你收留的这丫头也太不像话了,竟然如此羞辱我。”
她是师傅收留的?凤潇嘴角轻扯,看来这位蓬莱公主还挺会幻想的。
看到轩辕芯嫉妒的瞪着她,恨不得把她从师傅怀中丢出去,凤潇眼底闪过一道幽光,身子在凤翎默怀中动了动,小手从师傅的腰间缩了回来,由于手心刚被打过,她手腕勾住凤翎默的脖子,小脸上移,移到师傅肩膀的位置,紧紧的贴在凤翎默颈项间,那张小嘴,只差没亲上凤翎默的侧脸。
这一幕,又让轩辕芯嫉妒红了眼,该死的丫头,竟如此放肆淫荡,勾引她心爱的男人。
若有机会,她定要这丫头去死…。
女人的嫉妒是可怕的恶魔,一旦恶魔缠身,她会丧失理智去看待事情,此刻的轩辕芯就是这般,她的眼中只有怒和恨,这将转为阴毒的毒药,非要把对方毒死才快活。
经过方才凤潇把脸埋在凤翎默胯下那一幕,颜如钰对这师徒两的“亲密”见怪不怪。
凤潇这丫头从小就粘凤翎默,一直到五岁,她也只肯让凤翎默抱,惊鸿就是想要碰她一下都难。
凤华容从来到凤麟城就见识了凤潇怎样扑倒掌门师尊怀中,潜意识里早就把些看做孩子对大人的撒娇,根本不会往歪处想,也不会想到现在发生的是凤潇故意而为之。
“小翠”并没有离开凤麟城,凤翎默对他说出那番话后,他只是走出了凤麟殿,虽然耳力灵敏,却也看不到凤潇此时的动作。
凤翎默直挺的身子如皑皑白雪里的一根雪柱,不染纤尘,凤潇的小动作,他自然是收在眼内,本该不让她如此紧密的抱着,却不知为何,这双手怎么也施不出力气推开她,又或许,抱着她可以隐藏某些不正常的反应。
轩辕芯眼中的嫉妒,他也看在眼里,好看的眉微微蹙了一下,他知道这女人对他的心思,但对她,他没有任何心思。
“嗯!潇儿年幼,口无遮拦,还请轩辕姑娘不要与她一般见识。”凤翎默淡淡的说道。
年幼?这死丫头至少也有十四五岁了,哪里小了?
这死丫头口无遮拦就是理所应当?她若与她一般见识就也证明她同这死丫头一样,口无遮拦,不明事理?
轩辕芯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出不来,下不去,凤翎默的偏袒更是让她心中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她眼睛一转,看到凤翎默还抓着她的手腕,不知道浮想联翩了什么,眼波儿一荡,心中的怒气瞬间消了不少。
凤潇见轩辕芯春心荡漾,小脸一板,伸出爪子抓住凤翎默手臂:“师傅,松手”不悦的语气。
凤翎默一直抓着轩辕芯手腕是怕她再对凤潇动手,这会儿见轩辕芯误解了他的意思,还生了乱七八糟的邪念,心中无由的浮出一阵厌恶,丢开了轩辕芯的手腕。
凤潇趁机捉住凤翎默的手掌,嘟着小嘴朝上面猛吹气。
凤翎默蹙着眉心:“潇儿,你这是做什么?”
凤潇边吹边说:“脏,脏,潇儿帮师傅吹干净。”
凤翎默丢开的动作本就让轩辕芯不爽,这会儿听到凤潇指桑骂槐的说她脏,心中愤怒的火焰一下子串了起来。
“凤潇,你太过份。”轩辕芯尖尖食指,指着凤潇正在吹手的小脸。
凤潇直接把轩辕芯怒气喷发的脸当透明的,仿佛已经把师傅手心的“脏”吹干净了,她将凤翎默的手抱在怀中,脸上欢喜的笑,对上凤翎默深不见底的黑眸:“师傅是潇儿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染指,碰一下也不行。”
碰!
颜如钰从椅子上摔下来,凤潇这丫头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霸道的宣称凤翎默是她的?
颜如钰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去掸身上的灰尘,一双眼睛盯着凤翎默,散发出好奇的光芒,他倒要看看冷清如斯的凤翎默会做出怎样的表态?
凤翎默还未表态,一道尖锐的怒叱响起:“凤潇,你这不要脸的东西,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勾引自己的师傅?”
凤潇表情萌萌哒:“蓬莱大婶,什么叫勾引?”
轩辕芯差点被凤潇气的呕血,这小贱人竟然叫如花似玉的她大婶?
不待轩辕芯发作,凤翎默微冷的声音响起:“轩辕姑娘,我这徒儿年龄尚幼,不懂那些红尘低俗之事,还请你注意言语,莫要失了蓬莱公主的身份。”
轩辕芯呵呵冷笑几声:“凤翎默,她还小吗?她不懂那些下作的事情,为什么要贴你贴那么紧?为什么把你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为什么你都不甩开她?还任由她这般?
她失了蓬莱公主的身份?她不过是道出事实而已,他难道就不觉得么?还是…他根本就被这小贱人给迷惑了心智?
他可是凤麟城的掌门师尊,千年以来不曾对任何女子心动,他的眼中只有修炼,怎么可能被一个凡尘俗世的小贱人迷惑?
这不可能…。她也接受不了…。
凤翎默被抱紧的手轻微的颤了一下,手掌贴着的柔软几乎让他掌心发烫,即使如此,他面色也镇定如斯,看不出半点异样,那双眸依旧像恒远的湖泊,静的没有一点风波。
凤翎默黑眸扫了轩辕芯一眼,明明极淡的一眼,却让轩辕芯浑身发冷,仿佛雪崩前的片刻宁静。
“蓬莱大婶,你真是傻叉,这都看不出来么?师傅愿意让我亲近,是因为师傅也认可我说的话。”嘿嘿,气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潇儿,不得胡说。”这孩子越说越过了。
凤潇撇撇小嘴,脑袋缩到凤翎默怀中,可怜兮兮道:“师傅,潇儿手疼。”
凤翎默正欲从她怀中抽出手,听见她呼痛,又见她抱的那么严实,那么霸道,黑眸深了深,手也静止不动了,只是…那片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师傅的手不动了,凤潇嘴角得意一笑,故意对轩辕芯抛去一个胜利的眼神。
师傅是她的,永远都是她的,谁都抢不走。
轩辕芯看的愈发刺目,恨不得撕烂凤潇嘴角得意的笑,这是在向她挑衅,挑衅蓬莱皇族的威严。
见凤翎默抱着凤潇似乎没打算放下来,轩辕芯气的五脏皆疼,娇滴滴的声音都带了几分嫉妒的怒意:“蓬莱岛仙草被毁一事,绝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了,闯多大的祸,就该付出多大的代价,相信这点凤翎默你不会不知道吧?
而且,父亲因为这件事也大发雷霆,若得不到一个圆满的交代,一定会如实禀报玉帝。
虽说凤麟城的掌门乃仙界第一战神,受尽三界众生的敬仰,就连玉帝也尊敬三分,但倘若三界得知凤翎默如此的偏袒自己徒儿,不知又该作何感想?
凤麟城乃飘渺神君一手创立,历代以来大公无私,造福三界。飘渺神君若泉下有知今日之事,不知又该作何感想?”
字字凌厉,逼向凤翎默,倘若这般凤翎默还执迷不悟,他恐怕会被三界笑话,也会殃及凤麟城。
轩辕芯傲气的高抬下巴,看凤潇的眼神就像看蝼蚁一般,不过一个贱丫头,又如何配与她斗?若要将贱丫头致死,不过翻掌之间而已,何须费力?
不过,现在还不能弄死贱丫头,她要利用贱丫头达到自己的目的。
凤翎默,如今,你身为凤麟城的掌门,背负着一个门派和仙界的重任,你唯有收下我这个徒弟,才能平息这次祸事。
聪明如你,不会不知如何选择吧?
轩辕芯眼中闪这自信,仿佛等着凤翎默开口把凤潇赶出凤麟城,收她为徒。
凤潇心中有些忐忑,蓬莱大婶这样逼迫师傅,又拿凤麟城和飘渺师尊出来说事,倘若师傅不收下蓬莱大婶这个徒弟,岂不是置凤麟城和飘渺师尊于不顾的恶人?
可…可…潇儿不想师傅收别的徒弟,更不想滚下凤麟城做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凤潇不由的抱紧凤翎默手臂,师傅,你教导潇儿要是非分明,要懂得轻重,可这次…事关潇儿最在乎的,潇儿…哪怕不分是非,不懂轻重,也不要离开师傅。
“师傅。”凤潇抬起小脸,清灵的眸子含着氤氲的雾气,仿若下了一夜雾水的山峦,郁郁葱葱,凄凄美美,看的凤翎默微微一愣,她说:“潇儿自小没有爹娘,是师傅养育了潇儿,教会潇儿识字,教会潇儿修炼,师傅在潇儿心中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潇儿知道这次闯下大祸让师傅为难,倘若师傅惩罚潇儿,哪怕杀了潇儿,潇儿都没有一句怨言。
但…若师傅不要潇儿,丢弃潇儿,那明日凤麟城山下,一堆白骨,请师傅去收,也请师傅把那堆白骨安葬在清心殿旁。
因为…清心殿…是潇儿的…家。”
说罢!眼眶边挂着欲滴的泪水,倔强的看着凤翎默。
师傅,潇儿的命是你给的,若要割离,那请割离的彻底,潇儿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师傅…是潇儿心中最最在乎的…。
这贱丫头…。
轩辕芯没想到凤潇会以死来威胁凤翎默,手指不由的捏紧,指甲几乎陷入肉中。
忽然,她呵呵的笑了,不屑的说道:“凤潇,亏凤翎默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你也太不懂事了,竟然用死来威胁凤翎默,你这是想让自己的师傅被三界耻笑么?”
颜如钰眉头皱成了“川”字,事态发展成这样,翎默陷入了两难的局面,凤潇这丫头是个倔强的,言出必行,而蓬莱岛更不好得罪,此事关系到众多无辜的百姓。
凤潇瞅了轩辕芯一眼,深冷的眼神让轩辕芯脸上的笑忽然僵住,这贱丫头怎么会有这么骇人的眼神?很快,她又压下心中的颤栗,不过一个天赋有点不错的丫头而已,她还不放在眼里。
“关你屁事。”凤潇不给面子的说道。
轩辕芯脸上颜色变了几变,压下欲碰出口的脏话,暗道:我看你得意到什么时候,贱丫头。
“凤翎默,整个凤麟城和飘渺神君的栽培,不会比不上一个不懂事的凤潇吧!”轩辕芯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她相信凤翎默会以大局为重,飘渺神君可是在生命的最后把自己毕生的功力全部传给了凤翎默,这份师恩,凤翎默如何能辜负?
时间仿佛这一刻停止,所有人的视线都停在凤翎默冷清的脸上,紧张的等待凤翎默的选择。
凤华容心中更是紧张,他不希望掌门师尊把小师叔赶出凤麟城,就是私心,他也不希望,可…身负重任,顾全大局的掌门师尊…又怎么可能弃飘渺祖师的恩情于不顾?弃整个凤麟城的名誉于不顾?
小师叔…华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颜如钰俊脸已然出现心痛之色,无论凤潇这丫头怎么胡闹,她到底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虽对这丫头严厉,但无一不是为了这丫头好,如今,却要他眼睁睁看着这丫头被赶出凤麟城,很有可能明日就成为一堆白骨,这让他…让他…如何不心痛?
凤麟殿的角落,“小翠”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她要被赶出凤麟城了么?失去凤翎默的庇护,他就可以……
凤翎默脸上冷冷清清,清清冷冷,冰湖一般眸看不出丁点情绪,谁也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最后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即使这样,大家心里都是清楚的,凤潇这次恐怕要成为一堆白骨了。
片刻的时辰过的却像一个世纪。
凤潇的手心都捏出汗来,她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呼一下,生怕听到师傅把她打入地狱的声音,虽然那么的好听,却是没有轮回的地狱。
凤翎默冷幽的视线落到凤潇紧张的小脸上,不知是不是凤潇的错觉,感觉到他嘴角似乎勾起一抹笑意,凤潇眨了一下眼睛,那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她出现幻觉了?怎么会看到师傅对她笑呢?
而下一刻,就听到凤翎默碎玉般的声音。
“我,凤翎默,第二十三代凤麟掌门,教徒无方,赵成百姓之灾。今日卸去掌门一职,甘愿代徒受过。玉帝那里不恼轩辕姑娘费心,明日一早我便去仙界领罪。”
啊!
师傅!
凤潇瞪大眼睛,心跳从来没有如此的快过,师傅…师傅怎么可以…对她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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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殿。
凤潇惊奇的发现,自己被打的小手完好如初,指尖按了按手心,一点也不疼了,仿佛从来就没有受过伤般。
“师傅…这…”凤潇眼中闪着兴奋,求证似的看着凤翎默。
凤翎默扫了一眼她的小手,黑眸中没有浮动出任何情绪,把怀中小人儿放下之际,她双手一抱,又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身,那张精致的小脸贴在他的胸口,起伏的呼吸声在他胸口冲撞。
“潇儿。”凤翎默低沉的开口,眉宇间微微蹙起,本想叱她下去,奈何怀中的孩子好似根本就不怕他。
对,凤潇本就不太怕凤翎默,更何况,今天师傅又那么的袒护她?
“凤麟殿,师傅抱潇儿的那一刻,潇儿好像感到背后有一股真气流动,小手也就没那么疼了,师傅,你对潇儿真好,潇儿这一辈子恐怕都没有什么能报答师傅的。
师傅,潇儿以身相许给师傅好不好?唯有以身相许……”喋喋不休的小嘴。
“住嘴。”凤翎默低喝一声:“什么以身相许?哪里听来的混账话?”
凤潇抬起脑袋,瞅着凤翎默冰冷的脸,眨了眨眼睛,无辜的说道:“报答对自己好的人,不都应该以身相许么?”
凤翎默忽然有种掐死怀中小少女的冲动:“这是谁告诉你的?”
凤潇未经大脑思考道:“潇儿在山下帮助了别人,别人就要以身相许来报答潇儿。”
凤翎默浑身一震,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别人会对他的徒儿说出这种话来,当下脸色一沉,能说出这种话的,定是一名男子。
“你答应他了么?”凤翎默冷着脸,连他都未发现自己声音中含了一份从未有过的怒气。
凤潇忽然感觉师傅貌似有点奇怪,鼻尖清香太过好闻,她也没深究,说道:“潇儿有理由不答应么?”
“你答应了?”忽然拔高的声音骇了凤潇一跳,平日里静默的黑眸巨浪翻滚,似要吞了她一般。
凤潇缩了缩脖子,师傅忽然变的好可怕呐!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凤翎默清了清嗓子,压下心中翻滚的怒气,尽量保持平静的语调:“你可答应了?”
师傅疯魔了?
凤潇心中闪过这念头,本能的摇头,当凤翎默心中松了一口气时,她又点头。
凤翎默黑眸一缩,手不由的捏紧她后背的衣裳:“究竟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她即没答应鬼王爷成为他的娘子,但又让他跟着,这算答应还是没答应?
可师傅为什么如此的在意?
凤潇灵动的双眼忽然闪过亮光,笑着道:“师傅,你在意潇儿对不对?你也想以身相许给潇儿对不对?哦!不是,是师傅也想潇儿以身相许对不对?
师傅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呵呵呵…。”
清脆欢愉的笑声。
凤翎默脸上闪过不自在,低叱道:“胡闹,我是你的师傅,怎可…怎可…”后面的话,他有些说不下去。
“有什么不可以的?师傅,你别忘了,我们还双…”凤潇忽然住嘴,“修”字吞回腹中,那一次和师傅双修,她偷走了师傅一些灵力,这事儿师傅和她虽然都心知肚明,还是不要戳破的好,万一师傅恼羞成怒怎么办呐!潇儿可不是师傅对手。
“双什么?”凤翎默盯着凤潇微红的小脸,他不愿去看清她眸中隐藏的东西,即使这样,他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变的不太正常。
“没什么。”凤潇把脸埋入他的胸口,她的脸好烫,要滴血了有没有?
凤翎默砰跳的心忽然冷了半截,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中失落的感觉?
凤翎默闭上眼睛,顷刻,又恢复了冷清冷心的模样,抱着凤潇走到床前,欲把她放下。
凤潇忽然抬起小脸,一片薄红,似三月最美的红樱:“师傅,潇儿不要你明天去仙界领罪,这本是潇儿的错,和师傅没有任何关系,师傅没必要去仙界领罪。”
她好想说,师傅,我们逃吧!天涯海角,我们哪里都可以去。
凤翎默看着凤潇的小脸有些失神,这孩子真是越大出落的越漂亮了。
他的手掌不由的抚摸上凤潇美不胜收的小脸,温和的说道:“傻潇儿,为师不过上天庭走一趟而已,不必担心。”
凤潇巴掌大的小脸在凤翎默手中蹭了蹭,模样甚是乖巧:“真的没事么?师傅不许骗人。”
呵呵…。
凤翎默笑道:“为师何曾骗过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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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默去了仙界之后,凤潇心中一直忐忑不安,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会发生一些事情。
这错觉不仅凤潇有,就连蛋蛋也感觉到了,掌门师尊上仙界之前悄悄的灌入了一道强大的灵力在小姐姐脖子上的玉铃中,若非有什么特殊情况,掌门师尊又为何要这么做?
三天之后。
仙界传来消息,凤翎默被割去凤麟城掌门一职,并要用自己千年灵力注入落日崖,让那些被烧死的仙草起死回生。
这消息,颜如钰一直瞒着凤潇,这也是凤翎默上仙界前的交代,直到接手凤麟城的新掌门来了,才无法隐瞒。
新来的掌门是一位面容严肃的老者,名叫寂天君,听说这位老者曾也是凤麟城的弟子,因为不满飘渺师尊把掌门之位传给凤翎默,一气之下就上了仙界,百年以来,从不过问凤麟城的事,然而这次却以掌门的身份下来,有些事就算不点名说,也让人心中有了遐想。
寂天君一来就要把凤潇赶出凤麟城,因为此事,从仙界一同归来的惊鸿还和寂天君大大出手,幸而颜如钰站出来,这才让两人罢手!
师傅已不是凤麟城的掌门,凤潇也不稀罕继续待在凤麟城,只是,师傅一日未从仙界回来,她一日就不会离开,她要在这里等师傅,她相信,师傅终究会回来的。
惊鸿知道寂天君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潇儿得罪了寂天君,恐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当下,就把凤潇留在了自己的地盘,由他护着,看寂天君那死老鬼还敢对他的潇儿做什么?
直到十日后。
凤翎默终于出现了,脚踏仙剑而来,衣袂飘飘,和往日里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额头那枚掌门印记不在了。
凤潇一头扑进凤翎默怀中,又是欣喜,又是激动:“师傅,师傅,潇儿终于看到你了,太好了。”
凤翎默黑眸闪过一丝宠溺,摸了摸凤潇的脑袋:“没事。”
惊鸿嘴巴动了动,眼神闪过担忧,似要说什么,被凤翎默投来的一个眼神,话又吞回了肚子。
翎默为让落日崖的仙草起死回生,耗了毕生的灵力,现今又被免去凤麟城掌门一职,不能继续在清心殿静心修炼,这若下去,该如何是好?
“师傅,你知道么?你去仙界之后,潇儿都快担心死了。”凤潇抬起小脸,贪念的看着师傅绝美无双的脸,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为师这不是回来了吗?”这十日,谁又能说他不是同样牵挂着她?
“本尊一直以为凤翎默清心寡欲,没想到却会对自己徒弟动情,若非亲眼所见,本尊还真难以想象,凤翎默会散尽灵力为佳人,当真对得起师傅啊!”空中,一道白影乍现,声音中几分狂傲。
白影落地,这人正是凤麟城的新任掌门寂天君。
凤潇惊讶的瞪大眼睛:“师傅,你的灵力。”
凤翎默眉头微蹙了一下,极冷的说道:“寂天君,我想,我的事应该与你无关吧!”
他既没有否认对凤潇动情,亦没有承认,只是,这世间唯有这个徒儿值得他如此去做。
也唯有这般,他才有资格成为她的师傅。
寂天君恨极了凤翎默这般风轻云淡的表情,以前师傅面前,他也是这般,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意,偏偏如老人师傅的眼,不仅把掌门之位传给他,还把毕生功力也都传给了他。
同为师傅的弟子,他进门要比凤翎默早,凭什么凤翎默就能得到所有的好处?他却什么都没有?
“当然与我无关,只是…我为你这样的行为感到羞耻。”没了千年灵力还这么横?他今天倒要看看凤翎默能否横过他?
“你算哪根葱?我师傅的行为需要你来感到羞耻?既然与你无关就滚远点,好狗还不挡道呢!烂狗也别挡着我和师傅的去路。”她师傅是高雅之人不懂骂人,不代表她不会,敢欺负潇儿的师傅,胆子忒肥了。
“死丫头,你敢骂本尊是狗?”寂天君气的面冒红光,扬起手掌,聚了青紫内力。
“我又没骂你是狗,干嘛对号入座呢?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凤麟城的飘渺师尊曾定过规矩,凤麟城上下弟子不得伤害手无寸铁的善良百姓。
我可是手无寸铁的善良百姓,你打伤我,就是对飘渺师尊的大不敬。
惊鸿师叔,这个掌门犯错因与弟子同罪是么?”
惊鸿笑着点头:“是的,凤麟城的规矩都是大公无私的。”
站在一旁的颜如钰闻言,嘴角微抽,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惊鸿你自己说你多少次偏私凤潇?你好意思提大公无私这四个字?
“那惊鸿师叔可要看好了这危险的巴掌,若他打下来,惊鸿师叔你要替我报仇,把他关起来狠狠揍他一顿。
年纪这么大还嚣张,老骨头痒痒了吧?”想打她?没那么容易,这辈子,除了师傅和颜如钰师叔,还没人能够在打了她之后不付出代价的。
寂天君看着惊鸿和凤潇这一唱一和,差点一口老血被气出来,手指渐渐捏成拳,狠狠的瞪了凤潇一眼:“死丫头,你给本尊等着。”
等着就等着,谁怕你不成。
寂天君本想来给凤翎默一个下马威,这会儿被凤潇的牙尖嘴利给气走了,就连那离去的背影,仿若装了一大包的气。
“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寂天君那老家伙被气的脸红脖子粗。”惊鸿笑着说道。他和翎默情同手足,自然也见不得寂天君盛世凌人的来欺负翎默。
“可别笑早了,寂天君的脾性,你我不是不知,现今翎默灵力尽散,若是碰到什么危险,只怕…”只怕难以护己,颜如钰担忧的说道。
凤潇心中一阵酸涩,没想到师傅为了她,竟落得一个灵力尽失的结果。
不行,她定要想办法帮助师傅恢复灵力,否则,她这辈子都心中难安。
“两位师叔,你们放心吧!师傅因为潇儿才散尽灵力,从今以后,师傅,由潇儿来守护,潇儿只要有一口气在,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动师傅一根毫毛。
否则…。”她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就连颜如钰和惊鸿都镇住了。
“杀无赦。”她小嘴中缓缓吐出三个字,异常冰冷。
“好了,为师还没弱到需要你守护的地步,走吧!”凤翎默在凤潇额头轻敲一下,心中缓缓升出一丝蜜般滋味。
“保重。”颜如钰对凤翎默道。
“潇儿,你可不要光顾着保护你的师傅,忘了保护你自己,你若受伤,惊鸿师叔是会心疼的…。”
凤翎默牵着凤潇小手,不待惊鸿肉麻兮兮的话说完,飞上仙剑,御剑而去,一高一矮的身影渐渐消失。
“我还有话要对潇儿说呢!别走…。”惊鸿摸摸鼻子,脸转向颜如钰,忽然诡异一笑:“如钰,你说翎默是不是真的看上潇儿了?所以,接着这个机会丢掉掌门的身份和潇儿双宿双飞去了?”
颜如钰撇了惊鸿一眼,没好奇的说道:“你觉得翎默是那种兔子吃窝边草的人?”
呃!好吧!依翎默的性子,恐怕不会对潇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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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麟城下,凤翎默收了仙剑,看到凤潇神采飞扬的小脸,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这孩子,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他不过在她身边而已,就值得她这般开心?
“师傅,从今以后,我们两就相依为命了,呵呵…真好。”只要有师傅在,她在哪里都不孤单。
“是啊!今后我们两相依为命,可别忘了,你说过要守护为师的,就你现在的灵力,要守护为师,恐怕…。”凤翎默缓缓的摇头,不太现实。
啊?
师傅不是在颜如钰和惊鸿师叔面前说,他还没弱到要她守护的地步么?为何现在又对她说出这番话来?
“师傅,你放心好了,潇儿就是舍弃自己这条小命,也会护你安全,而且,潇儿还要学炼丹,帮助师傅早日恢复灵力。”而且,双修也可以帮助师傅修炼,师傅面皮薄,定不肯和她双修,拿走她身上的灵力,不如,今晚她想办法和师傅困在一起,趁师傅睡着之际,和师傅双修一下,帮助师傅一把。
想到这里,凤潇嘴角扬起一抹笑,脸上浮起两朵红晕。
“炼丹不仅要对世间百草都了解,还需好的火种和炉鼎。”凤翎默瞥了她口袋一眼:“那小东西惹下这滔天祸事,耗了我千年灵力,岂能什么都不付出?这火种就由它来提供吧!”
某蛋瞬间从凤潇口袋中飞了出来,落在凤潇手中,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娃娃。
凤潇心脏扑扑直跳,原来…原来…师傅什么都知道…她还以为…师傅不知道蛋蛋的存在,是她自作聪明了。
凤翎默一眼就看破了凤潇的心思,缓缓道:“能毁掉落日崖的仙草若非上古的九味凤火,还有什么火种能有此番能耐?
你收留了这小东西,替它承担起这个责任没错,我是你师傅,自然也要帮你承担起这份责任。”
凤翎默一字一句都敲打着蛋蛋。
是啊!这本是它犯的错,小姐姐却替它承担,又害的小姐姐师傅散了千年灵力,它若连这点火种都不拿出来,岂不是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
小姐姐,你放心,蛋儿体内的火种,随时为小姐姐所用,待蛋儿破壳之际,就把火种从体内逼出,送给小姐姐,让小姐姐炼制多多的神丹妙药给小姐姐的师傅服用。
“凤潇,你给我站住。”一道嚣张的女子声音传来。
怎么又是她?
凤潇有些不悦的看着拦在她前方的轩辕芯,
“你这是什么意思?”师傅已经散了千年功力救活落日崖的仙草,这女人还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看不出来么?”轩辕芯笑的百般娇媚:“自然是来带我的男人回去。”轩辕芯朝凤翎默看去,这男人,她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再也容不下别的男子,奈何他法力太高,不容她接近半分,如今,他灵力尽失,凤潇这贱丫头又不是她的对手,真是天助她也。
这次,她对凤翎默,势在必得。
这女人,什么狗屁公主,看她师傅的眼神那么恶心,潇儿都想吐了。
“轩辕公主,我想你找错地方了,你家男人在蓬莱岛等你回家吃饭呢!你怎跑到这里来觊觎我师傅了?”凤潇笑着道,心里骂了轩辕芯千百遍不要脸。
轩辕芯娇脸一怒,眼中闪过恶毒:“凤潇,你太狂,今天本公主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天高地厚。
你以为如今,翎默还能护的了你?”
凤潇冷笑,瞳孔中幽幽的飘起一丝阴冷的妖气,她极冷的说道:“翎默也是你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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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叫的么?”轩辕芯阴深深的说道:“很快,你就知道是不是我叫的了。”
轩辕芯卷在手中的火龙鞭忽然朝凤潇发难,风烈烈,卷着炽热的火浪,所过之处,无一不化为灰烬。
“师傅,小心。”凤潇瞳孔猛缩,虽然知道眼前这女人不会伤害师傅,却不由自主的把凤翎默护在身后。
“虔心剑,出。”凤潇高喝,一柄光芒过甚的仙剑现于手心,朝空中毒蛇般的火龙鞭一个横劈,两股力量撞击,砰的一声炸了开来。
凤潇牵着凤翎默微凉的大手,避开空中闪落下来的火星,把凤翎默带到稍远的地方,道:“师傅,你在这儿等潇儿,待潇儿收拾了那只成天做白日梦的癞蛤蟆就回来。”
凤翎默微微一愣,成天做白日梦的癞蛤蟆?这是再骂轩辕芯么?
随即,他忽然明悟,潇儿的意思是轩辕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孩子,真调皮,怎可把师傅比喻成天鹅?
“潇儿。”凤翎默忽然叫住凤潇,她回头,他温和的说道:“小心。”
凤潇唇角扬起一抹笑,师傅这是在关心她呐!
“是,潇儿遵命。”她俏皮的说道。
凤翎默冰色的薄唇勾出一抹天地失色的笑,那双浩瀚如夜的眸,闪烁着千年的星辰,好看的似要吸食人的魂魄。
师傅,好美呐!
“凤潇,你敢骂本公主是癞蛤蟆?”轩辕芯脸色惨青,鼻子喷着火气,眼睛发红的盯着凤翎默嘴角的笑,他,何曾对自己露出过一丝笑容?却对凤潇这贱人笑的这么温润,凭什么?凭什么?
轩辕芯气到极点,连手中的火龙鞭都在颤抖:“小贱人,吃本公主一鞭。”让你不得好死。
凤潇转过脸,这一瞬间,她的眸忽然阴沉下去,好似妖光浮动的雾霭天气,冷的渗人,嘴角勾起的笑都那么邪乎:“好大的口气。”
凤潇提剑一跃,空中剑光四起,红鞭猎猎,打的难舍难分。
蛋蛋飘浮在空中,身为上古的火凤神兽,它并不怕这火龙鞭溅出的火光,它只是有些担心小姐姐,而且,小姐姐刚才的眼神好似有点邪乎。
貌似…貌似…炼狱中爬出的恶鬼,让它都为之一震。
蛋儿怎么会把小姐姐想成恶鬼?她可是凤麟城掌门师尊,凤翎默的徒儿,若小姐姐是妖魔,凤翎默岂会不知?
甩掉脑中胡思乱想,蛋蛋视线又落到和轩辕芯对战的凤潇身上。
轩辕芯秀眉微颦,本以为这小贱人区区十几年灵力,几招就能打的她哭爹喊娘,丢人现眼,却没想到,这小贱人是个耐磨的,越打越猛,而且,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发,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不,她不可以输!
轩辕芯眼神一毒,提起十成功力,飞舞在空中的火龙鞭赤炎大涨,熊熊火焰,仿佛一条吞噬人的火龙,鞭子舞来,仿若一只张开大嘴的火龙凶猛的扑来,长战不如短战,此时不杀这小贱人,更待何时?
眼看火龙的嘴就要把凤潇的头吞入口中,凤潇心中一颤,说不害怕是假的,满天的火红映着凤潇的小脸几乎要烧起来,她似乎闻到了头发的焦味。
虔心剑横在头顶,白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火龙吞噬,凤潇用尽浑身力气,苦苦支撑。
汗水刚冒出,在火焰的烧烤下就化成了水蒸气,凤潇紧紧咬着牙,若此时退缩,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若退缩,师傅…师傅就会被这不要脸的女人带走。
不,不可以,师傅是潇儿的,谁也不可以带走。
眼瞅着小姐姐快要被火龙吞噬,蛋蛋急的在空中直跳,小姐姐,别打了,快逃啊!你不是轩辕芯的对手,不要逞强。
可惜,凤潇压根不理会蛋蛋的声音。
蛋蛋转向凤翎默的方向,看到凤翎默脸上依旧云淡风轻,仿若根本不在意小姐姐的生死,某蛋急的恨不得破口大骂。
你到底还是不是小姐姐师傅?没看见小姐姐快没命了?你不帮忙也就算了,不会吭一声,放个屁让小姐姐不要硬战?
你根本就是把小姐姐往火龙口里送,轩辕芯是蓬莱公主,有上百年的修为,小姐姐怎么可能是她对手?
破师傅,坏师傅,你不配做小姐姐师傅。
某蛋心中骂完凤翎默后,眼瞅着小姐姐渐渐不支,它心想,小姐姐如此护着蛋儿,蛋儿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小姐姐在恶女人的火龙鞭下化为灰烬?凤翎默是指望不上了,看来,唯有它奋力一搏,才能救回小姐姐的性命,死就死吧!最起码,它就是死在火龙鞭下也是光荣的,总比冷血的凤翎默好,见死不救。
某蛋铁了心,硬着头皮朝火龙鞭冲去,忽然,一个硬硬的东西把它弹了回去,某蛋滚到地上,哎呦叫了数声,除了凤潇也没别人能听到,从地上滚起来,看清那什么玩意儿撞它后,某蛋把凤翎默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这可不就凤翎默身上佩戴的那柄仙剑?
某蛋气冲冲的抖了抖身子,抖毛似的,可惜只有光溜溜的蛋壳,它欲再冲出去救小姐姐时,忽然听到凤翎默碎玉般的声音。
“气沉丹田,化一为十。”
火龙的烈焰几乎烧到凤潇扬起的小脸上,烫的生疼,忽然听到凤翎默这句话,她眼睛一闭,所有灵力沉至丹田,然而,就在这一刻,她的丹田好似大海奔流,一股更强大的灵力灌注她的全身。
凤潇被烈焰烫疼的肌肤瞬间被清凉代替,她心中一喜,没想到凤灵决十成居然会在这一刻突破。
化一为十,正是凤灵决十成的剑法。
火龙嘴下,凤潇不敢片刻怠慢,将手中虔心剑抛掷火龙嘴中,双指成剑,喝道:“化一为十,去。”
虔心剑瞬间变成十把,猛的刺入火龙嘴中,只闻一声惨烈的龙吟,那火龙忽然爆体,震的轩辕芯飞出十丈以外,口中鲜血直流,看来内伤不轻。
空中,火龙鞭断裂成一节节落下,鲜红的就像刚从火龙体内抽出的龙筋。
蛋蛋已经完全石化,这是什么情况?小姐姐怎么忽然变的这么厉害?
太不可思议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轩辕芯捂着胸口,不甘心的看着凤潇,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为寇了,牙齿里咬着血水道:“小贱人,你竟敢毁了父亲送我的火龙鞭,你就等着父亲来抽你的筋,拔你的皮,拿你做火龙鞭吧!”
凤潇姿态轻盈的飘到轩辕芯面前,啪的一记耳光甩在轩辕芯脸上。
“小贱人,你敢打我?”
啪!又一记耳光。
“小贱人,你不想活了?”
啪!再一记耳光。
“你这小贱人。”
啪!这一记耳光打的轩辕芯眼冒金星,半边脸肿的老高,唇角更是撕裂的鲜血直流。
这一次,轩辕芯乖了,不骂了。
凤潇冷笑着蹲下来:“气焰不是挺嚣张?继续啊?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凶,还是我的掌硬。”
对于这种觊觎她师傅,又想要杀她的女人,不必客气,照死里打。
轩辕芯被打了数道耳光,心中对凤潇不由的怕了几分,看凤潇眸中似妖气浮动,有杀她之心,轩辕芯害怕的手都在发抖,忽然想到什么,她朝远处的凤翎默大声道:“凤翎默,我父亲与你一直交好,你难道要任由你的徒弟伤我性命?你想想,我若死了,我父亲会放过你和你徒弟么?”
这人真不要脸。
是谁咄咄逼人,逼的她师傅上仙界失了千年灵力?是谁不先不放过谁?要杀她性命,夺她师傅?
现在还有嘴脸说出这番话来?
“你别牵扯到我师傅,就算你死了,杀你之人也是我,和我师傅没有半点关系。”凤潇道。
轩辕芯呕出一口鲜血,惨笑道:“凤潇,你真天真,你以为今天杀了我,你师傅能脱得了干系?别忘了,他是你师傅,你的一切过错,他帮你背着呢!”
这一句话戳到凤潇心中之痛,不由的想到师傅说过的那句话:我是你的师傅,自然也要帮你承担起这份责任。
凤潇捏紧了拳头,也找不出反驳轩辕芯的话来,她冷冷的看了轩辕芯半响,看的轩辕芯头皮发麻。
“今日,我就放过你,若你下次还敢有那癞蛤蟆吃天鹅肉的贼心思,休怪我杀了你。”
轩辕芯咬着血齿没有说话,右手渐渐收紧,指甲陷入地上的泥土中。
凤潇知道轩辕芯不甘心,既然已经决定放过轩辕芯,她也不会继续杀她,冷哼一声,起身朝凤翎默走去。
某蛋从石化中清醒,激动小姐姐打败轩辕芯的同时,不由的佩服起凤翎默来。
难怪凤翎默上仙界之时给小姐姐脖子上的玉铃注入了强大的灵力,他是早就料到自己将要没有能力保护小姐姐,所以,才给了小姐姐一道护身符,让小姐姐不会有生命的危险。
那玉玲本身就有强大的治愈功效,加上凤翎默浑厚的灵力,这天地间,还有谁能真正的伤到小姐姐?
所以,凤翎默明知小姐姐不是轩辕芯的对手,却也不阻拦,他心中比谁都清楚没有任何人能伤到小姐姐。
而且,灵力修炼最快的方式就是与高手过招,凤翎默这样做,也相当在帮小姐姐提升灵力。
可这些,小姐姐都是不知道的,小姐姐还以为自己在保护凤翎默呢!实则分明是凤翎默在保护小姐姐。
刚才,它真是错怪凤翎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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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儿在变强,变强,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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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灵决到达十成,随时都会迎来三重雷劫,接受雷劫的那一刻,历劫者灵力是最薄弱的时候,也相当于九死一生,拼的不仅是毅力,还有运气。
这种没保障的运气,谁又能指望雷神多照顾一些?
幸而她得到了镇魂花,只要练成镇魂丹,过三重雷劫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想到这镇魂花是从落日崖上摘来的,凤潇的心一阵阵的疼,乾坤袋中的仙草包括这镇魂花可都是师傅千年灵力换来的。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宁愿自己从来就没有得到过镇魂花,也不要师傅的灵力丢失半点。
“小姐姐,对不起,都是蛋儿惹的祸。”某蛋的声音从凤潇脑中浮起。
凤潇嘴角牵起一抹笑,摇摇头,事已至此,是谁惹得祸已经不重要,因为…师傅丢失的灵力也不可能立即回来…。
没走多远,一个粉色身影闪来,挡在凤潇和凤翎默面前,白纱遮面,双手环胸,那双外露的眼上了厚重的紫,配上漆黑的眸,生出一股妩媚来,只是,此“女子”并不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她”的眸浮出非常不悦的暗芒:“既然离开,为什么不带我?还是你根本就忘了和我的约定?”
“女子”压根没看凤翎默一眼,直直的看着凤潇,好似一个被丈夫抛弃的怨妇。
这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凤潇心中腾然冒出这想法,既然已经答应让他在身边,凤潇也不好开口叫鬼王爷走,只得赔笑道:“我怎么可能忘了和小翠的约定?这不是没看到你的人影,以为你自己走了么?”
凤潇扯淡脸不红气不喘,当然,她也并非傻瓜,鬼王爷之所以如此缠着她,一大部分原因是她的血液。
和他在一起的那几天,他几乎不吃任何东西,只吸食她的血液,他留在她身边,无非是想绑着长期“饭票”罢了!
“哼!负心的东西。”鬼王爷低声说了一句。
凤翎默波澜不惊的眸忽然朝鬼王爷看去,这一眼,冰魄似的寒,鬼王爷心里打了一个哆嗦,却也毫不认输的冷射回去。
看什么看?没了千年灵力,你凤翎默还有什么资本站在别人仰望的高度?现在的你,不过是个废物罢了!若不是顾忌凤潇,他一掌就能把凤翎默劈死。
凤潇的身影横插过来,挡住鬼王爷冰冷的眼神,说道:“小翠,不可对我师傅无礼。”
鬼王爷黑眸飘忽了一下,心中不悦的想到:偏心的小蹄子,就知道护着师傅。
凤潇见鬼王爷默不作声的转过头,也不搭理她,心中不由的一阵感叹,这货除了对她好颜色外,几乎对她身边的男人都有敌意,对凤华容如此,对她师傅亦如此。
真不知让他留在身边到底是好是坏?只希望他莫要再伤害她在意的人,否则,她不会原谅他。
两个时辰后,三人来到客栈暂且休息,一人一间厢房,凤潇住在了凤翎默和鬼王爷的中间。
凤翎默和鬼王爷一个属仙的,一个属鬼的,都不需要食人间烟火,只有凤潇和蛋蛋是属人的,一顿不吃都不行。
荤素搭了些饭菜,叫小二单独送来厢房,不用唤的,某蛋直接从凤潇口袋中飞出,蛋壳金光一闪,幻化出一张浮雕似的孩子脸,盘子中的肉直接飞入它的口中,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凤潇对蛋蛋这摸样已经见怪不怪,默默的吃着蔬菜,把荤腥的都留给某个能吃的鸟蛋。
用完饭,大约又过一个时辰,某蛋进入修炼状态,这种时候,它一般会合闭五觉,不闻窗外事,亦不会和凤潇有任何交流,也就是说,蛋蛋修炼的时候,是完全进入状态,凤潇做的所有事情包括心里想法,它都不会知道。
凤潇和蛋蛋相处了这么久,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上次和师傅困觉,也正是蛋蛋进入修炼状态,而且,这蛋若进入修炼状态,少则一两天,多则半个月,这次,它又不知道要修炼多久?
不过这样也好,她正琢磨着和师傅“双修”那点事儿,若是晚上真的成了,被蛋蛋看到,总是不好的,而且师傅那冷清的性子若知道蛋蛋偷窥,一定会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凤潇噗哧一笑,脑子里充满凤翎默面红耳赤的害羞模样,真心好想看看哦!
“在想什么?笑的这么猥琐?”忽然,耳边吹来一丝阴冷的气息,凤潇本能的避开,却被抱住腰肢,宽阔的胸膛紧密的靠在她的背上,耳边被一丝冰凉贴住。
“放开我。”凤潇冷下脸来,除了师傅之外,她并不习惯和别的男子太过亲密,就连惊鸿师叔,她亦不习惯他的靠近,那是一种本能的排斥反应。
“潇潇,我饿了。”他抱着她的腰肢没有松,瞬间软下来的声音仿佛一只像主人撒娇的小狗狗。
他这般,真是让凤潇又好气又好笑。
“你先放开我,我拿食物给你。”这食物自然指的就是她的血。
这次鬼王爷倒是松开的很快,身子一闪,坐在椅子上,姿态优美的扯掉脸上的白纱,露出一张五官分明的美人脸来,那双涂了重彩的眼睛巴巴的看着她,乖巧极了。
凤潇默默的咬破手指,唇齿间染了鲜红的血,鬼王爷看的眸色一深,喉间滚动,若不是极好的控制力,只怕他现在会扑到她身上,一口咬住她诱人的小嘴,那唇齿间的血,太香甜了。
凤潇也不知道自己这血究竟有何魔力?不仅鬼王爷喜食,就连受伤的凤华容也喜食。
指尖的刺痛连着心脏,凤潇看着埋头吃血的鬼王爷,不由的响起十年前的某只妖孽,他被师傅仙剑所伤,奄奄一息时,也是这般吸食她手指的血液,鬼王爷和妖孽姐姐…何其的像似?
这也就是她为何愿意给鬼王爷供血的原因。
曾今,师傅修炼,是妖孽姐姐陪着她,沈千萩欺负她,也是妖孽姐姐出手教训了沈千萩,她快要冻死的时候,更是妖孽姐姐用身体温暖了她。
妖孽姐姐,你告诉过潇儿,你不是姐姐,你是哥哥,可…你现在又在哪里?你究竟有没有躲过十年前的那一场生死劫?
想到妖孽姐姐,凤潇眼中又闪过小球球的可爱模样,从第一次看到小球球,她就喜欢上了小球球,那种感觉,好似一种失而复得,说不明白的感觉,很亲切。
可,小球球,你现在又在哪里?
潇儿想你们,好想你们,我们这辈子,是否还会有缘再见?
“很疼么?”鬼王爷吐出凤潇的手指,看到凤潇脸上的眼泪,心中隐隐的有点不舒服。
疼吗?不疼,可…思念很疼。
这世上能让潇儿记住的人没几个,偏偏,妖孽姐姐和小球球都让她记住了,而且,入了她的心,
鬼王爷抬起衣袖,正要帮她拭泪,她却撇开了小脸,他有些无奈的说道:“哭花了脸,有点丑。”
哭了么?
凤潇一摸小脸,果然湿答答的,低下头,快速抹掉脸上的潮湿,她又恢复了倔强模样:“我只是在心疼的血。”
好吧!你只是在心疼你的血,刚才,你眼中的异样情绪是我看错了。
鬼王爷也不戳穿她,顺了她的话:“是我不好,下次,我会注意点食量。”
凤潇含糊的“嗯”了一声,又道:“吃饱了就去睡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鬼王爷本想问赶路去哪里?见凤潇一副疲惫不想说话的样子,他压下了心中的好奇,算了,陪她去一趟又何妨?而且,她这次去了之后,或许今后再也没机会去别的地方了…。
鬼王爷走后,凤潇仰头躺下,好一会儿才让心湖平静下来,想到师傅现在灵力尽失,又担心起隔壁的凤翎默。
干脆起身,步伐轻盈的来到凤翎默房门前,此时已经午夜时分,该睡的人也都全部睡下了,凤潇站在凤翎默门口心扑扑跳的很快,师傅是否也睡下了?不,师傅从来不睡觉,师傅只会坐着入定。
凤潇小手顺了顺心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措手搓脚的走了进去,并极快的把房门关上,好似生怕谁发现了她。
果然,师傅没有在床上睡觉,而是坐在椅子上入定。
窗户是开着的,月光洒满凤翎默的脸上,手上,身上。他就像浑身镀了一层月华,圣洁如仙。虽然近在咫尺,却又好似远在天涯,特别是那清冷淡漠的脸,完美到没有一点儿死角,完美到任何女子只要见了,都会拜倒在他的仙袍之下,而他,却又若一朵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雪山圣莲。
所有女子对他的幻想,不过水中泡影而已。
她的师傅,就是这般的迷人,这般的勾魂。
凤潇看的入迷,小手情不自禁的抚摸上凤翎默那白玉一般的脸,入手的有点微凉,可触感是极好的,细腻,光滑。
凤翎默浓密如扇的睫毛颤了颤,似要从入定中醒来。
而在他脸上作乱的小手主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一点,还在一点一点游移,手指滑到他下巴,微微一勾,占尽他整个下巴的便宜,又沿着下巴的轮廓来到他玉雕般的鼻梁上,一点,一点往下移动,鼻息,已经不再均匀,小手还在乱动,甚至,开始描绘他的唇形。
“师傅的唇好薄,颜色也好淡,可竟…”她顿了顿。
凤翎默的呼吸也是一顿,可竟什么呢?
作乱的小手在他唇瓣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好似在思考,足足一盏茶的时辰,这思考也够长的,差点没让凤翎默窒息而死。
凤潇低低的赞叹:“可竟如此的好看。”
凤翎默差点晕死了有木有?就这么一句话,竟也要想半天?存心折磨他呢?
凤翎默缓缓睁开眼睛,黑眸闪烁的光更甚天上的月华,转眼,眸中光芒沉淀下去,仿若黑夜中的一片月湖,这份静美,除凤翎默之外,还有谁人能做到呢?
“潇儿,你想对为师做什么?”仙人说出的话吓了凤潇一跳。
她急忙收回爪子,月光下,小脸薄红:“我没有相对师傅做什么,刚才师傅脸上飞来一只蚂蚁,我只是…帮师傅…捉蚂蚁。”最后三个字,说的声音极小,这慌说的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那蚂蚁呢?”仙人没有质疑她的话,反而问起了蚂蚁。
“蚂蚁…蚂蚁…”凤潇眼睛一瞟,指着地上道:“被徒儿捏死在地上了。”
“……”他怎么没看到地上有蚂蚁的尸体?
这丫头竟然对师傅也说起谎来。
“既然蚂蚁已死,潇儿就回房睡觉吧!”
她来是想和师傅双修的,怎么可以走?再说了,师傅如今修为还不如她,若是真的发脾气,她倒也不怕,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双修是她拿出灵力给师傅,她怕毛啊?
如此想着,凤潇嘻嘻笑了,脸皮也就厚了起来,顺着凤翎默的身子坐在他腿上,小手圈上羊脂白玉似的颈脖:“师傅,潇儿今晚不走了,潇儿要和师傅困觉。”
凤翎默黑眸激起一层波浪,忽然,唇瓣被温热的小手压上。
凤潇笑着道:“师傅什么也不必说,就算师傅说了,也是白说,潇儿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这丫头知道他要说什么?
凤潇才不管他要说什么,反正,她要用一切办法帮师傅恢复灵力,不惜一切代价。
忽然,凤翎默抓住凤潇手腕,垂眸,盯着她皮肉外翻的食指指腹,颇冷的说道:“手指怎么回事?”
凤潇哪敢把鬼王爷吸血的事情告诉凤翎默?一抽小手,放入自己嘴中,舔了舔伤口,可怜巴巴的说道:“不小心弄破的,好疼。”
凤翎默静静的看了她半响,看的凤潇头皮发麻,师傅这是在怀疑她的话?怎么办?该怎么办?万一师傅知道是鬼王爷吸食她的血液所致,师傅会不会把鬼王爷当妖孽打死?
不对,师傅现在灵力尽失,不是鬼王爷的对手……
凤翎默抓着她手腕,把受伤的手指拽了出来,他指尖在空中不知画了什么,凝起一点白芒,好似指尖点灯般,送到凤潇受伤的指腹上。
一瞬间,奇迹发生了,凤潇指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直到完好如初。
他道:“下次不可大意。”
凤潇点头如捣蒜,惊奇的问道:“师傅,你不是灵力尽失了么?为什么还能帮潇儿把手给治好了?”这也是需要灵力的。
凤翎默笑道:“这有何难?把你脖子上的玉铃拿出来。”
凤潇立即抬手伸入衣襟,掏出脖子上的玉铃,凑到凤翎默眼前:“师傅,你给潇儿的玉铃有什么特别的么?”
方才凤潇那么一掏,衣襟敞开了些,白皙的脖子延伸下去是精致的锁骨,还有…。
凤翎默微微别开眼,这丫头,太大意了,怎可在男子面前这般粗心?万一他不是她的师傅,是别的男子,可会君子的别开眼睛?
想到这里,凤翎默心头没由来的生出一股气,而凤潇好似没看到他冷下去的脸色,还拿着玉铃,敞着衣襟在他眼皮子底下晃。
“师傅,你不是叫潇儿拿出玉铃的么?快告诉潇儿,这玉玲有什么特别的?”凤潇对自己师傅最没戒心,又喜欢靠近,加上此时她的注意力全在这玉铃上,根本没发现自己的衣襟开了,见凤翎默抿着唇不说话,她挺了挺胸,让凤翎默把她脖子上的玉铃看清楚。
而这一挺,那水蓝色的肚兜跟着晃了一下,里面,分明住着两只玉兔。
凤翎默呼吸一窒,耳根红了一片,这丫头行为也太大胆了,这是在勾引他么?
对凤潇来说,谈不上勾引,师傅,人家在和你讨论玉铃呢?你倒是说句话啊!
凤潇眼尖的发现凤翎默的耳垂红了,立马惊奇的叫出来:“师傅,师傅,你的耳根好红哦!”
凤翎默囧了,这丫头真真可气,怎可如此笑话起师傅来?
“潇儿,不许胡闹。”凤翎默低低的叱道。
她哪有胡闹?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好吧?
“师傅,你到底要不要说这玉铃了?”凤潇一撇小嘴,头枕在凤翎默胸口,低头把玩起脖子闪的玉铃来,这一低头,看到自己大片肌肤裸露在外,她一把捂住胸口,转头对凤翎默道:“师傅,你看见潇儿衣襟敞开了为什么都不说一声?”
“…。”他别开了眼,能说什么?
“师傅,你好坏啊!这样盯着潇儿胸口看,把耳根都看红了,师傅还装冷清。”看吧,看吧,师傅耳根红到脖子了。
“潇儿,你听我解释,并非我要看你,而是…。”这一紧张,为师都不用了,直接用我字了。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看了就是看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凤翎默头疼万分:“潇儿,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肯听我解释?”
凤潇歪着脑袋想了想,笑着道:“师傅和我双修,我就听师傅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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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默惊了,双修?这丫头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好似十年前,她还是孩子的时候也说过这般混帐话。
“休得胡说。”也不知道是恼怒还是羞涩,凤翎默白玉般好颜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师傅现在灵力尽失,凤潇胆和色都大了三分,一手护着衣襟,一手继续无赖的爬上凤翎默渐红的脸,眼神迷离的看着他让人着迷和疯狂的脸,低低的说道:“为了师傅,潇儿什么都可以去做的。”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做,哪怕…哪怕师傅骂她,罚她…亦改变不了她的决心。
师傅,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谪仙,战神,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没有灵力?
凤翎默一直都知道自己这徒儿有双惹人怜爱的灵动眸子,她这般痴痴的看着他,那眸中含着氤氲的水雾,不同往日的清灵,而是一种陷入迷障的朦胧,那痴痴的表情,竟生出丝丝妩媚来。
这或许就是狐狸的本能,摄人魂魄的妖魅。
凤翎默呼吸有那么瞬间一窒,心跳,又加速了,莫不是他对这徒儿…。
该死的凤翎默,他怎可如此龌蹉?对自己的徒儿生出……
凤翎默顶定了定神,拂开她在他脸上到处点火的小手,低沉的怒叱:“若你还念我是你师傅,就什么都别做。”
什么都别做?那师傅的灵力该怎么恢复?
凤潇本就是个一旦决定要做某些事情,心思坚定若磐的人,怎么可能是凤翎默一句话就打发的?
凤潇也不恼凤翎默拍开她的爪子,笑眯眯的把凤翎默的行为看成“害羞”。
“就是念在你是我师傅,所以我才要这么做。师傅为了潇儿付出那么多,潇儿怎可不管师傅?岂不是成了没心没肺的小人?”凤潇爪子又爬上凤翎默好看的脸,那双眸子微微眯了眯,盯着凤翎默淡如水色的薄唇。
她伸出小舌舔了舔唇瓣,是不是该先亲师傅嘴嘴?
凤翎默与她距离如此的近,自然是把她的所有动作尽览眸中,只见她粉红色的小舌尖俏皮的舔弄自己樱花般似的唇瓣,凤翎默喉咙一紧,竟有种想要压上去的冲动。
不,不可以,她是他的徒儿,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亦相当于她的父亲,他怎能有这种畜生般的想法?
看着凤潇那张诱人的小嘴离他愈来愈近,凤翎默心中剧颤,不知究竟花了多大了力气,他撇开脸,讲怀中勾人的小人儿推了出去。
“凤潇,不可再胡闹,回房睡觉。”凤翎默起身,微转,背对着凤潇,黑眸朝窗外的明月看去,背影看似云淡风轻,仙姿飘飘,内心,早已不淡定,借着明月,或许能掩饰一些心中乱七八糟的错误想法。
小屁股离了师傅弹性十足的腿,凤潇心中已经不爽,又见师傅下逐客令,凤潇嘟了嘟小嘴儿。
若不是她想帮师傅尽快的恢复灵力,她现在就拍拍屁股走人,省的自己热脸贴师傅冷屁股。
唉!算了,师傅为她失去灵力,她贴就贴吧!像师傅酱紫害羞的男子,她不主动点怎么行呢?
如此想着,凤潇心思更坚定。
忽然,凤翎默腰被抱住,背后贴着柔软的少女香,软软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师傅,潇儿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就让潇儿和师傅双修吧!双修之后,潇儿保证会更喜欢师傅。”
这是什么屁话?
难道不双修,她就不会更喜欢他?
凤翎默眉头蹙了蹙,瞬间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心中乱的像麻团一样。
凤潇见凤翎默如此不为所动,一个念头闪过,忽然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含住凤翎默发红的耳珠。
凤翎默浑身一颤,被温软包围的耳垂上传来阵阵麻意,笨拙的挑逗更是磨人,他眼神暗了暗,低沉道:“潇儿,不可…。”
“不可什么?这样么?”凤潇放在他腰间的小手不知何时伸出了他衣袍中,颤颤的爬上他一片光滑的胸膛。
凤翎默一把按住胸口乱动的小手,压抑的低声道:“潇儿,你太放肆了?”
怎可如此对待为师?
凤潇吐出他的耳珠,吸了吸鼻子,几分委屈的说道:“潇儿不管,潇儿就是想和师傅双修,今晚谁也不能阻挡潇儿,就连师傅也不能。”
隔着衣服抓住她小手的大掌一紧,凤翎默眸色明暗难辨。
凤潇以为凤翎默又要把她甩开,心中一急,又踮起脚尖,小嘴贴在他颈上一通乱亲。
师傅,别怪潇儿,潇儿实在无法见你如此的弱,只能…只能把自己的灵力分些给你,希望你不要嫌弃,待今晚过后,潇儿就再也不和你双修。
谁叫师傅这么难伺候?
此时,凤翎默身上已经被凤潇点火,天真的以为这个徒儿非他这个师傅不可,心中浮起点点喜色,却哪能想到某小狐狸现在的热情不过是昙花一现,过了今朝,明朝就变卦。
这缘由…师傅太难伺候,她伺候不来,不伺候了……
凤翎默颤着羽睫,闭上眼睛,呼吸早就乱了,这丫头真的很笨,每一个吻都要停顿一下,几乎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
凤翎默手指收紧,伦理和享受在同时折磨着他,若这一刻,他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也妄他活了千年之久,只是…只是…她是他的徒儿啊!
到底是伦理更甚一筹,他咬着牙扯开与她的距离。
“别再胡闹了,为师对双修没有兴趣。”眸底藏起欲色,他表情淡淡的整理起有些凌乱的衣服,仿佛她挑逗不起他一点反应。
双修需要兴趣么?
凤潇不懂,毕竟是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双修,在凤潇的脑中,双修就是亲亲和困觉,这和兴趣没有多少关系。
师傅的不从也让凤潇的耐心一点一点失去,就在凤翎默又要开口下逐客令时,她忽然点了凤翎默的穴道。
“师傅,你不必用惊讶的眼神看我,你想的没错,徒儿这是准备对你用强的,你也太难伺候了,我对你好话说尽,都那么主动了,你还不从了我,也太不上道了。”凤潇小嘴喋喋不休,直挺挺的抱着凤翎默往床边移去。
好半天,才移到床前,凤潇挥掉额上的汗珠:“师傅,你该减肥了,这么重。”
“……”他很重么?凤翎默一头黑线。
砰!
凤翎默被推倒床上,薄被垫在生硬的床板上,撞的他后脑勺生疼。
凤潇脱了鞋子爬上床,眨巴着眼睛:“师傅,对不起哦!方才徒儿不温柔,撞到你脑袋了。
唉…这也不能怪徒儿,您若上道一点,又何必遭这份罪呢?”
这丫头如此粗辱待他,还有理了是不?
眼瞅着凤潇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上,开始脱他身上的衣袍,凤翎默喉咙里闷“嗯”一声,饶是表面上再正经,脑中也控制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凤潇,女儿家的矜持真的就不要了?”他微红着脸,冷冷的说道。
脱他衣服的小手一顿:“矜持是什么?能当饭吃么?”
“…。”凤翎默无语。
小手又开始脱他衣服,嘴里还碎碎念:“师傅,你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今晚,潇儿说什么都要和你双修,你从也好,不从也好,都是无法反抗的。
其实啊!没有灵力真的好无奈的说,若是换做以前,潇儿哪敢这般对师傅?兴许里衣还没碰到就被师傅一掌拍到天外天去了。
可,今日不同往日,师傅没了灵力,什么也不能反抗,潇儿想如何对你,就如何对你,其实吧!师傅落在潇儿手上还是好的,最起码潇儿会好好待师傅,若落到别的女人手中,恐怕就没这么好运咯!”
“这么说来,为师还要感谢潇儿是吗?”一句话从他嘴里飘出来,喜怒不明。
翻起他背,扯掉外袍,凤潇对他笑:“感谢就不用了,师傅乖乖的就行。”
凤翎默没有再说话,仿佛认命般闭上眼睛,不愿再多看凤潇一眼。
啵啵!
两个吻亲在凤翎默脸颊上,凤潇贴在他耳边道:“师傅真美,是潇儿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男子。”
特别是这般乖顺的模样,她喜欢极了。
凤翎默干涩的喉咙里冷冷的“哼”了一声,这一声怎么听,都有些意味不明的感觉。
凤潇夸完凤翎默,也不管师傅现在心里是否抗拒她,小嘴立即堵住凤翎默薄唇,脑中极力的回忆上一次,师傅是怎样对她的…。
小手借机划开他的里衣,一只小手放在他胸口轻轻捏了两把,师傅皮肤细腻有弹性,果然棒棒哒!
若说有技术的挑逗能让人**,那没技术的挑逗绝壁是让人蛋疼的。
凤翎默蛋疼无比!
“师傅,你的嘴巴好香啊!”某少女忙中抽闲,吃了师傅嘴巴,还来感叹一句,说说心里感受。
“…。”能专业点么?
某少女显然是个非专业户,这一刻,又忽然盯上了他的胸口…。
“师傅,你的皮肤好美啊!白的像玉一样,找不到一点儿黑痣,滑溜溜的,忒好摸了,还有弹性,呵呵…。”某少女第一次见师傅身材,痴痴的笑了起来。
此时,凤翎默真想把淡定丢出去喂狗,他骂人的心都有了。
不是要和为师双修么?你倒是快一点啊!
心里纵然那么想,但嘴上,凤翎默是不会这么粗辱的说出来滴!
长夜漫漫,凤潇不急,手指一点点在他身上游移,小脸上表情万变,像似在行赏一件极美的“艺术品”。
凤翎默心中甚是难熬,见凤潇迟迟不进入“主题”,他哑着嗓子开口:“潇儿…。”
凤潇抬头看了他一眼,见师傅眼神似乎有点不对,她小嘴咧开一抹笑:“师傅不介意徒儿多看两眼吧?”
他当然介意…看够了没有?你还记得要和为师双修的么?
“潇儿…”别调皮了…快扑倒为师吧!
凤潇见凤翎默脸红的不像话,以为师傅欲要恼羞成怒,一撇小嘴,合上他的衣服,哼了一声:“师傅真小气。”
他哪里小气了?他已经做好了“牺牲”身子的准备了好吧!
凤潇从他身上移开,挪动了他一个手臂,当枕头使用,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侧着身子抱着凤翎默,缓缓的闭上眼睛。
这就结束了?
凤翎默突突跳的心脏仿若泼了一盆冷水,好不是滋味。
忽然,怀中的小人儿闭着眼睛说话了:“师傅,你有没有感觉身体里恢复了一点灵力?”
“……。”心冷若雪,哪有灵力?
“其实,潇儿并不想这般强迫师傅,只是…潇儿好想师傅尽快恢复灵力,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她忽然抬起小脸,眼巴巴的看着他:“师傅,别怪潇儿好么?”
凤翎默顿时无语极了,现在,她点燃了他身子上的火,他倒是希望她继续强迫下去,可,她忽然停了,他能不怪她么?
片刻之后,凤翎默薄唇张了张,吐出一句:“潇儿,你今夜如此强迫为师又有何用?双修的精髓你都不知,如何帮为师恢复灵力?”
凤潇瞪大眼睛:“双修还有精髓啊?什么精髓?师傅快说。”
凤翎默心中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淡淡的开了口:“双修需坦诚相待,还需…。见红为好。”
见凤潇犹犹豫豫的样子,他又开口:“不过,你今夜如何的强迫为师脱衣解带,为师也不会如你所愿的,更不会让你和为师合二为一。”
说的这么直白,傻瓜也懂了……
凤潇呵呵的笑了,天真的说道:“这可由不得师傅。”
当真又动起手来…。
雪白的衣袍一件件落地,凤潇抬起赤红一片的脸,方才她看到师傅的…。
挥去脑中的东西,凤潇颤着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见师傅闭着眼睛不愿意看她,这才心中轻松一些,她又哪里知道,眼前这位貌似很君子的师傅实则…。实则早就迫不及待了…。
衣尽褪,凤潇忽然有点儿不知所措了,她好想就此停住,什么都不要做了,可…可师傅的灵力…。
凤潇一咬牙,张开手臂抱住凤翎默:“师傅,是这样吗?”
凤翎默赤黑的眸异光滚动,早就有些银白的瞳色似要挣脱禁箍。
忽然,窗棂的帘子一动,遮住了满室的月光,房中,黑暗的不见一丝光明。
“是谁?”凤潇耳朵很灵敏,听到窗棂的响动,立即起身,欲穿衣服。
忽然,她身子一个颠倒,被压在床上,低沉冷幽的声音:“乖徒儿,没有人,这里,只有你和为师。”
“师傅,你…你…。我…我…。封了你的穴,你怎么能动了?”凤潇结结巴巴的说道,对现在发生的这一幕,太不可思议了。
“呵呵…。”张狂的笑声不若平时那般宛如清风,只闻他魔魅的声音:“区区小技也能封住我的穴道?小徒儿,你是否太小看为师了?”
顿了顿,他又道:“沉睡的也真是够久了,也该苏醒了。”
凤潇一愣,师傅哪有沉睡?
不给她时间多想,一张冰冷的唇堵住了她的小嘴,与她炽热纠缠…。
凤潇心中砰砰直跳,身上的男子气息诡幽,和师傅判若两人,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嗯!”胸口被蹂躏的疼痛让她有些不适,这男人无论是动作还是说话的口吻都不像她的师傅,会不会…会不会不是潇儿师傅?
“你是谁?”凤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动作一顿:“我是谁?自然是你的师傅,凤翎默,乖徒儿,你不知道吧!为师心中也喜欢你的紧,今夜,你如此热情,为师怎好不回应一下你的热情呢?”
“你胡说,师傅不会这样和我说话,你不是我师傅。”师傅从来都是冷清的,今夜,她一直逼迫师傅,师傅都不肯和她双修,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子?
他呵呵的笑了,笑声渐止,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银白的眼珠在黑夜中异常明亮,仿若两盏鬼灯:“乖徒儿,你对为师又有多少了解呢?”
“你的眼睛…。”怎么会是这种颜色?凤潇失声的问道。
“怕么?”他凑近她一些,那两盏仿若百鬼夜行的灯离她那么近,那么近,仿佛要将她带入无边的地狱。
“你到底是谁?你把我师傅弄到哪里去了?”这么骇人的眼睛,她师傅绝对不会有,师傅他是谪仙啊!怎么可能变成魔鬼?
男人哼了一声:“怎么?不信为师的话?”
仿佛生气了般,他一抬手,房中的烛火亮了,他指着自己的容颜:“可看清楚了,我是不是你的师傅?”
凤潇傻眼,真…真是师傅的脸…。
“可是…你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种颜色?
凤翎默嘴角轻扯,修长的手指滑入被子里,肆意把玩,淡淡的说道:“有些事情不是为师不愿意告诉你,只是时候未到,告诉你了也没用。”
凤潇被妖邪的师傅弄的面红耳赤,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师傅,你能正经点么?”
凤翎默呵了一声,看着她道:“到底是谁不正经点了为师的穴,把为师抱到床上,欲行不轨之事?”
凤潇脸更红了:“那还不是因为相帮师傅早些恢复灵力。”
凤翎默银白的眼睛一亮,在她身上磨蹭:“有劳徒儿,赶快帮师傅恢复灵力吧!”
那眼神,**裸的快上了我吧!
凤潇面红耳赤的推了推他,没推动,他身子坚固若铁。
“师傅,我看你根本就没失去灵力。”否则,他怎么可能解开她点的穴道?
凤翎默忽然拿着她的小手放到自己脉搏上:“自己探试一下,莫要说为师骗你,真是让为师伤心。”
凤潇见凤翎默如此说,也没真的去试,她知道,惊鸿师叔从来就不会骗她,更可况是如此重大的事情?
“潇儿没有不相信师傅。”凤潇抽回小手。
“既然相信,那就快些帮为师恢复灵力吧!”他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小嘴上亲了一下,邪魅的说道。
凤潇长卷的睫毛眨了一下,师傅的主动,好难得,可…现在的师傅怪怪的,根本就不像平时的师傅。
忽然,凤翎默闷哼一声,喉咙吞下腥甜的液体,脸色逐渐变得有些苍白:“乖徒儿,为师恐怕不能支撑多久,你快点吧!”
凤翎默掩饰的太好,凤潇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异样,只是,师傅的脸色好像忽然变的有点儿差。
大概是等急了,凤翎默银白色的眸子暗了暗,一只修长的腿抵在她的身下,强制性分开……
凤潇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喊道:“师傅,不要啊!”
凤翎默朝她一笑,齿唇上都是血:“来不急了。”
千钧一发之际。
他口中呕出一大口的血,被子上全是妖异的红梅。
凤潇吓坏了:“师傅,师傅,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潇儿,刚才还好好的。”
凤翎默身子软软的倒在她身边,抬起一只手,抚上她的小脸,仿佛用了浑身的力气,缓缓说道:“乖徒儿,别怕,我没事的,只是…你要记住…无论为师平时待你如何的清冷…。你要记住,为师的心中…是有你位置的…。”
“师傅,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血越流越多了。”他的嘴边,每说一个字都会溢出血来,凤潇怕极了。
凤翎默把凤潇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好,为师不说了,别怕…别…怕。”最后一个字落,他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题外话------
鱼爷vs男主对话。
凤翎默:“为毛我命那么苦?武功尽失不说,还吐血?”
鱼爷:“这能怪我么?你丫早点躺倒,睡好,让潇潇得逞了,哪有那么多事儿?”
凤翎默:“后爸,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鱼爷:“我没这么说。”
凤翎默:“你当然没这么说,你只是心里这么想。”
鱼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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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凤翎默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新怡人的小脸,那双清澈灵动的瞳孔充满担忧,有些红肿的眼睑告诉凤翎默小脸的主人昨夜哭过,且哭了很久。
凤潇见凤翎默醒了,脸上一喜,扯出一抹笑来,端起旁边的碗:“师傅,你醒了,太好了,吃点东西吧!”
碗中是白粥,还冒着热气,三粒红枣躺在粥上仿若三朵鲜艳的红花,给白粥添了几分异样的美感。
凤翎默苍白易碎的薄唇动了动,看着碗中的白粥红枣,不食五谷已久,这些食物对他来说是没有必要的,看到凤潇关心和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抬起手,去接她手上的碗…。
“师傅别动,潇儿喂你。”凤潇手中的碗一缩,笑着说道。
这丫头……
凤翎默的沉默等同于默许了凤潇的行为。
瓷勺舀起白粥,顺带勾起一粒红枣,隽秀的小手指微翘,送到凤翎默苍白的嘴边:“啊~师傅张嘴。”凤潇诱导。
凤翎默薄唇微张,那口粥正要喂入他的嘴中,头微撇,避了过去,他幽幽的叹了口气:“为师并非孩子,不需潇儿这般。”
凤潇眼神微闪,就差一点就能喂入师傅嘴里,可惜,好可惜…。
“师傅是嫌弃潇儿做的粥不好吃么?”她低着头道。
这碗粥是她亲自做的?
凤翎默心中浮出点点他都未发现的甜意,看那白粥的眼神逐渐变暖。
“潇儿…。”凤翎默正欲说什么,却被一道横插进来的声音打断。
“潇潇,你一大早不在自己房中,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鬼王爷装扮的小翠酸溜溜的说道。
眼尖的发现凤潇手中端着一碗白粥,一股熟悉的香气从粥上飘来,小翠眼睛一亮,鬼似的速度飘到凤潇身边,盯着她手中的粥,笑眯眯的说道:“哇!有粥吃啊!这一大早起来都未进一粒米,肚子真是好饿了。”
无耻,太无耻了!
鬼王爷,你是属鬼的,你吃米么?
说罢!
小翠手一伸,没看清他是怎么把粥抢走的,凤潇回过神来,已是两手空空。
“这是我给师傅做的粥,你不能抢。”凤潇急忙站起来去抢小翠手中的粥。
小翠哼了一声,酸味十足道:“偏心,为什么他有粥吃,我没有?”
而且还是看上去这么好吃的粥。
凤潇拽住小翠手臂,一只手平摊,要粥状,看着他道:“因为他是我师傅。”最重要的原因是师傅身体虚弱,她要给师傅补补。
小翠很不爱听这话,一撇嘴:“师傅有什么了不起?我还是你贴身丫鬟呢。”
贴身丫鬟?怎么个贴身法?
凤翎默眼中闪过冷色。
凤潇打心底不愿意把师傅昨夜吐血的事情告诉小翠,粥在他手中,却也硬抢不得,这万一要是翻了碗,岂不是浪费了她一早的辛苦?
小翠扬起下巴,朝凤翎默方向抬了一下:“凤翎默是仙身,哪需要吃粥?潇潇,你就把这碗粥赏给我吧!我真的好饿,肚子都饿扁了,不信你摸摸。”
小翠抓起凤潇的手,往自己腹部按去,那双白纱之外的重彩双眸,水色涟涟的看着她,仿佛一只等待主人赏口食物的小狗狗。
是啊!师傅是仙身,哪怕灵力尽失,也还是仙身,又怎么会需要她做的粥呢?
凤潇小手在小翠肚子上按了按,嘴角勾起一抹笑:“果然说的没错呢!这肚子扁扁的,那这碗粥就赏……”
“潇儿,为师饿了。”凤翎默一句话冒出来,打断凤潇,视线落在凤潇和小翠交叠的手上,眸中冰寒一片,那叫小翠的女子,不仅身体高大的不像女子,就连这手掌也不像女子该有的芊芊十指,倒是像…男人的手。
方才怎不见你饿?偏偏本王饿的时候,你就饿了?和本王抢潇潇做的粥呢?
小翠眸色一冷,闪过诡异,若非潇潇在此,他现在一掌送凤翎默上西天,让他去拜会一下佛友如来。
到了他手上的东西岂有被抢走的道理?
小翠手指一撩白纱,抬起碗就把粥往嘴里倒,也不管那粥的温度是否烫烂他的嘴。
凤潇急忙抓住小翠手腕,阻止道:“小翠,你若想要吃粥,等会儿我给你做,但这碗是我给师傅做的,给我好吗?”
在“吃”方面,小翠是个极为“霸食”的人,凤华容手臂伤成那样,他看到凤潇任由凤华容吸手臂上的血,一气之下,他能把凤华容打飞,现在换做凤翎默,就算此人是凤潇师傅,他也不会愿意把手中的“食物”让给凤翎默。
没一掌把凤翎默打飞就算他仁慈了,可能让食?做梦去吧!
而且,这小妮子偏心的紧,下碗粥,就不一定会有这么香的味道了。
“潇潇,我不要,不要,不要,我好饿,现在就想吃。”小翠“眼泪汪汪”的撒娇。
凤潇见鬼王爷如此“娇态”,也真是醉了。
但这碗粥并非普通的粥,而是添了……她怎么能给鬼王爷吃?
“小翠,别让我为难,把粥给我。”由于身高距离,凤潇只能抬着头与他相视,清脆的双眸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明知那男人是她师傅,可她如此坚定的没有一点余地,还真是让他有些嫉妒呢!
半响之后…。
小翠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手中的碗交给凤潇,即将交到凤潇手上时,他又收了回来:“潇潇,我也要喂。”
凤潇眼瞅着刚到手的粥又飞了,心陡然一提,却闻鬼王爷提出这样的要求,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好,我喂你,这样可以把师傅的粥给我了吧!”她笑着,也说的很明白,这粥是属于师傅的。
“潇潇对我真好。”小翠乐颠乐颠的笑了,朝凤翎默看去一眼,这一眼,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好寒的眼神…。
凤潇终于如愿的拿到粥,端到凤翎默床前,一屁股坐下,眉开眼笑道:“师傅饿了,快吃吧!”
说着舀起一口粥送到凤翎默唇边,这次凤翎默没有拒绝,默默的,一口一口的吃掉凤潇送来的所有粥。
红枣的味道似乎有点怪怪的,凤翎默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看到凤潇含笑的小脸,心头的那点疑惑,散的一干二净。
吃完粥,凤翎默极为优雅的擦拭了薄唇上的汤汁,凤潇起身之际,他美玉一般的手忽然抓住她手腕。
“师傅。”凤潇不解的瞅着凤翎默。
凤翎默嘴角扯开一抹浅笑:“潇儿做的粥,很好吃。”
那还用说吗!凤潇得意的扬了一下眉梢。
凤翎默又道:“今后,潇儿就时常替为师做粥吧!”
凤潇惊讶的张大小嘴,她没听错吧?师傅不仅夸她,还喜欢上了她做的粥,不过,这真是一件大好事呢,也替她省了不少麻烦。
师傅已经在她面前吐过两次血,她虽不知道具体原因,却也知道师傅身体出现了问题。
既然她的血可以治凤华容的伤,她相信喂点给师傅绝对没有错的,也许,能治好师傅的身体也不一定。
当然,师傅是不会像凤华容和鬼王爷那般吸食她的血液,她唯有取出血液融入红枣,并以红枣的香甜味遮盖才能隐瞒师傅,让师傅心甘情愿的食下。
凤翎默顿了顿,扫了一眼小翠,视线又回到凤潇惊喜的脸上:“潇儿,施人以鱼不如施人以渔,她与你同为女子,你就把这做粥的法子用笔写在纸上,全授与她,这样,她今后若想吃粥,也好自己去做。”
这番话说的即好听又漂亮,更似在为小翠着想,让人找不到半句话来反击。
凤潇听到那句“她与你同为女子”,朝小翠瞟了一眼,差点没笑喷。
“不劳您费心,我就喜欢吃潇潇做的粥。”而且还要潇潇像刚才那样喂着吃。
凤翎默黑眸微微眯了一下,冷光闪过,抓凤潇的手,不由的捏紧几分:“到底谁是主子,谁是丫鬟?难道还要主子给丫鬟做粥不成?”
一句话,把他们主仆关系摆上桌面,加上那怀疑的眼神,让凤潇心中一愣,师傅从来不是一个注重身份贵贱的人,怎么今天忽然变得有些和往常不一样?这话说的这么重,师傅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眼瞅着小翠又要吐出不买账的话,凤潇立即抢先道:“小翠,不得放肆,师傅说的没错,到底谁是谁的主子?”
“潇潇,可你刚才明明答应我…。”难道现在要变卦么?
凤潇对他使了使眼色:“若你还把我当主子就得听我的,下去。”
他并非蠢人,当然看的出凤潇眼中的含义,只是…她如此护着凤翎默让他心中很不爽,这种不爽让他心烦的有点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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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决定在客栈多留几日,一来是因为师傅身不适合奔波劳累,二来是因为她需要找炼丹师把镇魂花练成镇魂丹。
三重雷劫将至,她又有师傅要照顾,决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凤华容送给她的乾坤袋中不仅有蓬莱岛的许多上好仙草,还有好些金银珠宝和银票。
这些财富足够她一路上和师傅还有小翠的开销。
想到凤华容,凤潇心中暖了暖,这十年中,他不知帮了她多少。
“驾,驾…。”马蹄声由远而近。
凤潇沉浸在自己思绪中,也没在意疾驰而来的马车。
忽然,一声鞭响划破苍穹,朝凤潇袭去,伴随着骂声:“不长眼睛的东西,挡在路中间找死?”
凤潇眼神一冷,单手抓住飞来的长鞭:“横冲直撞还打人?你算什么东西?”
“你这黄毛丫头,敢骂我算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是扬名四海,威震五湖,凤麟第一大聚宝坊,宝器满堂的老板的总管的弟弟的亲戚?”赶马车的是个十**岁的青年,长的清秀绝伦,但这话一出口,显得十分嚣张。
“呵…。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总管的弟弟的亲戚,也难怪只能做个车夫。”凤潇道。
赶马车的青年见凤潇一副看不起他的表情,心中塞满怒火,咬牙抽了几次长鞭,奈何凤潇手抓的太紧,马鞭在她手中纹丝不动。
年轻人总是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他怎么可能输给一个看起来很小的黄毛丫头?岂不让坐在马车中的公子笑话?
“黄毛丫头,你笑话我?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笑话你又怎样?就你现在这德行也想打的小姑奶奶满地找牙?哈哈…。”
“小姑奶奶?大言不惭。”
“孙儿真乖,赏你颗糖吃。”说罢!凤潇手一松,那青年砰咚一声从马车上滚了下来。
青年哎呦一声惨叫,捏着鞭子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凤潇发怒:“你…你…我打死你。”
“小言。”马车内温润的声音传出。
那名叫小言的青年立即收敛了怒容,对马车毕恭毕敬道:“公子。”
“不可对姑娘无礼。”
“是,公子。”
说完,小言朝凤潇瞪了一眼,没在动手,乖乖的上了马车。
“姑娘,小言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凤潇朝马车瞅了瞅,虽然看不到马车里的男子,但这声音和话,她听了都很舒服。
本以为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没想到马车里的男人倒是个明事理,又温和有礼的人。
凤潇扫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小言,对马车中的男人道:“这是我有些武功,公子才有机会对我说多有得罪,若换做一个没有武功的平常女子,伤了人命,公子说对不起还有用么?”
“黄毛丫头,你怎么对我家公子说话呢?别太过分了。”小言大声道。
“小言。”温润的声音严肃了些,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小言立即禁了声。
“姑娘说的没错,这都是在下的错。”
“公子,这不是你的错,怪我,都怪我这一路上想着怎么能尽早赶到宝器满堂,看看那难得一见的天灵宝鼎,这才犯下大错,公子无辜,不可自责。”
这嚣张跋扈的臭小子,对自己主子倒是护的紧。
凤潇撇了撇嘴,忽然眼前一亮,什么?天灵宝鼎?
这是否就是炼丹的鼎炉?
仙草她有,火种蛋蛋有,现在她就缺个鼎炉,若能得到这天灵宝鼎,那她是否就可以琢磨着炼丹给师傅服用了?
“姑娘,在下向你保证,此事绝无二次,还请姑娘原谅小言这一次。”马车中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
凤潇眼睛闪了闪:“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次我就原谅他了。”
“多谢姑娘。”马车中男人说道:“恕在下冒昧的问一句,不知姑娘要去何方?”
凤潇心道,当然是想去天灵宝鼎的地方啦!这话又不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否则还以为她打那天灵宝鼎的主意,虽然她确实在打天灵宝鼎的主意没错。
凤潇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缺一样东西,所以,现在是去找那东西的路上。”
“姑娘缺什么东西?或许在下能帮上忙。”
凤潇等的可不就是这一句?
“我想炼丹,缺一鼎炉。”她道。
“公子,你看那黄毛…。那姑娘,她分明就是再打我们天灵宝鼎的主意。”小言气呼呼的说道。
凤潇白了小言一眼,什么叫她打他们天灵宝鼎的主意?她可从来没说她要把天灵宝鼎占为己有,是他家公子问东问西,她实话实说好吧!
“天灵宝鼎是每一位炼丹师都想得到的宝物,姑娘炼丹,想要天灵宝鼎也属正常。
只是…天灵宝鼎是宝器满堂最后拍卖的一件上好宝物,若姑娘想要,可在三天之后去宝器满堂竞拍。”马车里的男人缓缓说道。
竞拍么?
凤潇一摸腰间乾坤袋,既然这天灵宝鼎是每一个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宝物,到时竞拍的价位肯定很高,她囊中这点银子珠宝也不知道能不能竞拍下天灵宝鼎。
忽然,一个东西动马车中飞出,凤潇接住一看,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雪”字。
“三天之后,姑娘可凭这块玉佩进入宝器满堂,希望到时能看到姑娘的身影。”
凤潇摸着玉佩温润的手感,喃喃的念道:“雪”。
这“雪”字让她不由的想到十年前,那个叫“宗听雪”的怪叔叔。
“姑娘,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顿了顿,他道:“小言,走吧!”
“是,公子。”
马车渐远,凤潇收回视线,她记得听雪叔叔说话的声音貌似也这般温润如玉,若不是他把她强留在府中,她对他影响也没有太坏。
这男人,会是听雪叔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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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出现的人物一个一个的开始出现鸟,包括小球球和小包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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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姑娘”这几天绝食了,原因是她没给他做粥吃,这也不能怪她,本来嘛!她是打算偷偷的给“鬼姑娘”做一碗粥,可师傅像似会神机妙算一样,每当她去厨房,师傅就会神出鬼没的出现,那双清冷似月的眼神看着她,问这粥是否给他做的。首发哦亲
她能说什么?当然只能是给师傅做的。
于是乎…。
师傅就坐在厨房等粥,“鬼姑娘”乐颠乐颠跑进厨房,本以为终于有粥吃了,谁知…看到他心心念念的粥被凤翎默捧在手中享受,“鬼姑娘”气的差点把厨房给砸了。
这事儿一共持续了三天,“鬼姑娘”脸色一天比一天阴郁,就连她咬破手指送到他的嘴边,他都不愿意张口,愣是和她闹绝食。
其实吧!他绝不绝食和她真的没多少关系,反正被饿死的又不她,但,“鬼姑娘”那张不好看的寡妇脸让凤潇有些闹心,还有那莫名其妙说出来的小酸话,搞的就像她负了他似的。
师傅每次听到“鬼姑娘”说小酸话的时候都会朝他看去,那眼神虽然平静无波,却像藏着万年雪川。
“鬼姑娘”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或许应该说他早就看凤翎默不爽了,故意想找茬,借机教训凤翎默一顿。
凤翎默到底也是曾今的凤麟掌门,仙界的战神,人神魔三界只有畏惧他的,恐怕没有什么是他畏惧的,“鬼姑娘”倚仗自己有点本事,想要在他面前耍花枪,他亦不会买账。
凤潇还真怕这两人打起来,两个大男人,为了一碗粥,至于么?
三天一晃而过,今日就是“宝器满堂”五年一度竞拍宝物的大日子。
凤潇手中拿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雪”字,小手摩挲着玉佩上的字,若没有这块玉佩,恐怕她连“宝器满堂”的大门都进不了。
“师傅,潇儿只有一块通行玉佩,恐怕要委屈师傅在外面等潇儿一会儿。”今儿一早她就把“鬼姑娘”支开了,把师傅带了“宝器满堂”门口,不为别的,就怕她不在的时候,“鬼姑娘”会和师傅打起来。
她容易么?
“无妨。”凤翎默朝“宝器满堂”门匾上四个烫金大字看了一眼,淡淡的点头。
凤潇进去之际,凤翎默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臂。
“师傅,有什么事么?”
“这东西你拿着,或许能帮到你。”
大手包裹着小手暖暖的,凤潇瞅着塞入手心中“东西”,是一个白玉色的玉扳指,外壁很光滑,阳光一洒,璀璨夺目。
凤潇忽然眨了一下眼睛,刚才玉扳指内好似有一条小白龙在游动,可仔细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呐!
“潇儿,进去吧!”凤翎默没有多做解释,浅笑着说道。
“这扳指…这扳指…”到底有什么用啊!师傅,你还没说呢,你别走啊!
凤翎默没走几步就被两个身穿棕灰色衣服的男人拦住,一块镶金的玉牌伸到凤翎默面前:“公子,这是宝器满堂的通行牌,您可以进去。”
两个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出来的话却是恭恭敬敬的。
凤翎默看了一眼镶金的玉牌,黑眸中依旧淡漠似水,没有波动,客气疏离的说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罢!侧身绕道而行。
一只手臂横在凤翎默眼前,棕灰色衣服的男人道:“这并非我们的好意,而是我家主子的好意。”
“谁的好意对我来说都一样,请让开。”
“公子这么说,是不领我家主子的情咯?”
凤翎默表情淡淡:“我与你主子素未平生,谈不上领不领情。”
棕灰色衣服的男人眼神一冷,嘴角肌肉微微冲动,威胁道:“公子,我家主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什么东西,敢让她凤潇的师傅吃罚酒?
凤潇走过来,一掌挥开男人的手臂:“我师傅不稀罕你家主子的殷情,听不懂人话么?”
凤翎默见凤潇怒气冲冲的要揍人,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潇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
“臭丫头,找死。”棕灰色衣服的男人本就是一流的高手,难能容忍凤潇的嚣张?腰间剑一拔,就朝凤潇刺去。
凤潇瞳孔微缩,嘴角勾着冷笑:“师傅,潇儿倒想算了,可有些人就是不撞南墙心不死,以为手中有把剑就天下无敌了,世人皆要听从他的命令,呵呵…不过是自不量力而已。”
“住手。”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身穿紫仙衣,面覆白纱,戴着水天蓝宝石抹额的女子款款而来。
那两名气势汹汹的男人立即收回了剑,恭敬的对女子道:“云掌柜。”
女子点了一下头,随即冷了声音:“让你们来请个人,你们倒好,拿剑请人了?还不快向公子和小姐赔礼。”
凤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面覆白纱的紫仙衣女子,眼波如水,额似玉色,这白纱下的面容也定然不凡吧!
这三天,她也了解了一些关于“宝器满堂”的事情,据她所知,“宝器满堂”除了有名神秘的总掌柜外,还有三大副掌柜,这女人叫“云掌柜”,又有通行令,应该就是“宝器满堂”的三大副掌柜之一。
传闻,“宝器满堂”的规矩甚严,这“云掌柜”为何会派人给师傅送来同行令?
莫非,这女人认出了她师傅的身份?
这怎么可能?
凤潇不由的朝凤翎默看去,只见他并未看“云掌柜”一眼,俊脸上的神情依旧冷冷清清,似随时踏祥云而飞走的仙人。大概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凤翎默眸微转,风轻云淡的眼中被她整张小脸占满。
凤潇心中泛起丝丝甜意,她喜欢师傅眼中只有她,这感觉前所未有的美妙。
“公子,小姐,方才是小人鲁莽,多有得罪,还请勿要见怪。”
凤潇与师傅“甜蜜”的对视被打断,心中有点不爽,撇撇小嘴,没鸟他们,对于这种仗势欺人的手下,她没有任何好感。
云掌柜见凤潇眼中余怒未消,秋水眸中含了歉意:“姑娘,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别放在心上,宝物竞拍就要开始了,就先请进去吧!”
顿了顿,她朝凤翎默看去,笑着说道:“若公子不愿进去,我也不做勉强,若公子卖我一个薄面,宝器满堂愿奉上一件公子看中的宝物做为见面礼。”
凤麟国谁人不知,谁人不小,宝器满堂随随便便一件宝物都是万金难求的?这见面礼怎不羡煞了那些正要进去竞拍的贵客们?
几名男人不约而同的朝凤翎默看去,眼中全是羡慕嫉妒恨,不就脸长的好看点么?凭什么让宝器满堂的美人掌柜另眼相看?
呸!
小白脸!
忽然感受到冰冷的眼神射来,几名男子本能的心虚了一下,见是凤翎默身边的绝美少女,他们心神荡漾了一下,报以和善的一笑。
这少女小脸蛋长的真是一个迷人,特别是那粉嫩的小嘴儿,好想亲一下。
凤潇懒的理那几个心中变太的色狼,收回视线,本以为师傅这样淡泊一切的人,不会因为一件宝物改变主意。
没想到的是…。
“既然云掌柜盛情难却,那我就随潇儿一起进去看看吧!”凤翎默牵起凤潇柔软的小手,说进就进。
凤潇傻眼,师傅,你这是为了一件宝物把自己给卖了么?
凤翎默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朝她浅浅一笑,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有人免费送宝物,岂有不拿之理?”
凤潇耳朵被温热的气息吹的有些微痒,可她不想缩脑袋,好喜欢师傅靠近的感觉,还有师傅身上的清香,好好闻哦!
不过,她怎么以前没发现师傅这么坏呢?白拿人家宝物脸不红气不喘。
“师傅明智。”凤潇对他眨了一下眼睛,笑眯眯的和师傅牵着手走进宝器满堂。
云栖的美眸停留在凤翎默和凤潇相握的手上,眼神微微暗淡下去,我本以为你的那双白玉似的手永生永世不会牵任何女子,我本以为你的那张冷酷无情的脸永远不会对人浅笑,却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你的清心寡欲会被一个小少女打破。
只是…翎默,你可以忘了我,可以忘了你背负的责任,难道你也忘了曾今被下的诅咒么?
翎默,你怎么敢动情?怎么敢?
凤潇手中拿出玉佩交给宝器满堂里面接待的人,那是一个看上去稳重的中年男子,看了玉佩,中年男子露出惊吓的表情,也就瞬间,他就恢复了常色,好似方才的惊讶只是凤潇的一个错觉。
“姑娘,公子,请随我上二楼。”中年男子对凤潇和凤翎默多了几分恭敬。
凤潇对中年男子另眼相看了几分,看来这宝器满堂真是一个卧虎藏龙地,一个接待的人都能如此稳重行事,可见其总掌柜做事滴水不漏。
“宝器满堂”一楼是普通大厅,二楼是贵宾间,只有身份和地位非凡的人才能预定到贵宾间,然而凤潇何其幸运?在一楼宾客羡慕仰望的眼神中踏上了通往二楼的红地毯。
凤潇和凤翎默落座之后。
中年男子走出贵宾间,行色冲冲的朝另一个贵宾间走去。
这间贵宾间比宝器满堂任何一个贵宾间都要豪华奢侈,里面早已坐着一个棕色衣袍背影的男子。
中年男子上前,恭敬道:“掌柜,您说的那位姑娘已到,她的身边…”
“说。”温润低沉的声音,男子手指有规律的敲着扶手。
“她身边跟着一个极其俊美不凡的男人,不过,那姑娘好像叫那男人师傅。”
男人手指忽然顿住,黑眸微闪:“她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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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件宝物在凤翎默和凤潇面前一字排开,皆是今日即将要拍卖的宝物,当然,除了那件留在最后压轴的天灵宝鼎外。
云掌柜可真大方,眼前这八件随便一件拍卖出去都是天价,师傅这见面礼,还真贵重。
“公子,这是云掌柜吩咐送来的,请公子任选一件。”说话的男人正是在外面和凤潇拔剑相向的其中一人,虽然奉命把宝物带来,心中却是没有多少甘愿,他如何也想不通云掌柜为何要刻意讨好眼前这男人,有什么不同么?最多只是相貌出众点而已。
凤翎默扫了一眼八件宝物,对凤潇道:“潇儿,去选一件你喜欢的。”
凤潇瞪大眼睛,小手指着自己:“师傅,你是说…让潇儿选?”
师傅这是在送她礼物呐!
凤翎默浅笑,点头。
凤潇咧嘴一笑:“既然师傅叫我选,潇儿也不客气了。”其实,在这八件宝物进门之后,她就瞄中了一件,只不过人家云掌柜送来给师傅挑选的,她怎么好意思伸手去拿?现在师傅开口就不同啦!她拿的理所应当。
男人看到凤潇挑中的宝物,眼皮子抽了一下,这小丫头真是个会挑的,今天的拍卖,除了天灵宝鼎之外,就是这本“炼丹卷”最为难得,今天不知多少人是冲着这本“炼丹卷”而来。
现在,却便宜了这小丫头片子,就她这年龄,怎么看也不像会炼丹之术,真是白白糟蹋了一本炼丹名卷。
凤潇乐滋滋的把“炼丹卷”捧在手中,心中澎湃万分,若不是拍卖即将开始,她真想打开看一看各种丹药的炼制方法。
她终于要踏入炼丹的门槛了,眼神不由的朝凤翎默看去,师傅,你放心,潇儿一定会炼制出神丹妙药来帮你恢复所有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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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豪华的贵宾间。
“云掌柜真是好大方,八件上好的宝物就这么轻易送给别人去选了?”男子温润的声音有点儿讽刺。
云栖美目微暗,面纱下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被选走的宝物就当是我买下的吧!”
谁叫…她希望那人进来呢!
男子缓缓的支起身子,狭长的凤眼盯着云栖美目变化,那张尊贵威严又颠倒众生的妖精脸忽然露出惊讶:“小栖儿,你该不会是对那男子动情了吧!”
仿佛发现了惊天秘密,他啧啧两声,戏谑道:“完了,小栖儿活不长了,看样子宝器满堂要从新安排副掌柜了。”
云栖美目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我还死不了,宗听雪,你还是快点去找你的小娇妻吧!时隔十五年,那孩子也长大了,说不定已经嫁人了。”
闻言,宗听雪凤眼射出一道暴戾,冷森道:“谁敢娶我宗听雪的女人,我定让他死无葬生之地。”
云栖对宗听雪阴冷的态度早已见怪不怪,这男人身上的逆鳞就是十五年前失散的小妻子,如今还未寻到,他不知磨掉了多少耐心,若那叫萧潇的女子真的已经嫁作人妇,她敢肯定的说宗听雪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娶萧潇的男人。
十五年的等待,十五年的爱恋,足够深入骨髓。
这种植入骨髓的痛,谁又能体会?就如她这般,苟且的活着,痛着,谁又能体会?
整了整思绪,云栖将浮上心口的不适强压下去,提醒道:“最近有股暗势力在打听你的下落,据探子那股暗势力极其强大,而且来势汹汹,你还是当心点。”
宗听雪眉头皱了皱:“难道是他们来了?”
“他们?”云栖疑惑的目光落在宗听雪脸上:“难道你知道那股暗势力是什么人?”
宗听雪嘴角勾起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当然,他们是我未来的岳父岳母和哥哥,我又怎么会不知?
真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快,看来,我得加快速度在他们之前找到萧潇。若是被萧煜先找到,恐怕就有些不妙了。”
想到萧煜护妹的程度,宗听雪凤眸变得深沉,那小子哪里是把萧儿当妹妹护?简直就是把潇儿当妻子护,连尿布都亲手换,还陪着睡觉,这是一个哥哥该做的?
嫉妒容易蒙蔽人的眼睛,宗听雪已经忘记那时的萧煜还不过是个孩子,在孩子的世界,什么都是单纯的,萧煜单纯的想要照顾妹妹,一切亲力亲为并没有什么不对。
云栖虽不知道宗听雪和萧家那些恩恩怨怨,但看他此时的表情十分戒备,又加上十五年前他把萧潇搞丢那件事,心道这萧家人若是找来,宗听雪一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的追妻之路有罪受呢!
如此想着,心中忽然平衡一点,有个人陪着她受罪,这感觉也挺不错的…。
其实宗听雪不知,他花尽心思寻找的小妻子,此时就和他一房之隔。
由于十年前凤翎默消除了他的记忆,再次见到凤潇,已然陌路,又或许冥冥之中的安排…虽然他并不知道凤潇就是萧潇,但看到小言要对那十五岁左右的少女出手,他还是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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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如火如茶的进行着,凤潇对刚才送到她眼前的另外七件宝物没有多少兴趣,她口袋里的钱可是留着为天灵宝鼎做准备的,虽然这点钱可能远远不够。
不过,凤潇下定了决心,这次天灵宝鼎,她势在必得,哪怕用抢的,她也要把天灵宝鼎抢到手。
火种,炼丹卷,她已在手,就差最后一个容器,天灵宝鼎,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炼丹的脚步制止在天灵宝鼎这儿?
拍卖会还没到最后,房门砰的一声被踢了开来。
凤潇和凤翎默同时转头,便看到“鬼姑娘”阴郁着脸站在门口,那双黑眸冷冷的看着凤潇。
“敢在宝器满堂放肆?拿下她。”门外中年男子高喝一声,带着几个武功一流的手下走来。
“慢着。”凤潇立即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鬼姑娘”面前,将他拉至身后,笑着对中年男子道:“抱歉,这是我的姐姐,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替她陪不是,还请你大人大量,别见怪。”
中年男子手一挥,止住欲上前捉拿“鬼姑娘”的手下:“既然是姑娘的姐姐那就算了,都退下吧!”
“多谢,多谢。”凤潇抱拳朝中年男子道谢。
中年男子走后,凤潇关上了门,皱着眉头道:“小翠,你怎么来了?”
“鬼姑娘”把手中拎的东西往凤潇怀中一塞,冷冰冰的道:“把我骗出去买这些没用的东西,就是为了和你师傅单独来这里?”
真是偏心极了。
凤潇瞅着怀中的东西,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不想带你来,只是…我没有那么多宝器满堂的通行令,你叫我如何带你来?”
“鬼姑娘”冷哼一声:“借口。”手一指,朝着凤翎默:“他是怎么进来的?”
凤潇把怀中东西放到桌上,斟了一杯茶水,喝下,缓缓道:“师傅是云掌柜给的通行令才得以进来。”
顿了顿,又道:“难不成,你以为云掌柜还会给你一个通行令,让你进来?”
“鬼姑娘”面无表情的把手心一物往桌上一拍,一块镶金的玉牌:“通行令,我有,不稀罕别人给。”
凤潇瞅着那块和云掌柜给师傅一模一样的通行令,她惊讶的张了张小嘴,原来他也有通行令啊!
早点干嘛不拿出来?早点拿出来,也把他带来就是了,省的他现在摆个臭脸,叽叽歪歪。
“潇儿,最后一件宝物要开始拍卖了。”凤翎默淡淡的声音传来,立即吸引了凤潇全部的注意力。
“鬼姑娘”不爽的瞪了凤翎默一眼,随脚把一个椅子踢到凤潇旁边,一屁股落座在凤潇身边,故意气凤翎默似的……
这“丫鬟”架子比主人还大。
凤翎默黑眸沉了沉,这“丫鬟”动作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
从贵宾间放眼下去,能将整个宝器满堂大厅尽览眼中,并且,拍卖的所有宝物都要比大厅里的宾客看的清楚仔细。
这便是贵宾间的优越之处,然而,宝器满堂的贵宾间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八间,可见能上二楼的宾客身份是何其的尊贵。
凤潇算是白捡了个便宜,站在二楼也没觉得比谁高人一等,她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红绸托盘中巴掌大的天灵宝鼎。
就这么点大的鼎能炼丹么?
炼丹的草药都不够放呐!
此时,大厅中已是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天灵宝鼎,这可是所有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宝物啊!
只是…这宝鼎是否太小了?
台上负责拍卖的男人是宝器满堂三大掌柜之一的沈掌柜,大约四十多岁的年龄,一副儒雅的形象,口舌也巧,适合站在台上拍卖宝物。
沈掌柜轻咳两声,拉回众多人的神智,一只手伸到天灵宝鼎旁边的位置,道:“这便是今日最受大家期待的一件宝物,天灵宝鼎。
传闻,此鼎乃火神祝融为黄帝炼药所铸,本是放在昆仑山的光明宫中吸天地之灵来保护圣火不灭,谁知水神共工集四湖五海之水冲向昆仑山,以至圣火熄灭,从此,这天灵宝鼎也就不知所踪。
直至一个月前,有人在昆仑山脉下的深潭中发现了此宝鼎,经宝器满堂的四大掌柜鉴定后,这宝鼎确实当初火神祝融放在光明宫中的天灵宝鼎。”
“宝器满堂”售出宝物一直以来都是极好的,特别是经四大掌柜鉴定之后,更无假品,所以,方才还对天灵宝鼎产生质疑态度的人,现在完全相信这是真的天灵宝鼎。
“火神祝融和水神共工那场大战已经过去好几千年了,那时,宝器满堂的四大掌柜还没出生呢!又怎么能肯定那就是真正的天灵宝鼎?”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贵宾间飘下。
大厅里的宾客包括二楼贵宾间里的宾客都纷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明眸皓齿,长相很美的小少女双手环着胸,站在二楼贵宾房的窗栏边,少女的左侧,坐着一个面覆白纱的,眼神有点冷的冰山美人,少女的右侧坐着一个身穿白袍,不似凡人的绝色男子,那男子仿佛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好看到天地无颜色,他就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也让人无法忽视。
他们不就是之前上去的那一对绝色师徒么?
沈掌柜抬头,与凤潇四目相对,温文尔雅的笑道:“这位姑娘的问题极好。”
顿了顿,他又道:“据说这天灵宝鼎乃火神祝融的火之灵淬炼而成,故而坚不可摧,若是有人自认为灵力在宝器满堂四大掌柜之上,大可以上来一试,若这天灵宝鼎被君摧毁,我宝器满堂不会追究君一分一毫责任,还会送出宝器满堂的三间上铺,以做奖励。”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哗然,宝器满堂的三间上铺,那是何等的财富?
不过,沈掌柜这番话一出,不就点明,谁若再认为这天灵宝鼎是假的,就是和宝器满堂的四大掌柜做对,若是没有胜过四大掌柜的能力,最好不要多惹是非。
凤潇看着沈掌柜那只笑面虎极冷的眼神射向她,心中哼哼两声,她不过是想多了解一些天灵宝鼎,他至于搬出四大掌柜来吓唬她么?
天灵宝鼎既然是非同寻常的宝物,价格肯定是不菲的,不用定价,就有人高喊十万两黄金。
叫价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凤潇摸摸乾坤袋,心瞬间拔凉拔凉的,她乾坤袋中的金银珠宝全部倒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十万两黄金,这天灵宝鼎都已经被叫到五十万两黄金了,这是逼死她的节奏?
凤潇朝风轻云淡的凤翎默瞅了一眼,见师傅对那天灵宝鼎一点兴趣也没有,她撇撇小嘴,朝“鬼姑娘”看去。
“鬼姑娘”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黑眸中是有天灵宝鼎的影子,但凤潇看不透“鬼姑娘”现在究竟有什么打算!他会竞拍天灵宝鼎么?
凤潇手肘拐了一下“鬼姑娘”,对他眨眨眼睛,这货拥有宝器满堂的通行令,那就说明也是这里的一位常客,应该是个有钱竞拍的。
“鬼姑娘”斜了一眼凤潇:“拐我做什么?我可穷的很,没钱给你竞拍。”
这丫的太小气了…。
凤潇指望不上“鬼姑娘”,有些着急的瞅着价格越叫越高的天灵宝鼎。
“两百万两黄金。”二楼的一件贵宾房中叫出的价格让大厅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两百万两黄金,这是怎样一个天价?赶上国库十年的税收了。
“两百二十万两黄金。”二楼另一间贵宾房咬着牙叫价。
“四百万两黄金。”那贵宾房中再次叫价,报出的价格让人惊讶的嘴巴能塞一个大鸭蛋,别人加价最多一二十万两的加,这位主子是个富可敌国的,一百八十万两的往上加,把钱不当钱?
天灵宝鼎升到如此天价,大概也没人有那实力继续加价,众人心道,这天灵宝鼎非二楼叫价的那位贵主莫属了。
“还有人继续加价么?”沈掌柜开口:“若是没有…。”
“慢着。”坐在凤潇身边的“鬼姑娘”忽然开口。
沈掌柜嘴角拉开一抹笑意:“看来,二楼这位姑娘要出更高的价格。”
凤潇瞪大眼睛瞅着“鬼姑娘”,惊喜的问道:“小翠,你真的要叫价么?可已经四百万两黄金了,好高的价格…。”
“鬼姑娘”大掌握住凤潇激动的小手,一笑倾城:“潇潇回去给我做粥吃,我就帮潇潇拍下天灵宝鼎。”
说完,朝凤翎默投去一抹挑衅的眼神。
凤潇嘴边的笑渐渐冻僵,这货…这货…到现在还记恨着吃粥那件事,他这样做分明是在气师傅。
这可怎么办呢?
凤潇心中犯了难,而此时,“鬼姑娘”已经对沈掌柜伸出五个手指,那黑眸中对天灵宝鼎势在必得。
凤潇知道,就算“鬼姑娘”竞拍到天灵宝鼎,她若现在不答应他,恐怕他也不会把天灵宝鼎给她,“鬼姑娘”是个会记仇的。
天灵宝鼎很快就飙升到八百两黄金,眼瞅着谁也不想让,“鬼姑娘”黑眸逐渐变得阴郁。
凤潇隐约感觉到那处竞价的贵宾间中似有一股极冷的寒意笼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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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探性的威压。
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要继续竞拍天灵宝鼎么?
“鬼姑娘”的黑眸闪过一道暗光,忽然身子一软,朝凤潇倒去,娇弱的说道:“潇潇,我胸口忽然闷的慌,好难受。”捉起凤潇白嫩的小手:“潇潇,帮我揉揉吧!”说着,就把凤潇小手往自己衣襟里塞。
凤潇在对方威压罩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灵力尽失的师傅,本已动身护在师傅身前,却没想到“鬼姑娘”忽然来这么一招。
对方威压来势汹汹,凤潇不敢大意,立即凝神抵抗,这一凝神,自然无暇顾及到“鬼姑娘”像八爪鱼似的缠在她怀中,让她给他揉胸口。
细嫩的小手按在没有阻隔的胸口,“鬼姑娘”心房颤了颤,一阵神魂颠倒,那双没有人气的黑眸渐渐熏醉。
眼前一道锋利的白芒闪过,逼的“鬼姑娘”回神,他黑眸猛然一缩,立即甩开凤潇小手,整个人从凤潇怀中往后倒去…。
砰!
“鬼姑娘”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那锋利的白芒从他眼睛上方闪过,速度之快,哪怕他慢那么一丁点就会被白芒刺破胸口。
“鬼姑娘”从地上爬起来,凤潇正闭着眼睛与那股强大的威压周旋,他朝坐在椅子上风云不惊的凤翎默看去,虽然刚才他并没有看到凤翎默出手,但心中为什么会认为刚才之事就是凤翎默做的?
凤翎默不是灵力尽失了么?怎么可能会凝聚杀伤力那么强的招式?
“鬼姑娘”黑眸眯了起来,仔细打量起凤翎默,仿佛要透过他清冷的似月的眸看透本质。
凤翎默…究竟有没有灵力尽失?
此时…。
凤翎默转过头来,对上鬼王爷的探视的视线,淡白的薄唇抿了抿,视线从鬼王爷手上扫过。
那只手,真是抓凤潇小手往衣襟里塞的手。
鬼王爷的手仿若被赤炎烫了一下,那极淡的一眼,分明就是一种警告,无声的警告。
凤潇睁开眼皮子的时候,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对方好强大的实力,而且,高手并非一两个,最少有五个以上。
“小翠,别叫价了,我们走。”凤潇权衡轻重后,做下此决定。
“为什么?”她不是要炼丹么?没有任何一个炼丹炉比天灵宝鼎更适合了。
凤潇道:“且不说我们身上的钱够不够竞拍天灵宝鼎,就算竞拍到了又怎样?这天灵宝鼎能随我们走出宝器满堂就不错了。”
其中意思,不明而喻。
倒不是她怕了对方,而是对方有五个以上高手,且不说她只有一人,她还有一个师傅要照顾,“鬼姑娘”这武功又是一个半吊子,她双拳能敌十手?她没这个自信。
当然,她不竞拍不代表她会放弃天灵宝鼎,需把师傅安排在安全的地方,她才能去想办法夺回天灵宝鼎。
为了师傅,她卑鄙一次又如何?
鬼王爷见凤潇心意已决,知道多说无用,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别后悔,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有第二个天灵宝鼎了。”
凤潇笑了笑:“走吧!”
这时,凤翎默站了起来,拉住凤潇,淡淡的声音:“潇儿,把为师给你的玉戒拿出来。”
凤潇不明所以,从腰间掏出玉扳指。
凤翎默脸上浮出一抹笑意,眸中闪烁着耀眼的光华:“拿这枚玉戒去换天灵宝鼎。”
什么?
这枚玉扳指…。能换天灵宝鼎?
凤潇和鬼王爷皆傻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枚色泽剔透的玉扳指,这…最多只能算一小块上好的玉器,可凭什么能换回天灵宝鼎这种神器?
“师傅,你没搞错吧?”凤潇咂了咂嘴巴,看着凤翎默。
“怎么?为师说的话在潇儿心中就这般不可信?”
“不…潇儿…不是这个意思。”
师傅从不打诳语,她信,她信还不行么?
另一间豪华的贵宾间。
宗听雪忽然身体一震,戴着绿宝石戒指的手紧捏扶手,有些微微颤抖。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么?”云栖朝正在拍卖的方向看去,一览四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视线又回到宗听雪脸上,眉心微皱,他在紧张什么?
宗听雪视线缓缓转向一个地方,若有所思道:“我方才好想听到有人再叫潇儿。”
云栖道:“潇儿?我没听,还是…我们的宗大情圣太过思恋自己的小妻子,所以产生幻听了?”
宗听雪一抬手,脸色认真道:“不,这绝对不是幻听,今天我还听到有人叫萧潇,就是…。”他手一指:“那个方向传出来的。”
云栖见宗听雪指的方向,心中一个突凸,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他好像叫那丫头潇儿。”
宗听雪腾然起身,抓住云栖手臂,激动的问道:“潇儿?真的是潇儿?他是谁?”
云栖被宗听雪抓的生疼,不悦的甩掉他的手掌,冷声道:“这世上叫潇儿的女子多的是,你总不见得把所有叫潇儿的女子都当成你的小妻子。”
宗听雪闻言,渐渐冷静下来,这么多年,他寻到前千千万万个叫潇儿的女子,却没有一个是他的萧潇,这一个叫潇儿的女子恐怕也不会是他想要找的人。
“天啊!玉龙之戒。”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目光都朝凤翎默手中看去,就连宗听雪也暂忘了他的萧潇,神色震惊的站起身,朝窗棂走去。
云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翎默,这枚玉龙戒指伴随了你千年之久,当初我的哥哥用三件绝世珍宝去换,你都不肯松口,今日,你却要为了那小少女的一鼎丹炉,把这关着小白龙的玉龙之戒送出去么?那小白龙可是上古的神龙啊!你怎么舍得让别人去契约?
“玉龙之戒,真的是玉龙之戒,哈哈哈…。”宗听雪贪婪的眼神盯着隔壁那只拿着玉龙之戒伸出窗棂外的玉手,若他拥有这玉龙之戒,契约了小白龙,还怕什么萧亦然?就算他全家找过来,他一样可以霸道的宣誓潇儿就是他的小妻子。
宗听雪眼中闪过必得之光,对楼下的沈掌柜做了一个交换的手势。
沈掌柜震惊过后看到主子的动作,点了一下头,立即大声道:“想必楼上这位就是凤麟城人人敬仰的掌门师尊,凤仙尊吧!”
众人哗然,无数崇拜的目光全都朝凤翎默看去。
“今日凤仙尊光临,让宝器满堂蓬荜生辉,乃宝器满堂之幸,这鼎天灵宝鼎若不是正在拍卖,送给凤仙尊又何妨?
既然凤仙尊看中这天灵宝鼎,又拿出玉龙之戒交换,若我宝器满堂还不双手奉上天灵宝鼎,只怕掌柜也不会饶了我这身老骨头。”
沈掌柜一番话说的极为漂亮,不仅点明了凤翎默的身份,又拿凤翎默的仙尊身份压住了众人,哪怕凤翎默没说出“交换”二字,他这番顺水推舟,也把所有话说尽了,让别人连叫价的后路都堵死了。
凤翎默淡淡的点了一下头,没去计较他点明自己的身份,也没去解释自己已经不是凤麟城的掌门,能帮潇儿拿到天灵宝鼎就好。
沈掌柜双手捧着天灵宝鼎亲自朝二楼走去,却一道声音断了他的脚步。
“沈掌柜,你这番马屁拍的就不对了,凤麟城掌门师尊已经易主,他凤翎默现在不过是个灵力尽失的废物。”
“啊!”众人惊叫出声,谁也没想到凤麟城灵力最高的掌门师尊有一天会被剥去掌门之职,成为灵力尽失的废物。
凤潇愤怒的捏紧拳手,眼神凌厉的朝传出声音的那间贵宾房看去。
对面的窗棂缓缓打开,里面坐着三个人,后面站着三人,坐着的自然是主子,两男一女,中间那名男子头戴一顶黑色纱帽,遮住了面容,却仿佛能感受到黑纱帽中那双极寒的眼神,右边坐着一个身穿蓝色锦衣的男子,相貌颇为俊俏,那双眼睛透着一股自带的贵气。左边坐着一名女子,那女子看到凤潇身边的“小翠”忽然惊了一下,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之,她用杀人的眼神瞪着凤潇,恨不得将凤潇吞之入腹。
那女子,正是当初那名高价收购凤潇的鬼王妃。
凤潇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会是那女人?扫了一眼身边看都不看“鬼王妃”一眼的鬼王爷,凤潇拐了他一下,撇了一下嘴角,示意他看看。
鬼王爷娇笑:“潇潇嘴抽了?”
艹你大爷的,你嘴才抽了。
凤潇最见不得人说她师傅,正欲和对面的人杠上的时候,小拳头忽然被凤翎默包住。
“潇儿,我们来此的目的是天灵宝鼎,别为不相关的人动气。”极淡的声音仿若清泉一般流入凤潇心里。
她转脸,就看到师傅不似凡人的脸近在咫尺,心微暖,却为师傅有些不平,师傅是凤麟城掌门的时候,世人对师傅无不是叩首敬仰,如今,师傅刚失去灵力,就龙游浅滩遭虾欺了?
“嗯!潇儿都听师傅的。”对上师傅清华若月的眼神,凤潇拒绝的话说不出口,瞪了一眼坐在中间带黑纱帽的男子,她决定用眼神藐视他。
沈掌柜眼中闪过错愕,但很快又恢复了原色,身为宝器满堂的福掌柜,他当然知道说话的这位爷是何等人物,若凤翎默没有灵力尽失,他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凤翎默这边,叱喝那位身份地位也不低的爷,因为有凤翎默的庇护,宝器满堂也就无所畏惧了,可此一时彼一时,哪怕你曾今是仙尊,战神,你没了灵力,你就是废物,若不是为了他手中的玉龙之戒…沈掌柜心底闪过一抹讥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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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快乐,迟来的祝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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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沈掌柜咳了两声,老脸微红:“在下一介凡夫俗子,对凤麟城只有敬仰的份儿,许多事情不知也是常理之中。”
顿了顿,他话音一变:“这里是宝器满堂,来的皆是八方客,做的是交易的买卖,谁出的价格高,便是赢家,想必大家也知道这玉龙之戒的价值,恐怕整个凤麟城的财力都无法将它买下,凤仙尊拿它来竞拍天灵宝鼎是宝器满堂沾了大便宜,宝器满堂愿意拿出另三件宝物做为补偿。”
凤潇一阵惊讶,眼睛盯着师傅手里的玉龙之戒,它这么值钱啊?
那师傅拿它换天灵宝鼎不是亏了么?
见沈掌柜唤人已拿来三件绝世宝物,凤潇一把将凤翎默手中的玉龙之戒抢了过来。
她笑呵呵的对沈掌柜说:“呵呵,沈掌柜,既然有人对天灵宝鼎的拍卖有意见,那我就收起这枚玉龙之戒,还是中规中矩的用银子竞拍吧!”
说完,她朝对面带着黑纱帽的男人看了一眼,亏你多了这个嘴,帮潇儿挽回了师傅的宝物。
龙傲天黑纱内的眼睛眯了眯,把凤潇眼中讥嘲的表情尽收眼底。
“不行。”沈掌柜失态的叫起来,意识到自己失态,沈掌柜脸上闪过懊恼,既然话已经出口,他也只能继续往下说:“既然凤姑娘和凤仙尊已经把玉龙之戒拿出来了,又怎么能出尔反尔?这事情若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么?”
凤潇把玉龙之戒丢到自己乾坤袋中,她这一举动让沈掌柜瞳孔猛然一缩,从消失的玉龙之戒看到她腰间的乾坤袋,身体浑然一震。
这…这不是上古的储物神器,乾坤袋么?
乾坤袋乃凤麟皇室至宝,皇上送给修炼天赋极高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十年前入了凤麟城门下,莫非…是太子殿下送给这丫头的?
皇室至宝又怎么可能乱送?还是说太子殿下对这丫头有情?若是这样…恐怕凤翎默只是废物,这丫头也会有所倚仗。
偷窥她的乾坤袋?凤潇小手一挥,乾坤袋化作一团白光,消失的无隐无踪,沈掌柜又是一大惊,乾坤袋…乾坤袋认主?
若非认主,又怎么可能听凤潇灵力支配?
“这枚玉龙之戒师傅早已送与我,要怎么处理,全凭我来做主。”凤潇慢悠悠的说道。
要被笑话,就来笑话她好了,反正被笑又没什么损失,若她把玉龙之戒拿去换天灵宝鼎,那损失才大了呢。
凤翎默有些无耐的看着凤潇,眼中藏了谁也不曾发现的宠溺,指尖还残留着她小手的余温,心中微悸,忽然,一口腥甜滚上喉咙,他捏紧手指,面无表情的把口中鲜红吞了下去。
凤翎默掩藏的太好,就连离他最近的凤潇也没发现。
“看来凤姑娘今日打定出尔反尔的主意咯?”沈掌柜眼中闪过一道阴郁的精光。
“我这么做全是为了贵店名声着想呢!沈掌柜不也说来者皆是八方客么?既然我是客人,我就有权利选择我用什么方式拍买贵店东西,难道说沈掌柜看我手中法宝价值连城,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强买强换么?”凤潇双手环胸,笑看沈掌柜。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分明自己有错,说的好像是他逼迫她交出玉龙之戒似的。
这丫头怕是不会再把玉龙之戒交给他,沈掌柜朝二楼看了一眼,见主子对他打了一个手势,他压下凤潇给他带来的情绪,脸色变的亲和许多,笑着说:“凤姑娘说笑了,宝器满堂以诚为本,宾客至上,又怎么会觊觎姑娘的法宝?”
顿了顿:“既然姑娘想用银子继续竞价,那继续吧!莫要说我这一把年纪的老爷们欺负了你这小姑娘,呵呵呵…。”
这脸变的比天还快。
果真是个人物,方才,她分明看到他眼中的贪婪,这转眼之间就变了,其中不用说,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凤潇心中冷哼一声,既然沈掌柜如此说,她也表面笑笑,继续坐着,至于竞价…。她只能呵呵了……
这一突变让大厅里的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好几个年轻公子看到凤潇极美的小脸蛋,心思一阵激荡,若把这等美人娶回家也不错,那玉龙之戒不就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凤潇对鬼王爷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叫价了,既然对方要定天灵宝鼎,给他又如何?
还是刚才那价格,对方出的一千两黄金,沈掌柜视线移到鬼王爷身上。
“这位姑娘请出价。”客气的态度如初。
“我家潇潇说不要,就让给对面那个黑炭脸吧!”鬼王爷话音刚落,“黑炭脸”的黑纱中就射出两道爆冷的光芒。
旁边的“鬼王妃”见“黑炭脸”欲发怒,双手一把抓住“黑炭脸”手臂,恳求的目光,不知叽叽歪歪讲了什么,“黑炭脸”的怒意这才压住。
这一声潇潇成功吸引了宗听雪的目光,他身子倾出窗外,朝隔壁的隔壁看了一眼,“宝器满堂”二楼贵宾间的设计是一个很有技巧的圆形弧度,所以,任何一个角度,只要你对方窗棂是打开的,你都可以看到一些其它贵宾间里的人或物。
宗听雪看到凤潇的时候愣了一下,她小脸绝美,双眸清澄水色,那张可爱的小嘴扬着浅淡的笑,何其的诱人?若说对萧潇是一种执念,那对这女孩,他第一次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她的相貌和雨儿并不相似,特别是那双清澈无比的眸,看似灵动,却装着一种诡异的寒。
这种寒,他在萧亦然眼中见过,那男人太过强势,一个眼神都要将人逼入绝境。
宗听雪噗哧一笑,暗自摇头,他为何会把这个女孩和雨儿,萧亦然联想到一起?
这女孩儿是凤翎默的小徒儿,虽然年龄和他的潇儿差不多大,但绝无可能是他的潇儿,谁都知道能上凤麟城修炼的不仅要天赋高,而且家族在凤麟国地位都不会太低,因为平民百姓根本就没人会举荐你去凤麟城修炼,还有一种特殊情况,除非你天赋了得,能御剑直上凤麟城,除此之外,再无可能。
这女孩儿姓凤,极有可能是皇室公主,又怎么会是萧潇呢?!
但不知为何,他看到这女孩儿有种特别的亲切感,好想去接近她……
凤潇准备和师傅、鬼王爷离开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凤潇以为是“宝器满堂”的人,就唤了一声进来,谁知,来人是对面“黑炭脸”身后的属下,他手中捧着刚拍卖下来的天灵宝鼎。
“凤姑娘,凤公子,我家公子请两位上府小住几日,这天灵宝鼎是我家公子的一番心意。”来人态度冷淡,去掉凤翎默掌门师尊和仙尊的名号,他只是公子,很普通的一个公子。
哼!又是一个打师傅玉龙之戒的,凤潇心中不屑的想道。
“鬼姑娘”在一旁气翘了嘴儿,眼瞎了么?没看到这里除了凤姑娘和凤公子还有他么?
“告诉你家公子,我们很忙,没时间去小住几日,这天灵…。”宝鼎,其实她也想要……
“小姐姐。”清脆的孩童声在凤潇脑中响起。
蛋蛋,你醒了?凤潇心中又激动,又高兴。
“嗯,蛋儿在进入宝器满堂的时候就醒了,对了,小姐姐,蛋儿求你答应他,去小住几日。”蛋蛋的声音有些急迫,好害怕凤潇不答应似的。
凤潇蹙了蹙眉,她能感受到蛋蛋心中的急切,只是,蛋蛋,他们这是摆明了打师傅玉龙之戒的主意,我若和他们去了,岂不是往火坑里跳?
蛋蛋沉默了片刻,小姐姐说的他都知道,可是…可是…他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小姐姐,蛋儿答应你,若小姐姐这趟去了,损失了这上古的玉龙之戒,蛋儿就和你契约,成为你忠实的契约兽,小姐姐放心,蛋儿知道自己现在和小白龙无法比,但小姐姐请相信蛋儿,蛋儿会努力修炼,终有一日凤凰涅槃,修炼成通天彻地的火凤。”
“凤姑娘,我家公子处于一片好意,还请你三思。”语气明显降温了。
“这…。”凤潇做为为难的神情,瞅了一眼师傅,师傅脸上终究风轻云淡,一副随你怎么决定的模样。
“鬼姑娘”跳了出来:“喂,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家公子就请潇潇和凤翎默去么?那我呢?难不成你家公子以为潇潇会丢下我?
本…本姑娘告诉你,不让我去,你休想从本…姑娘手中把潇潇带走。”
“……”他很想一掌把这叽歪嚣张的女人打飞。
“如果凤姑娘愿意,你想去,我家公子也不会拦着你。”这句话够明确了,变相的告诉凤潇,只要她愿意去,他家公子什么都可以答应她。
凤潇没有说话,心中道:“蛋蛋,给我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
契约之事放在一边,要她拿师傅的玉龙之戒做为赌注,最起码她要知道原因。
蛋蛋的声音脑中升起:“我嗅到黑炭脸身上有七彩凤石的味道。”
凤潇心中大惊:“莫非那男人是凤君蓝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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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那么多天没更新,奉上更新,少了点,爷有愧,明天继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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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蛋默了声,这更加证实凤潇心中猜测,她知道这七彩凤石对蛋蛋甚至整个火凤一族来说究竟有多重要,当然,不仅如此,七彩凤石对她来说也很重要,这是她唯一能找到自己亲身父母的希望。爱玩爱看就来网。。
凤潇看了一眼凤翎默,心中下了决定,师傅,请原谅潇儿小小的私心,把你带入危险之境,但请师傅放心,只要潇儿还活着,只要潇儿还剩一口气在,潇儿决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
谁若想伤你,必需踏着潇儿的尸体过去。
这时,蛋蛋的声音又从脑中响起:“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凤君蓝凌天,但可以肯定他若不是蓝凌天,必定是和蓝凌天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
凤潇心中有了数,对凤翎默道:“师傅,既然他家公子如此慷慨,那我们就去小住几日吧!”
师傅,师傅,什么都问你师傅,本王哪里比你师傅差了?
“鬼姑娘”又吃了一肚子气……
凤翎默看着凤潇绝美的小脸,忽然有种吾家徒儿长大的感觉,以前在凤麟城,她总是对他百般依赖,虽然他闭关的时间不短,但每一次出来,她都会像孩童般挂在他的怀中,脸上笑的天真无邪。
现在的潇儿,小脸已经脱掉了原来的稚气,变得沉稳有主见,在他的身旁,明明那么小的肩膀,却好似要帮他挑起整片天。
凤翎默心中一笑,他的天何其沉重?何其黑暗?这小小的肩膀又怎么挑得起?
不过,他已经不想去想那些沉重的黑暗,无论是人,是神,终究都只有一个结局,神,仙,不过比凡人活的时日长些罢了!
若在有生之年,能够这样静静的陪在潇儿身边,又何尝不是一种美好的时光?
若这美好的时光中,他能帮潇儿拥有足够强大的灵力,他就是在九泉之下,也心安了。
都说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潇儿是他唯一的徒儿,又何尝不是他的心头肉?所以,骄傲如他,心头肉是万万不可让谁欺负了去的,若要欺人,也是他的潇儿去欺别人。
想到这里,凤翎默嘴角牵起一抹浅笑,对凤潇道:“嗯!都依潇儿。”淡淡的宠溺,谁都听的出来。
“鬼姑娘”嘴角撇了一下,更不高兴了。
来人看着眼前这胜过天上月华般好看的男人,岁月仿佛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留下过痕迹,明明千岁的人,却好似二十的年轻岁月,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男人的容貌,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天下间竟有如此好看的男人,一个浅笑,足以画淡江山,一个眼神,足以颠倒人魂。
“哟!我说你这男人没事儿吧!盯着凤翎默的脸看这么出神,该不会是看上凤翎默了吧!”“鬼姑娘”受了一肚子气,正找不到出气筒,这会儿见他痴呆般看着凤翎默,嘴就毒上了。
“我…。我…。”来人是个三十不到的男人,被“鬼姑娘”这么一说,嘴巴打结,脸红了起来。
“脸都红了,看来我说的没错,呵呵…现在的男人这是怎么了?美女不看,看美男?还是…。凤翎默的容貌胜过美女,更吸引你啊!”
凤潇小脸有些不快,一伸脚,挡在凤翎默面前,师傅是她的,谁也不准偷窥,男人也不行。
羞红脸的男人闷哼一声,脚上被踩,火辣辣的疼啊!
凤潇伸手夺了“天灵宝鼎”,压低声音,笑着说道:“再敢看我师傅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男人吃了闷亏,也只能往肚子里吞,刚才是他失态了,而且这两位也是公子要的人:“不会。”
凤潇冷哼一声,眼神飘到“鬼姑娘”脸上:“是啊!现在的男人眼睛都瞎了,你这么个大美女在眼前,怎么就不知道看呢?!真是让你白嫉妒一场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货没事儿挑事!
凤潇等人走出“宝器满堂”大门,就有一辆豪华气派的马车在门口迎接。
凤潇也不客气,让师傅先上马车后,自己接着上去,“鬼姑娘”脸色不好的跟着上去。
凤翎默上马车,她就那么关心,甚至伸手去扶,他上马车,她连头都没回……
“宝器满堂”内。
众人皆散,贵宾间。
“主子,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玉龙之戒落入龙傲天的手中?”说话的是沈掌柜,他的旁边,云掌柜和秦掌柜也在。
坐在梨花木椅上的宗听雪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嘴角凝起一抹笑:“带回去一块肥肉,若是吃不到什么感觉?”
沈掌柜是个聪明的,有些明白过来宗听雪的意思:“主子,您的意思是龙傲天拿不到玉龙之戒?”
云掌柜嘴角牵起一抹讥嘲:“龙傲天太自负了,注定要吃大亏。”
“可龙傲天有自负的资本啊!龙氏一族自古以来就披着一层神秘的色彩,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强大。”秦掌柜开口。
宗听雪漫不经心的开口:“无论有多强大,若遭贼惦记,哪怕表面胜出,也会元气大伤。”
顿了顿,嘴边扯起一抹诡异的笑:“更可况天下这么大,贼是源源不断的。”
云掌柜笑着点头。
沈掌柜和秦掌柜恍然大悟,主子之所以会让龙傲天带着那丫头,是因为主子早就知道龙傲天此举,无疑是向所有“宝器满堂”的宾客宣布。
玉龙之戒,我龙傲天带走了。
这次拍卖,“宝器满堂”少说也来了上百人,这上百人可都是家族显赫的,谁没两把刷子?他们若回府一说,又会有多少家族削尖了脑袋想办法从龙傲天手中夺“玉龙之戒”呢?
秦掌柜心头起一疑惑:“既然主子已经料到堂而皇之的拿玉龙之戒会成为众矢之首,那又为何让沈掌柜在拍卖天灵宝鼎的过程中去换玉龙之戒?”难道主子就不怕得到玉龙之戒后,自己会成为众矢之首?最后这句话,他没问出来,却已经说明意思。
沈掌柜呵呵笑了起来,说道:“老秦啊!主子让我答应换玉龙之戒,不过是为了促使龙傲天当着众人的面把”肥肉“带回去罢了!”有人带头,才有人跟随,这是自古名言啊!而主子把这名言运用的淋漓尽致。
秦掌柜一下子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高明,主子果然高明。”
随即脸上笑容收住:“可,现在那么多人打算去夺玉龙之戒,主子有什么好办法夺回玉龙之戒?”
宗听雪嘴边勾着笑,几分邪魅:“最好办法就是什么也不要做,看他们去斗,去夺,去抢。”
谁的实力保存到最后,谁才能笑到最后,他就要做那笑道最后的人。
片刻之后。
宗听雪忽然想到什么,对沈掌柜道:“对了,凤潇是凤麟国皇室的某位公主么?”
沈掌柜的消息四通八达,凤麟国皇室哪几位公主,叫什么名字,什么相貌,他都了如指掌。
“回主子,凤潇并不是皇室公主。”
“哦?”宗听雪挺起了腰,好奇的问道:“她什么来历?”
沈掌柜道:“我也曾派人去查过凤翎默这唯一的徒儿,可,始终不得半点消息,或许是凤翎默保护的太好,所以,凤潇的身份才没有被泄漏出来。”
“是这样吗?!”宗听雪手指点着扶手,黑眸沉思。
片刻。
“通知下去,继续查凤潇的身份,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如今凤翎默已经不是凤麟城的掌门,他亦无法一手遮天,若此时,你们还查不到凤潇身份,那跟废物也没什么区别了。”宗听雪不客气的说道。
“是,主子。”沈掌柜,云掌柜,秦掌柜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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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下,凤潇、凤翎默、“鬼姑娘”下了车。
“龙府”很大,处处景色皆标致,小厮带他们去住下的厢房,凤潇悄悄把走过的路记在了心中。
“凤小姐,公子交代过,这间是您住的。”小厮恭敬有礼的说道。
凤潇看了一眼她住的厢房,里面布置的倒是和她在皇宫住的屋子差不多,看来,这以前也是用来接待女子的厢房。
“嗯!知道了。”凤潇并没有进去,她还要去看看师傅住在哪里,离她近不近?
小厮见凤潇不进去,礼貌的说道:“凤小姐这一路奔波也累了,还请进去歇息吧!”
凤潇想也不想拒绝道:“我不累,我要去看看师傅住在哪里?但我有一个要求,师傅住的地方不可以离我很远。”
小厮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公子交代过,凤公子的房间和另一个姑娘的房间,都距离凤小姐的房间较远。
现在凤小姐要跟着,他该如何是好啊!这路带不下去了啊!
凤潇一眼就把小厮眼中神色看清了,她小手一指,朝着她厢房旁边的房间道:“师傅就住这一间吧!”
小厮大惊:“不可,不可,这是我家小姐住的闺房。”
凤潇眉头皱了皱,师傅去住别的女子的闺房,她第一个不同意。
“那我就换个厢房,我住在师傅旁边的房间里。”
“这…。”他也做不了主啊!
“怎么回事?”一个男子不远处走来,此人凤潇认识,正是“宝器满堂”坐在“黑炭脸”右边的俊俏男子。
“二公子。”小厮施礼道。
龙傲离点了一下头:“你先下去吧!”
“是,二公子。”小厮心里轻松一大截,说完,他闪的比谁都快。
“下人不懂事,还请凤姑娘不要见怪。”龙傲离温和的说道,本就俊俏的脸,在这温和的气息下闪闪发光。
这男人乍看一下,给人贵气逼人的感觉,若是近距离的接触,倒感觉他是个温和的男人,当然,这些都要先撇去他们一家子算计她师傅的玉龙之戒。
“我没什么见怪不怪的,若想我留下小住几日,那就把我和师傅安排在一起。”凤潇语气很坚定。
龙傲离眸中闪过迟疑,最终化为一笑,落落大方道:“既然凤姑娘要求,在下岂敢不从?
凤公子,凤姑娘,这边请。”
至于“鬼丫鬟”不用人请,就自觉的跟在了后面。
走了一段距离,龙傲离停下,指着并排的三个厢房:“不知这三个房间,凤姑娘还满意么?”
初秋的季节,这里红枫似火,桂香轻飘,三件厢房,几乎被整片红枫林抱在中间,厢房的门匾上,分别是,“若秋霜枫”、“枫宇幽淡”、“枫亦有忆”。
诗情画意的房名,很应景。
龙傲离话音刚落,他青袖一拂,三件厢房的门轻轻打开,里面清幽安宁,一尘不染,显然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还行,就这里吧!”凤潇语气淡淡,对她而言,这里再好也是龙潭虎穴,问她满意就是更可笑了,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和师傅还有鬼王爷从来不曾出现在这里。
龙傲离看出凤潇不太高兴,黑眸闪了闪,这里是整个“龙府”最好的厢房,亦是修炼灵力的佳地,他未经大哥允许就把他们带来,这丫头不感谢他也就罢了,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这里三间房,三位随便安排,晚膳会有丫鬟来引路,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
龙傲离离开之后。
鬼王爷道:“潇潇,你要哪间?”
“哪间都行。”凤潇转向凤翎默:“师傅,你住哪间?”
鬼王爷嘴角一撇,又不高兴了…。
凤翎默看了一眼鬼王爷,玉手一指:“就那间吧!”
玉手所指,正是中间的厢房。
鬼王爷眼皮子跳了跳,立即蹦了出来:“我不同意。”
他才不要凤翎默阻碍了他和潇潇半夜幽会的路呢!
凤翎默没鸟鬼王爷,淡淡的说道:“为师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说罢!他朝中间的房走去……
卑鄙无耻的凤翎默,凤小人。
鬼王爷身影一闪,挡住凤翎默的去路,霸道的说:“这间让潇潇住,你住边上的房间。”
这样对大家来说都公平。
凤翎默每天皱了皱,依旧没鸟鬼王爷,脚一转,从他身侧过去。
凤翎默的无视,让鬼王爷彻底怒了,手臂一伸,再次挡住凤翎默的去路,咬牙切齿道:“不准住这间。”
凤潇走过来,不悦的拍掉鬼王爷的手臂:“我不要住这间,我就乐意住在师傅旁边。”
鬼王爷手臂被拍的生疼,看着凤潇理也不理他,扶着凤翎默的手臂走进了中间的厢房,他眼中闪过不知是嫉妒,还是气恼。
就在凤潇和凤翎默进门以后,红枫中走出来一个女子,她一袭红衣几乎化入红枫世界,她脸蛋国色天香,楚楚可怜的含着泪水,红唇颤了颤,一句“夫君”还未出口,泪水已滑下脸颊。
鬼王爷回头,看到廖家人,他眉头皱了皱,黑眸中没有半点怜惜,对她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同时消失在红枫之中。
密室中。
廖佳人拭去脸上泪水:“夫君,你怎么…。”
鬼王爷一抬手,不耐烦的道:“行了,本王怎么样做与你无关。”
廖佳人红着眼睛,心中有些失落:“是。”
鬼王爷坐到石椅上,看了廖佳人一眼,眉头微皱,现在为何看到这女人如此厌烦?特别是听到她叫夫君,刚才他有种冲动叫她改口。
“好好的鬼王府不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廖佳人道:“妾身担心夫君尸毒发作,所以就来请傲天表哥帮忙。”
鬼王爷眉头皱的更紧:“本王的事情,不需要你找人帮忙。”
廖佳人红着眼,哭道:“夫君,你可知你的尸毒还有几日就发作了?”
鬼王爷手指捏紧,骨节发白:“本王知道。”
廖佳人眼泪珠子簌簌直掉:“既然知道,那为何夫君还不动手?凤翎默如今已经是废物一个,凭夫君身手,那凤潇又算什么?要取她内丹简直轻而易举。”
鬼王爷脸色一变,沉的厉害:“你以为取潇潇内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潇潇?”廖佳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鬼王爷,哭笑道:“难怪夫君迟迟不动手,原来是舍不得那丫头。”
砰!
鬼王爷一掌打碎了身旁的石桌,铁青着脸,眼中射出刺骨的冷:“本王从小就被关入木棺中吸纳地界尸气,若不是叶管家冒着生命危险把我从尸骨山的木棺中救出,本王现在就会沦为他们的杀人工具。
亲情都能如此冷漠,狠毒,本王有何舍不得?莫要说凤潇的内丹。”
他顿了一下,手影如鬼,掐住廖佳人的脖子,将其拖跪在他的面前,寒冷无比道:“若能解了尸毒,就是让本王现在活吃了你身上的肉,本王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廖佳人的脸像掉了一层颜色,纸白一片,眼前的男人,是她最熟悉的,又是最陌生的,他此刻的眼神就像炼狱中爬出来的恶鬼,让人害怕的浑身颤栗。
“夫…君,妾身的肉…比不上凤潇的内丹…夫君还是尽快杀了凤潇取内丹吧!”廖佳人颤声道,眼神闪过阴毒。
她的夫君从未那般亲切的喊过她娘子,更没主动抱过她,可那叫凤潇的丫头,凭什么就能抢占本属于她的夫君?
哪怕她知道夫君故意而为之,她心中也是嫉妒的,所以,她要凤潇死,越早死越好。
鬼王爷渐渐的松开廖佳人的脖子,黑眸冷森的看着紧闭的石门,眸中仿佛住着两个恐怖的妖兽:“尸毒发作之前,我会吞下凤潇的内丹,本王要让整个凤麟国的皇城浸泡在鲜血之中。
这…。是他们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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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从凤翎默房中出来,旁边两个厢房都找了一遍,没看见“鬼姑娘”的身影,难道那货气跑了?
凤潇嘴角凝起一抹笑,这可不像“鬼姑娘”的作风。
忽然,背后传来一股阴冷,凤潇嘴角的笑消失的一干二净,一个漂亮的转身,掌风打了过去,看到来人是“鬼姑娘”,她急忙收了内力,收的太急,一阵反噬,她嘴角溢出鲜红。
“你作死啊!”凤潇气的大骂。
刚才她差点就一掌送他上西天了。
鬼王爷看到凤潇嘴边的鲜红,喉咙一阵滚动,黑眸明暗,脚一动,就到凤潇面前,手搂住她纤细的腰,俯下头。
凤潇大惊,该死的东西,他这是做什么?
忽然,白纱被一口幽风吹起,覆住了挺巧的鼻子和眼睛,嘴角边好似被冰凉的东西刮了一下,忽然意识到那冰凉的东西欲往她嘴里钻,她惊的挥出一掌,打在“鬼姑娘”胸口上。
这一掌并不轻。
砰!
“鬼姑娘”身体把一个坚固木桌砸的成了木块。
凤潇完全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看到“鬼姑娘”喷出好大一口鲜血,她慌了神,急忙跑过去,扶起“鬼姑娘”,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咳咳…。”一阵咳嗽,又涌出好多鲜血。
凤潇心中闪过懊恼,她知道自己的鲜血对这男人来说意味什么?他的举动是出于本能反应,毕竟,饿了几天的人对“食物”的渴望是胜过一切的。
鬼王爷身体靠在凤潇怀中,黑眸看着她关心和懊恼的神情,心中一番苦甜,方才,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管是他对她血液的渴望也好,还是他想更深的亲近他,但她出手的这一掌也说明了她对他的无情。
既然无情,可现在的关心和懊恼算什么?
鬼王爷黑眸微微眯了一下,闪过森冷,此时凤潇遭内力吞噬,他若趁她不备动手,取她内丹简直轻而易举。
鬼王爷藏在袖袍里的手掌渐渐聚起一团恐怖的黑雾,这尸气之毒霸道无比,只要打入五脏,不足片刻,她就会死去。
既然她对他如此无情,他杀了她也不会后悔。
而且,杀了她以后,她的乾坤袋和玉龙之戒都会属于他,如此一来,他灭皇城不过翻掌之间。
鬼王爷手掌一动,忽然一滴鲜红的珠子映入他的黑眸,接着,她咬破的手指放到他的嘴边,她担忧的眼,她紧张的脸在他眼前放大。
“快吃,快吃。”手指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塞入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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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6000字…。唉!愿望是美好的,本以为昨夜熬一熬就能码6000字,谁知道熬到凌晨4点才出来3200字,实在抵不住周公的召唤,一头扎进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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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口的鲜血滚入他的喉咙,这种味道简直让人疯狂,他的生命也是碰到这让人欲罢不能的鲜血之后才开始慢慢复苏,没有人知道,若不是她的鲜血,他的功力根本不可能达到如今的境界。
这种境界,整个凤麟国又有几人会是他的对手?
当他最初发现自己变强大的时候,连他都惊诧了,这双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鬼王爷贪婪的吞食着口中的血液,断了几天的“粮”,他腹中空空如也,饿到难耐,他喝水充饥,把水想象成她的血液,这也算自我欺骗了。
“你们在做什么?”碎玉般的声音含着一丝怒气。
凤翎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他平时静默的黑眸,紧盯着鬼王爷嘴里吸食的那根手指上。
凤潇看到凤翎默出现,吓的缩回了手,谁知含住她手指的鬼王爷根本不肯松口,她一缩手指,他整张脸就惯性的撞入她的怀中,这样的动作还有他嘴里发出的吸食声,仿若在她的怀中吸……
凤翎默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两步做一步跨,几步就走到凤潇面前,长臂一伸,拎起鬼王爷,见他嘴里还叼着凤潇的手指,凤翎默想也没想,阴沉着脸,一个大耳光扇过去。
“松口。”凤翎默叱道。
啪!
好重的一记耳光,“鬼姑娘”白皙如纸的脸以肉眼可见速度显红。
凤潇惊的长大嘴巴,师傅…。师傅…。会打人脸?
她的印象中,师傅可从来都是风轻云淡的谪仙模样,莫要说动手,就是让他骂一句脏话,他亦是说不出来。
今天师傅怎么忽然变凶悍了?打人脸呐!
“鬼姑娘”半边脸吃痛,傻瓜也被打清醒了,嘴里鲜甜的“美味”滑了下去,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凤翎默,你打我脸?”这辈子和上辈子,他什么时候被人打过脸?
凤翎默脸色极冷:“是又怎样?”
凤潇嘴巴合了合,差点为师傅拍手叫好,打人还这么嚣张,师傅,以前徒儿怎没发现你是这性子呢?
“鬼姑娘”大概是被气疯了,扬起手掌,就要一个耳光还给凤翎默。
凤潇眼瞅着师傅要“吃亏”,急忙身体横插进他们两人中间,抓住“鬼姑娘”扇下来的手道:“息怒,喜怒,我师傅不是故意的,你别动气啊!千万别动气,你看你长得这么美,动气的话就会变老变丑,多划不来啊!”
凤潇笑着讨好“鬼姑娘”。
“鬼姑娘”这是在气头上,自己被打了一耳光,现在凤潇又这么护着凤翎默,什么变老变丑?就算变老变丑,他也要打。
“潇潇。”他一怒:“他是你师傅,所以你就这般护着他,那我呢?我就活该被打?还是…。你的心中,我根本就不如你的师傅一根手指头?”
凤翎默心中冷哼,“小翠”若在潇儿心中如他的一根手指头,他就把那手指头削掉。
“不…不是这样的…。”凤潇手忙脚乱的解释。
“潇儿,不用和他多说什么。”凤翎默抓住凤潇手臂,将她拉了回来,上前一步,看着鬼王爷道:“食人血者乃妖物,你是什么东西,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接近潇儿有什么目的?只怕是因为这狐…。”他忽然顿住,心中闪过懊恼,又道:“是因为我潇儿体内的血,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式让潇儿帮着你瞒我至今,但潇儿是我凤翎默唯一的徒弟,我决不允许你把她体内的血吸食干净。”
“师傅,他没有要吸食我身体所有的血,他只是需要那么一点点。”凤潇也不希望师傅和鬼王爷冲突变大,她解释道。
凤翎默转过头来,看着凤潇道:“傻徒儿,你真以为他就只要你这点血?”
凤翎默冷笑,有道:“用尸气养大的孩子,除非吞食集天地之灵为一身人的心经,用其血养己脉,若不然,活不过弱冠之年。”
凤潇心中一惊,她虽不知自己是不是天地之灵为一身,但从鬼王爷吸食她的血液可以看出,他确实在拿自己的血养身子。
但她没想到他是用尸气养大的孩子,更没想到他需要自己的心脉。
若没心脉,一个人还能活么?
集天地之灵不过的凤翎默换了一种说法,其实,从潇儿第一次变成小狐狸,他就知道她非人类,从夜殇吸食她的血液得以保命,他就知道她非一般的狐类,很有可能是狐灵,只有狐灵之血才能福泽众妖魔,使妖、魔、兽、得以重生。
尸气养大的孩子,本就是死人,没有活气,没有人性,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因为这种孩子往往生前有着惨痛的遭遇,死后还不得安宁,从地下出来,无非是要报复,若此人得到潇儿心脉之血,恐怕整个凤麟国都会被鲜血染红。
这些都不是他所关心,天下大乱也好,“小翠”去报复也罢!只要不动他的潇儿,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鬼王爷眼神冷的刺骨,他咬牙说道:“对,你说的没错,我从出生开始就尝遍人间冷暖,六岁就被人活生生的用震尸钉,钉入棺材之中,埋入尸骨山腐臭的泥土里。
那种黯然无光,空气稀薄的绝望,你们任何人也不曾体会,我双手不停的敲着,拍着棺材,发出哭喊声,可呼喊来的,是夜幕降临的一片鬼哭狼嚎。
我的人气在尸骨山被那些阴物一点点的吸食,那种抽筋剔骨的疼,没有人能体会,我拍棺材拍的双手满是血液,为了能多活一刻,我把手伸入自己嘴里,吸食自己的血液,当鲜血流入我喉咙的那一刻,我以为是天降甘露。
我不想死,我不想母亲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等待失去孩子的绝望,可我有什么办法?我用尽我最后一点力气,可终究是没等到救我出去的人。”
鬼王爷顿了顿,看着凤潇,眼中依稀泪光闪烁:“当九年之后,我终于被人从棺材里挖出来,他们用七七四十九名男童的血换到我身上,我才从一个僵尸变成人,那可是七七四十九条孩子的命啊!”他苦笑,又道:“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我的母亲,却被告知,我被送往尸骨山的第三天,我的母亲也被送去了尸骨山,他们要做一对母子尸。”
他忽然大吼:“那可是我的母亲,他的妻子,他怎么能那么残忍?怎么能?”
凤潇从来也没想过鬼王爷会有那样的遭遇,听到他母亲被送往尸骨山时,凤潇眼泪掉下来,或许是因为自己心里也幻想过自己母亲的样子,对“母亲”这两个字,她有种特别的情感,这也是她比较薄弱的地方。
“小翠,事情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她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是告诉他不要去想,都过去了。
鬼王爷忽然抓住凤潇的手臂,眼中含着泪:“潇潇,我承认,接近你是有目的,我也曾想拿你的心来养我脉,但我一直没有动手。
你知道为何么?”
凤潇摇头,看着鬼王爷的眼睛,她知道他没说谎,一个男人,若非痛到极点,眼睛里是不会出现泪水的。
鬼王爷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潇潇,你能感受到这颗心脏的跳么?”
凤潇眉头一皱,这颗心脏好似死了一般,没有一点跳动的痕迹。
鬼王爷苦笑道:“其实,再过三天,就是我的弱冠之年,我的仇,我的恨,怕是无法报了。”
顿了顿,他又道:“潇潇,直到今天,我必须承认,我喜欢上了你,我舍不得拿你的命来换我的命。”
凤潇愣了一下,他喜欢上了她?
凤翎默本来就难看的脸,听到这句告白的喜欢,脸色更沉,心仿若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很不舒服。
凤潇本能的看了一眼凤翎默,见师傅脸色极为难看,她莫名的有点慌了,对鬼王爷道:“小翠…。我…我…。”
鬼王爷看着她,要了一下头:“我不叫小翠,记住我的名字,上官惜。”
他随母姓上官,可终究没能如了母亲的心愿,让那人爱惜。
凤翎默眉心微微一蹙,仿佛已经猜到上官惜的身份,本好好的一个皇子,只是让他没想到会被送入棺材里,当尸养。
这就难怪十年前他去皇宫,感觉皇宫中有股阴气飘荡,当时,他只以为是那块刻着小宝儿的紫龙玉佩作怪,但忽略了妖气那么重的玉佩又为什么会选择皇宫栖息。
“上官惜,我…我…”凤潇。
上官惜一把抱住凤潇:“潇潇,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请求你什么都别说,三天,就给我三天的时间,在我消失之前,让我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
“……”三天?凤潇心中忽然难受起来,现在虽然知道了他的目的,但她还是恨不起他来,就若当年的“妖孽姐姐”,当时的“妖孽姐姐”又何尝不是有目的接近她?却对她处处维护,舍不得伤她半点毫毛。
上官惜和她的“妖孽姐姐”何其相似?她怎么舍得…怎么舍得…他死?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凤潇眼中一片水雾。
“你做梦。”凤翎默再也无法容忍凤潇被上官惜抱着,而且,很口可能,她下面一句话,直接把他气死。
凤翎默把凤潇从上官惜怀中拽出来,冷着脸对凤潇道:“你要他,还是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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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从未见过师傅像今天这般生气,那双淡如月华的黑眸似燃烧着两团赤炎,仿佛她若回答的令他不满意,就会被那团赤炎焚烧成灰烬。。。
“潇潇。”上官惜的声音似若游丝,三天的生命真的很短暂,眨眼间便过了,他的要求并不过份。
凤潇的喉咙仿若被什么东西卡住,她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一定要让她现在做出选择,他们之前相处的不是还行么?
“潇儿。”凤翎默的声音一点比一点冷,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为师在她心中还不如一个心怀不轨接近她的男人?
还是说…这丫头已经对上官惜动情?
想到这个可能性,凤翎默手指渐渐收紧,黑眸内风云变幻。
“师傅。”凤潇吃痛的叫了一声。
凤翎默心中一动,脸色转霁,这丫头到底还是在意他这师傅的……
上官惜心情落入谷底,明知她的眼中只有她的师傅,他还期待什么?简直可笑。
上官惜捏紧了拳头,手指嵌入肉中,一条血红的线从他手心中流了下来。
“你捏疼我了。”凤潇吃痛的把后半句说完。
凤翎默刚转霁的脸色又阴沉下去,什么?他捏疼她了?她叫师傅,并非是选择他?
这个答案让凤翎默十分恼怒。
“凤潇。”凤翎默低叱,吓的凤潇缩了缩脖子,她说错什么话了么?师傅看起来好生气,好可怕的样子。
见凤潇缩着脑袋,似在闪躲,凤翎默心中愤怒加剧,她就这么在意上官惜?在意到不要师傅?
上官惜忽然笑了,唯恐天下不乱道:“潇潇,我知道你心中是有我的,可毕竟他是你师傅,你就说要他吧!我心里明白你的心意就好。”
凤潇张大小嘴,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心中有他了?上官惜,能别添乱了不?
上官惜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哪怕现在凤潇说要凤翎默,那听上去也变了味道。
凤翎默脸色阴沉到极点,他转头朝上官惜看了一眼,那诡谲阴冷的眼神让上官惜骇了一跳。
传闻凤翎默是位飘渺不沾凡尘的仙人,无情无欲,无悲无怒,虽然比较疼宠这唯一的徒儿,但不该有这样的眼神,仿若幽冥界的弑魂眼神。
凤翎默沉着脸把凤潇拉出门外,刚出门,凤潇觉得腰间一紧,眼前一花,就被师傅带到了房中。
砰!
房门关闭的声音都那么骇人。
上官惜坐在地上,半边脸颊映着鲜红的五指,这是凤翎默赐予他的,上官惜看着门外消失不见的身影,听到那一声夹杂着愤怒的关门声,他舔掉嘴边的鲜血,勾起一抹冷森的笑容。
凤翎默,若非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对自己的徒儿动了情。
上官惜带血的手砸在地上,俊脸瞬间变得曲扭起来,心中莫名的不甘,凤潇,我上官惜食下你心脏之前,亦要得到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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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有些害怕凤翎默现在的表情,小脚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
凤翎默手掌一收,凤潇撞入他的怀中,整个身子和他亲密无间。
凤翎默阴沉的盯着她有些闪躲的小脸:“以前不是很喜欢和为师亲近么?怎么现在想逃?”
凤潇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小脸有些微红,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没有逃。”
师傅怎么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呐!是不是那什么鬼又出来了?所以师傅的身躯被那什么鬼占有了,才变成这样?
凤潇下意识朝凤翎默眼睛看去,师傅的眼珠子还是黑色啊!没变成银白,那什么鬼没出来啊!
“哦!没逃么?”凤翎默的声音仿若又回到了以前,淡漠的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情绪。
凤潇见师傅情绪恢复正常,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嗯嗯。”她连连点头,证明自己绝对没有要逃。
“潇儿喜欢师傅么?”他忽然问道。
凤潇刚平静下去的心陡然吊了起来,师傅…师傅…怎么会问她这样的话啊!
凤潇抿了抿唇,正要回答,忽闻凤翎默道:“不喜欢么?”
“不…不…。”她喜欢啊!
唔…。
凤潇瞪大眼睛,看着师傅放大的容颜,唇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
师傅…亲她?
咝!
还没来得及享受,嘴唇就被咬了一口。
“该死的丫头,居然不喜欢为师!”他低骂。
凤潇嘴唇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师傅啊!师傅是非不分的骂她?
凤翎默见凤潇眼泪掉下来,脸色又沉了下去,就这么不喜欢他亲吻?
凤翎默含住她的唇,舔掉上面的血腥,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把鲜血送了进去,毫不客气的卷起她温软的小舌。
唔…。
凤潇唇瓣麻麻疼疼,师傅清冷的香气将她包围,她微张着小嘴,有些不知所措的承受着师傅的侵犯。
凤翎默从未像今日这般生气过,这徒儿,以前眼中只有他这师傅,绞尽脑汁的往他身上钻,甚至要求他和她同眠共枕,她可知那些事情都是和自己未来夫君才能做的么?
他多少次争扎在伦理之中,最后还是依了她,她难道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不,她根本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理所当然的以为那些事儿是对他这师傅的依赖,她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
不懂是吗?可这小身体已经快要长熟了,他不介意今天来教教她,什么叫做欢爱。
凤潇感觉自己的呼吸全部被抽走了,师傅还在她嘴巴里缠着不放,她眼睛有些迷雾,师傅是不是魔怔了?若不然,师傅怎么会这样亲她?
不知什么时候,凤潇觉得自己要昏过去的时候,师傅终于放过了她的嘴巴,打横抱住她发软的身体,脸色不变的朝床走去。
“师傅。”她开口,声音仿佛雨水中的花苞,微微颤颤:“你是不是魔怔了?”
凤翎默愣了一下,本来这小人儿的不抗拒已经取悦了他,谁知,她的不抗拒是以为他魔怔了才会对她这般?
“对,为师魔怔了。”凤翎默咬牙切齿道。
凤潇水雾的瞳孔忽然惊恐的阔放,想到那晚师傅魔怔强制性分开她的双腿…。
她的师傅高雅圣洁,连和她困觉都不愿意,又怎么会对她做出那种事来?这人绝对不是她的师傅,一定是师傅的身心被恶魔控制了才会那样,而且,这恶魔自己也承认了不是吗?
她吓的往床后缩去:“恶魔师傅,不准过来,不准过来。”
恶魔师傅?
凤翎默差点被气的晕过去,他在她心中就是个恶魔师傅?
凤翎默伸手抓住她逃跑的小脚,一把拉了回来,顷长的身躯俯下,压住她不安分的双腿:“潇儿不是心心念念要和为师同床共枕么?现在为师如了你的愿还不好么?”
凤潇很想一掌把眼前的“恶魔师傅”拍飞,但想到这样会伤了她师傅的身子,她还是忍住了:“我劝你快滚,别惹恼我。”
她从来不对师傅以外的人客气。
好个放肆的丫头,现在敢叫他这师傅滚?还被惹恼她?
凤翎默沉着脸,一口咬在她精致的下巴上,大掌扯开她的衣襟,滑了进去。
凤潇“咝”了一声,骂道:“恶魔,你是属狗的?”
“凤潇。”他抬起头,怒容满面。
凤潇咽了咽口水,缩了缩脖子,面对这张师傅的脸,她还是有点怕怕的。
“师傅。”她立即改口。
凤翎默手臂划开她的衣襟,手中粉白的肚兜被扯了下去,她想用手遮,被他一掌按住:“你不是要帮为师恢复灵力么?怎么现在不愿意了?”
凤潇脸红的扭了扭身体,奈何胸口没有什么能遮掩,她抬头,见师傅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并没有乱看,这才没有那么惊慌。
“师傅,潇儿没有不愿意。”她道:“只是…只是…师傅忽然变成这样,潇儿有些害怕。”
此刻,凤潇多想眼前的师傅忽然变成一个她从来就不认识的大恶魔,露出狰狞的模样,那样,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一掌打死他。
可惜,天不如人愿,这恶魔顶着一张师傅的脸,她不舍得伤他。
“害怕?”他低低的笑了:“潇儿从五岁开始就缠着为师困觉,现在居然和我说害怕?”
凤潇红着脸道:“我只是想要师傅陪着困觉,并没想过现在这样。”
凤翎默:“现在这样不是潇儿渴望的么?潇儿忘了在清心殿的那晚了么?”
凤潇哑口无言,那次…她大言不惭的要困了师傅,还企图和师傅“双修”,但那时的她并不知道“双修”会变的这么可怕。
凤翎默身子往下压了一些,几乎贴在她的身上,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下巴上那一排整齐的牙印,黑眸变得温柔,引诱道:“潇儿,你不想和为师困觉了么?”
顿了顿,他又道:“若是不想,为师可以放了你。但…此次放手,为师今后绝不会再让你有任何机会爬上为师的床。”
凤潇知道,凤翎默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对上他月华似的黑眸,胸前一片是他柔软如丝的白袍,凤潇犹豫了。
成全恶魔?还是放弃师傅?
半响。
凤潇含着水雾道:“可你不是潇儿师傅啊!”
凤翎默眼神乍冷:“谁说我不是你师傅?你这小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师傅高雅圣洁,不会像你这么野蛮。”凤潇控诉。
凤翎默冷笑:“看来,我的潇儿并不了解男人。”
“…。”凤潇。
凤翎默底下头,在她颤抖的唇瓣上轻轻的吻了吻,又凑到她的脸颊,薄唇拂过,道:“当一个男人想要得到一个女子时,那女子将不会再是他的徒儿。”
凤潇心微颤,被师傅亲过的唇和脸仿佛烫了起来:“那会什么?”
凤翎默道:“会是他的女人。”
顿了一下:“明白么?”
凤潇脑子有点浆糊:“师傅,你确定现在没有魔怔?”
凤翎默说了半天,她还问这种问题,他捏死她的心都有了:“我很好。”
这样说够明白了吧!
凤潇眼睛眨了眨,不可否认,她确实很喜欢师傅这样抱着她,温柔的亲吻她,心飘飘然,好似要飘到云端。
凤潇嘴角露出一个笑意,小手试探性的抬起,抱住凤翎默的腰,这个小动作让凤翎默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有放松开来。
这小丫头顿悟了?
凤潇心中暖洋洋的,开口道:“师傅,潇儿愿意帮你恢复灵力。而且…。”
凤翎默心神一动,静静的等待她下面的话。
“而且,潇儿也想和师傅困觉,潇儿想一辈子都和师傅困觉。”想了想,她有道:“那潇儿今天如了师傅的意,师傅以后就不可以再拒绝潇儿了好么?并且,师傅要对潇儿更好。”
凤翎默心中一暖,抱紧凤潇:“嗯!我答应你。”
凤潇心中喜极,开心的唤道:“师傅,师傅,潇儿最喜欢你。”
凤翎默嘴角浮起一抹笑,忽然,五脏的痛意排山倒海而来,一口血抑制不住的喷了出来。
凤潇脸上的笑容凝固,想抬头去看,却被凤翎默死死的按在怀中。
“师傅,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她心急如焚。
凤翎默忍住疼痛:“没事,没事。”
凤潇亲眼见过凤翎默吐过两次血,又怎么可能相信他没事?
“师傅,你放开我,我要看,我要看。”
凤翎默紧紧的抱住她的头,嘴边挂着鲜红的血,脸色苍白的可怕,黑眸中诡云一片。
难道他这一生都无法和自己心爱的人厮守么?难道那该死的诅咒要断送他唯一动过的情根?
不,他凤翎默绝不是一个认命的人。
凤翎默擦掉嘴边的鲜血,忽然捧起凤潇的脸,吻了下去。
“唔唔…。”师傅,师傅,你到底怎么了?
凤翎默不顾凤潇挣扎,快速除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带着诱哄:“潇儿,乖,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或许这次不能温柔待你,但我会补偿你的。”
说完,他吞下几口溢出喉咙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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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潇看着陷入昏迷的凤翎默,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师傅,师傅,你别吓潇儿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回答凤潇的是一片寂静。
凤潇模糊的视线转到床上的一片血红上,这已经不是师傅第一次吐血了,她真害怕师傅某天吐了血后会一睡不醒。
凤潇流着泪咬破手指,掰开师傅苍白易碎的薄唇,把流血的手指伸了进去。
她的血可以救妖孽姐姐,可以救鬼王爷,还可以帮凤华容疗伤,也一定可以救师傅的。
然而昏迷中的凤翎默仿佛很抵制口中的液体,半点都没有喝下去,全都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凤潇见凤翎默如此,哭的更是伤心,另一只小手不停的把他嘴角的鲜血抹进薄唇里,可怎么抹也抹不进去,反而流出的更多。
“师傅,你别这样,潇儿的血对你有帮助的,你就喝一点,喝一点吧!”她真的好害怕师傅现在苍白的脸色,仿佛没了活气,仿佛就要永远的离开她。
凤翎默安静的躺在床上,嘴角鲜红一片,可这艳色抹不红他薄唇的苍白。
他像一尊没有气息的玉人,赤|裸的上身那么完美的呈现出来,没有一丝赘肉,好似美玉,多么让人怦然心动,可凤潇却无暇去欣赏这份没有活气的美,她要师傅醒来,安然无恙的醒来。
“师傅,到底怎样才肯喝一点潇儿的血?”凤潇心急如焚,此时,她倒希望师傅像凤华容和鬼王爷那般没有理智的吸食她的血液,哪怕把她身上的血液吸食光,她也无所谓,她的命本来就是师傅给的,若没有师傅,这世上也不会有潇儿。
凤潇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衣袖擦干眼泪,她把手指从凤翎默嘴里抽出来,另一只小手掌心一摊,白光乍现,一把仙剑出现在手中。
她抓紧剑柄,蹙了秀眉,毫不犹豫的朝右手手腕割去。
铮!
虔心剑发出颤抖的剑鸣。
灵剑决不会伤自己的主人,虔心剑是仙剑,更不会去伤害自己的主人。
凤潇红着眼眶,哽咽的说道:“你不是师傅带回来的仙剑么?虔心,你难道忍心看潇儿师傅这番模样?”
虔心剑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仿佛在摇头,它不忍,可它更不忍伤害自己的主人。
凤潇捏紧虔心剑,眼睛红的有些诡异,粉唇的线条异常冷冽:“虔心,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不许抗拒。”
说完,虔心剑停止了颤抖,她一剑划破手腕,鲜血从她脉搏内疯狂的涌出来。
凤潇忍着痛,张开嘴巴接了一口鲜血,朝凤翎默薄唇俯下,香舌不太熟练的低开他的唇,把腥甜的味道送入他的口腔,为了防止凤翎默不肯吞下,她的舌头一直把血送入他的喉咙。
终于,他吞下了她的血。
凤潇开心的笑了,连忙又接了一口,往凤翎默嘴里送去,垂下的手腕鲜血未止,不停的流入锦被,一朵骇人的妖花凄美的在锦被上盛开,凤潇仿佛感觉不到鲜血的流失,她一口一口的喂着凤翎默,只要…只要…师傅能醒来,要潇儿做什么都可以,哪怕要潇儿的命。
不知过了多久,凤潇小脸一片苍白,脑袋有些浑浑噩噩,她双眸发花的看着凤翎默,师傅,你还不醒么?可潇儿已经没有力气了,潇儿好晕,潇儿可能要和师傅一起沉睡了呢!
“小姐姐,小姐姐,你不能睡,不能睡啊!”凤潇脑中传来蛋蛋焦急的声音,此刻,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为何蛋蛋到现在才出声,它不是没修炼么?为何刚才她那么急着救师傅的时候,它不说话呢?
凤潇体力不支的晕倒在凤翎默身上。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影,看到床上交叠在一起的男女,上官惜黑眸闪过风暴。
他朝床走去,大片的“香甜味”让他喉结控制不住的滚动,走近,看到被鲜血染红的被褥,他阴沉的瞳孔缩了一下,视线转到凤潇手腕皮肉泛白处,仿若被针扎了一下眼,疼的钻心。
为了凤翎默,你竟做到如此境地?
难道你天真的以为自己血是万能的么?能帮凤翎默恢复灵力么?
呵呵…怎么可能?
上官惜粗辱的把凤潇从凤翎默身上拉了起来,看到一丝不挂的凤翎默,他手掌聚了一团阴狠的黑气,猛的朝凤翎默打去,虚伪的男人,以师之名对自己徒弟做出这种事情来?
凤翎默,你不配为人师表,你禽兽不如。
黑气直接打入凤翎默体内,床上的男人身子动了一下,嘴边溢出漆黑的鲜血,好不容易恢复一点血色的脸此时又失了色,仿若随时一命呜呼!
上官惜冷笑,仙界战神,凤仙尊也不过如此,他动一动手掌,就解决了凤翎默的性命,看来世人是瞎了眼睛,才会把凤翎默当作无所不能的战神。
上官惜把怀中人儿凌乱不堪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看到她洁白若雪的脖子上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痕迹,他心中稍微舒坦了一些,抱着她往门外走去…。
忽然,空中金光一闪,一枚金光闪闪的蛋拦住了上官惜的去路。
“坏蛋,放下我的小姐姐。”蛋蛋气愤的说道,只可惜它蛋壳内的声音没人能听到。
上官惜见过蛋蛋,自然知道这是一枚还没孵化出来的火凤蛋,他眼睛一亮,动了心思。
这心思一闪而过,他又收了回去,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是无法控制这枚火凤蛋,万一这这几日正好遇上它破壳,空难对付,不如先解了尸毒再说。
“滚开。”上官惜衣袖一挥,黑雾涌动,蛋蛋的身体被整片黑雾包围,强力一甩,把它甩在墙壁上。
砰咚!
蛋蛋撞击到墙壁上又滚落下来,若不是金壳护体,它恐怕浑身都摔散架了。
“卑鄙小人,你不准走。”蛋壳内,看到上官惜暴走小姐姐的蛋蛋怒不可解。
上官惜直接抱着凤潇去了密室,这里的上面就是廖佳人的厢房,所以,除了他和廖佳人,就连龙傲天也不知道这间密室的存在,他把凤潇带到这里,是无所顾忌的。
上官惜坐在椅子上,抱着凤潇,手指描绘了一遍她愈发美丽的小脸,这张小脸,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她把手指伸入他嘴里的那一刻?
上官惜低头,唇碰了碰她的脸颊,她的脸柔软的不可思议,就这样抱着她,什么都不做,他都会觉得是一种享受。
他手指抚摸到她皮肉外翻的脉搏,心似狠狠拉扯了一下,抬起头,小心且温柔的替她包扎好伤口。
“潇潇,我是不是入魔了?为什么不舍得你受一点伤害?”
片刻,他又笑了起来,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不舍你受一点伤害,今日却要亲手取出你的心脏,我不是入魔了是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指捏住她胸前的衣襟,眼中迸射出原始的**:“潇潇,你是我的,无论是人还…心,都是我上官惜一个人的。”
这是他唯一喜欢过的女子…。
这时,凤潇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悠悠掀开,入眼的是熟悉的脸,她张了张嘴巴。
“小翠,我渴。”显然,凤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处在危险之中,她依然把上官惜当成那个熟悉的“小翠。”
上官惜看到她信任的眼神,正要拉开她前襟的手指微微一顿,松了些,鬼使神差的从石桌上倒了一杯水,喂到她的嘴边。
“慢点喝,别呛着。”说完,上官惜自己都愣住了,不是要取她性命了么?他还关心她呛着做什么?
凤潇觉得口快要冒烟了,上官惜喂的慢,她却喝的急,没几口就把一杯水喝光了。
“还要。”她看着他道。
“好。”他又倒了一杯,细心喂她。
连喝三杯,凤潇才觉得好一点,头脑此刻也有些清醒了,她急忙从上官惜身上起来,转头看去:“师傅,师傅。”没看到凤翎默,她双手抓住上官惜的手臂:“我师傅呢?”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凤翎默的安危,对这陌生的密室居然没有一点怀疑。
上官惜看到她脸上的担忧,黑眸中的暖意下降,冷的骇人:“你师傅死了。”
“什么?”凤潇大惊失色:“不可能,师傅不可能死的,我刚才还给师傅喂了血,师傅一定不会有事的,你骗人。”
上官惜挣开她的双手,捧住她的小脸,狰狞道:“我骗你?我有必要骗你?不管你信不信,你的师傅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本想告诉她,是他杀了凤翎默,但看到凤潇欲哭的眼睛,他又把话吞了回去,心中忽然有点怕她知道凤翎默是他杀的。
“我不信。”凤潇怒吼:“你这个骗子,你给我滚开,我要去找师傅,师傅,呜呜…。”
上官惜将她囚箍在怀中,冷笑道:“叫我滚开?也看你现在有没有那本事?”
先是被内力反噬,又失血过多,她以为现在还能与他对抗?
吸食了她的鲜血以后,他的功力不知提升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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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凤潇双眸含泪,有些懵了,好似有点不明白眼前的男人为什么忽然变的陌生起来。----
“我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难道现在还不了解自己的处境么?
上官惜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该死的让人怜惜,他多想撕开现实让她看清楚,但为何心里开始挣扎?
“潇潇,你冷静一点,虽然你师傅死了,但还有我啊!我会守在你的身边。”若不是身中尸毒,他真想把她留在身边好好照顾。
“呵呵…你何苦自欺欺人?你带她来此,不是为了取她心脏解尸毒么?”密室忽然打开,廖佳人走了进来,嘴角扬着冷冰冰的笑,看凤潇的眼神一片阴森。
她这鬼王妃还未被王爷如此抱过,这女人凭什么可以躺在她夫君怀中?
“你怎么来了?”上官惜看到廖佳人,俊脸阴沉下去,抱着凤潇的手指捏的发白。
“我不能来么?夫君。”可别忘了,这里是她的密室,她想来便来,谁又能阻止?
廖佳人这一句夫君,叫的上官惜抿紧了唇,黑眸闪过怒色,又隐藏了下去。
“原来,你终究还是要拿我的心脏解毒。”凤潇并不笨,只是碰到凤翎默的事情,她会乱了心智,现在廖佳人出现这么一说,她心中立即明白过来。
什么他喜欢上了她?想要和她在一起三天留下美好的回忆?
她真是蠢,以为人人都可以像“妖孽姐姐”那般不顾生命的护她么?
他是鬼王爷,带着仇恨和尸毒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鬼王爷,怎么可能是她的“妖孽姐姐”?
“潇潇,我…。”上官惜想要解释,发现自己嘴巴张开却是空白一片。
他喜欢她,甚至爱上了她,却终究要拿她的心脏换自己的命,因为,他要报仇,没有任何人可以阻碍他报仇的脚步。
“凤潇,你明白最好,我劝你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我夫君会让你死的痛快些,若是挣扎,恐怕…”廖佳人笑着摇摇头:“那恐怕你的死亡过程不会好受。”
“够了,别说了,出去。”上官惜忽然对廖佳人吼道。
廖佳人脸色白了白,心有不甘:“夫君,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你还护着她?你别忘了,若再不取她心脏,你就会没命的。
还有,你的时间也不多,表哥他们发现凤潇不见了,正在找她,若你不赶快动手,表哥他们也许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
你知道的,傲天表哥对她手中的玉龙之戒报了必得之心。”
上官惜手指捏成拳,龙傲天若真的要找凤潇,恐怕会把整个龙府翻过来,他的时间确实不多了,此时动手最适合不过。
可…他还没有得到她的人。
“夫君,你还在犹豫什么?”廖佳人此刻恨不得把凤潇从上官惜怀中拖出来,亲自动手挖了心脏。
“你先出去。”上官惜沉着脸道。
廖佳人气的脸色发青,随即一声冷笑:“好啊!我出去,但我不保证自己出去了以后,傲天表哥是否会进来。”
“你威胁我?”上官惜阴沉的看着廖佳人,他讨厌极了被威胁。
廖佳人耸耸肩:“夫君,我说的是事实,现在傲天,傲离表哥正在到处找凤潇,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找到我这里来?而且…”
顿了一下,又道:“傲离表哥好像挺紧张她的,知道她不见了以后,整个脸都变了色。”
上官惜皱了皱眉头,凤潇不过才来到“龙府”,龙傲离就喜欢上她了?
上官惜盯着凤潇苍白且绝美的小脸,真是一个勾人的小妖精。
“潇潇,对不起。”他手掌抚摸上她的小脸,若是可以,真不忍伤害她分毫。
凤潇别开脸,不愿意被他碰触,方才运气,丹田之内灵气少的可怜,她稍微挣扎都感觉到很累,又如何与上官惜抗衡?
上官惜手酱紫半空中,眼神暗淡下去。
“别和我说对不起,虚伪。”凤潇道:“若你还念在我以血喂养你的份上,就老实的告诉我,我的师傅现在究竟怎么样?”
上官惜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都到了这种地步,她还关系凤翎默的安危?她不是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的小命么?
“我要听实话。”凤潇认真的盯着上官惜的眼睛,仿若看进他的灵魂中,师傅的事情,她容不得半点欺瞒,她要知道真相。
“凤翎默死了,尸体被傲天表哥派人送去了凤麟城。”廖佳人道。
“死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凤潇仿若失去了灵魂,眼神空洞的没有一点活气。
上官惜朝廖佳人看了一眼,他给凤翎默的那一掌很重,目的就是直取性命,但听到廖佳人亲口说凤翎默死了,他还是有点震惊,好似有点不敢相信曾今的仙界战神现在已是一缕亡魂。
他不清楚凤翎默究竟得了什么重病才会忽然之间变得不堪一击,凤翎默把凤潇带回厢房前,明明就动了灵力暗地里攻击他,那灵力浑厚的差点让他措手不及,根本不可能灵力尽失。
可若非灵力尽失,现在的死又怎么解释?
“不,师傅不可以去凤麟城,我要去把师傅找回来,师傅还有救的,师傅一定不会死。”凤潇忽然用力的推开上官惜,身子重心不稳滚到地上,她吃力的爬起来,红着眼睛朝外跑。
廖佳人身影一闪,点了凤潇背后的穴道,手中拿着一把寒光冷冽的匕首走到凤潇面前:“想走?可以,留下心脏。”
说罢!手中的匕首就朝凤潇心脏刺去。
上官惜神色一紧,身法若影,出现在廖佳人身边,极快的抓住廖佳人刺下去的手腕,怒叱:“你做什么?”
廖佳人冷笑道:“我做什么?自然是帮夫君取解药。怎么?夫君不舍她的性命?若夫君不舍,那就别报仇好了,反正上官夫人已经死了,这仇报不报都无所谓了。”
“住口。”上官惜俊脸狰狞的看着廖佳人:“这血仇,我定要他们血来偿。”
廖佳人:“既然夫君要报仇,那还抓着我的手做什么?”
上官惜当然懂她的意思,心中一颤,大掌渐渐松了,他背过身去,手指紧紧的捏着,眼睛里血红一片,大仇未报,他根本不可以去想儿女私情,他愧对死去的母亲。
廖佳人得意的看着凤潇,嘴角扯出一抹恶毒的笑,手中匕首毫不犹豫朝凤潇胸口刺去。
就在匕首快要刺入凤潇胸口之际,一道强光把廖佳人手中匕首打飞,廖佳人身子也跟着飞了起来,砰的一声砸在墙上,呕出大片血来。
廖佳人趴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凤潇,喃喃念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上官惜转过身来,看到凤潇安然无恙,心中稍微松了口气,可又瞬间蹙了眉头,刚才那道强光威力很大,按照常理来说不可能是凤潇发出来的,她若有如此能耐,也不会被廖佳人定住不动了。
廖佳人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边的鲜血,捡起不远处的匕首,来到上官惜身边,阴沉的盯着凤潇:“她有法器护体。”
凤潇忽然想到师傅亲手挂在她脖子上的玉铃,难怪她每一次遇到危险都能躲过一劫,就算和强敌对打,受了伤亦能很快复原,原来…原来…是师傅留给她的玉铃一直在守护她。
犹记得第一次下山捉怨灵,她还心里责怪过师傅,以为师傅不关心她的死活,把小小的她送下山去送死。
原来,师傅早就把她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确保她没有危险再让她去历练。
凤潇心中滴着眼泪,师傅待她如此的好,把她保护的如此的好,她却没能守护好师傅,下山之后,她还大言不惭的说今后师傅由潇儿来守护。
她就是这样守护师傅的?
上官惜视线转到凤潇的脖子上,伸出手,拉开她的衣襟。
“夫君,你这是…。”廖佳人看到上官惜从凤潇打开的衣襟中拿出一串玉铃,嫉妒的眼神转为震惊:“这…这是…。”
“凤翎默佩剑上的仙铃。”上官惜脸色不变的说道。
“凤翎默不是灵力尽失了么?为什么这仙铃还有如此大的灵力?”这玉仙铃不是应该随着凤翎默灵力的流失而失去作用么?
上官惜左右看了看,觉得手心中有一股强大的灵力涌动,这灵力随时都会朝想要伤害凤潇的人发出攻击。
上官惜眉头越蹙越深,心中冷哼,凤翎默真的把凤潇保护的滴水不漏,人都死了,还留下这玩意儿守护着凤潇:“应该是凤翎默灵力尽失之前就注入过很多的灵力给仙铃,它才会有如此强大的灵力。”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廖佳人急了,取不到凤潇的心脏,她的夫君就活不过三天。
上官惜抓紧仙铃,用力一扯,白芒自手心亮起,他极快的松开,摊开手心,被灼伤的血肉模糊。
“好霸道的灵力。”完全不容他硬来半分。
上官惜心中一阵气愤,没想到凤翎默那般清心寡欲之人居然对凤潇的保护如此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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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我的心脏是吗?”凤潇忽然开口,看着上官惜:“不如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
上官惜把受伤的手心背在身后,皱了皱眉头:“什么交易?”
凤潇眼中酸涩,吸了吸鼻子,道:“让我去看师傅一眼,若…师傅…真的…不在了,我奉上心脏解你体内的尸毒。し”
“夫君别信她。”廖佳人恶狠狠的盯着凤潇绝美苍白的小脸:“你若恢复了武功,我和夫君可还制得住你?少在哪里拖延时间了,识相的就自己挖出心脏,免得遭受皮肉之苦,别以为有仙铃护体,我就没办法到你,你信不信,我有一千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手段。”
凤潇冷冷的看着廖佳人,冷笑道:“是吗?我真好皮肉有点痒了,还请廖姑娘使点手段出来,让我体验一下你口中的生不如死。”
“你…。”廖佳人被凤潇一句话堵的白了脸,凤潇有仙铃护体,她是动不了她的,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想吓唬凤潇一下,谁知道那丫头根本就长了一副不怕折磨的硬骨头,吓不住她。
“好了,你少说一句。”上官惜冷睨了廖佳人一眼。
“夫君。”廖佳人委屈的看着他,手按住心脏,娇弱道:“我这里好疼。”
上官惜扫了廖佳人胸口一眼,仙铃的威力有多强大,他当然知道,刚才他稍微小试,手心就被灼伤,廖佳人可是下足了狠劲要凤潇的命,这仙铃恐怕是伤了她的心肺,所以才呕出那么一大口血来。
“转过去。”上官惜冷冷道。
廖佳人不敢违背上官惜的话,心里有些不痛快的背过身去,忽然,一只大掌按在她背心上,源源不断的暖流进入她的体内,五脏六腑的疼痛减缓,她心中一喜,眼波闪着幸福的光芒。
上官惜还是关心她身子的。
半个时辰后,上官惜收回手,额头已经出了细碎的汗珠。
廖佳人转过身,欢喜的扑进他怀中,嘴角扬着笑:“夫君,谢谢你。”
上官惜身子往后微微退了一步,大掌把怀中的女人拉了出去:“你不用感谢我,我只是不想欠你的罢了!”
廖佳人脸上的笑凝固住,他说什么?他只是不想欠她的?他就和她分的那么清楚?
凤潇实在没心情看他们打情骂俏,她在这里多待一刻,都会觉得灵魂被吞噬一寸,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她的师傅。
“上官惜,你既然不愿意欠人人情,你欠我的人情又怎么算?”凤潇道:“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你这次放了我,我找到师傅,定会把心脏给你,难道这还不够么?还是,你以为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凭你们就能夺得我的心脏?”
上官惜黑眸闪了闪,若不是情非得已,他又何尝想拿她的心脏?
“潇潇,你放心,欠你的,上官惜总有一天会还。”只是,她恐怕是看不到他偿还的时候了,但…他既然说了,就会做到。
“可笑,难道等我死了以后还么?”凤潇冷笑:“上官惜,我凤潇待你不薄,以血养你,哪怕是只冷血的毒蛇,也该焐热了心脏,也不会反咬我一口。现在,我只不过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难道,你就不能如我愿?”
上官惜垂下眸子,有些害怕直视她失望透顶的眼神,是啊!他连一只冷血的毒蛇都不如,他的心脏永远都焐不热,他何止反咬她一口?他是要吃了她心脏。
廖佳人见上官惜眸中挣扎,心道一句不好,指着凤潇道:“你若真的想见凤翎默的尸体一面也不是不可以。”
凤潇的脸转向廖佳人,透过她的眼睛,凤潇看到了某种阴谋,却因为廖佳人说的这句话,他不得不往廖佳人设置的陷阱里跳。
没有什么比见到师傅更重要,早一点见到师傅,或许,她还有办法救活师傅。
“要我怎样做?你说罢!”凤潇道。
廖佳人手中匕首一转,送到凤潇面前:“你亲自挖下自己半颗心脏,我就放你走。
你放心好了,你跟着凤翎默修炼,又有仙铃护体,挖下半个心脏是不会死的,而且,我夫君有了这半个心脏亦可解掉一般尸毒,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上官惜惊住了,他没想到廖佳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办法来引诱凤潇挖心脏给他。
他知道廖佳人所言不虚,凤潇有仙铃护体,挖下半个心脏的确不会死掉,不过,她的寿元将会折掉一半。
上官惜抬头,看到凤潇苍白的小脸,自己动手挖心脏是何其痛苦的一件事,她真的会为凤翎默做到这地步么?
凤潇身上的穴道被廖佳人解了,她面无表情的接过匕首,看到匕首表面泛着冷森的寒光,这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匕首,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珠滑落下来。
师傅,您教导徒儿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潇儿没有父母,师傅就是潇儿的父母,没有师傅的允许,不可以伤害自己的发肤。可潇儿今天不能遵守师傅的教诲了,潇儿怕晚一步找到师傅,师傅就会没了…。
凤潇抬起匕首,狠狠的刺进胸口。
“潇潇。”上官惜失声叫道,看着凤潇胸口一朵鲜红妖艳的花绽放变大,他的眼中都染了痛色。
潇潇,你为了凤翎默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
真是让他嫉妒的眼睛发红。
匕首插进胸口的一霎那,仙铃闪着白芒剧烈的颤抖起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仿佛师傅颤抖的大掌,那碰撞的声音是师傅撕心裂肺的指责,指责她一意孤行,不听师命。
挖心的感觉是怎样的?
凤潇的小脸若秋霜般白,疼的紧拧眉心,小手发着抖,强忍着快要晕过去的痛楚,硬是把自己心脏挖了一半,冷笑着递给上官惜:“你要的,满意了?”
上官惜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白的几乎透明,看到那只沾满鲜血的小手抓着半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他忽然觉得自己早就没有感觉的心,忽然剧烈的疼了起来。
“都挖出来了,拿去吧!”凤潇讥嘲的看着上官惜,这不是他想要的么?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装心疼?
上官惜伸出手,颤抖着接过凤潇手中的心脏,这么一瞬间,他眼中微湿。
“夫君,快趁热吃,这是解尸毒的最佳时候,千万不能错过。”廖佳人盯着半颗鲜红的心脏,呼吸急促的说道。
上官惜颤抖着把手中的鲜活的心脏放到嘴边,一口一口吞下,黑眸低垂,浓密的睫毛闪着晶莹的水珠。
凤潇胸口触目惊心的红,她身子摇晃了几下,就在上官惜伸手去接她之际,仙铃忽然从她脖子上飞了起来,悬在半空中,白芒大盛。
上官惜和廖佳人只觉得一阵强大的力量袭来,他们身子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狠狠的朝最远的石壁砸去。
凤潇晕倒的一瞬间被圣洁的白芒包裹住,她胸口大片的血液仿佛泼水倒流般回到她的身体,被匕首划开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直到胸口恢复如初,白皙光滑的找不到一点伤口,仙铃的光芒才淡去,最后从半空中掉落在地上,仿若失尽了所有的光华,暗淡的如同一个普通的玉铃铛。
廖佳人狂吐几口鲜血,浑身散架的趴在地上,看到仙铃暗淡落地,她兴奋的叫道:“夫君,夫君,你看,凤翎默的仙铃为了保住凤潇身体安然无恙用尽了所有的灵力,现在凤潇又晕了过去,正是我们取她另外半颗心脏的最佳时期。”
上官惜也连吐了几口鲜血,五脏六腑都摔移位了,听闻廖佳人的话,他没来得及擦嘴角的鲜血,朝凤潇看去,见凤潇以上整齐的合在身上,脸色也恢复了一点红润,他知道凤潇应该没有大碍了。
上官惜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浅笑,心中却不得不承认,凤翎默对凤潇的保护,真是已经超越了凡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他本以为仙铃最多护住凤潇的心脉,却没想到当凤潇遇到生死大难时,仙铃居然会倾尽所有灵力帮助凤潇复原。
这一刻,上官惜忽然有点佩服凤翎默的无所不能,他真是该庆幸凤翎默已经被他一掌打死,否则,若让凤翎默知道他这般伤他心爱的徒儿,恐怕他现在就不是五脏六腑移位这么简单了。
“夫君,快去取她另外半颗心脏啊!难道你不想尸毒完全解掉?”廖佳人见上官惜看着凤潇笑,心中一阵不舒服。
上官惜冷哼一声:“你以为我现在还有力气爬到那里去取凤潇的心脏?”
廖佳人咬了咬唇,恶毒的朝凤潇看去,这女人不彻底死了,对她来说终究是个威胁。
廖佳人忍着身体的剧痛朝凤潇爬去,这女人绝不能活。
就在廖佳人摸到凤潇身边的匕首时,忽然一道红光闪来,廖佳人一声惨叫,拿匕首的手从手腕处断了开来,鲜血直流。
一个粉团子小兽站在凤潇身上,明明很小的身子,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粉团子小兽的额头有一枚盛放的红莲印记,妖美的让万花失色,一双亦妖亦邪的凤眸,诡异的看着廖佳人,它伸出爪子,鲜红的指甲放在口中舔了一下,邪魅的让人背脊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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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瓦们的妖孽出场鸟,掌声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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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伤他的小人儿,胆子真大呐!
粉团子小兽凤眼诡波流转,才断了一只手,怎么够呢?他的小人儿,他都不舍伤她分毫,这下等愚蠢的女人,竟敢要挖他小人儿的心脏,简直太该死了。;
不,死太便宜她了,他要尝遍骨肉分离的痛楚,血液流尽而死。
这女人就该不得好死。
忽然,它嘴边勾起一抹冷森的笑,爪子朝廖佳人断手处的匕首点了一下,那匕首凌空飞起,小爪子又朝廖佳人没断的那只手点了一下,匕首寒光闪闪,朝廖佳人手腕斩去。
廖佳人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飞起的匕首将要斩掉她另一个完好的手腕,她已经断了一手,怎么可能再断一手?那她岂不成了废人?
廖佳人情急之下把手藏在肚子下面,谁知,空中的匕首朝她腰背刺来,似要穿透她的腰背,斩断她的手腕。
廖佳人害怕的浑身发颤,她不知道这看似无害,却妖邪狠毒的小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更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兽偏偏保护起了凤潇,把她当成仇人。
千钧一发之际,廖佳人把手拿了出来,她不想死,不想被匕首穿破腰背肚肠。
“啊!”凄厉的惨叫在密室响起,另一只手斩断了,皮肉离骨,那么彻底,鲜血瞬间涌红了断掉的整只手。
夜殇动了动粉色的耳朵,这下等愚蠢的女人真是闹儿,本尊应该先割了她的舌头,再慢慢弄死她。
粉色小爪子又点了一下匕首,朝廖佳人惨叫的嘴巴点了一下。
匕首的表面滴着鲜血,仿若一把阴间断魂刀朝廖佳人嘴巴斩去……
上官惜抓住廖佳人脚腕,一个用力将其猛然拉后,匕首阴冷的斩在地上,她的手腕拖出两条鲜红的血线,这才险险躲过断舌之命。
夜殇丹凤眼朝上官惜扫了一下,幽冷的仿若噬魂鬼,敢护他要杀的人?夜殇嘴角勾起一抹妖冷的笑。
“唔…。”地上的凤潇发出低喃,纤长的羽扇动了动,似要醒来。
小人儿要醒了?
夜殇凤眸明明暗暗,又扫了地上失去双手像狗一样的女人,本尊今日暂且放过你们,不过,别高兴太早,敢伤本尊小人儿者,本尊一个都不会放过,早晚要取你们狗命。
夜殇收敛了身上阴冷的杀气,恢复了萌萌可爱的模样儿,跳到凤潇肩上,看着他朝思暮想的小人儿醒来。
小人儿真是长大了呢!这张小脸绽开的犹若绝美的晶花,挺秀的鼻子,嫣红的小嘴,怎么看,他都十分喜欢。
夜殇凑近凤潇好看的小脸,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属于他的吻,小人儿,快点醒来,你的殇哥哥来了,以后谁也没有办法把我们分开。
凤潇缓缓的掀开眼皮子,入眼的是一张放大的兽脸,粉粉的颜色,正色眯眯的盯着她看,那眼神,仿若要把她吃掉似的。
“妖兽啊!”凤潇惊叫一声,手一挥,某粉团子“biu”成抛物线状飞了起来。
砰!
粉团子砸在地上。
小混蛋,老子是你殇哥哥…。你不认识也就罢了!还把老子当成低等的妖兽!老子是妖兽么?老子分明就是魔尊好吧!
夜殇扭动圆滚滚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冷着脸朝凤潇走去,十年没见,老子待你如初恋,你虐老子千百遍。老子要教训教训你这小混蛋。
好熟悉的小粉兽啊!
凤潇眨了眨眼睛,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它啊?为什么它看起来好生气的样子?
记忆中一副画面展开。
凤潇震惊的看着某只高清冷又妖孽的小粉兽朝她走来。
“小球球。”她想起来了,这只是她的小球球。
夜殇被一只小手猛的拽入怀中,紧紧的抱住,他整个脸被揉进高耸的绵山中,头顶飘来某女激动的声音。
“小球球,你真的是我的小球球,我想死你了,你为什么要消失十年?为什么我都找不到你?你是不是躲起来了?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一连被问好多个为什么,夜殇头晕脑胀,小人儿,你胸前的两座山快要压死本尊了,你快放开本尊啊!本尊和你慢慢道来……
凤潇没放开怀中的小球球,狠狠的蹂躏了它一顿,就在夜殇觉得自己要命断美人胸的时候,呼吸一下子顺畅起来,他猛的吸气,没被闷死的感觉真好。
忽然,夜殇身子被提了起来,一张小脸贴在他毛绒绒的身上,脸上。
“小球球,以后都不许离开我了,知不知道?”
夜殇心中一暖,猛点头,嗯嗯!今后殇哥哥再也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凤潇脸贴着小球球的脸,自然没看到它点头,把它从脸上拿开,凶狠的问它:“知不知道?”
夜殇凤眼一翻,到底要我点几遍头,你才知道我不会再离开你呢?
上官惜把夜殇和凤潇的互动看在眼底,从这粉色小兽出现对廖佳人下毒手开始,他就觉得这小兽眼神根本不是一只兽该有的,准确的来说,它更像一个阴冷狠戾的人。
当那小兽听到凤潇醒来时发出的声音,它收敛了杀气,并没有在对他和廖佳人出手,这分明就是顾忌到凤潇的感受,而且,那小兽在凤潇醒来之前,看凤潇的眼神,分明不像一只兽看主人的眼神,更像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那一吻,让上官惜仿若看到一个男子吻上了凤潇的脸颊。
上官惜手指捏紧,看到凤潇一掌挥开那小兽的时候,他神色一松,却当凤潇激动的唤那小兽“小球球”的时候,他的神经再次绷紧。
潇潇,你一个女子,怎么可以把它揉进怀中?你不知道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大的引诱么?
她一连问了它好多为什么,原来潇潇和它早就认识,十年前,竟那么的早。
这样说来,她和它是青梅竹马了?
当听到凤潇说出那句“以后都不许离开她了。”上官惜心若刀绞,潇潇,若你对我有对它那半分温柔,或是半分霸道,我又怎会忍心吞食你的半颗心脏?
密室,忽然发出震动的响声。
一片阳光射了进来,密室门口,站了几个高大的身影。
龙傲天、龙傲离率先走了进来,先是看到乱了两手的廖佳人气若游丝的躺在地上,又看到“小翠”的真容,接着就是凤潇怀中抱着一个粉团子小兽,看上去无害可爱的样子。
“来人,表小姐抬下去,请华药师来治疗。”龙傲天开口,黑色的纱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听声音只觉得他这人冷漠的很,仿佛根本就不在意地上表妹的死活。
廖佳人被抬了下去,龙傲天看着“小翠”,显然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不悦的说道:“鬼王爷男扮女装混入龙府可有意思?”
上官惜脸色发青,抿着唇,一句话也没说,走出密室。
龙傲离看到地上触目惊心的鲜血,大吃一惊,朝凤潇走去,俊逸的脸上满是关怀:“凤姑娘,你可有哪里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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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宴结束的第二天,鬼钰、鬼刹来武国皇宫迎接帝君回九幽宫。
两匹通体雪白,似神话中的白马威风凛凛的将武国土地踩在脚下,白马额前都有一个螺旋角,看似洁白高傲,却是它们极为凶猛的武器。
白马的身后,拖着一辆尊贵非凡的玄黑色龙辇,九重纱幔似妖云吞日,车身上没有镶嵌任何一块宝石,而是一左一右雕刻着两只金色麒麟,飞禽以凤凰为首,走兽以麒麟为尊,九幽帝君袖摆上是麒麟,这龙辇又刻着麒麟,其意不言也明。
这片九幽大陆,必须是他轩辕浩的天下,九幽帝君为尊。
来恭送九幽帝君的武成岳和一些大臣们看到“白马”,心中一震,这哪里是白马?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龙马,没想到帝君居然用罕见的龙马拉龙辇,还真是让他们大开眼见。
当下,心中一阵感概,又看到龙辇上的麒麟,心中一颤,三国皇室没有任何人敢用麒麟图案,只因这是帝君独喜的图案,心头不由的升出几分敬畏来,麒麟本神兽,敢用神兽图案者,他的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一种可怕的程度。
龙辇未行驶,和煦的风吹着九重纱幔,吞云吐雾,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不一会儿,鬼钰和鬼刹分头过来,对龙辇内的轩辕浩道。
“帝君,整个皇宫找遍了,没找到小狐狸。”
空气的温度陡然转冷,九重纱幔仿若翻滚着极寒之气朝众人袭来。
武成岳和大臣们浑身一个哆嗦,冷的背脊发凉,心中更是分外着急。
他们皆知帝君有只心爱的小狐狸,前两天那小狐狸不还在?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狐祖宗啊!你就快点出现吧!你若在这宫中丢失,谁能承担的起这个责任啊!
“找,哪怕把皇宫给本君翻过来,也要找到本君的小宠。”龙辇内,温润的声音早已不在,幽冷的仿若鬼窖一般。
“是,帝君。”鬼钰、鬼刹领命而去。
武成岳朝后面的御林军首领做了一个去找的手势,他急的满身是汗,这狐祖宗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可千万别出现任何意外,他小小的武国可承受不起帝君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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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天幽冷的看了龙傲离一会儿,冰冷的薄唇打开:“你最好能让她妥协。”
丢下话,龙傲天转身离开,也算给了龙傲离几分面子。
龙傲天走后,凤潇直接对龙傲离道:“玉龙之戒,我不会给你们的,而且,我也不会留下来,你们既然无情的把我师傅弄走,就应该想到我会离开。”
龙傲离俊脸为难的看着凤潇,龙府一切并不是他说了算,虽然当时他也反对直接把凤翎默送走,但大哥岂会听他所言?
大哥脾气非常冷酷,他并不想眼前的少女受到任何伤害。
“凤姑娘,你担心你师傅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请你相信,我已经派了高手护你师傅周全,你真的没必要担心。”龙傲离道。
凤潇冷笑:“派不派高手,是你一面之词,你觉得我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不管我师傅死活?”
龙傲离眉心微蹙,是啊!她说的没错,若换做是他,也不会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不管自己师傅的安危。
可,他真的没有办法放她离开。
大哥送走凤翎默,单独留下她,也是为了……。
“我知道你留下来劝说,是不想我受伤害,但…。”凤潇忽然抓住龙傲离的手臂。
夜殇凤眸忽然拉大,他的小人儿…主动去碰别的男子?
龙傲离手臂一颤,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小脸,黑眸有些晕晕然。
凤潇眼中起了氤氲:“但,他是我的师傅。
潇儿从小就无父无母,是师傅抚养我长大,教会我武功,给与我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清心殿。
你的爹娘在你心中有多重要,师傅在潇儿心中就有多重要。你叫我如何能看着师傅身受重伤,自己却心安理得的在这里?”
龙傲离心中一震,他没想到凤潇居然有着这样的身世,看见眼前的小人儿含泪欲泣,他心中起了怜惜之情,忽然有种想要帮她的冲动。
可,这里是龙府,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大哥的眼睛,他又该怎么帮她?
凤潇见龙傲离有些动容,继续道:“龙哥哥,你帮帮我,好么?”
失血过多又挖去半颗心脏,她灵力尚未全部恢复,若真动起手来,她恐怕不是龙傲天的对手,既然龙傲离对她有些怜惜,她何不从龙傲离出手?争取更大的出去机会?
虽然这样做不太好,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他们既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强留她,她又有什么好顾忌的?
龙傲离脸上泛起了难,他不是不想帮她,只是…。他怕自己帮不了她。
“难道,连你也不肯帮我?”凤潇忽然甩开他的手臂,神色忧伤道。
小人儿,何必求这傻冒,你想出去,殇哥哥帮你就是了,这傻帽和他那傻帽大哥还不是你殇哥哥的对手。
若夜殇能说人语,凤潇现在恐怕不会和龙傲离多一句废话,离开的比谁都快。
只可惜,凤潇听不懂兽语。
手臂上失去柔软的温度,龙傲离心中有些失落,更怕看见凤潇失望的眼神,他心中挣扎了一番,把凤潇拉到一边,低声道:“别难过,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想办法帮你出去。”
凤潇咬着唇:“三天太长了。”
龙傲离紧了紧手指:“两天,我争取两天之内让你出府。”
凤潇心中一天都嫌长,恨不得马上就走人,当看到龙傲天脸上难办的神色,她又忍住了,两天恐怕是他最大的努力了。
“龙哥哥,两天之内,我一定要出府。”若他办不成,哪怕这里是龙潭虎穴,她亦会闯出去。
“我尽力。”龙傲离道。
龙傲离走后,本打算带凤潇出去的夜殇懒洋洋的躺在凤潇怀中,凤眼慵懒的眯着,仿若不打算动的样子。
刚才看见小人儿求龙傲离那傻冒,他一时间昏了脑袋,才有了带小人儿出龙府的念头,现在清醒过来,他又怎么可能把小人儿往凤翎默身边送呢?
他巴不得凤翎默死掉才好,那样,就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和小人儿在一起了。
十年前,凤翎默仗着灵力高强,逼他离开小人儿,这个仇,他永远的记下了。
凤翎默啊!凤翎默,真是想不到,十年后的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这两天,凤潇没敢浪费一滴时间,她把自己锁在屋中,拿出炼丹卷仔细的研究,一颗“血丸丹”映入眼帘,她心中漏跳一拍。
血丸丹主要是以灵血为药引,加上几味辅助药草就可练出能大补元气的“血丸丹”。
凤潇虽然不知道这“灵血”究竟是什么?但从鬼王爷和凤华容的行为来看,她的血肯定是与常人不同的,练出“血丸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凤潇练“血丸丹”之前把小球球丢了出去,以防它打扰到自己。
夜殇站在门口,苦逼逼的瞅着紧闭的房门,小人儿,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的殇哥哥?
其实,殇哥哥的血也是灵血,你就用殇哥哥的血吧!
用了他的血,正好送凤翎默上西天拜见如来。
哈哈哈……
房内。
凤潇从乾坤袋中拿出天灵宝鼎和蓬莱岛带回来的仙草,根据炼丹卷上的顺序,先放了几滴鲜血,把要用的仙草和血同时倒入天灵宝鼎中,刚准备炼丹,忽然间想起,她没有火种。
这可糟了,没火种怎么炼丹啊!
“小姐姐,别愁,让蛋儿来帮你。”脑中,忽然想起蛋蛋的声音。
凤潇小脸一喜,看到某蛋从床底下飞了出来。
“蛋蛋,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师傅?他现在怎么样了?”既然蛋蛋从床底出来,那一定知道知晓师傅的情况。
蛋蛋凌空停在凤潇眼前,惭愧的低下了头:“小姐姐,对不起,蛋儿没能保护好你的师傅,也没能保护好你,害你被坏人抓走。”
蛋蛋口中的坏人,指的就是上官惜了。
“蛋蛋,这些都没有关系,你快告诉我,我的师傅怎么样了?”凤潇急道。
空中的蛋蛋金光一闪一闪,它道:“小姐姐的师傅被上官惜那混蛋打了一掌,然后…然后…。”
凤潇觉得脑袋一阵晕眩,她双手捧住空中的金蛋,艰难的说道:“然后…然后我师傅怎么样了?”
上官惜真是该死,早知他会恩将仇报,她定不会用自己的血喂养他。
蛋蛋觉得自己快被凤潇捏碎了,它没叫疼,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姐姐的话。
“小姐姐,你冷静一点,也许凤仙尊很快就会醒来,他是仙界曾今的神话,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
凤潇松开蛋蛋,眼神有些迷茫:“是吗?我师傅真的不会轻易死掉?”
蛋蛋生怕凤潇再受到刺激,急忙道:“是的,是的,我以凤凰之血发誓,凤翎默绝不会轻易死掉,若他命丧黄泉,我断一翅。”
忽然,空中出现一个偌大的暗红色凤凰誓言图,古老的图中,飞旋着很多古字,仿若一把把凌厉的快刀,将蛋蛋包围其中。
待誓言图消失,蛋蛋高兴的跳了起来:“小姐姐,你看,蛋儿没事,蛋儿没事,那就说明凤仙尊也不会有事,小姐姐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凤潇一把将蛋蛋抱入怀中,小脸亲昵的在蛋蛋金壳上蹭了几下:“蛋蛋,谢谢你。”
蛋蛋金色的蛋壳忽然变成可爱的粉色,心中喜滋滋的,小姐姐,不用客气。
有了蛋蛋的凤火,凤潇炼丹如虎添翼,本来需要两天两夜才能炼制成功的“血丸丹”,凤潇只用了几个时辰。
天灵宝鼎打开之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凤潇和蛋蛋好奇的伸头看去,只见宝鼎内躺着六粒色泽鲜红的“血丸丹”,凤潇心中一阵狂喜,按照炼丹卷上说,“血丸丹”色泽暗红为下品,色泽粉红为中品,色泽鲜红为上品,那她炼制的这些“血丸丹”个个都是上品,而且一次还出来六粒这么多的数量。
太惊喜了。
“小姐姐,恭喜你,一下子就练成了上品丹药。”蛋蛋也为凤潇高兴,整个金黄色的蛋壳,闪着耀眼的光芒,仿若它激动的心情。
“真是太好了。”凤潇把“血丸丹”收入小瓷瓶中,又丢回乾坤袋中,准备再拿一些仙草来多炼制一些“血丸丹”,反正每一次只用她几滴血,她多练一些,给师傅每天吃两粒,或许师傅能很快的好起来。
想到这儿,凤潇精神百倍。
“小姐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雷劫将至?”蛋蛋瞅着凤潇又拿出一些仙草要炼制“血丸丹”,皱着眉头提醒道。
凤潇手中动作一顿,若不是蛋蛋提醒,她还真就忘了自己雷劫将至。
“小姐姐,血丸丹已经有了,你没必要一次性炼制很多,来日方长,可若这几天,雷劫来了,你没镇魂丹,可能就会被雷劈死了。”所以,小姐姐,你还是先练镇魂丹吧!
凤潇眼前闪过自己被雷劈死的情景,浑身一个冷颤,倘若被雷劈死,真是太不好看了。
凤潇把手中的仙草丢回了乾坤袋,又拿出镇魂花,凤华容曾今告诉过她炼制镇魂丹的步骤,她只需跟着步骤来就不会出错。
门外。
夜殇毛绒绒的小粉脸贴在门上,听着门内凤潇的“自言自语”,粉色小拳头捏的铁紧,没想到滚走了一个凤翎默,又来了一只狗屁蛋,他倒要看看这只狗屁蛋是何方神圣,竟敢和他争小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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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潇做梦也没想到,她竟然练成功两粒“镇魂丹”,一颗镇魂花练两粒“镇魂丹”是仅无绝有的事儿。
凤潇兴奋的把两粒“镇魂丹”收好,一粒她自己用,另一粒她要留给凤华容,若不是凤华容的帮助,她也不会得到镇魂花,更不可能有机会练成“镇魂丹”。
“蛋蛋,这次真的要感谢你…。”凤潇话没说完,脸色突变,接住往下坠的蛋蛋,担心的问道:“蛋蛋,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蛋蛋虚弱的声音在凤潇脑中响起:“小姐姐不用担心,这是蛋儿第一次用凤火,难免会体力不支,蛋儿休息休息就会没事的。”
凤潇心中闪过懊恼,都怪她关顾着炼丹,忽略了蛋蛋的身体,它还这么小,体内的凤火根本不足以让她练这么久的丹。
仿佛听到了凤潇的心声,蛋蛋道:“小姐姐别自责,蛋儿只是累了,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此时,蛋蛋心中也闪过懊恼,若是它强大一点,也不至于让小姐姐这般自责,反而还能更多的帮助小姐姐。
凤潇拿出三粒“血丸丹”。
“蛋蛋,什么都别说了,快吞下。”
蛋蛋有写舍不得吞,这些,可都是小姐姐的血炼制而成,它怎么可以食小姐姐的血呢?
凤潇看出蛋蛋不愿意,就把三粒“血丸丹”拍入金蛋之中,眼中闪过心疼,把蛋蛋放入口袋之中。
蛋蛋“被迫”食下“血丸丹”,体内元气源源不断是增多,而且,这些元气仿若被九重凤火煅烧过一般,纯的没有一点杂质。
蛋蛋惊诧,没想到小姐姐练的“血丸丹”竟然这么的神奇?
忽然,蛋蛋神奇的发现这些元气竟然在它体内聚成一片汪洋,如巨浪般在它元神中翻滚拍打,似要冲破一道屏障,狂涌而出。
蛋蛋立刻屏住呼吸,陷入修炼之中。
凤潇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口袋中的蛋蛋,走出房门,瞅见某只小粉团子坐在门槛上,看也不看走出来的她一眼,小球球这是生气了么?
凤潇在它身边坐下,手指戳了戳它圆圆的身子。
“小球球。”
夜殇身子一转,屁股朝她。
凤潇眼皮子跳了跳,这小东西该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她双手捧着粉色小兽的身子,轻轻的将它抱入怀中,摸着它的脑袋:“小球球,这一天半我好累,一直都在炼丹,你别生气了好么?”
夜殇抬起粉嘟嘟的兽脸促狭的凤眼瞅见凤潇眼睛里一片红血丝,神色很是疲惫,心中微微一疼,也不去计较她把他丢出房外的事儿了,圆圆的小身子攀着凤潇衣服,爬上她的肩膀。
某兽踮着爪尖,嘟起小嘴巴在凤潇疲惫的眼角亲了一下。
凤潇被某兽的动作逗的咯咯直笑:“小球球,你是心疼我了么?”
某兽白了她一眼,不心疼你,亲你做什么?傻人儿。
凤潇笑着把小球球捧回怀中,伸出食指,逗着它小巧好看的嘴儿。
某兽被她逗的脸红脖子粗,小人儿,你如此挑逗本尊,这是逼本尊将你“就地正法”么?
忽然,凤潇手指又来到它的凤眼,细细的描绘了一下,眼神迷蒙的说道:“小球球,不知为何,看到你的眼睛,我就会想到妖孽姐姐,也不知她现在是否还活着?”
某兽要抓狂:“小人儿,本尊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是你殇哥哥,不是妖孽姐姐,本尊是公的!”
凤潇忧伤道:“大概是死了吧!她若活着,为何至今不来看潇儿?还是…她已经把潇儿给忘了?”
夜殇沉默了,凤眸幽深似海,他怎么会把小人儿忘了?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她,他又怎么可能把她忘了?
看来,是要找个机会以夜殇的身份和小人儿相认了,他总不能一直保持着兽态,如此,又怎么追求他心爱的小人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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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繁星高照,龙傲离出现在凤潇房中。
“凤姑娘,嘘!跟我来。”他如约而来,带她离开。
凤潇心中微喜,当下没有出声,跟着龙傲离出了房间。
夜殇懒洋洋的抬眼瞅了一下龙傲离,万分无聊的拨弄着爪子上鲜红的指甲,虽是极小的,却宛如倒刺,锋利的狠。
龙傲离带凤潇从地下密道离开,这里,只有他和他哥知道,他也是趁着今日哥不在龙府,才有机会带凤潇逃出来。
漆黑的密道中,夜殇挑了挑眉,没想到这龙傲离对他的小人儿倒是有几分真心,龙府这么秘密的地方,他也敢让小人儿知道。
不过,这几分真心最多只是痴心妄想罢了!
夜殇嘴角扯出一道讥嘲的笑,继续把玩指甲,凤眸中的诡异一闪而过,
出了密道,龙傲离指着前方的路:“凤姑娘,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相信很快你就可以赶到凤麟城和你的师傅碰面了。”
凤潇眼中闪过担心,师傅若比她早到凤麟城,希望先碰到惊鸿师叔或是颜如钰师叔,可千万别碰到那个寂天君那死老头。
“这次多谢了,告辞。”凤潇果断的和龙傲离告别。
“凤姑娘…。”龙傲离急忙叫住欲走的凤潇。
凤潇转身:“还有事么?”
龙傲离看着月光洒满小脸的凤潇,这一瞬间,她美的不食人间烟火,他眼中流露出迷恋,嘴角微微一笑:“我们还有缘再见么?”
龙傲离没主意到的是,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凤潇怀中的小粉兽凤眼微微一眯,乍现妖异的冰寒。
“有缘自会相见。”无缘自会不见,凤潇心里补充道。
龙傲离直接把凤潇这句话翻译成他们有缘,笑着道:“凤姑娘保重。”
“嗯!”凤潇说完,就带着小球球消失了。
她急着去找师傅呢!哪有这咸蛋功夫和龙傲离在这里瞎扯?
龙傲离痴迷的看着凤潇消失的背影,他转身的一霎那,漆黑的眼中忽然出现诡异的红光,好似走火入魔般,他走进密道,回到龙府,手掌一展,一把嗜血剑在手,他眼中红光更甚,嘴巴一咧,发出猛兽般的吼叫,两颗不正常的犬齿若影若现。
他手中长剑一扫,四周响起剧烈的爆破声,他陷入疯魔,疯狂的舞着手中长剑,所过之处,鲜血四溅,树木尽毁。
“不好了,不好了,二公子疯了,二公子杀人了。”不知谁喊了一句,整个龙府陷入一片混乱。
这时,龙傲天走进龙府,入眼的便是一地的鲜血,他眉心紧锁,蹲下身点了浑身是血的管家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气若游丝:“二公子…走火入魔了。”
龙傲天心头闪过不祥的预感,急忙去找那正在杀人的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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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夜殇舒服的躺在凤潇怀中,夜风袭过,吹动着他粉色的毛发,小爪子抬起,妖娆的对着月光照了照,满意的勾起一抹邪笑。
这爪子真美,他甚是满意。
相信此时,龙府已经一片血海,那颜色像他指甲上的颜色一般,红的令人恐惧。
龙府困住他的小人儿两天,并让他的小人儿伤的那样重,怎么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
人死的越多越好,正好可以拿来修炼他的万魂幡,这些新鲜的血液,可又要让他的指甲更鲜艳一些了。
夜殇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
凤潇没空,也没心思去管怀中的小球球,自然也没看到他凤眸中的阴暗和血腥。
她其实不知,怀中这个看似很萌很可爱的小东西,是当今最阴狠,最残忍的魔头。
他这爪子上的指甲是鲜血染红的,他造的杀孽足以让他下十八层地狱,可他是魔王,谁又敢让魔王下十八层地狱呢?
凤潇脚下生风,身影极快,连夜赶路,终于在天明之时赶到了凤麟城山脚下。
看到一直马车还有几个护卫打扮的人,凤潇急忙走过去,掀开车门,并没有看到师傅身影,只看到马车的内一滩触目惊人的鲜血。
赶马车的人和护卫们大概也认出了凤潇的身份,并未阻拦。
“我师傅呢?”凤潇心急如焚,尖锐的叫道。
“凤翎默已经被人接上了凤麟城。”一名护卫说道。
凤潇的心微微一松,又问道:“是谁接走了我的师傅?”
“这个凤小姐可以放心,接走凤翎默的不是别人,而是当今的凤麟城掌门,寂天仙君。”
凤潇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什么?师傅被寂天君那老东西接走了?这可惨了,那老东西定不会善待她的师傅。
这些该死的护卫,竟敢还让她不要担心?她快要担心死了有没有?
凤潇懒得和他们继续废话,直接唤出虔心剑,身影一闪,御剑上了凤麟城。
护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睁大眼睛,后知后觉的发现,本该待在龙府的凤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你留下,其余的两人立即跟我回去通知少主,凤小姐私自来了凤麟城。”
“是。”
凤麟城上。
凤潇御剑直上清心殿,该死的寂天君,最好不要让她看到他伤害她的师傅,否则,她才不管他是不是凤麟城掌门,她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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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殿没有师傅,凤潇心急如焚,寂天君到底把师傅带到哪里去了?
凤潇脚下虔心剑一转,把清心殿四周都找了一遍,可还是没有师傅的影子。し
凤潇停了下来,迫使自己冷静,寂天君没把师傅带来清心殿,又会带去哪里?
片刻,凤潇又重新御起虔心剑,朝惊鸿所处的地方飞去,她眸冷似冰,师傅若有万一,她定要寂天君陪葬。
另一处。
寂天君看着昏迷不醒的凤翎默,一阵张狂的大笑,半响,笑声渐止。
“没想到,你凤翎默也有今天!”
“灵力尽失,身中奇毒,心脉俱损,现在的你和废物又有什么区别?”
寂天君忽然转向一个石头雕刻的老者,老者胡须过襟,背脊挺拔,面容安详,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拿着竹简,身姿飘渺如仙。
他,就是飘渺仙尊。
寂天君脸色扭曲的指着老者,褐色的眼中迸射出怨恨:“师傅啊!师傅,我比凤翎默早一百年拜在你的门下,刻苦修炼,从未半点松懈,我到底哪里不如凤翎默?你连一个公平竞争掌门之位机会都不给我,就把掌门之位直接传给凤翎默?不仅如此,你仙逝之前还把修为全部传予他,你说,这是为什么?”
他狂吼道:“你为什么这么偏心?”
吼完,寂天君癫狂的笑了起来,指老者的手转为凤翎默:“这就是你偏心的结果,你的爱徒,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废物,知道他为什么会成为废物么?为了一个女人,哈哈…。师傅,你做梦也没想到你的爱徒会因为一个女人变成如今的德行吧!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自己收的徒弟,哈哈哈…。师傅爱上徒弟,哈哈…师傅爱上自己的徒弟…。”
“师傅,你现在要是活着,后悔吗?后悔把掌门之位,把所有的修为传给这个废物人渣么?”后悔不把掌门之位和修为传给他么?
寂天君眼中闪着痛快的光芒,此刻,他多希望飘渺仙尊能活过来,多希望看到飘渺仙尊后悔的神色。
可惜,他死了,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
“这废物留在世上也只会给凤麟城丢人,现在就让我来替师傅清理门户吧!”寂天君冷笑的看着凤翎默,眼中闪过阴狠。
寂天君手掌渗绿,聚了十成灵力,猛的朝凤翎默胸口打去。
就在他以为凤翎默必死无疑之际,飘渺仙尊手中竹简动了一下,一道白芒闪出,轻而易举的化了寂天君的灵力。
寂天君心中一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这可是他的十成灵力啊!整个仙界也没几人能这么轻松的化去。
寂天君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惊讶的瞪大眼睛,面目狰狞的转过身:“是你对不对?你死了以后还要护着这废物对不对?”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寂天君手中金光一闪,一柄大锤光芒四射,威力无边,他气愤的扬起大锤朝飘渺仙尊头上砸去。
“住手,不可对师傅无礼。”不知何时,凤翎默睁开了眼睛,苍白的脸色仿若随时会碎的玉人,可就往这里一站,却让人有种不敢亵渎的仙姿。
若仔细看,会发现凤翎默的身姿和飘渺仙尊竟有那么一点相似。
寂天君视线扫来,怪笑道:“你还真是命大,现在还能清醒的站起来。”
凤翎默没理会寂天君的嘲笑,清华似月的眸子盯着他手中的大锤:“放下你手中的震天锤。”
寂天君讥嘲的勾起嘴角:“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让我放下震天锤?你不过是个被我赶下山的废物。”
凤翎默淡白的薄唇紧抿了一下,线条冷硬,他走到飘渺仙尊的石像前,拜了拜。
寂天君也没阻拦他,讥诮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凤麟城的人了,你有什么脸面拜师傅?”
凤翎默拜完,转身挡在石像前,冷声道:“你若还把师傅当师傅,就不该有毁坏师傅石像的念头。”
寂天君冷笑:“他不把我当徒弟,我凭什么把他当师傅?今天,他的石像我毁定了,还有你,凤翎默,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小命吧!过一会儿,你就会死在我震天锤下,你放心,你死了以后,你的宝贝徒儿,有人会代替你去照顾,哈哈哈…。”
凤翎默听到有人会代替他照顾凤潇,眼中闪过阴沉,虽然他知晓自己可能命不久矣,但只要想到别的男人碰潇儿,他就愤怒的想要杀人。
真没想到,他凤翎默也有这么自私暴戾的一天。
“你放心,我不会在你之前死的。”
寂天君听到凤翎默的话,愣了一下,随即张狂大笑:“凤翎默啊!凤翎默,你还真是狂傲自大。”
“那就让我先灭了你的狂。”寂天君眼神一厉,手中震天锤轰轰作响,仿若雷电轰鸣。
凤翎默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寂天君没听到他说什么,好似看到他唇形说了“师傅”二字,忽然,凤翎默抽出飘渺仙尊手中的竹简,往天上一抛,竹简红光闪烁,瞬间降下一道阵法,把寂天君困在其中。
寂天君愤怒的吼道:“凤翎默,你竟然拿师傅的天书对付我?你卑鄙小人,你无耻下流。”
凤翎默身子一阵轻晃,身子虚弱的似要倒下,他勉强稳住身形,淡淡的开口:“三百年前,师傅仙逝之前,就让我用这天书废去你的修为,我念及你是我同门师兄,饶你一次,却没想到三百年后,你不仅要置我于死地,还要毁掉师傅石像,这一次,我再也没有饶你一次的理由了。”
寂天君大惊失色,眼中闪过不敢置信,随即又转变成害怕,开口求饶道:“翎默,师兄错了,师兄不该嫉妒你酿成大错,师兄再也不敢了,你饶过师兄吧!掌门之位,我让给你,你把天书撤掉,我立即就去宣布你是凤麟城的掌门。”
这一刻,寂天君知道怕了。
师傅留下的天书有多厉害,他是知道的,他也曾想动过天书,可惜,天书威力太过强大,不容他碰触,但他没想到,凤翎默竟然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拿出天书,使用天书。
师傅,你真是够偏心的。
凤翎默淡淡的摇了摇头:“你说的对,我对我徒儿动情,六根已经不静了,沾了红尘的人,还有什么资格担任凤麟城掌门之位?”
寂天君见凤翎默不为所动,心急如焚:“凤翎默,难道你就真的不念及同门之情?要杀了师兄么?我是你的师兄啊!”
方才寂天君要杀他时,怎不念及同门之情?他是他师弟?
凤翎默清浅一笑,宛如天边烟云,消失的极快,留下的只有一望无际清冷的天空:“师兄放心吧!师傅只命我废去你的修为,并未叫我杀你,纵然你对我不仁,我不会对你不义,自作主张取你性命。”
寂天君面若死灰,废了他的修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凤翎默,你好狠毒的心肠。
“凤翎默,你这假仁假义的小人,既然你要废我修为,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来的痛快,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寂天君歇斯底里的大吼。
凤翎默皱了一下眉头,喃喃的说道:“太吵了。”
忽然,寂天君的声音被控制在天书之内,四周又安静下来。
凤翎默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出仙洞,这里,原来是师傅修炼之地,师傅仙逝以后,除了他少次的来跪拜,就再也没有任何人来过,时间一长,这里便被大家淡忘了。
凤翎默唤出仙剑,脚刚踏上去,就一个踉跄摔了下来,呕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洒在地上的绿草上那么刺目。
他紧皱着眉头捂住剧痛的心口,平静的黑眸沉的吓人。
仙铃是他以经脉元气修炼而成,幻为铃铛,最初,挂在他的剑上,是助仙剑威力更甚,然而,当有了那不让人省心的徒儿,他又加注了经脉的元气将其修炼成一道护身符给她戴在脖子上,若她遇到危险,仙铃便会本能的护她周全,他亦会第一个知晓。
当他上仙界之前,就已为自己捻指算过,知晓命中有灵力尽失一劫,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徒儿,索性又注入一道强大的灵力,本以为护一个小小的她不会有问题,却没想到这蠢丫头竟然自己剜心,她就真的那么在意上官惜?舍不得他死?
凤翎默心口仿若堵了一口气,疼的滴血,若她知晓,她每一次受伤,仙铃必会把其中伤痛转移到他身上,她还会那样做么?
她也不想想,为什么每次受伤,她都能好的那么快。
凤翎默觉得自己快被凤潇呕死了,倘若他还有灵力,这点小伤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现在…。他怀疑自己还能活着走出去么?
忽然,脑中浮出寂天君说过的话,凤翎默咬着牙站了起来,黑眸阴云密布,他不会死的,他不会让凤潇那蠢丫头和上官惜在一起的,他就是做鬼也要把他们俩分开……
------题外话------
迟来的更新…。更完继续去医院……师傅误会鸟,师傅吃醋鸟,接下来会发生神马呢?嘿嘿…。别看师傅病的像林妹妹,他也不是省油的灯,手段厉害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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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儿,你别着急,翎默不会有事的。”惊鸿看着凤潇着急的小脸安慰道,其实,他的心中又何尝不担忧?
“惊鸿说的对,翎默有仙体护身,不会那么容易出事。”从来不会安慰人的颜如钰在这种时候也和惊鸿统一说法,他们虽是先后进入这凤麟城,这么多年下来,他们的感情却如兄弟一般,兄弟出事,他心急如焚,但他知道此时再急,却不如凤潇急,这孩子是凤翎默带大的,她的世界里也住满了凤翎默,若凤翎默出事,她的世界会崩塌。
“寂天君那死老头到底把我师傅带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整个凤麟城都找不到?”若是现在寂天君出现在她眼前,哪怕粉身碎骨她也会杀了他。
窝在凤潇怀中的夜殇有些不是滋味,凤眸闪过醋意,圆圆的粉脑袋往凤潇怀中贴了贴,嗅着小人儿身上的香味,他有些满足的眯了眯眼睛。
凤潇快急疯了,自然没注意到怀中小球球的一举一动,惊鸿和颜如钰嘴上虽是安慰凤潇,心里却也十分担心凤翎默,根本没空去看凤潇带回来的小萌兽。
夜殇耳朵贴在凤潇怀中,能清晰的听到小人儿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这声音不似正常人的心跳,好似每一次剧烈的跳动都会流出血来。
夜殇并没有看到凤潇挖了一半心脏给上官惜,只看到廖佳人拿着匕首要来伤害凤潇,自然也不知道凤潇此时的心脏已经异于常人。
即使这样,他还是发现一丝异样,圆圆的身子往上移了移,尖尖的耳朵贴紧凤潇的胸口,那女子的柔软差点淹没了他的神智,而他,极力的排除一切杂念,仔细听着她心脏不寻常的跳动。
片刻,夜殇心惊的浑身一颤,他有些呆愣的看着凤潇胸前的衣裳,雪似的白几乎迷了他的眼,丝丝作疼,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小人儿的心在滴血?
难道小人儿的心脏受过伤?
夜殇眸中闪过嗜血的寒意,心中愤怒的想要杀人。
是谁?敢动他的小人儿?
可能是夜殇的杀气太浓,惊鸿和颜如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同时目光朝夜殇看来。
夜殇收敛了杀气,在凤潇怀中翻了一个筋斗,直接萌了惊鸿和颜如钰一脸血,连怀疑都省了,目光朝其他方向看去。
“小球球,别调皮,乖一点,我真的快急死了,你一定要听话点知道么?”凤潇小手按住小球球脑袋,胡乱的揉了两下,着急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夜殇安静下来,没人看到他凤眸中的疼痛,也没人看到他凤眸中的挣扎。
片刻,夜殇仿若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忽然从凤潇怀中跳了下去。
“小球球,回来。”师傅还没找到,她真的不希望小球球再跑不见。
夜殇跑出去一段距离,回过头朝凤潇招了招爪子,示意她跟上,又极快的往前跑去。
“小球球…。”凤潇大声喊道。
“潇儿别急,或许它能带我们找到翎默。”惊鸿打断了凤潇的声音,黑眸若有所思的看着身影渐远的小球球,有时候兽的敏锐远高过人。
凤潇心中一颤,小球球真的能带她找到师傅?
“跟上它。”颜如钰果断的说道。
夜殇觉得自己每次碰到凤潇的事儿,心肠总会变的很软,凤翎默杀他几次,他巴不得凤翎默死掉,他就可以和小人儿天长地久,再也没有阻碍。
可是,当他听到小人儿因为着急,不安的心脏在滴血,他就忍不住心疼,他实在做不到让小人儿继续承受这样的痛楚。
无论人或是兽,心乃根本,若心脉损了,可还能活的长久?
夜殇凤眸闪了闪,凤翎默,这次本尊是因为小人儿才去救你的,真是给你白捡了一条命。
凤潇看到一抹熟悉的白影艰难的步行,她心神一怔,眸中露出惊喜:“师傅。”
凤翎默听到凤潇的声音也是一怔,微微抬头,三人御剑而来,他的眼中只有凤潇那张担心又惊喜的小脸。
“潇儿。”他喃喃的念道。
凤潇很快就到了凤翎默身边,她跳下剑时,虔心剑发出细微的颤鸣,仿佛在为自己主人寻到师傅而高兴。
凤潇见凤翎默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颜色,曾今那飘渺的身姿好似随时都会倒下去,她急忙扶住凤翎默,关心的问道:“师傅,你有没有伤到哪里?寂天君那老贼在哪里?我去杀了他,给师傅报仇。”
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师傅。
颜如钰和惊鸿看到凤翎默好生生的活着,心头松了一口气,又闻凤潇愤怒言语,两人心中皆是一颤,寂天君再不好,现在好歹也是凤麟城的掌门,到了凤潇嘴里就变成了老贼,而且那丫头还要去杀了老贼。
她真是护凤翎默护的紧。
凤翎默心中微暖,摇摇头道:“那老贼不是师傅的对手,更不是潇儿的对手。”
颜如钰和经红玫瑰眼睛腾然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凤翎默,他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从来都风轻云淡,高雅圣洁的凤翎默说出来的话么?
好嚣张啊!
可就算这话如此嚣张,从凤翎默口中说出来,亦有种高雅的感觉,就如凤翎默这个人,无论他受了多重的伤,他身体有多不堪,他有多狼狈,却依旧给人不可亵渎只能远观的感觉。
“我知道,那老贼不配是潇儿师傅的对手,他在哪里?潇儿要去杀了他。”竟敢绑架她昏迷的师傅,简直太过分了。
凤翎默看了凤潇片刻,见她铁了心要给自己“报仇”,他无耐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暖暖的,甜甜的。
凤翎默带凤潇等人来到山洞,此时,寂天君已经倒在地上,面色苍老的恐怖,好似随时都会一脚踏入棺材。
这一幕惊呆了颜如钰和惊鸿。
这里不是飘渺师尊修炼的地方么?寂天君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上去如此狼狈?就像被废了修为一样。
寂天君的修为的确被废了,天书是不讲情面的,它的强大足以夺走凤麟城所有弟子的修为。
寂天君愤恨的瞪着凤翎默,颤抖着手指,指着凤翎默,谩骂道:“你…你不得好死。”
啪!
寂天君口中飞出长血,老脸被打至一边,他一张嘴,几颗牙滚着血水掉了下来。
“你才不得好死。”凤潇眼中释放出杀意,她的师傅岂是他骂的?
男人的脸是尊严,打不得,寂天君这一辈子还没给谁打过脸,这比拿刀在他身上捅几下还要痛苦,还要不能忍受。
“孽畜,你敢打我?”寂天君是凤潇师伯级的人物,怎么能受得了凤潇这晚辈打他的脸?
“你敢带走我的师傅,我就敢打你。”凤潇的脚又在寂天君身上踹了两下,这世上,就没什么她凤潇不敢做的事情。
凤翎默忽然伸手阻止了凤潇的暴行:“潇儿,算了,别打了,他已经是个废人,打他只会脏了手脚。”
噗!
寂天君口中喷出好大一口血,浑身不停的颤抖。
凤翎默居然帮着小孽畜这样羞辱他,真真气死他也。
寂天君是个小心眼,气到一定地步,浑身不停的抽搐,眼睛一翻,死了。
颜如钰和惊鸿沉寂了半响,惊鸿打破了寂静:“寂天君被气死了。”视线转到凤翎默身上:“翎默,这凤麟城掌门之位该由你继续担任。”
颜如钰没有说话,也等同认可了惊鸿的话,比起寂天君,他更维护凤翎默这个兄弟。
凤潇见寂天君死了,小嘴撇了撇,本想好好教训这老贼一顿,杀了他而后快,谁知道这老贼不禁挨,打了一巴掌,踢了几脚就死翘翘了。
“这掌门之位本来就是我师傅的。”凤潇嘟着小嘴道。
凤翎默黑眸闪过笑意,很浅,一笑即逝,他对惊鸿摇了摇头:“我再担任凤麟城的掌门不太合适。”
“翎默,你担任掌门,谁敢说一句不合适?你还在在推脱…。”颜如钰说到一半忽然住嘴。
凤翎默一个极淡的眼神,颜如钰感到莫名的压破,可凤麟城不能一日无掌门。
“我已无心担任凤麟城的掌门。”说着,凤翎默朝石像看去,黑眸中沉沉浮浮。
师傅,弟子这破残不堪的身子恐怕已经没有办法再承担凤麟城掌门一职,弟子辜负了师傅的期望,本是罪该万死,可,师傅,弟子命不久矣,就让弟子这次自私一回吧!
无论颜如钰和惊鸿怎样的挽留,凤翎默还是下了凤麟城,他去意已决,凤麟城留不住他。
凤潇离开之前,给了一粒“镇魂丹”惊鸿,让他转交给凤华容。
惊鸿,颜如钰得知凤潇竟会炼丹,而且还练出这么珍贵稀有的“镇魂丹”,惊的差点掉了下巴。
她才离开凤麟城多少日啊?竟学会了炼丹,不愧是天赋惊人。
凤潇被夸毫不脸红,唇边扬着笑,喜滋滋的,又拿出为师傅准备的“血丸丹”。
“师傅,这个你吃下,对你身体好的。”她兴高采烈的看着凤翎默。
凤翎默看到“血丸丹”,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苍白的手挡住凤潇递过来的“血丸丹”。
“为师不需要。”他怎么可能吃她用血炼制的丹药?
“师傅,这是潇儿为你准备的,你不可以不吃。”你不吃,身体怎么会好?
凤潇倔强的看着凤翎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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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爷有话:所有盗版小妞听着,要看盗版,请你们默默无闻的看,这本来就是你们不尊重作者的劳动成果,人贵在自知,莫要来鱼爷地盘找不痛快,鱼爷素质低下,不过分的盗版一律删无赦,过份的盗版也会还击。
番外的跟新本来就不是正文的更新,没有谁规定一定要连续更,在潇湘混久的老读者知道这些事儿,也很理解作者,鱼爷虽然番外更新慢,你们也知道,鱼爷在连载期间断更过几次?只怕没超过三次,鱼爷很喜欢所有正版小妞,因为她们永远是理解,心疼鱼爷的,她们是鱼爷写文的原动力。
这时,夜殇忽然跳到凤潇怀中,凤眸微冷,这是小人儿辛辛苦苦练出的“血丸丹”,凤翎默居然一点都不领情,真是不知好歹。
凤翎默如扇的黑羽睫微微一动,视线落到凤潇怀中的粉色小兽身上,冰晶似的薄唇抿了一下,冷硬的线条说明了他不太高兴的心情。
凤翎默未语,转开视线,碍眼的粉色在他眸中消失,单手负于身后,垂下的衣摆似行云流川,他转身,没再看凤潇手中的“血丸丹”,径直的朝前走去。
凤潇愣在原地,看着凤翎默清冷的背影,有这么一瞬,她感觉师傅好似又变成了十年前的清冷模样,任何事,任何人都走不进他的心里。
她虽是他唯一的徒儿,但那十年,他对她的关爱少的可怜,或许,应该说从来没有,师傅闭关,把她孤零零的丢在清心殿,若不是心中的执念坚持,她真不敢想象那十年的岁月怎么度过。
凤潇捏着的“血丸丹”不知何时化成了粉末,她忽然发现这样的师傅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她怎么努力,怎么伸手都触不到他的衣角。
凤潇脑中回到某夜,凤翎默把她压在身下,银白的眼睛看上去有点可怕,她吓的想要逃走,可…可终究没逃,师傅没有给她逃走的机会,但那样的师傅虽然可怕,却让她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那么近。
师傅,你若非成仙必定成魔,潇儿好像忽然喜欢上你成魔的样子,潇儿该怎么办?
凤翎默和凤潇下山三天后,凤麟国发生了战事,整个皇城人人自危。
凤麟城是一大修真门派,只管斩除妖魔,国家战斗,他们是不干涉的。
凤华容本满心欢喜的拿到凤潇给的“镇魂丹”,决心苦修,可还没来得及苦修就被父皇圣旨叫回了凤麟国。
凤华容乃凤麟国的太子,早晚是要继承皇位,这场战事的主帅也由他担任。
这场仗,凤华容打的很吃力,而且总感觉有些怪异,好似谁在暗处超控这一切,故意要让凤麟国灭亡。
另一头。
凤潇一门心思挂在凤翎默身上,天天除了炼丹,就是想法子让师傅吃丹药。
大概是因为十年前的原因,小球球和师傅间的关系非常不好,每一次她带着小球球到师傅身边,小球球就会变成一个冰团子,看都不看师傅一眼。
师傅亦是如此,沉默的像个冰雕,脸色那么差,也不肯吃她给的丹药。
凤潇很想化解师傅和小球球之间的互看不爽,可每每看到这一人一兽的表情,她就会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化不开的深仇大恨。
几次下来,凤潇有些受不住这种冰冷的气氛,再次去给师傅送丹药,就把小球球丢在了房中。
夜殇在床上翻滚卖萌,耍赖皮,使小性子,企图留住凤潇,气死凤翎默,可小人儿除了把它抱在怀中安慰了一会儿,又把他丢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夜殇心里很不爽,顿时有种小人儿抛弃他选择凤翎默的不好预感。
凤翎默这个假仙,分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却没有在小人儿面前揭穿他,这摆明了就是心中有鬼,凤翎默是怕小人儿知道他就是夜殇吧!
若是本尊恢复了人的相貌,也不见得会比凤翎默那个假仙差,到时候,本尊一定想法子要小人儿爱上,活生生的气死凤翎默。
夜殇心中稍微舒坦一些,忽然,他的耳朵动了动,似听到鬼哭狼嚎,夜殇心中一喜,龙府的冤魂聚的差不多了,万魂幡收冤魂的时候到了。
夜殇身影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凤潇房中。
就在夜殇消失之后,凤翎默忽然抬眸朝窗外看去,手指如灿花,掐的飞快,片刻,手指停下,他眉头微蹙,眸中似乎装了心思。
凤潇推门进来,看到凤翎默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神情自若的瞅着窗外,她关上房门,走到他的身边。
“师傅。”她唤了一声。
“嗯?”凤翎默转回头,极轻的声音,却是这么多日第一次理睬凤潇。
凤潇再傻也明白过来,凤翎默这么做无非是不想继续看到小球球,他不明说,但行为却比明说更狠。
她已经失去小球球一次,这次若非小球球,她又怎么可能那么快找到师傅?难道即使这样,师傅还是要逼走小球球么?
凤潇有些头疼,从怀中的瓷瓶中倒出三粒“血丸丹”,递到凤翎默眼前:“吃下去。”这三个字,她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多少遍。
凤翎默视线扫过她玉琢的手掌,鲜红的“血丸丹”仿佛三滴血珠,在她掌心那么刺眼。
眼尖锐的疼了一下,他撇开。
“为师不是吸血的妖物。”他的语气有些重,好似隐忍着怒气。
凤潇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被他磨光了,左手渐渐收紧:“我再问你一遍,这丹药,你吃还是不吃?”
自从凤翎默灵力尽是失以后,凤潇胆子大了不少,若是以前,她哪里敢这样和师傅说话?
砰!
凤翎默拳头捶在椅子扶手上,腾然起身,黑眸中怒火翻滚:“你嫌自己的血多么?谁受伤了,你都可以拿血甚至心脉去救是不是?”
吼完,凤翎默心脏隐隐作疼,这股怒火,他一直憋到现在才发。
凤潇懵了,这是凤翎默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她甚至能看到师傅眸中燃烧着两团凶猛的赤炎。
师傅这是怎么了?他受伤了,难道要她眼睁睁看着?她想要师傅平平安安的难道也有错?
“你怎么不说话了?说啊!”到现在还护着上官惜那小子,她是不是喜欢上那小子了?
她心甘情愿的那心脉去救上官惜,若非喜欢的深,又怎么可能那样去做?
凤翎默看到凤潇唇瓣颤了颤,还是没有“坦白”,他手指紧了紧,心疼的纠在一起。
他闭了闭眼睛,他就不明白了,自己这一生,就这么一个徒儿,偏偏就和那些“妖物”混在一起,之前是夜殇那个魔头,他将那魔头赶出潇儿的世界,现在又来一个上官惜,棺材里养大的孩子,本就是邪物。
偏偏,他在这时候失了灵力,让上官惜有机可趁,夺了潇儿的心。
想到这里,凤翎默心中极不舒服,潇儿是他唯一的徒儿,自小就想和他一起双修,而且,他们也只差临门一步,他们该顺理成章的,上官惜算哪根葱?凭什么从他手中抢潇儿?
“潇儿,你有喜欢的男子了么?”凤翎默睁开眼睛,他不想提到上官惜的名字,只希望这徒儿不要欺瞒他,哪怕让他失望都不要欺瞒他。
凤潇吞了吞口水,师傅刚才还吓人的紧,这会儿又恢复了平静,怎么让她觉得很不安呐!
喜欢的男子?
凤潇看着凤翎默好看的脸,半响,她点点头,潇儿喜欢师傅,喜欢惊鸿师叔,喜欢凤华容师侄……
“为师的意思是…。你想要共度一生的男子。”看到凤潇懵懂的眼神,凤翎默再次开口:“这也是唯一的,不能有其二。”
凤潇想了片刻,开口道:“师傅,你怎么会问潇儿这种问题啊?”
凤翎默有点尴尬,他不是个善于风花雪月的人,平时也冷清惯了,若非逼急了,他是一辈子也不会对凤潇问出这样的问题。
可,现在他很想知道。
他想要知道上官惜是不是已经在凤潇心中的地位无法撼动了。
凤翎默眼神闪了闪,指着凤潇手心的血丸丹:“潇儿如实回答,为师就把这丹药吃了。”
凤潇小脸一喜,整个人神采飞扬,眼睛雪亮的看着凤翎默:“真的么?师傅肯吃潇儿的丹药了?”
他不吃还有什么办法?
明知这样是不应该的,凤翎默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凤潇很认真的想着凤翎默的问题,共度一生的男人?她十年前想要永远的和师傅在一起,师傅是她心中的唯一,这算不算?
“我想,我是有的。”凤潇瞅着凤翎默眼睛发亮:“好了,师傅不许耍赖,快把丹药吃了。”
她真的对上官惜……
凤翎默看着凤潇灿烂的笑脸,喉间一甜,一口血被气了出来。
丹药,再多的丹药也补不了他心里的伤痕。
凤翎默一掌挥掉凤潇伸过来的丹药,狼狈的转身,想要逃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师傅,你怎么了?”刚才师傅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吐血呢?
还好意思问为师怎么了?被你气的……。
凤潇抓住凤翎默手臂,见他手掌按在胸口的位置,她急的心里发慌,小手覆在他胸口的手背上:“师傅,你这是做什么啊?你明明和潇儿说好的,肯吃丹药的呢?为什么现在又出尔反尔?想要离开?”
以前的师傅,法力至高,无论喜怒从不放在脸上,永远让人猜不透心思,触不着衣角,现在的师傅,法力没了,但变的有些古怪难测,莫名其妙的发怒不说,还变的有些不讲信用。
凤潇泪了,她是做梦也没想到师傅的变化会这么大。
凤翎默嘴边挂着血线,凤潇看的扎眼,抬起小手,去拭他唇边的血,声音带了些哭腔:“师傅,别这样好么?潇儿见你这样真的很难受。”
难受的又何止你?为师还难受呢!
凤翎默的嘴角被细滑的小手细心的擦拭,黑眸暗了暗,忽然抓住她的手腕,道:“你今天如了为师的意,为师就如了你的意。”
说罢!他俯下头,吻上了凤潇诱人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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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章的时候,鱼只想大呼:师傅快吃了潇儿……。
凤潇瞪大眼睛,唇瓣上冰冰凉凉的清香,她再熟悉不过,师傅又魔怔了么?
若不然,怎么会亲她的嘴儿?
凤潇的呼吸仿若被掐断了,心脏砰砰的跳着,唇瓣上被侵略的酥酥麻麻,师傅的一手搂着她的柔软的腰肢,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冰凉的气息几乎占满她整个口腔。
凤潇动也不敢动,脑袋里一片空白,连眼珠都傻傻的睁着,看着师傅黑若子夜,美如月华的眸,此时,师傅的眸中只有她的睁大的眼,挺翘的鼻,被迫微张的唇,凤潇的心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唔…。”太过霸道的吻让她有些受不住的嘤了一声。
凤潇双手无力的虚握,想要推开让她有点喘不过起来的凤翎默。
然而,凤翎默却纹丝不动,托住她后脑勺的手用力收紧,好似要把她整张小嘴吞进肚子里。
唔唔…。师傅,不要,潇儿快要不能呼吸了。
凤潇开始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软的像一滩水,如何也逃不出凤翎默的铜臂铁骨,师傅分明灵力尽是失,虚弱的貌似风一吹就会倒下,她分明已经很厉害了,轻轻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师傅打倒,可…可为什么在师傅怀中,她的力气好似被抽光了一样?只能乖乖的倒在师傅怀中,任由师傅为所欲为?
若不是师傅的手臂托住了她的腰,她现在大概会瘫软在地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凤潇的粉舌丢被卷麻了,她的脑袋有些晕晕然,好怀疑自己下一刻就会昏厥,师傅终于离开了她的唇,凤潇长大嘴巴,不停的呼吸久违的新鲜空气,浑浊的意识渐渐恢复清明。
凤翎默看着怀中“乖顺”的凤潇,小嘴微张,唇瓣水润的好似被玉露滋养过一番,白净的小脸泛着微红,大口的喘气,他黑眸一暗,蠢蠢欲动起来。
“潇儿。”碎玉般的声音有些低哑,仿若云海里的薄雾,虚无缥缈,却梦幻的让人沉醉。
凤潇喘够了气,本想退出凤翎默的怀抱,平静一下乱跳的心,还未动作,就听到凤翎默的声音,好似万般柔情,她又愣了一下,对上他风华万千的黑眸,一瞬间,脑子好像灌了酒,醉了心。
“师傅。”她的声音柔软的好似娇喃,就连凤潇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她发出的声音。
凤翎默虽还是个未经人事的男子,却到底也是个千岁的人,凤潇这样的表情说明了什么,他心知肚明。
凤翎默心中微喜,白玉雕刻的拇指在她诱人的唇瓣上摩挲,眸中温然一片。
“潇儿还记得曾和我说过什么嘛?”这次,他没有用为师,用了我字,其实,他是有私心的。
凤潇从凤翎默亲吻她的那一刻,脑袋就浆糊了,刚清醒一点,又被他的声音眼神迷惑,她还记得些什么?
“我…我说过好多,不知师傅指的是…。”凤潇很实在,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直接让凤翎默告诉她。
凤翎默忽然低下头,在她唇瓣上亲了一下,啵的一声响,震到凤潇心田中,顿时,心跳若擂鼓。
“师…。师…。傅。”凤潇开口,发现自己舌头打结了,她忽然有些懊恼,以前师傅不让她太过靠近的时候,她能主动爬到他身上亲他。现在,他主动了,为什么她反而不大方了?反而紧张的不像自己了?
“叫我默。”见她羞涩的表情,凤翎默眼中闪过笑意。
默?
凤潇脑袋轰的一声,仿佛被天雷劈中。
她眨了眨眼睛,氤氲起泪:“师傅,潇儿做错了什么吗?你是不是不想认潇儿这个徒弟了?”所以,不愿意被她叫师傅了?
凤翎默蹙了蹙眉,她的心中还是没有他么?她对他,不过是一个孩子对大人的依赖?
凤翎默眼神有些阴郁,极力压制的热血又滚上咽喉,他硬生生吞了下去。
凤翎默忽然有些憎恨这幅破败的身子,若非如此,他早就用行动告诉怀中的小丫头,他对她,要的是什么?
凤潇见凤翎默脸色不好,更加肯定了心中所想,她紧紧的抱住凤翎默,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师傅,你说过的,潇儿是你唯一的徒儿,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你不能有别的坏想法。”不认潇儿为徒就是坏想法。
“我不能有别的坏想法?”凤翎默脸色极为难看,胸口剧烈的起伏,看来,她是真的喜欢上上官惜了,这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没有可能么?
她这一辈子就只想做他的徒儿?
凤翎默黑眸沉了沉,大手探入她的衣襟:“我能不能有坏想法?嗯?”
凤潇胸口一凉,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喉咙干的说不出话来。
凤翎默见凤潇这表情,黑眸更深了,手掌不由自主的用力:“说话。”
凤潇吃疼,眼泪几乎掉下来,而下一刻,师傅又变温柔了,这种感觉,真是一会儿地狱,一会儿天堂,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凤潇可怜兮兮的看着凤翎默,这张脸,还是师傅那张风轻云淡的脸,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师傅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好会折磨人的身子……
“这尊口就如此难开?”他黑眸聚着风暴,手臂一动,她衣襟大开,半幅衣袖斜挂,露出雪白精致的锁骨,还有绣着雪莲的肚兜。
“师傅。”凤潇有些难为情的想要把衣服拉上,凤翎默大掌极快的锁住她拉衣服的小手,反剪至她背后。
“这叫法真不得我心。”凤翎默双指捏住她肚兜一角,轻轻一扯,丢至地上,他俯下头去……
凤潇大吃一惊,扭动着身体想要避开他的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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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凤潇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高照。
她睁开眼睛,抬头就对上一张苍白若冰晶的脸,他双眸合闭,安静的像个冰雕,即使这样,这张脸忍是绝代风华的好看。
想到昨晚,凤潇小脸红了红,身子刚动,就感觉到一只手臂紧紧的把她囚箍在怀中,她和他紧紧的贴着。
凤潇并不知道凤翎默昨晚吐了好多血,昨晚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师傅对她…。让她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趁凤翎默没醒,凤潇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瞅了瞅,当看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青紫的吻痕,她脸轰的一下热了起来,被子极快的又盖在两人身上。
过了一会儿,凤潇抵不住心中的好奇,再次拉开被子,视线在凤翎默身上游走,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看了好大一会儿,她又悄悄的拉上被子,心脏开始扑通乱跳。
师傅昨晚说过,他只要不那什么,今天就不会有事的,这是真的么?师傅等一会儿就会醒来么?
师傅还说了,他早晚有一天会对她那什么,满足她双修的需要。
凤潇脸红的像熟透了的番茄,师傅好无耻,昨晚,明明是他想要双修,怎么能推到她身上来呢?
“我好看么?”耳边忽然传来低哑的声音,凤潇被吓了一跳。
看到凤翎默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瞅着她,凤潇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好看,好看,师傅最好看。”凤潇红着小脸夸赞。
“我是问被子里的我好看么?”看到凤潇欲把脑袋缩到被子里,凤翎默嘴边笑意更深。
凤翎默起床的时候,凤潇紧张的转过身,闭起眼睛。
房中,传来凤翎默清润的笑声,凤潇好像把床单捏成团塞进他嘴里。
过了一会儿,被子忽然被掀掉,她身上一凉,立马朝床里面缩去,一双大手按在她腰上,把她抓了回来。
“师傅,你放开我。”经过昨晚那样的对待,凤潇本能的想要把自己包裹起来。
“还叫师傅?嗯?”凤翎默的声音有些不悦,看来,昨天他下的功夫还不够。
凤潇听凤翎默这么说,一下子急了,羞涩抛到一边,她腾然转头,看着凤翎默:“师傅,你昨天那样对我,这一辈子,你也休想丢下我。”
凤翎默脸色微霁,抱着她跨坐在自己腰间,手指抚上她的小脸,黑眸温然的看着她,温声道:“这一辈子,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丢下你。”
这是承诺。
可若他真的死了,潇儿,对不起,我虽是仙,却还是无法摆脱命运的诅咒,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也希望…你能原谅我一时的自私。
曾今,他觉得爱很可笑,哪怕命运诅咒,他也觉得那可笑的东西不会落在他的头上,影响他的人生。
可,遇到了,他逃不掉,哪怕锥心刺骨的痛,他还是舍弃不掉。
动了凡心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成为一个自私的人。
他的爱没有那么伟大,不容一粒沙子,更不可能因为她快乐,就成全别人,是她先招惹他的,从她牙牙学语,明白事理开始,她就已经学会了霸占他,现在,又凭什么叫他放过她?
她是他的,他生,她是他的,他死后,她亦是他的,哪怕做了鬼,他依然就陪在她床头睡,他的爱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师傅也会说这么柔情蜜意的话呐!
凤潇有些失神的看着凤翎默,直到他温柔的帮她穿好所有衣服,轻拍她的小脸,凤潇才回神,脸,瞬间又红了。
凤潇从凤翎默身上下来的时候,从怀中掏出了“血丸丹。”这次凤翎默没有拒绝,把鲜红的“血丸丹”捻在指间,他看着凤潇道:“潇儿,答应我,以后别伤害自己去救别人。”
不值得。
他这句话说的若有所指。
凤潇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可师傅…潇儿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师傅不是别人。
“答应么?”凤翎默不厌其烦的又问一遍。
凤潇一股脑掏出怀中数瓶“血丸丹”,捧到凤翎默眼前:“师傅若把这些血丸丹都吃了,潇儿就答应师傅。”若是血丸丹真的能效果,这些全都吃下去,效果也该来了。
凤翎默被“血丸丹”的数量扎了一下眼,仿若看到她捧着满手的鲜血,送到他的面前,这让他心中生出无边的愤怒,欲要发作之时又被他压了下去。
看着凤潇清灵的眼睛,里面纯然一片,他把她手中的“血丸丹”收了,希望,她今后再也不要伤害自己。
凤潇透过凤翎默的眼睛,看出他不高兴,但他还是把“血丸丹”收了,这让凤潇高兴的眉开眼笑,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凤翎默微愣,软绵的唇边,在他脸上留下温热的丝麻,心中闪过异样。
“潇儿。”
“在。”
“你这般主动,我又想如昨夜那般对你了。”
嗖~
凤潇遁了,跑的飞快。
凤翎默看着房外被撞开的门,冰凉的唇扯出一抹天地失色的笑来。
这笑,似要融化冰雪,这笑,似要春回大地。
凤潇回到自己房间的途中,撞到客栈的店小二,为客官准备的洗簌水洒了一地,店小二正要大骂哪个冒失鬼,一抬眼就看到凤潇比花还娇的小脸,他的声音掖在了喉咙里,闪了魂。
“抱歉,抱歉。”凤潇说完,飞快的回到自己房里。
凤潇踢了鞋子,把整个脸窝进被子中,心脏扑扑直跳,脑中不停的盘旋着师傅好听的声音。
我不能有坏想法?嗯?
这一辈子,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丢下你。
潇儿,你对双修的理解太浅薄,让我来教教你双修的入门心法。
别怕,潇儿,我不是猛虎,不会一口吃了你。
直到她昏昏沉沉,他还在说…。
记住,潇儿,这辈子,除了我,谁也不可和你双修。
凤潇脸红的似要滴出血来,她真的没想到双修的入门心法…。竟是那般的…。邪恶。
夜殇回到房中就看到这么一幕,某女把脑袋蒙在被子里,打算闷死自己。
小人儿这是怎么了?
夜殇凤眸闪了闪,一溜烟钻入被中,凤潇被突来的毛团子吓了一跳,当毛团子挤到她的小脸旁边,她本能伸手把毛团子推出被子。
夜殇整个身体差点弹跳起来。
臀…臀…。小人儿,别推本尊的臀……
在被子里跳了也白跳,根本不可能跳的高。
夜殇还是被推出了被子。
当那白雪一般的皓腕缩回被子,夜殇整个身上至脸上的粉毛变成鲜红色。
好羞人啊!小人儿摸本尊臀……。
好半天,凤潇从被子里出来,小脸淡淡的粉,像似在被子里捂久了的正常模样,她一眼就瞅到粉团子,只见小球球垂着圆圆的脑袋,“乖巧”的不像话。
凤潇小小惊讶了一下,小球球何时变这么乖巧了?她一夜没回来,它也不闹。
凤潇把小球球抱入怀中,某兽爪子一缩,脑袋埋在她的手掌心中,动也不动。
这兽性子变了?
凤潇正要带小球球出去,忽然感觉到丹田之内起了变化,原本晴朗的天空阴沉下来,像似预兆着什么。
凤潇脸色微变:“小球球,我的雷劫好像来了。”
夜殇瞬间抬起头来,凤眸中闪过忧虑,雷劫是每一个人和兽修炼必须经历的。
不是重生便是死亡,残酷的不带一点人情味。
他命大,经历第一次雷劫没死,却伤横累累,几乎耗尽了他所有修为。
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凤潇看见凤翎默走了进来,他的眼中是担心。
“潇儿,你的雷劫来了。”
“师傅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凤潇勉强扯出一抹笑,她身上有镇魂丹,应该能成功渡过雷劫吧!
只是她不知道,灵狐的雷劫比寻常人和兽都要严重许多。
凤翎默此时没时间去计较凤潇对他的称呼,看到凤潇抱着夜殇,他仅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潇儿跟我来。”
说罢!他牵着她的手走出房外,早起的客人很少,大多是在用早膳,凤翎默走的极快,好似白影飘过,刚睡醒的人们只以为眼花,便没有放在心上。
凤潇有些惊诧凤翎默的步伐快如一阵风,心中颇有激动,难道说…师傅吃了她的血丸丹,恢复一点灵力了?
人烟稀少的空地。
凤翎默停了下来,唤出仙剑,很快的在地上画了一个八卦图。
“潇儿,坐到中间去。”
凤潇刚想问什么,天空中已有电光闪过,她闭上嘴,极快的坐了进去,又服下一粒镇魂丹。
凤翎默看到凤潇服下的丹药,心中稍微宽松了一些,大声道:“潇儿,心无杂念,心神合一。”
他这是在告诉凤潇,此时,必须放下昨夜和今早的一切杂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凤潇闭上眼睛的时候,凤翎默心里闪过后悔,明知她雷劫将至,为何昨夜他不忍耐一下?等她渡过雷劫也不迟?
夜殇整夜都在龙府收魂,自然不知道凤翎默和凤潇在这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听见凤翎默的话,也只当这是师傅对徒儿正常的“关心”。
夜殇守在凤翎默仙剑画的图外,凤眸瞅着图上的一横一竖,他不由的大惊。
这是上古的避雷图,芸芸众生甚至众神寻它千百度,凤翎默怎么会的?
不过,可惜了,若是凤翎默恢复以前一半的灵力,这避雷图将会功效大增,雷劫根本不能动小人儿一根毫毛。
现在凤翎默没有灵力,这避雷图画出来,也功效大减,最多只能帮小人儿躲过第一道雷。
天空,仿若一个诡异的黑窝盖,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电闪雷鸣,预示着雷劫将下。
凤潇现在什么也不敢想,心神合一,她必须心神合一。
可,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她的心神始终无法合一,脑中零碎的画面全是师傅和她昨晚说的话,行的事。
凤翎默见凤潇这般,心中不免又开始着急。
轰!
第一道雷劫粗若银蛇,从天空中直劈下来,避雷图顿时光芒大放,平地而起,挡住了雷劫劈顶。
很快,第二道雷劫就要劈下来,凤翎默清楚的知道,避雷图已经没有作用。
凤翎默见凤潇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就知道她的心定不下来,不能与她的神合二为一。
若这样下去……。
凤翎默不敢去想后果,平身首次尝到什么叫心急如焚。
他大掌捏紧,高雅全抛,对凤潇大声吼道:“凤潇,若你还想为师认你这个徒儿,最好给我渡过这次雷劫,否则!否则…。”他咬牙道:“否则我就去收别的徒儿。”
凤潇听了,差点慌的六神无主,不,师傅是她的,师傅不可以收别的徒儿,她不允许。
有了执念,凤潇瞬间心神合一,第二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她的周身被一道泛着红光的屏障护在里面,屏障坚固如钢,天雷劈下,仅是摇晃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凤翎默紧捏的手指松开了,心中也舒了一口气。
夜殇也为凤潇捏了一把冷汗,当听到凤翎默那么幼稚的威胁小人儿,他差点昏过去,真不敢相信,这种话是出自凤翎默的嘴巴!
不过,效果显而易见,夜殇也高看了凤翎默几分,他必须承认,若不是凤翎默,小人儿现在恐怕被天雷劈成灰了。
夜殇忽然抬头朝凤翎默看了看,凤眸闪过诡光,若这时候除掉凤翎默,岂不是易如反掌?
凤翎默低头,睨了夜殇一眼,无所畏惧的冷淡眼神让夜殇很不舒服。
你真的不怕死?夜殇凤眸危险的眯了一下。
你可以试试。凤翎默。
夜殇抬起粉嘟嘟的爪子,阵阵阴气从他爪子里往外冒,好似千万厉鬼冤魂。
凤翎默手一扬,仙剑横在手中,虽很少的灵力注入增添仙剑,这霎那的仙芒大盛,足以镇住那些厉鬼冤魂。
凤翎默眼神冷若玄冰,若这妖物敢扰了潇儿心神,他会毫不留情的杀了这妖物。
那次碰过天书后,他发现自己的灵力正在一点一滴的恢复,现在虽然很少,但对付这个还未化成魔头的妖物来说,却已经够了。
你没有失去灵力?你骗了小人儿?
夜殇愤怒的瞪着凤翎默,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凤翎默冷清的性子根本就不屑和一个妖物解释什么,或许应该说除了凤潇能闯进他的心里,别人的看法他都不在乎。
若不是这妖物护了潇儿平安,若不是这妖物带潇儿救过他,他决不会留这妖物在世上。
夜殇也知道此时对凤翎默动手不利于小人儿经历雷劫,他方才眸中闪过杀意,本是想要给凤翎默一个下马威,谁知道凤翎默却给了他这么大的惊讶和愤怒。
夜殇收了妖气,捏紧爪子,该死的凤翎默,本尊早晚一天把小人儿勾引走,远离你这个可恶的假仙。
本以为三重雷劫过后就是晴天,凤潇刚要睁开眼睛,师傅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你的雷劫还未结束。”
什么?不是说好三重雷劫的么?怎么还有?这是老天对她的“厚爱”么?
不敢多想,凤潇继续历劫。
天雷一次比一次凶猛的砸在凤潇灵力幻化的屏障上,似要砸破屏障,直灌凤潇头顶。
凤翎默黑眸闪过担忧,心中默念,潇儿,千万要坚持住,只要过了这一次的雷劫,你的灵力将会大增。
又一道天雷直劈下来的时候,凤潇的屏障开始剧烈摇晃,可天雷似乎还不罢休,天空竟闪过数到强光,好似下一刻,就会有数到天雷劈下来。
凤翎默的脸白了白,这是…。上天要灭了潇儿的预兆。
难道说,潇儿遇雷劫,终究是被发现了狐灵的身份?
屏障的红光渐渐变弱,凤潇紧皱着眉头,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不是说吞了镇魂丹就不会有事了么?为什么她有种将要面临死亡的不好预感?
夜殇此刻也神情巨变,一股恨意浮上心头,狗上天,你们若敢收了本尊的小人儿,本尊就率领百万妖魔鬼将杀到天庭,让你们鸡犬不宁。
凤翎默忽然飘到凤潇身边,微弱的屏障被他撞成碎片,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凤潇睁开眼睛,吃惊道:“师傅?”
凤翎默对她温柔一笑,将她纳入怀中的同时,手指对上空写了一行字,一道圣洁白芒的屏障将两人护在内。
夜殇急的跳脚,他想要闯进去,可迟了一步,凤翎默比他更快,诡异的是,他居然冲不破凤翎默设下的屏障。
忽然,一行字闪过夜殇眼前,围绕着屏障转动。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夜殇猛然心惊,凤翎默这是什么意思?他…。他对小人儿…。不,这些现在已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写下这段缠绵悱恻的话,是不是明知小人儿躲不过这夺命的雷劫,所以想要陪同小人儿一起……
夜殇几乎不敢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别怕,为师在这里。”凤翎默把凤潇的脑袋按入怀中,抬头,目光阴沉的看着上空轰轰雷鸣,仿若透过层层黑云看到里面作祟的人。
从来,他没有像现在这般愤怒的想要去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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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默的话仿若一根定海神针,哪怕上空天雷滚滚,凤潇却没有一点儿害怕,仿佛只要有师傅的地方,就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到她。
凤潇手臂圈在凤翎默腰肢上,脑袋亲昵的在他怀中蹭了蹭,嗅着师傅身上好闻的味道,她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幸福的笑。
是的,在师傅身边,和师傅永远在一起是她的梦想,从小就坚定的梦想。
现在,如愿以偿了么?
当雷声越来越响,黑压压的天被银蟒粗的闪电瞬间照亮,凤潇心中猛然一沉,她的雷劫还未结束,师傅这样抱着她,岂不是要替她承受将至的雷劫?
师傅身子那么虚弱,怎么能受得住雷劫之灾?
“师傅,你快离开,潇儿雷劫还没结束。”凤潇挣扎着从他怀中出来,虽然师傅的怀抱很温暖,很留念,但她不能因为自己这点小小的私心连累师傅。
凤翎默手臂一紧,没让凤潇离开,他的胸口微微有些起伏,目视上空的眸冷若寒冰:“潇儿不觉得这雷劫也未免太过蹊跷?”
凤翎默这么一提醒,凤潇心中怔了一下,按常理来说,她不是应该历三重雷劫么?可六重都过,天雷还没有停下来的即将,这确实蹊跷。
凤潇抬头,天空中数条“银龙”非常诡异,它们在上空盘旋,似要立马落下来,可又不知什么原因,迟迟没有落下,忽然,凤潇觉得有一双毒怨的眼睛在暗处盯着她,瞬间又消失的无隐无踪。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夜殇凤眼凌厉的射向天空,粉色的小爪子捏的铁紧,很好,竟有人当着他的面想要害死小人儿,真是很好。
“银龙”还在天空盘旋,仿佛有什么顾忌,没有化成天雷而下。
这时,上空出现一个银甲鸟嘴的怪人,他手中拿着雷公凿。
“凤翎默,本神奉命降下雷劫,你且速速离去。”
凤翎默纹丝不动,眸若冰霜:“雷神大概是忘了安守本分,需要我提醒你么?”
雷神似鹰的眼神有些闪躲,手中的雷公凿捏的发白:“本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不离去,休怪本神无礼了。”
“已经无礼,何须废话?”凤翎默冷哼一声,虽身处下方,却给雷神一种睥睨他的感觉。
这么一瞬,他有些恍惚。
凤翎默,仙界战神,他从来都是清风云淡,圣洁高雅,这么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却没有人敢怀疑他的实力,若动起手来,整个仙界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他对战的神仙。
仙界爱慕他的仙子更是不计其数,一来是因为他至高无上的修为,二来是因为他过分好看的脸,他每一次上天庭,好似天降万彩,百花齐放,几乎每一个仙子都会偷偷的看他,有些胆大的甚至会主动搭讪。
但没有任何一个仙子能入他的眼,他的心。凤翎默站在那里,一身白衣飘渺,眼底的冷漠将所有仙子拒之心外,如此冷漠的人啊!眼底是从来没有一点温度的。
但现在,凤翎默已经没有了灵力,他的眼底却有了愤怒的情绪,就因为那少女是他凤翎默此生唯一的徒儿么?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虽然他没有读过什么书,却能从那围绕他们旋转的字上看出不同,在仙界多少仙子前仆后继的想要和他靠近?但他容谁靠近?永远那么一副冰冷无情的模样。
现在,他却把那少女护的那么紧,那么紧。
“不知好歹。”雷神扬起雷公凿,既然凤翎默想死,那也怪不得他了。
“你敢伤我师傅。”凤潇忽然挣脱凤翎默的怀抱,双手打开,把凤翎默护在身后,微扬的下巴异常坚定。
夜殇凤眼微眯,原来是这么一个鸟人在背后搞鬼?那就让他来会会。
粉光一闪,夜殇已经和雷神动起了手。
“小球球。”凤潇大声疾呼,可小球球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呼唤,和雷神战的仿若两道极快的光影。
雷神手掌雷公凿,有呼风唤雨,电闪雷鸣的本事,夜殇现在未成人形,哪怕他是魔尊,亦不是雷神对手。
凤翎默皱起了眉头,特别是看到凤潇心急如焚的小脸,他有些怪夜殇多管闲事。
眼瞅着小球球有些不敌,凤潇心中更是着急:“师傅,我不能看着小球球受伤,我要去帮它。”
凤翎默眉头皱的更紧了,不等他开口,凤潇宛如一道银光,直冲而上。
“死鸟人,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加害我和师傅?”
“臭丫头,谁是死鸟人?本神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说罢!雷神面目狰狞的朝凤潇攻击过来。
有了凤潇的加入,夜殇不再像刚才那般吃力,他凤眸有些阴翳,若非小人儿和凤翎默在此,他会用万魂幡灭了这鸟人,哪怕地动山摇,人间覆灭,与他又有什么干系?
“虔心剑。”凤潇小脸冰冷,手中剑光直劈出去。
闪电和剑鸣,在空中爆出一道巨大的响声。
雷神脸色白了白:“臭丫头,没想到你竟修炼到了这种地步。本来这次雷劫过后,你能位列仙班,可惜你自己找死,扛不住必经的雷劫,还拖着自己的师傅和宠兽送死。”
凤潇心中一怔,这次雷劫过后,她真的可以位列仙班了么?那样,她是不是就快追上师傅的脚步,和师傅一样拥有千年的寿元?若是这样…那她就真的可以永远永远的和师傅在一起了。
“臭丫头,本神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接下本神的五连雷劫,本神就饶过你的师傅和你的宠兽,否则,你们弑神,这罪名足够你师傅万劫不复。
你想想,你的师傅原本是仙界的战神,拥有至高无上的光环,为了弥补你犯下的错误,丢了凤麟城掌门之位不说还灵力尽失,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你师傅万劫不复?”雷神鹰眸闪过冷笑。
“我…。”凤潇手中紧紧的捏着虔心剑,弑神,是何等大的罪名?她怎么能让师傅万劫不复?她就是自己万劫不复,也不愿师傅再受伤分毫。
“还是说,你自私的根本就不管你师傅的今后的处境?”雷神又道。
“休得危言耸听,潇儿,他在扰乱你的心智,不可上当。”他这徒儿何其的纯净?雷神方才一番话更是让她有了顾忌,这才是雷神真正的目的。
凤潇回头看了一眼下方的凤翎默,师傅俊美无双的脸满是着急,那双死月华般好看的眸满是焦虑,潇儿有师傅关心,真好。
此时,银白的屏障已经消失,但她仿若看到还在围绕屏障转动的那八个字。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凤潇忽然朝凤翎默一笑,师傅,潇儿学识浅薄,若这次有幸活下来,你定要解释这句话的意思给潇儿听。
凤翎默看到凤潇嘴角露出昙花一现的笑,心中咯噔一下,不好预感袭上心头。
“潇儿,不可。”
凤潇对凤翎默眨了眨眼睛,手中的剑一抛:“虔心,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保护好凤翎默和小球球。”
虔心剑在空中颤了颤,貌似不肯走,可凤潇以主人的身份来命令它,就算不肯,它亦只能把小球球带到凤翎默的身边,化作一团极强的屏障,将他们护在里面。
雷神嘴角露出阴毒的笑:“小丫头,想通了?”
凤潇仿若没看到雷神眼底的阴毒,她浅笑着问:“这五连雷劫是否是我的最后一关?只要通过,我就能位列仙班,你就不会为难我和师傅了?”
雷神心中闪过讥嘲,方才他不是已经说过了么?这蠢丫头现在又多问一遍,既然她送上来找死,那他就成全她:“当然,只要你过了这五连雷劫,你的灵力就会大增,但,现在仙界好像没什么空缺的位置,你能不能在仙界找到差事干,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师傅只要不阻碍本神办事,本神又怎么会为难他?”
还做梦位列仙班?沦为鬼班还差不多。
凤潇点点头:“你放心,师傅已经被虔心困住,他不会妨碍你办事,但请你,也记住方才说的话,最后一次,五、连、雷、劫。”
她故意强调五连雷劫,就是防止他又生什么幺蛾子。
雷神哈哈大笑:“本神岂会骗你一个小姑娘?”
笑声止,雷神鹰眸一厉,雷公凿举国头顶,五条银龙连着雷公凿噼里啪啦作响,强大的银光闪之天际。
五连雷劫一下,这蠢丫头连白骨都不剩。
凤潇闭上眼睛,雷霆电闪中,她青丝飞舞,衣袂飘飘,仿佛随时乘风而去。
夜殇急的爪子在屏障上直挠,这该死的虔心剑,什么时候修炼的这么厉害了?连本尊都出不去。
夜殇抬头看了一眼凤翎默,只见他面色静的诡异,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凤潇背影,夜殇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凤翎默。
你这假仙,没看到小人儿快要被那鸟人害死了?你不是神通广大么?你还不去救救小人儿?
轰!
第一连雷劫冲来,她忽然抬手,一道五彩的银光卸掉了雷劫的杀伤力。
雷神微微皱起眉头,雷公凿一动,又一道雷劫冲了出去。
凤潇同样抬手,只是这次的五彩银光比方才弱了一些。
雷神大喜,三道雷劫几乎同时降临在凤潇身上。
凤潇抬手的五彩银光瞬间被击成碎片,她喷出一大口血,身子像断了风筝的线飞了出去。
“哈哈哈…。凤潇,你终于死了,哈哈哈…。”太过得意,雷神张狂大笑。
他没有告诉凤潇的是,五连雷劫,就连神仙也难活。
虔心剑第一时间朝凤潇冲过去,可还是慢了一步,凤翎默的光影快它一步,把凤潇抱在怀中。
夜殇在凤潇飞出去的时候,六神仿佛被击破,那双眼睛红的像赤炎一般,恨不得去撕碎了雷神,所以,没有人发现凤翎默方才站的位置已经鲜红一片。
“潇儿,潇儿。”凤翎默哑着嗓子呼唤,可没唤回凤潇的一丁点声音,他颤着手指搭在凤潇的脉搏上,微弱的跳动告诉凤翎默,怀中的人儿还活着。
凤翎默抬起头,看着张狂而笑的雷神,眼中风云密布,方才,若不是潇儿用虔心剑困住他,他怕硬闯出来伤了潇儿心脉,这鸟人可还有本事如此张狂的伤他的潇儿?
凤翎默心中积了怨气,那双赤黑的眸诡谲万变,一点银色从他瞳孔散开,渐渐扩大,很快,那双眸黑眸被银眸代替。
雷神的笑声嘎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似妖似魔的男人,那双银瞳仿若玄冰一样的寒,似要把他打入极寒之地,不得超生。
“你…你是谁?”这么一瞬,雷神害怕了,浑身都在发颤。
男人怀中抱着凤潇,额心忽然出现的印记红的好似能滴下血来。
“凤…。翎默。”雷神感觉自己脖子快被掐断了,他想用雷公凿,却仿若被施了定身术,在这双诡异的银眸面前,他没有半点力气抬起雷公凿。
“很好,你还认得我是谁,到了地府,可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让阎王笑话你这蠢神。”凤翎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收紧。
“你杀了我…。是…。弑神,这罪名…。”
凤翎默不屑的打断他:“弑神么?我只知道…。伤害我徒儿命的蠢神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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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看到他的潇儿没了生息不是笑的很张狂么?笑啊!怎么笑不出来了呢?
雷神不太白的脸成了黑猪肝,还渗透出难看的青色,他嗅到的死亡的味道,离这么近,这么近,仿佛就在凤翎默的一个使劲间。
“师…。傅…。别…。别…。”一只柔软无力的小手轻飘飘的搭在凤翎默掐住雷神脖子的手臂上,轻软的声音像风一吹就会散,可听在凤翎默的耳中,就好似糯米团子,粘在了他的心上。
“潇儿。”他手指未松,底下头,碎玉的声音不知温柔多少,像怕吓坏了怀中娇弱的小人儿。
凤潇朝凤翎默露出一抹虚弱的笑,眼儿弯弯,宛如明月星辰。
“潇儿没有辜负师傅的期望,潇儿过了雷劫。”她一口气说完,微张着小嘴喘气。
凤翎默银白的眸有些雾蒙蒙的,似冰般淡白的薄唇勾出让人温暖的浅笑,声音都有些沙哑:“为师…。知道。”
凤翎默看着怀中小人儿微翘着嘴角,手指渐渐的松开了雷神的脖子:“为师带你回家。”
雷神跌坐在浮云上,脸色铁青,大口喘着气,死中逃生,因为凤潇,他躲过这一劫。
凤潇心儿一颤,她点点头,双手圈住了凤翎默的脖子,脸偎依在他的胸口,心田暖暖。
凤翎默眼中银白渐渐被墨汁般的黑代替,当银眸变成黑眸,他眉心鲜红的印记也一点点变淡,最后隐没洁白无瑕的肤色之中。
他抱着凤潇勉强从空中降下,方才所有的功力好似瞬间尽散,脚落地的那一刻,他黑眸中出现了迷茫,看到凤潇已经醒来,他心中松了一口气,抬头朝天上看去,只见雷神蹲在浮云上像个斗败的公鸡。
凤翎默朝奔过来的夜殇看了一眼,难道是他伤了雷神?
夜殇没空去注意凤翎默的疑问的眼神,他一颗心全部挂在凤潇身上。
嗖的一声,夜殇飞到凤潇怀中,粉色小爪子按在凤潇脉搏上,一道内力探了进去。
片刻,确认凤潇没有大碍后,他收回爪子,窝在凤潇怀中就不肯出来。
凤翎默抬起一只手,指捻灿花,对着夜殇圆圆的身体弹了一下。
粉团子小兽biu的被弹飞出去。
待某团子飞回来,凤翎默抱着凤潇,身影渐走渐远。
夜殇临走时本想杀了伤小人儿的雷神,可又不舍小人儿被天庭那些狗屁神仙追杀,毕竟这次是小人儿历劫。
夜殇幽冷的看了雷神片刻,这仇本尊先记下了,早晚一天,本尊会剥了你屁,拆了你的骨,把你打出三界之外,做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一辈子都困在那窄小黑暗的阴暗地。
雷神有些精疲力尽的起身,心中骇然未消,疑问浮上心头,凤翎默怎么会忽然间变的那么可怕?比魔头更像魔头,他不是仙体么?怎么会有魔性的一面?
看来,这件事情要禀告玉帝,凤翎默一旦被魔性左右,三界必然打乱。
就在雷神转身的那一刻,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美丽动人的白衣仙子,她额头鲛珠晃动,美艳不可方物。
雷神心神一荡,刚张开口,仙子就说话了。
“本公主安排你办的事如何了?”仙子神色有点傲,桃花眸中闪过毒辣。
雷神眼神有些闪躲:“凤潇…。她接下了五连雷劫,我也没想到她的命那么硬。”
“哦?”仙子嘴角弯起一抹冷笑:“那就是说你把本公主的事儿办砸了?”
雷神低着头,眼中一片黯然。
忽然,一把剑穿过他的身体,雷神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仙子,她的笑明明那么好看,却为何下手这么歹毒?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恶心到本公主了。”她一脸嫌恶的看着嘴里吐血的雷神,仿佛他是茅坑里的臭虫。
“蓬莱公主……”口中狂喷的血阻碍了他下面的话,他心痛的看着轩辕芯,脑中回忆着前几日,她主动找到他,眼神含情的望着他,与他双手相握,小鸟依人的在他怀中。
那都是一场梦么?
还是…。她为了利用他做出的牺牲?
现在,他失去了利用价值,她终于说出真心话了么?嫌他恶心了么?
“你好卑鄙。”雷神愤恨的看着轩辕芯,他早该清醒,这个女人一直以来喜欢的人就是凤翎默,她的心为了凤翎默早就成疯成癫,她处心积虑的想要杀了凤潇,还是为了一个凤翎默,她又怎么可能喜欢上自己?
是他蠢笨,上了这贱女人的当。
“做男人就要无毒不丈夫,做女人就要最毒妇人心,你不够狠毒,死有余辜。”我如果不毒,又怎么得到我想要的男人?
“你会遭报应的。”
轩辕芯手中长剑一抽,鲜血洒在浮云上,仿佛死亡的星辰,她拿着洁白的帕子,擦拭着手中的剑,完全不去看倒在浮云上奄奄一息的雷神。
“报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哈哈大笑了起来:“本公主是仙体,谁敢降报应给本公主?”顿了一下,她丢下被血染红的帕子:“雷神,你就安心去死吧!你死了,我就有法子对付凤潇了。”
“你…。你…。贱人。”雷神骂完,心口的血从嘴里狂涌出来,他死不瞑目。
轩辕芯眼神冷如毒蝎,冷哼:“凤潇才是小贱人,抢了本公主爱了那么久的男人,她凭什么?”
——分割线——
客栈。
凤翎默把凤潇放到床上,啪的一声,门关了起来,夜殇整个脸撞在门板上,鼻子疼的直冒眼泪。
挨千刀的凤翎默,本尊的鼻子撞歪了,你赔得起么?
夜殇心中不服,凭甚凤翎默就能把小人儿带回自己房间,不让他进去?
夜殇爪子一挥,打开门,眼前,一片圣洁的白袍。
“你难道想打扰我的徒儿养伤?”凤翎默低垂着眸子,清冷的看着夜殇,他的双腿像门神一样挡住夜殇的去路,这态度够明确了。
如果夜殇现在能说话,他真的要把凤翎默狠狠骂一顿,你在里面就不打扰小人儿养伤?本尊进去就叫打扰小人儿养伤?这是什么歪道理?
夜殇气愤的抬头瞪着凤翎默,爪子上的指甲诡异的变长,足有三寸那么长,鲜红的像浸泡在人血中一样,又诡异的变短,缩到原来的短,就这样,诡异的变幻了片刻。
其实,他想抓花凤翎默淡定可恶的脸。
凤翎默身姿不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黑眸中没有妥协,只有冰冷。
这就是情敌遇上,谁也不肯想让,特别是凤翎默这种看似冷漠,对某些事情却执着到要命的男人,更是没有想让的道理。
一炷香的时辰飘过。
凤翎默的耐心耗尽了,他薄唇微启:“我数三下,若你还不肯走,我想,潇儿身边可就无法容你了。”
其中意思,不言也明,就是凤翎默无法容忍他在继续跟着小人儿。
夜殇恨的咬牙,卑鄙无耻的东西。
“一。”
凤翎默,你这小人,你除了会逼小人儿,你还会做什么?
“二。”
凤翎默,有种你和本尊出去单挑,看谁狠?
“三。”
嗖!
粉色小兽风一般的速度不见了。
凤翎默冷哼一声,甩手关上门,他能够让那魔头跟在身边已经是最大的容忍,若是那魔头心生邪念,想要霸占潇儿,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凤翎默回到床前,看到凤潇安静的睡颜,他的脸色变的温和,抬起手,给她掖好被角,又轻轻的抚摸上她的脸颊,动作那么小心翼翼。
这么一瞬,凤翎默看着凤潇,眼神有些心疼,潇儿,我明知自己时日不多,还那般对你是不是太过自私?
现在,你已经过了雷劫,拥有上千年的寿元,而我…。却不知何时就会命绝,我是不是该放手?让你的爱能够长久?而不是短暂的时光,无尽的痛苦?
凤翎默俯下身,在凤潇唇瓣上印了一个吻,她的小嘴那么柔软,那么香甜,让他几乎不舍离开,恨不得加深这个吻,狠狠的拥有她。
忽然,体内排山倒海的痛意袭来,他头一撇,离开她的唇,拿出手帕捂住唇,压抑的咳了几声,手帕移开,鲜红的血液刺痛了他的眼睛。
难道这是注定的宿命么?
又过三天。
凤潇已经大好,整个人焕然一新,灵力不知比之前充裕了多少。
这几天,她夜夜都睡在师傅房中,眼睛一睁就能看到椅子上闭目如仙的师傅,她也叫他来床上睡过,可师傅说他的灵力在一点一点的恢复,晚上吸纳月光有助于修炼,她乐的笑呵呵,再也没叫师傅睡过床。
她是多么的希望师傅能尽快的恢复灵力啊!
小球球这几天不太高兴,除了吃饭时间,她下楼和小球球一起外,其余时间小球球都被师傅关在门外。
凤潇也在凤翎默面前提过让小球球进来,看到凤翎默那张瞬间冷下去的脸,她还是识趣的莫了声。
师傅不喜欢小球球,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不知为什么,凤潇感觉师傅这几天有点变了,他们之间的话也少了很多,师傅很多时间都是坐在椅子上入定,她打扰不得。
她和师傅,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他一心想着修炼,而她,一心盼着师傅可以少点修炼,多点时间陪她。
挥掉心中不安的想法,凤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师傅能恢复灵力是件好事,她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让师傅不要修炼呢?
又过了几天,凤潇眼前忽然出现一只金色的凤凰,几乎占了半个房间,羽冠是火红的颜色,精神抖擞的站在头顶,威风又漂亮。
“小姐姐,小姐姐,蛋蛋终于长大啦!”金凤凰煽动着翅膀,欢快的围着她转,好似在炫耀自己的美丽。
“蛋蛋?你是蛋蛋?”凤潇有点儿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只美丽非凡的金凤凰,如何也不能把它和蛋蛋想到一起,这差别也太大了。
“是啊!是啊!蛋蛋威风么?”金凤凰停下来,昂头挺胸的样子几分逗趣。
“哈哈哈……”凤潇被蛋蛋逗笑了。
“小姐姐,你笑什么?”
“没,没,蛋蛋威风。”凤潇怕某蛋伤自尊,憋住笑,手指摸了摸蛋蛋金灿灿的羽毛。
蛋蛋看到一旁打坐的凤翎默:“小姐姐,你的师傅在修炼么?”
“嗯啊!师傅的灵力在恢复。”
蛋蛋一脸兴奋:“真是太好了,说明小姐姐的血丸丹真的有用了。”小姐姐血没白流哦!
凤潇笑了笑,心底虽是高兴的,却莫名的升起一股失落。
片刻,凤翎默睁开了眼睛,月华似的黑眸淡然如水,他的周身仿若被仙气环绕,明明近在咫尺的脸,却那么遥不可及。
就连蛋蛋也感觉到了。
“修炼的不错,火凤金体,你今后的成就将会超越你的父母。”凤翎默淡淡的说道。
蛋蛋眼睛一亮,凤仙尊,真的么?蛋蛋真的可以超越父亲,母亲?
凤翎默点头浅笑。
就在这时,一点白光不知从哪里来到屋中,在凤翎默的身前停留住。
凤翎默双指对着白光一抹,白光成书卷打开,一行血字。
求老祖宗救凤麟国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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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日。
她的喜堂变成了丧葬!
她心爱的未来夫君提着长剑,灭她满门!
横尸遍野,血流成河。鲜红的血比大红的绸缎还要妖艳血红。
她的家人一个接一个的命丧黄泉,她也在最绝望中被他刺穿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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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世,她发誓,伤害过她的人,跟她全家被灭有关的所有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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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麟国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凤潇本能的想到凤华容,他不会有事吧?
此时,蛋蛋偌大的身体缩小成一只云雀大小,金光一闪,藏入凤潇口袋中。
血字发挥了它的所用之后化作碎光,消失的一干二净。
凤翎默手捻灿花,掐指一算,片刻,手指放下,平静无波的脸上仿佛早已心中有数。
“劫数。”凤翎默淡然的说道,静默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凤华容师侄该不会有事吧?师傅,我们快去吧!”凤潇担心凤华容,二话不说,就去拉凤翎默的手准备走。
凤翎默避开凤潇的碰触,没去看她愣了一下,又开始失望的小脸:“凤翎默的事情为师会处理好,你不必去了。”
凤潇眉头皱了皱,心中开始不安:“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自己去,不带潇儿去么?”
师傅怎么可以这样?
凤翎默微微点头:“潇儿说的没错,为师准备一个人去。”
凤潇闻言,整张小脸都变了色,上前一步,面对着凤翎默:“师傅的灵力刚恢复一点,若潇儿不在身边,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而且,凤麟国又有危险,她怎么可能放心师傅一个人去?
凤翎默对上凤潇关心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竟有丝丝甜蜜涌上心头,他月华似的黑眸柔和了一些,手指颤动几下,想要拥她入怀,可,终究是忍了下来。
“潇儿放心,为师灵力已经恢复了一半,不会有事。”
凤潇惊讶的张大小嘴,师傅灵力恢复的这么快啊?那她的担心倒是多余了。
可,可就算这样,她还是不愿意离开师傅呐!
但是怎么样才能让师傅带她去呢?
凤潇眼珠子活动了,忽然,脑中闪过某个画面,她脸蛋微红,小嘴兴奋的翘起,又隐藏起来,一下子扑进凤翎默怀中。
凤潇那点小表情自然没逃过凤翎默法眼,本想说什么彻底打消凤潇的跟他去的念头,却被她忽然扑来的动作乱了心神。
凤翎默身子微微有些僵,就算如此,也无法让自己发颤的心安静下来。
“潇儿。”他的声音还在维持着仅剩的理智。
“师傅的怀抱真舒服,潇儿想永远的待在师傅怀抱中。”凤潇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清香,心满意足的笑着说。
噗哧…。嘻嘻……
口袋中传出某蛋的笑声。
凤翎默脸上有些薄红,凤潇显然也听到了某蛋在她口袋里听耳根,正要恼羞成怒,凤翎默手指圈了一个白光将某蛋封在里面,口袋外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半点。
小姐姐,小姐姐,蛋儿错了,蛋儿再也不笑话你和凤仙尊谈情说爱了,小姐姐快让凤仙尊放了蛋儿啊!
可惜,凤潇听不见蛋蛋的呼喊。
凤翎默伸手想要推开凤潇,奈何她小手圈住了他的腰身,有点紧,他推了几下没推开,心中叹了口气,也就随她去了。
凤潇的心在凤翎默推她的时候一点一点往下沉,这种感觉说不出的难受,师傅不喜欢她了么?为什么都不肯让她抱了?之前师傅不是这样的。
“师傅,你是不是不喜欢潇儿了?”凤潇有点伤感的问道。
凤翎默有些恍惚,不喜欢么?若是能不喜欢倒是好了,就是太喜欢,才不得喜欢……
没听到凤翎默的回答,凤潇抬起头,见师傅的眼神貌似在云游,凤潇咬了咬唇瓣,果然,师傅是不喜欢她的,根本就没听她在说话。
“师傅。”凤潇的声音有点儿拔高。
这次拉回了凤翎默的视线,他垂眸,下巴无意间碰到她的额头,不算重,她眼睛本能的眨了一下,然而这一个微妙的小动作,让凤翎默呼吸一紧,想要吻住她清泉般的眼眸。
“师傅,你是不是准备说话不算话了?”师傅的下巴好硬。
“嗯?”凤翎默移开视线,他发现潇儿在怀中,他若这样一直盯着她看,肯定会出事。
“师傅,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是什么意思啊?”凤潇忽然问道。
凤翎默心中如烟花炸开一般,灿烂过后,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解释。
如果…。如果…。没有那宿命的诅咒,他会像一个正常男人般疼她,爱她,把自己的心交给她。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一切都是他的私心作祟,想要强占了她的美好,却只能给她一个痛苦的未来,她是他最疼的徒儿,也是唯一的徒儿,他怎么能这么自私?
“潇儿忘掉吧!”他淡淡的说道。
忘掉?
凤潇听到这句话眼睛酸的泪都要掉下来了,师傅,你这种行为叫耍赖皮。
凤潇闭上眼睛,她不想让师傅看到她难受的样子,反正潇儿也赖皮过,潇儿可以不计较师傅赖皮的行为,可是,师傅,你恢复了一半灵力,是否就不再需要潇儿了?潇儿如今不是你的对手,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了,你和潇儿之间…。是不是又要回到十年前?
凤翎默见怀中的小人儿忽然闭上眼睛安静下来,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很想探视她的内心想法,这念头一闪而过就被他掐断了。
半响,凤潇睁开了眼睛,清明的眼睛像似被雨水洗涤过一样。
她搂着凤翎默的脖子,和方才截然不同,小脸上笑嘻嘻的:“既然师傅说忘掉,那潇儿就忘掉吧!”
她说的如此轻松,让凤翎默眉头皱了一下,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她真的准备忘掉了?
凤潇又道:“师傅,这次去凤麟国,你可要帮潇儿看看凤华容师侄有没有受伤哦!对了,潇儿这里有些丹药,就拜托你带给凤华容师侄了,万一他能用得着也是好的。”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也不去看凤翎默表情,就塞到他怀中。
“你准备去哪里?”凤翎默拿起瓷瓶,他没发现自己的手捏的有点紧。
凤潇想了想:“我答应过蛋蛋要去找凤君蓝凌天,而且,听说凤君手上有一块七彩凤石,找到它就有希望找到潇儿的父母,潇儿不想做没爹没娘的孩子。”
师傅眼神有些暗淡,有爹娘的孩子是个宝,就算师傅不要了,还是有家可以回,她呢?若师傅不要她,她连家都没有,真是和外面的小乞丐没两样。
凤翎默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心中泛起怜惜:“潇儿的父母会亲自来找潇儿的。”
前两日,他便替她掐指算过,不多时日,她就能和她的家人团聚,也许,这对潇儿和他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她有了家人,就会淡忘掉他这个师傅……
凤翎默想法的确没错,只是,凤潇的家人来了之后,凤潇会被百般爱护,那个霸妹的哥哥…。也是不太能接受失散已久的妹妹心中忽然有了别人,凤翎默在想接近凤潇,可能要尝遍苦楚。
不过,就算凤翎默现在和凤潇恩恩爱爱,到时候也少不了苦楚。
萧亦然和萧煜会把凤翎默当成拐他女儿和妹妹的色狼打。
不过,这是后话。
但看现在……。
“真的么?”凤潇暗淡的眼神瞬间彩光无限,她神色颇为激动,她的家人…。真的来找他了么?
凤翎默肯定的点头:“当然是真的。”
看到凤潇笑靥如花,凤翎默眸中闪过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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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默和凤潇分开,最开心的人的夜殇,凤翎默走的那一刻,他真想手舞足蹈的欢庆。
走的好,走的妙,走的呱呱叫,从此以后小人儿又是他夜殇一个人的了……
凤翎默不是没看到夜殇愉快的德行,淡淡的扫了夜殇一眼,那警告的意味也是十足。
夜殇哪里会买凤翎默的账?好歹,他也是万魔之上的魔尊大人啊!
凤翎默走后,凤潇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心情一下子落到了谷底。
她,其实并不想和师傅分开。
夜殇心疼的看着凤潇,把凤翎默骂了无数遍,就那不负责任的凤翎默也配做小人儿的师傅?每一次让小人儿看到希望,又神经质似的灭了小人儿的希望。
凤翎默最好不要再出现在小人儿面前,今后,小人儿有他一人来守护就好了,他保证把小人儿养的白白胖胖的,哄的开开心心的。
凤潇和蛋蛋再回到“龙府”,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若不是那快烂掉的门匾上写着“龙府”两字,她压根不会把这座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当作“龙府”。
凤潇抬脚走了进去,入眼的一具具尸体让她倒抽一口冷气,而且,这些尸体诡异的很,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鲜血,只剩下皮包着骨头,若不是身上的服饰和失去光泽的头发,都让人误以为这些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怎么会变成这样?”凤潇心脏不安的跳动。
蛋蛋嘴里忽然碰出火把凤潇面前的尸体烧成灰烬,对凤潇道:“小姐姐,这些尸体身体内有尸毒,如果不烧掉,留在世上会害人的。”
凤潇听到“尸毒”,心中砰然一跳,忽然想到上官惜那个鬼王爷,这里,会不会是上官惜干的?很快,她否定了心中的想法,龙傲天,龙傲离的武功并不在上官惜之下,上官惜又怎么可能害的龙府满门?再说,上官惜也没有消灭龙府的理由啊!
那龙傲离呢?那个帮助过她的男人是否还活着?
别人生死,凤潇根本不关心,唯有这个冒着背叛哥哥风险帮助过她的男子,她不希望他出事。
凤潇把整个龙府找了一遍,地上的干尸不停的被蛋蛋吐出的火焰烧掉,可没有一个尸体身上穿着龙傲离的衣服。
那是否说明龙傲离还活着?
这个想法让凤潇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就在凤潇带着蛋蛋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些人。
“你是什么人?来龙府有什么目的?尸体…地上的尸体呢?你把尸体弄到哪里去了?”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气势汹汹的说道,那眼珠有点暴突,里面藏着悲痛。
“我…。我…。”凤潇被中年男子逼的后退几步,意识到某蛋好心办了坏事儿,她脑袋有点大,吞了吞口水道:“尸体上有尸毒,放在这里也害世人…。”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中年男子凶狠的打断:“放屁,尸体在龙府内,别人不进来,又怎么可能中尸毒?你还我老婆子儿子尸体来,还我老婆子儿子尸体来。”中年男子双眸赤红。
中年男人紧紧相逼的时候,一道冷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老秦,退下。”
中年男人强忍着眼中的痛,退了下去。
凤潇看到一个玄衣黑纱帽的男子朝她走来,龙傲天?凤潇看到他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心里竟有点高兴,这也说明龙傲离可能也没事儿。
龙傲天旁边有个棕色锦服的俊美男人,凤潇看着眼熟,却也想不起来他是谁?他的身后跟着两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是宝器满堂的两个掌柜,他们怎么也来了“龙府”?
凤潇有些疑惑。
龙傲天朝凤潇怀中看了一眼,没看到“小球球”的身影,他眼中闪过异样。
“没想到凤姑娘还记得回来。”他讥讽的说道。
“傲离哥哥没事吧?”凤潇没理会龙傲天的讽刺,她这次过来无非是因为要找到七彩凤石,她现在并不想和龙傲天结仇。
龙傲天冷笑:“傲离哥哥?叫的倒是亲热,你就是用这一招骗的傲离带你离开的么?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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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蛋见龙傲天“欺负”凤潇,忽扇着翅膀飞过来,张嘴就要朝龙傲天喷火。
烧死你这个大坏蛋。
凤潇和蛋蛋神识想通,自然能感受到蛋蛋心中的愤怒,她眼明手快的把蛋蛋抓住,塞回口袋里,拇指轻轻的摸了摸它的脑袋,让它稍安勿躁。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龙傲天的视线从凤潇口袋上缓缓转回,黑眸闪过异光,道:“凤姑娘好本事,连凤麟洲上的小火凤都给骗来做契约兽了!?”
宗听雪和他身后的几个掌柜看到小火凤的时候已经十分惊讶,听龙傲天这么一说,目光同时落到凤潇脸上。
凤麟洲四周弱水环绕,鸿毛不浮,这小丫头本事不小,竟能登上凤麟洲,并把凤麟洲上势力最强的小火凤带了回来…。这丫头真是让人不能小瞧。
宗听雪视线落在凤潇小脸上,若有所思的看着,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曾今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丫头,好似很多年前,可一时间,他又想不起来。
凤潇就算好脾气,被龙傲天这两句骗一说,也有点生气了:“龙公子,你不了解的事情,还请你不要乱说,也别想挑拨我和蛋蛋之间的关系。”
龙傲天一口一声骗,不就是挑拨么?她没有契约蛋蛋,可也不想把话说明白给他们听,因为她知道龙傲天是什么样的人,本就已经偷窥她师傅的玉龙之戒,若是知道蛋蛋没和她契约,肯定心里又把蛋蛋给惦记上了。
她不会让这狼子野心的男人得逞。
小姐姐,你放心,蛋蛋是不会听大坏蛋挑拨的。
凤潇拇指揉了揉蛋蛋脑袋,心里一阵舒坦,没有什么比相互信任更让她值得高兴的了。
龙傲天没有再理会凤潇,当然,看到凤潇,他也不会放凤潇走,就这样,一行人在龙府没收到尸体,就回了另一处府邸。
这座府邸离“龙府”大约半天路程,比“龙府”还要大。
凤潇刚进去,神识中就传来蛋蛋兴奋的声音:“小姐姐,这里七彩凤石的味道好浓,七彩凤石一定在这里。”
凤潇心中一动,神识和蛋蛋沟通:“真的么?你确定?”
蛋蛋重重的点头:“不会错的。”
凤潇刚下马车,就看到龙傲天站在她的马车外,好像是刻意等她下来,她脚刚跳下马车,手臂就被龙傲天抓在手中。
“你干什么?”凤潇挣扎着从他手中脱困。
“你不是关心傲离么?我带你去看看他。”龙傲天冷冷的说,黑纱中眸好像一条会咬人的毒蛇,恨不得立马把凤潇给咬死。
凤潇一愣,忘了挣扎,喜悦涌上心头,龙傲离真的没事,太好了,对上龙傲天的眼神,她心中突凸跳了一下,他想杀她?
两人离的很近,凤潇隐约看到龙傲天黑纱中的脸有一条蜈蚣似的疤痕,心中暗想,难怪他一直带着纱帽,原来是容貌被毁了。
“你对我的容貌很感兴趣?”龙傲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诡异的说道。
“对啊!不如你拿掉纱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凤潇皮笑肉不笑道。
龙傲天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冰冷的说道:“等你见完傲离…。我会满足你好奇心的。”心中又补了一句:若你还有命在的话。
凤潇甩开他的手,龙傲天也没再理她,走在前面带着凤潇去见龙傲离。
这座府邸不仅比“龙府”大,看上去,更比“龙府”华贵,就连地上都是铺的整齐的鹅卵石,这么一走,就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灵气从脚下升起,更让人有种想要修炼的冲动。
想必,这鹅卵石内有灵气吧!
真是大手笔。
凤潇瞅着长满爬山虎的石洞,方才远远的一眼觉得碧绿一片,恍若仙踪绿屋,可走进了,这爬山虎就和平常的草没什么两样了。
让她不解的是…。
“傲离哥哥住在这里?”这里怎么看都不像住人的地方啊!
“嗯!”龙傲天声音淡漠,率先走了进去。
小姐姐,别进去,蛋蛋觉得这里面有点儿古怪。
凤潇也觉得古怪,莫不是龙傲天骗她的吧?
“还不进来?”龙傲天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凤潇没进去,站在石洞外面大声说道:“龙傲天,你这个骗子,我才不相信傲离哥哥在里面呢!既然你那么喜欢这里面,那你自己在里面好好呆着吧!本姑娘不奉陪了。”
蛋蛋在凤潇口袋里欢快的蹦跳着,小姐姐,骂的好,让大坏蛋一个人在里面,我们走。
凤潇点头,嗯!我们走!
就在凤潇刚走没多远,石洞中传来一道痛苦吼声,这声音震的凤潇心中一跳,仔细听去,还有龙傲天的声音,好像说什么:傲离,冷静…。
龙傲离真的在石洞中?龙傲天没骗她?
凤潇转身,快速的进了石洞,蛋蛋拦都拦不住。
凤潇进入石洞的那一刻,忽然降下一块巨石,将洞口堵的严实。
凤潇的心跟着一沉,石洞中,龙傲离的声音非常清楚,又夹着痛苦,好似被什么折磨,她听着,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无暇去管龙傲天玩什么花样,她打算先进去看看龙傲离。
进到里面,凤潇看到了龙傲天,也看到了龙傲离,却被龙傲离的模样吓坏了。
龙傲离的双手双脚被铁链锁住,他双眼如同妖鬼般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嘴里,白森森的犬齿就像僵尸的獠牙,十分阴森可怕。
若不是他被铁链锁住,铁链的长度限制了他的行为,凤潇真害怕龙傲离会冲过来吸了她的血。
“傲离哥哥怎么会这样?”凤潇的声音有点儿颤抖。
龙傲天眼中闪过痛苦,转眼,看凤潇的时候,闪过恨意:“这要问你,到底对他施了什么妖法?”
凤潇被龙傲天看的忍不住退了一步:“我没有。”
龙傲天逼近一步:“你没有?那你来告诉我,为什么傲离送你走了之后,会被魔化?”
“魔化?”什么意思?
“凤潇,你还给我装吗?”龙傲天手指捏的咔咔作响,此时,他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那只粉色小兽,就是魔物,傲离,龙府两百二十八条人命,全是它所为,更可恶的是那魔物杀了人不说,还把那两百二十八条冤魂给收了去。”
凤潇惊呆了,连忙摇头:“不,不可能,小球球那么可爱,不可能害傲离哥哥,更不可能杀龙府的人,它一直都和我在一起。”
“它一直和你在一起?”龙傲天冷笑:“那它现在在哪里?”
凤潇心中忽然有点难受:“我去龙府的前一天夜里,小球球不见了。”
小球球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龙府这么一大笔账要找它算,它当然不会来送死,不过,它也算有自知之明,逃的快,让你来送死。”
“住嘴,我不准你这么说小球球。”她的小球球绝不会是那种无情无义的兽。
“事实摆在眼前,是你自己看不清。”今天,他先送这丫头上西天,然而,再去找粉色小兽报龙府的仇。
龙傲天忽然抓住凤潇,冷森森的说:“傲离为了你变成如今的模样,你不去好好看看他?”
说着,龙傲天把凤潇往前一推,朝龙傲离怀中撞去,凤潇心道不妙,及时收住脚步,正庆幸没有被撞到龙傲离怀中,上空轰的一声,一个偌大的铁笼把她和龙傲离关在了一起。
龙傲天抱臂看戏:“这是千年玄铁制成的铁笼,就连傲离都无法出来,你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好好的陪一陪傲离吧!也不枉费他对你的一片真情。”
顿了一下,他又道:“对了,忘记和你说一件事儿,这里叫做冰溶洞,任何灵力在此洞中都不能施展,你的契约兽似乎也帮不了你。”
凤潇丹田提出一股灵气,发现灵气还没到指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气恼的等着抱臂看戏的龙傲天,咬牙道:“你早一刻告诉我这里不能施展灵力,我刚才就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龙傲天哈哈大笑,像似被凤潇逗乐了。
“若你不死,还是有机会打我的。”
“你给我等着。”
凤潇这话刚说完,就觉得身后一道阴风扑来,她娇小的身子一闪,已经失去人性的龙傲离扑到铁笼上。
“傲离哥哥,我是凤潇,我是凤潇。”凤潇企图唤醒他的意识,可眼前的龙傲离根本就听不进她说什么,又一个狼扑,像野兽盯上了猎物。
凤潇和龙傲离在铁笼中你扑,我躲。
蛋蛋想要从口袋中出来,被凤潇丢进了乾坤袋中,这只鸟大的小火凤还不够龙傲离塞牙缝。
凤潇被追的急了,满头都是汗,看到铁笼外的龙傲天悠哉悠哉的德行,她真是恨得牙痒痒,手痒痒,多想狂揍他一顿。
宗听雪听说龙傲天带走了凤潇,心中忽然升出不好的预感,他腾然起身。
“快去查一查龙傲天和凤潇现在哪里?”
“是。”
宗听雪按住跳动不安的胸口,潇潇,潇潇,凤潇,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潇潇?
如果不是,为什么我的心里会这样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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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离抓不到“猎物”,嘴里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吼叫,猩红的双目死死的盯着凤潇,可怕的獠牙龇了龇,恨不得把凤潇扑在地上撕咬。
凤潇使不上灵力,也没有办法唤出虔心剑,除了闪躲,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但,人的体力终究有限,而他,已经魔化,似乎并不感觉到累,几次追逐下来,他戾气暴涨,像只发怒边缘的野兽。
凤潇挥汗如雨,几番跑下来,体力流失的也快,闪躲的时候也慢了半拍。
“凤潇。”龙傲天出声:“如果你现在把玉龙之戒交出来,我会考虑饶你一命。”
凤潇险险的躲过龙傲离的袭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奋力的东躲西闪。
原来,龙傲天把她骗到这里不过是为了师傅的玉龙之戒。
凤潇心中冷哼,她绝不会把师傅的东西交给龙傲天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
“只怕,我把玉龙之戒给你之后会死的更快。”乾坤袋内有乾坤,若非她这个主人取物,别人是根本拿不到的。
龙傲天不是傻瓜,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处心积虑的把她骗来这里,让她心甘情愿的交出玉龙之戒。
可惜,她并非傻瓜。
龙傲天看凤潇的眼神阴冷一缩,看来,倒是他小看了这丫头,她也并不笨吗!
即使如此,又如何?他龙傲天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玉龙之戒,他必得。
“既然凤姑娘不是愚笨之人,那我就和你说白了,龙府人不能白死,这仇必然要报,若凤姑娘真的不想死,唯一的办法就是。”他顿了一下,眸朝龙傲离看去:“嫁给我的弟弟,龙傲离。”
若不是累的喘气,凤潇现在就想哈哈大笑,让她嫁给龙傲离,这和死有区别么?
龙傲离现在已经没有人性,不管是谁,被他捉住就是一个死字,她嫁给他,那叫送死。
“龙傲天,我是不会把玉龙之戒给你的,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不会给你。”
龙傲天脸色一片阴郁,他捏紧手指:“哦,是吗?那我就在这里看凤姑娘怎、么、死。”
凤潇呵呵的笑了两声:“死有何惧?十八年后,重生又是一条好汉,不像有些人,活的年岁很长,可终究生活在阴暗中,就连那面目都是见不得光的。”
龙傲天手指捏的作响,脸色阴沉的可怕:“牙尖嘴利的死丫头,我看你还能笑到几时。”
“一时不死,便笑一时,哈哈…。”故意气龙傲天似的,凤潇大笑。
就在这时…。
龙傲离忽然扑倒了凤潇,笑声嘎然而止,龙傲天见状,张狂的笑了起来。
“凤潇,你继续笑啊!你怎么笑不出来了?哈哈哈…。”
凤潇懒得和龙傲天废话,她挣扎着想要逃脱,龙傲离就好似一头猛兽压在她的身上,他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挣扎不开。
“吼…。”龙傲离猩红的双眼兴奋的看着身下的“猎物”,嘴里的叫声都那么欢快,好似她就是他的盘中餐。
龙傲离大概是被饿了好几天,他舔了舔唇瓣,嘴角滴下沾湿的唾液,正好滴在凤潇脸颊上,可把凤潇恶心了一把,特别是看到他阴森的獠牙上还挂着唾液,这看上去仿佛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鬼,哪有一点以往温润公子的样子?
若龙傲离知道如今自己变成这个模样,大概会生不如死吧!
“傲离哥哥。”凤潇心中有些难过。
龙傲离阴森的獠牙离凤潇脖子越来越近,口中的唾液止不住的往下掉,凤潇脖子湿了一片,那种冰凉沾湿的感觉很难受,可她更难受的是龙傲离变成如今的样子。
到底是为什么?
尖锐的獠牙刺入凤潇脖子,龙傲离兴奋的浑身颤抖,像似得到了世上最美的食物。
疯狂的吸食着。
这时,凤潇的掌心忽然出现一块火红的暗光,这是蛋蛋被她丢入乾坤袋留下的火种,若是危难时刻,她可以用火种杀了龙傲离。
凤潇手掌微微的发颤,这个男人曾今帮过她,难道她就这么没有人性的结束他的性命么?
她真的有点做不到啊!
凤潇闭起眼睛,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一点一滴的消失,眼角流下泪来,难道这是她欠他的?终究是要还他?
小姐姐,你不要命了?快用火种杀了他啊!这是最好的时机。
脑中响起蛋蛋焦急的声音,她又何尝不知道,只是,真的要动手时,却那么的难。
凤潇没有回答蛋蛋,脑中自动屏蔽蛋蛋不停催促的声音,她下不了手。
忽然,龙傲离尖锐的獠牙离开她的脖子,凤潇看到他眼中魔气大涨,嘴角和獠牙上还残留着她的血液,整个人仿佛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龙傲离发出一阵地动山摇的吼叫,整个石洞被震的有些摇晃,龙傲天心中一惊,有些疑惑的看着龙傲离,好似不明白他怎么忽然间魔气会大涨。
然后,龙傲离下一个动作更是把龙傲天惊呆了。
只见龙傲离从凤潇身上离开,在凤潇脚边跪下,对着凤潇拜了三下,又趴在地上,让凤潇骑到他的肩上,凤潇不愿意,他就整个脑袋钻到凤潇腿下,这个动作让人没有一点暖昧可想,因为龙傲离的动作和那神态是那么的恭敬,仿若把凤潇当成他的王。
这时候,龙傲天忽然心头一凉,生出寒意来。
龙傲离扛着凤潇,猩红的目射向龙傲天,仿佛要将龙傲天碎尸万段,他抓住铁笼,用力一扯,铁笼断了两根钢柱,他扛着凤潇走出铁笼,一步步走向龙傲天。
“吼…。”野兽似的吼叫。
凤潇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龙傲离不是魔化了么?为什么饮下她的血之后会像变了个魔似的,把她当成主子供着?
难不成是她的血……
凤潇心里有些吃惊,手指摸了摸脖子,刚才被龙傲离咬的伤口已经不见,而且,她发现,龙傲离吸食她血液的时间很短,并没有对她身体照成什么伤害。
龙傲天极快的朝石洞外跑去,龙傲离速度更快,鬼魅一般挡在龙傲天的前面,出手一掌把龙傲天的身体打飞出去。
这石洞中任何人的灵力都会尽是失,然而,谁也没想到龙傲离吸食了凤潇的血液之后,魔气和力量却达到了一个连石洞都无法控制的地步。
这便是魔,可毁万物的魔。
龙傲天嘴里喷出一口血,纱帽也歪斜的落到一边,他的侧脸暴露在凤潇面前。
非常好看的半面容颜,眸若星辉,肤若莹玉,下巴刚毅,薄唇似樱,可当他整张脸转过来的时候,一条蜈蚣状的疤痕从他的脸颊一直到他的嘴角,看上去狰狞恐怖,十分骇人。
特别是当他眸中露出凶光的时候,简直就像一个鬼怪。
龙傲天撑了撑身子,始终没能站起来,口中鲜血又流了出来,龙傲离那一掌力量太大,他的五章六腑都移位了。
“看到我样子,是不是觉得很恐怖?”他讥讽的嘲笑凤潇。
本以为引诱她进来,可以了解她的性命,没想到世事多变,这里却将要成为他的葬身地。
龙傲离很快就走到龙傲天的身边,抬起脚就朝龙傲天的心脏踩去。
“慢着。”凤潇忽然阻止了龙傲离。
龙傲离很听话,脚在落下的那一刻收了回来,站着动也不动,像个只听主人命令的活死人。
“他是你的哥哥,你不该杀他。”凤潇摸了摸龙傲离的头,有些心酸的说道。
龙傲天该死,但不该死在龙傲离手上。
龙傲离变成如今的模样已经够可怜了,他不能再背上弑兄的罪名。
龙傲离听了凤潇的话,点了点头,显然是把凤潇的话听进去了,然而此时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哥哥?
凤潇看着等死的龙傲天,他并没有求饶,冷静的过分,这么一刻,凤潇还是有点欣赏龙傲天的面对死亡的勇气。
“你如果不想死,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凤潇道。
“哼!”龙傲天冷哼,显然是不相信凤潇会这么好心:“要杀要剐,请随便。”
他比谁都懂得什么叫成王败寇。
凤潇没有理会龙傲天不怕死的态度,说道:“你如果把七彩凤石交出来,我就不杀你。”
龙傲天有些惊讶的眼神看着凤潇,她怎么会知道七彩凤石?片刻,他又了然,定是小火凤告诉她的。
“难怪凤姑娘在宝器满堂愿意跟着我回龙府,原来是为了七彩凤石。”他讥嘲道。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为了我师傅的玉龙之戒么?”
“不过,凤姑娘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七彩凤石并不在我的手中。”
“那在谁的手中?”
“告诉你也没用,你还是死心吧!七彩凤石不是你可以拿到的东西,就算凤翎默灵力未失,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他是凤君蓝凌天?”
“凤君已经拿七彩凤石练成了凤火九泉阵,我劝你还是断了去找他的念头。”
“凤火九泉阵?”凤潇喃喃自语,这是什么阵法?
凤火九泉阵是七彩凤石中记载的秘阵,这阵的法力非常强大,具体强大到什么地步,我也不知,小姐姐,这下惨了,我们根本就打不过凤君,也夺不回七彩凤石了。
蛋蛋愁眉苦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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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忽然被一道很大的力量击碎,伴随着一道急促的声音。
“潇儿。”
宗听雪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宝器满堂的三大掌柜。
宗听雪刚走进凤潇,龙傲离就对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似在警告宗听雪离凤潇远些。
“你是…。”凤潇努力的回忆这份熟悉的感觉,忽然,眼前一亮:“你是送我宝器满堂通行令的那个男人。”
宗听雪微冷的视线从龙傲离身上转移到凤潇的小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终于想起来了?”
凤潇拍了拍龙傲离的肩膀:“放我下来。”
龙傲离很听话,竟跪趴在地上,给凤潇下来。
宗听雪和他身后的三大掌柜都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凤潇这丫头究竟有什么能耐?居然可以让被魔化的龙傲离俯首称臣?
宗听雪疑惑的目光看着从龙傲离肩膀上跳下来的凤潇,见她笑靥如花的走到的自己面前,他心微微一动。
“上次…谢谢你啦!”凤潇笑着说道。
“不客气,宗听雪。”他道。
“嗯?”宗听雪?好熟悉啊!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的名字叫宗听雪。”
凤潇再次听到宗听雪这三个字的时候,记忆一下子被拉到十年前。
那次,她从惊鸿师叔的剑上掉了下去,被一个恶妇欺负,是一个叫宗听雪的叔叔救了她,并给她治疗伤口。
她本以为宗听雪叔叔是个好人,却没想到…。他居然说她是她的小未婚妻,还把她带到了府上,限制了她的自由。
在宗听雪府上的那几日,她时刻想着逃跑,因为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恐惧,就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天生惧怕宗听雪,其实,他对她算的上是疼宠,并没有伤害她分毫。
后来,是师傅救走了她,还消除了宗听雪的和她之间的那段记忆。
她还记得,她跟师傅走的之前,貌似变成了一只小狐狸,到底是不是宗听雪对她施了妖法呢?
“潇儿,你怎么了?”
宗听雪的声音把凤潇拉回现实,忽然感觉手臂上多了一层不算重的力道,凤潇猛然后退一步,眼神露出几分害怕:“不要抓我。”
宗听雪有些奇怪凤潇的反应:“我并没有要抓你。”
就在宗听雪又要靠近凤潇的时候,龙傲离忽然挡在凤潇身前,对宗听雪发出低吼,仿佛涂了阴黑色指甲的双手对着宗听雪做出威胁的抓人动作。
宗听雪很讨厌这种威胁,眸中闪过阴沉,他忽然从怀中变出一张黄色纸符贴在龙傲离的额头上,龙傲离仿佛被定住一般,动也不动。
“你对他做了什么?”龙傲离已经这样了,她不想他再受到别的伤害。
“这只是普通的镇魔符,用来阻止没有思想会伤人的低等魔物,一个时辰后,镇魔符就会失效,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宗听雪解释道。
凤潇疑惑的看着宗听雪:“真的么?”
这次,宗听雪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云栖道:“凤姑娘,我们宗主的话你不必质疑,这镇魔符是宗主手中最没杀伤力的纸符,若宗主真想对龙傲离不利,只需一张除魔金符,龙傲离就会灰飞烟灭。”
“宗听雪,我不准你伤害我的弟弟。”龙傲天从地上爬起来,那顶掉落的黑纱帽已经遮住有伤疤的脸。
龙傲天走到龙傲离的身边,虽然受伤,眼神依旧倨傲,对龙傲离的维护之意也十分明显。
凤潇从没对龙傲天有过好感,看到他如此护着龙傲离的这一刻,她对他有了一些改观,心,被龙傲天的行为小小的感动了一下,若她也有一个亲哥哥,是否会像龙傲天护龙傲离这般护着她?
“龙傲天,你敢对宗主放肆?”沈掌柜怒瞪着龙傲天。
“我并非有心冒犯宗主,只是,龙某就这么一个弟弟,还请宗主手下留情。”龙傲天不亢不卑的说道。
“龙傲天,你他娘的耳朵聋了么?宗主若想杀龙傲离只需要动一动小手指头,用得着用镇魔符么?”秦掌柜不客气的骂道。
凤潇看着龙傲天,这男人不是没听懂他们说的话,他不过是用行动告诉宗听雪他们,谁敢动龙傲离,龙傲天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是维护龙傲离的一种手段。
宗听雪抬手,秦掌柜等人立即默了声,他看着龙傲天,缓缓的说道:“潇儿若在你府上少了一根毫毛,我宗听雪绝不会放过龙傲离和你。”
三名掌柜闻言,都吃惊的差点掉了下巴,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的宗主喜欢上凤潇了?
这位可是凤翎默的徒儿啊!
云栖看着宗听雪十分认真的脸,心中讶异自不必说,宗听雪这些年来一直对他那小未婚妻念念不忘,难道凤潇和他的小未婚妻真的有什么牵连么?
若是这样…。那凤翎默……
云栖心中忽然升出一团希望的火苗,她是宁愿看到以前心止如水的凤仙尊,也不愿看他陷入男女情爱,断了修为,断了命。
离开石洞,凤潇和宗听雪保持着一段距离,幼时的害怕就像一个阴影笼罩在凤潇心头,她直觉这个男人很危险,她也不要当他的什么未婚妻。
“潇儿,你在怕我?”不知何时,宗听雪已经走近凤潇。
凤潇本能的闪躲,被宗听雪一把抓住手臂:“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怕我?”他黑眸幽深的盯着她有点恐慌的小脸,似要看透凤潇。
“没有。”凤潇压住心底的不安,矢口否认。
“没有么?”宗听雪怀疑的看着她:“那你颤抖什么?”
闻言,凤潇心尖一颤,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脸上尽量不显异样:“刚才石洞中,我有些后怕。”
她说的没错,开始看到龙傲离的时候,她确实有点怕,龙傲离的样子实在有点儿吓人。
宗听雪把凤潇拉到怀中,她却像受了惊似的从他怀中弹跳开。
“宗公子,请自重。”她和他并不熟悉,也不喜欢他眼中炽热的光芒,更难以接受他的怀抱。
宗听雪有这么一瞬间想要拥住安慰眼前的少女,当看到少女小脸微变的从他怀中跳开,他心中有点失落,也没为难少女,温和有礼的说道:“抱歉,是我失礼了。”
宗听雪这样说,凤潇稍微有些心安,或许,眼前的男人并非那么讨厌,他还是有挺讲道理的,
“潇儿,你叫我宗公子太生疏了些,以后,你就叫我听雪吧!”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听到她叫他宗公子,更想从她小嘴里听到听雪二字。
“我们并不熟悉。”
“今后会熟悉的。”说完这话,外面有人进来找宗听雪有事,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凤潇,就出去了。
云栖临走的时候在凤潇面前顿了一下脚,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两个时辰前,宗主忽然让我们到处找你,听说你进了石洞,宗主的神色都变了,不惜多年功力将石门震开。
这些年,我从未见宗主对哪个女子这么上心,你是第一个,希望你能看到宗主对你的好,不要伤了宗主的心。”
凤潇被云栖的话吓了一跳,有些结结巴巴:“他…他…我…我。”
云栖见凤潇神色异样,心中一笑,到底是个稚嫩的少女,对感情的事情也青涩的很,宗主这样相貌堂堂的男子,只要对她上了几分心,还怕她不陷入这情网之中?
“宗主喜欢你。”云栖直接点破。
凤潇小脸有些发红,急忙摇头:“云掌柜,你别乱说了,我和你们宗主才认识不久,喜欢是根本谈不上的。”
凤潇心中的喜欢很单纯,她喜欢师傅,喜欢蛋蛋,喜欢小球球…。只是,她无法喜欢宗听雪,他留给她的影响太“深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宗听雪就有种想逃的感觉?
云栖以为凤潇害羞了,没继续说什么?浅笑着离开了。
一个时辰后。
“小姐姐,我们离开吧!”蛋蛋的声音从凤潇脑中响起。
“为什么?七彩凤石还没找到呢!”看到龙傲天那样对爱护龙傲离,她忽然很想找到自己的父母,幻想着,或许她也有一个爱护她的哥哥。
“小姐姐,是蛋蛋轻敌了,凭你我之力根本不是凤君的对手,也拿不回七彩凤石。”蛋蛋有些丧气的说道。
凤火九泉阵,实在太强大了。
蛋蛋不想小姐姐去送死。
凤潇想了想,脑中一个机灵,笑着说道:“不如这样吧!我们先去找师傅,等找到师傅,我去求求师傅和我们一起找凤君把七彩凤石拿到手。”
蛋蛋歪着脑袋:“凤仙尊从不参与任何仙族的争斗,他会愿意帮蛋蛋么?”
凤潇道:“不试怎么知道呢?或许师傅愿意也不一定,我是他的徒弟,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出事吧?
不过,蛋蛋,我虽然可以去求师傅和我们一起去拿七彩凤石,但也要等我师傅灵力全部恢复以后。”
她可不想把师傅带到危险之中。
蛋蛋开心不已:“嗯嗯!”
凤潇离去,龙傲天没有阻拦,也没让龙傲离跟着去,他对龙傲离用了秘术,说是要想办法帮龙傲离恢复人性。
凤潇点了点头,她的心底也希望龙傲离能恢复以前的样子,所以,也不会自私的带走龙傲离,占为己用。
凤潇离开的时候,龙傲天对她说了一句话:她再次归来,若有十成的把握,他可以把凤君的行踪告诉她,但有一个要求,那时的龙傲离必须是变成了正常的样子。
龙傲天这么说,等于是自己没有多少把握帮助龙傲离恢复,所以,指望凤潇伸手帮他一把,当然,他付出的代价也是可观的。
“傲离哥哥有你这样的哥哥真好。”凤潇心中颇有感动:“你放心,等我再次归来,我会尽最大努力配合你帮助傲离哥哥。”
“若我说要你那粉色小兽的血呢?”龙傲天道。
凤潇心中一惊,秀眉蹙起,他要小球球的血?
“凤姑娘放心,我只要它一滴血。”
凤潇心中松了一口气,笑着道:“这个没问题,若我看到小球球,一定可以帮你拿到。”
相信,小球球也不会小气的连一滴血都不肯献出来吧?
“多谢。”龙傲天真诚道。
凤潇摇了摇头,离开之后,她的眉心越蹙越深,若非小球球对龙府的人出手,那龙傲天为什么一定要小球球的血才能救龙傲离?
若这件事真的是小球球所为,那小球球的行为…。岂不是魔头的行为?
小球球那么的可爱,怎么可能是魔头?她不相信,一点儿也不相信。
蛋蛋缩在凤潇口袋中,它知道小姐姐在为什么事烦心,可它不敢告诉小姐姐,它早就觉得小球球不对劲了,小球球的身上有一股被压制的强大魔气。
凤麟国的京城一片狼藉,空旷的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四处可见血迹和没尸体,这些尸体大多是身穿兵服,还未发出腐臭,看来死的时间没有多长。
凤潇推断,这里不久前发生了战争。
凤潇一刻也没逗留,直接御剑飞向凤麟皇宫。
就在她要飞入皇宫的时候,忽然被一道强大的罡气震了回去,一屁股摔在地上,疼的她哎呦一声叫。
“小姐姐,小姐姐,你没事吧?”蛋蛋听到凤潇的叫声,嗖的一声从她口袋中飞出来,关心的问道。
凤潇揉着屁股爬起来:“没事,没事,这道屏障隐约有种熟悉的味道,一定是坏蛋师傅弄的。”
“啊?凤仙尊设的屏障,我们还进得去么?”蛋蛋愁眉苦脸的问道。
凤潇看着皇宫上方道:“雷劫过后,我的灵力就大涨,若强攻,或许能把师傅的屏障撕裂一道入口,可是…。我若这么做,师傅设的屏障就有了破绽,敌军想要攻入皇宫会很容易的。”
“那就是说没有办法咯?”
“也不是。”
“有什么办法?”
“我们可以等师傅出来。”
“…。”蛋蛋直接晕倒。
“那里有人,杀…。”一道声音传入凤潇和蛋蛋耳中,凤潇回头,就看到很多身穿盔甲的士兵握着刀剑朝她飞奔而来。
“可恶的男人,敢杀我的小姐姐?看蛋儿不吐火烧死你们。”蛋蛋忽然变成一只偌大的凤凰盘旋在凤潇头顶,尖尖的嘴巴朝士兵们吐出火焰,烧的他们拔腿就跑,好不窝囊。
蛋蛋烧跑了士兵,欢快的咯咯直笑,又变成小云雀体形,停歇在凤潇的肩膀上。
“蛋蛋,你又调皮了。”凤潇侧头,笑着逗弄蛋蛋头顶的凤冠:“这是国与国之间的战斗,我们不要多管,你也休要再调皮,他们是人,你烧死他们身上便就多了一份罪孽。”
蛋蛋吐了吐鲜红的舌尖:“小姐姐,我知道啦!蛋蛋不过是吓跑他们而已。”
天空很快就暗了下来,京城死尸一片,客栈基本都是空的,凤潇就近找了一家,准备去歇息一晚,然而,她刚踏入客栈,就被很多穿着盔甲的士兵包围了。
蛋蛋又要飞出来吐火,被凤潇按进了口袋,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上官惜身穿银色战袍,俊脸不再病态,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潇儿,真的是你?”上官惜有些激动的看着凤潇,高大的身影朝凤潇走来。
“我不是来找你的。”凤潇疏离淡漠的说道。
上官惜见凤潇对他如此疏离,心中一痛:“我知道上次的事情对你伤害至深…。你…。能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么?”
凤潇看都不想看见上官惜,已经发生的伤害,补偿有用么?
“好啊!把你的心挖下来还给我。”凤潇冷笑。
上官惜身体一个踉跄,黑眸中满是痛色:“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吃她心的时候,他一点也不好受,难过的不如死去。
也就那么一刻,他才明白,原来,她已经在他的心中,只是他一直不敢去面对自己的心,自己这份感情。
凤潇讥嘲的看着上官惜:“把你的心给我吃了,我再来求你原谅,可以么?”
“放肆,你敢这样对大王说话?”一个将军叱喝道。
“你才放肆,退下。”上官惜对那名将军怒喝,威严迸发,将军都害怕的抖了三抖。
上官惜收敛了暴戾的气息,缓缓朝凤潇走去:“潇儿,除了这个,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是吗?那好,立即退兵,你永远不要踏入京城半步。”凤潇道。
“你就那么恨我?”上官惜心痛的看着凤潇。
凤潇冷笑:“不是说任何条件都能答应我么?怎么?你做不到啊?也对,鬼王爷就是棺材里爬出来的一具恶鬼,用鲜血喂养都喂不熟,说话又怎么能作数呢?”
“你太放肆了,我要杀了你。”那将军抽出腰间佩剑,凶狠的朝凤潇刺去。
将军还没刺到凤潇,一把剑从背后穿透他的肚子,鲜血像串串红珠子从剑尖上滴落下来。
这一幕把所有士兵惊呆了,他们看着大王亲手杀了自己最重视的将军,就为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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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瞪大眼睛,死不瞑目,他追随大王出生入死,连命都可以不要,却没想到自己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大王的剑下,就因为眼前的女人,这是何等的讽刺?
上官惜杀了将军,凤潇没有半点感激,也没有半点同情,她的心是残缺不全的,又哪里来的同情心给别人?何况这还是一个要杀她的人。
上官惜杀了将军,没有半点后悔,剑从将军后背抽出来,鲜血染红了将军的战袍,锋利的剑被鲜血洗涤之后,散发出一种近乎妖异残忍的寒光。
“将军…。”众士兵吃惊过后,一阵哀呼。
上官惜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冷冷的说道:“本大王的话谁敢不听,便如此人。”
众士兵被上官惜的目光看的背脊发凉,心中也是寒凉一片,却无一人敢再忤逆上官惜的圣意。
“是,大王。”众士兵齐声道。
上官惜这才脸色好点,视线回到凤潇脸上,黑眸中潜藏了柔情:“潇儿,这里不安全,跟我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凤潇感到非常可笑,这里不安全?难道跟他回去就安全?他难道忘记自己是如何想要置她于死地的?
凤潇这一辈子也没见过什么可耻的人,上官惜算是一个最可耻和不要脸的。
凤潇看见上官惜眼中坚定的占有欲,心中一阵恶心,不想再继续和上官惜纠缠,转身就要走。
然而,几十名士兵拦住了凤潇的去路。
“凤小姐,还请您随大王回军营。”一名士兵道。
“若我说不呢?”凤潇冷声道。
“潇儿,若你说不,那就从他们尸体上踏过去。”上官惜毫不在意士兵们的生死,他看着凤潇,势在必得。
潇儿,以前是我错了,你放心,今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一定会好好的爱护你,不让你受一点点的伤。
凤潇手心中出现一柄白芒化成的小剑,剑身轻颤,仿佛要跳脱出凤潇的手心杀了这些士兵。
凤潇紧紧的捏住小剑,脸色冰冷异常,师傅说过,修仙门派是不参与国与国之间的争斗,也不可以乱杀生,造罪孽,若是罪孽多了,那些冤魂就会去地府告状,阎君收到的状诉多了以后就会把这些状诉送上天庭,一旦上了天庭,若是仙家犯的罪孽,就会被剔除仙级,贬为凡人,若是凡人犯的罪孽,就会连累到下一代。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凤潇愿意的,而且,凤潇也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这些士兵只是收了上官惜的命令,和她之间却没有任何仇恨的。
“上官惜,你真卑鄙。”凤潇气愤的瞪着上官惜。
上官惜苦笑,他又何尝想用这种卑鄙的方法强迫她?可她好不容易才出现在他面前,若不用非常手段,他恐怕这一辈子都无法再见她了。
想到不能再见,上官惜的心中一阵疼痛,他和她现在已经心心相连,怎么可以不见?
凤潇跟着上官惜回到军营,上百个军帐像偌大的蘑菇一样占满了地面。
士兵们看到上官惜归来,一阵气势磅礴的狂呼,脸上张扬着饱满的热情,就连凤潇都震撼了。
她一直待在凤麟城,修的是清心养性的灵力,哪里见过如此让人热血沸腾的场面?
“潇儿,你看,这些就是本大王无坚不摧的将士们。”上官惜看到凤潇眼底的震撼,有些骄傲的说道。
凤潇转头看了他一眼:“无坚不摧的吸血僵尸。”
上官惜脸上的骄傲碎了一地,眼神有些暗淡,她还是介怀那件事么?
某个营帐外,一个女子坐在木轮做成的椅子上,她广袖垂在腿上,掩饰了没有双手的缺陷,当女子看到凤潇,先是震惊了一下,随即,那双眼神变成恶毒,像毒蛇一样盯着凤潇脸,恨意,滔天般涌来。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夫人,你怎么了?”身后的婢女见夫人脸上神色不对,小心翼翼的问道。
“推我回去。”
廖佳人回到营帐,气的浑身发抖,就因为凤潇,不仅使她失了双手,就连她的夫君对她也冷漠的像个陌生人,虽把她带来了营帐,却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她每天只能远远的看着他战袍加身,威风凛凛的坐在马背上,这是他的夫君啊!可现在变成了遥不可及的陌生人。
凤潇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视线盯着她,心中很不舒服,她扫了眼四周,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和那双冰冷的目光,心中冷哼一声,既来之则安之,她敢来,还怕谁害她不成?
凤潇被安排进最好的营帐,里面都是女子用的东西,就连屏风都是极为秀气的。
蛋蛋从凤潇口袋里飞了出来,仿佛忍耐很久,气呼呼的说道:“小姐姐,你为什么要跟上官惜那坏人来这里?你为什么不让蛋儿一把凤火把他们全部给烧死?”
凤潇噗哧一笑,捉住空中急的乱飞的蛋蛋:“你没发现如今的上官惜已非往日的鬼王爷了么?”
蛋蛋停止了乱飞,这才静下来琢磨凤潇的话,可半响也没琢磨出什么来:“蛋儿没发现。”
凤潇笑着道:“你啊!生起气来就想跳出来烧死别人,哪里会用心观察?”收了笑,她严肃的说道:“如今的上官惜,印堂上有一道黑黄相间的光芒,我曾在师傅的博古通今架上的书中见过相关的知识,印堂发黑说明霉运当头,印堂若有金黄,很有可能是天命所致,帝王星显。”
蛋蛋惊讶不已:“小姐姐,你是说上官惜是帝王星?他当皇帝是天经地义的?怎么可能?他那么坏,不仅喝了小姐姐的血,还吃了小姐姐的心,这种大坏蛋怎么可以当皇帝?”
凤潇耐心解释:“上官惜并非天生就坏,他儿时惨遭毒手,才迫于棺材之中,他的母妃又死的那么凄惨,他想要报仇也无可厚非。”
蛋蛋鸟脸垮了下来:“小姐姐,你怎么还帮上官惜说话呐?”
凤潇有些无语:“我并非帮他说话,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顿了一下,她又道:“若我没猜错,上官惜出生就是命定的帝皇星,所以他的印堂才会有龙气,奈何他生事凄惨,养成了这种嗜血残忍的性子,所以才会有霉气缠身。”
蛋蛋这回算听懂了,但依旧不高兴:“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该吃小姐姐心脏,小姐姐对他那么好。”
上官惜那坏蛋倒霉才好呢!倒大霉更好。
凤潇安抚的摸着蛋蛋身上漂亮的羽毛:“蛋蛋,你也别恼了,我也不会白白的就跟上官惜回军营。”
“嗯?”蛋蛋疑惑的看着凤潇,原来小姐姐还有目的啊!
凤潇浅笑道:“坏蛋师傅虽然占时保住皇宫安危,但无心参与这国家的争斗,师傅不过是想要上官惜放过凤华容那小子。现在我在上官惜的军营,师傅早晚会知道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在这里安心的等师傅来接我们啦!”
蛋蛋欢呼:“小姐姐好聪明。”
是夜,空中繁星密布,只见一颗极亮的星星散发出非常耀眼的光芒,它的四周很多小星星环绕,仿若众星拱月般存在。
一只五彩缤纷的鸟儿噗通一声跳入覆了月华的湖中,溅起圈圈涟漪,过了一会儿,鸟脑袋浮上水面,朝岸上的少女叫道:“小姐姐,快下来,这水里好凉快啊!”
凤潇手中折了一根狗尾巴草,好奇的看着某鸟,这水里真的很凉快么?
她还没想下去的时候,蛋蛋忽然变成一只偌大的凤凰,扇着十分华丽的翅膀把她拖了下来。
砰!
凤潇栽入水中,尼玛!她不会游水啊!
这该死的臭蛋,想要害死她么?
然而就在这时,空中的圆月仿若天狗食月般渐渐消失,蛋蛋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黑暗之气涌来。
不好了,小姐姐…。好像有大事要发生了…。快……
后面的字还没说完,蛋蛋的声音就消失了。
凤潇好不容易从水里挣扎出一个脑袋出来,抹了一把湿答答的脸,咦!蛋蛋那只浑鸟呢?
什么大事要发生?快什么?浑鸟说话半半拉拉,没说完就跑了?
凤潇乾坤袋动了一下,她在水中倒也没注意,这时,天狗食月已经过去,月亮也恢复了正常,凤潇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
不过,泡在水中似乎满凉爽的,就是衣服贴在身上,粘着有点不舒服。
凤潇刨着水,勉强游到湖水较潜的地方,在水里把身上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这里四下无人,泡泡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凤潇衣服刚脱完,一个黑影从她眼前掠过,带着很大的魔气。
凤潇眨了一下眼睛,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里有妖魔?
一想一念间,那黑影又折了回来。
一张妖孽众生的脸出现在凤潇眼前。
狭长妖魅的凤眸,鼻梁如玉,唇瓣若樱,极美的脸部轮廓,很少见,特别是额心那一抹盛放的妖莲,仿若点睛之笔,让此人看上去是那么的妖异和美艳。
“妖孽姐姐。”凤潇兴奋的盯着这张脸,她不会认错的,是她的妖孽姐姐,真的是她的妖孽姐姐。
夜殇咯咯一笑:“小人儿,你还记得本尊?”
凤潇点头如捣蒜:“当然记得,每一刻都记着呢!”看到妖孽姐姐没事,她不知道有多开心。
夜殇仿若受了感染,听到凤潇的话,心情变得愉悦起来,正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凤潇因为兴奋,身子从水里提高了一些,那白嫩精致的锁骨上流着水滴,一对半露水面的玉峰让夜殇呼吸一窒,忘了今朝是何夕?
凤潇见夜殇视线诡异的停在某处,她奇怪的底下头来,又奇怪的抬起头来:“妖孽姐姐,你盯着潇儿身上看做什么?你自己没有么?”
夜殇当然没有,但被凤潇这么直接的问,他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
“咳咳,本尊只是想要看看小人儿发育的怎么样?不过,小了点儿。”他装作很淡定的说道。
小?
凤潇视线飘到夜殇胸上,阴深深的笑了,尼玛太平公主好意思说她小?
夜殇怎么也没想到凤潇会忽然把他拉下水,那双调皮的小手开始扒他身上的衣服。
夜殇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开始沸腾了,但现在并不是沸腾的时候,他一把抓住凤潇小手:“小人儿,别闹了,这里危险。”
这么近的距离,她绝美的小脸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出水芙蓉,水里,又是一丝不挂,这是何等的诱惑?
若不是现在情况紧迫,夜殇真想和她在水里来场鸳鸯戏水。
“哪里有危险啊?”凤潇朝四周看了看,好似有种隐约的熟悉敢正在接近她,但绝对没有妖孽姐姐口中的危险,这点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我现在没法和你解释那么多,快穿衣服随我离开。”若是可以,夜殇真想立马替她穿衣。
“妖孽姐姐,你不会是因为害怕被我看,所以才说谎骗我的吧?”想到这个可能性,凤潇暗自点头,妖孽姐姐真是狡猾,居然骗她这里有危险?
夜殇欲哭无泪了,这美美的“景色”就在眼前,他骗她做甚?他现在恨不得立马抱住她,消消身上的火呢!
夜殇抬头,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神色有些紧张,那魔头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刚幻成人形,那魔头就抓住他,让他帮他找人。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堂堂的魔尊大人,只有他叫别人找人的份,哪里轮得到别人叫他找人?
做他的大头梦去吧!
夜殇本想杀了那魔头,奈何,那魔头不知练了什么邪门歪道,身上的魔气居然远胜过他,真是见鬼了……
夜殇没时间和凤潇继续扯淡,他伸手一吸,岸边的衣服到了手中。
“小人儿,来,哥哥帮你穿衣服。”
凤潇眼睛瞪的很大,哥哥?这不是姐姐么?怎么会变成哥哥?
夜殇感觉到凤潇快要变成“不友好”的视线,又急忙改口:“一时情急说错了,姐姐帮你穿衣服。”这是造的什么孽?他堂堂一个大男人非要说自己是女人?
夜殇手中衣服往凤潇身上套着,他没低头去看不该看的,穿起衣服也是极为小心不碰到她的肌肤。
不是他不想,是怕自己欲火焚身啊!
凤潇身上的衣服还没穿好,夜殇低咒一声“糟糕,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凤潇身子就被夜殇拖进了水里……。
夜殇一把捂住她的小嘴,示意她不要说话。
凤潇极不适应憋在水里,没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淹死了,开始挣扎的想要从夜殇怀中出来。
夜殇哪里肯?更紧的抱住凤潇。
此时,夜殇抱着凤潇已经没有多余的头脑再去心猿意马,岸上存在巨大的危险,这小人儿又极不安分,难道,他堂堂的魔尊就要被逼着去找人?
不,他不干,死也不干。
又一会儿。
夜殇看到凤潇小脸极为痛苦,心中有些不忍,若这样下去,小人儿会被憋死在水里,他怎么能自私的不顾小人儿安危?
夜殇心一横,算了,找人就找人吧!总比把小人儿憋死在水里强。
夜殇抱着凤潇浮出了睡眠。
凤潇刚浮出水面就大口的喘气,好一会儿,她才呼吸平稳点,抡起一拳头水砸在夜殇脸上。
“妖孽姐姐,你有毛病啊?想淹死我么?”刚才差一点她就被淹死了。
夜殇被打也没吭声,更没责怪凤潇,他凤眸警惕的盯着岸边:“阁下,我答应你。”
凤潇这才发现岸边已经站着一个人,那人一身玄袍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他容颜宛若神祗一般,眸若寒星,薄唇仿佛覆了一层寒霜,这是她见过除师傅以外最好看的男人。
凤潇看岸上男子的同时,那男子的视线也落到了凤潇脸上,那眼神像似在凤潇脸上寻找什么?
夜殇极不爽别的男人盯着凤潇这般打量,抬起湿答答的袖子,遮住了凤潇的小脸。
“阁下,这是本尊的人。”夜殇警告的看着男人。
男人见夜殇如此在乎怀中的小人儿,冰封的薄唇扯出一抹冷笑,好不眷恋的移开视线:“限你十日之内,找到我要的人。”
顿了一下,他又道:“记住,要毫发无损的找到。”
说完,男人就消失在夜色里,好似从来都不曾出现过。
凤潇打开夜殇的手臂,看着男人消失的地方有些失神,为什么她对刚才的男人有种熟悉的感觉?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究竟哪里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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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写好,早点上传,还差一千字…。如果来得及就二更,来不及就请大家明天看…。么么哒!
此文鱼是极不想断更的,端午节回家过节,因为心里想要更新,就没通知断更,谁知道还是没更新上,希望小妞们不要见怪,鱼也知道小妞们追着番外,心里看着着急,鱼心里也着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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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儿,你在想什么?”夜殇顺着凤潇的视线看去,空旷的岸边什么都没有,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怪叫起来:“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魔头了吧?”
魔头?
那男子看上去丰神俊朗,哪里像魔头了?
夜殇看见凤潇眼中的不认同,更加确定心中所想,而且那魔头相貌不凡,身手不弱,就连他都不得不承认那魔头的确很吸引女子芳心。
不过,谁都可以爱上那魔头,他的小人儿不可以。
“妖孽姐姐,你胡说什么?”她只不过觉得那男子有点熟悉的感觉,谈何看上呢?
凤潇从水里上岸,潮湿的衣服贴在身子上,她玲珑的曲线在夜色里并不那么明显,可对夜殇这种夜如白昼的魔尊来说,那是看的一清二楚。
柔如s的曲线,挺翘的臀部,修长的美腿,光是一个背影,就让人血脉喷张,不能自已。
就在夜殇浑然忘我之际,一阵狂风刮来,揉杂着沙子,吹了夜殇一脸,沙粒吹进眼中,难受的他闭起眼睛。
某鸟偷袭成功,朝夜殇吐了一口口水,顺道办了一个斜眼的“鬼脸”,色魔,色魔…。死色魔。
“蛋蛋,别淘气。”凤潇用内力蒸干了身上的衣服,一把将空中的某鸟抓住。
夜殇黑着一张迷倒众生的脸上了岸,凤眸阴森森的盯着某鸟。
该死的臭鸟,总有你倒霉的一天。
蛋蛋不屑的扬着鸟头,现在本神鸟已经破了金壳,法力大增,还怕了你这魔头不成?
夜殇和某鸟互看不爽的进了军营,在踏入凤潇营帐之后,就看到里面坐着一人。
此人不是上官惜又是谁?
“这么晚你去了哪里?”上官惜在这里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心中早就升起了不安和烦躁,若不是有士兵回来禀告她去了后山湖中,而非凤麟皇宫,只怕他早就追了出去,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了,上官惜转头又看到凤潇带着一个长相极为妖异的男人回来,他脸色阴沉下去:“他是谁?”
夜殇看到上官惜,凤眸中闪过诡异的暗芒,那次在龙府密室他就想杀了这男人,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他,还真是冤家路窄。
“她是谁和你没关系,现在请你出去,我要睡觉了。”凤潇不客气的下逐客令,她没必要和上官惜解释那么多。
上官惜见凤潇态度冷硬,心中非常的不舒服,脸色也阴暗到极点:“来人啊!”
随着上官惜一声怒喝,几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拿着长矛进来了。
“拿下他。”上官惜阴冷的指着夜殇。
夜殇嘴边浮起一抹冷笑,丝毫不把上官惜这点威胁看在眼里,这让上官惜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她是我的人,上官惜,你敢动她?”凤潇挡在夜殇身前,冰冷的长矛刺来的时候,上官惜立即喊了“住手”。
“潇儿,你让开。”上官惜道冷声道。
夜殇是何等的精明?又怎么会看不出上官惜对凤潇的心思?不过,他最讨厌别人觊觎他的小人儿。
夜殇眼中闪过厌恶,故意贴近凤潇的背,把脑袋暧昧的靠在凤潇耳边:“小人儿,这男人是谁啊?他好可怕,貌似要杀我呢!”
说着,夜殇身子有些轻颤。
“妖孽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凤潇很不喜欢“杀”字,十年前的痛,她不想再尝试一次,在龙府密室中,差点失去师傅的痛,她也不想再尝试一次。
夜殇得到凤潇的保证,对满眼妒火的上官惜挑了一下眉,双手更放肆的缠在凤潇腰间,那张樱瓣似的唇轻擦过凤潇耳珠。
“妖孽姐姐?”上官惜怒极反笑:“凤潇,你眼睛瞎了才看不出来他是男的。”
凤潇愣了一下,转头时,额头磕到了夜殇脑袋,她“咝”了一声,看着夜殇问道:“妖孽姐姐,你是男的?”
夜殇嘴边扯开一抹绝美妖艳的笑,给了一个临摹两可的答案:“我永远是你的妖孽姐姐。”
凤潇扬起单纯无邪的笑容,重重的点头:“嗯!”
凤潇和夜殇这一唱一搭,把上官惜气的差点吐血,抽出腰间长刀,脸色阴沉的指着凤潇身后的上官惜:“贱男,受死吧!”
大概是气急了,上官惜连贱男都骂了出来。
夜殇凤眸诡谲万变,丰润的唇冷冽的抿成一条冰封,既然找死,那他就不必留情了,今晚就送上官惜去地府,哦不!地府怕是他去不成,他会直接收了上官惜的三魂六魄练幡。
战火一触即发时,凤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上官惜,你闭嘴吧!若你敢动手,哪怕这里有你千军万马,我也会带着妖孽姐姐平安冲出去,你信是不信?”
维护到了这种地步,上官惜眼中露出了失望,心仿佛被什么揪着,疼的要命。
“潇儿,你就那么在乎他?为了他不惜一切?”上官惜手中的刀有些颤抖,大概是换了她心的缘故,她每一个不在乎的表情和出口伤人的话都会变成凌厉的刀子,刀刀割着他的血肉。
“我在不在乎她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凤潇冰冷的说道。
闻言,上官惜沉默的看了凤潇片刻,忽然捂住心脏,冲了出去。
几名留在里面的士兵面面相觑,被外面的上官惜喝了一声,纷纷跑了出去。
那晚,上官惜离开后,凤潇有两天没看见上官惜,不看见比看见好,眼不疼,心不烦。
这天,军营的士兵被几乎大半被调走,只留下守营的士兵,凤潇从一个守营士兵口中才得知,原来上官惜是带兵攻皇城去了。
得知这个消息,凤潇回到营帐唤出某鸟,一人一鸟合计着偷偷跟在攻皇城的士兵后面,说不定有机会混进皇城见到师傅。
打定主意,凤潇让某鸟去通知夜殇,这两天夜殇白天都在寻找某位“重要”的女子,夜里会在她的营帐睡上一觉,自从第一夜睡在她床上差点被某鸟烧焦之后,夜殇就气愤的拎着某鸟睡到了椅子上。
小人儿的床凭什么给这臭鸟睡?
某鸟很不愿意和夜殇困冷冰冰的椅子,可这魔头是个法力高强的,若较起劲来,某鸟也讨不到好处,为了小姐姐的“清白”,某鸟含泪睡上了冷冰冰的椅子。
一个魔头,一只鸟,为了共同守护的人儿,倒也睡的十分和谐。
某鸟极不愿意去找夜殇,可小姐姐开口了,它也只能乖乖听话,扑闪着翅膀去找夜殇,无非就是通知夜殇一声,小姐姐说过,夜殇是不能出现在凤师尊面前的,所以,它通知完夜殇后,就可以拍拍翅膀再也不用看到这魔头啦!
某鸟飞走后,凤潇也动身了,只是她还没走出上官惜的军营就被很多士兵包围住了。
凤潇皱了皱眉头,冷声道:“让开。”
她并不想和这些士兵动手,但若他们紧紧相逼,那就怪不得她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女子的声音传来,深冷里含了恨意。
包围凤潇的士兵们让开一条道,一个女子坐在木制轮椅上被一个婢女推了过来,那女子赫然就是廖佳人。
“凤潇,我们又见面了。”廖佳人脸上露出森森的冷笑,那眼神仿若刺骨的毒针,恨不得立马扎死眼前的凤潇。
“原来是你。”凤潇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这女人就是化成灰她都认得,这女人和上官惜狼狈为奸夺她心脏,怎么,上官惜现在好了,这女人还是要夺她的命么?
好啊!这一次,她也不会心慈手软,定送廖佳人上西天取经。
廖佳人看见凤潇手中银光一闪,仙气浓郁的剑就拿在了手上,她没有半点害怕,反而露出一抹高深的冷笑。
“杀了她有重赏。”廖佳人阴冷的下达命令。
“是。”士兵们提着冷兵器,朝凤潇蜂拥而至。
凤潇脸色阴郁的看着这些士兵,师傅,潇儿并不想杀人,可你看看这些人,根本就是想要置潇儿于死地。
容不得凤潇多想,士兵们的刀剑已经快要到凤潇柔弱的身体上。
凤潇也管不得那许多,既然这些人要她死,她又何必顾忌这些人的生死?
凤潇紧握着虔心剑一个横扫千军,最接近她的士兵们还没来得及惨叫,身子就被虔心剑的圣洁光芒重伤致死。
然而,让凤潇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些士兵死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拉来了数名百姓,都是妇人,也被虔心的圣光重伤致死。
凤潇猛然看着轮椅上扬着恶毒笑容的廖佳人,气愤的说道:“廖佳人,你好卑鄙,竟拿无辜的百姓来送死?”
廖佳人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收敛了笑,她狠毒的说道:“凤潇,你错了,我拿这些百姓不是来送死,是送你死。”后面几个字,她咬的极重,可见她有多恨凤潇?
廖佳人拍了两下手掌,后面数名士兵抱着一两岁的婴孩走来,婴孩嘴上的布条被士兵拿掉,稚嫩的声音哭成一片,那么一点点大的婴孩,双眼浮肿,满是惊慌,看来已经哭过好长一段时间,现在的哭声也没有之前嘹亮,看起来好可怜。
凤潇听着声声稚嫩无措的哭声,眼眶有些发红,她自幼是师傅带大,从来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就仿若这些可怜被抓的婴孩,当自己尚不懂事的年龄,命运就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廖佳人很满意凤潇的表情:“凤潇,看到这些孩子,你是不是也有一定的感触?”
凤潇手中虔心一指:“廖佳人,你敢动这些孩子,我定把你碎尸万段。”
廖佳人不屑的看着凤潇:“你若想救这些孩子,就拿出诚意来,自、行、了、断。”
凤潇浑身一颤,她明白了,廖佳人明知这些士兵不是她的对手,拿这些孩子的性命无非就是想要逼死她。
“廖佳人,你就不怕报应么?”
“哈哈…。报应?我现在已经成为废人一个,还有什么好怕的?凤潇,你放心,我下地狱,也会拖着你一起下地狱,永不超生,我也不会放过你。”
凤潇见廖佳人眼中露出那种丧心病狂的疯态,就知道廖佳人此举恐怕是想要和她同归于尽。
“凤潇,你舍不得死么?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廖佳人转脸对士兵们说:“你们带着婴孩上,我倒要看看这上古的仙剑,杀了这世间最纯净的孩子,会造怎样的罪孽?”
抱着士兵的孩子手中提着刀剑朝凤潇攻击来,孩子显然成为了他们手中的盾牌。
凤潇不敢掉以轻心,更不敢伤这些无辜的小生命分毫,这样一来,她的灵力仿若被封印了一般,施展不开,与士兵们的心狠手辣比起来,她并不讨好。
凤潇打的较为吃力,但这些士兵也不能伤她分毫。
忽然,有一名士兵打急了,心中戾气暴涨,变成了怨恨,单手捏着怀中的孩子哇哇大哭,他一气之下,手中的剑对着孩子的心脏刺去…。
凤潇见状,心中一疼,仿若那士兵刺下去的地方就是她的心脏,她如何能看到这稚嫩的生命在她眼前消失?
凤潇手指射出一道光流,震断了士兵手中的剑,她极快的抱过士兵怀中的孩子,一掌了解了士兵的性命。
凤潇低头,见孩子安然无恙,她的心松了一口气,又见孩子睁着圆溜溜,清澈澈的眼睛看着自己,她顿时领悟到师傅那句“最纯净的心灵”,原来是来自于孩子的眼睛。
“小娃娃,你不要怕哟!姐姐会保护你的。”凤潇抱着软软的小东西,扬起明媚的笑容。
“凤潇,你若不自行了断,这些孩子现在就得死。”残忍的声音打断凤潇明媚的笑容。
凤潇抬头,看到那些抱着孩子的士兵纷纷扬起手中刀剑对着孩子的心脏。
“不…。要。”凤潇大惊失色,这些可都是一个个鲜活的小生命,他们何其的残忍?
廖佳人阴狠的看着凤潇,等了片刻,见凤潇并没有自行了断,她下令立即杀了婴孩。
凤潇心痛如绞,眼前的刀剑就要刺到孩子的心脏,她却自私的不肯去救。
忽然,凤潇眼前闪过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情景,漆黑的夜里,天上一轮冷月,寒风萧萧,一个婴孩被一个男人抱走,她不停的哭着叫“锅锅”,可是,没有人理会她,那男人抱着婴孩跳入了悬崖……
“住手。”凤潇大声喊道。
所有的剑尖已经对准了孩子们的心脏,就差这么一寸,孩子必死无疑。
凤潇扫过士兵们的脸,艰难的说道:“我想,你们也是有家人的,有些现在已经有了孩儿,若你们的孩儿被别人抱走,在心脏上刺上一剑,你们心中是何等滋味?”
抱着孩子的士兵们被凤潇说的浑身一颤,抱着孩子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他们其中确实有些已为人父,听到这样的话难免会想起自己的孩儿。
“凤潇,你不要在这里扰乱人心,只要你死,我就放过这些孩子。”廖佳人道。
凤潇视线扫过廖佳人,又回到士兵们脸上:“我死,可以,只是,我要各位士兵大哥给我一个君子承诺。”顿了一下,她继续道:“我死了以后,把这些无辜的孩子们送到他们可怜的母亲怀中。”
凤潇说完,士兵们纷纷落泪,他们如何也没想到眼前厉害的少女会为了救这些不相干的孩子,而自愿牺牲性命。
他们都是血腥的男儿,却龌蹉的把一个美好的少女逼到这种境地。
他们还是人么?
凤潇扬起虔心剑对自己身体刺下的时候,一名中年士兵再也忍无可忍,丢下手中的剑,眼中闪着泪花。
“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老子不干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几乎一大半士兵被感染,都丢了手中的剑。
“老子也不干了,什么飞黄腾达?老子不要了。”
“那姑娘太可怜了,这孩子太可怜了…。”一名士兵说着,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抱着孩子痛哭。
“……。”
廖佳人本来是想利用孩子对付凤潇,眼瞅着就要成功,却没想到凤潇三言两语,就把这些蠢货打动了,变成现在的局面。
“我是有将军令的,你们…你们敢不听我的指挥?”廖佳人气的发抖。
士兵们本就不愿意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被廖佳人威逼利诱才抱着孩子来对付凤潇,这会儿幡然醒悟,哪里是廖佳人能控制住的?
“你这狠毒如蝎的臭娘们,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和黄将军有染,才会拿到将军令,你嚣张什么?等大王回来,我就把此事禀告大王,赐你一个五马分尸。”某士兵暴大料。
“什么?这臭婊子居然做出此等下贱的事?”
“……”
凤潇瞅着眼前的局面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前一刻,她本以为自己要死,却没想到,这一刻,她不仅没死,士兵们还纷纷朝廖佳人吐口水。
这难道就是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么?
凤潇脸上一阵轻松,低头看怀中孩子的时候,天边忽然闪来一道白光。
白光将至,所有的人仿若被定住一般,就连怀中的婴孩也都保持着瞪大眼睛的小呆样。
“师…。傅。”凤潇惊呆了,师傅来的好快。
凤翎默抿着薄唇,眼神有点冷,扫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子,袖摆一挥,那孩子消失在凤潇怀中。
“孩子…孩子呢?师傅,你把孩子弄到哪里去了?”凤潇有些紧张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怀中。
凤翎默依旧没有说话,手指凝光,本在凤潇手中的虔心剑忽然到了他的手中,凤翎默两指夹着虔心剑的剑身,指间光芒大盛。
虔心剑颤抖着发出剑鸣,仿佛被人扼住了生死。
“师傅,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凤潇抓住凤翎默的白玉似的手,想要从他手中夺回虔心剑。
凤翎默冷冷的扫了凤潇一眼:“不能护主的剑,要它做甚?”
凤潇知道师傅这是要毁了虔心,急忙说道:“师傅,虔心一直都护潇儿,你误会它了,快放开,放开它。”
虔心要泪了,主人,你平时看上去挺精明,怎么今天忽然变蠢了?师尊这是在责怪你为了别人的孩子不顾自己的性命。
师尊没有对你说明,就拿虔心出气了……。
“如果为师今天一定要毁了它呢?”凤翎默脸上冷若寒冰,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
凤潇知道凤翎默是个言出必行的,可是…。虔心剑是师傅赠与她的,怎么可以说毁就毁呢?
凤潇瞅见虔心快被师傅折断了,她情急之下,踮起脚尖,捧住凤翎默的脸,不顾一切的吻了上去。
凤潇笨拙的舔着凤翎默的冰唇,舌尖想要撬开他雪白坚硬的牙齿,攻入城池,占领一方土地,使凤翎默“溃不成军”的放下虔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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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他,肤如凝脂,蛾眉曼睩,好一个出水芙蓉的美人!等等,怎么没胸?!
第一次见她,满脸污泥,呆头呆脑,好一个大胆好色的小兵!等等,怎么有胸?!
“美人,放心,我就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
美人冷眼一扫,利剑瞬时出窍!
“流氓!你往哪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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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默如何也没想到凤潇会忽然吻住他的唇,少女的香气席卷他的口腔,仿若清香甜美的果实,让人想要一口吃掉,明明稚嫩的挑逗,却让人欲罢不能,好似她是这世上最妖魅的妖精,魅惑着仙尊的神智,让他甘愿脱下仙袍,沉迷在她的妖精窝中,享受那欲仙欲死的滋味,哪怕剔去仙骨,哪怕除去仙级,也在所不惜…。
凤翎默手指渐渐松开虔心剑,白光一闪,虔心剑羞红了脸,急忙躲了起来。
阿米豆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好奇…。
凤翎默大掌放在了凤潇的腰上,闭上眼睛享受着徒儿送来的美妙滋味,浓密如黑雀翎的睫毛微微轻颤,像似在忍耐着什么?
凤潇温软的小嘴离开凤翎默,双颊微红,有些轻喘,师傅嘴巴的滋味真是太好了,好的她有点沉溺其中,若不是喘不过气来,她还想再亲亲呢!
凤翎默睁开眼睛,眸光似月华一般,有些朦胧,美的不可思议,看到凤潇喘气的小嘴漾着透明的水色,仿佛在沾了蜜汁的果实,他眼中闪过异样。
“师傅。”凤潇把脸埋入凤翎默怀中,师傅太美,太诱人,她怕自己看了以后又对师傅做出什么惊天骇俗的事儿来。
但凤潇没想到的是凤翎默却冷若冰霜的把她从怀中推了出去,更过份的是,凤翎默居然别开脸不愿意看她。
“师傅?”凤潇怪叫,心中很不舒服。
凤翎默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黑眸静如冰水,没有一点儿迷蒙和波澜,仿若刚才发生的只是一个幻象。
凤翎默淡淡的看了凤潇一眼,没理会她的怪叫,朝廖佳人走去…。
凤翎默袖摆一挥,廖佳人面前的几个士兵自动让出路来,他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平常用的仙剑,目光清冷的抬起剑,朝着廖佳人脖子……
“师傅,你要杀她?”凤潇看到这一幕,吓的惊叫起来,这远比刚才师傅推开她给她带来的刺激还要大。
师傅是仙尊啊!他怎么可以杀人呢?怎么可以杀人呢?
凤翎默仿若没有听到凤潇的呼喊,眉目清冷的挥剑划过廖佳人的脖子,他甚至一点犹豫都没有,做的如此干脆。
凤潇看到廖佳人脖子上多出来一条血红的线时,呆愣的说不出话来。
廖佳人的脖子…。这是断了么?
凤翎默的仙剑染了人血,圣光暗淡了一些,他甩掉仙剑上的血迹,双指放在仙剑上,划出一条血红的口子,将血抚过剑身。
凤潇的神智被凤翎默“自残”的做法拉了回来,她皱着眉头跑到凤翎默身边,抓住他鲜血淋漓的手指:“师傅,你怎么可以这样?”
仙剑被凤翎默的鲜血洗涤过,圣光乍现,仿若回到从前,从未沾染过俗世的人血。
凤翎默冷淡的收回手,指上的伤口奇迹般的消失,他淡淡的说道:“跟为师回去。”
说完,凤翎默率先踏上仙剑,凤潇心中不知在想什么?也跟着踏上仙剑。
仙剑离开的那一刻,士兵们手中的孩子全部回到自己母亲的身边,凤翎默施下的仙法也随之消失,士兵们全都能动了,一切又回到了刚才。
唯一不同的是,当一个士兵碰到坐在轮椅上的廖佳人时,一个双目圆睁的脑袋忽然从廖佳人身体上滚了下来,血水像喷泉一样冲出廖佳人的脖子。
众士兵吓的脸色发白,这一幕远比他们在战场上斩杀敌人更让人心惊胆颤。
是谁?竟然以这种残忍嗜血的手段了解了廖佳人的性命?
当然,谁也不曾想到这一切竟会出自有仙界战神美誉的凤仙尊之手。
凤仙尊可是造福凤麟国子民的神祗,他的剑从来只杀妖魔鬼怪,从不参与人间是非,更不可能乱杀无辜,又怎么可能如此血腥残忍呢?
然而,最让人想不到的事,却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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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领将士围攻皇宫的上官惜看到空中御剑的凤翎默和凤潇,有些怔住了,心中好似要失去什么一样,疼的无法呼吸。
潇儿,你真的这么决绝的离我而去?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么?
上官惜心中哀伤的时候,忽然对上一双清冷如斯的眼神,上官惜猛然一颤,一种巨大的威压仿佛朝他袭来,心底一阵阵胆颤。
若非他知道凤翎默从不参与皇权斗争,他会以为凤翎默此时想要杀他。
当然,若凤翎默真的参与这场战斗,以凤翎默的法力,恐怕他早已溃不成军,凤翎默的出现,只不过是想保住那个宁死不降的凤华容罢了!
凤翎默心底是厌恶上官惜的,收回视线,便不再看上官惜一眼,带着凤潇进了皇宫。
屏障在凤翎默和凤潇进入之后又修复完好,浓郁的仙光阻止着上官惜的士兵们侵犯。
凤潇被带入皇宫之后,就被凤翎默丢在一间房中,连着两天,凤翎默都没在凤潇面前出现。
凤潇真是又急又气,师傅到底怎么了?难道之前对她的好都是假的么?为什么现在对她这么冷淡?连看都不愿意看到她?
潇儿到底哪里做错了?
凤潇实在按耐不住,找到凤华容,本想问问师傅在哪里?当她看到凤华容如今的模样时,她沉默了。
老皇帝前两天驾崩了,凤华容一身素白的孝服,整个人憔悴的仿若行尸般。
凤华容看到凤潇,眼皮子仅仅的抬了一下,又暗淡无光的低了下去,沉浸在自己的哀痛中。
凤潇给老皇帝上了一炷香,走到跪在棺椁旁烧纸的凤华容身边,蹲了下去:“华容,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请节哀。”
凤华容眼中闪过恨意:“我定要杀了上官惜为父皇报仇。”
凤潇看着凤华容已非当初凤麟城上单纯的少年,心中低低的感叹了一声,仇恨真的是一把阴狠的利刃,任何人沾上都躲避不了仇恨的控制。
那次事件,若非师傅没事,她想,她现在恐怕也会想要杀了上官惜为师傅报仇。
幸好师傅没事,她对上官惜也没那么仇恨了,只要师傅安好,她的世界便是晴天。
凤潇没说什么?静静的退了出去,凤华容和上官惜的皇权之争,注定了两人会成为仇人,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小师叔。”凤华容忽然开口,叫住了已经走出门外的凤潇。
“嗯?”凤潇顿足,看着凤华容,见他眸中全是疲惫的血丝,心中有些微疼,他究竟多少个日夜没有睡好了?
凤华容起身,朝凤潇走来,在凤潇吃惊的眼神下,对着她跪了下去:“求小师叔带我出皇宫。”
他要杀了上官惜,取他的首级以慰父皇的上天之灵。
凤潇急忙扶上官惜起身,可他双膝像似钉在了地上,怎么都不肯起来,握住她手臂的大掌有些轻微的颤抖,可见凤华容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凤潇看见凤华容这般,很怕自己说不能擅自带他出皇宫,凤华容会崩溃,她干脆蹲下身来,小手摸着凤华容疲惫不堪的俊脸,难受的道:“华容,你是不是很想替皇上报仇?”
凤华容双眸猩红,暴露戾气:“是的,我现在就要去杀了上官惜,喝他血,吃他肉,拿他的人头来祭拜我的父皇。”
凤潇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他有些发青的眼睑:“华容,你太疲惫了,这样出去,你拿什么和上官惜一决生死呢?”
凤华容抓住她的小手,他的大掌冰冷入骨:“小师叔,我管不了那许多了,我现在就想杀了上官惜,你帮帮我好吗?”
师尊不肯帮他,也不准他出去和上官惜决一死战,他现在就像一头困兽被困在这个没用的皇宫中,他不知道自己除了求凤潇之外,他还能干嘛?
凤潇叹了一口气,轻声哄道:“华容,你是我小师侄,你让我看着你去送死,我于心何忍?
这样吧!你若真的想杀上官惜,就要好好的储存精力,当你养好的精神,我就带你出去杀了上官惜可好?”
“真的么?”上官惜眼中滚动着泪珠,可倔强的不肯掉下来,希冀的看着凤潇。
“嗯,真的。”凤潇肯定的点头,对他微微一笑。
上官惜笑了,连同泪水都笑了出来,他脑袋靠进凤潇怀中,像个疲惫的小兽:“小师叔,有你在身边真好。”
凤潇知道此时的凤华容需要一个温柔的臂弯,她没有推开他,反而顺势搂住他,两人就这么跪坐在地上,小手轻拍着凤华容的背,仿佛安慰孩子般:“华容乖,闭上眼睛睡一觉吧!你太累了。”
凤华容笑着闭上眼睛,他确实很累,很累,一触及温暖的怀抱就能睡着。
太监和宫女们看到好几日未眠的新任储君在凤潇怀中睡着,全都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该上前去把皇上扶进寝宫,还是该让凤潇把皇上扶进寝宫。
凤潇看着在自己怀中睡着的凤华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抚摸着他疲惫不堪的脸颊,眼中满是怜惜。
凤潇身后的不远处,凤翎默站着未动,那双清如月华的黑眸有些阴郁的盯着凤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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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金丝云纹黑靴踏入凤潇视线,她心中闪过惊喜,抬起头,看到那张两日未见的冷清容颜,凤潇有些赌气的撇了撇嘴,小手紧紧的抱着凤华容的身体,仿佛在掩饰什么。
凤翎默视线落到还抱着凤华容不动的凤潇身上,淡如水色的薄唇抿成一条冰缝,黑眸闪过阴沉,却一句话未说。
气氛有些诡异!
宫女和太监们面面相觑,不敢直视凤翎默那张似神似仙的脸,但周围古怪的气氛让他们感觉到胸腔里好似被憋了一股气,难受的吞不进去也吐出出来。
片刻。
宫女和太监们双颊憋的通红,感觉这空气都变的稀薄起来,真怀疑自己会不会憋死在此。
凤翎默扫了太监一眼,那眼底闪过不悦,淡淡的开口:“还不把你们的主子抬去寝宫休息?”
“是,是,奴才这就送皇上去休息。”太监们连连点头,觉得胸腔里忽然透过起来,不在那么的难受。
“不用了,我送华容去吧!”凤潇说罢!就用灵力抱起怀中睡着的男子。
凤翎默看到凤潇小心翼翼的抱着凤华容,像似守护着宝贝一样,黑眸阴沉的厉害。
凤华容被抱起的那一刻,脸是贴在凤潇胸口的,那样的位置,让凤翎默捏了捏手指,
华容,叫的可真亲切。
凤翎默二话不说,阴沉着脸,抬起手,一凝白光点去,凤华容消失在凤潇怀中。
“华容?”凤潇看着空空如也的怀中,眉头皱了皱,知道是凤翎默施的仙术把凤华容送去了寝宫,她放下手臂,抬脚就朝凤华容寝宫走去。
太监和宫女们见皇上被变不见了,脸上都变了色,想到凤仙尊并不会伤害皇上,他们的心又放了下来。
一位有眼色的老太监对身边的小黄门送去一个回皇上寝宫的眼神,两人悄然无声的退了下去。
“干爹,凤小姐好像也朝皇上寝宫去了。”小黄门眼尖,瞅着凤潇背影说道。
老太监伺奉老皇帝几十年,那些个后宫主子们也不是好伺候的,他早就修炼成了人精,低声对小黄门道:“凤小姐是去不成皇上寝宫的,皇上还得咱们伺候。”
小黄门不以为然:“干爹真会说笑,凤小姐这不都去了么?”怎么可能去不成呢?
老太监给了小黄门一个暴栗,瞪了小黄门一眼:“你这小兔崽子才入宫几年?也敢质疑杂家的话?”
小黄门吃疼的捂着脑袋,到底是个年轻的,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心中却不太服气。
老太监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小黄门不服?
老太监冷哼一声,在小黄门身边底下声音,翘着兰花指道:“你这小兔崽子懂什么?你看这凤仙人的表情,分明就是不喜凤姑娘去皇上寝室,凤仙人是什么样的人物?那可是连皇上和太上皇都要跪拜的仙人,凤仙人不乐意的事儿,你以为凤姑娘能去成?”
小黄门惊讶的张大嘴巴:“可凤仙人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监又送来一个暴栗:“这还看不出来?杂家真是白带了你这许多年。”
“……”小黄门委屈。
“凤仙人心仪凤姑娘,他们俩郎仙女俏,是一对儿。”老太监把拂尘放在手臂上,两个大拇指凑成一对儿,比划了两下,笑的眼儿都不见了。
“哦…原来如此。”小黄门恍然大悟,看凤仙人的眼神亦变了味儿。
凤翎默乃仙人之姿,耳听八方,又怎么可能听不见老太监和小黄门的“悄悄话”?他藏在衣袖的手指微微有些发颤,眸色深沉而复杂。
他做的这么明显么?连宫中太监都看出来了?
凤翎默的眸子又落到走在前面的凤潇身上,见她步伐轻盈,一点儿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由的紧蹙了眉头。
为何连太监都看出来的事儿,她却好似什么都看不见?不仅把别的男人抱在怀中,还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不顾忌他的感受朝别的男人寝宫走去?
难道,她对自己…。仅仅只是短暂的爱慕?
就因为自己是她的师傅?所以才产生了这种爱慕之情?那不过是懵懂少女无知的感情,她对他,也并非真正的男女之情?
想到这个可能性,凤翎默心中极不舒服,好似自己手中的宝贝随时都能被别人夺了过去。
凤潇脚步不停往前走,凤翎默却再也难以控制心中那股不该有的妒火,他身影一闪,人已在凤潇面前,抓住她的手臂:“为师有话和你说。”
凤潇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凤翎默,师傅这是怎么了?她都还没责怪他消失了两天,他好像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师傅这是生哪门子的气?
不容凤潇多想,她就被凤翎默带入了房中,几乎是瞬移的速度,快的让她都有点不可思议。
凤潇手腕被凤翎默捏的生疼,她不悦的说道:“师傅,你捏疼潇儿了。”
凤翎默看着凤潇精致的小脸,还有那紧锁的秀眉,眸中闪过异样:“疼么?”
“当然…。”凤潇看到凤翎默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阴恻恻的感觉,心尖儿一颤,腔调转了一个弯儿:“师傅,你放开潇儿好么?”
师傅该不会又要魔症了吧?为什么眼神忽然变的可怕起来?
放开她?
凤翎默不仅没放开她,反而用力把凤潇拉入怀中,白玉似的手指抬起她精致的下巴:“为师放开潇儿,潇儿想要和谁好?上官惜?凤华容?嗯?”
为了上官惜,她可以贡献半颗心脏,为了凤华容,她可以打开胸口紧抱,她的心,就这么经不起诱惑?她难道就那么轻易的忘了当初要和他双修,要和他困觉的事儿了么?
这真相真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凤潇撞入凤翎默的怀中,好闻的清香飘入鼻中,心中微微一颤,接着,下巴被凤翎默冰凉的手指勾起,对上师傅风华绝代的容颜,她呼吸一窒,感觉有些飘飘然。
可师傅说的话什么意思?她想和谁好?这和上官惜和凤华容有什么关系?
不过,她和凤华容的关系一直是好的,至于上官惜,早在他不顾她生死吃了她心脏的时候,她就对上官惜这个人失望透顶了。
“说话啊!爱徒。”凤翎默手指摩挲上她的娇嫩的唇瓣,软软的小嘴真是诱人,他上千年的修行也被她破了。
明知自己不能动情,可情水难收,有时候也想要放手,可放手又哪会这么容易?他就是见不得他的爱徒和别的男人相好。
“师傅,你是不是又魔怔了?”除了这个可能,凤潇想不出别的理由解释凤翎默的“不正常”。
凤翎默赤黑的眼珠仿若点了一滴银墨,瞬间化了开来,占满他赤黑的眼球。
这样是师傅看上去又仙又妖异,像一株生长在洪荒仙崖上的妖白曼陀罗花,仙的诡异,却有让人移不开视线,因为,这株妖白曼陀罗花是冠盖仙界众花,它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是呢!为师魔症了,爱徒满意了?”凤翎默的手掌从凤潇衣襟滑了下去,一把握住方才凤华容脑袋靠过的地方,眼中闪过嫉妒。
该死的凤华容,连属于他的“东西”也敢靠?
凤潇被凤翎默无耻的动作直接弄傻掉,她好想说,师傅,你是死不要脸。
凤翎默见凤潇小嘴微张,痴傻的呆样十分可爱,黑眸闪过笑意,低下头咬住她的唇瓣。
凤潇嘴上一疼,刚想推开凤翎默,却被他反剪住了双手,有些凉意的薄唇轻轻的蹭过她被咬疼的地方:“爱徒嘴儿真甜。”
凤潇虽然不喜欢他的粗暴,但凤翎默温柔起来,她还是有些喜欢的,特别是这样亲密的吻,这让她觉得自己和师傅之间好近,好近。
是不是这样,她和师傅就可以永远都不分开了?
凤潇眨了眨眼睛,张开小嘴迎着凤翎默温柔的侵犯,师傅好像要把她揉进身体一样,这种感觉让她身体微颤,竟有些发软。
“唔…。”低低的娇吟,凤潇清澈的眼睛仿若蒙了一层雾气,迷离的雾气。
她迎合的声音仿若他最大的鼓励,凤翎默半眯着醉眸,把凤潇迷离的神色看入眼底,不知是他的眸醉了她的眼,还是她的眼醉了他的眸。
他太想得到怀中的小人儿了。
哪怕一次,也让他觉得自己真正的拥有了她,也比…。她喜欢上别的男人好…。
可拥有了之后呢?
凤翎默忽然感觉到自己灵力在渐渐流失…。
那可恶的诅咒,每一次他对潇儿动情,就会夺走他的灵力,就如同缓慢的夺去他的性命。
皇宫的屏障因为凤翎默灵力的流失,忽然变得薄弱,仿佛再过一会儿就会消失。
凤翎默手指紧紧的扣着凤潇手腕,黑眸闪过阴翳,真想什么都不管不顾,就这样尝遍她的甜美,狠狠的与她翻云覆雨,缠绵悱恻。
可现在还不能……
凤潇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凤翎默终于放开了她,嘴角粘着银丝,像似刚施了玉露的上神,她软倒在他怀中,衣裳半褪,脸红轻喘:“师傅。”
凤翎默几乎被她娇软的声音逼的灵力尽失,怀中徒儿如此诱人,师傅怎能坐怀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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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默克制着手掌不要去抚摸怀中人儿娇美迷人的小脸,宫外敌军甚多,他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散尽所有灵力,置皇宫里鲜活的生命与不顾?
凤潇好半响才平稳了气息,但依旧没有从凤翎默怀中起来,师傅是她的,这舒适的怀抱自然也是属于她的。
凤潇见凤翎默一直盯着自己看,她下意识低下头,这一看,她瞪大了眼睛,衣衫凌乱,肤胜白雪,两座弧度优美的玉峦,散发着极致的诱惑。
凤潇羞的双颊通红,手臂遮掩,却不知她这一动作,欲迎还羞,好似风雨中轻颤的小百合,清纯的娇羞似乎等待谁来采摘。
凤翎默呼吸一窒,风华万千的脸微微别开,那双月华似的眸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墨汁般的黑,若仔细看,能看到他藏在眼底的隐忍。
凤潇红着脸儿拉起衣服,将所有的美好尽藏衣中:“师傅,你是不是又想对潇儿做那天的事情?”
他的小徒儿直接大胆的话差点让凤翎默喷鼻血,他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啊!这么轻易又被她勾引上来了。
“狐狸一族,难道就擅长此道?”
凤翎默的声音很低,像似自语,可还是被凤潇这耳尖的小狐狸给听到了。
“什么狐狸一族?”凤潇奇怪的问道。
凤翎默视线回到她懵懂的小脸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徒儿是只小狐狸,他一直以来从未对她说过,怕她接受不了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自己有点私心了。
不过,他一直很奇怪,狐狸修成人形少说要两百年,一只刚出生的幼狐是又怎么可能幻成人形?就算她是狐灵也不会例外。
难道,潇儿的母亲或是父亲与人类通婚了么?所以潇儿从出生开始就是娃儿么?
“没什么。”凤翎默淡淡的说道,黑眸闪了一下。
“师傅,你骗人。”凤潇看着凤翎默的眼睛,捕捉到他眼中的闪躲,就知道凤翎默没有说实话。
“为师骗你做什么?”凤翎默手指在凤潇额头上点了一下,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知道给他这个师傅面子了。
凤潇哎呦叫了一声,揉着被他点疼的额头,鼓着腮帮子哼了一声,但下一刻,身子被凤翎默扶了起来,心中掠过不太好的感觉。
果然,凤翎默掸了掸白袍的褶皱,踏步就朝门外走去。
凤潇眼底闪过什么,想也没想,她从后面拦腰抱住了凤翎默:“师傅,不要丢下潇儿。”
这一瞬,凤翎默身子僵了一下。
他眸中沉沉浮浮,手指渐渐收紧。
“潇儿,放开。”他冷下嗓子,碎玉的声音也变成冰雕。
“我不放。”凤潇心中极不愿意,也使起了性子。
“潇儿。”凤翎默低喝,眼中掠过慌乱,他并非想走,只是,若再和这小徒儿相处下去,他恐怕真的难以控制自己的心魔。
如此一来,保护皇宫的屏障就会消失,而且,今后也会伤害到凤潇。
他这破败的身子,根本不可能与她相守终生。
凤潇被凤翎默这么一喝,眼中滚动着水雾,忽然,她咬了咬唇瓣,小手极快的抽掉了凤翎默腰间的玉带。
“潇儿,你这是做什么?”凤翎默大惊。
“凭什么师傅可以脱潇儿的衣服,可以亲吻潇儿,潇儿不可以把这些还给师傅?”哼!欺负她的人,她必定欺负回去。
坏蛋师傅,你今儿休想逃跑。
“胡闹。”凤翎默抓住凤潇的小爪子,低喝道。
凤潇小脸埋进他的背上,红了眼睛:“对,我就胡闹。”
你能奈我何?
凤翎默怎么也没想到,凤潇竟会用牙齿咬住他背上的衣服,将衣袍拉下来。
凤潇吐掉嘴里的衣服,瞅着师傅雪白如玉的完美肌肤,眼中微微惊讶,师傅的后背真的好美,像一块天然去雕饰的灵玉。
凤潇眯着眼睛,嘟起小嘴贴在凤翎默雪白的后背上,嗯!师傅的身子真好闻。
凤翎默浑身一颤,这后背就仿佛有个调皮的羽毛,挑逗刺激着他的肌肤,那颤动像河流,从背流到身体血液里。
凤潇的吻没有什么技巧,可以说的胡乱的吻,像个作怪的娃儿,可就是这样乱七八糟的吻,却犹如最磨人的。
“潇儿。”凤翎默的声音有些低哑。
“师傅,潇儿喜欢你,让潇儿亲亲你好么?”嘴上虽然问好么?可她根本就没经过他的同意。
凤翎默心尖儿一颤,潇儿说什么?她喜欢他?让她亲亲?
凤翎默眼底闪过一抹喜悦,抓她小爪子的大掌松了几分,却没想到她的小爪子像泥鳅般溜走了,又放在他的小腹上色眯眯的摸着。
凤翎默倒抽一口凉气,潇儿,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男人哪里经得起你这般引诱?
“潇儿,你对为师的喜欢…。”是仰慕之情?还是女子对男子的情爱?
“潇儿很喜欢师傅。”凤潇说完,小脑袋就出现在他眼前,小手从他腹部游了上来,攀住他的脖子:“师傅,潇儿想和你双修。”
双修?
“你确定?”凤翎默盯着眼前小脸绯红的大胆狂徒,她知道双修代表什么吗?
“嗯!”凤潇点头,双修以后师傅再也别想离开她。
凤翎默眼中闪过异彩,玉手一挥,门口布了一道结线,他手指放在她的衣襟上,看着她道:“潇儿,你真想好了?不后悔?”
她为什么要后悔?
凤潇肯定的说道:“师傅,潇儿不后悔,潇儿只想和你在一起。”
凤翎默点了点头,淡白的薄唇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牵起她的小手走到床榻前。
夜幽幽,烛光垂泪,皇宫的屏障越来越弱,而内室的暖昧正在升温。
不知何时,传来女子求饶的叫声,让人好不怜惜,随即,又传来低哑粗喘的骂声
“孽徒东西,为师教你双修,还不潜心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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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凤潇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床上只有她一人,枕头上还余留着凤翎默身上的气息,熟悉又好闻的淡淡清香。
凤潇惊了一下,师傅呢?师傅到哪里去了?不会又不要潇儿了吧?
凤潇从床上爬起来,身子一阵不舒服的酸疼,双腿甚至有点儿发软。
凤潇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精致的小脸染上绯红,师傅真是坏透了,昨夜对她做出那种事来,而且…还变着法子折腾了她一夜,简直有损师傅平时的仙姿。
师傅昨晚就像一个贪婪的恶魔。
可是…这恶魔怎么可以把潇儿吃干抹净以后…。就丢下潇儿了?
凤潇眼睛有点酸涩,心里好似被什么拧了起来,难受的紧。
坏蛋师傅,你最好不要被潇儿逮到,否则…。否则…。潇儿会直接掐死你…。
凤潇雾水朦胧的眼睛瞅到床边一旁折叠整齐的衣服上,有点生气的哼了一声,故意把衣服弄乱,这才往自己身上穿。
凤潇衣裳穿到一半,房门忽然被推开了,刺眼的阳光洒了进来,她大惊,慌乱拎起罗裙,手指凝聚了灵气朝走进来的人打去。
凤翎默蹙了眉,轻而易举的化掉凤潇的攻击,狂雲流水般的衣袍一挥,门合闭起来。
“潇儿,怎才起床脾气就这般暴躁?”竟然对他出手?
难不成昨夜弄疼她了?心有埋怨?
凤潇看见凤翎默,先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凤翎默已经走到她的身边,白玉修长的手指朝她伸来,凤潇撇了一下小嘴,拍开他的手臂,一声不吭的从他身边走过…。
她拍的力道不重,凤翎默手臂却像被刺了一下,看着她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凤翎默眼神沉了下去。
昨夜不是说不会后悔,只想和他在一起的么?
难道一夜过去,她就忘了么?还是…她后悔了?
想到凤潇后悔,凤翎默忽然浑身散发出森冷的气息,凤潇拉门之际,凤翎默黑眸微微一眯,手指弹出一粒白芒,瞬间在门口布下一道界线。
凤潇无法穿越的界线。
凤潇手指刚碰到门就被弹了回来,指尖被震的发麻,她心中气恼,不服输似的手掌凝聚灵力朝房门打去,想要打破凤翎默设下的界线。
每一次出手,几乎都是被反震回来,凤翎默设的界线强大无比,好似万道城墙累叠,若他不愿,谁也没有办法破门而出。
凤翎默瞅着凤潇一次次的不死心,嘴角勾起一抹冷嗤:“武功都是我教的,也想用来对付我?”
凤潇凝聚内力的手掌颤了颤,武功是他教的又怎样?她还不信出不去了。
凤潇咬着唇瓣,用了八成功力朝房门打去,手忽然被一只修长好看的大手抓住,她对上一双冰冷的黑眸。
“你疯魔了?这般闹性子?”说完,凤翎默有些后悔,特别是看到她眼中含着水雾,仿佛收了很大的委屈。
“你才疯魔了,你全家都疯魔了。”凤潇抽着被他抓住的手,咬牙骂道。
凤翎默一把将她扯到怀中,一只手搂着她的纤细的腰身,黑眸盯着她的眼睛:“告诉我,你是否后悔了?”
凤潇满腹委屈,被他这样一说,眼角落下泪来:“是啊!我后悔了。”
凤翎默心中一阵疼,搂着她的手掌有些发颤,黑眸闪过自嘲,原来昨夜不过柯蓝一梦,她对他,根本就不是男女之情,她现在后悔了,居然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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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师傅被虐的请举手……。那什么…。看不过瘾的进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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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会后悔,昨儿为何要抱住我?”凤翎默有些冰白的唇瓣动了动,声音极低,像似喃喃自语。
她落下的泪珠晶莹透亮,泪珠里是他黯然的神色,昨夜发生的一切让她委屈到了这种地步?
既然如此,昨天为何要抱他呢?为何要那样对他呢?
若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凤潇看到凤翎默似浩瀚夜空万丈月华的眸子闪过黯然,仿若两颗极美的流星划过夜空,瞬间流逝。她怔了怔,有些讶异的瞅着凤翎默的黑眸。
师傅以前从未流露过这种似乎难过的负面情绪。
难道是刚才她的话让师傅难受了?
凤潇抿了抿小嘴,心中变化有些微妙,有一点点窃喜,有一点点心疼。
转念一想。
师傅有什么好难受的?分明就是他躲着潇儿,难不成还怪潇儿不成?
坏蛋师傅,你问潇儿后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做的如何?
“你是潇儿的师傅,潇儿抱你不应该么?”凤潇说的理所当然,双手环住在他的腰上,又紧了紧,像是要证明什么?
应该?
凤翎默眸色幽幽,若不因为是她,谁又敢说在他怀中是应该的呢?
看着怀中的小狐狸扬着脑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凤翎默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这一生,清心寡欲了千年,终究是要败在这小狐狸身上。
凤翎默莹白透亮的指尖点在她精致的小脸上,柔滑的皮肤胜过上好的蚕丝绸,究竟什么时候对她动心的呢?
“潇儿,你且记住,这世上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是一句后悔了,就可以掩盖发生过的事情,更不可能因为一句后悔了,就能不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凤翎默看着凤潇,整个手掌把她半边小脸怜爱的握在手中:“潇儿,你明白么?”
凤潇小脸贴着凤翎默的手掌,师傅的手心暖暖的,贴着好舒服。
师傅这样说,是不是告诉潇儿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那她需要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半响,凤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出乎凤翎默意料之外的问道:“那师傅骗人是不是也要付出代价?”
凤翎默愣了,他何时骗过人?
仿佛看出了凤翎默眼中的疑惑,凤潇小脸在他掌心蹭了蹭,水汪汪的眼儿瞅着他:“师傅骗了潇儿。”继续道:“师傅不带潇儿来皇宫,根本就是想要躲避潇儿,否则,师傅又怎么会两天不见潇儿呢?师傅,你是不是不想要潇儿了?想要丢弃潇儿?”
师傅,潇儿不是笨蛋,不会看不懂你眼睛里的闪躲,更不会傻到以为你这两天忙的忘了潇儿,你根本就是躲避潇儿,可为什么呢?潇儿是你唯一的徒儿啊!难道你忘了?
凤翎默定定的看着凤潇,这丫头太敏感了,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她,可惜,他并非想要躲避,也并非不想要她。
凤翎默低下头,在凤潇瞪大的眼眸中,风华绝代的容颜放大,他鼻尖顶着她的鼻尖,冰凉的薄唇几乎和她的贴在一起:“潇儿希望为师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碎玉般的声音很好听,像一曲动人心律的琴音,凤潇忽然觉得,师傅是不是又魔怔了?不然,他怎么会忽然贴潇儿这么近?
“潇儿希望为师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薄唇似有似无的擦过她的唇瓣,雀翎扇一般的羽睫轻轻一扇,刮的她眼皮微痒,那双装尽风华的黑眸盯着她的眼睛,似要把他的小徒儿的神魂勾引进来。
凤潇差点忘了呼吸,只能怔怔的看着师傅迷人心魄的黑眸。
代价?
她要师傅付出的代价是……
凤潇到底是个定力不足的,被凤翎默这么一诱惑,就亲上了他的薄唇,见师傅没有反抗,凤潇又堵的紧了些。
好半响,凤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才推开,红着脸,喘着气,不害臊的说:“我要师傅永远都不离开潇儿。”
她看着凤翎默:“师傅,你能做到么?”
可是师傅让她说代价的哦!除此之外,她别的什么也不想。
凤翎默说心底没有一点喜悦那是骗人的,他看着眼前喘气脸红的小人儿,脸上风云不惊,看了片刻,薄唇轻启:“潇儿,你对为师的这一份情感,到底是什么呢?是不能割舍的依赖么?”
就像孩子离不开父母?
可他终究不是她的亲人,他也不想要那样的依赖。
凤潇在凤麟城的时候,凤翎默没有和凤潇说过任何关于男女之情的故事,她单纯的世界里只有师傅,根本不懂男女之情的真谛是什么?
哪怕经历过昨夜的事情,她虽然有些朦胧的知晓,但凤翎默在她的心中早就根深蒂固,她从小的志愿就是和师傅永远的在一起,这一份情感,谁说不是依赖呢?
其实,这一份情感,是当年缺少的依赖。
凤翎默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当年是当年,如今是如今,有些东西,虽然明白,但接受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凤翎默活了千年,看破红尘痴男怨女,可这事儿轮到自己身上,又有几人能看透?
“师傅,潇儿不知道。”凤潇摇了摇头,她今年已经十五,过了依赖的年龄,她喜欢师傅,只想和师傅在一起,这是怎样的情感?
见凤翎默眼神逐渐变冷,凤潇扬起小脑袋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赖在他的怀中:“师傅,我们已经双修过了,你不可以再离开潇儿。”
她再也不想被师傅丢弃了……
凤翎默被她温软的小嘴亲了一下,冷月光似的黑眸渐渐转暖,大掌不客气的伸入她的衣服中,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心,渐渐平定,如今,她是他的,他为什么要去纠结?
既然她选择了和他双修,便不会再有后悔药和回头路,他亦相信,凭他姿容,这丫头早晚一天会死心踏地的爱上他。
可凤翎默没料到,凤潇还没有死心踏地的爱上他,他家大舅子就来诱拐他的小狐狸了。
当然,这是几天过后的话。
此刻,凤潇脸上娇羞一片,初被雨露滋润的小女子,容颜娇娇,眉眼都含了一抹浑然天成的娇态,这让凤翎默看直了眼,面对自己喜欢的小人儿,他不再是什么仙尊,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一个初尝情果,沉沦其中的平凡男人。
才穿好不久的衣服,一件件落了地,娇美的花儿在雨露的滋润下绽放美丽,美的惊人。
许久之后。
凤翎默看着身边被折腾的累极而睡的凤潇,手指怜爱的划过她娇美的脸颊,自嘲的笑了笑,难道是活的太久,憋的太久?一碰到她,他便有些欲罢不能,好似怎么也要不够……
凤翎默帮凤潇掖了掖被子,抬起手掌,一团圣洁白芒出现在手心中,映入他的眸子里。
他真是没有想到,和凤潇双修之后,会破了那许多年前最恶毒的诅咒,也没想到,和凤潇每一次双修,都会使他灵力大增。
难道这就是狐灵的神奇妙用?
凤翎默把白芒握进手心,黑眸闪过深沉,看凤潇的眼神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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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之外。
某鸟盘旋在皇宫上空,发出忽高忽低的凤鸣,小姐姐,蛋儿来了,可蛋儿进不去,小姐姐快出来啊!
某鸟华丽的五彩背上,坐着一个男人,他凤眼死死的盯着怎么也无法破解的屏障,差点气的一口血喷出来。
该死的凤翎默,怎么忽然灵力变的如此深不可测?他使了十层功力也无法将凤翎默设的屏障撕出一丁点的裂口。
凤翎默这是吃了太上老君的神丹妙药?还是得了什么灵力大补丸?
太上老君的丹药若那么神,那老东西早就三界无敌了,哪能轮到凤翎默成为天界战神?
“臭蛋,用你的凤火焚烧。”夜殇盯着那道仙光浓郁的屏障,本尊有的是时间耗着,不信破不了这该死的屏障。
“死魔头,你叫谁臭蛋?”蛋蛋鸟嘴里吐出人语,外送一个大白眼,忽扇着庞大华丽的翅膀,身子陡然往下冲去,摔死背上那死魔头才好呢!
忽然,蛋蛋脖子上华美的凤毛被夜殇拽住,它疼的哇哇大叫:“死魔头,你有病,拽蛋毛啊!”
夜殇阴恻恻的笑:“本尊拔鸟毛。”说罢!从蛋蛋脖子上拔下几根华美的凤毛,疼的某鸟喳喳直叫。
某鸟甩掉背上的渣魔,吐出一条赤红的凤火,朝渣魔烧去…。
夜殇凌空站在屏障上,凤火如长龙袭来,他身影忽然化成一道黑烟消失空中。
夜殇身影鬼魅一般出现在另一处,看着被凤火焚烧的屏障没有一点儿受到影响,他凤眸诡谲阴沉。
看来只有请动那位才能有希望破凤翎默设下的屏障。
夜殇身体一闪,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空中。
另一处。
宗听雪顷长的身姿如青松直立,他单手负在身后,剑眉紧蹙,看着遥遥远方,眼中藏了一抹不安的神色。
“宗叔叔,好久不见。”一道似冰般冷冽的声音在宗听雪身后响起。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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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里,奚云妆冷眼看着,对面浓妆艳抹的花魁,
对方轻扬丝帕,掩嘴一笑,“听说京城第一公子,你都瞧不上,奴家以为你喜女色,所以。”
“所以,你就男扮女装?”奚云妆一挑眉,“凤湛,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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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听雪浑身一震,眼中闪过苦笑,该来的终究是回来,他怎么也逃不过。
宗听雪转过身子,看着一身玄色衣服的俊美男子,那张脸和萧亦然几乎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似的,浑身散发着高贵冷冽的气质,这一刻,宗听雪仿若看到了当初入魔时刻的萧亦然。
“小煜。”宗听雪嘴巴动了动,心中闪过亏欠,当初是他嫉妒心太强,才做出了那种疯狂的行为。
如今,十五年的时间过去,他的心也沉静下来,只是后悔晚矣。
或许,一直都找不到萧潇是老天对他的最大惩罚。
萧煜嘴角扯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宗叔叔,我的妹妹呢?”
萧煜浸染天地冰雪的黑眸仿佛能射出无数冰针,每一针都刺入宗听雪的骨髓,将他血液都凝固在一起。
他心爱的小宝儿呢?
可千万别告诉他,宗叔叔不知道。
宗听雪沉默了好一会儿,唇瓣微微颤动,半天才吐出来几个字:“小煜,对不起。”
若非他的自私心作祟,萧潇不会丢失,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萧煜仿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冽的眸中闪过讥嘲:“宗叔叔,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现在把妹妹还给我,以前宗叔叔所做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
宗听雪看着萧煜,以前那个占有欲很强的小包子已然成为一名沉稳男子,一言一行都考虑的十分周全。
宗听雪知道萧煜是个做到做到的人,萧煜这么说无非是想要尽快的看到萧潇,他可以为了萧潇放弃对自己的仇怨。
只是…萧潇不在他这里。
宗听雪心中叹了一口气,说道:“小煜,宗叔叔答应你,一个月之内,会把潇儿带到你的面前,可好?”
若现在告诉萧煜,萧潇被他弄丢了,恐怕萧煜会立刻翻脸。
他并不想和萧煜翻脸,也不想和萧亦然一家子对他产生那么大的仇恨。
萧煜闻言,赤黑的眸中闪过阴翳:“宗叔叔霸占了我妹妹十五年,难道还不够么?现在我不过想见一眼妹妹,宗叔叔难道这点人情都不讲么?”
若是萧潇在他这里,他当然可以讲这点人情,可是就连他现在也不知道萧潇在哪里,又该哪什么和萧煜讲人情呢?
萧煜见宗听雪眼中露出为难的神色,冷声说道:“宗叔叔若今日不把我妹妹交出来,休怪我铲平了这个破地方。”
宗听雪见萧煜浑身戾气大涨,知道萧煜说的并非玩笑,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小煜,十五年都过去了,难道这一个月都等不得么?”
萧煜黑眸中闪过暴戾的危险气息:“就因为十五年都过去了,偏偏这一个月等不得。”莫要说一个月,就是一天,他都等不得。
气氛忽然变的剑拔弩张起来。
宗听雪看了萧煜片刻,凤眼微微闪了一下,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今日我也不得不让你和潇儿见上一面。”
萧煜神色微微一动,戾气收敛了不少,心中隐隐期待,他和小宝儿分开的太久,现在终于可以团聚了。
宗听雪把萧煜神色看在眼里,又说道:“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萧煜道。
宗听雪看着萧煜,幽幽的说道:“这十五年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和潇儿分开那么久,你若恨我,我也没有任何怨言,但…现在潇儿并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哥哥的存在。”
萧煜刚收敛下去的戾气腾然而升,黑眸阴沉的看着宗听雪。
宗听雪继续道:“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潇儿慢慢的接受你这个哥哥,我并不想吓到潇儿,小煜,你那般疼爱自己的妹妹,一定也不想让潇儿受到惊吓吧?”
萧煜薄唇紧紧的抿着,他是长相见不得人还是什么?会吓到自己的妹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胡说八道。
宗听雪很有耐心的等待萧煜的答案,棕色的衣袖中,手指微微的颤了一下,可他控制的很好,脸上表情并无异色。
萧煜杀掉宗听雪的心都有了,小宝儿明明是他的最疼爱的宝贝,这该死的男人把小宝儿偷走十五年不说,还敢对他提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要求,真是太过分了。
半响之后。
“好。”为了能见萧潇一面,萧煜忍住杀掉宗听雪的冲动,勉强答应。
宗听雪带着萧煜来到一处幽静美丽的小院,这儿景色怡人,亭台楼阁,池水碧波,很适合女子居住。
萧煜看着那紧闭的梨花木门,沉着的脸闪过一丝紧张,他的小宝儿就在里面么?
宗听雪带着萧煜来到窗棂处,转头低声对萧煜道:“待会儿我进去,你且在这里看上一眼吧!”
萧煜朝他点了点头。
宗听雪走进房中,萧煜就听到一声宛若灵泉的叮咚的声音。
萧煜安耐住心中的激动和澎湃,颤着手指点破窗棂上的纸,透过手指大小的圆洞,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裳的女子背影出现在萧煜的黑眸中。
小宝儿。
萧煜薄唇动了动,黑眸变的温柔,十五年前,那么点大的小不点,如今都长这么高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呢!
萧煜看到房中的女子主动偎依进宗听雪的怀中,撒娇的问着宗听雪今日为何不早点儿来陪她,萧煜眼神又沉了下去,他的小宝儿不是应该偎依在他的怀中么?现在却被宗听雪那不要脸的男人给抢走了。
真是气煞人也!
过了半响,宗听雪哄了一会儿“凤潇”,走出房间,看了脸色难看的萧煜一眼。
萧煜和宗听雪离开“凤潇”的小院,萧煜身上戾气乍现,忽然出掌拍在宗听雪胸口,将他拍出三丈之外,嘴里喷出血来。
萧煜身影一闪,宗听雪落地的同时,萧煜诡异的出现在宗听雪面前,脸色阴沉的盯着他,双指成剑,指着宗听雪,忽然出现一把莹白的幻剑指着宗听雪的掩咽喉:“这些年,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宗听雪被他一掌排的五腑皆移位,嘴边鲜血妖迷,扬起一抹残笑:“小煜,你还看不出来么?”
萧煜黑眸紧紧的盯着宗听雪,没有说话。
宗听雪又道:“潇儿已经爱上了我,并且,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轰!
萧煜的脑袋仿佛被这惊天的一句话炸了开来,指着宗听雪的双指颤了颤,连同那幻剑也颤了颤,在宗听雪的白如玉色的脖子上划出几道血红的印记。
“你说什么?”萧煜不敢置信道。
宗听雪直视萧煜,并不在乎脖子上的小伤口:“潇儿心中已经有了我,还望哥哥能成全我们。”
“放屁。”萧煜猛的扬起幻剑,脸色阴沉的仿若要降下狂烈的暴风雨。
“你杀了我,潇儿会恨你一辈子。”宗听雪临危不惧,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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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麟国皇宫。
凤潇依偎在凤翎默的怀中,不安分的小手把玩着凤翎默好看修长的大掌:“师傅,你以前每一次和潇儿亲亲之后都会吐血和昏迷不醒,这次貌似没有,而且精神还很旺盛呐!”
她都快被师傅“折腾”坏了。
凤翎默拉了拉被子,盖住凤潇引诱人犯罪的肌肤,手心被小狐狸挠的微痒,他却没有阻止:“嗯!”
凤翎默淡淡的嗯了一声之后,就没了下文。
凤潇抬起脑袋,琼鼻正好顶着凤翎默完美的下巴,她眨了眨眼睛:“师傅,难道你没什么话要对潇儿说么?”
凤潇这一动作,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他的身上,那柔软的触感撩着凤翎默的胸口,心中微微一动。
凤翎默垂下眸子,单手滑到她的背上,让她更紧的贴着自己:“潇儿想知道什么?嗯?”
凤潇羞红了脸:“坏蛋师傅。”
凤翎默盯着她可爱粉嫩的小脸,黑眸闪了一下,薄唇在她额上亲点一下:“既然为师在潇儿心中是坏蛋,那为师也不介意更坏一点。”
凤潇瞳孔中闪过惊慌,双手抵在凤翎默胸前:“师傅,不要啊!已经三天了,潇儿经不起。”
凤翎默闻言,轻轻的笑了一声,手指在她臀上捏了一下:“既然经不起,就别引诱为师。”
“……”她哪有引诱师傅?
“好了,今天且先放过你。”
凤翎默起身,被等候在外的太监告知皇上在等他,于是,他随着太监去了凤华容哪里。
此时,太上皇的遗体已经入了皇陵,凤华容换掉一身丧服穿上了九五之尊的明黄色威武龙袍,整个人犹如焕然一新,只是,那眼中的充满了弑杀和血腥,仿佛一个步入魔道的恶鬼。
凤华容看到凤翎默,双膝跪了下去:“师尊,我要替父皇报仇,还望师尊成全。”
凤翎默设的屏障若非他本人,谁也没有那个能耐破除。
凤翎默淡淡的看着凤华容,眸似冷月之华,半响,他道:“华容,你考虑好了么?”
若非皇上来血书求他保住凤华容一命,他也不愿多管这皇权之争,但一切都有定数,有些东西强求不了,是天定。
凤华容点点头,俊脸坚决的说道:“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凤翎默见凤华容如此坚决,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他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这小子自己的命运了。
凤翎默手掌对天扬起,圣白的袖袍在空中行若流水,似白云翻转,皇宫上空一道金光收了回来:“我和潇儿今日就会离开,华容,你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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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冒充“凤潇”,你们千万别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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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华容愣了一下,小师叔也要离开么?心中好些不舍,但又能怎样?
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可以守着凤麟城上那女娃儿的天真无邪,奈何世事多变,这一切的变故都把小师叔和他的距离拉了开了,现在,他大仇未报,国未安宁,他拿什么来守护小师叔?还有什么资格守护小师叔?
凤华容看着凤翎默转身的洁白背影,黑眸闪了一下,道:“师尊。”
凤翎默顿了脚,缓缓转头:“嗯?”
凤华容眼中闪过犹豫,还是开了口:“华容恳求师尊…。对小师叔…好些…。”
凤翎默冷清静月的黑眸出现一丝波动,看了凤华容片刻,心中闪过不太舒坦的情绪,淡淡的“嗯”了一声,仙姿飘渺的离开了。
这一声“嗯”,凤华容猜不透意思,但能感觉到师尊看他的眼神貌似有些…。怪异,好似他说错什么话一样。
凤华容心中有些不安,难道师尊看出来他喜欢小师叔了?
轰!
凤华容的俊脸仿若被炭火赤烤,火辣辣的红……。
凤翎默回到房中,让凤潇收拾一下她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凤潇有些惊讶,随口说了一句:“师傅,这么快就要离开啦?”
凤翎默闻言,黑眸立刻沉了下去,薄唇冷冷的说道:“怎么?你舍不得离开?”
凤潇皱了皱眉头,感觉师傅今儿说话怪怪的,倒也没多想,接着他的话说道:“我们走了,凤华容怎么办?”
她可不觉得凤华容是上官惜那没人性的东西的对手。
凤华容从凤潇幼时,就对她百般顺从,任她欺负,哪怕她要水里的月亮,凤华容都会跳进水里帮她去捞,换来她一阵戏虐。
凤潇和凤华容的感情要好,自不必说,心中维护凤华容也是无可厚非。
但这话听在凤翎默的耳中,又是另外一番意思。
凤潇在乎凤华容,不肯离开。
凤翎默盯着凤潇的小脸,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扯入自己怀中,幽冷的说道:“若为师偏要走呢?”
凤翎默大概这一生都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的较真一件事儿,以前的凤仙尊从来都是风轻云淡,心止如水,从不曾这般执意的强迫一个人。
但此时…。他就如一个平常的妒夫…。看到自己的小妻子在意别的男人,他心中就起了不明的怒意,这怒意几乎毁天灭地,想要把凤华容脖子生生的扭断,心中才快活。
凤潇撞进凤翎默的怀中,生冷的香气扑了她一鼻,熟悉的味道似乎揉杂了冬日的冰雪。
师傅好像生气了…。
可师傅有什么好生气的呢?凤华容是凤麟城的弟子,老皇上没死之前都喊凤翎默老祖宗呢!师傅和凤华容之间…。一定也有着某种关系。
既然如此,师傅不是更应该帮助凤华容消灭上官惜么?
凤潇被凤翎默搂的很紧,好似要被揉进他的身体里,可师傅身体那么硬,会把潇儿揉坏的…。
“师傅,凤华容是凤麟城的弟子,又是潇儿的小师侄,潇儿不能见死不救啊!”凤潇软下声音,小手牵着凤翎默圣白无暇的衣袖,撒娇的说着。
她希望师傅能看在凤华容曾是凤麟城弟子的份上,帮凤华容一把,她真的不希望上官惜那恶魔伤害她的凤华容小师侄呐!
凤翎默并没有因为凤潇软下来的声音而松口,反而适得其反,凤翎默见凤潇如此娇态为凤华容,那脸色阴沉的犹如忽然变阴的天气。
“凤华容是凤麟城的弟子与我何干?别忘了,我早已不是凤麟城的掌门,我现在…。”凤翎默抬起凤潇的下巴,风华绝代的脸逼近她,鼻尖压着她的鼻尖,一字一句的说道:“是、你、的、男、人。”
凤潇心跳漏了一拍,被凤翎默这样贴近的看着,他薄唇擦过自己的唇瓣,似乎要将那句“是你的男人”刻在她的嫣红的唇上。
这暖昧又霸道的宣告,让凤潇抿着唇吞了吞口水,清灵的眼珠子傻乎乎的飘了一圈。
忽然,凤翎默压上了她的唇,霸道的亲吻她这张让人讨厌的小嘴,说出来的话,让他心烦透顶。
凤翎默这次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就连吸允的力道都比之前不知道大了多少,凤潇甚至感觉到他用牙齿咬自己柔软的唇瓣。
凤潇疼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动,皱着眉头去推凤翎默,此举更是触怒了凤翎默,阴沉的眸中闪过危险的光芒,双臂若千年玄铁一般将她囚箍在怀中。
这吻,愈发狂肆,越发不容拒绝。
凤潇知道凤翎默魔怔的时候会做出非正常的举动,即使如此,之前师傅每一次魔怔也不会像今天这般让人琢磨不透的咬她的嘴。
她做错还是说错什么了么?师傅为什么要这样对潇儿?
当然,凤潇打死也不想到这男人正在吃凤华容的醋呢!
凤潇眼中的凤翎默,大概永远都会是曾今凤麟城上那仙姿卓越,明辨是非,眸如月华的凤麟师尊。
凤翎默嘴里尝到了血腥才放柔了吻,舌尖舔掉她唇瓣上的鲜红,他吞了下去,第一次主动尝试她的血液,那芬芳的狐灵甜香让他有些欲罢不能,若非极强的意志力,他会生出饥渴的心魔,疯狂的吸食她的血液。
这血,是狐狸一族几千年以来最干净的血液,血液拥有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也是狐狸一族最为宝贵的血液,其中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就是灵狐之血,拥有让妖魔万兽俯首称臣的特殊能力。
分明知晓潇儿是狐狸,他却还是将她留在了身边,一直到如今喜欢上她,并和她有了肌肤之亲…。
难道,这不是天意么?
天意不会如此,上面那群老东西,若是知晓他喜欢上了狐灵,恐怕会大惊失色,众仙反对。
这是他的心意…。心中所念所想,避不可避,最后遵循了心中意思,终究没过的了情关…。
凤翎默放开凤潇的小嘴,视线落在她红润的水莹的唇瓣上,眸中闪过疼惜,底下头,凑近她的唇瓣,见她吓的闪躲,他眸色微微一暗,单手托起她的脑袋。
凤潇以为凤翎默又要咬她的唇瓣,真是吓的要哭了,若是旁人,她早就一掌将其打飞,可这是她的师傅啊!她如何能大逆不道,欺师灭祖呢?
凤潇没想到凤翎默只是用薄唇在她唇瓣上轻轻的亲了两下,极致的亲昵和疼惜,仿佛刚才咬破她唇瓣的人不是他一样。
凤潇傻楞了,看着凤翎默没有变成银色的赤黑眼眸,她有些纳闷,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也不明白师傅为什么会对她忽然凶狠,忽然温柔。
师傅的脸可真是善变啊!
这想法凤潇也只敢在心中想想,并不敢说出来。
“潇儿,疼么?”凤翎默凤潇不再闪躲,只是眨巴着眼睛,清润如玉的声音放柔了一些。
“嗯!坏蛋师傅。”凤潇点头的时候还不忘骂凤翎默一句出出气。
“……”凤翎默。
凤翎默终究还是要带凤潇离开,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必须带她离开,这皇权斗争本来就不该他参与,他会来到皇宫,不过是因为老皇上相求罢了!
现在是走的时候了……
凤潇不愿意走,她怕自己这一走,会再也见不到凤华容,为了这事儿,她甚至和凤翎默起了争执。
凤翎默点了她的穴道才成功将她带走,仙剑上,凤潇站着,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双眼愤怒的看着凤翎默,而凤翎默,脸色也不见得多好,紧紧的抿着薄唇,清风云淡的黑眸此时遥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蛋蛋正乐呵着屏障自动消除了,准备去皇宫找凤潇,还没来得及下去,就看到凤翎默带着小姐姐御剑而来。
蛋蛋欢快的拍动着华丽的翅膀,开心极了,口吐人语:“小姐姐,小姐姐,你终于出来了。”
蛋蛋看到凤潇开心过度,只顾着闪翅膀朝凤潇飞来,压根没留意凤潇不能言语和不能动,也没留意到凤翎默冷然的表情。
蛋蛋快要飞到凤潇面前时,凤翎默忽然抬手,食指凌空画了一个圆形结印,将蛋蛋包围其中,某鸟还惊讶的瞪大鸟眼。
凤仙尊,蛋蛋没得罪你啊!为毛用凤凰印对付蛋蛋啊?
蛋蛋的确没得罪凤翎默,但凤翎默此时心情不爽,欺负某蛋行不行?
法力高就可以这么任性。
某蛋苦逼的被凤凰印收成鸟蛋大小,凤翎默衣袖一挥,蛋蛋入了他的仙袍。
凤翎默的仙袍是何种地方?那可是分分钟逼着你修炼的“绝境”啊!凤翎默本身的修为就是极高,若非那么多年的闭关修炼,他怎么可能如此修为?
某蛋被收进凤翎默仙袍的时候,流了两滴猫尿,苦逼的进入修炼状态。
话说,夜殇寻到萧煜的时候,已经是隔了几天的事儿,本来夜殇也不担心,毕竟凤潇在皇宫也跑不掉,只要萧煜肯帮他,那就万无一失。
夜殇和萧煜到凤麟国皇宫的时候,正巧看到凤翎默收了某蛋,带着萧潇准备离开。
夜殇急了,来不及庆幸自己及时赶到,他就对大声喊道:“凤翎默,留下本尊的小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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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锅来鸟……。
闻言,凤翎默脸色沉了下去,他的徒儿,他的女人何时变成夜殇的小人儿了?
简直就是放屁!
凤潇站在仙剑上,人不能动,口不能开,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
糟糕!妖孽姐姐怎么来了?她这一辈子最怕,最怕的事情就是妖孽姐姐和师傅见面,十年前的那一幕,她永远不希望再发生一次。
凤潇骨碌碌转动的眼珠子没能吸引凤翎默的注视,她焦急万分,心中大声喊着:师傅,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
此时,夜殇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挡在凤翎默的前面,阻了他的去路,看到凤潇站在仙剑上不言不语,只能转着眼珠子,他愤怒的道:“凤翎默,你到底对小人儿做了什么?”
凤翎默单手负在身后,风吹的他墨发飞扬,白袍飘飘,袍踞曳漾,仙姿不愧乃仙界第一。
“夜殇,你这魔头,十年前我对你没有赶尽杀绝,你还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凤翎默声若冷玉:“还敢对我的徒儿有非分之想?”
潜藏在心里的秘密被凤翎默点破,夜殇有些不敢去看凤潇的眼睛,其实,就是心虚作祟,小人儿那么单纯的信任他,而他,却对她生了情丝,这事儿虽然早晚都会告诉凤潇,但他希望是自己亲口说出来,而非凤翎默口中说出来。
因为,从凤翎默口中说出来的话…。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和小人儿之间的情丝,会被凤翎默亲手斩断。
“凤翎默,你真以为自己三界第一,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么?你想要杀谁便可以随心所遇的杀谁么?”他对小人儿有非分之想又怎样?只要小人儿愿意,凤翎默管的着么?
凤翎默看穿夜殇眼底隐藏的情丝,心中冷哼一声,十分不悦,冰薄的唇说道:“有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你不是我的对手,杀你,易如反掌。”
“阁下好狂的口气。”萧煜凌空微步,脚下白云铺路,玄色衣袍夹着万年冰魄的冷意,朝凤翎默走来。
凤翎默视线落到萧煜身上,看到萧煜赤黑的眸似极寒之地生长千万年的冰魄,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这男人不太简单。
凤潇这时也看到了萧煜,这不是那晚妖孽姐姐和她在湖中,碰到的那个黑衣魔头么?
妖孽姐姐答应了帮那魔头找什么人?难道妖孽姐姐现在请来这魔头是为了对付她的师傅么?
凤潇瞅着萧煜,那双清灵的眼珠子似乎要看透萧煜到底是不是她师傅的对手,无论如何,她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师傅受伤。
凤潇瞅萧煜的时候,萧煜的视线也落到了凤潇清灵绝美的小脸上,不知为何,看清了这女孩儿的容颜,他的心中微微触动了一下,有种把这女孩儿捧到手心中好好宠爱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萧煜本能的问出口。
一道白色的身影把凤潇挡在了身后,凤翎默脸色极不好的说道:“她叫什么名字,与你无关。”
凤潇眨巴着眼睛,瞅着师傅似冷水湖泊般的雪白后背,师傅到底怎么了?别人不过是问一下她的名字,就算不想告诉别人,也不要说话这么冲啊!
师傅,你的淡定如斯哪里去了?
凤潇心中十分担心师傅和萧煜打起来,因为她看不透萧煜究竟有多厉害,但能感觉到萧煜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这并不亚于她的师傅。
凤潇眼珠子转啊转,一遍又一遍的用灵力冲穴道,但师傅用了刁钻的独门点穴手法,她如何费劲都冲不开穴道。
萧煜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仙界清心寡欲的凤上仙,这是动了凡心么?一贯的冷清都碎了?”
凤翎默抿着冰薄的唇,没理会萧煜,手指灿花,掐算起来……
萧煜冷幽的扫过凤翎默掐算的手指,嘴边的笑容更冷,想要知道他的来历?也要凤翎默有这本事才行…。
萧煜扬起手,一把与他冷酷气质不符的短小木剑显于掌心,明明看上去不起眼的木剑,却在他手上划出一道锋利的剑光,直砍凤翎默掐算的手指。
若是一般人,恐怕此时已经五指皆断。
凤翎默没能算出萧煜是什么人,抬起手掌,一道仙光把剑光化的一干二净。
仅仅一招,对于高手来说足以看出对方的本事。
萧煜看着凤翎默,这男人果然不同凡响,能接下他这一剑的人不多,但凤翎默却能轻而易举的化掉,可见这男人的修为何其高?
凤翎默化掉萧煜的招式后,没有动手,或许是心中的直觉告诉他,不要和眼前这神秘的男人发生太大冲突,否则,会有他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凤翎默修行了千年,这直觉相当于先知,一向是比较准的,从未出现过什么偏差,故而,凤翎默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中就升起了不太好的感觉。
至于具体的事情,他现在还不得而知……
萧煜见凤翎默冷着脸,并不动手,心中闪过诧异,这男人修为至高,绝非因为怕他而不动手,难道是因为仙身,不得杀戮么?
萧煜眼中闪过讥嘲,若是因为仙身,怕破坏了修为,那这男人又哪里来的胆量对自己的徒儿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呢?
“我也并不想为难你,把人放了。”萧煜不爱多管闲事,这次前来也是夜殇有所求,他才会过来,既然凤翎默想要息事宁人,他就给凤翎默这个台阶下。
凤翎默静默的看着萧煜半响,两个强大的男人对视,凤翎默清冷似水,萧煜冷酷似冰,一水一冰,冷的差点让周围的空气都变成冰水。
好半响。
凤翎默抿着唇,一句话都没说,解开了凤潇的穴道。
凤潇得到自由,就拉住凤翎默的手,唤了一声:“坏蛋师傅。”
见凤翎默脸色很难看,她撇了撇嘴,谁叫师傅不顾她的意愿就强制性带走她的?不是坏蛋是什么?
“小人儿,过来。”夜殇见凤潇得到自由,脸上一喜,对凤潇招手。
凤翎默一个冷眼杀过去,夜殇的手僵在空中,片刻,夜殇朝凤翎默冷哼一声,继续妖魅万千的朝凤潇招手。
凤潇眼睛儿瞅着朝她招手的夜殇,从凤翎默右侧露出一个可爱的脑袋:“妖孽姐姐。”
“嗯,快到姐姐这里来。”夜殇笑着说道。
凤潇并没有马上去夜殇那里,她感觉到师傅忽然捏住了她的小手,凤潇抬起小脸瞅了瞅凤翎默。
师傅的脸色好冷啊!
凤潇心里打了一个寒颤,朝夜殇道:“妖孽姐姐,你不用担心潇儿,潇儿没事的。”
夜殇听到这句话,脸上的喜悦渐渐消失了,他并非愚蠢之人,又怎么会听不出小人儿的言下之意呢?
她…。终究还是最在乎她的师傅……
凤潇不知道夜殇对她的心意,看见夜殇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她急忙说道:“妖孽姐姐,师傅,我拜托你们不要在杀来杀去了,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潇儿不想再经历一次。”
夜殇闻言,刚才还失落的神情,一下子亮了起来,小人儿并非不在意他,小人儿只是怕十年前的悲剧重现,凤翎默会伤害自己。
想到这儿,夜殇心情又愉悦了起来。
凤翎默的脸色就更沉了,他忽然拎起凤潇的衣襟,将她拉到自己面前,虎口掐住她的小脸,低下头,幽冷的说道:“你很在意那魔头?”
“凤翎默,你有什么就冲着本尊来,放开小人儿。”夜殇见凤翎默“欺负”凤潇,凤眼一冷,厉声说道。
萧煜虽然站在没动,但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心道:若凤翎默捏的是他小宝儿的双颊,他定把凤翎默那只捏小宝儿下巴的手剁了,丢进东海喂鱼。
可惜,萧煜此时还不知道眼前这小人儿就是他找了十五年,最心爱的妹妹。
这知道以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这是眼睁睁看着“臭男人”欺负自己妹妹…。
凤翎默没有理会暴怒的夜殇,凤潇的小嘴都被他捏的嘟了起来,像似求吻状。
凤潇知道自己不该点头,于是乎…。她选择了摇头…。
这头摇的夜殇心都碎了,并不是伤心,而是看着凤潇在凤翎默的“淫威”下低头,他很想痛扁凤翎默一顿。
凤翎默很满意凤潇的“态度”,捏着她的小嘴故意抬高,差点就能喷到他的唇,用仅他们二人听到的声音说:“潇儿,是你千方百计要和我双修的,记住,下次不允许看别的男人。”顿了一下有道:“包括那个自称姐姐的假女人。”
这话很明显就是把夜殇的男人身份给点破了。
夜殇不知道凤翎默当着他面阴他,等他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凤潇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夜殇心道一句不好,肯定是凤翎默对小人儿说了什么?他想要开口解释,却不知道自己该解释什么?
凤翎默已经放开了凤潇的小嘴,淡漠的表情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他还是那个风轻云淡的凤仙尊,仿若刚才捏凤潇的那一幕只是别人的幻觉。
“妖孽姐姐。”凤潇习惯性的叫道,想起方才师傅说的话,她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大胆的说道:“其实…。我喜欢师傅。”
说完,她把脸藏到了凤翎默的怀中。
夜殇怔怔的看着把脸埋在凤翎默怀中的凤潇,脑中一片空白。
她说…她喜欢的人是凤翎默…。
呵…。
她喜欢上了凤翎默啊!她的师傅凤翎默啊!
那他呢?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么?一点点也没有?只是把他当成所谓的“姐姐”?
夜殇唇瓣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张开嘴巴却发现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想说什么?自己喜欢凤潇,就一定要她喜欢自己么?
夜殇忽然觉得自己想法很可笑,曾今有一个小雪妖对他爱慕,对他表白,他冷笑小雪妖的愚蠢,如今,他若开口,便觉得自己就是当年的小雪妖,凤潇就是当年的自己。
凤翎默的手掌轻轻的放在凤潇的腰上,一贯冷清的容颜,夜殇却觉得凤翎默在对自己示威,凤翎默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自己,凤潇是他的。
什么时候…。凤翎默也坠入了红尘万丈?变的如此“斤斤计较”起来?
“小人儿。”夜殇开了口:“你保重。”说完,他转身一闪,化作一道黑雾消失在空中。
他消失的很急,像似想要逃避什么?
“妖孽姐姐…。”凤潇从凤翎默怀中出来,有些失神的看着消失不见的夜殇。
妖孽姐姐…。生她的气了么?
凤翎默对凤潇刚才的表现还算满意,可转眼就看到她在意夜殇那魔头,凤翎默心中不太爽了起来。
凤翎默朝还没离开的萧煜看去,发现这冷漠的男人正盯着凤潇的小脸看,仿佛在寻找什么?
凤翎默清冷的眼中闪过有些不悦,宽广的衣袖一挥,脚下的仙剑急速飞走。
萧煜有种冲上去追凤翎默,将其抓下来痛扁一顿的冲动,他不过就是多看了两眼他怀中的女子,有必要这么小心眼么?
真是一个小气的男人。
幸亏这男人不是他妹夫,否则,他分分钟要把凤翎默气吐血才爽。
他专治小气的男人。
萧煜冷哼一声,转念想到宗听雪,黑眸闪过冷酷的狠戾,那男人真是卑鄙至极,害的他和小宝儿分开那么久,至今都不能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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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雪香居
“听雪,你回来啦?”女子娇柔的声音带着惊喜,看到推门而入的男人,她站起身,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嗯!”宗听雪声音淡淡,有些漫不尽心。
女子接过宗听雪丢到她手上的棕金色披风,折叠整齐的放在一边,弯身给倒了一杯茶水端到宗听雪面前,嫣红的小嘴扯开一抹绝美的浅笑,眼神温柔的看着宗听雪。
这男人真是好看呢!特别是对她小意温柔的时候,仿佛把她当成了掌中宝,她此生能得这么一位如意郎君,死也满足了。
宗听雪接过她手中的茶水,慢条斯理的喝了几口,放到一边矮几上,没和女子说什么话,走到一旁,从古木书桌的抽屉中找了一本泛黄的书籍,坐在椅子上,翻阅起来。
又是看这本书?
女子眼中闪过暗芒,小手绞着衣袖,难道这本书比她还要好看么?
女子心中有些不服,走到他的身边,温柔魅惑的唤了一声:“听雪。”
宗听雪抬起头来:“怎么了?”
女子见宗听雪没有恼自己打扰他看书,心中闪过喜悦,更加大胆的坐到了他的怀中,双手攀着他的脖子,娇声道:“听雪,你这几天对人家冷淡了。”
宗听雪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是吗?”
女子看着宗听雪脸上的笑容,差点失了神魂:“你可以多陪陪潇儿么?”她把脸埋入宗听雪的怀中,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心脏砰砰直跳。
宗听雪听到这声潇儿,黑眸闪了闪,大掌温柔的抚摸着女子的头,温柔的唤道:“潇儿,潇儿…。”
女子听到宗听雪温柔的声音,脸上笑的愈发甜蜜,轻轻的“嗯”了一声,只是她没发现,宗听雪摸着她头唤“潇儿”的时候,那痴迷的眼神飘的很远,仿佛把怀中的女子当成了另一个他爱而不得的潇儿。
过了许久,女子抬起头,看到宗听雪温然的俊脸,她心中一动,大概是被他如玉的温润夺了神魂,竟痴迷的送上一枚香吻。
只是这香吻还未印在宗听雪唇上,女子就被宗听雪无情的推到地上。
“听雪。”女子脸色白了白,有些不敢置信宗听雪会推开她,这是前所未有过的事儿。
宗听雪冷冷的看了女子一眼:“记住你的身份,田芯潇。”
女子心中一凉,微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不甘,是啊!她的身份,不过是他半路救回来的一个孤女,他给了她衣食无忧,而她,就要一切听从他的安排。
比如前几日的那场“戏”。
宗听雪没再多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冷漠的转身离开了。
田芯潇有些失神的瘫软在地上,他明明那样温柔的对待自己,难道只是一场梦么?现在又是梦醒时分?可梦为何要醒的这么早?
忽然,有人推开房门,田芯潇抬头,看到来人,她微微的蹙了眉头,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田芯潇声音有着明显的不悦。
“我来看你什么时候滚出宁雪香居。”云栖不客气的说道,眼中闪过冷笑。
“恐怕要让云掌柜失望了。”田芯潇冷冷的说道。
云栖嘴角扯起一抹讥嘲:“是吗?”她顿了一下,又道:“看来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
田芯潇蹙了眉,直觉云栖嘴里出来的没好话:“对于我不在意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云掌柜请回吧!听雪不喜欢别的女人进他的房间。”
云栖笑道:“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难道就因为你叫潇儿么?还是你真的以为宗主心中的潇儿就是你?”
“你什么意思?”田芯潇。
“我什么意思,你不是听的很明白么?”云栖道:“你知道现在宗主去哪里了么?”
看到田芯潇脸色极不好看,云栖继续道:“宗主是去找他心中的潇儿去了呢!”
田芯潇脸色苍白的后退两步,单薄的身子显得有些摇摇欲坠:“不…不可能…我就是听雪的潇儿…这世界上没有别的潇儿。”忽然,她指着云栖道:“你骗人,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离开听雪么?你做梦,云栖,我告诉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听雪,你永远都没有资格和我争听雪。”
云栖冷笑道:“你太高看自己了,我根本就不需要和你争,而且,我喜欢的人也不是宗主。
既然你自欺欺人不想看清事实真相,那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我来只是给你提个醒,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云栖就转身欲走。
“等等…。”田芯潇忽然叫住云栖:“如果你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我…。我就相信你…”
云栖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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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凤麟国易主,上官惜成功登上皇位,并把凤这个国姓改成了上官。
凤潇知道这消息之后,其实最担心的是凤华容,一代君败,基本上都是被杀的命运,凤华容师侄是否已经被上官惜…。
凤潇几乎不敢去想这个答案。
凤翎默并没有带她去凤麟城,而是带她去了凤麟洲,寻了一片净土,使用仙法搭建了屋子,和她居住在这里。
凤麟洲四周弱水环绕,鸿毛不浮,除了师傅这样强大的人之外,恐怕别人很难有法子进来。
凤翎默带她来到凤麟洲,就把蛋蛋丢给了它的父母,说是要找“七彩凤石”就自己去找,这是火凤一族的家务事。
蛋蛋的父母已经化成人形,男俊女美,真是天生的一对。
蛋蛋的母亲看到蛋蛋,把蛋蛋拥在怀中,哭的稀里哗啦,说什么再也不要分开,蛋蛋也哭的稀里哗啦,它说:它要和小姐姐在一起。
蛋蛋的母亲闻言,哭的十分凄惨,这惨叫的哭声,把凤潇给吓跑了,她若再不跑,恐怕蛋蛋的母亲会用凤火烧死她。
好在凤麟洲就这么大的地方,蛋蛋想要去看凤潇还是极其方便的,凤麟国易主的事情,也是蛋蛋告诉凤潇的,至于蛋蛋怎么知道的?自然是听它那无所不知的父母说的。
蛋蛋每次去看凤潇,不敢逗留时间太长,因为它好害怕凤仙尊,每一次只要凤仙尊出来,它就拍拍翅膀飞走了…。
“师傅,我们去皇宫救凤华容好不好?潇儿求你了。”或许,凤华容正被上官惜关在大牢之中,她一定要去救他。
凤翎默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很不喜欢从她嘴里听到“求”字。
“天命所致。”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却已经表明态度。
凤潇见凤翎默这般冰冷无情,有些失望的看着他:“师傅,难道在你的心中,只有顺应天意么?凤华容可是凤麟城的弟子,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若是有一天,上天要夺潇儿的命,你也会这般冷淡么?也会看着潇儿去死,冷漠的说一句:天命所致么?”
凤翎默极不喜凤潇拿自己来和凤华容相提并论。
他看着凤潇,抬起手指,轻柔的放在她的脸颊上:“潇儿,你和他是不同的。”
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天命所致”,但潇儿不可以,因为…。倘若老天要伤害潇儿,他会逆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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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和师傅感情发展到现在,其实就是一个磨合期,师傅有师傅做事的原则,他天生冷淡,不会去在意和多管别人的闲事。萧潇不同,她的童年缺少太多的关爱,所以,每一个人对她的每一份关爱,她都铭记于心,这不是优柔寡断,这是一份不能割舍的“亲情”,虽然她和凤华容、夜殇没有血缘关系,但心中已经把他们看做自己除了师傅以外最亲的人,她在意,她想要去帮助,也是正常的…。所以,看到有小妞说萧潇优柔寡断,我都想替她辩解一下,萧潇从小缺少爱…。你们要厚待这可怜的女娃儿…。
不同,不同,有什么不同?
难道就因为凤华容不是师傅的徒儿,她是师傅的徒儿,所以,师傅才对凤华容这么冷漠?
凤潇看着凤翎默比月华还美的黑眸,那里分明就有暖暖的光华倾泻出来,似要把潇儿沉溺其中,可为什么这张冰薄的嘴,不肯松口呢?
凤翎默的手指游到她粉嫩的唇上,指腹细细摩挲着,见她撇开小脸,似乎不太愿意与他亲近,凤翎默眼神一暗,伸手将她拽入怀中,底下头,吻住了她闪躲的唇。
师傅熟悉的气息灌入呼吸中,清新的冷香霸道的包裹住她的小嘴,凤潇呼吸微微一窒,大脑一片空白。
这几日她和师傅相处的并不好,几乎天天为凤华容的事情冷脸。每一夜,她睡床,他入定,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相碰过。
这种时候,她又怎么会想到师傅会忽然把她扯进怀中亲吻呢?
凤翎默大掌按在凤潇的背上,使她躲不过,逃不掉,什么心思也不准想,只能承受。
难不成为了凤华容的事情,她连碰都不给他碰了?
凤翎默虽是冷淡的性子,可谁又能说他不是一个孤傲的仙?这小狐狸自小就会引诱他,百般花招,把他冷硬的心勾的松动了,现在什么意思?得到之后便可以不在意?
是了,这几日睡觉的时候,她理也不理睬他,哪怕他坐在椅子上入定,她都不曾说一句让他上床的话。
可还记得曾今,她为了让他上床,可谓“煞费苦心”,什么无赖的手段都用尽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他凤翎默岂是这小狐狸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
如此一想,凤翎默加深了这个吻,她不愿是么?他偏偏要她看清,她是谁的女人。
凤潇哪能看清?她晕晕然了,双手缠在凤翎默的腰间,身子软的像一滩泥,小脸也如三月桃花,分外妖艳。
不知何时,师傅的大掌滑入她的衣襟,凤潇迷蒙的双眼忽然睁大。
师傅…师傅不会是想要…。
“怎么?潇儿不愿意?”凤翎默离开她闪着晶莹透亮的嫣红唇瓣,冷冷的道。
凤潇抿了抿唇,把水润的光泽抿入口中,这不经意的小动作让凤翎默黑眸微微一暗,有些口干舌燥。
凤潇瞅着凤翎默,他极有耐心的等待她的回答,谁知,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并没有抗拒,反而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个吻,脑袋乖巧的贴在他怀中。
“师傅,潇儿愿意。”凤潇软软的声音好似这世间最美味的糖果,粘的他内心发软。
凤翎默黑眸渐渐柔和下来,掌中的感觉真是妙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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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麟洲,弱水旁。
云栖手指贴在唇上,对田芯潇“嘘”了一声,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继续看下去。
田芯潇警告的看了一眼云栖,若听雪出了什么事情,她定绕不过这个女人。
“萧煜,你有办法帮我过去么?”宗听雪单手负在身后,眼神看着弱水另一方的凤麟洲。
田芯潇不过是他用来稳住萧煜的一枚棋子,然而这终究是棋子,萧煜不会一直被闷在鼓里,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找出真正的萧潇。
他派出去大量的人才查出来,凤翎默的这个徒儿是十五年前收的,也就是说他初来这里的时候,凤翎默收了凤潇为徒,而且,今年凤潇正好十五岁,一直跟在凤翎默的身边,从未有人见过凤潇的父母,也没有人知道凤潇出生何处?
怪不得他看到凤潇就觉得有种喜欢的感觉,她一定就是他的潇儿了。
宗听雪心中颇为激动,他找了十五年的小人儿啊!终于被他找到了,他怎么能不激动?不高兴?
萧煜看了宗听雪一眼,见他脸色神情有些奇怪,他蹙了一下眉头,缓缓说道:“办法不是没有。”
宗听雪转脸,十分高兴的看着萧煜:“真的?”
萧煜哼了一声,冷酷道:“把潇儿还给我,这是我的唯一的要求。”
宗听雪脸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且不说那是一个假“潇儿”,就是真的潇儿,他也不可能愿意还给萧煜。
“她离不开我。”宗听雪道。
闻言,萧煜身上戾气大涨,恨不得把宗听雪丢到弱水中淹死他。
宗听雪不畏惧的看着萧煜,“潇儿”是萧煜的软肋,他知道此时就算萧煜再愤怒,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这个世上,萧煜是最不会伤害萧潇的人,萧煜对萧潇的疼宠,已经超越了萧煜自己。
“我要和潇儿相认。”萧煜到底是松了口,暗道:等小宝儿和他相认以后,他就把小宝儿带走,让小宝儿一脚把宗听雪踹了,这么大年纪了还想老牛吃嫩草?
他配的上小宝儿么?
宗听雪黑眸微微闪了一下:“好,我答应你。”
云栖拉了拉田芯潇的衣袖,眼神朝后方看了一下,示意跟着她走。
田芯潇跟着她走出一段距离,看着云栖冷笑:“云掌柜,你把我骗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这个?你说的”潇儿“呢?”
跟云栖来的时候,她的心就一直提着,好害怕看到另一个叫“潇儿”的女子,自己不过是她的替身而已,看到听雪只是和一个身穿玄袍的男子一起,她的心才放松下来。
虽然她不知道那玄袍的男子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要和她相认,但这结果比她想象的好太多。
云栖笑道:“你这是天真愚蠢呢?还是自欺欺人呢?”
田芯潇脸色难看起来:“云栖,你不要在挑拨离间了,你不过是眼红听雪对我的爱,你跟在听雪身边那么久,他喜欢我却不喜欢你,你心里不平衡,你妒忌。”
她才不相信这女人不喜欢听雪,不过是骗她的而已。
“你知道宗主为什么一定要去凤麟洲么?”云栖眼中闪过不屑,她会妒忌这女人?笑话。
“我…我怎么知道?”田芯潇狠狠的瞪了云栖一眼。
“真正的潇儿在凤麟洲,宗主是去找她的,等宗主找到真正的潇儿,你这冒牌货就该滚了。”田芯潇道:“既然你不信我,我也没必要帮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云栖转身就走。
田芯潇犹豫的看着云栖背影,明知道这女人一定是有目的,但心中的不安告诉田芯潇,要留住云栖。
“慢着。”
云栖听到田芯潇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停了下来。
田芯潇快步跑到云栖面前:“那个玄衣男子是什么人?”
云栖道:“他叫萧煜,是来找亲妹妹的,具体什么人,我不知道,但他的灵力非常强大,甚至在宗主之上,所以,宗主有些忌惮他。”
“你是说…。萧煜是我的哥哥?”田芯潇心中一动,眼中露出希冀,谁人不希望公主一般的生活?谁人不希望有个实力强大的亲哥哥做为后盾?
云栖眼中闪过讥嘲:“若你能让真正的潇儿死掉,那你就是萧煜的亲妹妹,萧潇。”
真正的潇儿?
到底是谁?
田芯潇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云栖的眼神却不像作假,那个“潇儿”也许确实存在。
“真正的潇儿是谁?”田芯潇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心抽痛的了一下,很不想知道这个答案,为了能和宗听雪天长地久的在一起,她不得不知道这个答案,不得不想办法除去这个答案。
云栖手指捏紧,眼中闪过怨毒,冰冷的吐出两个字:“凤潇。”
“凤潇。”田芯潇念了几遍这个名字,每念一次,心就会抽痛一次,念到后面,她恨不得立马把凤潇除去。
“听雪都不能过那弱水,我该怎么做才能到达凤麟洲呢?”田芯潇颦眉道。
云栖嘴角勾起一抹算计好的冷笑,手对空中拍了两下,空中顿时出现十几名蒙面黑衣人,手里拿着冰冷的剑,盯着田芯潇。
田芯潇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问云栖怎么回事,忽然,云栖一剑刺在她的肩上,冷笑道:“想要除掉凤潇,你必须对自己够狠,赶紧去求救吧!相信这一次,你能成功的登上凤麟洲。”
说罢!云栖一掌把田芯潇打飞了出去,黑衣人立即追了上去,她勾着冷笑,凤潇,这次,我定要你死无葬生之地。
云栖衣袖一挥,消失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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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就答应潇儿好么?凤华容怎么说也是潇儿的师侄呐!潇儿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
此时,凤潇的衣裳已经被凤翎默合拢,本以为她是因为对他情动,才会说愿意,谁知道她却是为了求他去救凤华容。
这种“愿意”,不要也罢!
凤翎默冷冷的推开凤潇:“为师就是…见、死、不、救。”说完,他双手放在腿上,闭上眼睛入定了。
也许只有摒去外界的干扰,他才能清静一些。
这只小狐狸实在太让人生气了,口口声声都是凤华容,当他是死的?
“师…。傅。”凤潇瞅着入定的凤翎默,有些生气的对他风华绝代的脸指了指:“坏蛋师傅,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凤潇指了半天,愣是没敢去戳他的脸,气恼的一捏拳头,对着他脸张牙舞爪的挥动了几下,大言不惭道:“你不去救凤华容,就不去,我才不稀罕呢!我神功盖世,我自己去。”
说罢!凤潇十分威风的朝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砰的一声,被屏障反弹回来,她捂住脑袋,疼的哇哇大叫:“坏蛋师傅,你卑鄙无耻。”
凤潇出不去,只能干瞪着入定的凤翎默,瞪着,瞪着,眼皮子往下耷拉,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终究敌不过困意来袭,睡趴在凤翎默身边的椅子上。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肚子饿了,她才从椅子上迷迷糊糊的醒来,瞅着还在入定的凤翎默,凤潇揉了揉眼睛。
“师傅,我饿了。”说完,凤潇撇撇小嘴,师傅入定了,根本不会管她饿不饿。
虽说以她现在的灵力不至于被饿死,但她习惯一日三餐,饿的滋味并不好受。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
凤潇百般无聊的看着窗外的夕阳渐渐被将要黑下去的天空吞噬,肚子不争气的发来一阵咕噜声,灌了几口白水,凤潇又瞅了一眼还在入定的凤翎默,她是真的很饿了…。
凤翎默虽然入定,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个房间发生的事情,他也不是没听到凤潇叫饿的声音。
他没有理会凤潇,是在搓摩她的性子,这小狐狸性子倔强起来能把他气死,上官惜乃天定的帝皇星,凤华容亦有他自己的命数,这些都是天地因果,自然循环,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大概只有她肚子饿的咕咕叫时,才没有心思去管凤华容的事吧!
凤潇倒干了壶中最后一滴水,舔了舔唇瓣,画饼充饥的心都有了。
她试了几次,但还是不能冲破师傅设下的屏障,她就纳闷了,师傅的灵力怎么就突飞猛进的如此厉害?她用了几乎九成的灵力,师傅设下的屏障却纹丝不动,纹丝不动啊!这是何等的坚固?
又熬了一个时辰,此时的天已经黑了下来,凤潇肚里的水早就被吸收干了,她摸着高唱空城曲的肚子,有些哀怨的看着还在入定的凤翎默。
“坏蛋师傅,你这是想要把潇儿饿死么?”她都快要被饿的头昏眼花了。
凤潇虽然抱怨,却终究没有去打扰凤翎默,她知道师傅屏蔽了外界的干扰,强行打扰很可能会走火入魔,她就是饿死也不可能让师傅走火入魔啊!
虽然这个师傅很坏…。
凤潇心里哀叫一声,准备上床躺躺,也许一觉过后就是天明,师傅就会睁开眼睛,她就能出去寻点吃的…。
凤潇软趴趴的从椅子上起来,正要朝床走去的时候,滚着云纹边的圣洁袖摆飘到她的眼前,凤潇睁大眼睛,惊喜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凤翎默:“师傅,你出定啦?”
凤潇抱住他的手臂,软软的声音:“师傅,我饿了,快要饿死了。”
凤翎默瞅着凤潇,本想让她放下凤华容的事情,就带她出去寻找吃的,但这无疑就是拿饿来要求她,若她性子继续倔下去,恐怕两人又会不欢,他入定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她又得继续受着饿。
凤翎默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脸,有些无耐,心中叹了一口气,罢了!总不能因为凤华容的事情真的饿坏了这只倔强的小狐狸。
“走吧!”凤翎默抬起修长隽秀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门口的屏障消失殆尽。
凤翎默和凤潇出了门,此时,凤潇已经饿的没有多少力气,一双爪子抱住凤翎默的手臂,像似吊着他走路一样,几乎把浑身的重量都送到他的手臂上。
“潇儿,你能好好走路么?”凤翎默瞅着像小猴子一样吊在他手臂上的凤潇,倒不是在意她那点重量,而是…她这样是姿势真是难看。
“不能,我已经饿的没力气了。”凤潇想也没想直接拒绝,她现在走路都嫌累,能好好走么?
这也不怨她,都怪师傅。
“…。”凤翎默觉得和凤潇说话等于对牛弹琴,好在这里除了凤麟也没什么人,也不怕他徒儿的“丑相”被谁看到。
就这样一路被吊着,凤翎默的袖袍几乎垂到了他的指尖下,衣襟斜斜的敞开一些,倒是有些亵渎了他的谪仙的气质。
不过,他已经被这只小狐狸亵渎的干净,倒也不在乎这么一点,只是…这毕竟是在外面…。
“潇儿。”凤翎默停了下来,伸手把衣襟拉好,碎玉般的声音有点冷。
凤潇两只爪子顺着他拉衣襟的动作一滑,上去了些,也将她弯着的腰提正了些,她没精打采的瞅着凤翎默,说道:“师傅,潇儿要吃的。”
“……”凤翎默朝四周看了看,凤麟洲上多凤麟,那点本就不多的食物,只怕早就被有心的凤麟盯上了,一旦成熟就会被吃掉。
食物,又岂是那么好找的?
凤翎默见凤潇实在饿的厉害,也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一只渡过九重雷劫的狐狸居然能饿成这幅模样,他也真是有点“佩服”她了。
凤翎默手指灿花,飞快的算了起来,忽然,他手指停住,朝南方看了过去。
“就快有东西吃了。”他道。
若是十年以前,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用能探天机的占卜术来给她寻觅吃的…。
“真的么?太好了。”凤潇两眼放光。
凤翎默带着凤潇寻找到有食物的那颗果树,只见一只巨蟒盘在果树下,双眼垂延欲滴的瞅着树上刚熟透的三个红蛇果。
巨蟒感受到人的气息,立刻盘在树干上,戒备的看着凤翎默和凤潇。
“师傅,有红苹果。”凤潇兴奋的指着树上的红蛇果,看到某只体形硕大的巨蟒,凤潇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对凤翎默道:“师傅,快抢,快抢。”
凤翎默头上滑下三条黑线,他现在沦为和一只巨蟒抢食物了么?
而且,这只巨蟒早就盘在蛇果树下,等待蛇果成熟,怎么说,他们才算是不速之客,这样抢巨蟒的食物是不是不太好?
“师傅,它快要把潇儿的苹果吃了,呜呜…。”凤潇见某巨蟒张大血口去吞红蛇果,急的差点飙泪。
就在巨蟒要吃到红蛇果的霎那,凤翎默抬起手,一个漂亮的动作,树上三个熟透的红蛇果像似长了翅膀会飞一般,和巨蟒擦口而过,还没吃到的余香留了一点在它口上空,就这么飞到了凤翎默的手上。
巨蟒看到凤翎默无耻的抢它嘴里的食物,真是恼火又愤怒,若是其它凤麟敢来抢它的东西,它早就怒火冲天的把对方狠揍一顿,但眼前这位…。
巨蟒泪了,凤仙尊,你好好的凤麟城不待着,来和蟒抢什么吃的?你都千年的修为了,你好意思和一条修为百年的小蟒抢吃的么?
凤翎默和凤潇走后,巨蟒可怜加伤心,它都饿了十天十夜了,好不容易盼到这三个红蛇果成熟,没想到现在连个屁都没吃到就被抢了。
它一定要把凤仙尊做的这无耻的事情传遍整个凤麟洲,让整个凤麟洲的凤麟都笑话凤翎默…。呜呜呜…。
凤潇一只手抱着两个红蛇果,一只手抓着一个红蛇果啃着,哪里还有手来抱凤翎默?
凤麟洲上灵气十足,这果子虽然不多,却比仙界的仙果还要珍贵和难得,咬上一口,甜香满溢,吃上一个不仅能功力增长数十年,还能抵上三个月,也就是说凤麟洲上的凤麟三个月寻找到一个果实就不会饿着。
那条百年小蟒寻找到这三个红蛇果,能抵上九个月,而且能翻倍增长修为,这被凤翎默抢走给凤潇,它怎么可能不气的要死?
凤潇可不管这么多,食物对她来说是必须的,就算这红蛇果对凤麟们来说吃一个能抵上三个月,对她来说吃一个最多只能抵上一天,这已经是极限了。
她每天都要吃东西,否则会饿的。
三个红蛇果,也就够她三天的吃的。
“师傅,你要吃一个么?”凤潇瞅着凤翎默道。
凤翎默见凤潇光问他要不要吃,却没有直接拿给他,就知道凤潇假心假意。
“不需要。”其实,就算她给他,他也不会真的吃了她的食物,这里食物本来就少,还不够她吃的,他又怎么可能去夺她的嘴中食?
凤潇点点头,不需要就算了。
“…。”凤翎默忽然发现这小狐狸得到他前后判若两人,之前在凤麟城的时候,他闭关出来,她可是做好了食物端到他的面前,让他陪她一起吃,就连看见他吃东西都欢喜的眼睛弯弯,现在开始吃独食了不说,就连看他一眼都那么快的转移了视线。
看久了,腻了?
凤潇自然不知道凤翎默心中所想,只是她被饿怕了,师傅长期不进食没关系,可师傅把她关在房里,又不给她吃的,会把她饿死的。
这也不能怨她守着怀中的剩下的两个红蛇果,谁叫师傅那么坏呢?
凤潇和凤翎默快回到木屋的时候,遇到了三个人。
凤潇瞅着怀中抱着一个受了重伤的女子的宗听雪,疑惑的问道:“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宗听雪看到凤潇心中一阵激动,差点把怀中要死不死的女人扔出去,可他知道不能,想要瞒过萧煜,他必须还要利用怀中的女人。
宗听雪张了张口,本想叫“潇儿”,想到萧煜在身边,他收敛了神色,道:“凤姑娘,在下来这里是有事情要办,你怎么会和凤仙尊也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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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凤潇朝身旁的凤翎默瞅了瞅:“这里灵气充裕,我和师傅在这里清修。”
虽然师傅有点冷漠,有点坏,不愿意对凤华容出手相救,但是,师傅终究是潇儿的师傅,他再坏,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此时,凤翎默见萧煜的视线停落在凤潇脸上,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动了身子,将萧煜的视线挡住。
萧煜瞧见凤翎默小气吧啦的动作,心中冷哼一声,转开俊脸,这男人还是仙界第一冷情冷心的战神呢!呸!就尼玛是个心胸狭隘的小气鬼。
凤翎默小气的德行在萧煜心中是根深蒂固。
宗听雪淡淡一笑,视线扫到怀中受伤不轻的田芯潇,他凤眸微微闪了一下,脸上浮起担心,道:“凤仙尊,凤姑娘,潇儿她受了重伤,你们能否借地方让她治疗修养一番?她如今这样,这里又多凤麟,我怕她生命有危险。”
凤翎默听到那声“潇儿”,朝宗听雪怀中的田芯潇看了一眼,月华似的黑眸渐渐变的柔和,他分明是想到了身边这只小狐狸。
若不是那声凤姑娘,凤潇会以为这声“潇儿”是在叫她。
宗听雪怀中的女人也叫潇儿么?凤潇朝田芯潇瞅了瞅,见田芯潇脸色苍白,肩膀几乎染满了血,她暗暗吃了一惊,却没有答应借地方给他们。
凤潇心中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不想让这个受伤极重的女人留下来修养,她朝凤翎默看去,难道是因为师傅不愿意对凤华容出手相救,她的心也变的冷漠了么?面对这身受重伤的女人也可以视若无睹?
“嗯!”凤翎默淡淡的点了一下头,宗听雪幽深的眼底闪过暗喜,他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凤潇,却没想到田芯潇的出现,让他成功的接近了凤潇。
他到底是该感谢怀中的女子呢?还是该怪罪她自作主张的出现在萧煜面前?
萧煜很重视“潇儿”这个妹妹,当田芯潇受伤出现在萧煜面前的时候,萧煜看到那些伤了田芯潇的黑衣人,浑身煞气暴涨,直接取了所有黑衣人的首级,看到田芯潇肩膀鲜血淋漓,萧煜紧张万分,甚至不惜消耗自己的灵力替她止血疗伤。
无论一个人如何的聪明绝顶,遇到自己内心非常在乎的事和人的时候,都会变的愚蠢,这因为太害怕失望和失去,所以才会当局者迷。
现在萧煜完全把田芯潇当成了萧潇,宗听雪手中无疑是多了一张王牌,这个田芯潇太好掌控,会变成他手中掌控萧煜的“利器”。
当然,他不会蠢到利用田芯潇去对付萧煜,他爱了萧潇那么久,怎么忍心伤害她的家人?他现在只是需要时间,需要萧潇爱上他的时间。
萧煜有些不满宗听雪的做法,“小宝儿”现在身体都成这样了,他不想办法找个僻静的地方让“小宝儿”好好修养,去和凤翎默那小气的男人挤在一起做什么?
田芯潇苍白的脸依偎在宗听雪怀中,刚才她看到了那个真正的潇儿,真是一张美人胚子的脸,难怪听雪对她念念不忘,可凤潇已经有了一个三界最厉害的师傅了,不是么?为什么还要和她来抢听雪?
听雪是她的,她绝对不会允许被凤潇抢走,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允许,田芯潇眼底闪过狠毒的光芒。
没多远就走到小木屋,凤潇抱着两个红蛇果,有些不乐意的说道:“师傅,我们就一个房间,让给他们,难道让潇儿也像你一样每晚在椅子上入定么?”
哼!她可是要困觉的…。
师傅对凤华容没同情心,就别指望她对别的女人有同情心,她连自己的小师侄都救不了,为何要管别人的死活?
宗听雪听到凤潇说的话,心中一阵惊喜,凤翎默和他小徒儿的事情,他有耳闻,当时心中说不担心凤潇被凤翎默“吃了”,那是骗人的,现在看来,潇儿和凤翎默之间是清白的,宗听雪不由的又朝凤翎默仙姿飘渺的身躯看去,仙界战神凤翎默果然气度不凡,不是一般男人能相比的…。
宗听雪现在心中一片光明和舒畅,若他知道凤翎默和凤潇已经无数次在床上亲亲我我,终于在凤麟国皇宫把凤潇这只小狐狸吞入腹中,他就会把今日心中所想全部捏成碎渣吞回肚子里去。
什么气度不凡?这世上哪个男人能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坐怀不乱的?又不是没用的太监。
凤翎默视线落在凤潇不乐意的小脸上,浅浅一笑:“我又没说把房间让给他们。”
凤潇闻言,小脸这才好看一点:“那他们住哪里啊?”
凤翎默道:“这里地方如此大,他们想要住哪里,自己去搭建屋子,与我们何干?”
“啊!”凤潇长大小嘴,很快又抿了嘴巴,笑的像个小狐狸,师傅果然是个大坏蛋,不过,这次师傅坏的她很喜欢哦!
她和师傅的房间,才不要给别的女人睡呢!
“阁下真是大度。”一直没有开口的萧煜忽然讽刺道。
他本就不愿意“小宝儿”到这小气的男子这里休养,不过宗听雪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亦不能多说什么?这会让“小宝儿”难做。
没想到,这小气的男人真是过分,带他们来了,又不给房间,这让“小宝儿”如何休养?
“多谢凤仙尊。”宗听雪不等萧煜说要走,就开了口:“凤麟洲上一地难求,只怕别处更无我们容身之处,凤仙尊肯让我们在这里搭建屋子,我,宗听雪感激不尽。”
宗听雪这一番话说的萧煜脸色很是难看,一个破凤麟洲,他还不放在眼里,什么一地难求?若“小宝儿”开口,他可以杀了凤麟洲上所有的凤麟,把这里当作玩具送给“小宝儿”。
萧煜真是想不通这宗听雪在搞什么?
宗听雪越是想要留下来,田芯潇的手指捏的越紧,特别是看到宗听雪看凤潇的眼神,那幽深的眸底潜藏着每次和她做戏时的柔光,她不会看错的,可这些都不是她田芯潇的,而是那个叫凤潇的女子的。
有萧煜在,木屋搭建的很快,几乎只用了一个时辰,当然,这肯定不是萧煜亲手搭建的,而是他运用灵力搭建的,木屋有两层,比凤潇住的大了整整三倍,内室里的东西一应俱全,丝毫不比宗听雪府邸用的东西差。
凤潇端着凤翎默手工制作的小板凳,坐在门口瞅着萧煜神奇的灵力搭建术,心中一阵阵惊叹,这个男人好棒啊!手指动一动,满天的木头主动拼接成屋子,还那么大,那么漂亮。
凤潇瞅着萧煜神祗一般冷峻无双的面容,不知道为何,心中会有暖流划过,好似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和他认识,这种熟悉的感觉像暖阳一样包裹着她的心脏。
凤潇看到萧煜搭建好木屋,薄唇有些干燥,转身就跑进屋子里倒了一大杯水,没去看凤翎默脸色,就朝门外跑了去。
“喝点水吧!”凤潇手中捧着杯子,举到萧煜面前。
萧煜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眼眸清澈,容貌绝美的小人儿如此关心他,心中流过异样,接过凤潇手中的杯子,冷酷的薄唇扯出一抹很浅的弧度:“谢谢。”
“不客气。”凤潇看见萧煜喝水,眼睛儿宛如月牙一般,开心的笑了。
凤翎默手指冷硬的放在腿上,看着凤潇对萧煜露出迷人笑容,眸色渐渐变冷。
萧煜喝完水,把空杯子还给凤潇,温和的说道:“我叫萧煜,姑娘怎么称呼?”
萧煜!?
凤潇有些微微的失神,为什么这名字听上去有些熟悉呢?
“煜哥哥,我叫凤潇,凤是凤翎默的凤,潇是水旁吹箫的萧。”凤潇说着,朝面色冷然的凤翎默瞅了一眼,这分明是在拍凤翎默的马屁。
师傅眼神好吓人啊!
萧煜听到“潇”字,心中微微怔了一下,很快回神,见凤潇转头,他看到了那小气的男人脸色不佳。
“既然你叫我一声哥哥,若我不认你这个妹妹就显得太小气了,今后我就唤你潇儿妹妹。”萧煜像似故意气凤翎默一般,大掌放在凤潇的脑袋上摸了摸。
凤翎默的凤,他又岂会不知她话中含义?这说明那小气的男人在凤潇心中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
这独一无二的地位真是让他有点不舒服呢!
萧煜心中又是一怔,看着凤潇好看的小脸,心中流过异样,他为何会看到她在意凤翎默,心中会不舒服呢?
凤潇回到屋子里,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隔绝了萧煜的视线。
次日,凤潇醒来,发现昨日给萧煜喝水的被子不见了,她愣是忍住疑惑没去问凤翎默。
该不会是被师傅扔掉了吧?
凤潇猜的没错,因为她走出房门的时候,对面的木屋门口,躺着四分五裂的茶杯碎片。
师傅把杯子砸碎在煜哥哥的门口?
凤潇眨巴了一下眼睛,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就算师傅不用别人喝过水的杯子,也不要这么不客气的砸碎在煜哥哥门口啊!
凤潇蹲下身,准备把碎片捡起来,身后忽然传来凤翎默的声音。
“潇儿,起来。”凤翎默看着蹲下去捡碎片的娇小背影,黑眸沉了下去。
凤潇细嫩的手指不小心被碎片划破,秀眉皱了皱,坏蛋师傅,神出鬼没的出声,不知道很容易吓到人么?
鲜红的血滴在碎片上,仿佛一朵朵妖艳盛展的红梅。
这时萧煜打开门,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视线落在凤潇受伤的手指上,不知为何,心忽然被扯了一下,很疼。
“潇儿妹妹,你的手受伤了。”萧煜走上前,弯下身去扶凤潇,本想用灵力替她治疗手指的伤口。
忽然,凤潇从他手中飞走,到了凤翎默的身边。
“我的徒儿,不劳萧公子费心。”凤翎默淡淡的语气将萧煜拒之千里外,也明确的告诉萧煜,凤潇是他的徒儿,和萧煜半点关系都没有,也轮不到萧煜这个外人来关心。
只是…若有朝一日萧煜亲哥哥的身份揭晓,便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凤翎默就成了外人。
可惜,现在凤翎默还未有这种认知。
凤翎默看也没看萧煜冷下去的脸色,拿起凤潇的小手,用一块雪白的帕子将她受伤的手指包扎起来。
“既然知道是你的徒儿,还用包扎这么蠢笨的方法?”难道是嫌潇儿的血多么?亏还做人家师傅的,一点灵力都舍不得用?
那雪白的帕子扎着萧煜的眼,黑眸冷沉,若凤翎默不是凤潇的师傅,他一定会好好教训凤翎默一顿。
萧煜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他不过才认识凤潇短短数日,为何心里那么在意她?
萧煜视线落到凤潇精致的小脸上,想要寻找答案,这女子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频频惹他在意?心疼?
凤翎默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他的小徒儿会是那么的吸引男人的视线,凤华容如此,上官惜如此,夜殇那魔头如此,这个名叫萧煜的神秘男人也是如此。
凤翎默脚步微移,挡住萧煜看凤潇的视线,淡漠的语气有些不悦:“萧公子还真是喜欢多管别人的家务事。”
这话说的很明,萧煜不是听不懂,这也暗示着凤潇和凤翎默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表面师徒关系这么简单。
凤潇曾表明对凤翎默的喜欢之情,这男人虽然表面淡漠,那双月华似的眼眸中毫不遮掩的独占是那么鲜明,却也说明他们之间是相情相悦。
师徒发展成如此,说是家务事也无可厚非,只是,这话听在萧煜耳中怎么感觉那么不舒服呢?
宗听雪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看到萧煜站在外面愣神,目光盯着对面的木屋。
宗听雪和萧煜向来不多话,他顺着萧煜视线看去,正好看到凤翎默和凤潇并肩走进木屋,这么一瞬,宗听雪仿若看到了一对男仙女俏的璧人。
宗听雪挥去心中的不舒服,凤眸藏着暗光,他一定会想办法让潇儿的眼中只有他,而且,要尽快。
凤麟洲最缺的就是食物,凤翎默这样的仙人已经辟谷成功,是不需要再吃任何食物,萧煜虽然不及凤翎默修行这么深厚,数月不吃食物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宗听雪来时身上便带了一些干粮,为了接近凤潇,已经趁萧煜和田芯潇不注意的时候就送给了凤潇,对他来说,食物这东西,十几天不吃也没什么关系。
现在问题来了…。
田芯潇是一号身体虚弱的病人,没食物吃,这该怎么活?
萧煜不是没出去找过东西,本就不大的凤麟洲就那么点东西,还无数凤麟惦记着,就算没有凤麟惦记,也有凤潇惦记着,凤翎默不管别人死活,但不可能不管凤潇,而且,他的宝贝徒儿说凤麟洲的水果好吃,一天要吃几个才肯罢休!
所以,整个凤麟洲那点水果成了萧煜和凤翎默争夺的“至宝”,萧煜毕竟是初来乍道,对这凤麟洲哪里有凤翎默熟悉?更可况凤翎默可是活了千年的仙,他那一手神机妙算的占卜可谓三界无敌,基本上,凤麟洲那点成熟的果实都被他夺了,这可气煞了萧煜。
说也奇怪,萧煜虽然气,但从未去抢夺凤翎默手上的食物,每次看到凤潇抱着果子吃的一脸满足,他的心也跟着满足起来,好似果子被凤翎默全部夺走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萧煜有些惊讶自己的想法,凤潇这个女子在他心中占有的位置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
萧煜一旦有了这想法,田芯潇就显得有些倒霉了,她身体本就虚弱,加上没有食物,空腹难受的简直要命,吞下一粒宗听雪给她补气的丹药,田芯潇勉强爬起床,走到外面见了见日光。
这不见还好,一见,正好看到凤潇手里拿着几个色泽诱人,甜香满溢的果子坐在小板凳上晒着太阳,吃着。
田芯潇肚子一阵低叫,咽了咽口水,听雪不是说这里没有食物么?那凤潇手里的果子哪里来的?
田芯潇有些嫉妒的看着凤潇手里的果子,心中怨恨,听雪骗了她,什么好东西都拿给了凤潇,别以为她不知道听雪身上原本是有食物的,她从未见听雪吃过,也未见听雪拿出来给她吃一些,原来都是给了凤潇。
田芯潇看着凤潇吃的喷香,嘴里的馋沫子往下吞了吞,她眼神忽然闪过一道算计的暗芒,撑着虚弱的身体缓慢的朝正在吃果子的凤潇走去。
凤潇瞅着田芯潇走来,手中还有三个未吃的果子往怀中缩了缩,这女人刚才双眼像狼一样盯着她的果子,不会是想要抢她的果子吃吧?
田芯潇把凤潇的动作看在眼里,心中有些不太舒服,很快,她眼睛闪了一下,这几天萧煜对凤潇的好似乎都超越了她这个“妹妹”,她心里不痛快极了,自从萧煜认她做妹妹以后,她就很享受萧煜那样俊美无双,冷酷如此的“哥哥”对她百般宠爱,有了萧煜那样实力强大的“哥哥”,她就是真正的公主,谁也不能欺负的公主,她不要这一切都被凤潇抢走,所以,她要想尽一切办法置凤潇于死地,这次凤潇若不识相,不给她果子,让萧煜讨厌凤潇也是一件好事儿。
田芯潇眼底闪过恶毒,表面像个虚弱的美人,眨着让人同情的眼睛,看着凤潇怀中的果子道:“凤姑娘,你可以给我两个果子吃么?我实在饿极了。”
凤潇瞅了瞅田芯潇,这些果子,师傅都没舍得吃一个,她为什么要给田芯潇吃呢?
没有这样的理由…。
“凤麟洲这么大,你想要吃,可以自己去找,这些是师傅摘给我的。”师傅给她的东西,只有她可以吃。
田芯潇眼中起了氤氲,暗骂凤潇这个小气的贱人,可怜兮兮的说道:“凤姑娘,你太自私了,你看我身体已经差到这种地步,可能去找吃的么?我不过是想要你手上两个果子,你却舍不得,凤麟城的凤仙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徒弟?”
凤潇脸色变了变,眼神冷了下来,还轮不到这女人欺负到她头上来:“你说话真可笑,我的果子,我凭什么给你吃?你身体差,这和我有关系么?还有,你不要把事情牵扯到我的师傅身上来,我最讨厌像你这种想要抢别人东西吃,还一堆无耻理由的女人。”
顿了顿,凤潇看到田芯潇吞口水的行为,她冷笑道:“我手里的果子就是扔在地上踩成泥喂虫子,也不给你吃。”气死你,气死你。
田芯潇眼角看到玄色的身影走来,她眼底闪过冷笑,忽然身体往下倒去…。
“小宝儿。”萧煜身影一闪接住田芯潇,担心的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锅锅带你回屋休息。”
锅锅?
凤潇微微一愣,心中咀嚼着那声“锅锅”,为什么会这么熟悉?还有小宝儿…。小宝儿…她在哪里听过?
田芯潇看到萧煜,仿佛委屈极了,眼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肚子适时的传来饥饿的叫声,她颤着唇瓣道:“哥哥,小宝儿好饿,好想吃东西。”
萧煜眼中闪过心疼,这凤麟洲唯一有东西吃的,唯有眼前的凤潇,这丫头是他最不愿意伤害半分的…。
萧煜终究是无法拒绝怀中“小宝儿”可怜的眼神,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她挨饿,当初,他是那么的疼“小宝儿”,哪怕小宝儿想要吃他身上的肉,他亦会割下来送到她的嘴边。
萧煜朝凤潇怀中的果子看去,薄唇动了动:“潇儿,你能不能借两个果子给煜哥哥?”
凤潇瞅着萧煜怀中的田芯潇,心中浮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让她有种把田芯潇拉出萧煜怀抱,丢到大海里喂大鱼的感觉。
凤潇眼睛眨了眨,想也没想,道:“若是煜哥哥想要吃果子,潇儿可以给,若是她要吃,我丢掉也不给。”
萧煜没想到凤潇会这么说,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
“哥哥,小宝儿饿。”田芯潇拉了拉萧煜的衣袖,在这么一个俊美无双的男人怀中,她的心砰砰直跳,若是能被永远的抱着,是何其的幸福?
这一声声小宝儿真是让凤潇心中太不舒服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敲打着她的心脏。
饿死活该,她才不要把果子给田芯潇吃。
凤潇不愿意萧煜脸上有为难的神色,她起身,拎起小板凳抱着果子就往屋中走去。
“潇儿,若煜哥哥一定要两个果子给小宝儿吃呢?”萧煜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坚定的没有一点退让的余地。
田芯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很快又收敛起来,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萧煜和凤潇反目成仇。
萧煜如今是她的“哥哥”,怎么可能帮凤潇呢?只要她开口,哪怕是抢的,她相信,萧煜也会从凤潇手中抢来给她。
若萧煜真的开始抢凤潇手里的果子,她若“不小心”杀了凤潇,相信萧煜也不会怪她这个“妹妹”的吧?凤潇一死,听雪从今以后就是她的了,萧煜从今以后也是她的了,多么美好的未来?
只要凤潇死了…。
凤潇的心好似被什么刺了一下,微疼,看到木屋中走出来的凤翎默,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委屈,眼眶一红,扑进凤翎默的怀中:“师傅,有人想抢潇儿师傅给潇儿的果子。”
凤潇也道不明这情绪来的这么快,这个叫萧煜的男人一言一语好似都能影响她的心情,她不是个爱哭鼻子的女人,却因为萧煜对田芯潇的爱护,觉得心里很不好受。
凤翎默身子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萧煜对凤潇的影响如此之大,也没想到凤潇会如此亲昵的扑进他怀中倒委屈,本能的把凤潇搂在怀中,轻轻的在她背上拍了拍,碎玉般的声音:“只要师傅在此,谁也抢不走潇儿的果子。”
凤翎默冷淡的眼神看着萧煜,当初心怀三界,如今心怀一狐,他凤翎默什么都可以不守,不要,唯独会守好怀中这小狐狸的一切。
他这样清心寡欲的仙不动情则已,动情则会不顾一切。
凤潇吸了吸鼻子,小脸在凤翎默怀中蹭了蹭,一颗心暖洋洋的,师傅真好,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熟透的果子,放到凤翎默的嘴边:“师傅,吃一口。”
凤翎默瞅着嘴边的果子,微微挑眉,这小狐狸现在知道吃独食不好了么?
他没客气,就着她手上的果子咬了一口,果香四溢。
凤潇说给他吃一口,果然就一口,剩下的就再也没有他的份。
“……。”凤翎默瞅着笑眯眯吃着他咬了一口果子的狡猾小狐狸,有些无语。
田芯潇不是没见过凤翎默,而是她从未敢如此直勾勾的看清凤翎默的脸。
这究竟是怎样一尊容颜?只觉得所有男子在他面前都会变得暗淡失色,他仿若天地间最抢眼的那副水墨画中的谪仙,光是一个眼神,冷清似月华,清亮若明珠,这是集了天地之灵修养成的么?
凤翎默看凤潇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却是不同的,犹如月光流泻,心头之爱,只要他视线落在凤潇身上,就容不下别人。
田芯潇紧紧的捏着手指,感觉这个世间太不公平,她不过是想要一个听雪,却那么的难,而这个叫凤潇的女人,她分明就已经有了凤仙尊那样世界最美好的仙人,为何还要和她争夺听雪?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萧煜看到凤翎默对凤潇的宠爱,心里头有种很奇怪很微妙的感觉,不舒服,很不舒服。
凤潇有了倚仗,好似故意气田芯潇一般,咂巴着嘴:“好吃,师傅摘的果子真好吃,又甜又香。”
田芯潇差点没被凤潇得意的样子给气死,她已经够饿了,凤潇故意的是不是?
“啊~哥哥,我胃好疼。”田芯潇捂着胃,故意做出一副被饿的胃疼的样子,她可怜巴巴的看着萧煜,她知道这眼神是最容易让萧煜心疼的。
“胃疼就滚回去休息,还跑来抢我的果子,这是报应。”凤潇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田芯潇之后,嘴巴就变毒了,反正她就想要骂田芯潇,这个女人让她很不舒服。
“潇儿。”萧煜低低喝了一声,他不允许任何人说他的“小宝儿”。
凤潇第一次被萧煜低喝,心中很不是滋味,她瞪了萧煜一眼,嘟着小嘴:“煜哥哥是坏蛋,超级坏蛋。”
萧煜被凤潇这么一骂,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有些古怪的不舒服。
凤翎默爽了,特爽,他早就看萧煜不爽了,巴不得这男人被潇儿嫌弃,现在好了,因为田芯潇这个女人,萧煜不受潇儿待见了,极好,极好。
最值得高兴的事莫过于,一直叫他坏蛋师傅的小狐狸,现在心中有个超级坏蛋人选,就是眼前的萧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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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哪一天,你们看到书架里有一本千万别删了,这就是改的书名,因为移动无限不能用“宠”字,所以,书名会换……
本来公公还以为,邹适鹏的胜算会很大!只要邹适鹏赢了,那么他带来的这些人,就有希望能够留在平王府里,而他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可谁能想到,这邹适鹏会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人,手里拿着兵器都能输给人家没拿兵器的,真是丢尽了大内侍卫的脸啊!
而此时,邹适鹏的心情也是非常的低沉,一开始他还信心满满的,觉得自己一定会赢,可到最后他却是输得最惨的那个!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能够在弟兄们面前,再抬起头来呀!
宫里的人来传皇后懿旨的时间,云汐并没有出去,第一是她现在只想待在温暖的地方,不想出去!第二是她现在不想看到那些,会影响她心情的人。
虽然云汐没有出去,但是正厅那边发生的事情,她却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因为那些人在正厅跟凌无影说话的时候,小小就站在门外偷偷的听着,然后又将这些事情,全都说给了云汐听。
“王妃你是不知道,当时那个姓邹的有多自负呢!当着咱们王爷的面,就敢说要挑战我们府里的侍卫,结果最后输了的时候,那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小小一回到房里,就喋喋不休的跟云汐说起了当时的场景,那高兴的样子,就好像赢了的人是她一样。
见此,云汐先是抿着嘴角无奈的与素梅对视了一眼,然后就破有兴趣地看向小小,问道:“是吗?”
等小小确定地点了点头后,云汐便又接着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的话,跟那姓邹的对招的侍卫,应该是邵青手下的人吧?”
“王妃您真聪明,一猜就猜中了!那侍卫就是邵青的手下呢!”小小想也没想的答道,脸上止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完全不没有察觉到,她此时已经跳进了云汐挖好的坑里。
听到小小的回答,云汐脸上的笑意更浓,紧接着就别有意味的看向了身旁的素梅。
素梅会意,便看向小小出言取笑道:“我说你怎么说的好像是你自己打赢了一样那么高兴呢,原来是因为赢了那大内侍卫的人,是邵青培养出来的!”
“哎呀,王妃,我好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呢!”说着,素梅就神情古怪的看向了云汐。
听素梅说的越来越不对劲,小小的脸色变得不太自然了起来。
随后猛然明白过来,她这是故意在取笑自己,小小就叉着腰冲她吼道:“素梅,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这是在为我们家王妃感到高兴好吗?!”
“怎么什么话到了你的嘴里,就都变样了呢!”说到最后,小小就撇着嘴角,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但是心里却有些发虚。
见小小面露窘样,云汐顿了顿也跟着调笑道:“说实话,小小也的确是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夫家了。”
云汐这么一说,素梅也连忙在一旁拍手说道:“王妃这个想法不错,素梅觉得,小小跟咱们王爷身边的邵青倒是挺般配的呢!”
闻言,小小的脸顿时一红,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云汐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紧接着就点头赞许道:“我也邵青的人挺不错的。”
“要不这样好了,改天找个机会,我亲自去问问邵青,看他可钟意我们家小小,若是他也有意,我可以去跟王爷说说,让你们两个凑成一对。”说着,云汐就看向了小小。
“哎,王妃,您这个主意可太好了!到时候邵青指不定怎么感谢您呢!”素梅这时也笑着应和道。
两人这你一言我一语的,一时间就将小小逗得一张脸都通红了起来!此时她也猛然的明白过来,王妃和素梅这是合着伙来作弄自己呢!
想明白这点后,因为不敢冲云汐生气,小小就只能没好气的对素梅说道:“死素梅,你就跟着王妃一块来取笑我吧!我不跟你说话了!”
说完,小小便转身往外面走去,结果却在门口撞见了凌无影。
“王爷。”冲凌无影微微一福,等他进到屋子里后,小小就放慢脚步退了出去。
见凌无影过来了,云汐便转头对一旁的素梅说道:“素梅,金凤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回来,你一会出去外面找找看,如果找到她就将她带回来,过几天我们可能要离开王府。”
“是,素梅知道了。”素梅明白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识相地退出了房间,好让两人能够单独说说话。
等素梅出去将门带上后,云汐便冲凌正在火炉前的凌无影笑了笑,然后歪着脑袋问道:“宫里那些人都走了?”
“嗯,让邵青打发走了。”
凌无影说着,等将身上所带的寒气都驱走了以后,才走到云汐的身旁坐下,然后顺势就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暖炉,捧在了手心里。
将自己的手掌焐暖了以后,凌无影就将云汐的手握在了手心:“等我这两天将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就离开吧?”
凌无影这话像是在询问云汐的意见,但是他的心里,却早就已经拿定了主意。
如今离他们孩子出生的日子越来越近,待在王府已经不太安全了,因为有太多人不想让云汐平安的生下孩子。
尤其是宫里的那两个人!所以早在之前,他们两个就商量好了,等时候差不多,就一块离开这里。
这次离开,他们会直接到万雪山庄去,先在那里落脚,将云少陵跟白影这两对有情人的婚事给办了,然后再做其他打算。
听到凌无影这么说,云汐静默了片刻便点头同意:“嗯,那你可要记得,派人去告诉我二哥,还有梓涵他们。”
闻言,凌无影便淡淡的答道:“这个你放心,就是这万雪山庄离这里比较远,我有些担心,你的身体会不会受不了。”
云汐的状况还是他比较担心的,虽然这一路他们都会有马车代步,可是汐儿现在毕竟不比平时,如今她带着这么重的身子,他真的担心她的身体会经不起这一路的颠簸。
“你放心,我的身体没那么弱,不会有事的!”云汐自信满满的说道,凌无影听到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自的打算了起来。
这次去万雪山庄,可以将行程放慢一些,就算会晚一点到达目的地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云汐能够舒适,这样就够了。
云汐的房间里有火炉烘着,弄得整个屋子都是暖融融的,可是一走出来外面,却有阵阵阴冷的寒风吹来,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素梅跟小小出了房间后,便一个出府去找金凤,一个往厨房那边走去,打算去看看厨子今天中午给王妃准备了什么食物。
走在长廊里,一阵冷风吹来,顿时冷的小小打了个寒颤,然后将手缩进了袖子里,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来到走廊转角处的时候,因为小小走的太急,都没有看到前面有个人也正往这边走来,结果直接就跟那人撞到了一起。
“哎呀”
这猛地一下,小小将被撞得退开了好几步。
等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影后,便不悦的看向前面,正想开口责骂撞自己的人时,却看到撞了自己的人,竟然是邵青!
“呃、对不起啊,没有撞疼你吧?”邵青这时也是一脸抱歉,连忙问小小有没有被撞疼。
听到邵青的问话,小小这才回过神来,立即就摇了摇头:“我、我没事,邵护卫这是要去找王爷吗?他现在跟王妃在一块呢。”
小小用手往身后指了一下,可是邵青却否认的说道:“不是,我不是去找王爷,我只是闲的没事,到处走走而已。”
说着,邵青便尴尬地摸着脑袋,傻傻的笑了一下。
看到他这个傻乎乎的样子,小小也忍不住的想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紧接着她又想起刚才在屋子里时,云汐和素梅说的那些话,看向邵青不由得脸一红。
“那你慢慢在这逛吧,我先去厨房了。”说完,小小便越过邵青,往拐角的另一边走去,可是还没等她走多远,就听到身后的邵青又喊住了她。
“小小,你等一下。”
听到这句,小小顿时便停下脚步来,回头疑惑的看向邵青,却见他朝走过来,从怀里掏出来一块手帕,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之前我一直都忘了,这个还给你”
小小自然是认得这块手帕的,这是上一次,邵青因为保护不周,把王妃弄丢,王爷一怒之下将他打到吐血时,自己送给他擦血的那条手帕。
没想到都过去那么久了,他竟然还留着这条手帕呢!此时小小的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正在慢慢地发酵。
“这个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说完,小小便转过身继续往厨房那边走去。
可邵青这时却误以为,她是嫌弃手帕被自己用过,弄脏了,所以才不肯收回去,于是他又赶紧跟上去说道:“手帕我已经洗干净了,一点也不脏!”
“我说了让你收着你就收着!”小小无语的看向邵青,将那手帕推了回去,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这边的素梅出去找金凤,可是找了将近一天也没有找着她的人影,所以素梅最后只好先回去跟云汐复命了。
听到素梅回来说找不着金凤,云汐也不禁觉得奇怪了起来,这丫头在长安城里又不熟悉,能跑到哪里去呢?难道,她真的回药谷去了?
云汐总觉得,金凤应该不是回药谷去了,如果她真的要回去,肯定会先告诉自己的呀!想到这里,云汐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就用秘法,将金凤给召回来了。
金凤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
这个时辰,正是云汐熟睡的时候,却忽然听见房门外面有动静,将她跟凌无影都给吵醒了,于是两人便起来,点起了灯。
点起灯后,云汐跟凌无影便来到了门口,打开房门一看,就见一个浅黄的小身影,正背对着房门,坐在外面的台阶上。
“金凤?”云汐惊讶的唤了一声,坐在外面的小身影听到后,立即就转过脑袋来,正是许久不见踪影的金凤!
“主人!”
看到云汐披着披风走出来,金凤高兴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本来她是要过去云汐面前的,可是看到后面冷着一张脸的凌无影后,她就立即止住了脚步。
见金凤忽然就不敢出声了,云汐便顺着她畏惧的目光,回头看了凌无影一眼,顿时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就主动走过去,将金凤拉到了房间里。
“金凤,你这些日子到哪里去玩了?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听到云汐这么问了,金凤犹豫了一下,最后就小声的回答道:“我,我回药谷去了”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有些不敢看云汐,只是低着头。
对于金凤的这种表现,云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只当是因为凌无影在这里,她心里害怕,所以才会这样的。
如此,云汐便故意作出一副责怪的样子,用手轻轻地戳了她的脑袋一下:“你这丫头,回去药谷也不先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被人贩子给骗走了呢!”
“什么是人贩子呀?”金凤睁大了眼睛,不明白的问道。
看着她这副单纯的样子,云汐顿时便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最后跟金凤解释了一下人贩子的意思,云汐便将素梅喊了过来,让她带着金凤去房间休息。
时间一晃便是两天过去。
这天一大早,凌无影他们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打算等云少陵他们过来,就动身前往万雪山庄!
可就在他们吩咐下人准备马车的时候,宫里却忽然来人,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圣上突然病危,让所有皇子都迅速回赶回皇宫。
就连已经封王的凌无影也不例外,一样要入宫去守在皇帝的身边,只是这样一来的话,凌无影就走不了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的云汐,本以为出发去万雪山庄的事情要延迟了,可是凌无影听完了宫中的来报后,却让下人继续去准备行囊和马车,行程不变。
“你不是要进宫去吗?如今皇上病危需要陪守,你现在如何能脱得开身?”云汐不解的问向凌无影。
凌无影听到后,却是转过身来握着她的手,满脸认真的说道:“你们先出发,等我解决完了这里的事情,马上就去万雪山庄找你。”
他若是进宫了,短时间内肯定是回不来的,此时若是将云汐留在王府,反而不安全,倒不如让他们先走。
听到他这么说,云汐迟疑了片刻便不太放心的说道:“你不走的话,我也不走了。”
若是留下来,她还能每天知道他的情况,可如果她这时走了,那么凌无影的一切消息,她想要知道就比较难了。
“你不能留下来。”凌无影立即打断了云汐的想法,紧接着又道:“老皇帝这关若是撑不过去了,接下来的长安城一定不会太平,你留下来会很不安全的。”
凌无影不是觉得自己保护不了云汐,只是他不想让云汐处于危险的地方,尽管他心里也很舍不得,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云汐也明白他的用心,可是她还是不想走,但是她也明白,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都还要人照顾,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想着,云汐张了张嘴正准备再说什么,下人却忽然跑进来禀报说,云少陵他们都已经到了,正在外面等候。
听到下人的禀报,云汐只好将刚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紧接着就让下人将云少陵他们带进来。
过来的人除了云少陵和林子音以外,还有白影跟凌梓涵,他们四个是在半路上碰见的,所以就一块过来了。
“二哥,你们来了。”
云少陵他们一进来,云汐便带着淡淡的笑容,迎上去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可是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他们总觉得有些牵强。
随后在云少陵的一问之下,几人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宫里出事了,凌无影没办法跟他们一起走了,所以云汐看上去才会这么闷闷不乐的。
知道这件事情后,凌梓涵的心情也变得有些低沉,虽然她对自己的父皇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但那毕竟是她的父皇,如今他病危,她心里也不太好受。
就这样,几人在厅中说了一会话,下人便将马车和行囊都备好了,于是他们便一块动身,来到了王府外面。
原本说好了一起走的,可是凌无影现在却要留下来,云汐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太高兴,最后在凌无影送她上马车的时候,她还不忘提醒他,千万要当心一些。
经过上次阎王蛊的事情,她到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的,现在一想到他要去宫里,天天面对那个阴毒的云少延,她心中就觉得很不安。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的,等这里的事情一解决,我会马上去跟你会合。”凌无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这时便再一次的跟她保证着。
如此,云汐也只能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小小和金凤的陪同下,走进马车里坐好,再掀开窗帘,看向依旧站在外面看着自己的凌无影。
因为担心在路上的时候,云汐会觉得无聊,所以凌梓涵跟林子音便跟他同坐一辆马车,而白影两人则是骑马在前面领路。
“你一定要万事小心,事情解决完了,马上来万雪山庄找我们。”在马车出发之际,云汐冲着凌无影又交代了一句。
凌无影听到后,也满是坚定地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马车缓缓驶动,载着她们几个人往出城的方向而去。
云汐一直看着窗外的人,直到马车走远了,再也看不到后面的人了,她才忧心的放下了帘子,心情显得有些低落。
见此,凌梓涵与身旁的林子音对视一眼,然后就抓着云汐有些发凉的手说道:“云汐姐姐你不要难过嘛,皇兄他一定会很快来找我们的。”
云汐闻言,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心里却依旧还是不太放心,她总是觉得,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了!
虽然她之前就听凌无影说过,皇帝现在的身体变得很差,可是也不至于突然就说不行了吧?而且还偏偏就是今天,就好像是算准了的一样。
因为心里有事,云汐这半天都没有说过几句话,倒是凌梓涵和林子音两人,这一路上都聊得很欢乐的。
因为凌无影之前特别交代过,云汐不能受太大的颠簸,所以他们赶路的时候,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离开长安城走到差不多中午了,才到达就近的一个小镇上。
因为云汐身子不便行动,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她们几个女子都是让下人去买了食物,然后留在马车内用的,
待大家都用过午膳后,一行人马上又继续赶路,往下一个目的地而去。
就这样,队伍一直走到快要入夜了,他们才到达第一个落脚点。
这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宁静的城镇,也许是因为他们到达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入夜了,所以街上并没有什么人。
本来云汐还以为,他们会找一家客栈住下,可是等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她才发现,他们落脚的地方,竟是一家小而别致的院子。
“这里是”云汐从马车里出来后,就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别院,表情有些不解。
邵青见此,连忙向她解释道:“王妃,是这样的,王爷为了让您能够住的舒适,早在半月前就已经开始安排,这一路上都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住处,可比客栈要好多了。”
听完了邵青的解释,云汐心中顿时感到一暖,没有想到凌无影竟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想的如此的体贴周到。
而随后跟下来的凌梓涵,听见邵青的话后,也是羡慕的说道:“皇兄想的可真是周到,对云汐姐姐真的可以说是体贴入微呀!可值得某人好好学习学习呢!”
凌梓涵说最后,声音还故意加大了几分,好像是故意要让某人听到一样。
此时刚跳下马的白影,听到她这别有意味的话语,马上就先斜了她一眼,然后才悠悠的说道:“某人就光会让别人学习,自己的坏毛病一堆,却从来都没有说过要改。”
一听白影这话,凌梓涵顿时就不乐意了,走过去就踹了他一脚:“你什么意思啊?!听这语气,你还对我不满了是吧?”
“哎哟,你看你这粗鲁的样子,哪里像个女孩子啊?”白影一边躲开,还一边不怕死的说道:“这辈子除了我也没人敢娶你了,你现在还不对我好一点,当心我悔婚啊!”
闻言,凌梓涵就更是火大了!咬着牙根确定的问了一句:“你要悔婚是吧?”
“你要是不对我温柔一点,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哦!”白影环着手臂,一副欠揍的样子,完全没发现此时的凌梓涵已经快要发飙了。
最后只见凌梓涵点着头:“好,不用等你后悔,我现在就正式告诉你,我不嫁了!”气呼呼的甩下这句,她就一个人率先跑进了别院,留下白影在原地凌乱。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刚才凌梓涵说了什么,白影脸上的得意顿时就退散了,赶紧就快步地跟了过去:“哎喂我刚才是逗你玩的,你不是来真的吧?”
这两人从一开始就喜欢斗嘴,总是吵吵闹闹的,到现在他们都快成亲了也还是这个样子,云汐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是看着二人无奈的笑笑。
“主人,你的手好凉,我们不要站在外面了,一块进去吧。”身旁的金凤握着云汐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冷冷的,便开口提议了一句。
林子音听到后,顿了顿连忙就转身拿出马车里的披风,帮云汐盖到身上:“金凤说的对,你现在可千万不能受凉,先进去吧。”
现在外面不时会有风吹过来,的确是有些冷,此时听到林子音和金凤都这么说,云汐也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被小小扶着,走进了别院里。
别院里住着一对中年夫妻,此时这里除了这对夫妻以外,便没有其他人了,他们这边刚一进去,那夫妻二人就迎了过来。
凌梓涵和白影之前还吵吵闹闹的,此时一看到有人走过来了,马上就安静来下来,但是凌梓涵却依旧不搭理白影,还在生他的气。
虽然云汐不认识这对夫妻,但是他们却似乎认识自己,一过来便称呼她为“夫人”,而对云少陵他们,则是以小姐公子相称。
“我们夫妻二人是这别院的看护,早就在此等候夫人的到来了,各位赶路想必也累了,请随我来吧。”
那对夫妻中的男子站了出来,跟云汐他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们二人的身份,紧接着就将他们一行人,都领到了屋子里。
“主子早几天就派人来告诉我们,说夫人会过来,让我们做好准备。”那男子的妻子边说边倒了杯热茶,然后递给了云汐。
云汐笑着将那杯茶水接过,捧在了手心里,茶水的热度顿时由掌心传至身体,加之屋子里还有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炉烘照着,使得她整个人很快就暖了回来。
几人在屋子里坐下休息了一会,夫妻二人便将饭菜端了上来。
赶了一天的路,众人也早就已经饿了,见饭菜都端了上来,他们便一块用起了晚膳,虽然都是一些家常小菜,几人却吃的津津有味。
白影不时会给凌梓涵夹菜,可因为凌梓涵心里还没有消下刚才的那口气,所以不管他夹什么菜给自己,她下一刻就会将菜转夹给离自己最近的林子音。
见此,白影也不在意,依旧看到什么好吃的就送她碗里,凌梓涵却不领情,导致才开饭没一会,林子音的碗里就装满了菜。
看着自己面前堆成小山一样的菜,林子音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多的菜,她怎么吃得完呀?
伤脑筋的同时,见凌梓涵还准备继续将菜放过来,她赶紧就端起自己的碗,然后起身绕到了云少陵这边坐下。
见林子音竟然躲开了,凌梓涵顿时气恼的放下了筷子,而一旁的白影则是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看向凌梓涵时的表情像是在说:“怎么样?这下没辙了吧?”
将几人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云汐笑着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里担心凌无影,还是赶了一天路觉得累了,云汐此时并没有什么胃口,只是随意的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王妃,您都没吃多少呢。”小小见云汐没有吃上几口,不由担忧的上前说了一句。
小小这么一说,云少陵也看向了她这边,见她面前的饭菜的确没怎么动过,便也问道:“怎么才吃了这么一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听到云少陵这么问,又见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到了自己这边,云汐便摇了摇头说:“许是一整天都坐在马车里没有动过,我现在觉得没什么胃口,你们吃吧。”
对他们说完后,云汐就又看向来一旁的妇人:“我觉得有些累了,想先休息一下,我的房间在哪里呢?”
见云汐问起,妇人马上就走上前答道:“夫人的房间早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吧。”
闻此,云汐便抬起手,让小小扶着自己,跟着那妇人走了出去。
金凤见势,也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筷,从后面跟了过去,而云少陵他们则是留在了厅中,继续吃饭。
“夫人,这就是您休息的房间了,这儿的一切,都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布置的,您看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将云汐带到房间里后,那妇人便看向云汐问了一句。
云汐仔细的看了看周围,只见房间的摆设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布置的,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让她再挑剔的了。
如此,云汐最后便对那妇人摇了摇头,道:“没有了,麻烦你了。”
“夫人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夫人若是没别的吩咐的话,我便不打扰夫人休息了。”
闻言,云汐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那妇人退了出去,而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她、金凤还有小小跟素梅她们。
看着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凌无影让人为自己安排的,可他现在却不在自己身边,云汐只能是淡淡的叹息一声,随后便在小小两人的侍候下,和衣睡下了。
金凤一直都跟着云汐,陪她来到房间后也没有再离开,最后就在房里的另一张小床上,躺着静静地睡着了。
至于云少陵他们,用完晚饭后,也在那夫妇二人的安排下,各自去了自己的房间,紧接着便都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起来后用过早膳,便又收拾好了上路。
这次他们适当的加快了一些脚步,赶了一天的路就经过了三座小镇,离万雪山庄也越来越近了。
而就在云汐他们往万雪山庄赶的时候,凌无影这边,也在应付着宫里那些事情,也不比他们赶路轻松多少。
因为皇帝病重,皇室所有的子孙一下子就都赶了回来,包括那些已经封王的皇子们,也都收到了消息,纷纷往长安城赶。
他们回来的目的,除了是来看望皇帝的以外,极大的一部分,还是为了皇位!
这些皇子们,平时也不见他们有多孝顺,现在他们的父皇一病不起了,为了那继承皇位的资格,倒是一个个都跑到皇帝跟前去表孝心了。
这些人表现出来的担忧,多半都是假装出来的,唯独已经被封为禹王的凌无旭,此时就只是目光复杂的在最后面,看了皇帝一眼,然后就转身退了出来。
“三弟,你不进去看看父皇吗?”凌无钺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凌无旭在皇帝的寝宫外面站着,于是便走过去问了一句。
听到这句,凌无旭斜了他一眼,满不在乎的说道:“进去做什么?跟他们一样,在父皇面前装孝心吗?”
凌无旭说到这里,便嘲讽的一笑:“父皇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了,我看我还是不要跟里面那些人一起,做些看起来就毫无真心的事情,让父皇堵心了。”
“三弟怎会如此想?众皇弟们也只是想表达对父皇的关心而已,怎么到了你这里,却被说的如此不堪。”凌无钺表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可是心中却不禁有些讶异。
四年前,一向吊儿郎当的凌无旭,忽然就去请求皇帝,说自愿到边远的禹城去守城,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本来皇帝认为他只是一时的兴起,便没有应允他,可后来凌无旭却再三的请命,皇帝最后实在是被他弄的烦了,只好同意他的请求,封他为禹王,遣他去了禹城守城。
四年的时间没见,凌无钺总觉得眼前这个三弟,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听到凌无钺这么说,凌无旭依旧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最后就看着凌无钺反问道:“大皇兄怎么不进去看望父王?去晚了,就不怕被人捷足先登吗?”
看着他这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凌无钺的眸光闪烁了一下,然后便不着急的答道:“看望父皇只需有心便可,哪来的捷足先登之说?”
凌无钺刚说完这句,还没等凌无旭再说什么,便看到凌无影从另一边的宫廊那头,往他们这边大步地走了过来。
看着走近来的凌无影,凌无钺依旧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亲切的唤道:“二弟,你来了。”
而凌无旭则是向来者微微颔首:“二皇兄。”
见此,凌无影便也停下脚步来,表情疏离地向凌无钺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才看向了一旁的凌无旭:“何时回来的?”
见他竟主动问起自己,凌无旭先是感到有些惊讶,随后便悠悠的答道:“我是接到父皇的招令赶回来的,昨晚半夜到的长安,却没想到今天一早,就收到父皇病重的消息。”
凌无旭这么一说,一旁的凌无钺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之前看到凌无旭的时候,他就有些惊讶,因为禹城里长安城甚远,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到,凌无旭怎么可能会这么及时的赶回来?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父皇将他召回来的!可父皇在这个节骨眼将凌无旭召回来,是要做什么?
凌无钺心中是百思不得其解,而凌无影听到凌无旭的回答后,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而便看到陈公公从皇帝的寝宫内走了出来。
“大皇子、禹王、平王爷。”陈公公一出来就先对三人一一见礼,最后的目光却是落到了凌无影的身上。
“平王爷,圣上说让您来了便进去,说是想见见您。”
听到陈公公这么说,凌无钺的眼神中闪过了些什么,表面上却是正色的对凌无影说道:“既然是父皇想要见二弟,那二弟便快快进去吧,莫让父皇久等了。”
凌无影并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陈公公的身后,然后便示意陈公公在前面带路,大步地走了进去。
见他们进去了,凌无钺却没有跟上去,因为刚才陈公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皇上想见的是凌无影,他就没必要跟过去自讨没趣了。
此时的寝宫内,除了太医在里面以外,还有好几个皇子在龙榻前站着,因为感觉到后面有人进来了,众人便齐齐回头看去。
待看到来人是凌无影后,之前那些个在皇帝跟前嘘长问短的人,一下子就全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定定地望着他。
“是是影儿来了吗?”此时躺在床上的皇帝,似乎是看到了凌无影,便抬手指了指。
凌无影眼神一凝,紧接着便朝龙榻那边走了过去,最后来到了离皇帝几步远的位置,拱手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
在凌无影进来之前,皇帝身边还站了好几个人,可现在一看到凌无影过来了,这些人就都纷纷让到了一旁,没有再出声。
行过礼之后,凌无影便抬起头往前面看了一眼,只见床上的人面色蜡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此时皇帝睁着眼睛,两个浑浊的眼珠突出来,仿佛一不注意就会掉出来一样,看起来甚是吓人。
看到的确是凌无影来了,皇帝的情绪显得有些波动,紧接着就吃力的抬起手,示意一旁的陈公公,让他将其他人都遣退了出去。
陈公公见势,立即就恭顺的将其他人都请了出去,最后就只留下凌无影在这里。
见此情形,凌无影的眼神微微变动,但脸上的神情却依旧非常的平静,没有人能够看出,他此刻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直留在外面跟凌无旭说话的凌无钺,此时的心思一直都是在寝宫里面,想着皇帝让凌无影进去,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凌无旭明显能感觉到,眼前的人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的,这时便笑道:“皇兄的心思不在此,何不亲自进去看看。”
听到凌无旭这话,凌无钺猛然地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
凌无钺的确是很想进去看看,但是他却不能一个人进去,随后他心思一转,便看向凌无旭说道:“说来也不知父皇的身体怎样了,三弟,若不然我们一块进去看看吧?”
知道他是想拿自己做挡箭牌,凌无旭也不在意,紧接着便回了一句:“其实刚才我已经进去过了,只是没有看清楚父皇的状况如何,既然皇兄说一起,那便一起吧。”
闻言,凌无钺立即点头,转身正准备与凌无旭进去,却看到里面的人都退了出来,接着便是太医跟陈公公也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凌无钺不禁疑惑地看向了陈公公,问道:“陈公公,这是?”
“皇上说是有事要跟平王爷单独说,大皇子若是想去看望皇上,就请等会再进去吧。”陈公公如实的答道。
凌无钺听完后,心中顿时便起了猜疑,但表面上却是淡淡的回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便再等等吧。”
说完,他便走到一旁背手而立,不再多说一句话,可是却听见了其他皇子们的言论。
“亏得我们一听说父皇病了,马上就进宫来看望父皇,结果这三皇兄一来,父皇就将我们给撵出来了,我们这些人,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位战神呀!”
此时说话的,是六皇子凌无钰,他说这话时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嘲讽的味道。
其他几个皇子听到这话后,也纷纷点头说是,更有的已经开始小声的猜测,皇帝将凌无影单独留下,会不会是准备要将皇位交给他。
而他们说的这些,也正是凌无钺心里所想的,只是他不会像这些个没大脑的人一样,管不住自己的嘴,纵然他的心中也有所怀疑,但却绝对不会就这样说出来。
与此同时,寝宫里。
陈公公将人都请出去以后,皇帝便自己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了起来,可由于他现在被病痛缠身,身体十分虚弱,只是坐起来都已经很费劲了。
而从始至终,凌无影就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个假人一样动也不动的。
见此,皇帝只能是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后就颇为吃力的冲他说道:“影儿,你过来扶父皇一把吧。”
见他开口了,凌无影背着手望了他一眼,最后终是走了过去,将他从床榻上扶了起来,让他在床头靠稳之后,便又退回了一旁,依旧是没有说一句话。
看着他这一副淡漠的表情,和对自己的那种疏远,皇帝又是一声叹息:“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一直都是不喜言语,只有朕问你的时候,你才会回答,才会跟朕说一两句话。”
“可是你每次都回答,都会让朕气的几乎吐血,有时候朕甚至会想,朕是不是上辈子欠你太多,所以这辈子你才会来气我。”
凌无影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也不出声,见此,皇帝眼中露出了几分伤感的神色。
“朕知道,因为你的母妃,你心里一直都在恨朕,导致这些年来,你从来都没有给过朕一个好脸色。”说到这里,皇帝斜了他一眼。
若是换了其他人敢对自己这样,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可是对于凌无影,他是真的很满意这个儿子,所以才会忍让他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无礼和不敬。
听皇帝说起了自己的母妃,凌无影原本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虽然这变化小得不易被察觉,却还是被皇帝捕捉到了。
“朕承认,对于你母妃,朕的确是有愧与她,但是你也要明白,在这皇室之中,这种事情发生的太多太多,朕也不可能每个都兼顾的到。”
“父皇将皇弟们都遣出去,就是要跟儿臣说这些吗?”凌无影终于开口了,若却是显得有些不耐,此时是仔细一点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分寒意。
在凌无影的眼中,皇帝现在说的这些话,都是在为他做的错事找借口而已!
如果当年,他对自己的母妃能够稍微的在意一点,最后也不至于会让她一个人,在那冷清的宫中郁郁而终!
看出了凌无影似乎有些不耐烦,皇帝也不跟他置气,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了,此时若是再跟这小子置气,只能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而已。
顿了顿,皇帝最后就一手撑在床边上,虚弱的看着眼前的人说道:“如今朕都已经快不行了,你就不能不对朕冷着一张脸吗?”
闻此,凌无影的眼神淡淡看向床上坐着的人,道:“父皇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儿臣了,儿臣向来就是这副表情,若是父皇不愿意看,儿臣可以出去。”
“你咳咳咳”皇帝的话还没说完,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气来。
看着他这气都喘不过来的样子,凌无影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忍,顿了顿便主动地走过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将气顺过来。
好不容易终于缓过气来了,皇帝看了一眼身边的凌无影,心中不由得感到有些欣慰,这小子果然嘴硬心软,实际上还是会关心自己这个父皇的。
想到这里,皇帝便冲他摆了摆手,等凌无影退开两步后,才终于转入正题的跟他说道:“朕将你单独留下来,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听到皇帝这么说,凌无影在一旁静默不语,等待着他的下文。
如此,皇帝便缓缓开口:“前些日子因为听了巫神的话,朕心中一直保留着幻想,觉得自己真的可以长生不死,”
“可是事到如今,朕已经幡然醒悟过来,知道朕当时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和不现实。”说到这里,皇帝重重的叹了口气。
皇帝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是再自省,可是凌无影却依旧神情淡然,并没有对此发表自己的想法。
见此,皇帝顿了顿便又对他说道:“影儿,朕知道自己这一关,恐怕也是过不去了,只是朕这大好的江山,不能无主啊!”
听他说到这里,凌无影的眼神微微变动,心中已然猜到,皇帝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会是什么了,可是他却依旧不说话。
而此时,皇帝心中也是略有感慨,之前他本来是打算在凌无影和凌无钺两人之中,挑选一个出来,继承他的皇位的。
可是在这后来,被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件事,促使他将凌无钺给排除了,所以,现在也就只剩下凌无影这唯一的人选了。
“虽然你之前常常气朕,但是在朕的心里,对你还是比较满意的。”说到这里,皇帝已经做好了决定。
随后紧接着,他就语气严肃的对凌无影说道:“诏书朕已经拟好了,稍后朕会让人将葛亲王传来,将诏书交付于他。”
“等朕哪天不在了,就由你来替朕守住凌氏的江山吧!”
这话皇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准备将皇位传给凌无影,现在除了凌无影以外,也没有其他适合的人选了。
其实从刚才皇帝将其他皇子赶出去的时候,凌无影心里就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此时听到皇帝亲口说出来,他也没有显得多惊讶。
只不过这样的消息,若是落在了别人身上,对方肯定会非常欢喜,可凌无影听完之后,却并没有显得很高兴。
沉默了片刻,凌无影终究还是对床上的人说道:“如此重任,儿臣怕是担当不起,还是请父皇另选他人吧!”
本以为凌无影会高兴的应下,怎料他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皇帝顿时便感到十分不解,但却依旧坚持道:“朕已经决定好了,皇位传给你,朕非常的放心。”
“你你就不要推辞了!咳咳咳”皇帝坚持着说完,紧接着就用拳头抵着嘴巴上,咳嗽了起来。
虽然皇帝已经说的如此明确,可凌无影也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决定:“儿臣也可以清楚的告诉父皇,儿臣对您的皇位没有兴趣!”
“为了避免将来儿臣还要再转让一次,还是现在就请父皇将这个资格,留给那些有兴趣的人吧。”
凌无影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明了他不想要那个位置,如果皇帝执意要将那个位置送给他,将来他也还是会送出去的。
既然早晚的结果都一样,倒不如现在就别给他,还省的将来麻烦。
“你”
听出了凌无影话里的意思,皇帝顿时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昏了过去,而凌无影却依旧那副不喜不怒的表情。
就这么过了半响,皇帝好不容易终于缓过气来了,便再次看着他问了一句:“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将来后悔了”
“儿臣绝不后悔!”还不等皇帝把话说完,凌无影就坚定地打断了他的话。
见他是真的不想要那个位置,皇帝终究是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道:“罢了罢了,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听话的儿子,朕也已经习惯了。”
从小到大,凌无影不管做什么,喜欢跟他对着干,他越是让这个儿子去做什么,这小子就越是要往相反的方向去。
这么多年过来,他也已经了解清楚了凌无影的脾气,如果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哪怕是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如此,皇帝最后只好让步的说道:“朕也不强迫你了,朕可以再挑选其他人继承皇位,但是,你也要答应朕一个条件。”
像是担心凌无影会拒绝似的,还没等他说话,皇帝就紧接着又道:“这是朕最后的一个心愿,你答应了,以后朕估计也再没有机会要求你什么了。”
说到这里,皇帝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眼睛却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一旁站着的人。
凌无影此时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又是半响过去,他终是没有再说什么,皇帝知道他这样便是默许了,便跟他说起了自己的条件。
而这边,在外面一直等待的凌无钺等人,见里面的人迟迟都没有出来,心中的猜疑也是越发的加重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难道父皇真的是打算,将皇位传给二弟吗?这么想着,凌无钺的眼神中,快速地闪过了一抹阴厉的神色。
正当此时,皇后也在宫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寝宫外,众人看到后,马上便朝她行礼:“参见母后。”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走过来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见大家全都站在外面,不禁感到奇怪非常的奇怪,摆了摆手免了众人的礼之后,便问道:“怎么都在这外面呢?”
闻此,众皇子面面相窥,却没有一个站出来答话的。
陈公公本来正要回答,凌无钺却先一步站了出来:“母后,是这样的,父皇和二皇弟似乎是有什么要事商谈,不许旁人入内打扰,所以儿臣与众位皇弟才会在此等候。”
“竟有此事?”皇后表情略带疑惑,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看了眼站在寝宫门口的陈公公,便直接走了过去,可是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被陈公公给拦了下来。
“大胆,没看到这是皇后娘娘吗?”皇后身边的宫女见势,顿时便厉声的训斥了一句,陈公公也立即惶恐地低头,但是却依旧不肯放行。
“娘娘恕罪,皇上之前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还请皇后娘娘不要为难奴才。”
见此,那宫女正要再说什么,却被皇后用眼神打断了,然后就看着陈公公说道:“既然是皇上吩咐的,本宫自然是不敢违逆。”
“只是本宫得知,圣上这两天的胃口都不太好,便特地准备了一些清淡的米粥,如今天气寒冷,若是一会米粥放凉了,可就不好再食用了。”
陈公公听着皇后这话,眼神顺势就往她身后看了一眼,见其中一个宫女的手里,的确是端了一个盅碗,便赶紧弯腰点头说是。
“皇后一片心意,圣上若是知道了,定会非常高兴的!其实平王爷进去已经有一会了,算着时间也该出来了,待奴才先进去禀报圣上,还得请皇后娘娘再稍等片刻。”
陈公公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皇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应允:“也好,那你便去禀报吧。”
闻言,陈公公立即应了句是,随后转身正准备入内,却看到凌无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平王爷”
看到凌无影出来了,陈公公立即向他行礼,而凌无影看到皇后也在此,便拱手朝她微微一拜:“见过母后。”
见他出来,皇后的眼神中闪过了一道不易被人察觉的情绪,淡淡道:“影儿总算是出来了,这会本宫怕是可以进去了吧?”
凌无影闻言不语,陈公公也再没有什么异议,然后皇后便不再等陈公公进去禀报,直接就带着宫女走进了寝宫内。
而皇后前脚才刚进去,凌无钺就马上几步走到凌无影的面前,问道:“二弟,父皇他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其实他是想知道,刚才那么长的时间里,皇帝跟凌无影在里面,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只是他现在却不能直接这么问,不然他的意图就该惹人怀疑了。
听见凌无钺问起,凌无影扫视了人人一眼,见大家的目光也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便跟凌无钺说道:“皇兄若真想知道父皇的情况如何,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闻此,凌无钺心中莫名地一跳,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凌无影为何会突然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莫非他知道了什么?
心里不安的猜想着,随后凌无钺便看到,刚才跟皇后一起进去的陈公公,此时又从里面走了出来。
“众位王爷、皇子殿下,圣上请你们进去。”
听到陈公公这么说,凌无钺不禁看了凌无影一眼,见他神情还是平静无异,便带头先走了进去。
凌无钺走进去之后,凌无旭和其他皇子也是紧随其后。
因为之前跟凌无影很久的话,皇帝的体力消耗了不少,此时的他比起之前,变得更加的虚弱了。
众人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皇帝半靠在床头坐着,而皇后就在他身旁,小心地喂着他喝粥。
见众人都已经进来了,皇帝喝下了最后一口白粥,便对皇后摆了摆手,皇后立即会意,就将手中的盅碗,交给了一旁的宫女拿着。
随后,皇帝又示意了陈公公一眼。
陈公公见势,马上就走上前附耳过去,等听完了皇帝说的话后,陈公公才又直起身来,看向了众人。
稍顿了片刻后,陈公公又看向了一旁的宫人,最后让他们去将几位超重的大臣,以及亲王都请入宫来。
众人一看这架势,分明就是皇帝要立遗诏了呀!心中不免有些躁动了起来。
此时众人都提起了精神,虽然他们大部分都知道,皇帝会传位给自己的机会非常小,但是能够知道下一任的国君是谁,现在赶紧搞好关系巴结一下,也是不错的。
此时凌无钺就站在众人前面,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眼神不禁瞟向了站在另一边的凌无影,却见他表情平淡,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单从表面上,凌无钺看不出他此刻的内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而他越是这副让人猜不透的样子,凌无钺的心中就越是猜忌。
就这样,半柱香的时间都过去了,该到场的人也都纷纷来到,有云正海、越王、墨国公等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
其中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那就是年纪已经八十有余的葛亲王。
葛亲王是经历过三朝更替的老臣子了,因为年事已高,不能再为国效力,皇帝便允许他在长安城内,带职修养天年。
也是因为这样,众人平时才很少见到他。
今天之所以将他请来,是因为皇帝打算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已经拟好的遗诏,亲手交给葛亲王保管,因为在朝的这些人中,最值得他信任的,也就只有葛亲王了。
今日将遗诏交给葛亲王,若是哪天他真的咽气了,遗诏也不会被那些势利的人动什么手脚,这样他也就能安心了。
众人是看着皇帝将遗诏交到葛亲王手里的,在交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明黄的诏书上,都想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凌无钺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看了那诏书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并不是因为他不想知道那里面的内容,只是他比其他人更加懂得,怎么去收敛自己的情绪而已。
皇后是立皇帝最近的一个人,看着皇帝亲手将诏书递给葛亲王,她恨不得穿过那倒诏书,看清楚里面的内容。
虽然她现在也很想知道,那诏书里写的到底是凌无钺的名字,还是凌无影的名字,但当着皇帝的面,她也不好表现的迫切。
等葛亲王接过诏书后,皇后便做出了一副难过的样子,对皇帝说道:“皇上,您不过是龙体微恙而已,这么着急立诏书作甚?”
皇后说的真切,好似都是出自真心一般,可是皇帝听到后,却是不紧不慢的说道:“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的很,这是朝堂政事,你一个妇道人家就不要过问那么多了。”
虽然在玄锐国里,没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定,但是身为后宫之主的皇后,此时若是问的太多了,也还是会惹人异议的。
听到皇帝略带不满的语气,皇后心中虽然感到有些怨气,却也只得淡笑着应了句是,对此事也不再做出言论。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皇帝就以有事要与葛亲王商谈为由,让所有人都先离开了,只留下了葛亲王一人在里面,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皇后也被皇帝赶了出来,出来时面色有些阴暗不明,转而看到凌无钺也走了出来,便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回到了她自己宫中去。
有一些事情,她还需要跟凌无钺好好的商量一下
其余的皇子出来之后,也都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宫中,最后就剩下了凌无影跟凌无旭两人。
本来他们两都准备各自出宫去的,可是还没等他们二人走多远,后面的陈公公就急忙追了过来,叫住了他们两个。
“两位王爷请留步!”
听见后面的声音,两人一同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就见陈公公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于是凌无旭便先开口问道:“陈公公,还有什么事吗?”
“两位王爷,是这样的,皇上说你们住在宫外,若是临时有事要召见你们的话,一来一去太过耗时和麻烦,所以便让奴才来告诉二位王爷,请你们暂时在宫中住下。”
陈公公恭敬的对两人解释着,听完了陈公公的话之后,凌无影的眼神中闪过了些什么,也没有说答不答应。
而这时,一旁的凌无旭却是有趣的说道:“这父皇要留下二皇兄,我倒还能理解,怎的我这个甩手王爷也要留下来?”
听到凌无旭的话,陈公公立即回道:“圣上将禹王召回来,本就是有事要与禹王商议,只是现在圣上太过疲惫了,实在是没了精力。”
“禹王若是留住在宫中,等皇上的精神头恢复过来后,不就便于皇上随时召见了吗?”
闻此,凌无旭想了想便淡淡地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反正我也好几年没回来过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在宫里到处看看。”
“禹王的寝宫一直都有人在打扫,如今禹王还是住在那里吧?”陈公公顺势问了一句,只见凌无旭想都没想就回道:“反正我也不会待太久,在哪里都是一样。”
如此,陈公公正准备让宫人带凌无钺去他的寝宫,不料凌无钺却直接说道:“虽然许久没回来了,但是宫里的路我还是认识的,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二皇兄,我先告辞了!”
对凌无影说完,凌无旭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其实从刚才陈公公过来的时候,凌无旭就已经看出了,陈公公应该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跟凌无影单独说。
既然如此,他自然是没必要留在这里了,还是自觉离开比较好,几年的时间,已经让他变得成熟了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样,那么蛮横不知礼了。
“平王爷,您暂住的寝宫也已经安排好了,奴才这便带您过去吧?”凌无旭一走,陈公公便弯着腰,向凌无影恭敬地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待凌无影顺着自己所指的方向转身后,陈公公便在一旁,领着他往一旁的宫廊那边走去。
“平王也是要在宫中暂住一段时日了,刚才圣上特意奴才提醒您一些事情。”陈公公带着凌无影往前直走,见两旁没有什么人路过了,便神情古怪的跟他说起了一些事情。
“其实这段时间里,宫中都不怎么太平,平王爷一人在宫中的时候,可千万要多留个心眼,注意一些。”
“哦?莫非宫里出什么事情了?”凌无影闻言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陈公公听到后,犹豫了半响,终究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
反正这也是皇上吩咐了要告诉平王爷的,他现在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在最近的一个月内,宫中总是会有宫人莫名死去,死状十分的凄惨,却又查不出是何人所为,后来皇上去问过巫神,巫神说是因为宫中有妖邪作祟。”
说到这里,陈公公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恐惧,这也不能说是他胆小,毕竟是这宫中出了妖邪,光是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怵了!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皇帝便下了死令,所以不得将此事宣扬出去,同时也让巫神尽快将这个妖邪给找出来,只是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消息。
因为皇上下了令,这件事情便没有人敢随意提起,也没有传扬出去,可是宫里的人都知道实情,免不了还是会人心惶惶的。
见陈公公提起巫神了,凌无影便想起了那阴邪狠毒的云少延,同时也想到了上次阎王蛊的事情。
如是,凌无影的目光顿时一冷,道了一句:“说什么有妖邪作祟的,纯属一派胡言!依本王看,不过是有人在乱传谣言罢了!”
陈公公闻言,本想再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提醒了一句:“不管到底是什么东西作祟,平王爷都要保持警惕才是。”
凌无影没有再做回复,然而在他们说话的时间里,陈公公已经将他带到了,离云少延的炼丹房不远的琼宇宫内。
初始凌无影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将他安排在这里居住,后来听到了陈公公的解释,他才终于明白了原因。
“这琼宇宫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留给平王您的,娘娘知道您喜欢宁静的环境,这里的环境正好符合您的喜好。”
闻此,凌无影幽深眼眸中,快速地闪过了一道不明情绪。
皇后肯定不会有那么好的心给他安排住处,既然让他住在这琼宇宫里,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看来他的确是要多加注意一些了。
凌无影心里这么想着,表面却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陈公公安排好了这里的事情之后,也没有多作停留,留下两个宫人供凌无影使唤,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同是这一天的下午,在墨国公府外,凌无旭正站在门口要求进去见墨银月,结果却被看门的下人给拦在了门外。
“禹王爷,我家小姐现在真的不在府中,您还是请回吧”
下人的语气十分无奈,然而凌无旭却不肯就此离去,紧接着便说道:“你们家小姐不在,难道你们家老爷也不在吗?本王是来找你家老爷喝茶的,快让墨国公出来!”
听到凌无旭这话,守门的下人们纷纷互看了一眼,然后他们其中的一个便转身,急匆匆地跑进了府里,将这件事情禀报给墨国公。
而留下来的下人就对凌无旭说道:“下人已经前去禀报了,请禹王再稍等片刻吧。”
几年前,凌无旭可以说是国公府的常客,隔不了几天就要来这里要求见墨银月,因此,国公府里的下人几乎都认识他。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不好将他放进去。
开始听到守门的下人这么说,凌无旭倒也没有再为难他们,只是在门外等了好一会,都不见墨庆林出来,他心中便有些不满了。
“这墨国公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呀!居然让本王等了这么久都没有出来,可是因为看不起本王一个小小的禹城王?”
凌无旭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危险的味道,下人听到后也是非常的为难,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而这时,墨庆林也终于是听到下人的禀报,从府内匆匆地走了出来。
走出来看见凌无旭站在外面,墨庆林先是脸色一变,紧接着就几步走过去,朝他作揖行礼:“见过禹王爷!”
见墨国公总算是出来了,凌无旭瞥了他一眼,心中的不满消退了一些,随后就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墨国公,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吧?”
听到凌无旭这么问,墨庆林连忙干笑着点头应说是,而后就听他又说道:“那我这老熟人特意过来看望你,你却让我在外面等那么久,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啊?”
闻此,墨庆林心中一凛,马上惶恐的回道:“老臣不知禹王会突然来到,多有怠慢,还请禹王不要见怪才是。”
对凌无旭说完这话后,墨庆林不禁在心里暗暗地擦了一把汗。
从得知凌无旭回到长安城后,墨庆林心里就已经猜到,他一定会来国公府的,可是墨庆林是真没想到,他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凌无旭嘴上就说着是来看望老熟人的,但是墨庆林的心里却是非常的清楚,这位主分明就是冲着自己的女儿银月来的!
方才下人进去禀报的时候,墨庆林正在书房批阅公务,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便让前去禀报的下人在外面等待了一会。
后来听说知道是凌无旭来了,墨庆林着实是被吓了一跳,连手头公务都顾不上就急忙地迎了出来。
虽然墨庆林是无心怠慢,却还是被凌无旭口头责怪了一番,再三的向他赔过不是之后,墨庆林才终于将他请了进去。
“我刚才听到外面的下人说,银月此刻不在府中,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呢?”刚来到前厅坐下,凌无旭就悠悠地问起了墨银月的去向。
虽然国公府的下人都说墨银月不在府中,可是凌无旭心里却并不相信,只觉得那是墨银月故意躲着他的借口罢了。
如今墨国公在这里,他便再问一遍,谅这墨国公也不敢说假话来瞒骗自己。
怎么想着,凌无旭用眼角不着痕迹地瞥了墨庆林一眼。
而墨庆林这时也如实的回道:“小女银月,早几日就与她妹妹怜星,去护国寺上香了,预计明天才能回来。”
闻此,凌无旭盯着墨庆林的表情看了半响,最后确定他没有说谎后,才终于松口道:“原来如此,那还真是遗憾了,我还想着这么多年没见,银月会不会又比以前更美了呢!”
说到最后,凌无旭嘴角一扬,墨庆林听到他这话,就只是在一旁赔着笑,对他方才这番评价不置可否。
至此,凌无旭便又说道:“既然她今日不在府中,想来我也是无缘见到她了!唉”说完这句话,他还故作可惜地叹息了一声。
见他这一副感伤的模样,墨庆林也不好说别的话,只能是恭敬地说道:“劳禹王爷心中记挂,实乃银月的福气,待她回来了,老臣定当转告于她。”
“福气?呵”听完墨庆林的话,凌无旭却是自嘲地一笑,道:“只可惜她一点都不在意这福气,而我这几年却是对她非常的挂念呐!”
自从那年宫宴第一次看到墨银月开始,他的心魂就都被她勾了去,哪怕离开长安几年,他也从不曾忘记过她!
只可惜啊,他念念不忘的人,心里记着的人却不是他。
听完了凌无旭这番话后,墨庆林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复他了,客厅的气氛顿时变得几分沉重下来。
凌无旭喜欢墨银月的事情,墨庆林老早就知道了的,只是当时还是三皇子的凌无旭,在长安城里是出了名的蛮横霸道又无礼,谁见了他不是绕道走?
那时不要说是墨银月对他不满意了,就是墨庆林自己,也不会想要将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呀!
可是世事难料,当初名声不好的凌无旭,如今已经是堂堂的禹城王了,而墨银月的名声,却是变得如此不堪。
如今墨银月若是想找个好的夫家,那是肯定不可能了,说句不好听的,恐怕现在就只有凌无旭还愿意娶她了。
墨银月不在府中,凌无旭自然也没有心思再待下去了,在国公府坐了一会就离开了,然后又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了大半个时辰,从又回到了宫中。
一晃便是几天的时间过去,凌无影待在琼宇宫数日都是相安无事,由于他的性格冷淡,也没有什么人敢来打扰他,只有皇后来过几次。
皇后每次过来,都是先问凌无影在宫中住的是否习惯,紧接着便开始套他的话,想要套出那天皇帝跟他说了些什么。
其实皇后的目的,凌无影心里非常的清楚,只是想从他凌无影的口中套出什么话来,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正是这样,每次皇后来找他,到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但结果越是这样,皇后心里就越是猜疑,好奇他们那天讨论的内容到底是什么,究竟是不是跟那份遗诏有关。
这边的云汐等人,经过将近五天的慢赶,也终于到达了雪山脚下,而他们要去的万雪山庄,就是在这座雪山的山顶之上。
刚接近雪山的时候,因为怕云汐会冻着,小小和素梅就拿出了一件厚厚的貂绒大袄,给她穿在了身上,等马车来到雪山脚下,素梅又给她手里捧了一个小小的暖炉。
最后从马车上下来后,看着小小还准备去拿马车里的披风,云汐连忙制止她:“好了,我虽然怕冷,可也没有那么惧寒呀!你们要是再拿衣服给我加下去,我就要变成大笨熊了!”
她挺着个大肚子已经是很不方便了,现在还穿了那么多的衣服,对她的行动真的是加了不少阻碍呢。
其实这次出门,她将那块暖玉也带在了身边,刚来到雪山下面的时候,她就已经将暖玉佩戴在了身上,所以她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冷。
看着云汐这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样子,后面下来的林子音站稳脚后,便朝她走了过去,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感觉云汐的手掌的确是暖融融的,似乎还有些冒汗,林子音这才对小小她们说道:“我看你们家王妃现在的确是已经很暖了,不需要再加衣了。”
虽然林子音还没有体验过,女人在孕育期时,身体那种沉重的感觉,但是看着云汐现在的样子,她也仿佛能够感同身受。
听到林子音也这么说,再看自家王妃的确已经是穿的够多了,小小这才没有将那件披风给云汐加上,而是将披风抱在了怀里,然后静静地跟在云汐的身旁。
虽然王妃现在说不冷,但她也还是要时刻准备着,这样如果王妃一会又觉忽然得冷了,她也好及时将披风加上去呀!
看出了小小心中的小想法,云汐虽然感到有些无奈,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这丫头也是纯粹为了自己好而已。
如是,云汐最后只好与林子音相视一笑。
而此时,一旁的云少陵也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望了一眼那条可以上山的小路,便说道:“这雪山这么陡峭,若是从这小路上山顶,就只能徒步走上去。”
说到后面,他又看向了面前的云汐,表情有些担忧的说道:“小汐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适合跋涉,若是这么走上去的话,她的身子肯定受不了的。”
听见云少陵的话,云汐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却看见雪山上落下来一道浅蓝色的身影,于是,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那道身影上。
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云少陵也不能断定对方是敌是友,顿时就提高了警惕,将云汐和林子音都护在了身后。
白影只是在那人出现的一刻,微微的皱了一下眉,紧接着就又舒展了开来,而云汐则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立即拍了拍云少陵的肩膀,示意他放松警惕。
“二哥,没事的,这是自己人呢!”
对云少陵说完之后,云汐便眉眼一扬,往前走出了一步,浅笑盈盈地对面前那忽然出现的人说道:“沈庄主,好久不见呀!”
听到云汐这么说,沈默微微一顿,接着就低下头双手抱拳,恭敬的对云汐说道:“沈默迎接来迟,请平王妃恕罪!”
云少陵之前是见过沈默的,只是刚才沈默出现的太突然了,他一时没有认出来而已。
如今听见云汐喊他“沈庄主”,云少陵又在脑海中仔细的回想了一番,才终于记起他来,紧接着便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见沈默向自己赔罪,云汐便淡笑者跟他说道:“没事,我们也才刚到而已,沈庄主并没有来迟,而且这出门在外的,你就不必这么多礼了。”
其实在云汐心里,并不喜欢他们总是以平王妃称呼自己,毕竟他们现在又不是在平王府,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要守。
听到云汐这么说,沈默恭顺的应了声是,接着就将手放了下来,随后又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短小的竹筒,转身走到了一旁。
沈默拿出的那个竹筒的下方,连有一根细细的长线,此时沈默正拽着那根线,将竹筒高举起来后,便用力地拉掉了那根引线。
在引线拉掉的那一瞬, 一枚信号弹迅速地从竹筒里飞了出去,在天空爆出了一朵艳红的烟雾,同时也中发出了一声巨响。
信号发出后,约莫过了半刻钟的时间,雪山上就缓缓放下来了一个,约有半人那么高,可容纳三人站进去的载人铁架下来。
待那铁架落到地上后,沈默才回过身来对云汐他们说道:“沿小路上山,要耗费太多的时间,而且徒步上山,对王妃来说也是多有不便。”
“所以早在几天前,属下便让人做了这个,王妃可以直接站在里面,然后只要我这边的信号一出,上面的人便会启动机关,将王妃带上去。”
说着,沈默便指向了那个从山上降下来的大铁架,众人也纷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此时也就只有云汐和凌梓涵她们两人,觉得眼前这个东西很有趣,其他人的心里却都对这铁架不太放心。
虽然他们都看到那铁架上,有好几根粗大的铁链拴着,可这雪山顶离地面,毕竟是有千丈多高,单靠几根链子拴着往上拉,怎么也觉得不可靠。
像是看出了他们心中的顾虑,沈默紧接着就对他们做出了解释:“你们可以放心,这铁架与链子,都是我让手下用玄铁打造的,坚固无比,是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
闻此,众人虽是稍稍地定下了心来,却还是会有些担忧,特别是云少陵。
左思右想之下,云少陵还是不想让云汐先去冒这个险,于是考虑到最后,他便站出来一步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我先上去吧!”
他先上去的话,一来可以先试探一下这铁架的安全性,二来等到一会运送云汐的时候,他在上面也可以看着点,然后再让白影在下方护着云汐,这样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
看着这个二哥那么关心自己的安全,云汐心中感到非常的温暖。
其实她真的很想说,即使不用这个铁篮,她也是可以安全地到达雪山顶的,因为他们之中还有一个会法术的白影!
让他带大家伙一起上去都不会很难,更何况是她一个人呢?而且就算没有白影,她也还有一个金凤在这里呀!
虽然她想的这两个,都是很好也很安全的办法,但是考虑到这里还不知情的有人太多,不宜暴露白影和金凤的身份,云汐最后便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
站在一旁的白影,仿佛看出了云汐心中的想法,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做声,而对于云少陵刚才说出的提议,他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既然众人都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云少陵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就走到了那个铁架面前,待沈默过去将那铁架上的小门打开后,他便两步走了进去。
站在云汐身边的林子音看到后,先是垂下眼来暗自思量了一番,紧接着,她便朝云少陵那边走了过去。
来到离铁架只有一步距离的位置后,她便止住了脚步,然后对里面的云少陵问了一句:“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林子音刚把这话问出来,云少陵就看着她愣了一愣。
随后当云少陵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林子音却赶在他之前又道:“这么高的地方,我现在看着都觉得有些心惊。”
“与其一会再上去,倒不如现在就先跟着你去,我也好早些摆脱这种不安的心情。”说到最后,林子音的眸光不自然的闪烁了一下。
虽然她眼中那担忧的神情,只流露了那么一瞬,却正好被云少陵给捕捉到了,知道她其实是章担心自己,他的心中微微触动一下。
望着她那微微流动的目光,云少陵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要求。
于是,林子音心中顿时一喜,随后便让身边跟随的丫鬟,扶着自己的胳膊,小心地走进了那铁架之中,与云少陵站到了一块。
见此情形,一直都站在白影身旁,没有怎么出声的凌梓涵,顿时就露出了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随即被一顿小跑地来到了林子音二人的面前。
“这个看起来好像很好玩,我也想要试试,子音姐姐,你们把我也带上吧!”
这铁架本来就可以容纳三个人进去,此时已经有云少陵和林子音二人,再加上一个凌梓涵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白影听到她这话以后,却是瞥了她一眼,悠悠的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这么的重,挤进去怕是玄铁也会承受不起,被你给弄断的!”
一听白影这话,凌梓涵心里顿时就来气了,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前几天的气她都还没有消下来呢,这会他居然又来泼自己的冷水,简直是太过分了!
想着,凌梓涵也不搭理白影了,也不等林子音他们同意,直接就走进了那个大铁篮里,紧接着便向沈默,怒冲冲说道:“可以走了!”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白影一眼。
察觉到他们两人的气氛不太对劲,云汐便对白影那边使了个眼神,结果白影却不为所动,只是环着手一副看戏的样子。
这些天凌梓涵一直在生他的闷气,一开始白影还会去哄着她,可到最后他却发现,凌梓涵好像是越发的无理取闹了,所以他干脆也就不再哄她了。
沈默并没有发觉到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听到凌梓涵这么说,先是看了眼云少陵,等云少陵点头同意了,他才发出了另一个信号弹。
随着信号一响,铁链上方传来了一阵阵金属摩擦碰撞时,所发出地清脆响声,紧接着那带着云少陵三人的大铁架,便一点点的往上升去。
看着铁框就这样被吊上去,小小和其他几个丫鬟的心,也都跟着提了起来,因为这个东西看起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要是升到一半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来,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想到这里,小小不禁走过去,担忧地用手扶住了云汐的胳膊。
一会她家王妃也要用那个东西上去呢,到时候可千万不能出了什么差错呀!
感觉到小小的紧张,云汐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最终无奈的对她说道:“看你这一副害怕的样子,我现在都还没上去呢,不用那么紧张。”
听见自家王妃这么说,小小不禁委屈的扁着嘴:“王妃,小小这不也是担心您吗?看看那架子,您觉得那个东西真的有那么牢固吗?”
刚才沈默说的那个什么玄铁,她是一点也不认识,那链子到底有多牢固她也不能确定,反正她就是觉得那个太危险了。
其实不单是小小觉得担心,就连素梅也是不太放心,但她却没有小小那么担忧,因为等会王妃如果真的要乘那东西上去,她肯定是会在身边跟着的,她会尽力保护王妃的安全。
“小小,你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既然沈兄都说没有问题,那肯定就是没问题的,我们要相信沈兄才是。”邵青这时也走过来对小小了一句。
听到他这么说,小小转眼先是看了沈默一眼,见他的神情平静中又带着坚定,她便抿了抿嘴低下头来,没有再说什么。
一刻钟后,那巨大的玄铁架便升至半山腰的位置。
看着脚下层层云雾遮盖,已经看不到底下的人和事物了,林子音不免感到有些心慌,便抓紧了面前的扶杆,强使自己镇定下来。
身旁的云少陵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知道她是心里害怕了,便一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轻声地对她说道:“有我在这呢,别怕。”
有了云少陵的安慰,林子音心中的恐惧淡去了一些。
而这时,一旁的凌梓涵本来是心情不错的,可是当她看到林子音两人如此的亲昵,心里却感到有些不是滋味。
看云少陵对林子音是多么的贴心呀!可白影那个家伙呢?有事没事就只会惹自己生气,刚才看着她上来,居然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难道他就真的这么不关心、不在意自己吗?!想到这里,凌梓涵的心情顿时变得几分低落了下来。
最后,凌梓涵又抬起头来,望了眼正在渐渐接近的雪山顶端,她的心中忽然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云少陵他们到达山顶,再将铁架放下来,用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而将他们送到山顶之后,接下来要上去的人,就是云汐了。
“王妃,您小心一点”
素梅扶着云汐,小心地走进了那玄铁架之中,紧接着金凤也跟着走了进去,最后就只剩了下一个小小。
选铁架能容下三人,此时已经有云汐、素梅和金凤在里面了,显然已经没有了小小站脚的位置,所以她也就只好在山脚下等待了。
等云汐她们站进去,将门扣好以后,沈默便放出了信号弹,紧接着玄铁链便拉着云汐三人往上升去。
“素梅,金凤,你们可以定要保护好王妃呀!”
看着玄铁链拉着云汐她们一点点的上升,小小退开两步揪心的提醒着,最后直到她们都没入云雾之中了,她眼中的担忧也还是不曾消退半分。
待云汐她们上去之后,一旁的邵青便转身看向后面那些随行而来的侍卫,对他们说道:“你们就从小路上山去吧。”
侍卫们闻言,齐齐应了一声是,紧接着就列队往小路而去。
等那些侍卫们都走远了以后,白影就对邵青示意了一眼,接着便用足尖一点,直接踏着雪山璧上的松枝跃了上去,最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留下来的丫鬟们本来还以为,她们会跟那些侍卫一样,要走上山去,可最后邵青却是对她们说道:“你们三个就等王妃上去后,将玄铁架放下来了,再乘玄铁架上去吧。”
丫鬟的体力本来就不如侍卫,让她们跟着走上去,肯定会更加耗时的,如今已经是正午过半,若是再耽误下去,天黑了以后再赶路的话,就会更麻烦了。
她们这些丫鬟要乘玄铁架上山顶,小小是早就猜到了的,可是见邵青也留在这里没走,她心中便有些不解来。
于是等邵青交代完之后,她便看着他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不跟着上山去?”
见小小问起,邵青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最后就与她说道:“不急,等你们都上去了,我再动身也来得及。”
听到邵青这么说,小小心里也没有过多的怀疑,只是明白的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多问什么,转身便与珠儿她们聊了起来。
两刻钟后,云汐她们终于平安地到达了雪山顶,见到了早就到达的云少陵他们三人,以及在山顶看守机关,等待云汐他们到来的周管事。
一看到云汐她们上来了,凌梓涵顿时高兴的走过去,兴冲冲地挽着云汐的胳膊说道:“云汐姐姐,悬上来的感觉怎么样呀?是不是觉得特别过瘾呢?”
凌梓涵之前从来都没有试过,从地面一点点升到千丈的高空中的感觉,今天还是头一次。
刚才跟林子音他们上来时,亲眼看着自己穿过了层层萦绕的云雾,那感觉简直就跟腾云驾雾一般,让她觉得棒极了!
看着她这么兴奋的模样,云汐也跟着笑了起来,紧接着就对她点头说道:“嗯,确实挺过瘾的呢!”
凌梓涵闻言正准备再说什么,可是她这边才刚张嘴,就看到白影出现在来山顶边缘,脸上的笑容顿时落了下来,挽着云汐的胳膊就扭开了脸。
见凌梓涵看见白影就变了脸色,云汐心中多多少少也猜到了几分缘由,却但她没有说什么来劝说他们,毕竟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情,她不好干预太多。
再山顶边缘站了一小会,周管事便恭敬地将他们请入了万雪山庄,而还在山下等候的小小等人,这时也准备着要上山顶去了。
此次随行而来的丫鬟并没有几个,除了云汐身边的素梅跟小小以外,就只有林子音和凌梓涵二人的贴身丫鬟了,加起来也才四人而已。
素梅之前就先跟着云汐上去了,如今就剩下三个丫鬟,可是珠儿和林子音的丫鬟凝儿,却都不敢进入那个玄铁架。
虽然看到自己的主子都上去了,但她们的心里就是害怕,一旁的沈默见此也感到很无奈,最后只得亲自带着她们,她们才能稍稍放心一些。
由于玄铁架只能容纳三人,沈默进去之后,剩下来的三个丫鬟之中,就必须要留下来一个才行!
于是,几人便认真地商量了一下,最后做出的决定,就是让小小留了下来。
之所以是小小被留下来,是因为小小看她们两个似乎真的很害怕,而最后上去的那个,恐惧肯定会加大。
所以,是小小自己提出,说愿意留到最后的。
沈默带着珠儿她们离开的时候,顺手就扔了一个可以发送信号弹的竹筒给邵青,而等他们离开后,雪山下也就剩下了邵青跟小小两人。
两人单独待在一起,让小小不禁觉得有些不自然,随后她便转过头来对邵青说道:“现在该上去的也都上去了,你可以先走,我可以一个人在这里等的。”
闻言,邵青望了她一眼,最后却是抱着手臂说道:“眼前既然有这么方便的带人工具,我为何还要费劲去走那条小路呢?”
听到他这话,小小先是愣了一愣,但也很快就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于是便有些无语的对他说道:“好吧,原来邵大护卫也有怕累偷懒的时候。”
邵青闻言不语,小小便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来到了一颗大石头前,拍了拍裙角坐了下来,望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心思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而邵青此时依然站在原地,见小小坐到了一旁,他便移开了目光,抬头望进了雪山上那层层的云雾之中。
与此同时,云汐他们也已经进入到了万雪山庄之内,与几年前相比,万雪山庄依旧还是那么的宁静安和。
梅园内的梅花也是朵朵绽放,一如当年一般,散发出一种沁人的芳香,使得云汐他们几人的心情,也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将众人领到会客厅内以后,管事便对他们说道:“王妃、各位公子小姐,请先在此休息片刻,待一会庄主回来后,便为各位准备膳宴。”
闻此,云汐微微点头示意,然后那管事就先行退了下去,紧接着下人们便送上了热茶和小点心,让他们几人先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就这样坐了小半个时辰,沈默便带着两个丫鬟回到了万雪山庄,而小小和邵青他们,也在半个时辰后,乘玄铁架来到了雪山顶,最后来到山庄内与云汐他们会合。
之前听说小小留在了雪山脚下,云汐心里本来还有些担心,可最后看见小小是和邵青一同上来之后,她顿时便明白了什么。
如是,等小小过来自己身边后,云汐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了一下,结果是弄得小小想了半天,都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众人赶了那么多天的路,身心都是非常劳累的,所以沈默回来之后,马上便让人去准备了膳食,招待他们。
等众人都填饱了肚子之后,沈默将周管事叫了过来,让他给大家安排了客房,让他们各自都先安顿下来再说。
当沈默说到要给云汐安排住处的时候,云汐却主动提出来说道:“当初我跟无影一起来万雪山庄的时侯,不是给我安排了一个房间吗?那个房间就挺好的,我还是住在那里吧。”
既是云汐自己提出来的,沈默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当下便回道:“这个没有问题,那个房间一直都有人在打扫,王妃喜欢的话,随时都可以住进去。”
“那就好。”云汐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对沈默说道:“如今我们也不是在平王府,沈庄主就不用总是王妃王妃的叫我了。”
听见云汐这么说,沈默垂眸犹豫了片刻,随后便看向她回道:“以前王爷来的时候,属下都是称王爷为主子,若不然从现在起,属下便尊您为夫人吧?”
云汐微微一愣,虽然“夫人”这个称呼听着有些不自然,但总比叫王妃要好多了,于是她便也没有意见,点了点头就是同意了。
一下午的时间,周管事便将众人的住处都安排好了,这么一顿折腾下来,一天的时间又接近了尾声。
入夜后的万雪山庄,外面呼啸的寒风阵阵刮起,奇冷无比,可是山庄内却是非常的温暖,外面的冷风一点都吹不到里面来。
用过晚膳后,云汐便和林子音和凌梓涵二人,在暖房内聊起了天,只是聊了一小会,云汐便感到有些疲惫了。
最后跟林子音她们道过别,云汐就由小小和素梅扶着,小心地站了起来,最后转身离开了暖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云汐的房间离暖房并不是很远,所以她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回到房间静坐下来后,云汐便仔细地看了一下房里的布置,这里的一切,都跟她几年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变动过。
看到这熟悉的场景,一下子就勾起了云汐的回忆。
回想起当初,自己就是在这里与凌无影分别的,如今六年过去她又回到了故地,可是身边却没有了凌无影的陪伴。
想到这些事情,云汐便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便看向小小她们两人问道:“对了,金凤去哪里了?”
从刚才用完晚膳后,她就没有看到金凤了,也不知道这丫头又到哪儿玩去了,这大晚上的还到处乱跑,金凤也真是太有活力了。
其实仔细的回想起来,好像是那次从青尧部落回来之后,金凤就总是会不见踪影,前段时间还消失了那么久。
见云汐问起了,小小想了一下就疑惑地看向了素梅,而紧接着便听到素梅回道:“金凤?我刚才好像看到她往梅园那边去了吧。”
听到素梅的回答,云汐不语沉默了一会,然后便没有再问什么,在房里静坐了一会,就由素梅和小小伺候着睡下了。
另一边,和云汐分开之后,凌梓涵跟林子音也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相互道过别之后就离开了暖房,然后各自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凌梓涵的房间在山庄的东面,离云汐住的地方有些远,就这么散步似的走过去,也需要一小会的时间。
此时凌梓涵的丫鬟珠儿,正陪着她往东面走去,结果在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就遇到了来找她的白影。
“涵涵。”白影一看见凌梓涵,便笑嘻嘻的喊了她一句,他是特意来过来找凌梓涵的,可是凌梓涵一看到他,表情顿时就冷淡了下来。
凌梓涵现在并不想理他,便直接视若无睹地越过了他,跟珠儿继续往前走去,被抛在后面的白影见此,马上就快步的跟了上去,同时不明白的冲她喊着。
“哎!涵涵你怎么一看到我就走啊?!涵涵!”
任凭后面的人怎么叫自己的名字,凌梓涵都没有停下脚步来,跟在她身边的珠儿,虽然不明白自家主子到底怎么了,却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静静地跟着。
“凌梓涵你给我站住!”
见前面的人一点都不搭理自己,白影也来脾气了,直接就喊出了凌梓涵的全名,而凌梓涵这时也终于停住了脚步。
至此,白影站在后面不再动一步,看着前面停下脚步来的人问道:“我想知道你到底在发什么脾气?为什么这些天你看到我都是爱理不理的?”
顿了顿见凌梓涵依旧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白影便又说道:“就算是那天我惹你不高兴了,这么多天过去,你也该消气了吧?!”
不就是那天跟她开了一个小玩笑,说要取消婚约吗?她至于生那么久的气,到现在都不理自己吗?!白影心里这么想着。
而凌梓涵听到白影这话,先是咬了咬牙根,随后就转过身来看向白影,讽刺般的笑道:“你连我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那我跟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这句,凌梓涵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原地,仅留下白影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
过了半响,白影反应过来了,便冲着凌梓涵离开的方向喊道:“什么叫我不知道?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啊?女人真是难伺候”
最后面的那句话,白影的声音减弱了下来,已经走远了的凌梓涵并没有听见。
就这样,直到看着凌梓涵走到拐角转弯,最终彻底看不到了,白影才郁闷的转身离开,并没有再追上去。
深夜,万雪山庄内的众人都已经入睡,云汐也因为太过疲惫,进入了深度的睡眠当中,天地万物都已经安静了下来。
就是在这最好休息的时间段里,身处皇宫之中的凌无影,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他已经与云汐分别数日了,这些日子只要他一静下来,他就会异常地思念云汐,心中想着也不知道汐儿他们,如今到了万雪山庄没有?
由于怎样都无法入睡,最后凌无影干脆就拿了本兵书,坐在点了蜡烛的桌旁,仔细地翻阅了起来,好让自己可以分分心。
“哗啦啦——”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非常细微的声响,听起来像是远处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可是敏锐的凌无影听见后,却立即提高了警惕。
先是往门外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于是凌无影便直接将书本一放,站起身轻步来到了门口,背靠在门旁,留意着外面的情况。
就这样隔着门纱盯了外面一会,凌无影便看见一个黑影,此刻正在外面鬼鬼祟祟地徘徊,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
至此,凌无影忽然心生一计,转身便来到了房里点燃的蜡烛前,将房里的蜡烛都给吹灭了,接着便又回到门口侯着,看那黑影接下来会有什么动静。
只见那黑影发现屋内的灯光灭了,好一会都没有了动静,外面也是黑乎乎的一片,就像对方已经离开了一样,但是凌无影却知道,那个黑影现在一定还在外面。
又过了一会,凌无影依旧静静地站在门口,没有发出一点的声响,而后紧接着,外面的人也终于又有了动静。
那黑影轻轻地站到了房间外面,没一会就从外面扎进来了一根细小的竹管,紧接着便是一阵白烟通过竹管被吹送了进来。
凌无影的眼睛一眯,立即屏住了气息,却依旧不动声色的盯着外面。
过了没一会,外面的人应该是觉得迷药起效果了,便用小刀从门缝中伸进来,将门栓一点点的剜开。
等完全将门栓去掉后,那黑衣人便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看着这人走进来,凌无影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危险的意味,接着便看着那黑影小心地走到了床榻那边,将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高举了起来。
黑影本来是想将匕首刺下去的,可是借着窗外的月光,他却忽然发现,床上似乎不太对劲,于是便伸手去将被子翻开。
被子一翻开,只见床上空空如也,哪里有凌无影的身影?
此时黑影也才发现自己中计了,可是还不等他生出感觉离开这里的念头,后面的凌无影便已经有所动作。
黑影只感到后面有一股杀意向自己袭来,出于自然反应,他赶紧就转身出掌迎了过去,正好就对上了凌无影使出五成内力的一掌。
嘭——
掌力波及到了一旁,将屋内的桌椅都震塌了倒在地上。
若是普通人挨上凌无影这么一掌,肯定马上就五脏震碎,倒地身亡了,可是那黑影却只是被打退了两步。
“云少延!”
凌无影的表情平静无异,只是眼中冒着重重的寒意与杀气,看着眼前的黑影,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对方的名字,语气是如此的肯定。
其实从刚才黑影进来的那一刻,凌无影就知道他是谁了,能在这皇宫中自由行走,而且还不被巡逻的侍卫发现的,除了以巫神的身份待在宫中的云少延以外,还能有谁?
见凌无影认出自己了,蒙住脸的云少延动作僵硬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却并没有说什么,望了眼一旁的窗户便准备越窗而逃。
云少延的这个想法,被凌无影一眼就识破了,在他正要有所举动的时候,就抢在他前头挡住了他的去路,并出手打算将他擒住。
上一次阎王蛊的仇,凌无影可一直都记着呢!
本来他是打算等皇帝咽气以后,再将云少延这个祸害给除去的,但是今天云少延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他也不会就这样放过他。
云少延自然是不会乖乖就擒的,当下便也出手与凌无影打了起来。
从表面上看,他们两人的武功似乎是不相上下,但若是论起内力来的话,却还是凌无影比他高出一成!
而且,云少延刚才还受了凌无影一掌,虽然他也出掌挡了一下,但是也受了不小的创伤,所以他现下是打不过凌无影的。
两人过了数十招之后,云少延忽然得了一个空子,迅速避过凌无影便跳窗逃了出去,凌无影见此,也立即追了出去。
云少延从琼宇宫逃出来之后,并没有往炼丹房那边躲去,而是往与相反的地方逃走了,而追出来的凌无影,也一直在后面紧追不舍。
最后一路追到了御花园立,便不见了云少延的踪迹,于是凌无影便放慢了脚步,在御花园中小心地探索了起来。
方才云少延受了他一掌,内力大大受损,肯定不会逃远,所以他可以断定,云少延一定还在这御花园之中。
正当凌无影在御花园内搜寻着的时候,在宫廊中巡逻的侍卫,眼尖的察觉到了这边有人影,于是便迅速地赶了过来。
“什么人!”
由于晚上的视线不太好,侍卫们一开始并没有认出,在御花园中的人是凌无影,便以为是刺客,连忙就围了过去。
等他们走近了以后,才终于认出眼前的人是平王爷,赶紧就朝他行了一礼:“原来是平王爷,属下等不知是平王爷在此,无意冒犯,请王爷恕罪。”
听到侍卫的请罪,凌无影的脸色依旧平静,淡淡地扫视了一众侍卫一眼便说道:“本王是追着一名黑衣人出来的,结果到了这里他就不见了。”
侍卫一听说有刺客,一个个立即提起了警觉,纷纷往周围看去,而此时,凌无影又对他们说道:“本王料想,那黑衣人应该还没有逃远,你们在此仔细的找找看。”
有刺客潜入宫中,就是不用凌无影说,侍卫们也不敢有丝毫的放过。
等凌无影这边一说完,侍卫们便分头在御花园中搜查了起来,可是搜查了一个时辰后,他们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
虽然凌无影对此也觉得十分奇怪,不知这云少延究竟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侍卫们没找到,他也没办法。
最终只得提醒侍卫们一句,让他们多加注意一些,巡逻的时候多留个心眼,凌无影便转身独自回了他的琼宇宫。
待凌无影离开后,那些侍卫们又在园中以及附近搜查了一番,最终搜查无果后,他们才纷纷离去,加强戒备的在宫中巡查了起来。
而这边的凌无影,这时也已经回到了琼宇宫中,由于他本来就喜好清静,所以他暂住的地方除了他自己以外,便再没有其余的人。
一走入琼宇宫,周围便是一片寂静,能听到的也就只有凌无影那稳健的脚步声。
凌无影本是准备回房休息的,可是当他走到离自己房间不远处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灯竟然是点燃着的。
刚才引云少延进去的时候,他分明已经将所有蜡烛都吹灭了,而且没有他的命令,也没人敢到这里来。
可如今他的房间里却亮着灯,会是谁在里面呢?心里这么想着,凌无影便直径往前面走了过去。
待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类似于檀香味道屋内传出来,令他的精神忽然感到有一瞬的恍惚。
随后缓过神来,凌无影立即神/色一正,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凌无影走进去之后,就只看见外间的桌子上,点着几支新添的红烛,目光所到之处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可是还不等他内心定下来,眼角却忽然瞥见,里面的床榻那边,似乎站了个人影在那里。
“谁?”
往那边望去的同时,凌无影沉下声来问了一句,紧接着他便在这朦胧的烛光下,看到站在床榻前的,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王爷,您不认识我了么?”
一阵酥媚的声音传来,让凌无影心中莫名荡起了一丝异样,但他却还是能够控制住自己,冷静的望着眼前的人。
此时凌无影也还不敢确定,眼前这个背对着自己的女子到底是谁,只是觉得她的身影有些熟悉。
见身后的人迟迟都没有再说话,女子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来,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凌无影赶出平王府的墨银月!
此时她穿着一身粉色半透明的纱衣,长长的头发仅用一根浅色丝带竖起,脸蛋在烛火的照映下,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既妩媚又动人。
若是平时,看到墨银月出现在这里,凌无影看到会毫不犹豫的将她轰出去,这时这次,当她转过来的那一刹那,凌无影的眼睛里竟是亮起了一道惊喜。
“汐儿”
此时此刻凌无影还不知道,早在他刚才进来的一刻起,就已经中了一种,会让人产生幻觉的迷香。
正是如此,才导致他现在看见墨银月,都变成了他这些日子里,日思夜想的云汐!
见计谋得逞了,墨银月的嘴角勾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接着便对凌无影那边嗔怪的说道:“原来王爷还记得我呀,我还以为王爷已经将人家给忘记了呢。”
此时的墨银月在凌无影的眼里,就是云汐的模样,所以听到她的话后,他便渐渐的放下了自己的防备,目光也变得柔和下来,紧接着便朝她走了过去。
走到墨银月的面前后,他就一把将对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深情的说道:“汐儿,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听到他这么说,墨银月的眼神中闪过了一道莫名的情绪,随即便也抬手抚上他的后背,轻声回应道:“王爷,人家也很想你呢”
得到了怀中人的回应,凌无影便将她抱的更紧了,但是在他心中却总是觉得好像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到,究竟是哪里不对。
此时的凌无影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中了能使他产生幻觉的迷药!而他现在怀里所抱着的人,也不是他心心念念想见到的云汐,而是被皇后费心思,特意安排进来的墨银月!
此时墨银月的内心也是十分复杂,她终于能够像现在这样,依偎在凌无影的怀里了。
这一天她盼了那么久,总算是如愿了,虽然是在这不怎么光彩的情况下,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顺利的度过了今晚,凌无影就不能对她不负责。
心里这么想着,墨银月这一方面便开始不安分的动了起来,柔若无骨的手轻敲地游走到凌无影腰间的系带上,正欲挑开,却被一只大手掌给抓住了。
“你想做什么?”此时凌无影已经松开了怀里的人,看着她问话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迷离。
墨银月本来还以为,他是不是发现出了什么,但是见他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在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
“如今已经很晚了,王爷难道还不打算歇息吗?让妾身来为王爷宽衣吧。”说到这里,墨银月便满脸娇羞的低下了头。
而此时,凌无影的眸光中也带上了几分异样的光芒,抓住墨银月玉手的手掌又加重了一丝力道,让她清楚的感觉到了,他此刻内心的迫切。
就这么过了许久,凌无影才缓缓吐出来一句:“汐儿一路赶回来,必定十分劳累,今夜不然就让本王来为你宽衣,如何?”
本来内心就紧张的墨银月,此时听见凌无影这么说,更是脸颊一红,随即便扭开脸回了一句:“妾身怎好劳烦王爷亲自动手”
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凌无影便用手臂揽着她的芊芊细腰,猛地用力将手一收,使得她整个人都落入了自己的怀中。
“怎能说是劳烦?本王爱惜自己的妃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话说到这里,凌无影的眸光中快速地闪过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神色,紧接着就用另一只手抚上她纤细的腰肢,轻轻地摩挲着。
最后,挑住墨银月胸前的衣带!轻轻地一勾,她身上的外衣便缓缓地落到了地上,露出了一片光滑白皙的肌肤。
而与此同时,身处万雪山庄早已入睡的云汐,却是整夜都睡得不太安稳,一直都在做一个噩梦。
梦里,她看到一条花色的大蛇,由脚而上地缠绕住了凌无影的身子,任凭她在一旁怎么卖力的叫喊,凌无影都好像听不到似的,还对那条蛇十分的温柔。
当时她心里马上就闪现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无影已经被那条蛇给迷惑住了,心中顿时更加的焦急起来,可是他又听不见自己的呼唤,她没有办法将他拉出来。
正当她在一旁万分着急的时候,那条蛇忽然就张开了血盆大口,似乎是要将凌无影给吞入腹中。
“无影凌无影!不要!!”
猛然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微亮的场景,云汐这才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只是她心中依然感到极度的不安。
盯着自己眼前的床幔,想着刚才梦里的场景,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而刚从外面回来不久的金凤,一听到云汐这边的动静,也是第一个来到了床边。
见云汐睁大了眼睛躺在床上,脸色显得有些苍白,金凤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便关心的问道:“主人,你怎么了?”
这么冷的天里,哪怕此时房里燃着炉火,也能让人感觉到有丝丝的寒意袭来,可云汐现在的额头上,竟然冒出了一层的冷汗,看起来就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似的。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在隔壁房里小小她们,听见云汐的房里有动静,也赶紧跑了过来,待看到云汐的状态似乎不太好,二人便走过去关心的询问了一句。
过了这么一会,云汐也稍微缓过神来了,却还是感到有些心有余悸,听到小小和素梅的询问后,她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用手撑着床榻就想要坐起来。
小小跟素梅见势,赶紧就过去小心地扶着她,将她扶坐了起来。
等坐起来了以后,云汐先是转过头去望了眼外面,见屋外还是一片漆黑,非常的寂静后,她才又回过头来,看向小小她们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王妃,如今才刚入寅时,时候还早着呢。”小小如实的回答道。
听到小小的回答后,云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中依旧感到很不安定,刚才的噩梦虽然不太现实,但是却让她心悸到现在。
“金凤,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想了好一会,云汐忽然看向金凤,表情认真的说了一句,似乎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托付金凤去办。
金凤闻言,心中虽然感到有些疑惑不解,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主人,有什么事你就说吧,金凤一定会尽力替主人你办到的!”
见金凤答应了,云汐心中稍微有了些底,随后也没有再犹豫,直接就跟金凤说出了要让她去办的事情。
跟金凤说完之后,紧接着云汐又让小小去将邵青喊了过来,简单的交代了他一些事情,最后天都还没亮,金凤便在云汐的目送下,跟邵青一块来到了外院。
来到院子里,金凤先是摇身一变,变回了凤凰本体,冲云汐那边点了点脑袋后,便扇动着翅膀,带着邵青飞出了万雪山庄。
云汐站在房门口,直到看着金凤他们离开了,她眼中的情绪也变得有些复杂,最终深深的吸了口气,她便在小小她们两人的陪同下,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先前做的那个噩梦,让她到现在还是心慌不定的,心里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担心会是凌无影出了什么事。
所以,她必须让金凤回去长安城去确定一下,只有得知凌无影真的没事,她的一颗心才能安定下来。
至于邵青,云汐之所以让他跟金凤一起回长安城,也是有她的原因的。
邵青本来就是凌无影的得力助手,如今却被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安全,这样一来,凌无影那边就失去了一个很好的帮手。
云汐是觉得,她现在已经安全到达万雪山庄了,有素梅和沈默在这里,她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倒不如放邵青回去,好让他能够帮助凌无影呢。
来到屋子里坐下,云汐又若有所思的望向了门外,若不是因为她现在不方便再赶路,她多想让金凤带着自己一起去找凌无影
虽然他们现在身处在万雪山庄里,将外面冷冽刺骨的霜寒隔绝了不少,可是打开房门还是会有幽幽的冷风侵入。
想到云汐现在的身子,绝对不能受一丁点的凉,小小将她扶到屋内坐下后,便跟素梅一起去将房门给关上了。
直到两人将房门关上,云汐才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然而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因为心中的不安,使得云汐也没有再接着入睡,一直在房里拿着针线做小衣服,直到林子音来找她一起去用早膳。
金凤他们离开的时候,山庄内的人都在熟睡当中,所以并没有被人发现,直到林子音来找云汐,才听说的这件事。
云汐没有将自己梦到的那个噩梦说出来,只是说让邵青回去辅助凌无影,因为路途遥远,就派金凤将他送了回去。
如此,林子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下去,与云汐在房里闲聊了两句,便一块走出了房间,去往膳厅那边,跟云少陵他们一起用早膳。
这边的金凤二人,也很快就穿过了重重的风雪,离万雪山庄越来越远。
起初云汐他们乘坐马车,从长安城到万雪山庄,一行人赶了数天的路才到达了目的地,如今金凤是用飞的,速度自然要比马车快得多,不到两个时辰他们就到了。
金凤他们到达长安城后,先是回了一趟平王府。
最后从府里的下人口中得知,凌无影入宫还没有回来,邵青便又与金凤离开了平王府,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两人来到宫门外的时候,天色才刚变得微微亮,面前能看清楚事物。
看着宫门外守着一排带刀的侍卫,邵青就让金凤先在暗处等待,而他自己则是走过去宫门那边,跟看守的侍卫们说明了情况。
本来邵青是想让他们通行,放自己入宫去的,可是这次因为他来的太急,忘记带王府的腰牌了,说了半天侍卫们也不肯给他进去。
虽然把这些守宫门的侍卫都认识他,知道他是凌无影的护卫,但是没有放行的腰牌,他们也不能随便让邵青进去。
几番游说无果之下,邵青只好无奈地转身走了回去,对在一旁等待的金凤摇了摇头。
金凤见此,先是歪着脑袋看了眼宫门那边的情况,紧接着便环着胳膊,在心中暗暗地琢磨起了主意。
这么多人在那盯着,她要怎么样才能进去呢?
思前想后了一番后,金凤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他们赶路的时候,她曾缠着白影请教了一些法术。
本来白影是不打算教她法术的,可是最后被她缠的实在没办法了,就教了她一招最简单的隐身术,让她以后可以用来应急。
想到这点,金凤眼底略过一道喜色,然后马上就按照白影之前教她的方法,抬起双手结了一个繁复的手印。
闭着眼默念了一句口诀后,很快她的身子就有了一些变化,开始变得透明了起来。
直到最后自己变得完全都看不到了,金凤才又睁开了眼睛,先是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然后又看向了面前的邵青。
因为邵青一直都在留意着宫门那边的情况,所以没有注意到金凤这边的动静。
等他已经决定好,先回去平王府取到凌无影的通行令,然后再返回来的时候,一回过头来却不见了金凤的踪影。
“金凤?”邵青在原地观望了一下四周,都不见金凤的影子,心中不禁觉得十分疑惑:“奇怪这人刚才还在这里,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说到最后,邵青不禁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脸的疑惑不解,此时的他还完全不知道,其实金凤现在仍然在他的身旁,只不过是隐身了,他看不见而已。
看着邵青这疑惑的样子,金凤就知道自己成功了,用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确定他是真的看不见自己了,便轻松的转身,往宫门那边走了过去。
来到那些侍卫的面前,见他们仍旧像个木桩子一样立在那里,全都没有看到自己,她便露出了一个欢喜的笑容,最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被留下来还毫不知情的邵青,又在宫门附近找了一下,找了好一会都没找着人,这才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得亏了王妃让我一起来了,不然让这丫头自己来,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办成事情呢。”
在邵青心里,认为金凤这时突然不见,是因为觉她得这里无聊了,所以就自己跑到别的地方去玩了,完全都没有想到,她此时已经溜进皇宫了。
邵青最后也没有在原处多做逗留,等了一会确认金凤不会回来了以后,他便转身往平王府的方向赶去。
金凤虽然可以运用隐身术,但因为她的法力还很微弱,所以不能维持隐身状态很久,大概过了半刻钟左右,她的隐身术便失去了效果,显出了自己身形。
但所幸的是,她已经顺利通过了几道较为严格的防线,成功的进入了皇宫之中。
虽然宫里的防备也非常严格,但由于现在的天色并不亮,再加上她身形娇小又能够灵活的闪躲,也没有被人发现她的小身影。
“简直太不像话了!无影这个臭小子,偷偷把我侄媳妇送走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真是不够意思!”
金凤正偷偷地跟着一名宫人,来到御花园之中,结果就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于是她马上就顺着这声音看去。
待看到前面走来的一群人后,眼尖的金凤一眼便认出,走在最前头的那名华衣女子,正是长公主凌月华。
前几天,凌无影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曾关心的问起了云汐的状况,凌无影当时也是如实的回答,跟太后说自己已经将云汐送走了。
当然,他只是说将云汐送走了,并没有说出将云汐送往何地,毕竟在这宫里,说什么都要注意一些,容易被人听了去。
太后心里也非常明白,凌无影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云汐,所以当她听说了这件事后,也没有再多问下去。
而昨晚特地进宫来陪伴太后的凌月华,最终也得知了这件事情,导致她是整夜都没能睡好,心中不停的埋怨着凌无影。
这么大的事,这臭小子竟然没有事先告诉自己!就这样,凌月华几乎一夜都在郁闷这件事情,直到最后她是越想越气。
这不,今天一早她就从太后宫中出来了,直接往琼宇宫那边去,嘴里还不听地骂这凌无影,正准备过去找他的麻烦呢。
怎么说她也是他的亲姑姑呀!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她,简直是太不懂事了!等一会见到了他,她非得好好地教训他一顿才行!
凌月华边走边在心里这么想着,然而就在她走到园中的一株牡丹花前面的时候,她却忽然看到,有一个小小的人影,从前面晃了过去。
一愣之下,凌月华马上就止住了脚步,好奇地盯着那边的动静,半响后开口问道:“是谁躲在那里?给本宫出来!”
话音落下好一会,都不见那抹身影出来,于是凌月华又换上了一脸严肃的表情,冲前方厉声的说道:“你若是再不出来,一会被本宫的人将你抓出来,可就那么好说话了!”
凌月华说完后,依旧还是半天都没有动静。
如此一来,凌月华也来了脾气,转头正要让身边跟随而来的侍卫,过去那边将人给抓出来,却见那抹小身影自己走了出来。
“金凤?怎么是你呀?!”看着前面走出来的小身影,竟是云汐身边的金凤,凌月华不禁非常惊讶的问道。
按理说云汐已经离开了长安,金凤应该跟着云汐一起走的呀!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宫里呢?难道是云汐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点,凌月华的表情立即变得凝重了几分,却又不方便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问金凤云汐现在什么情况。
“金凤,你怎么一个人进宫来了?”最后凌月华还是没有提到云汐,而是问她为何自己溜进宫里来了。
金凤这时已经地走到了凌月华的面前,本来是想回答凌月华的,可是看到她两旁还站宫女侍卫,便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看着金凤这话到嘴边又不说出来的样子,性格比较急躁的凌月华,渐渐的也有些不耐烦了。
但是到后来,她也意识到问题在哪里,于是马上就对身边的宫人们说道:“这儿没你们的事了,你们都退下吧!”
凌月华是长公主,她发话自然没人敢不听从,齐齐应了一声是,便一起退开离去了,最后就只留下了凌月华的贴身侍女。
“月牙儿是我的人,你可以放心。”凌月华看了眼自己的侍女,对金凤解释了一下,紧接着又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来这里的原因了吗?”
此时听到凌月华这么问,金凤也没有再顾及什么,马上就跟她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并请她带自己去见凌无影。
快点完成主人交给自己的任务,也好早点回去万雪山庄复命,免得主人继续担心。
得知金凤是偷偷溜进来的,凌月华又被吓了一跳,但随后她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略带赞许的看向眼前的金凤。
“不错不错,能在那么多侍卫的眼睛下,顺利地溜进皇宫,也算是你的本事了。”说到这里,凌月华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问:“你说你要去找无影?”
金凤立即点了点头,然后凌月华便说了一句:“正好我也要去找他,我可以带你一起去,但是你不能乱说话,知道吗?”
虽然金凤能混到这里都没有被发现,已经很厉害了,但是这里毕竟是皇宫,若是一会被人发现她了,可就有大麻烦了,还是让她跟着自己安全一点。
听到凌月华这么说,金凤也赶紧就跟她保证,表示自己一定会乖乖的听话,然后等凌月华满意的点头了,就自觉的站到她的身側,跟她一起去找凌无影。
“啪啦——”
凌月华等人才刚来到琼宇宫外面,远远的就听到从琼宇宫里,传传出来了一阵瓷器摔破的声音,在这宁静的清晨里说那么的清晰。
听到这声尖,凌月华的脚步顿时一滞,于金凤对视一眼后,便带着人快步地往前走去,等她们走进庭院中的时候,就看见里面站了许多的宫女太监。
站在琼宇宫外的宫人侍卫们,一看到凌月华过来了,先是脸色一变,紧接着就一起围了过去,表情不太自然的向她行了一礼:“参见长公主”
见去路被他们这些人给挡住了,凌月华不悦的皱起了眉,却没有立即发作,而是看着这些人问道:“你们都聚在这里做什么?平王人呢?”
据她对凌无影的了解,即便是暂住在皇宫之中,他那好静的性格,也不可能会让那么多的宫人待在这里。
如今这一大早的,这里却聚了那么多的太监宫女,甚至还有侍卫在这里,里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长公主问起,宫人们面面相窥了起来,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凌月华从小就生活在宫中,像那些用陷阱设计别人的把戏,她不知道见过多少,此时看到宫人们这样的神色,她心中顿时就呈现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无影这小子不会是这么不老道,云汐一不在就中招了吧?
这么想着,凌月华也不再等宫人们的回答,直接就带着身边的人,挡开面前那些挡路的宫人就闯了进去。
“哎,长公主,您不能进去啊!”
见她要进去,几名太监立即就上前去阻拦,可凌月华毕竟也不是什么善茬,来一个挡路的就被她狠狠地甩到了一旁,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如此一来,后面想要过去拦人的宫人,也都不敢再上前去了,只得低着头畏畏缩缩的跟在她的后面,一块走进了前殿。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前殿,凌月华本来还以为,她进来后一个看到的人会是凌无影,却没想到一进来看见的,竟然是皇后!
此时皇后正铁青着一张脸,坐在前殿,样子看起来非常的愤怒。
见凌月华突然闯了进来,皇后先是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紧接着便恢复了正常:“月华,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是如此莽撞,也不怕让旁人见了笑话你!”
皇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凌厉地扫向了凌月华身后满是慌张的宫人,不得走心中暗骂这些人真是没用,居然就这么放容凌月华进来了!
将皇后隐忍的怒意都看在眼里,凌月华原本不好的预感顿时消散了大半,满脸笑意的走了过去:“原来皇嫂也在这里呀,难怪外面站了那么多人呢!”
皇后会出现在这里,她其实早就有想到过的,本来她还担心,会是凌无影中了皇后设的什么陷阱,如今看到皇后这样的表情后,她便松了一口气。
看她这位皇嫂的表情那么难看,哪里像是奸计得逞的样子,看起来分明更像是中了别人的招嘛!
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竟能让往日淡定的皇后,脸色也变得那么难看呢?
心里这么想着,凌月华紧接着又说道:“皇嫂你也不是头一天认识我了,我的性子一向都是这样,到了这个年纪也是改不过来了。”
说到最后,她便走到皇后另一边的椅子上,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然后再冲站在原地金凤眨了眨眼睛。
金凤立即会意,紧接着就来到她身旁乖乖的站着,眼睛却不自禁的往周围看去。
皇后本来还准备找个什么借口,将这凌月华给撵走呢,可是这凌月华却大咧咧地坐到了自己旁边的位置,让她刚到嘴边的话只能先咽了回去。
对于皇后的不满,凌月华只当是没有察觉到一样,而从进来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来了这么一会都还没有看到凌无影,凌月华也是觉得很奇怪。
就在她打算问皇后什么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一旁的房间里,传来一些混乱的声响,乒乒乓乓的,还有人在里面求饶的声音。
紧接着,凌月华就看到有两个老嬷嬷,架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因为那女子的脸,被她那一头蓬乱的头发给挡住了,所以凌月华一时间没有也认出,她到底是什么人。
“皇后娘娘”那女子被架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殿内的皇后,于是她马上就挣脱了嬷嬷的钳制,连扑带爬地跪到了皇后面前:“娘娘救我,求求您救救我”
也是等那女子靠近了,凌月华才终于认出,这头发披散,衣衫不整的女子,竟是国公府大小姐,墨银月!
皇后见墨银月扑过来向自己求救,眼中立即浮现出了一丝厌恶,本来是想对她说些什么的,可是一想到凌月华还在这里,又忍了下来。
紧接着,皇后便冲一旁的嬷嬷示意了一眼,之前那两个嬷嬷就立即走上前去,一左一右地将她给架开了。
嬷嬷们将墨银月拉开的时候,她的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求皇后救她,直到那两个嬷嬷将她拉开一段距离后,她才稍微平静了下来。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凌月华不禁觉得有趣,而后紧接着,她就看到后面刚才墨银月出来的那个房间里,又走出来几个人。
这几人之中,两个是皇后带来的侍卫,还有一个是一身破衣麻布,看起来非常邋遢且身形瘦弱的男子。
这男子面色蜡黄,出来时都是被侍卫拖带着出来的,看着就像许久没有吃饱饭似的,软弱无力。
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在市井之中随便找来的乞丐,并不是宫中的人。
见这男子跟墨银月从同一个房间出来,凌月华心中便也猜到几分,再看向墨银月的时候,眼底带上了几分同情。
同样身为女子,凌月华很同情墨银月的遭遇,但是身为凌无影的姑姑,凌月华却一点也不可怜她!
因为凌月华心里明白,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以及他们之前所发生的事情,都是皇后跟墨银月两人,合起伙用来设计凌无影的。
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皇后的眼中闪过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神色,而墨银月这时也已经恢复了些许理智,待嬷嬷们放开她以后,她便冲皇后那边狠狠地磕了一个头。
“娘娘,求您救救银月!”
听到墨银月再次求救,皇后的凤眸一挑,终是平静地开口:“你让本宫救你,那你倒是说说看,本宫现在该如何救你?”
皇后这话一出,墨银月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转头看了一眼刚才侍卫们押出来的那名乞丐,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寒。
见墨银月半响都没有再说话了,皇后的心里也很快就做出了一个决定,随即便做出一副痛心的样子,看向面前的墨银月。
“本宫真是万万没想到,你一个国公府的大小姐,竟然会在宫中做出如此不堪之事,亏得本宫之前还如此喜爱你!银月啊银月,你实在是太让本宫失望了!”
听到皇后这话,墨银月先是楞滞了片刻,随后立即就反应了过来,紧接着便感到一阵寒心与恐惧!
皇后说这番话的意思,分明就是打算要放弃自己了!想到这里,一滴懊悔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滚落了下来。
若是连皇后都放弃她了,那她就真的连一条活路都没有了!不可以这样,皇后不能这样对她呀!为什么她会沦落到这一步?
她记得,昨天晚上跟自己在一块的,明明是平王凌无影,怎么到了今天早上,却变成了另一个人
墨银月对此是万分不解,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该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怎么样才能挽救自己!
静下心来快速的想了一下,墨银月忽然就想到了一个主意,紧接着便跪上前去,哀求着对皇后说:“皇后娘娘明鉴,银月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跟这个人”
说到这里,墨银月看向了一旁的乞丐,然后又接着向皇后哭诉:“一定是有人要陷害银月,求娘娘为银月主持公道,还银月一个清白啊!”
墨银月一边说一边哭的梨花带雨,委屈不已的样子不由让人觉得心软,而经她这么一说,本来打算要舍弃墨银月这枚棋子的皇后,却又犹豫了下来。
虽然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很奇怪,但是墨银月毕竟是在凌无影的琼宇宫出事的,怎么样也跟凌无影脱不了关系!
而坐在一旁的看了半天戏的凌月华,见皇后的脸色似乎有所缓和,心中也猜到了什么。
最后还不等皇后先发话,她便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看向跪在地上的人说道:“啧啧,这都跟个男人睡了一夜了,还哪来的清白?”
“亏得墨小姐你还是大家闺秀呢,这个道理难道你还不懂吗?还说什么被人陷害,有谁会吃饱了没事干陷害你?还真当你自己是个什么香饽饽啊?!”
面对凌月华的毒舌羞辱,墨银月直接羞愤的攥紧了拳头。
咬牙静默了半天后,她才终于静下心抬起头来,但却不是看着凌月华,而是悲痛的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明鉴,银月的为人您是最清楚的,您应该知道银月是什么样的人。”
“银月又怎会如此不知羞耻,与人做出这等不知羞耻的事情”说到最后,墨银月的声音变得哽咽了起来,看起来好不可怜。
一旁的凌月华见此,张了张嘴又要说什么,可是却被皇后抢先了一步:“如此说来,倒也的确是这样,你的性子本宫是最清楚的,想你也应该不会做出这等事情。”
说到这里,皇后又看向前面跪着的墨银月,满脸正色的问道:“这样吧,你先告诉本宫,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出在无影的寝宫中?”
皇后说这话虽是询问,却是等于给了墨银月一个自救的机会,若是她真的聪明的话,肯定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回答,才对她最有利。
果然,墨银月听完这话后,因哭泣而抽搐的身子忽然就征了一下,眼里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后,最终犹豫的开口:“昨昨天晚上”
墨银月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能将事情说出来,看起来就像是在顾忌些什么,实际上却是在心底快速的盘算着,该如何回答而已。
见她半响不说话,皇后也非常的配合,紧接着又严肃的问道:“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你如实的告诉本宫,若真是有什么冤屈,本宫定然会为你做主的!”
至此,凌月华表情古怪的回头看了金凤一眼,那副样子就像是在说:“她们既然那么喜欢演戏,那我们就看着她们演好了,看这两个人能鼓捣出一场什么戏。”
收到凌月华示意,金凤抿了抿嘴没有出声。
其实她现在一点也不关心,眼前人皇后和墨银月是不是演在戏,她只是想知道凌无影究竟在哪里,只有赶紧找到他,她才能将主人的话带到呀!
想着,金凤不禁将目光往周围看去。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墨银月的身上,自然没人会注意到金凤的小动作。
而皇后说完那些话后,墨银月又假装纠结了半响,最后就装出一副决定好什么的样子,抬头望向皇后。
“昨天夜里,因为闲着无事,我便到御花园里去散步,谁知走着走着就遇到了平王爷”说到这里,墨银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怯怯地低下了头。
而这时,皇后的脸上也浮现出来一丝满意的神色,却又不着痕迹的问道:“哦?这么说来,是无影将你带到这里来的?”
闻此,凌月华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但并没有出言打断她们,只是单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她们。
听见皇后这么问,墨银月低着头,最终狠狠地点了一下脑袋:“是当时平王爷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一见到我就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紧接着,平王爷就对银月说了一些一些非常富含情意的话并且承诺说,要将我纳为侧妃。”
墨银月说出这话的时候,样子看起来似乎有些犹豫和害怕,如此便让众人对她说的这些话,信了几分,但却不是完全相信。
毕竟宫人们对凌无影也是有所了解的,他们也更相信他们心中的战神王爷,是不会做出这些事情的!
可皇后是有意,一定要将凌无影牵连进来的,她可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想的这么多,直接就又对墨银月问道:“哦?影儿竟说了这样的话?”
墨银月立即点了点头,表情认真的不像是在说假,如此皇后便正经的问道:“如此说来,昨晚与你在一起的人,就是无影了,那他人如今去了哪里?”
听到皇后这么问起,墨银月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而一旁的凌月华看到这里,不禁觉得好笑,最后还直接笑出了声来。
凌月华忽然发笑,打断了皇后正要说的话,于是皇后便不满的拧起了眉头,随即就看向她问道:“月华,你这是在笑什么呢?!”
“我是在笑啊,我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想墨小姐这么不要脸的!”凌月华不紧不慢的说道,心中仍是觉得可笑。
无影既然能将墨银月留在这里,那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想好到了应对她们的方法,又怎么会让她们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就给诬陷到了。
虽然知道她们的计划不会成功,但是凌月华也还是很乐意凑进来插上一脚,谁让她现在无聊的紧,就想找有趣的事玩呢。
凌月华心里正想着,听到这话的墨银月却是一脸的委屈,紧接着就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银月可以发誓,今日所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绝无半点虚言!”
“平王爷当时的确是跟我承诺,说待皇上的龙体康复后,就去向圣上请旨,要将我纳为侧妃的!然后就将我带来了这里,最后”
说到这里,墨银月便没有再往下说,其中的意思不由得令人猜想连篇,凌月华听了以后,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面对凌月华那种带着冷意的目光,墨银月心中还是不免感到有些心虚,不过她表面上控制的很好,并没有显露半分异常。
就这么停顿了片刻后,墨银月又作出一副悲愤的样子,泪眼婆娑的继续说道:“后来我也不知为何,醒来之后,这个人就出现在我的身旁,还请娘娘为银月做主!”
就目前墨银月的表现,皇后其实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被她现在这么一说,这件事情就跟凌无影脱不了干系了。
如此,只见皇后的凤眸一挑,也没有去理会凌月华,直接便吩咐身边的宫人,让他们去寻凌无影回来。
从始至终,那个与墨银月共眠一夜的乞丐,皇后是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被她给忽视掉了。
见自己这皇嫂似乎漏掉了什么,凌月华想了想就笑嘻嘻地跟她提醒道:“皇嫂,这件事情似乎还有没问清楚的呢,是不是该再仔细一些呢?”
听到凌月华的话,皇后淡淡扫了她一眼,故意装傻的回道:“哦?刚才银月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现在只要等将无影找来,问清此时不就真相大白了!”
“若真是无影做了什么,那他就必须担起这个责任,天子犯法尚与民同罪,他自然也不能例外。”
皇后这话说的,好似她真的是大公无私一样,可凌月华听了以后,却是直接笑了出来,紧接着也点头认同道:“嗯,皇嫂这话说的倒也没有错,不过”
说到最后,凌月华表情也变得正经了起来:“皇嫂你也不能以墨银月单方面的说词,就认定无影做了这种事情吧?”
闻此,皇后正欲说什么,可是凌月华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紧接着又道:“皇嫂刚才说,你非常了解墨银月,知道她不会做这种事情。”
凌月华的话说到这里,皇后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而凌月华这时也接着说道:“可是皇嫂啊,无影可是您的孩子呢!”
“我这个当姑姑的,都能相信无影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您还是无影的母后呢!难道皇嫂对您自己孩子的信任,还不如一个墨银月吗?”
听完了凌月华说的这番话,皇后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凌无影虽然称她为母后,可并不是她所出,凌月华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分明就是在暗示着什么。
今日这番话若是传出去了,宫里那些人就算不说她是故意陷害凌无影,也会说她这个皇后不分青红皂白,就将罪责施加与凌无影身上。
跪在地上的墨银月,听到凌月华说的那番话后,也是狠狠地咬紧了牙根,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凌月华的嘴给堵上!
这凌月华分明是要将自己往绝路上逼呀!正当墨银月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皇后他们就忽然看到,外面又走进来了一道墨色的身影。
看到走进来的这人,金凤不自禁的退后了两步,躲在了凌月华的后面,而进来的这人,便是众人一直在等待的凌无影。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进来后神情淡漠地扫了眼跪在地上的日,接着他便朝上座两位行了一礼。
“见过母后、姑姑。”
凌无影行礼时表情很是平淡,看起来就像早就知道,皇后等人会在这里一样,没有露出半分的惊讶。
见凌无影回来了,皇后眼中的情绪一阵变换,紧接着便很是亲近似的,对凌无影说道:“皇儿,这一大早的,你是去哪了呀?”
皇后现在表现的跟凌无影如此亲近,无非就是想打消,凌月华刚才那番话所带来的影响罢了,这点凌月华也是知道的,但是却没有出言戳破,而是看向了凌无影。
听到皇后发问,凌无影顿了顿便回道:“回母后的话,儿臣昨晚一夜都与三弟在未央宫陪伴父皇,刚刚才回来。”
凌无影的话音一落,还不等皇后再说什么,后面就又走进来了一个人,正是凌无影口中的三弟,禹王凌无旭。
当凌无旭进来看到跪在地上,衣衫凌乱的墨银月时,有那么一瞬的时间他是楞滞住了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敢相信。
但随后他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自然地收回目光后,便来到皇后二人的面前请安:“给母后、姑姑请安。”
看到凌无影回来的时候,墨银月心中已经是一紧,而随后进来的凌无旭,却是让她不太敢面对,不禁缓缓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他。
此时墨银月心中的难堪和羞愧,又加多了几重,恨不得立即逃离这里,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死撑到底了。
皇后原先还想着,将这些今天事情都推到凌无影的身上,哪怕陷害不了他,也能让他的名声和威望受损,这样也能对自己更有利。
可如今他却说昨晚一夜都在未央宫里,而且还带来了凌无旭这个证人过来,分明就是他早就预算好了的!
想到这里,皇后先是摆了摆手免了凌无旭的礼,然后她便看着他问:“无旭,昨夜你可是与无影在未央宫?”
凌无旭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如实的回答:“回母后,的确如此。”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但是他的心里也很明白,自己跟墨银月是绝对不可能了,如此一来,他也就没必要帮她什么了。
听完了凌无旭的回答,皇后心中还是非常的不甘,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墨银月,心中更是极度不满。
这墨银月真是太没用了,竟然这样就被吓得不敢出声了!这么想着,皇后转而又看向一旁同样跪在地上,却被吓得半天都没说一句话的那名乞丐。
最后心思一转,皇后便冲侍卫使了个眼色,然后侍卫便揪着那名乞丐起来,往皇后那边上前了一步,然后再让他跪回地上。
至此,皇后就看着那乞丐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宫里?”
皇后本来是想将希望能在这乞丐的身上,寻到对自己有利的一丝转机,可是面对面前之人的询问,那乞丐却是微微发抖的说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众人才发现,原来这乞丐已经被语无伦次了,现在就只知道一个劲的说不知道,皇后问了好一会都没有问出什么来,心中几乎都要喷火了。
见问那乞丐也问不出来什么,皇后只好又看向凌无影:“无影,这名男子与国公府大小姐,都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你的寝宫中,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听到皇后的问话,凌无影依旧一脸平静,拱了拱手回道:“方才儿臣已经说了,昨夜一直都与三弟在未央宫里,这两个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儿臣又怎会知道。”
凌无影这话一出,最先感到不敢相信的就是墨银月了,昨晚半夜,他明明是跟自己在一起的呀!怎么可能一夜都在未央宫?这绝不可能!
想到这里,墨银月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立即就跪上前去,用手抓住了凌无影的衣袍,语气带着浓重的质问冲他说道:“平王爷,你怎能如此狠心的对待我?”
顿了顿,她又悲痛的继续说道:“平王爷,这么多年来,我对你是一片真心,你丝毫不领情我也认了,可你为何为何能这般狠心,置我于这种境地!”
见墨银月忽然过来抓住了自己的衣袍,凌无影眼中闪过了一抹厌恶。
最终还是将脚下的墨银月甩开,凌无影便冷冷的说道:“本王很久以前就说过,此生只会娶一位平王妃,绝不会纳再侧妃或者侍妾。”
说到后面,凌无影转过头来看向墨银月,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和情感,道:“墨小姐的一片真心,不过是你的一样情愿而已,与我何干?”
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凌无影这句话彻底刺痛了墨银月的心,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给击破了,不敢相信的看了凌无影半响,她忽然心中一狠,竟是发狂般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一句一厢情愿,那么昨晚平王爷与我缠绵一夜,还有王爷对我所说的那些情意绵绵的话语,也是我的一厢情愿不成?”
说完这句,墨银月便一瞬不转地看着凌无影,看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如何,想要捕捉到什么对她有利的信息。
昨晚的事情她记得非常清楚,跟自己在一起的人就是凌无影,而不是这个脏兮兮的乞丐,她就不信,凌无影能对这件事情,毫无一点反应!
墨银月这么想着,可到最后她还是失望了,因为凌无影的表情依旧如刚开始一样,并没有因为她这话流露出半点慌张的样子,最后反而还十分可笑的笑了出来。
“真是可笑,你自己做了这等肮脏之事,还想推到本王的身上,像你这般恶毒满身脏污的女子,连给本王提鞋的资格都不够!本王又岂会临幸于你!”
凌无影的话是句句不留余地,狠狠的打击着墨银月的心,一点点的将她的尊严击垮,看到她现在这狼狈的样子,一旁久不出声的凌无旭,心中也是感到十分的心疼。
至此,墨银月半天跪倒在地上,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皇后见此本来是想说什么是,可是一张嘴她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于是就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变得无比的安静,让凌月华都觉得有些不适应了,就在她打算说两句来打破这安静的氛围时,凌无旭却先一步站了出来。
“母后,虽然儿臣不知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现在这种情形,传出去毕竟对皇室的名声不太好,不如先”
说到这里,凌无旭用眼角扫了一下墨银月,最终继续说道:“不如先让人将这陌生男子带下去,盘仔细的问一番,再送墨姑娘下去收拾好了仪容,再来仔细询问吧。”
听到凌无旭的这番话,最先愣住的人就是墨银月!她不由得转过头去,深深地看了凌无旭一眼,内心的想法变得十分复杂。
之前她跟皇后他们商量好,让云少延先将凌无影引出去,然后她就带着迷香,悄悄地溜进凌无影的房间。
待凌无影去追刺客回来后,她就用早就准备好的迷药将他给迷住,让他眼前产生幻觉,将她误认为是云汐!
等她完成了这些事情,第二天一早,皇后就会适时地带着一群宫人,以看望凌无影为由,过来琼宇宫里,为的就是将这件事情闹大。
本来皇后他们是想着,到了那个时候,墨银月已经跟凌无影生米煮成了熟饭,他就是不想承认,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有那么多双的眼睛看着,也没办法不认账。
他们将一起都计划好了,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计划,可是到最后谁又能想到,情况竟然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皇后他们过来琼宇宫的时候,看到的并不是凌无影跟墨银月在一起,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睡在墨银月的身旁。
当时墨银月其实已经醒过来了,当她看到身边的人不是凌无影的时候,她的大脑直接就崩溃了,抱着被子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实的。
然而偏偏就是那个时候,皇后又带着人闯了进来,让她这辈子最难堪的一面,完全展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皇后看到那一幕的时候,脸色也是变得铁青,在那么多宫人的面,好不容易将内心镇定下来,她就对墨银月甩下一句:“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这一句,皇后便带着宫人转身走出了房间,同时留下了身边的两个嬷嬷,命她们等墨银月穿好衣服后,就将人给带出来。
可在当时,墨银月的衣服,每件都已经被撕不成样子了,嬷嬷们也就只能捡了两件稍微避体的衣服给她穿上,遮盖住一些主要的部位,就将她给带了出来。
正是因为如此,此时墨银月的身子,大部分都暴露在众人的面前,之前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的墨银月,一开始几乎羞愤欲死,却别无他法。
而凌无旭这时向皇后提出的这个建议,实则就是在帮她!墨银月也知道这一点,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现在才更不敢去面对他。
现在自己的清白已经被毁,连带着国公府的颜面,也都让她给败尽了,现在她又还有什么脸,回去见自己的父亲,还有母亲呢?
想到了这里,墨银月心中忽然生出了轻生念头,但是她却不想就这么白白的死去,既然凌无影那么狠心的对自己,那她也要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至此,墨银月顿时一狠心,还不等皇后先回答凌无旭的话,她便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向皇后那边说道:“皇后娘娘,该说的我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知道跟皇室中人比起来,我一个小小的官女,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只是银月身为一名女子,清白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想必皇后娘娘心中也很明白!”
墨银月这话一出,皇后顿时就好像是猜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了一道不明情绪,而一旁的凌月华,心中也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之后紧接着,墨银月就又看向了凌无影,语气悲愤的说道:“银月知道,平王爷对王妃一往情深,昨晚的事情,王爷今日若是不想承认,银月也没有办法。”
“但是如此一来,银月也没办法我回去面对墨家的列祖列宗了。”
听完了墨银月说的这番话,凌无影依旧表情冷淡,甚至都不愿意去看她一眼,眼神一直都望着前方,仿佛置身事外一样。
面对凌无影的冷漠,墨银月心中的恨意渐浓,紧接着她便从冰冷的地上站了起来,单薄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去似的。
见墨银月没有自己的命令就自己站了起来,皇后顿时不悦地皱了皱眉。
正当皇后准备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听见墨银月悲戚的说道:“今日我蒙此冤屈与屈辱,想也是投入黄河都无法洗清了,既是如此,世间已无我墨银月容身之处。”
“父亲,女儿不孝,先走一步了!”说完这句,还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墨银月转身便冲着一旁的柱子,狠狠地撞了过去!
最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墨银月的额头被撞得血流如注,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含着万分不甘的闭上了双目。
“来人!快,快传太医!”
看着这一幕发生的皇后,最先就反应来过来,立即冲着外面的大喊,紧接着便让身边的嬷嬷和宫女,将流血不止的墨银月,扶着离开了琼宇宫。
看着墨银月就这样被扶了出去,凌无旭的心中不知是何感想,只觉得心疼又无奈。
心疼的是,原本受万人追捧的第一才女,变成了今天这副样子,而他无奈的则是,她明明可以回去以后,离开长安城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继续生活下去!
可是到了最后,她却还是选择了这一条绝路。
在心底无奈的叹息一声后,凌无旭也不想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便朝皇后与凌月华那边请示了一句,然后转身就离开了琼宇宫。
待凌无旭离开后,皇后只觉得十分的头疼,于是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头,随后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一旁的凌月华却忽然站起身来,走到了那名乞丐的面前。
低眸俯视了那乞丐半响后,她便缓缓开口问道:“喂,你是从哪里来的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可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
那乞丐一开始就被吓傻了,本来他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的,可是刚才听他们说话时,又是皇后又是王爷和公主的,他就是再笨,心里也猜到了几分。
要不然,刚才皇后问他话的时候,他也不会被吓得语无伦次了。
此时见凌月华又来问自己,那乞丐顿时反应过来,赶紧就冲她那边猛地磕起了头:“各位大人饶命啊!小的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请你们放过小人吧!”
闻此,凌月华也不急,只是不紧不慢的说道:“要想活命,那你就要老实的回答本宫的问题呀!要不然的话,你信不信本宫现在就让人过来,将你推出去砍了。”
凌月华说到最后时,故意放轻了语气,却是危险意味十足的语气,那乞丐听了以后,立即就忍不住地颤抖了一下,之后便又是一阵求饶。
“大人饶命啊,小的什么都肯说,只要大人放过小的,小的一定什么都说,绝对不会有半句假话!”
“很好!”凌月华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扫了眼面色平静的凌无影,她才对那乞丐问道:“本宫问你,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乞丐犹豫的想了一下,最后却是十分郁闷的回道:“回大人的话,小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到这里的。”
“小人本是一名在街巷里,以乞讨为生的乞子,昨晚在一户好心人家要到粥饭,将肚子填饱来以后,小人便在北城的城头睡着了,结果醒来以后,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乞丐一五一十的解释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昨晚醒过来的时候,是琼宇宫外面的园子,时间已经是半夜时分,本来他是准备找个地方小解的,结果等他醒过神来以后却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有些不对劲。
当时看到自己眼前华丽的宫殿,他只认为自己是在做梦,惊得久久都没有回神,最后连小解都忘了,他就傻傻地顺着宫殿的大门,往里面走了进去。
本来他还当这里是哪户人家的院子,可是越往里走他就是觉得不对,大户人家的院子也没有这么华丽的呀!
最后走着走着,他就来到了凌无影的卧室中去了。
当时墨银月就在里面,乞丐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衣衫半开,整个人软软地倚着床柱坐在那里,双眼迷离和脸颊泛红的样子,看着就十分誘人。
当时乞丐也不知道房里竟然还有人,看到墨银月坐在里面,他连忙说了句抱歉,然后就要退出去。
可是他才刚一转身,心中就忽然的想了起来,这不是在自己的梦里吗?那他现在还怕什么啊?更没必要退出去呀!
想到这些,乞丐顿时色心一起,紧接着又退了回来,背过身就将房门给关上来,然后就朝意识模糊的墨银月走了过去。
那时的墨银月已经失去了她自己的神智,看到有人朝自己走过来,她其实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下意识的,就认为来人是凌无影,便向他依附了过去。
一名常年在街上到处要饭的乞丐,何时享受过这种好福利,当墨银月滚烫的身子贴上来的时候,他自然是抵不过誘惑的。
所以,墨银月当时一依附过去,他便不客气的揽住了她纤弱的身子,肆意地撕扯着她身上本来就少的可怜的衣物,狠狠地掠夺了起来。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凌无影安排的。
其实早在云少延来他寝宫,企图想要刺杀他的时候,凌无影心里就已经猜测到,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尤其是当云少延刺杀他没有成功,就将他引到了御花园里,然后忽然就不见了踪影,他就更加的确定,云少延一定还有其他的阴谋。
所以,当他昨晚反回琼宇宫的时候,在路上他就先服下了云汐临走时,交给他用来防身的解毒丸,以防不备。
虽然凌无影已经做好了防备,可当他回到房里的时候,却还是中了那独特的迷药,让他眼前产生了幻觉。
起初凌无影是把墨银月当成了云汐,但好在的是,他自身的意志力,本来就比一般人强大许多,再加上云汐的药丸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所以他很快就恢复了神智。
当时他还没有做下对不起云汐的错事,却还是让他心不禁感到心头一跳,紧接着就生出了浓重的怒意。
本来他是打算一掌了结了墨银月的,可随后念头一转,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就只是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将那混有迷药的香烛,放到了她的面前。
墨银月在进入琼宇宫之前,就服下了那迷香的解药,但若是像凌无影这样,将整支迷香都放到她面前,哪怕提前服过解药,也会抵不住这极强的药效。
待那迷药生效后,凌无影便施以他那绝顶的轻功,在侍卫们毫无发觉的情况下,离开了皇宫,最后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名街头的乞丐带了进来。
等解决完了这些事情,凌无影去了未央宫,正好撞见被皇帝宣召前往的凌无旭,于是两人便一同去了皇帝那里,直到今早才回来。
最后,凌月华又盘问了许久,终于从那乞丐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而在一旁听着凌月华询问的皇后,听到最后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此时她的内心几乎已经快要吐血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就是不用想也能知道,这件事情都是凌无影安排好的!没想到他竟然又躲过了一招,还让自己损失那么大!
看到皇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凌月华真是忍不住想笑,紧接着她便想是担心皇后的怒火还不够大一样,又走过去加了一把油。
“皇嫂,这话呢,我就帮你问道这里了,你看你是相信那清澈如出水白莲一般的墨银月呢?还是相信这个看起来,脏不溜揪的小乞丐的话呢?”
听到凌月华这带着讽刺意味的话,皇后顿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恨不得过去过去将她掐死,但她最终还是将这股怒意按耐了下来。
最终又恢复了那正常的神色,转而又看向了凌无影,最终还是说道:“此事的真相如何,本宫现在也还不能做出定论,一切还是等将墨银月救过来再说吧!”
甩下这句话,皇后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先是让人将那名乞丐带下去,然后就让身边的小太监,去将此事通知墨国公让他赶紧进宫。
毕竟墨银月在宫里出了这样的事,身为她父亲的墨庆林,是应该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的,而且这事就是相瞒,也瞒不住。
皇后带着一群人离开以后,凌月华也终于放心地大笑了出来,然后就走过去搭着凌无影的肩膀,说道:“你小子也太狠了啊!”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个姑娘的清白,可就让你毁了呀!”
听到这话,凌无影斜过眼来瞥了凌月华一眼,最后抬手将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扫了下去,语气平淡的说道:“姑姑这话说的不对,她的清白被毁与我无关。”
凌无影这话一出,凌月华就啧啧的说道:“得了吧,你敢说那个乞丐不是你带进宫里来的?我说你也太狠了一点,这下墨银月就算是没死被救了回来,估计都会恶心一辈子了。”
闻言,凌无影依旧脸色不改,随即便淡淡的道了一句:“她要男人,我送她一个有何不对?恶心也是她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在他的心里,他能让墨银月活下来,已经算是他大发慈悲了,那墨银月竟敢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应该付出一番代价!
凌无影这话一出,凌月华顿时就被噎住了,她知道自己这个大侄子,一向都是他心里不在意的人,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
可这一次,她却是真的见识到了,他的腹黑和毒舌。
因为墨银月要男人,他就送了她一个,还是如此的极品!只要一想到这里,凌月华就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至此,凌无影也不跟她再说什么,目光一下就落到了,跟在凌月华旁边的金凤身上,问:“来找本王有事?”
其实早在他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金凤在这里。
当时凌无影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云汐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后来仔细的一想,若真的是云汐有什么事的话,凌月华也不会这么淡定的带着金凤看戏了。
金凤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说呢,此时凌无影这么一问,她正好就顺势对他点了点头,紧接着就将云汐之前交给她,让她送给凌无影的东西,拿出来递了过去。
“主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凌无影闻言,立即就接过了金凤递来的东西,那是一个用丝帕包住的一个小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红一绿的瓷瓶和一张纸条。
见此,凌无影直接将里面的纸条拿起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那两瓶药,红色的是毒,绿色的是能百毒清,切记一切小心,等你!”
纸条上没有写其他多余的话语,只有那么简单的一句话,交代了一下那两瓶药的用处,还有一句简单的“等你”!
纵是如此,也让凌无影的一颗心坚定了下来,他一定会赶在汐儿生孩子之前,赶到万雪山庄与她会合的!
他要亲眼看着他的孩子出世!这么想着,凌无影先是收好了云汐那两瓶药还有纸条,然后才从怀里搜出来一个小小的锦囊。
想了想,凌无影最终就将那锦囊交给了金凤,让她转递给云汐。
如此,金凤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最后她也没有宫里多留,听完了凌无影的交代后,便跟着凌月华出了皇宫。
凌月华最后亲自将金凤送出了长安城,来到城外一个无人的地方,金凤便变回了原形,直往万雪山庄的方向飞去。
本来凌月华是想着,让金凤带她一起去找云汐他们的,可是想到皇帝现在的状况,怕是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到时候,宫里可能会产生不小的变动,凌无影这边也许会需要她的帮忙,所以最终她还是留了下来。
金凤回到万雪山庄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晌午过半,云汐他们这时候刚好用完了午膳,金凤便从外面跑了进来。
一看到金凤回来了,云汐立即就询问起了凌无影的状况,而金凤也如实的,将自己在宫看到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了云汐,并将那个锦囊交给了她。
虽然凌无影将锦囊交给了金凤,可是这一路赶回来,她都没敢打开来看一眼,直到交给云汐以后,她才将小脑袋凑过去,想看看里面到底放的什么。
听完了金凤的讲述,云汐眼中先是掠过了一道杀意,紧接着就将锦囊拿了过来,最后打开来一看,就见里面放的,是一段绑在一起的头发。
云汐自然是认识这头发的,这就是当初她嫁给凌无影的时候,凌无影亲手削下了他自己和她的头发,然后绑到一起的!他说只有这样,他们才算是正真的结发夫妻!
没想到,这段头发他竟然一直都带在身边
想到这里,云汐心中溢出了满满的暖意,接着便将那段头发放回了锦囊里,然后紧紧的握在双手之中。
一旁的林子音等人,见此一幕,心中眼眼里满满的都是羡慕,同时也在心中祝愿,希望他们两人能够早日相聚。
由于之前心中一直不踏实,云汐也没有睡到好觉,下午与林子音两人聊了一小会,她便感到困乏了,然后便在小小的陪同下,回房休息去了。
万雪山庄外面常年风雪不停,这非常人能忍受的寒冷,若是普通人待在外面,不用两个时辰肯定会被冻成一座冰雕的。
而待在山庄内部却比外面好很多,虽然也是很冷,但是却没有外面那般刺骨,就跟普通的冬季一般。
对于这点,云汐也比较好奇,也不知道这沈默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可以让山庄里跟外面的温度,相差那么多!
说起这个沈默,自从那天他将云汐他们接进来,之后就将招待他们的事务,全都交给了周管家,而他自己在后来的时间里,却不见了踪影。
这沈庄主虽然数天不见人影,但是云汐他们却都不觉得奇怪,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万雪山庄的沈庄主,跟洛亲王府的洛郡主,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此时他不在山庄里,肯定是去会佳人去了。
不知不觉的,众人就这样在万雪山庄待了小半月,虽然山庄非常的安静,但好在的是,认识的人都在这里。
没事的时候,云少陵会找周管事或者白影,互相过招切磋武艺。
而云汐则是经常都去找凌梓涵她们,说一些女儿家的贴心话,或是跟林子音请教一些,刺绣上的问题,日子过的也不算是太无聊。
来到山庄后,云少陵依旧每天都会去看望林子音,纵然他们每天都会见面,可依旧还是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见他们两人能这般亲密,云汐心里也替他们感到高兴!而相比林子音他们两人,凌梓涵和白影这一对,却刚好与他们相反
从来到万雪山庄后云汐就发现,凌梓涵和白影二人,就好像是贴错了门神一样,将近十天以来,都没有见他们说过几句话。
对此,云汐觉得比较奇怪,因为之前他们在长安城外的小村庄居住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这样的情况呀!
难道真的是因为换了个地方,风水不对,让她们两成冤家了?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但是云汐也不会去插管他们两人的事情,再过不久他们都要成亲了,这些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还是让他们自己却解决吧。
两人冷战的这么明显,不单只是云汐发现了不对,林子音他们也都看出了,他们两个人在闹不和。
林子音也曾与云汐一起,试探着问过凌梓涵,她和白影到底是怎么了?可是凌梓涵都是敷衍两句说没事,然后就赶紧扯开了话题。
见她根本不想提起这事,林子音之后也就没有再问过她了。
这天下午,凌梓涵闲着没事来到梅园里散步,梅花的幽香在风中传散开来,闻着就让人身心舒适,可是她的心情却依旧比较低沉。
来这里都快半个月了,自从上次跟白影吵了一架后,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白影见了她也是当做没看到一样,哪怕平时碰到一块,也是连个招呼都没有。
这是真的要将她当做陌路人了吗?凌梓涵这样想到,最后轻轻的叹了口气,然而就是在这个时侯,她却忽然听到,前面转来了一阵嬉笑的声音。
“白公子你太会哄人开心了,若是哪个女子能有幸嫁给你,肯定很幸运吧?!”
“那是当然,若不然,你嫁我好了?”
男子的回答声音,让凌梓涵听着十分熟悉,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紧接着她便抬着脚步,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讨厌了~白公子不是已经有亲事了吗?就别拿人家来开玩笑了!”
女子娇嗔的声音,再次传入了凌梓涵的耳中,女子一句一个“白公子”,让她心中更是确定了什么。
最后来到一棵梅花开的非常茂盛的梅树前,凌梓涵终于还是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只见前面的梅林间,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在那里,那女子凌梓涵是认得的,她是万雪山庄的一名侍女,而与侍女在一块的那名男子
一身熟悉的白衣,和那一双标志性的桃花眼,那男子不是白影,又会是谁呢?
“唉~快别提了!”听到那侍女的话,白影顿时便叹息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人家都已经不打算跟我成亲了,我呢,也不想讨人家心烦。”
白影一说完,那侍女便咯咯地一笑:“想必是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才会惹得你那位不高兴了。”
闻此,白影耸了耸肩膀没有解释,那侍女便给他支招道:“这女孩子在生气的时候啊,说出的话多半是反的,你只要耐着心哄哄,也就好了。”
“算了吧!”白影立即嘴角一撇,接着便说道:“有那番心思,我倒不如再去寻一个性子好的呢,这么哄来哄去的多麻烦啊!”
说道最后,他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抬手就挑起了那侍女的下巴,语气轻挑的说道:“若是再寻一个,我一定会选像你这样,既可爱又温柔的姑娘,你说呢?”
侍女听到他这话,愣了愣便嗔怒地拍掉了他的手,然后娇羞地扭开了脸:“讨厌,白公子你又寻人家开心”
至此,白影的嘴角一勾,弯起一个足以让女子痴迷的弧度,似乎还没有发觉到,凌梓涵此刻就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而此时的凌梓涵,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白影竟然会对一个侍女说出那番话来,看来他是真的对自己没有情意在了呢。
这么想着,凌梓涵退后了两步,紧接着就捂着嘴含泪转身跑开了。
就在凌梓涵跑开的那一刻,白影也才感觉到这边的动静,立即转身看去,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往园外迅速的离开。
“涵涵遭了!”
他本来是因为心情郁闷,来梅园这边散心的,结果刚好遇到山庄的侍女,便上前戏弄一下舒缓这阵子的烦闷心情。
没想到这些会让凌梓涵撞见,看她跑开的那个样子,分明是听到了他刚才说的话,只怕心中更加气自己了!
唉!都怪他怎么聊着聊着,就忽略了周围的动静呢?这次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想到这里,白影也不再理那个侍女,马上就朝凌梓涵那边追了过去。
以凌梓涵的速度,她自然是跑不过白影的,这不才她刚跑到山庄的前院,就被白影追上来挡在了前面,然后一脸着急的想要跟她解释什么。
“涵涵,你听我说,刚才”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凌梓涵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努力地将自己的眼泪忍回去后,她便心灰意冷的说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缺点那么多,跟你的确是不太合适,不用等你先说。”
说到这里,凌梓涵便红着眼决绝的说道:“我们的婚事取消吧!”说完这句,她便绕过了白影,直朝山庄大门那边跑去。
白影听到凌梓涵刚才那句取消婚事,愣在原地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凌梓涵已经跑地不见踪影了。
“就这样解除婚约了?”白影立在原地喃喃了一句,最后看着凌梓涵离去的方向,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十分的阴沉。
“不!你不能退我的婚!”
也许就是在这个时候,白影才真的意识到,凌梓涵在他心里的分量,以及对他重要性,最终他也还是朝凌梓涵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要将小东西追回来,面对面的跟她说清楚,她没有权利退自己的婚!这辈子都别想!
凌梓涵一气之下就跑出了万雪山庄,外面风雪阵阵的,冷风吹过来,就仿佛一片片的利刀一般,划的她的脸生疼。
可尽管是这样,她也不想反回去,不想再看到白影,她现在真的好想回长安城,回去找她的皇兄,还有皇祖母。
凌梓涵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想着,不知不觉已经离万雪山庄越来越远,然而就是这时,她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后便抬起自己的左手腕来看。
她的手腕上还带着白影当初送给她的手链,白影曾跟她说过,只要她带着这个手链,就是隔得再远,他都能找到自己。
正是想到了这点,凌梓涵最后干脆就将手链解了下来,紧接着抬起手正想扔掉,却又因为舍不得而迟疑了下来。
想了想,她最后还是没有狠心扔掉手链,而是寻了一棵树叶凋零的枯树,将手链挂在了树枝上面,然后转身离去。
这次她是决心不想再被白影找到,不想见到他了。
被挂在树枝上的红色手链,被风一吹就左右晃动个不停,在这白茫茫的雪山上,看起来是那么的醒目刺眼。
而这边,白影出了万雪山庄后,就附近寻找着凌梓涵。
本来他以为,凌梓涵跑出来最多就是躲在山庄附近,可是他在外面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她的人影。
最后确定凌梓涵是真的出走了,白影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想到凌梓涵一个人在雪山中,有可能会遇到的一些危险,他马上就用法力去感应着,凌梓涵身上那条手链的所在,以此确定她现在的位置。
通过心中的感应,白影很快就知道了手链的方向,紧接着便往那边寻了过去,可最后来到目的地,他却只找到了那条手链。
手链被孤零零地挂在一棵枯树上,凌梓涵却已经不知所踪。
见此,白影几步就走过去将手链取下,神情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你就那么想逃开我,连我送给你护身的东西都丢下了?”
“笨蛋!这儿的风雪那么大,你一个人对这里又不熟悉,要是出事可怎么办!?”
雪山顶上常年积雪,不时还会出现雪崩的情况,凌梓涵一个小丫头独自跑出来,若是不小心出什么事就遭了!
想到这里,白影先是将手链收回怀里,接着就将他随身带着的短笛拿了出来,放到嘴边轻轻地吹奏了起来。
一阵不成曲调的笛声悠悠地传出,听起来有点像是某种动物的哀叫声,之后没一会,雪地里就窜出来数十只,个头大小不等的雪狼。
这些雪狼一出来,就全都朝白影那边围了过去,但是它们却没有向他发动进攻,而是来到他面前就纷纷蹲坐了下来。
等它们都到齐了以后,白影便像一个领主一般,居高临下地与它们交流了一番,等白影把事情都交代完了,那些雪狼们又纷纷散去,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雪狼群是白影特意唤出来的,因为他现在需要它们的帮忙,而等狼群离开了以后,白影紧接着也是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白影和凌梓涵这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时辰,一直到了傍晚时分,他们两个都没有回来。
用晚膳的时候,云汐他们注意到少了两个人,便唤来了几个下人,询问起凌梓涵他们两人去了哪里,结果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如此一来,众人便不禁感到好奇了起来,这个时间,他们两个能到哪里去了呢?
“奴婢想起来了!”
正当云汐觉得奇怪的时候,白天跟白影在梅园嬉闹的那名侍女,却忽然地开口,跟他们说起了下午发生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白公子跟奴婢在梅园里聊了一会,结果被凌小姐看到了,她当时好像是误会了什么,一句话也没说就跑走了。”
说到这里,那侍女停顿了下来,随后还不等云汐他们说什么,她就又道:“后来白公子就去追凌小姐了,然后奴婢就再也没有看到他们。”
听完了侍女的解释,云汐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便无奈的叹息一声,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周管事却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
“夫人,方才守门的下人来报,说凌小姐和白公子今天下午都跑了出去,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闻言,云汐顿时眉头一皱:“看着梓涵跑出去,守门的下人们怎么不拦着?”外面的风雪那么大,梓涵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得了?!
周管事这时也十分的无奈,听到云汐这么问便回道:“当时下人的确是要拦的,可是凌小姐冲出去的时候,心情似乎很不好,下人们没拦住,所以就”
说到这里,周管事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但是云汐却能明白他的意思,她也了解凌梓涵的脾气,若是这丫头执意要出去,那些下人的确是拦不住她。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怎么不早来禀报呢?
这么想着,云汐正要再问,周管事就好像看出了她要问什么似的,先一步的回道:“当时下人本来要来禀报,但是凌小姐刚跑出去没一会,白公子便找到了他们。”
“白公子问过凌小姐的去向后,便也跑了出去,守门的下人本来以为,白公子会很快将凌小姐寻回来,所以就没有再来禀报”
他们本以为白影二人傍晚之前肯定会回来,谁知一直到现在都不见人影,最后才跟周管事说出了这件事情。
听完了周管事的解释,云汐心中不禁有些担心起凌梓涵来,既然她跟白影是先后出去的,也不知道白影有没有找见她?如果找见了,为什么现在都没有回来?
在这万雪山庄内虽然十分平静安和,但如果进入到了雪山里,那也是非常危险的!特别是到了晚上,山中还会出现一些凶猛的野兽!
若是武功不好的人,不小心遇上了这山上的野兽,肯定是凶多吉少的!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点,周管事刚才过来向云汐禀报的时候,才会显得非常的慌张!
凌梓涵他们已经跑出去一个下午了,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就算是出派整个山庄的人出去找,估计也很难找得到人。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云汐,秀眉微微一皱,紧接着便让周管事传令下去,让人出去找凌梓涵两人,不管找不找得到他们,也都要找过才知道。
云汐对这雪山上的情况不熟悉,但是心里也能猜到外面会有多危险,这山上的风雪那么重,凌梓涵一个女孩子,待在外面怎么受得了?
周管家一得到云汐的指令,便马上吩咐山庄内的护卫,还有下人们全都出去找人,而云汐也让自己带来的那些侍卫,跟着周管事他们一起去找。
偌大个雪山,要找一个大活人实在是不容易,尤其现在还是晚上,就更加是大海捞针了。
云少陵的武功和内力都还算不错,出去也能够抵抗一下寒气,所以他也跟着大家出来,在山上寻找凌梓涵他们。
可是他们这一找,便是一个多时辰过去,却依旧毫无所获,因为外面下着雪,地上残留下的脚印,不消一刻钟的时间就会被落雪覆盖掉,所以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凌小姐”
“梓涵”
众人的呼喊在雪山上响起,声音却是非常的克制,他们不敢喊得太大声,要是不小心引发了雪崩,那可就糟糕了。
就这样,大家在这风雪重重的寒夜里,不停地寻找着凌梓涵他们,而同样在下午就跑出来了的白影,这时也在找凌梓涵的踪影。
凌梓涵将手链丢下了,他便没办法感应到她现在在哪里,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了,他的心情由刚开始的生气,渐渐转变为了浓重的担心。
“这小东西到底躲到哪儿去了?这么冷的天,要是冻坏了怎么办?”白影在雪地里边走便担心的说道,眼中满是焦急。
他已经让雪山里的狼群帮忙去找人了,在这个地方,其他人要找一个大活人也许会有些困难,但是对于常年生活在这里的雪狼们,却是比较容易的。
可问题就是,到现在为止,狼群那边也还没有消息,这可真的是要急死他了!
云少陵他们那边,现在已经燃起了特制的火把,他们都非常的希望,凌梓涵他们能看到这边的火光,然后自己找过来。
自打下午从万雪山庄出来以后,凌梓涵便漫无目的的一直往前走着,到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里了,也不知道云少陵他们正着急的找着自己。
她知道她现在已经迷路了,心里也非常的害怕,可是如今却没有人能来帮到她,她对这雪山的地形不熟悉,也不知道夜晚的雪山中,会发生什么凶险的事情。
此时她只能一直走下去,就算不知道自己会哪里去,如果她真的不幸被冻死在这里了,正好可以让白影愧疚,永远都记着她!
这样也是好的吧?
凌梓涵这样想着,渐渐的她也感到有也累了,便想找个地方停下来休息一下,于是就往四周观察了一下,她最终选择往下山的方向。
沿着下山的路走了一会,借着微弱的视线,她忽然发现到了一个大大的山洞!
本来她就是想找个歇脚的地方,这会看到眼前有个山洞,她连想都没有细想就走了进去,然后细细地观察了一下山洞内的环境。
这山洞非常的宽敞,最重要的是能阻隔外面的风雪,凌梓涵一走进来,便感觉到冷意减退了不少,心想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暂避风雪的地方了!
走进去一些凌梓涵又发现,这山洞里居然有一张石床,上面还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就像是有人在这里居住过一样。
对于这点凌梓涵心中比较好奇,但是她并没有细想太多,正好走了那么久的路,她也感到十分疲惫了,便直接坐到了那张石床上。
最后困意袭来,她顺势就躺了下去,然后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此时外面冷风依旧吹地呼呼作响,如同鬼魅嘶哑的叫声一般,令人听见都不由感到胆寒!
可是身处山洞内的凌梓涵,对于这点却是毫无感觉,此时她正睡得酣甜,外面的声响一点也打扰不了她。
可是一个人若是睡得太死,对危险的靠近,也会发现的迟钝一些。
这不,正当凌梓涵睡得深沉的时候,一头庞然大物,就从外面悄悄地走了进来,一点点地朝她靠近过来。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白熊,生活在这雪山上多年,这个石洞,本来是它居住的地方,结果它只是出去觅了趟食,回来后就看到自己的窝被人给占了!
人尚且都会因为领地被占而大动干戈,动物也是如此,看到自己的窝被一个人给占了,它自然不是会乐意的。
如是,在凌梓涵熟睡之际,它已经几步来到了石床边,抬起那厚大的爪子就准备拍下去。
凌梓涵本来睡得正熟,隐约中感觉到身旁有东西在靠近,于是她便微微地睁开了眼,就看到一只大熊正抬着爪子,准备攻击自己。
看到这一幕,凌梓涵顿时吓得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就赶紧翻身躲开,这才避免了被那白熊一掌拍成肉饼的结果。
“吼——”
没有打到凌梓涵,那只白熊自然是不会就此罢休的,仰头愤怒地嚎叫了一声,紧接着就又继续朝她扑了过去。
刚从危险中逃离都还没有缓过劲来,就看到那庞然大物又扑来了,凌梓涵跌跌撞撞的躲开了好几下,最终才跑下石床。
跳下来之后,凌梓涵立即就摸出了围在腰间的软鞭,使力地朝那白熊挥打了过去。
可由于她出来到现在,已经耗费了不少的体力,而且至今都没有吃过东西,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所以鞭子挥出去都是绵软无力的。
这样软绵绵的鞭子,打在那头白熊厚厚的皮毛上面,根本就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连给它挠痒痒都不够。
“走开!你快给我走开!!”
见自己的鞭子一点也威胁不到那白熊,凌梓涵便一边挥舞着皮鞭,一边喊着让它走开,然而这并没有什么效果,反而更加激怒了白熊。
“吼——”最后只听它狂啸了一声,接着便朝凌梓涵跑了过去。
见那白熊朝自己过来了,凌梓涵连忙就转身往石洞外逃了出去!她不怕被冻死在这里,可是她不要变成一头熊的食物,那未免也太悲催了!
“死白影,都怪你!!”一逃出来,凌梓涵就忍不住骂了一句,结果一回头的时候,就发现后面的白熊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看到这里,凌梓涵也只能拼尽全力地往前逃去。
可因为地上的积雪太厚,她跑着跑着,一只脚不知怎么的就陷了下去,导致她整个人都扑倒在了雪地上。
也就是那么一小会的功夫,本来就距离凌梓涵很近的白熊,也趁着这个机会,一下子就跑到了她的跟前。
虽然天色暗使得凌梓涵看不清眼前,但是凌梓涵也还是能想象到,那只白熊此时张着血盆大口,露着尖牙准备攻击自己的样子。
“啊!!!”
感觉到那只黑熊已经举起它那厚大的熊掌,正准备冲自己打下来,凌梓涵顿时就惊叫了一声,然后下意识就抬起手,挡在自己面前。
然而最后让她奇怪的是,她等了抬起手等了半天,那预想的危险并没有来临,于是她便悄悄地拿开手,往前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就发现,刚才还在自己面前的白熊,此时已经不见了。
满心好奇的凌梓涵见此,立即就从地上爬坐了起来,然后往前面看去,一眼就看到前面不远处,几只雪狼正围着那只庞大的白熊。
原来,在刚才那只白熊正准备攻击凌梓涵的时候,雪地里忽然窜出来三四只凶猛的雪狼,一下就将白熊给扑开了,这才救了凌梓涵一命。
凌梓涵楞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白熊虽然体型比雪狼大了好几倍,但此时雪狼的数量却占了上风。
这两方若是真的斗起来,还不一定是哪方会赢呢。
这只白熊在雪山上生活了那么久,这里的动物见了它,几乎都只有逃命的份,如今这些雪狼将它给围住,就等于是在挑战它的威严。
“吼——”
两方僵持了半天,忽然,只听白熊怒吼一声,紧接着便朝其中一只雪狼扑了过去,那只雪狼见势也非常灵活的躲开了它的攻击。
那几只雪狼见势也不肯示弱,在白熊刚有动作的时候,它们便一起冲了上去,与那白熊缠斗在了一起。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白熊的身上已经被那几只雪狼,撕咬出了好几个伤口,但却丝毫没有减退它的威风。
而那几只雪狼情况也没有好多少,此时它们也都被白熊那锋利的爪子,挠的伤痕累累的,现在这两方看起来,哪一边都没有占什么好处。
“嗷呜——”
就在两方斗的激烈的时候,一只雪狼忽然就被白熊一掌就拍出了老远,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后,它便仰头呜咽嚎叫了一声,紧接着便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看到一只雪狼因为救自己而死去,凌梓涵心中只觉得十分愧疚,再看向那只白熊的时候,她的眼里多了几分恨意,紧接着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站起来后,她便握紧了手中的软鞭,哪怕她已经没多少力气了,她也要用手里的鞭子,阻止那只白熊再伤害她的恩人!
白熊本来正要再一爪子拍向另一只雪狼,可它的熊掌还没落下去呢,就被凌梓涵的软鞭给缠绕住了。
顺着皮鞭看到另一头的凌梓涵,正吃力的拉住软鞭,白熊顿时恼怒的一挥熊掌,就这么连鞭子带着凌梓涵,也一起挥飞了出去。
“——啊”
白熊力大无穷,一下就将凌梓涵挥飞出去好远,直冲一旁的一颗巨石撞了过去!
凌梓涵本认为这次自己这么也躲不过去了,在即将撞到巨石的那一刻,她便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可到了最后,她却并没有撞上那块巨石,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白影”
凌梓涵睁开眼后,便痴痴的看着自己眼前,正紧张地抱着自己的人,下意识地便脱口而出唤出了对方的名字。
白影是听见了那只雪狼死前发出的嚎叫,才及时地赶过来的,恰好又救了凌梓涵一命。
此时见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白影先是心中松下了一口气后,便略带责怪的说道:“不是我还能有谁?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跑出来,很危险的!”
“你就那么不想被我找到吗?竟然将我给你护身的东西都扔了!”
听到白影满是责怪的话语,凌梓涵心中顿时感到不满,正准备出言顶回去,可是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转头望向了狼群那边。
看见狼群还在跟那白熊争斗,凌梓涵便满眼着急的跟白影说道:“白影,你快救救它们吧,没有它们,我估计已经没命了”
闻言,白影立即顺着凌梓涵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与白熊吃力缠斗的雪狼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随后紧接着,白影先是松开了怀抱中的凌梓涵,待她在地上站稳了之后,扔给了她一颗用来照亮的夜明珠,他就往狼群那边走了过去。
那几只雪狼已经与白熊斗的两败俱伤了,看见白影走了过来,纷纷停下攻击退了开来,而那只白熊看见白影的靠近,竟然也停下了进攻。
“你已经杀死了我的一个朋友,再斗下去你也不会占什么好处,我现在也不想杀你,这样吧,我现在可以放你走,此事就这么一笔勾销!你觉得怎么样?”
白影语气平静的跟那白熊谈判,神奇的是,那白熊竟然能够听懂他的话!
待白影说完了以后,白熊便用它自己的语言,跟他说着些什么,最后还看向了后面不远处的凌梓涵。
凌梓涵虽然听不懂白熊说的是什么,但是她也大概够能猜出,它现在肯定是在说,自己占了它的地方!
可是她当时真的累了啊!谁知道那地方是这只熊的,而且这只熊也太小气了一些,她只不过借用了一下地方而已,至于要自己的命吗?!
听完了白熊的表达,白影的眼神中快速地闪过了些什么,紧接着便对它说道:“她不能交给你,因为她是我的人,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想法吧!”
刚才白熊对白影说是,凌梓涵私自闯入了它的地盘,就等于是侵犯了它的权威,所以它必须要吃掉凌梓涵,这件事情才能就此罢休。
在这雪山上有许多的动物,每一种动物都有它们自己的领地,其他种族的动物是绝对不能闯进来的,哪怕是无意的也不行。
见白影不肯答应将凌梓涵给它,白熊也不愿就此罢休,紧接着它便好像是在召唤什么似的,仰头长啸了起来。
“吼——吼吼——”
这声音十分的强大,让凌梓涵听了都有些受不了,赶紧就用手捂上了耳朵,以免被这声音震聋了自己的耳朵。
之前的那些雪狼,此时也都已经跑到了白影身后站着,纷纷低头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完全没有被这声音影响道。
或者是因为它们是动物,所以才不会被这吼叫所震慑。
白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表情凝重的看着那白熊,心中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却并不是因为被这声音所影响,而是因为他知道,白熊这是在呼唤帮手。
若是呼喊过来的是普通的,跟它一样没什么道行白熊,那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可是这雪山顶上的灵气十分集中,修炼成形的妖也有不少。
白影怕就怕,它会召唤过来一个,道行较高的白熊妖,要是那样可就麻烦了。
然而结果也是他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只见那白熊高吼了一会后,他们周围的风雪就忽然加重了几分。
紧接着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凌梓涵便看到那只白熊的旁边,卷起了一圈圈的雪花,最终化作了一个人形。
风雪中,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变幻了出来。
男子穿着一件蓝色云翔符蝠长袍,腰间系着犀角带,上面缀着一枚白玉佩,披着一件白色大麾,风帽上的雪白狐狸毛夹杂着雪花迎风飞舞。
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
男子出现的那一刻,凌梓涵不由得在心中惊叹。
她本以为像她的皇兄,和白影这样长相俊美的男子,已经是世间少有了,没想到在这里,她又看到了一个,可以与他们媲美的男子!
明明是个男子,却偏偏有着一张比女人还要秀气的脸,但却丝毫没有女子那般的妩媚,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超脱世俗的淡然气息。
“怎么受伤了?”
忽然出现的男子,看到了白熊身上的伤口,好看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一丝不解,紧接着他便伸出手去,冲那白熊张开了他那白皙修长的手指。
霎时间,点点的光华便从他的手掌浮现,落到了那白熊的身上,只是片刻的时间,白熊身上的伤便全都痊愈了。
虽然治好的都是一些皮外伤,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修复这些好伤口,连白影现在都做不到,可是这男子竟然能做的如此轻松!
光凭这一点便能确定,这人的道行,绝对要比白影高出许多!
白熊的伤势被治愈了以后,先是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发现自己的上都痊愈了以后,它就开始对那男子手舞足蹈地,似乎是在交代着什么。
听着白熊的形容,那男子的面色依旧未改半分,等白熊表达完了以后,他的目光才转而又落到了白影的身上。
“你是狼妖?”刚说完,男子忽然眉头一皱又觉得不对,便改口道:“不对,你已经没有了妖骨,不是妖。”
见对方一眼就看清了自己的状况,白影心中的警惕不免又加重了几分,但还是镇定的对那男子说道:“看样子,你应该是白熊一族的领主了吧?”
男子没有回答,权当是默认了白影问出的问题,于是白影又对他说道:“我的人无意闯入了你们的领地,我代她向你们赔礼,还希望你们可以放过她这次。”
一旁的凌梓涵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感到十分奇怪,平时白影可是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如今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赔礼的话,实在是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你的人?”那男子望了一眼站在白影身后的凌梓涵,眼睛里闪过了些什么,随后便对白影说道:“既然她已经闯入我们白熊一族的地盘,那么她便不再是属于你了。”
男子这么一说,白影顿时便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转身想要去抓凌梓涵的手,可就是这时,周围忽然风雪大作。
四周卷起的风雪,成功的扰乱了白影的视线,而等周围再次平静下来的时候,他的眼前却已经没有了凌梓涵的身影。
见此,白影立即回头往那男子的位置看去,却也是空空如也,此时那名男子与白熊,都已经不见了。
“该死!那死熊精竟敢掳走我的女人!!”
白影顿时怒气丛生,可是他现在再生气也没有用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将凌梓涵找到,不然也不知道那白熊精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这里,白影先是遣散了聚在这里的狼群,然后便独自一人去寻白熊族的老窝去了。
而与此同时,这边的云少陵他们,也还在四处的找人,一直找到大半夜都没有找见白影他们的踪迹,最后却在山上看到了一头雪狼的尸体。
云少陵知道白影的身份就是雪狼,此时在这里看到一头雪狼死在这里,心中不免感到十分疑惑。
他知道这只死去的雪狼并不是白影,但是这只雪狼肯定跟白影有着什么联系,此时它死在这里,很有可能是白影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云少陵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接着又带着人沿着前面找了一会,但最后却因为时间已经太晚了,便没有再继续找下去。
因为到了后半夜,山上的风雪会更重一些,虽然云少陵自己的身体还能抗住,但是跟着一起出来找人的那些下人们,肯定会受不了的。
如是,为了大家着想,他最后还是带着大家伙先回了万雪山庄,然后将找人的结果,告诉了一直在山庄里等待的云汐等人。
“我想,我师兄应该是跟梓涵在一起的,有他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云汐听完云少陵带回来的结果,便这么跟大家伙推测着。
众人听到她这话,也都觉得是这样,白影是不会让凌梓涵受伤的,至此,云汐便又关心的对云少陵说道:“二哥,你在外面找了那么久,应该也累了,赶紧回去歇歇吧。”
云少陵出去找了那么久的人,身上沾染了不少的寒气,虽然他的内力强,这点寒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云汐也还是写了个驱寒的方子,然后交给了林子音。
“子音姐,这方子上的药材,配成药浴给二哥泡一泡,可以去除他身上的寒气,我现在身子不便,这个就交给你来弄了。”
说完似乎担心林子音会找借口推辞,云汐又接着说道:“方法我都已经写在这方子上了,但是交给丫鬟们我不太放心,就麻烦子音姐你了。”
其实跟林子音比起来,跟在云汐身边的小小个素梅,对配药浴会更加有经验,云汐之所以会让林子音去弄,就是因为想给她跟云少陵制造独处的机会而已。
听到云汐的话,林子音也没有多想其他,只是想到云少陵的身体要紧,便接过方子就带着丫鬟转身快步的跑了出去,也没有问云少陵自己,到底需不需要用药浴。
这都是因为林子音太关心、太在意云少陵了,在意到只要是为了他好的事情,她都会连想都不想就去做。
对于这些,云少陵心中自然是明白的,看着林子音急匆匆地跑出去,他的目光也紧紧地跟着,眼中尽是温柔和深情。
见此,云汐的嘴角也微微上扬,紧接着她便打着哈欠说道:“哎不行了,我得去歇歇了,若是有梓涵他们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听到云汐这么说,云少陵回过神来后,便对她点了点头,紧接着便看着云汐在小小她们的陪同下,走出了暖房。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林子音便将药浴准备好了,从准备药材到将水都备好,都是她亲自弄的。
命人将烧好的热水抬进云少陵的房间,林子音便将云汐刚命人送来的药油拿了出来,滴了两滴在水里,然后再将一些药粉撒了下去。
准备好了这些后,林子音便转身准备出去,然后让云少陵自己进来泡药浴,结果她才刚一转身,就看到云少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啊!”
转身看到云少陵进来了,林子音不禁被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一些药瓶子都没拿稳,一松手就掉了下来。
幸亏云少陵也是眼疾手快,在她松手的那刻,他就立即出手接住了东西,这才避免了药粉撒一地的情况出现。
“我有那么吓人吗?看到我,至于把你吓成这样?”接住东西后,云少陵便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林子音更是觉得十分尴尬,赶紧摇了摇头说不是,然后就将他手里的东西都拿了回来。
就这么站了一会,林子音还是感到有些尴尬,便对他说道:“我已经按照王妃的吩咐,将药浴都备好了,你赶紧泡一泡吧,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这些,林子音就准备离去,结果云少陵却忽然拉住了她的胳膊:“我是会吃了你还是怎样?跑的那么急做什么?”
闻言,林子音身子一僵,霎时便有些脸红的说道:“我现在留在这里,似乎不太方便”
“可是你不留下来,谁来为我宽衣呢?”云少陵似笑非笑的问道。
也是等他说完这句,林子音才蓦然地发现,房里的丫鬟下人们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此刻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在此。
原来早在云少陵进来的时候,他就将所有人给遣出去了,不过他会这么做,纯粹只是不喜欢在自己洗澡的时候,有那么其他人在场而已,并不是真的要林子音来伺候他。
只是看到林子音现在这副无措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的想要逗逗她,毕竟看着她这脸红心跳的模样,也是很赏心悦目的呢。
“我我出去帮你叫下人进来吧!”林子音红着脸憋了许久,才吐出来这么一句话,可云少陵听了却还是不依。
“我们都快要成亲了,你就不能留下来帮我吗?”
闻此,林子音的脸变得更加的红了,一路都红到了脖子处,还是坚持的说道:“虽然是这样,没成亲之前还是注意一些较好。”
此时她好像觉得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扑通扑通的,闹得她都不敢去正视云少陵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云少陵也不再继续逗她了,转而便笑着松开了她的手:“好了,我是逗你的,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服侍我呢,即便是要你服侍,也是待我们成亲以后”
知道他是故意的,林子音心中不由感到有些生气,立即就红着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便逃似地跑了出去,只留下云少陵在里面。
现在的天气明明是那么的冷,可是林子音此时却觉得,自己的脸烫的都能当暖炉了!
走出来看见自己的丫鬟等在外面,她都不敢让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低着头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凌梓涵被白熊精掳走的时候,便昏睡了过去,最后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悠悠的醒过来,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银白的一片。
楞楞的望了一会后,她赶紧就坐了起来,仔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一个类似于宫殿的地方。
不过这宫殿里的一切,都是银白色的,咋一看就像是用冰雪筑成的一样,可实则却是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构建的。
“这是什么地方?”凌梓涵看着周围,喃喃的说了一句,紧接着,一个好听的声音便从一旁忽然响起:“你醒了?”
听到这声,凌梓涵立即就转过头,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望去,结果就看到了之前,他们在雪山上见到的那名男子。
此时他还是那一身的蓝衣装束,站在离自己十几步远的门口那里,一瞬不转的看着自己,脸上带着清淡的笑容。
此时看到他,昏迷之前的那些记忆,一下子就浮现在了凌梓涵的脑海里,紧接着她便提高警惕的看着那男子,问:“是你把我弄到这儿来的?”
听到她这么问,男子不紧不慢地移开了目光,几步走了进来道:“若不然,你认为你是怎么了来到这里的?”
这里是他的地盘,外面设有隐蔽的结界,普通人是绝对闯不进来的,就连白影那般的修为,想要找到这里都有些困难。
“你把我抓到这里做什么?”
凌梓涵依旧对他保持着警惕,虽然至今为止,他还没有做过什么对自己有伤害的行为,但他毕竟是只妖,难保他不会狂性大发,将自己当成了食物。
在她的心里,除了白影以外,其他的修炼成精的妖怪都不能相信,因为她是人,不懂妖怪的心理,所以心中还是会有畏惧的。
似乎是看出了凌梓涵心中的想法,那男子忽然朝她走了过来,使得本来就担心的凌梓涵,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不自禁就往后面挪去。
此时她的软鞭不在身边,紧张之下她只好抬起手,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发簪握在手里,然后冲面前的人警示道:“你别过来!你要是敢过来,我我就对你不客气!”
见凌梓涵将发簪对向自己,男子静默了片刻忽然就笑了起来:“呵呵小小丫头口气这般的大,我倒是想看看,你还能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
听他这么说,凌梓涵犹豫了一下,最后还不等她说什么,那男子忽然一挥手,她手中的发簪就凭空消失了。
等凌梓涵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簪已经落到了男子的手中,而她只能震惊的看着他,有趣的将自己的簪子拿在手里把玩。
虽然她跟白影待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但是他却很少她面前显露自己的法术,所以今天看到男子一下就将自己的东西变走,心中不免感到惊奇。
虽然男子现在没有去看凌梓涵,但是也能感觉到她的失神。
如是,他看了看手中的簪子以后,便走到了凌梓涵的身边坐下,然后就忽然朝她抬手,似乎是想将发簪给她戴回去。
凌梓涵本来是想躲开的,可他好像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在她要躲的时候,就先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让她无法躲开。
“这么漂亮的簪子,戴在你的头上多好看啊!”顿了顿,他又跟她解释道:“你放心吧,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并不是要杀你,也不会限制你的行动。”
听到他的这些话,凌梓涵不由得一愣,等他松开了自己的胳膊以后,她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问道:“你不是要吃了我吗?”
凌梓涵这话一出,男子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一样,噗呲一下就笑了出来:“哈哈哈你的想法太有趣了,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我怎么会忍心吃了你呢?”
随后仔细一想,他又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难道我的模样就长得那么的可怕,竟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喜欢吃人的妖怪?”
男子说话时轻松的语气,让凌梓涵心里不由得相信了他的话,也稍稍地放下了自己心中的提防,最后就认真的看着他问:“既然是这样,那你能不能放我回去呀?”
“放你回去?”男子幽深的眼睛看着她,重复的问了一句,单从表面上,也看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想法。
而凌梓涵见此,也立即就冲他点了点头。
她已经离开那么久了,云汐姐姐和子音姐姐这么久都找不到自己,现在一定都非常的担心!
最主要的是,她现在已经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明白自己就算是跟白影闹翻了,也不应该一声不吭地跑出来,让云汐他们跟着担心自己。
之前都是她太过冲动了,现在她只想离开这个摸生气的地方,回去找云汐他们。
见凌梓涵点头,男子却转开了脸,眼睛看向别处说:“既然都已经来了,不妨就在我这里多待些日子,那么着急回去做什么?”
“可是”
“咕噜~”
凌梓涵本来还想说什么,可她的肚子这时却很不是时候的叫了起来。
如此,凌梓涵也才恍然的想起来,从出来以后她就一点东西都没有吃,到现在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了。
听到她的肚子发出了抗议的叫声,男子楞滞了一下就笑了出来,接着便对她说道:“现在就算是我肯放你走,你怕是也没有那个力气走回去了吧?”
被他这么一说,凌梓涵只觉得自己非常的尴尬,便一脸窘意的低下了头去。
男子见此也没有再多什么,随后站起来就往外面走了出去,没一会再回来,他的手里就多了一份用叶子包住的新鲜水果。
“这里不比人间,我能吃的东西你怕是吃不惯,你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吧,一会我让他们去外面弄些你能吃的东西回来。”男子边说边将那堆水果递过去。
一开始看到他出去,凌梓涵还不知道他去做什么,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他原来是去给自己找吃的去了,心中不由对他产生感激之意。
此时凌梓涵也真的是饿的厉害了,也不怕他会下毒害自己,跟他说了声谢谢以后,连忙就将水果拿过来一顿狼吞虎咽。
看她这副吃像,似乎是饿了很久一样,男子不禁微微蹙起了眉:“你很久没吃东西吗?”
听到一旁的人问起,凌梓涵的动作稍微减慢了下来,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之后便回道:“从出来以后,我就没有吃过东西了,我也不知道现在过去多久,饿了多久了。”
他将她带回来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一夜了,照她这么说的说,她岂不是又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想到这些,男子又问:“昨天我看你跟那只狼妖在一起,难道他不给你吃东西的吗?”
凌梓涵知道他说的是白影,眼神中闪过了一道失落,紧接着就边吃边回道:“你说的什么狼妖,我压根就不认识。”
“就是昨天那个,将你救下来的白衣男子。”男子以为凌梓涵不知道白影的身份,便又跟她解释了一下。
可是凌梓涵这时却好像有些不耐烦了,直将手中的水果一放,对他说道:“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他!”
见凌梓涵明显变得有些激动,男子就更加的疑惑了,可表面上却还是平静的说道:“可是,他昨天可说了,你是他的人”
闻言,凌梓涵整个人又是一征,接着便一脸干笑的移开了目光,看着别处说道:“我都不认识他,怎么可能是他的人,他胡说八道的。”
男子自然是看出了她在说谎的,但是他却并没有戳破她的谎话,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似乎快速地闪过了些什么。
凌梓涵没有察觉到他的这些细微变化,见他没有再问什么了,便拿起刚才放下的水果,继续啃了起来。
等将肚子填饱了以后,凌梓涵又提起了要回去,可是那男子却还是不答应放她走,说让她留下来多待几天。
就这么软硬兼施的磨了他好一会,他都不肯松口,凌梓涵最后也只好非常挫败放弃了。
反正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坏人,留下来他也不会饿着自己,那她就留下来待几天好了,反正又没有什么损失。
如是,凌梓涵最后就在男子的宫殿内住了下来,在随后的几次聊天中,她也知道了这男子的身份。
他是这雪山上修炼了千年的白熊精,也是白熊一族的领主,名叫沐卿澜,这个一片银白的宫殿,便是他居住的地方。
也是经过沐卿澜的解释,凌梓涵才知道,这个地方已经被他设下了结界,进来的人无法自己出去,而外面的人也找不进来。
本来凌梓涵心里还想着,既然他不肯放自己出去,那她就自己找机会逃出去,然而听完他说的这件事情,她心里顿时就没了底。
“如果你想趁我不注意自己逃出去的话,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这里设有我用法力布下的结界,没有我带着,你是绝对出不去的。”
这是沐卿澜亲口对她说的。
一开始,凌梓涵心里其实并不是完全相信他的话,等他出去来以后,她便也悄悄地走出了宫殿,一路往外边去,可是走了好久好久,她都没能绕出这个地方。
出来后不管她选哪个方向走,到最后都会回到原点,反复试了几次都是这样,最终她也只能相信了沐卿澜说的话,她跑不出这个地方。
知道自己出不去了,凌梓涵也就不再费劲心思地逃跑了,心一横干脆就安心的住下来,说不定等过几天沐卿澜厌烦了,就会放了自己。
凌梓涵住下来的时间里,每到了吃饭的时候,沐卿澜都会将一些吃的亲自送过来,一开始还只是水果,后来就是一些糕点。
很奇怪的是,每次送吃的过来,沐卿澜都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吃,他自己却不吃,这让凌梓涵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毕竟吃着饭呢,谁会喜欢有一个人再旁边一直盯着自己看,这也太影响食欲了!虽然对方是个赏心悦目的美男
“怎么不吃了?是东西不合你的胃口吗?”见凌梓涵忽然停了下来,沐卿澜不解的问了一句。
听到他这么问,凌梓涵放下东西迟疑了一下,最后就一脸郁闷的回道:“你老是在边上看着我,我吃不下了。”
闻言,沐卿澜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了,便跟她说道:“这儿也没有别人了,我不看着你还能看着谁?”
“哎、对了”凌梓涵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待他说完便看向他问道:“我在这也待了有两天了吧?怎么这两天除了你,好像都没看到其他呃”
说到最后,她迟疑了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们,毕竟它们跟自己不是一类的,自己是人,而它们是妖
明白凌梓涵问的是什么,沐卿澜未曾犹豫的答道:“这雪山上灵气聚集,有不少修炼成人形的妖,但是白熊一族的资质一向普通,真正有所成果的却是少之又少。”
“能修炼成人形的更是千年难见,其实这里并不是只有我一个,只是我不让它们出来而已,怕把你吓着了。”
沐卿澜说到这里,凌梓涵想了想就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便望着他说道:“这么说来,你就是这些资质平平的白熊中,最为特殊的一个咯?”
见她这么问,沐卿澜不由嘴角一扬,带着几分得意的跟她说道:“可以这么说,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认识我,很有面子呢?”
凌梓涵微微一愣,这还是他这两天来,头一回跟自己开玩笑呢,却没想到他竟然也是这么的自恋!
不过他自恋的也没错,他的确是很厉害,在这雪山上只有他一个修炼成形的白熊,想必他也是感到很孤单吧?
这么想着,凌梓涵突然有些明白,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在这里多待几天了,大概只是因为他太无聊了,想找个人跟他说说话而已。
想明白了这一点,凌梓涵随后便笑着对他点头:“听你这么一说,倒也真是这样呢!不过你一直都待在这雪山上,就没有下过山去看看吗?”
被凌梓涵这么一问,沐卿澜楞滞了一下,随后便淡淡的说道:“人世间太混乱太嘈杂了,不适合我,我还是喜欢待在我这宫殿里,清净、自在。”
“我看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清净。”凌梓涵撇了撇嘴角,不紧不慢的道了一句,却引起了沐卿澜的不解。
只见他好奇的看着她,问道:“哦?这话怎么说呢?”此时他心中亦是觉得有趣,她不过在这待了两天而已,怎么好像就很了解了他似的呢。
见他不解,凌梓涵顿了顿便与他说道:“如果你真喜欢清净,就不会留着我在这里了,还整天跑来跟我说话。”
这两天的时间里,几乎除了出去给她拿吃的以外,沐卿澜都是在跟她聊天说话,就连那天她想逃跑的时候,他都是远远的跟着自己。
他会这么做,要么就是故意作弄自己,要么就是无聊过头了!凌梓涵就是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他就是太无聊了!
看凌梓涵说的这么确定,沐卿澜忽地轻笑一声:“你倒是观察的仔细,既然你的心思这般细腻,那你可猜得出,我将你留下是为的什么?”
听见他这么问,凌梓涵想也没想就回道:“还能为的什么?无非就是想找个人陪你说说话而已!但是我真的得回去了,不然我姐姐他们会担心的。”
说到最后,凌梓涵又变得认真了起来。
沐卿澜看着她半响,最后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些许什么,接着便淡笑着对她说道:“你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是想让你陪我,不过,也不单是想让你陪我说话。”
这一次,倒是轮到凌梓涵不明白了,便看着他问:“那除了陪你说话以外,你还想怎么样?”
问完这句,她心里顿时又不安了起来,心想他该不会还是想要把自己当食物给吃了吧?所以这些天他才会好吃好喝的招待自己,为的就是把自己养胖一点,然后
越是想到最后,凌梓涵的心中就越是觉得,自己猜想的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大,而沐卿澜看到她脸色变了,虽然不知道她此刻心里的想法,却也能猜到个大概。
“你不要乱想,既然之前我说了不会伤害你,就一定不会伤害你,至于我将你留下来的真正原因嘛”说到这里,沐卿澜停顿了下来。
正当凌梓涵等着他的下文的时候,他忽然就一点点的向自己靠近了过来,而她非常不自在地往后面躲去。
最后,沐卿澜将她逼到再往后退就会摔下去的时候,他才终于停止了靠近,然后对她轻轻地说道:“因为我非常的喜欢你,所以决定,让你留在这里,当我的夫人!”
“什么!?”凌梓涵一听他这话,顿时就不淡定了,“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见她这么惊讶,沐卿澜却仍旧是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这么看着她,似乎是等着她自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凌梓涵很希望刚才是她自己听错了,可是他现在的表情却告诉她,刚才的那些话他是真的说过的。
如是,凌梓涵就只能先让自己的内心平定下来,然后才对他说道:“你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行吗?”
“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沐卿澜望着她反问了一句。
听到他这话,凌梓涵顿时就被噎了一下,紧接着却还是冲他傻傻地点了点脑袋,回了一句:“像”
闻此,沐卿澜顿感无奈地转开目光,望了眼别处,顿了一会才跟她说道:“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跟你说真的,我要娶你。”
听到他再次的说出这种话,凌梓涵的内心再也平静不了了,赶紧就跟他说:“不行不行,我不能嫁给你!”
“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不喜欢你呀,所以你不能强迫我嫁给你的!你还是放我回去吧”
“不喜欢我?”沐卿澜似乎感到非常的不解,便问她:“为什么不喜欢我?是我长得不好看,还是这几天我对你不够好,让你讨厌我了?”
“不是,你对我很好,长得”凌梓涵说着就很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最后一咬牙继续说:“你长得也很好看啦!我也不是讨厌你,只是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不可否认,第一次看到沐卿澜的时候,她心里是震惊的,被他那好看的外表惊到了!但是她对沐卿澜的印象,也仅限于惊讶,并没有心仪的感觉。
而且她心里头还记着白影,也不可能因为沐卿澜长得好看,就让她马上忘了白影呀!
听完凌梓涵说的这些,沐卿澜沉默下来看了她半响,最后站起来平静的说道:“之所以不答应,是因为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对吗?”
被沐卿澜这么一问,凌梓涵的眼神中,顿时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不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至此,沐卿澜心中也已经明白了什么,顿了顿又问道:“你喜欢的那个人,就是昨天想要救你的那只雪狼妖,对不对?”
虽然之前凌梓涵说过不认识白影,可是沐卿澜知道她那是在说谎,如果他们两个人真的不认识,昨天白影也就不会想要救她了。
“这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还是快放了我吧,我是不可能留下来嫁给你的!”凌梓涵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回答沐卿澜的问题。
如此,沐卿澜也没有再继续问她,但是他也没有答应放了她,而是自信满满的说道:“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
“等你在这里多待一些日子,相信你早晚会喜欢我的。”说完了这些,也不管凌梓涵还有什么异议,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最终,就只剩下满脸郁闷的凌梓涵,一个人楞楞地待在原地,心中无比的纠结。
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抢手了?怎么妖怪都看上她了呢?现在逃也逃不出去,难道她真的要留在这里,等着嫁给那只白熊精?
天哪!她才不要呢!
凌梓涵在心底哀怨着,而与此同时,白影也还在到处寻找沐卿澜的窝点,越是找不着一点线索,他心里就越是着急,担心凌梓涵现在的情况。
同时他的心里也非常的自责,要是他之前不跟涵涵斗气,也就不会出这种事情了!他为什么就不能让着点她呢?
虽然很自责,但是他现在也知道后悔已经没有用了,如今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要先找到凌梓涵!
只要一想到凌梓涵是被一个男妖怪掳走的,白影的心里就非常的不爽,恨不得马上就将那白熊精揪出来,狠狠的揍一顿!
就这样在外面找了整整两天,白影都没有找见一点有用的线索,到最后他只能先返回万雪山庄,打算去向山庄里的人,问清楚一些事情。
一回到万雪山庄,连情况都没有跟大家交代清楚,白影就直接找到了山庄内的周管事,神情严肃的跟他问道:“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在这雪山上,都有哪些道行高深的妖?”
此时云汐他们也都已经过来了,本来他们是想来问问他,为什么凌梓涵没跟他在一块的,却无意听到他问出的这些话。
看着白影脸上那焦急的样子,众人也都意识到目前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劲,便纷纷走了过去。
正当云少陵他们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询问一下情况的时候,与他们一同过来的云汐却已经走上前去,疑惑的看向白影问道:“师兄,发生什么事了?梓涵呢?”
白影现在心里不知道有多着急,根本没有心思去回答云汐的问题,见周管事迟迟都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便抓着他的衣领说道:“你快说啊!!”
见他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周管事回神后赶紧就安抚着他说道:“白公子,你先冷静一下,待我仔细的想想看。”
闻言,白影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而等他松开手之后,周管事也马上就静下心来,在脑海中仔细的思索了起来。
他在雪山待了那么久,自然是知道这山上灵气聚集,有不少道行不错的妖类,都在这雪山之中修炼的。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山庄跟这些妖怪都是互不相犯的,也很少会去关心它们的事情,如今被白影这么忽然的一问,周管事倒是有些犯难了。
思索了许久,周管事才对白影无奈的说道:“在这山上修炼的妖,可不是只有一个两个,白公子若是让我全都说一遍,我这也说不出来呀!”
听到他这话,白影顿了顿便正色的回道:“你只需要告诉我,白熊一族的修炼地点在哪里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说。”
“师兄,你怎么一回来就问这些事?到底怎么了?”一旁的云汐见他这么着急的询问这些事情,此时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便拉着他的衣袖的问了一句。
紧接着没等白影回答,她就好像是猜到了什么,转而又严肃的看着他问:“是不是梓涵出什么事了?”
见云汐终于还是问到了凌梓涵,白影也知道瞒不下去了,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跟几人交代了一下。
听完了白影的简述,得知凌梓涵竟然是被白熊精给抓了去,云汐只觉得脚下有些不稳,身子顿时晃悠了一下。
“王妃,您没事吧?”两旁的丫鬟见势,立即就稳稳地扶住了她,然后表情担忧的询问了一句。
至此,云汐对两个丫鬟淡淡的摇了摇头,随后便用带着责怪的眼神,看向了白影:“你不是跟着梓涵的吗,为什么会让她被别的妖怪抓走?”
从他们离开到现在,已经快三天的时间了,梓涵被掳走那么久,若是她有个什么好歹,到时候自己该怎么跟无影交代呀!
想到这里,云汐心里也变得着急了起来,但是她也很明白,现在自己光着急也没用,还是得先了解清楚情况。
白影知道云汐在担心什么,但是他却并不是很担心凌梓涵会有生命危险,因为在雪山上集灵气修炼成人的妖,多半都不会随意杀生的。
他现在担心就担心,那该死的白熊精会对凌梓涵不规矩
这么想着,见云汐还是满脸着急的样子,白影便跟她解释道:“你可以放心,涵涵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但我还是要先找到她在哪里,才能想办法将她救出来。”
对云汐说完这些后,白影马上又看向了周管事,意思不言而喻。
此时周管事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仔细地想了想就跟他说道:“这白熊的修炼地,小的是真不知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白影顿时感到一阵失望,然而就是这时,周管事却又接着说了一句:“不过,我知道它们经常出没的地方!”
这话一出,白影已经在场的众人,顿时又都燃起了一丝希望。
最后在周管事简单的叙述下,白影终于知道了白熊一族经常出现、觅食的地点,最后他也不跟云汐他们打声招呼,就直接又奔出了万雪山庄。
“哎!师兄!”云汐本想叫住他,说让他多带些人一起去的,可是她开口的时候,白影的人影已经跑出去好远了。
见此,云汐只好无奈的摇头叹息了一声,紧接着便吩咐身边的素梅,让她出去将金凤给找了过来
再看凌梓涵这边。
“吃东西吧。”
自从沐卿澜说出要娶凌梓涵的话来之后,凌梓涵便没有再跟他多说过一句话,就连他送吃的过来,她也是一口不吃。
她已经决定好了,要用绝食来抗议!
见凌梓涵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也不肯吃东西,沐卿澜眼中闪过一道不明情绪,紧接着便拿起了一块松软的糕点,送到了她的嘴边。
“就算是赌气,也别饿着自己的肚子,这样受罪的不还是你自己么?”沐卿澜耐心的劝说着,可是凌梓涵却好像听不进去似的,依旧不愿意搭理他。
如此,沐卿澜也只好将糕点又放回了盘子里,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沫:“也罢,既然你现在不想吃,那我就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等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再吃吧。”
“我要回去,你快放我回去!”凌梓涵终于还是沉默不下去了。
她真的不知道,这沐卿澜到底看中自己什么了,他认识自己又没多长时间,就说要娶她,还将自己软禁在这个鬼地方!
见凌梓涵又提起了这件事,沐卿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等你与我成了亲,我自然会放你回去。”
说到这里,沐卿澜弯下腰来与她对视,嘴角一勾,继续道:“到时候我会陪你一块去,见你的亲人哦不,准确的来说,是我们两的亲人。”
听见他说的这话,凌梓涵只觉得自己快喷火了,立即就用双手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开,然后从椅子上跳起来说道:“我说了不会嫁给你的!真要我嫁给你,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沐卿澜眉毛一挑,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凌梓涵犹豫了半响,直到他问起了,她才一咬牙一狠心,瞪着他决绝的说:“要我嫁你,除非我死了!”
一听这话,沐卿澜那双时常带笑的眼里,竟难得出现了一丝冷意,接着与她对视了半响,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见他不说话了,凌梓涵觉得是她的话起到了作用,毕竟他也不想娶一个死人当夫人吧?如果他真的逼急了自己,大不了她就一死了之,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对视了好一会,看着凌梓涵眼中满是坚定,沐卿澜最终还是移开目光望向了别处,而他的态度也依然如之前一般坚持。
“我说过的话也是不会改变的,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的!”甩下这句话,沐卿澜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只留凌梓涵在里面,暗自的伤着脑筋。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呀!死白影,都怪你!你怎么还不来带我离开这里”埋怨到最后,凌梓涵又郁闷地坐了回去,双手交叠地趴在桌上,然后将脑袋埋进了手臂当中。
与此同时,白影也已经按照周管事所说的,来到了白熊经常出没的地点,然后找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藏身,静静地等待着。
约等到将近傍晚的时候,他才终于看到一只出来寻找食物的白熊,于是他立即就出手,施法将它给定住了,紧接着就过去询问它,凌梓涵被它们带到哪里去了。
巧的是,白影抓住的这只白熊,正好就是昨天说要吃了凌梓涵的那只,所以他心里也更加确定了,它肯定知道凌梓涵被藏到了什么地方。
“昨天被你们带走的那个丫头,现在被藏到了什么地方?快说!”
这只白熊也马上就认出了白影,此时听到他的问话,虽然身子已经被定住了不能动,可它还是摆出了一副,死都不肯说的模样,冲他拒绝的转了转眼珠子。
见它不肯说出凌梓涵的下落,白影心中顿时就来了气,不过他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最后他忽然看着白熊阴险的笑了笑,紧接着就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变出了一把锋利的,发着寒光的小匕首。
“我听说人类非常喜欢吃熊掌,说这熊掌是何等美味的东西,本公子可一直都想找机会尝尝呢!”说到这里,白影刻意停顿了一下。
等看到那白熊的眼角微微地抽动了一下之后,他才又接着说:“本来我是不想伤你的,但是你要是不肯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就只能用这把匕首,将你的爪子切下来,当下酒菜了!”
说着,白影就用那把匕首,抵在了那只白熊的掌腕处,做出一副马上就要下刀的样子,这架势顿时就吓得那白熊心里一个激灵。
虽然隔着厚厚的皮毛,但是白熊依然感觉到了那把匕首的冰凉,让它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就呜呜的对白影说着写什么。
“尊主把那个小丫头带到他的行宫里去了,求你别割我的手掌”
听完白熊解释,白影的眼睛微微一眯,目光中迅速地闪过了一道危险的神色,紧接着便收回了匕首,对它说道:“带我去你们尊主的行宫,我就放了你!”
如今落在白影的手里,白熊的心里就是在不愿意,也不敢当面冲撞他,要是惹得他一个不高兴,真的把自己的爪子削下来当下酒菜,它可就没地哭去了。
如是,白熊感觉冲白影叫唤了几声,答应了带他去行宫找凌梓涵。
虽然从表面上看,白熊对自己说服服帖帖的,可是白影心里依旧没有放下对它的警惕,施法抑制住它的声音后,才解开了它的禁锢,让它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白影也在心中暗暗盘算了起来。
在不确定自己是否打得过那只白熊精之前,他还不能跟那白熊精发生正面冲突,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凌梓涵偷偷带出来,那当然是最好的。
行宫的房间内。
沐卿澜离开之后,凌梓涵就趴在桌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待傍晚沐卿澜再次来找她的时候,她就静静的趴在那里,看上去睡得非常的香甜。
见此,沐卿澜也不忍心吵醒她,便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边,在旁边看了一会就轻轻地将她从桌上扶起来,打算将她抱到床上去睡。
沐卿澜先是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紧接着正准备将她横抱起来,却不料还是惊动到了熟睡的人。
凌梓涵迷糊的醒过来,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沐卿澜,心头顿时猛地一跳,紧接着连忙就将他给推开了。
将他推开后,凌梓涵便站起来后连退了好几步,与他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你你干嘛?!”
凌梓涵满是警惕的看着他,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了起来,同时也在心中无比的懊恼着,她怎么会趴在桌上睡着了!
对于凌梓涵的警惕,沐卿澜的心里感到很不舒服,却还是耐心的跟她解释道:“我看你睡着了,怕你趴在桌子上睡会不舒服,想将你放到床上去休息罢了。”
其实沐卿澜也是感到非常不解,这两天他对凌梓涵那么好,除了答应放她回家以外,几乎什么事情他都能满足她,可为什么她却还是时时都对自己保持着警惕呢?
他又不会吃了她
听见沐卿澜的解释,凌梓涵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起来。
“呃、我现在已经不困了,你出去吧”很不自然的说完这句,凌梓涵便微微地转过身去,不再正面看他。
自从知道了沐卿澜将自己留下来的真正原因后,现在只要跟他待在一块,她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也没办法再跟之前一样跟他说话了。
见凌梓涵下了逐客令,将她眼里的小心和提防都尽收眼底,纵然沐卿澜的脾气再好,此时也不免有些恼意了。
如是,待凌梓涵正准备转身走开的时候,他便几步走过去抓起她的手腕,皱眉不解的说道:“我是究竟待你不够好,还是哪里做的不对?竟让你如此的不想看到我?”
沐卿澜的举动让凌梓涵吓了一跳,紧接着她便挣扎着自己被拽疼的手腕,一脸苦相的对面前的人说道:“你对我很好,也没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待在一块?”
沐卿澜步步紧逼,凌梓涵心中也很是慌乱,只能安抚着说道:“我我你先把手松开,我们有话好好说可以吗?”
“好好说?”沐卿澜眉眼一挑,接着便点着头说道:“行啊,一句话,你只要答应了留下来做我的夫人,一切的事情都好说!”
“那绝不可能!”
凌梓涵本想跟他好好的谈谈,可没想到他竟然一开口就是这件事情!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的,于是就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见此,沐卿澜眼中闪过一道冷意,紧接着又换上了几分玩味,道:“这可容不得你做决定,在这雪山之上,只要是我沐卿澜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听着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凌梓涵顿时就有种不妙的感觉,紧接着还不等她做出反应,就看到他竟然向自己逼近了过来,于是她就更是整个人都慌了。
“不不要!沐卿澜,你你冷静一点”
凌梓涵尝试着挣脱他的手,无奈却被他死死的钳制住,根本无法脱开。
然而就在凌梓涵准备大声呼救的时候,那沐卿澜却好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神情一凛便停下了动作,回头往外面看去。
见他不知怎么走神了,凌梓涵也趁着这个空荡,在他的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沐卿澜吃痛地松开了手,凌梓涵得到放松便赶紧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一脸防范的盯着眼前的人。
“你就乖乖的在这里待着吧,不要试图逃跑,要知道,你是不可能逃出这里的!”
凌梓涵本以为他会再次发怒,却没想到他只是扔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就转身快步地走了出去。
待沐卿澜离开之后,凌梓涵在原地呆滞了好一会,最后来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确定人真的已经走了以后,她便静下来仔细地想了想,随后就也静悄悄的跑了出去。
这边,白影也已经在那只白熊的带路下,来到了行宫之中。
问清楚了这里的地势,以及凌梓涵所在的位置后,白影就将那白熊放倒,丢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了。
至此,白影便独自一人在这行宫内小心地寻找了起来,按照之前那白熊所说方向,一步步的往凌梓涵住的房间寻去。
“若是来做客,何不大大方方的进来,这么鬼鬼祟祟的,传出去也不怕损了你们白狼一族的名声!”
白影正走到一处院子当中,周围忽然就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令他整个人立即就提起了万分的警惕。
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白影一眼就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的沐卿澜!
此刻沐卿澜正站在一旁的梅树下,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好似并没有将白影的到来当回事,目光落在手中的玉簪上,有意无意的摆弄着。
刚开始看到沐卿澜出现在这里,白影就只是被吓了一跳,可是当他看到沐卿澜手中把玩的玉簪时,他的火气顿时就噌噌的冒了出来。
“涵涵的簪子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你把她怎么了?!”
“涵涵?”沐卿澜故作不解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好一会才好像想到什么似得说道:“哦,你说的是我未过门的夫人吧?她现在好的很,就不劳你关心了!”
说罢,沐卿澜便背起了手,摆出了一副略微高傲的表情,虽然没有刻意看白影,却也将他惊讶收入眼中。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涵涵怎么可能是你未过门的夫人!你到底把她藏哪儿了?快把人交出来!”
此刻白影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冷静,因为沐卿澜竟然说凌梓涵是他未过门的夫人,这是白影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对于白影的怒气,沐卿澜一点也没有放在眼里,只是语气变冷道:“在我的地方让我把人交出来,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一落,还不等白影再说什么,沐卿澜就忽然单手虚抬,向白影那边放出了一道较强的灵力。
见此,白影也立即做出了反应,快速的躲过了沐卿澜的攻击,灵力打在后面的石壁上,变成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凌梓涵从房间出来后,就沿着走廊一直拐来拐去的,可是走的半天她都没能走出这像迷宫一样的长廊。
之前她试着逃跑的时候,也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心里明白这是因为沐卿澜施了法术,所以她才走不出去。
之前那几次因为走不出去她都放弃了,可是这一次,她却不想就这么又回去,因为不离开这里,回去沐卿澜就会逼着她嫁给他!
就这样,带着无论如何走出去的信念,凌梓涵在这迷宫内一走就是将近两个时辰,到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被她的坚持感动了,她竟然真的走了出来!
出口衔接的是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看到自己总算是绕出来了,凌梓涵心中不由暗喜!
可是还不待她高兴起来,就忽然看到,前面似乎还有两个人影在那里。
见此情形,凌梓涵赶紧往周围寻找着能让自己藏身的地方,最后看到了一旁的假山,便快步地跑过去藏到了后面。
“放弃吧,你是打不过我的,我现在也不想杀生,你就此离去,我便不再计较此事。”
院子里的两个人影,正是之前打起来的白影和沐卿澜!原来凌梓涵竟然在无意间,闯到了他们所在的那个院子里。
此时的沐卿澜,正淡然的看着被自己打趴在地的白影,语气平淡的劝他放弃凌梓涵,让他死心离开这里。
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里,白影对抗着沐卿澜都显得非常的吃力,可沐卿澜看上去却依然非常的轻松。
两人的实力究竟相差多少,明眼人一看便知!
沐卿澜已经说了,只要白影就此离开,就不会再与他计较。
若是换了以前的白影,他肯定是不愿意继续吃亏,本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想法,会选择先离开这里,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可是这一次,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明知自己不是沐卿澜的对手,却还是作出一脸不屑的表情说道:“我白影是怕死,却也不是那种为了保命,就能舍弃心爱之人的无耻小人!”
“今天我既然来了,若是带不走涵涵,我就绝对不会离开!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白影这话说的轻松,可是语气中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令假山后面的人身形一颤,紧接着便将目光落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上。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沐卿澜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对此,白影一点惧意也没有,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一点也不担心沐卿澜真的会动手杀了自己。
“既然你自己想找死,那我也不必再手下留情!”沐卿澜说完,正当他准备对白影动手的时候,假山后面的凌梓涵却忽然跑了出来。
“等一下!”
凌梓涵的突然出现,成功的引起了两人的注意,特别是沐卿澜!
此时他心中非常的讶异,心道这凌梓涵怎么会跑了出来,她是怎么跑出自己布下的结界的?
“涵涵”
看到自己找了好几天的凌梓涵出现在这里,白影眼中闪现出了几分惊喜和激动,正要朝她走过去,可是她的表情却十分的冷漠。
“你来这里做什么?”
凌梓涵这话说的很平静,仿佛是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话,而她说话的同时,也刻意往后退了两步,与白影保持着一段距离。
她的这个举动,让白影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心中却安慰着自己说,一定是因为他这么多天才找到她,她心里生气了,所以她才会这样的。
“我是来找你的啊!涵涵,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白影满是真诚的看着眼前的人,而凌梓涵听见这话时,眼中也闪过了异样的情绪,可表面上对他却还是很冷淡。
“回去?回哪去?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跟你回去?”
听凌梓涵问了这么一连串的问题,白影连想都没想就回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就凭这一点你就该跟我回去啊!”
“未婚妻?呵!”凌梓涵冷笑,然后继续道:“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婚事已经取消,如今我已经不是你的未婚妻了!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太妥当?”
凌梓涵说出了话,令白影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得,让他一时间还没有办法反应过来。
等他缓过来以后,便看向了凌梓涵身后的沐卿澜,抬手指着他,问:“你是不是准备留在这里,跟他成亲?”
面对白影问出的问题,凌梓涵神情不变,只是转开目光不去看他:“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涵涵,我知道你心里还在生我的气,可你就算是再生气,你也不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白影不顾还在一旁的沐卿澜,走过去便抓起了凌梓涵的手,诚恳的劝说着。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沐卿澜,见白影做出了这样的举动,眼中立即浮现出了一丝不满,紧接着就抬手用法力将白影击开。
“嘭——”
白影猝不及防的被击出去老远,最后撞在了一口巨石上,再重重的落在地上,紧接着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噗”
“白影”看着这一幕发生的凌梓涵,此时也是非常的心疼,正打算走过去,却被沐卿澜给拉住了。
“你不是说跟他没关系了吗?那么着急做什么,他死不了!”沐卿澜这话说的很是平淡,眼中看不出一丝别的情绪。
听到沐卿澜这话,凌梓涵一回头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要是不想看我死在你面前,就放了他!”
闻言,沐卿澜眼中闪过了些什么,拉着凌梓涵的手却不曾松口,最后他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得,笑了笑道:“行行行,我都听你的还不好吗?”
这语气听起来十分的宠溺,让地上还没缓过劲来的白影心中一痛,抬起头往凌梓涵那边看去,就看到沐卿澜将她拉到了身旁。
将凌梓涵拉到了身旁后,沐卿澜便看向白影这边,温和的笑道:“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不是有过婚约,既然现在已经取消了,那就请你不要再来纠缠她了。”
“过几天我会在行宫内举行跟梓涵的成亲仪式,你若是想来喝杯喜酒,沐某欢迎之至,但倘若你再次前来捣乱的话,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对面前的人说完这些,沐卿澜便拉着还不愿离开的凌梓涵,转身往回去的方向离去,只留下倒在地上还没能站起来的白影。
在回去的那一刻,凌梓涵转过身来看了白影一眼,在他眼神也望过来了那瞬,用口型对他说了一句话。
“别白费力气了,快回去”
看到凌梓涵对自己的提醒,白影顿时愣了一滞,最后见他们越走越远了,他便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追过去。
可是,他这边才刚站起来,脚步都还没动,周围就忽然出现了一道厚厚的灵墙,将他整个人都困在了里面。
原来沐卿澜早就想到,白影不会就此罢休,所以就暗自设下了法术,将白影困住后,就把他直接送出了行宫外面。
两天后。
由于白影出去找人后就没有了消息,云汐的心中渐渐起了不好的预感,于是便让周管事带着侍卫们出去寻找。
“云少爷,您看那儿是不是躺了个人?”
云少陵也跟着队伍一起在外面寻找,找到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名侍卫有所发现,于是便往侍卫示意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果然看到一个人躺在前面不远的雪地里!
如是,云少陵马上就快步地走了过去,这才发现,躺在雪地里被雪掩盖了大半的人,竟然是白影!
“白影?”
此时的白影,整个人有大半都被雪给盖住了,如果不走进了看,根本不会想到会是白影!看他这样的情况,想必在这里躺了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快,先把人抬回去再说!”
虽然奇怪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是云少陵却没心思去猜想其中原因,立马就下令让人将白影给抬了回去。
云少陵将白影带回山庄时,云汐看到他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先问清楚缘由,就让人把白影安置到了他自己的房间,替他疗伤。
云汐治疗的时候,云少陵等人就在外面等着,约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云汐从终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但是却紧皱着眉头,看样子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云少陵见此,不由得上前去询问了一下情况:“怎么了?是白影的情况很不好吗?”
见云少陵问起,云汐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最后缓缓地摇了摇头:“师兄的伤虽然很严重,但却不至于致命。”
“我只是感到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将师兄伤成这样!”
能将白影伤成这个样子,想必对方一定也是妖类,而且还是修为比白影还要高出许多的妖!
云汐心里这么想着,见云少陵也没有再做声,便又想起什么的问道:“对了二哥,你找到师兄的时候,就没有发现其他的线索吗?比如梓涵”
见云汐问起了,云少陵也不做迟疑,当下回道:“当时就只有白影一个人,我也曾让人留在那里寻找了一番,可方才他们回来的时候,却都没有什么找到任何可疑的线索。”
闻此,云汐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着自己的一番打算。
最后吩咐了下人好生照顾白影,让他们在白影醒过来的时候,马上来告诉自己,然后才在小小等丫鬟的陪同下,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至今都没有凌梓涵的消息,但是云汐心中有预感,梓涵现在应该是安全的,要不然今天他们找到的,可能就不只是受伤的白影了
白影被找回来后,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正午才终于悠悠的醒过来,但是体质却依然比较虚弱。
“白公子,您这才刚醒过来,身子还没恢复呢!现在可不能下地乱跑呀!”
醒过来的白影见自己已经回到了万雪山庄,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还没痊愈,便要挣扎着起身出去去找凌梓涵,但是却被一众下人和丫鬟们给拦了下来。
“你们让开,别拦着我!我要去找涵涵”白影一边从床上挣扎着下来,一边试图摆脱这些阻拦他的下人们。
若是在平时,这些人自然是拦不住他的,可是现在他受了伤,法力几乎已经尽失,对于这些人的阻拦就变得有些无力了。
云汐听到下人来报,说是白影醒过来了,马上就往这边赶了过来,结果一过来就看到几个下人围着白影,耐心的劝说着什么。
见此,云汐便由小小扶着,小心地迈了进去:“你真当你是神仙,就算受伤也不会死吗?这才刚醒过来,若是出去再晕倒了,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让人捡回来了!”
云汐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因为现在的白影实在是不够理智!太胡闹了!
她知道他这样是因为担心凌梓涵,可是他自己都成了这个样子,就算是找到了凌梓涵,也肯定没办法将人带回来。
听到云汐的声音,白影才终于冷静了一些,见云汐走了进来,他便看着过来的人说道:“我要去将涵涵带回来!”
“你以为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能从那白熊精的手里将梓涵带回来?若是你如此不珍视自己的性命,执意要去送死,那我不拦着你!”
云汐毫不犹豫的打击着白影,语毕就冲那些下人摆了摆手,侧身让开了一条道,似乎是不再管白影的去留了。
在白影昏迷的这一天的时间里,云汐已经让金凤出去打听过了。
不管怎么说,金凤即使不算是妖,也跟它们差不多,让她出去打听肯定比云少陵他们更有效果!
如是,一天的时间下来,金凤果然带回来一个有用的消息。
当时金凤在山中寻找线索,无意碰到了一只尚未修炼成形的灵狐,于是她便利用自己那惹人喜爱的形象,前去跟那只灵狐闲聊了起来。
在闲聊之中,金凤得知了这灵狐原来并不是这一带的修行的生灵,而是因为收到了白熊一族的邀请,前来喝喜酒的。
这么一聊下来,金凤再有意无意的打听了一下,便知道了是白熊一族的领主要成亲!而且他要娶的那个女子,还是个人类!
最后,金凤就将这个消息带回来说给了云汐听,云汐仔细的一想,便猜到了灵狐说的那个人类女子,应该就是凌梓涵了!
如此一来,再将此事跟白影之前回来时,跟他们说的那些事情一连系,整件事情自然也就不问自明了。
如今下人们也不拦着白影了,可是他却平静了下来,最后楞坐了回去,说道:“涵涵就要嫁给白熊一族的领主了,云汐,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还是云汐认识白影以来,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么无助和害怕的表情。
她知道在白影心里肯定是不愿意让凌梓涵嫁给别人的,但是现在他们要应付的,不是普通的人,而是一个修行比白影还要厉害的妖呀!
“你现在就是着急也无济于事,像你刚才那样冲动,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到时候梓涵救不出来不说,还把你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也不知道白影到底有没有把云汐的话听进去,此时他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表情凝重的一句话也不说。
见此,云汐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就向他询问道:“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现在你先告诉我,你去找梓涵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晃就是几日过去,从那天在院里见过白影一面后,凌梓涵就一直在担心着他的伤势,想要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可是她现在连出去都是奢望,更别提是去了解白影的情况了。
而这些天过去,她也都没有再跟沐卿澜说过一句话,哪怕他每天都有送吃的来给自己,她也没有搭理过他。
对此,沐卿澜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凌梓涵不跟他说话,他就跟她说,哪怕她根本不回答,他也可以在一旁说的孜孜不倦。
近两天的时间里,在行宫内活动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凌梓涵自然知道原因为何。
那天将白影打发走之后,沐卿澜就下了命令,说是要在七天后跟她成亲!请柬也都已经发放出去,外面的那些‘来客’,都是前来赴宴道贺的。
凌梓涵对这些事情一点也不关心,虽然她留下来了,但那完全都是因为白影,当时沐卿澜正要对白影下杀手,她要是不先答应沐卿澜,白影就会有危险。
当时她也是迫于无奈,到时沐卿澜若真的逼她成亲,大不了她就咬舌自尽!
怀着这样极端的想法,一晃就是两天过去,成亲前一天,一大早凌梓涵就被两个人给吵醒了。
也不知道沐卿澜从哪里找来了两个模样水灵的丫头,在婚礼举行的前一天,拿着喜服和首饰过来给她试穿。
“我都说我不穿了,你们烦不烦啊!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拿走!你,还有你,也都给我出去!”
凌梓涵撒泼似得,将丫鬟们拿来的喜服首饰之类的东西,全都给扔了出去,同时也将那两个丫头也赶出了房外。
这边的情况,也都被过来看望凌梓涵的沐卿澜给看到了,来到门口看见地上都是被屋子里的人扔出来的衣服首饰,沐卿澜一脸平静的走了进去。
“我不是说了让你们不要来打扰我吗?!!”
坐在屋子里的人听见有人进来了,还以为又是那些侍女过来了,便冲外面吼了一句,结果却发现来者是沐卿澜。
一看到他那万年不变的表情,凌梓涵就觉得更火大,却也没有去搭理他,只是冷哼了一声就转开了脸,不再去看他。
“怎么说也要当新娘子了,怎么火气还那么大?看外面丢了一地的衣服,可是不喜欢那喜服的款式?若是你不满意,我这便让手下再拿去改了。”
沐卿澜已经不奢望凌梓涵会回应自己,毕竟这几天过来,她可都是一副看待仇人一样的态度来对自己的。
不过这一次,凌梓涵却没有再保持沉默,而是瞥了一眼被自己丢到外面的衣服,道:“那些衣服没事,就是这颜色我看着实在是碍眼,我看倒不如把颜色改成白色的吧!”
凌梓涵的话从房间里传出,在外面收拾东西的丫头们听到后,皆是面面相窥了起来。
成亲本来就是要用大红色,这不是显得喜庆吗?若是换成了白色,那成什么样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办白事呢
连丫头们都知道凌梓涵这是在故意找事,可是沐卿澜却好似一点也不在意,反而笑着应和道:“原来你是不喜欢这颜色啊!这个好办,我让她们改成白色的就是了。”
“正好我也不喜欢这大红色,穿在身上显得跟我的行宫一点都不答,用白色倒是极好!看来我们两还是有共同喜好的!”
听到沐卿澜这话,凌梓涵忍不住甩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谁要和你有共同喜好,别来恶心我了!我说要白色,是为了到时候再办白事的时候,不用再换孝服那么麻烦!”
闻言,沐卿澜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什么,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说:“我未来娘子倒是想的周到,不过这考虑的就太远了些。”
“像我们这些修行之人,修行到这一步,活上个几千甚至上万年并不是什么难事,这孝服近期怕是用不上了。”
沐卿澜说到这里,凌梓涵讽刺的撇了撇嘴角:“我知道你们这种千年老妖命长的很,没那么容易死,我又没说这孝服是给你准备的,我这是给我自己预备的!”
“哈哈哈那娘子可就更不用担心了!”听到凌梓涵叫自己千年老妖,沐卿澜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着打消了她的顾虑。
“我既然要娶你,自然会为你考虑,到成亲后我就教你一些修炼的诀窍,保证能让你和我一样,长久的生活下去。”
自己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可是沐卿澜却故意往相反的方向扯,这让凌梓涵感到很是气闷,正要在跟他辩解的时候,他却没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好了,衣服我会让手下尽快改好送过来,这两天前来的宾客不少,我还得去招待他们,你就安心的待在这里,等着做我的新娘子吧!”
说完这些,沐卿澜就转身走了出去,凌梓涵本来要追过去说什么的,结果来到门口就被侍女给拦了下来。
“姑娘请回”
至此,凌梓涵只好气呼呼的回去,想到刚才沐卿澜说的那些话,她心里气不过,便拿起桌上一只茶杯狠狠的丢了出去。
“啪——”
杯子砸到了外面,碎成了一片片,可是站在外面的人却都装作没看见一样,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小金凤,你真的能潜进去,不会被发现吗?”
雪山上,白影和云少陵以及金凤他们,正在白熊领地的结界外面,商量着怎么将凌梓涵从沐卿澜那带出来。
“白姐姐说可以的,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不是因为白姐姐现在不方便过来,她本来是要亲自来的。”金凤抬头看着满脸不放心的白影说道。
在白影养伤的这两天里,云汐让金凤去了一趟仙山,找到了白婼。本来云汐是想请她来帮忙的,可是因为她现在正处于紧要时刻,不能抽身赶过来。
虽然白婼不能亲自来帮忙,但是她却给了金凤一样东西
金凤在仙山待了一天,那一天的时间里,白婼教了她一些简单的心法诀窍,让她可以顺利进入沐卿澜的行宫,最后才让她回到了万雪山庄。
由于沐卿澜的行宫只有白影来过,也只有他知道位置在哪里,所以就由他带着金凤他们来到了结界外面。
虽然金凤已经说了没什么问题,但白影还是忍不住担心,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云少陵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兄,你何时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既然小汐都放心让金凤来,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明天就是白熊领主大婚了,若是我们再不行动的话”
听云少陵说到这里,白影才终于坚定了下来,最后认真的对金凤说道:“小金凤,救涵涵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这次要是成功了,回去我给你买酥糖吃!”
一听白影说回去了给自己买酥糖,金凤的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立即冲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按照白影指示来到了结界前面,金凤便摊开了手掌,一颗鸽子蛋般大小的珠子,顿时就呈现在了她的手心里,珠身还散发着一圈圈淡色光华!
这些淡淡的光华从珠身内往外扩去,与结界外壁相撞,竟然很轻易地打开了一个刚好能让金凤进去的入口!
见此,金凤也没有多做犹豫,直接就从入口处走了进去,而后那入口便又消失了,连带着金凤的身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姑娘,您看这喜服都已经改好了,你就穿上试试吧!”
凌梓涵这边,侍女们将改好的衣服又拿了过来,打开送到她的面前,来让她试穿。
这次不管凌梓涵怎么赶,她们都不肯出去,最后惹得她实在是火了,便一把拿起了桌上的茶壶,举起来冲她们示意。
“你们再逼我,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凌梓涵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空茶壶,让那些侍女都不敢再靠近过来。
见凌梓涵的情绪有些激动,那些个侍女们也不敢再强迫她,面面相窥一番后,便怏怏地退了下去。
看着她们都出去了,凌梓涵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可等她这边刚坐下来,就听到一个若有似无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感觉到又有人来了,凌梓涵下意识马上就举起了水壶,可是当她看清楚来人之后,却楞滞住了。
“金凤!你怎么来了?”凌梓涵惊喜的看着偷偷溜进来的金凤,好奇的问道。
“嘘”金凤连忙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才笑嘻嘻的跟她说道:“姐姐,我是来带你离开这儿的,少陵哥哥和白哥哥都在外面等着呢!我们快走吧!”
说着,金凤便拉起了凌梓涵的手,准备带她出去。
听到金凤说是来带自己走,凌梓涵心里第一反应就是开心,可很快她却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连忙就拉着金凤停了下来。
“不行,沐卿澜那家伙在这房间里施了法术,只要我一离开这里,他马上就会发现,到时候我们还是走不了!”
从那天她自己走出了沐卿澜布下的结界后,沐卿澜对她的提防就加重了,虽然表面上并没有说什么,可是却在暗地里加了一重无形的防护在这房间里。
只要房里的人一离开,沐卿澜便会第一个知道,到时候她们可能还没出去,就被沐卿澜给抓回来了。
听见凌梓涵的顾虑,金凤也只好停了下来,仔细的想起了主意,最后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办法,眼睛一亮便对凌梓涵说道:“我有办法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从看着金凤进入结界到现在,已经几个时辰过去了,白影他们就一直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都已经入夜了,却还是不见有人出来,白影心里也变得越来越忐忑不安,就担心金凤进去后又出了什么岔子。
“那么久都没有消息,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白影望着毫无动静的结界,语气担忧的说了一句。
云少陵也不知道为什么金凤会去那么久都没消息,听见白影的担心,他只能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了,找人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再等等看吧。”
对于云少陵的安慰,白影只能点头同意,然后就一瞬不转的盯着前方,心里的着急一点也没有退散。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时辰,原本平静的结界外壁,终于发生了一丝变化
就如同金凤进去时一样,结界的外壁又出现了一个裂口,只是这次从里面走出来的不是金凤,而是凌梓涵!
“涵涵!”
一看到出来的人是凌梓涵,外面等待的两人终于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尤其是白影,此时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几步就过去将刚出来的人搂进了怀里。
忽然而来的拥抱,让凌梓涵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等认清楚对方是谁之后,她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抱那么紧,是想把我闷死吗?” 虽然这些天心里十分的想念白影,但嘴上凌梓涵还是那种不耐的语气。
听到怀中人的话,白影愣了愣便不太情愿地将她松开,然后面带委屈的看着她问:“涵涵,你还在生我气吗?”
闻言,凌梓涵没有马上回复,一旁的云少陵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扫刚才的尴尬,走上前来向凌梓涵问道:“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出来?金凤呢?”
由于看到凌梓涵回来太激动了,白影竟然忘了金凤还没出来,此时被云少陵这么一问,他也才想起这回事,便也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凌梓涵。
“金凤她还在里面”
面对两人询问的目光,好一会凌梓涵才说出来这么一句,却让两人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什么?!”白影和云少陵几乎同时惊讶出声。
见两人的反应都这么大,凌梓涵便将之前在里面的情况,跟他们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听完了凌梓涵的解释,云少陵沉吟了片刻,最后对白影说道:“梓涵刚从里面逃出来,你的伤也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样,你们两个先回山庄,我在这附近再等等金凤。”
金凤虽然年纪小,但是她的脑子却非常的机灵,虽然现在她只身一人在里面,但是云少陵却不是特别的担心,以她的聪明,应该会有办法脱身的。
凌梓涵逃出来的事情,早晚都会被沐卿澜发现,这里的确是不宜多留,于是白影也没有多做犹豫,带着凌梓涵便先回了万雪山庄。
白影他们走后,云少陵又在结界附近等了两个时辰,却依旧不见金凤出来,然而这在雪山里,晚上的风雪要比之白天重上数倍,哪怕云少陵本身有内力护体,也有些扛不住。
如是,云少陵便只好先回去,结果回头就看见白影又回来了。
“白兄?你怎么又回来了?”云少陵看着返回来的人,不解的问道,只见白影走过来说:“我见你们一直没有回来,就过来看看。”
“小金凤还是没有出来吗?”
云少陵摇了摇头:“没有。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动静,我想金凤应该还没有被发现,至今没出来,大概是想为我们多拖延些时间吧。”
听着云少陵的猜测,白影心中对金凤的感激又多了几分,本来他是想潜进去将金凤带出来的,可是却被云少陵阻止了下来。
“你之前受的伤还没好,这么贸然的进去太危险了,可别梓涵姑娘救出来了,你又搭进去了!”
顿了顿,云少陵又道:“我看金凤未必会有危险,我们不如先回去,若是明天中午她还没有回来,我们再想办法来救人。”
闻此,白影沉默了半响,最后还是同意了云少陵的提议,两人一同先回了山庄。
与此同时,身处在行宫内的金凤倒是一点都不紧张,房里放的那些吃的喝的,她都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完全不担心自己会穿帮。
“已经那么晚了,梓涵姐姐应该已经出去了吧?”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深夜,金凤想了想便也准备离开了,可是她才刚走到门口,却看到外面有一个身影正往这边走来。
见此,金凤顿时就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又转身回到了里面,然后躲到了内间的纱帐后面,将薄薄的纱帐给放了下来,挡住了外面进来的人的视线。
“涵儿,我过来看看你,你睡了吗?”
沐卿澜今天都在外面招待来宾,闲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因为这一天他都没怎么见到凌梓涵,这会好不容易终于有时间了,就想着过来看看。
来到房里看着里面已经被轻纱遮盖,也看不清里面的人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他便站在纱帐外冲里面问了一声,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听见了沐卿澜的询问,金凤躲在里面也不敢出声,看着外面迟迟没有离开的人,便在心中快速的想着应对的办法。
最后金凤忽然想起,之前在平王府看到那些下人在熟睡时,都会发出各种各样的呼噜声,于是她灵机一动便捏着自己的鼻子,模仿着发出了打呼噜的声音。
站在外面的沐卿澜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不禁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眉头一皱,眼神显得十分怪异。
平时看凌梓涵虽然比较活泼,但他心里也没觉得有什么,只当她个性比其他女子爽朗一些罢了,可他却没想到,她竟然连睡觉时也这般异于普通的女子!
竟然还会打鼾!
虽然这个事情让沐卿澜一时之间感到有些傻眼,但是看凌梓涵已经睡着了,他也没有要继续打扰的意思,看了里面一眼便离开了。
见外面的人已经离去,内间的人这才终于重重的舒了口气,然后就拨开轻纱走了出来。
最后又在房里留了两刻钟的时间,确定沐卿澜短时间内不会再返回来了,金凤便趁着夜深人静之时,离开了行宫。
万雪山庄的暖房内,云汐和林子音她们正在等待着金凤回来,一直到接近晌午了,门房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云汐姐姐,你说金凤那么久都没有回来,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呀?”
这一夜等过来,凌梓涵心中总觉得很不安,当时是金凤提出来代替她留下的,若是金凤因此出什么事,叫她怎么对得起金凤的恩情呀!
相对于凌梓涵的担心,云汐倒是显得比较平静,迟疑了片刻便对她安抚道:“我对金凤有信心,别看她平时就是个孩子,关键的时候还是知道分寸的。”
闻此,凌梓涵本来还要说什么,可想了想最终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纵然她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云汐也知道她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按照之前得知的消息,本来今天沐卿澜就要跟凌梓涵成亲的,若是被他发现自己的新娘子变成了一个小丫头,恐怕会当场大怒。
而金凤又是因为误食了鼠妖内丹才能幻化人形的,法力自然比不过千年修为的白熊领主,到时他们若是打起来,金凤一定不是沐卿澜的对手。
所以凌梓涵是担心,金凤会遇到危险!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这边的云少陵他们也渐渐的等不下去了,于是便一块来到了暖房里,想要找云汐商量一下怎么将金凤接应出来。
可是他们才刚到云汐这边,都还没来得及开始商量,外面就折进来了一道金色光芒!紧接着,一道娇小的身影便跑了进来。
“主人,我回来了!”
看到金凤总算是回来了,众人终于松了口气,纷纷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尤其是凌梓涵,心里的担忧终于可以放下了。
而从始至终,云汐都是最平静的那一个,看到金凤跑到了自己的面前,便笑着对她说道:“回来了就好,大家可都担心着你呢。”
“对了,你回来可有被那白熊领主发现?”嘴上虽然这么问,但是云汐心里却很明白,既然金凤能这么轻松的回来,沐卿澜肯定是没有发现的。
果然,见云汐问起,金凤立即就摇摇头:“没有没有,那头大笨熊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涵姐姐已经回来了,还在忙着婚事呢!”
一说到这里,金凤的脸上就显得非常自豪,这都是她掩饰的好,才没有被那大笨熊发现,主人应该好好的夸奖和奖励她一番才是!
将金凤的小心思都看在了眼里,云汐笑而不语,回头便示意了小小一眼。
小小会意,立即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包酥糖拿了出来:“金凤这次立了大功,这是王妃特意给你准备的!”
一看到小小递过来的油纸包,不用想金凤都知道,里面一定是她喜欢吃的东西,于是她立即便伸手过去接,结果在她就要拿到的时候,小小却又将东西收了回去。
看着就要到手的东西又被收了回去,金凤立即就不高兴的撅起了嘴巴,可怜巴巴的望着小小:“小小姐姐”
见金凤摆出了这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小小忍不住地笑了一下,然后才将油纸包放到了她的手里,提醒道:“别吃太多,放心吃坏牙。”
“嘿嘿,知道了!”
金凤满脸欢喜的应下,接着云汐就让素梅带着她先出去了,等金凤出去后,她就又跟屋子里的人商量起了另一个问题。
虽然金凤已经偷偷的跑回来了,但是难保沐卿澜知道凌梓涵逃出来了,不会找到这里来要人!
所以,接下来他们要应对的事情,恐怕会更加的麻烦。
就这样,几人商量来商量去,到最后也没有想出一个好的主意,如是白影干脆就拉起凌梓涵的手说道:“我看我干脆带涵涵回药谷算了!那白熊精总不可能找得到药谷去!”
听到白影的提议,云少陵和林子音也觉得这样可行,但是云汐却迟迟没有发表自己的想法。
正当此时,凌梓涵出言却否定了白影的想法:“这样恐怕不行,如果我们走了,那沐卿澜找不到人,一怒之下对山庄里的人出手怎么办?”
顿了顿,凌梓涵又转头看向了白影:“我们不可以只顾自己,将云汐姐姐他们置于危险的境地呀!”
白影闻言也不再说什么,而众人也不知道除了这个办法以外,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摆脱那白熊精,所以,屋子里一时间变得十分的安静。
就在这一筹莫展的时候,云汐终于开口了:“其实,办法倒是有一个!”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落到了云汐那边,满是好奇的等着她的下文,可她这时却将目光落到了白影跟凌梓涵两人身上。
“你们两的婚事早就定下了,我看择日不如撞日,这便让人下去准备,你们马上成亲吧!”
云汐突然提出的建议,让白影两人皆是一愣,有些不明白她的用意。
不是在商量怎么解决白熊精的事情吗?怎么又扯到他们两的婚事上了?这云汐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面对二人的困惑,云汐并没有多做解释,却又笑着对另一边的云少陵二人说道:“既然要办梓涵他们的婚事,我看,干脆连同就二哥你们的也一起办了!”
“来个双喜连门,岂不美哉?!”
见云汐忽然又扯到了自己的身上,原本还满心好奇的云少陵,顿时就变得尴尬了起来,目光不禁瞥向了林子音那边,却见她也是红了一张脸。
看着在场的几人都不说话了,云汐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的开怀起来,最后也不等他们几人同意,便让人下去准备成亲的事宜。
哪怕万雪山庄人手足够,要在半天内就将婚礼准备好,也是有些仓促了,于是在云汐的思虑下,最终决定,在后天让他们两对新人拜堂成亲!
“王妃,您为何这么急着为二少爷他们办婚事呀?”
房间里,云汐正在用剪刀将大红的纸张剪成一个个喜字,却听到一旁的小小满是不解的疑问。
闻此,云汐手上的动作未停,头也不抬的回道:“这白熊精想要娶梓涵做夫人,如今梓涵逃出来了,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我让梓涵跟白影成亲,就是想断了那白熊精的念头!”说着,云汐便将刚剪好的一张喜字放到了一旁。
没听到小小再出声,云汐便知道她还没有明白,于是又继续道:“这沐卿澜虽然是妖,但看梓涵那几天在他那里,他也没有对梓涵做出什么无理的举动,想来也不是个无理之人。”
“若他见梓涵已经成亲,应该就不会再多做纠缠了吧。”
听完了云汐的这番解释,小小终于明白地点点头,随后又问道:“那如果他还是不甘心,或者说,他一怒之下,对我们施难,那该怎么办啊?”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云汐顿时就白了小小一眼,随后又接着道:“他若是能想清楚自然是皆大欢喜,但若是他想不通,那我们也不用怕他!”
小小也不知道自家王妃哪来的那么大的信心,但是连王妃自己都说没事了,她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下来。
“对了!”见小小不再说什么,云汐却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手上的动作便对小道:“去看看金凤在哪,叫她来我这儿一趟。”
“是,奴婢这就去。”小小应下后就连忙跑了出去。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虽然这一整天都相安无事,可是大家的心里都没有安定下来,因为时间越晚,沐卿澜找上来的可能就越大。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沐卿澜肯定已经发现凌梓涵逃走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
就这样一直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一众人都是心不在焉的,云汐看到后不禁无奈道:“这天还没塌下来呢,看你们这一个个都愁云惨雾的样子”
“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这饭还是要吃的呀!二哥,子音姐,师兄,梓涵,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说完这些,云汐也不等他们动筷,自己就先吃了起来。
这时云少陵也终于像是明白了什么,便附和着说道:“小汐说的对,我们先吃饭吧!就算真会发生什么事情,也等它发生了再说。”
其他人闻此也都点头同意,随即便都拿起筷子用起了晚膳,但是还不等他们吃完这顿饭,一直让他们担忧的沐卿澜,终于来了
白影是第一个发现的,立即便警惕的望向了外面,其他人看见他这个举动,心中也都猜到了什么,便齐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云少陵最先起身走出了膳厅,只是他才刚来到门口,外面就刮起了一阵风雪,让他几乎都睁不开眼了。
紧接着,院子上方的乌云便聚集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要将人都给吸进去一样。
屋子里的凌梓涵虽然没有出去,但是也能感受到外面的情况,她能感觉到,外面的那个人生气了,而且还是很生气!
感觉到了身边凌梓涵心中的害怕,白影立即就握住了她的手,认真的对她说了一句:“不要怕,你在这里陪着云汐,我出去看看。”
心里虽然不放心,但是凌梓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小心便松开了他的手,然后看着他站起来走出屋子。
本来这天色就要入夜了,此时再被沐卿澜这么一闹,整个前院就变得昏暗一片,只能勉强看清楚东西。
白影本来是想出去看看情况的,可是他才刚走出去,空中就落下来一道雷,直冲着他而来。
见此,白影当然也不含糊,立即闪身躲过了那道雷,然后冲着大变的天色吼道:“既然你都来了,有本事就现身出来,搞这些暗动作你也好意思!”
当初他潜入沐卿澜的行宫内的时候,沐卿澜也用言语这么刺激过他,现在他只是将这些话还回去罢了。
果然,白影的话音一落,沐卿澜终于现身了。
只见阴暗的天空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人影,正是沐卿澜!
此时他依旧是那一身淡蓝色长袍,但是与之前不同的是,他此刻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戾气,完全没有了之前那温和的感觉。
也是,本来他今天就要成亲的,结果在成亲当天,新娘却不翼而飞了,这不管换了谁也没办法淡定下来。
“将凌梓涵交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了你们!如若不然”说到这里,沐卿澜的眼神移向院内的一口大水缸,微微一眯。
“嘭——”
水缸就像是受到了剧烈的冲击一般,一下就炸开了,连带着里面结成冰块的水,也都碎成了一块块的,散落了一地。
“王妃”
屋子里的人听到外面传来的巨大动静,心里皆是一惊,而坐在云汐身旁的林子音,更是担忧的看向了身旁的云汐。
云汐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凝重,听见林子音叫自己,她也没有马上回应,看了眼同样满面担忧的凌梓涵,便转头对身后的小小使了个眼色。
收到自家王妃的示意,小小立即便转身往内院而去
“你吓唬谁呢!”看着院内的水缸忽然碎裂,白影眼神一挑正要跟沐卿澜呛上,却被云少陵给拦了下来。
此时周管事也已经赶到了前院,看到这样乌天黑地的一番情景,不禁也给吓了一跳,紧接着便来到院子中央,冲着空中的沐卿澜作了一揖。
“万雪山庄与雪山的一众生灵,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知究竟是哪里得罪了阁下,以致阁下要如此施难于山庄呢?”
沐卿澜究竟为何而来,周管事心里其实是清楚的,但是万雪山庄与他们这些妖类互不相犯那么多年,也不好因为这次就撕破脸了呀!
要是能和平解决这件事情,那自然是最好的。
对于周管事的疑问,沐卿澜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脸色依旧阴沉,语气冰冷的道:“少在这里装无知!”
“你们偷走了我的新娘,若是能把人交出来便罢,若是不交人出来,你们整个山庄的人,都别想活着离开!”
面对沐卿澜的威胁,周管事心中顿时一惊!眼下庄主还没有回来,若是山庄因此遭遇大劫,让他怎么对得起庄主的托付呀!
至此,周管事正欲再说什么,结果没等他开口,那沐卿澜就冲着屋子里说道:“凌梓涵,我知道你就在里面,你难道就真的想看到,这一庄子的人都因为你而丧命吗?”
沐卿澜的声音传进了屋子里,凌梓涵听到后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想着不能因为自己连累那么多人,她便准备起身出去,结果却被云汐给拉住了。
回头看到云汐对自己摇了摇头,凌梓涵只好又按耐住了想要出去的冲动,而云汐这时又看向了身旁的素梅,微微抬起了手:“扶我起来,我们出去看看。”
“王妃”素梅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王妃,但是看云汐这么坚持,她也只好听命,将云汐从座位上扶起,小心的往外走去。
外面的人依旧与沐卿澜僵持着,听见沐卿澜对屋子里说出的那番话,白影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冲着上方的人就吼道:“死熊精,你说够了没有?!”
“涵涵从来就没说过要嫁给你,是你将她掳到你那个破熊窝里去的,现在她既然已经回来,我们是不会让你再将她带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白影的回答,沐卿澜的目光中忽然闪过了一道杀意,紧接着他一抬手便幻出了一道冰刃,手掌一挥就朝白影那边刺去。
白影见此,顿时脸色一正,快速后退几步便飞身一踢,将那道冰刃踢成了碎片!
但是他的这个举动,也牵动了他自身还未痊愈的内伤,胸口传来的痛觉,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一细节也被沐卿澜收入了眼底,想起之前自己将白影伤的那么重,这不过从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的伤肯定还没有恢复完全。
“之前没受伤的时候,你都不是我的对手,如今你身上的伤还没有恢复,我看你还是不要那么多话,说些找死的话了!”
刚才那一招他连一成的功力都没有用到,白影就已经显得那么吃力了,若是他真的想要这一屋子人的命,那还不是跟踩死一窝蚂蚁一样简单吗?!
与此同时,云汐也已经来到了门外,听见这狂妄的语气,她一抬头便看到了那定在半空中的沐卿澜。
云汐往上空望去的时候,沐卿澜也好似感觉到了什么,眼神顺着往门口那边一看,正好与云汐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看到云汐,沐卿澜原本冷漠的眼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丝惊奇!
紧接着,他就开始用打量的眼神去看待她,只是他越是打量,心里的惊讶就越是加深,同时还带着几分不解。
沐卿澜的眼神就好像能够看穿自己一样,让云汐感到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你竟然是”沐卿澜正要说出云汐的身份,但是却被云汐及时反应过来,连忙打断道:“小女子云汐,见过沐尊主!”
沐卿澜是白熊族的领主,云汐称他一声尊主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因为她如今身怀六甲,不便行礼,所以就只能向他那边微微点头示意。
由于刚要出口的话被云汐打断了,沐卿澜心中感到有些不满,但是看到对方怀着身孕,也就没有多做计较。
“我要找的是凌梓涵,只要让她跟我走,我就不会为难你们。”此时沐卿澜的语气已经稍稍缓和了下来,其中一部分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云汐。
沐卿澜实在是没想到,这小小的万雪山庄里,竟然会有一个异魂人!
好似没有感觉到沐卿澜的变化,等他说完了以后,云汐便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我看沐尊主也不像是个不知理的人,我家小妹并不喜欢尊主,尊主又可苦强人所难呢?”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开始离开的小小,也已经跟金凤一块来到了前院,最后两人都站到了云汐的身旁。
看到两人都已经过来了,云汐心里也更加有底了,但表面上却继续对沐卿澜好言相劝:“万雪山庄与白熊一族一向都是互不相犯,若是因为这件事情结下了仇怨,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我看不如这样,若是尊主不嫌弃,我们万雪山庄愿与白熊一族交好,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要好的多,尊主觉得意下如何呢?”
听完了云汐了建议,沐卿澜的眼神微微变动,但却没有接受她的这个提议,只道:“交好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让你家小妹嫁入我白熊族,两方自然就交好了。”
“如此不但能结交友谊,双方还能结亲,岂不更好?”
沐卿澜这话一出,云汐就知道他是不愿意和平解决这件事情,他还是要凌梓涵跟他走!
至此,云汐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结果却被白影打断了,只见他气冲冲地对半空中那人吼道:“你做梦!”
说罢,白影便将地上一块石头踢向了沐卿澜,只是那石头还没能近得沐卿澜的身,就被他周围出现的防护给挡了下来。
见他们都不肯让凌梓涵出来,沐卿澜渐渐的也失去了耐心。
“看来今天你们是不准备交人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下手无情了!”淡淡的说完这句,沐卿澜的眼瞳忽然间就变成了浅蓝色。
随着他的眼睛变了颜色,整个万雪山庄里也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连带着呼啸而来的风雪,将山庄内的花草树木刮的七摇八晃的。
在沐卿澜施法的时候,白影本要去制止,结果他还没靠近过去,就被沐卿澜随手丢出的一记灵力打落在地。
山庄产生了如此大的晃动,一时间整个庄子里的人都乱成了一片,一个个的都想着要逃走,无奈却连站都站不住脚。
“王妃小心!”
这边的云汐也因为这剧烈的摇晃感,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了,幸亏有素梅在旁边扶着,这才让她幸免于难。
至此,云汐知道现在已经没办法再跟沐卿澜静下来好好的谈了,于是就冲金凤喊道:“金凤,快!”
得到了云汐的指示,金凤这才跑了出去,摇身变成了一只火风,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没一会就将聚集在上空的乌云驱散了。
随后在沐卿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金凤又张开了嘴,吐出了一个带火的珠子,向沐卿澜那边飞去。
“混元珠!”
识出了珠子的来历,沐卿澜顿时大惊失色,紧接着就出手阻挡,怎料以他的修为竟然挡不住那珠子上的混元真火,最后还是被混元珠重创在地。
“噗——”
被打伤的沐卿澜,摔下来后就吐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
随着沐卿澜被打伤,山庄也终于平静了下来,而金凤这时也将混元珠收回,变回了人形,一脸得意的看着地上被自己打伤的人。
最后很不甘心的看了山庄内的众人一眼,沐卿澜便手一挥,整个人就这么消失在了原地,无影无形。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沐卿澜仇恨的声音响彻周围,众人却并不在意,只是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不管沐卿澜日后将会怎么来报复他们,至少现在他们已经安全了,接下来的事,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沐卿澜一走,周管事也连忙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紧接着就恢复了镇定,让赶紧那些下人将混乱的山庄收拾起来。
屋子里的凌梓涵等人见平静下来了,就也一起走出来查看情况。
走出来看到白影受伤在地,凌梓涵心中一惊,连忙一顿小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白影,你没事吧?”
听见凌梓涵这担忧的语气,白影站起来后才冲她摇了摇头,回道:“没事,只是被打一下,没那么容易死的。”
“胡说什么呢!”听到白影的玩笑话,凌梓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但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搀着他,往屋子那边走。
经过云汐身旁的时候,白影停下来看向云汐,语气有些埋怨的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金凤体内有混元珠?”
见他问起,云汐淡淡一笑:“可以这么说吧,我也就只是比你早两天知道而已。”
得了云汐的回答,白影顿时就有种被坑了的感觉,捂着受伤的地方没好气的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跟我说一下,早说了我就不用挨这一顿打了。”
“你这性子,不受点教训怎么能记得住痛?”云汐理所当然的说道,随后又看了眼他身旁的凌梓涵,继续说:“经过这次,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弄丢梓涵了。”
听到云汐的话,白影本来是要反驳的,但是瞥见身边的凌梓涵,想起这些天的事,他最终还是将话又给咽了回去。
“王妃,我们也先进去吧。”
见几人一直站在门口,这风寒雪重的,实在是不宜多待,于是素梅便开口提醒了一句,然后就跟小小将云汐扶回了膳厅内。
沐卿澜回到行宫后,便开始闭关疗伤。
他心中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想他在这雪山上修行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受这么严重的伤。
这个仇,他一定会报的!
由于白影这一次又受了重伤,所以在沐卿澜逃走后,他就回自己房里疗伤去了,之后云汐他们也都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王妃,您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素梅端了热水过来,本来是打算给云汐擦拭身子后,就伺候她睡下的,结果一进房间就看到云汐在剪东西,于是便不解的问了一句。
听见素梅的疑问,云汐并没有马上回答,倒是小小在一旁开口道:“王妃在剪窗花呢,说是后天梓涵小姐他们成亲时用的上的。”
闻此,素梅顿了顿便将脸盆放到了架子上,然后又转回来不解的问道:“这白熊精不是已经被金凤打伤了,短时间也不会再来找麻烦了,王妃怎么还这么急着给他们办喜事?”
素梅说到这里,云汐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后,才不紧不慢的解释道:“白熊精是被打伤了,但是他也还在这雪山上呀!”
“你们没听他今天走的时候,说了不会放过我们的吗?这梁子已经跟他结下了,等他养好了伤,山庄估计就没有太平日子过了,所以白影跟梓涵的婚事,还是得办!”
听完了云汐的解释,素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随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便又跟面前的人说道:“可就算他们成了亲,那白熊精也未必就会放过我们呀!”
顿了顿,素梅又道:“而且,金凤都已经伤过他一次了,若是他再敢来闹事,就让金凤再给他点厉害看看!”
要实在不行,让金凤除了他不就好了,也省的每天还要提心吊胆的,总要担心他会在什么时候找上门来。
对于素梅的这种想法,云汐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那白熊精怎么说也在这雪山上住了几百,甚至上千年了,我们才刚来就跟人家结仇,确实是不太好。”
眼看着自己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实在是不想再多惹事端,如果这件事情能如果和平解决,那自然是最好的
是夜,万雪山庄里的人都已经入睡,唯有一道小小的身影,坐在梅园的石凳上,撑着下巴仰望着天上那一颗颗闪烁的明星,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凤就这么仰着头,看着看着,忽然间!天空中有一颗星子,竟然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而它掉下去的方位,正是那长安城的方向
另一边,看似戒备森严的皇宫内部,暗地里正在酝酿着一场大战!
就如同暴风雨的前夕一般,此时的宫里十分的宁静,但是在这份宁静中,却有一种让人不安的氛围。
自那天墨银月的事情过后,接下来的这些日子里,凌无影都没有再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但是他也知道,皇后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自己的!
时间这么一天天的过去,皇帝也依然吊着一口气不肯咽下去,让人看了都觉得着急。
尤其是那些个觊觎皇位的皇子们,这段时间更是没事就往皇帝那边跑,以各种各样的形式演绎着孝子的戏份。
相比之下,凌无影倒是去的比较少,只有在皇帝命人来传召他的时候,他才会过去,但每次待的时间都不会超过半柱香。
对此,众皇子们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却也都不敢去凌无影那儿打探消息。
谁都知道这平王爷是个六亲不认的主,若是问得他不高兴了,给自己来上一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一天,凌无影依旧早早的起来,在自己宫中的花园里练着剑,练到一半的时候,李公公突然来了,正好就跟他的剑撞了个正着。
剑尖直指着李公公的眉心,让李公公不禁咽了咽口水。
虽然那把剑离他还有一寸的距离,但是也吓得他够呛,一张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连忙道:“王爷剑下留情,是是奴才啊!”
其实凌无影早就知道有人来了,手上也把握住了分寸,要不然的话,此时李公公恐怕已经躺在地上了。
见面前的人已经被吓得冷汗直流,凌无影便不紧不慢地收起了手中的剑,却没有问李公公来此为何。
看着威胁自己生命的东西终于移开了,李公公重重地松了口气,然后才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脸色一正便对凌无影作了一揖。
“王爷,今天早上皇上的病情忽然加重,太医看过后都已经束手无策,此时众皇子殿下都已经在龙榻前守候,还请王爷赶紧前去吧!”
听见李公公的语气凝重严肃,凌无影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宫。
换了一身衣服后,凌无影就与李公公一起前往,去了皇帝所在的福阳宫。
一进福阳宫,便能看到里面跪了一地的皇子与大臣,该来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凌无影是最后一个来的。
凌无影进去的时候,跪在里面的人纷纷回过头来看他,眼神各异,但是凌无影却没有正眼看他们,一进去就直径走向了最里面的龙榻。
凌无影看到皇帝的时候,皇帝已经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了,只能看到那若有似无的气息,证明他现在还没有死,还吊着一口气没有咽下。
而皇后这时就守在龙榻边上,见凌无影过来了,便附在皇帝的耳旁轻声说道:“皇上,影儿来了,您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
似乎是皇后的话起到了效果,皇帝的眼皮子竟然真的动了起来,但是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睁开眼。
凌无影站在一旁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上前去唤一声“父皇”,但是皇帝却知道,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就这样持续了一会,皇帝的手指又动了动,皇后看到这一幕,眼睛里闪过了些什么,随后又回头看向了凌无影。
“你父皇能坚持到现在,想必就是等着见你,你过来好好跟你父皇说会话,说不定你父皇还能撑过这一关呢!”
说完,皇后便抹着眼泪起身退到了一边,似乎是有意给他们两父子一个道别的机会。
与其他皇子一样等在外间的凌无旭,见此情形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皇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心了?
眼下这个时候,可是最关键的时刻,按理说皇后应该要拦着二皇兄才对,怎么还会将他往父皇跟前送呢?
凌无旭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现在这种时候,也不能让他细细的纠结去这件事情,只能静静地跪在外面,静观其变。
皇后退开后,皇帝的手还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凌无影站着看了一会,最后还是过去半跪在龙榻前,握住了皇帝那消瘦的手掌。
似乎是完成了自己最后的心愿,皇帝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不过只是片刻的时间,他便再没有了气息。
一旁的李公公见此,脸色顿时一沉,立刻伸手去探了探皇帝脖子上的脉搏,最后却是表情一惊,紧接着就冲外面扯着嗓子高喊:“皇上驾崩了”
“父皇!”
“皇上!”
一时间,宫里的哭声铺天盖地而来,只有凌无影守在那里,心中不知适合感受。
按理说,他对自己这个父皇没有一点父子感情,可是现在看到皇帝真的死了,他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皇帝驾崩后,先是将遗体放置在了清宁殿内,然后请高僧前来诵经超度,按理都是要诵经三天三夜的。
而在这三天的时间里,身为皇家子孙都要在大殿中守灵,等高僧超度完了以后,再送皇帝出殡,将遗体葬入皇陵。
守灵的这段时间里,在场的皇子心里都有着自己的想法。
如今他们也不再装腔作势的演戏了,毕竟皇帝都已经死了,他们戏就算演的再好,也没有人看。
“大皇兄,你说这父皇已经驾崩了,可是这皇位却还无主”守灵时,六皇子不禁凑近了凌无钺,压低了声音说道。
听到这话,凌无钺面色淡然,故作不明的问道:“六弟说这话是何意?先皇这才刚走,你就说出这种话来,这可是对先皇的不敬!”
“大皇兄你先别动怒呀!”
见凌无钺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六皇子连忙解释:“先皇驾崩,新帝继位,这本就是顺应天道的事情,眼下这新皇是谁还不知道呢,讨论一下也无妨。”
说到这里,六皇子仔细一想又压低了声音说道:“依我看啊,这新帝的位置,定是非大皇兄莫属!”
“别胡说!”虽然心里也认同六皇子的话,但是在表面上,凌无钺还是冷言的呵止了一句,紧接着他的眼神便落到了另一边的凌无影身上。
从守灵到现在,凌无影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从始自终都是冷着一张脸,让人看着就不敢接近。
见凌无钺看向了另一边,六皇子随后也顺着看了过去,只是这一看,他就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刚才他就只顾着向凌无钺示好了,却忘了自己这个二皇兄也是有很大的可能继承皇位的,若是让他听到了自己刚才跟大皇兄说的那番话,那后果
想到这里六皇子就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连忙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接下来都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王妃,长安那边送消息来了,您快看看”
一大早,云汐正跟凌梓涵她们在屋子里头聊天呢,就听到素梅忽然跑进来,说是长安那边传来了消息。
听到这声禀报,云汐心里好似意识到了什么,随即便说了句:“拿过来我看看。”
接过素梅送来的信封,云汐二话不说就拆开了看,凌梓涵也好奇的凑上去,待看到信上的内容时,她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信是凌无影写的,然后用自己养的信鸽送来的,上面大致的内容,就是交代了一下皇帝驾崩的事情,然后写了一些对云汐的思念之情。
后面写的什么,凌梓涵是一句没看,只看到皇帝驾崩的字样时,她就已经没再继续看下去了。
这信是皇帝驾崩当天写的,信鸽送信到这里最少也要两天,这么说来的话,皇帝离世应该有三天了。
想到这里,云汐将信放回了信封内,交给素梅收好。
转头看到一旁的凌梓涵不出声,正想安慰她几句,却见她忽然问道:“云汐姐姐,今天应该是皇兄在宫中守灵的最后一天了吧?”
见凌梓涵这么问起,云汐顿了顿便对她点头答道:“按照信上所写的日期来算,的确是最后一天了。”
闻此,凌梓涵叹息了一声说道:“虽然我对父皇没什么亲情,甚至还因为母妃而恨过他,但是他毕竟是我的生父,如今他过世了,我想在这里给他尽最后一次孝。”
云汐明白凌梓涵的意思,仔细的想了一下后,最终还是同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凌梓涵带着丫鬟离开了暖房。
从云汐那儿离开后,凌梓涵就回房间找了一身素静的白衣换上,然后就来到山庄内供奉神位的佛堂里 ,跪在菩萨前诚心的祈愿。
白影听说了这件事情后,下午便一个人来到了凌梓涵所在的佛堂,一进门就看见了跪在佛像面前诵经的人。
脚步轻轻地来到凌梓涵身边蹲下,白影并没有去打扰她,只是安静的在旁边看着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梓涵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凌梓涵诵完经轻松的呼出了一口气,随后正准备站起来,却看到了身旁的白影,于是又被他给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凌梓涵看着身边的人问道。
看到她这种反应,白影冲她耸了耸肩膀,回答道:“来了有一会了,看你那么认真,就没有打扰你。”
听完了白影的回答,凌梓涵明白的点点头,然后就打算站起来,结果却发现自己因为跪的太久了,两条腿竟然都已经麻了。
见此情形,白影连忙在边上扶着她的手臂,这才让她慢慢的站了起来。
“你说你,那个老皇帝对你又不好,他死了你能给他上柱香就不错了,干嘛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白影一边说一边扶着她往一旁的椅子那走去。
听见白影这番话,凌梓涵心里只觉得有些委屈,但是却没有反驳,心中也依旧确定自己这么做没有错。
看着凌梓涵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白影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扶着她一拐一拐地走到椅子前后,他却突然地笑了起来。
感觉到白影在笑,凌梓涵转过头来不明白的问道:“你笑什么?”
听到凌梓涵这么问,白影顿了顿便不紧不慢的回道:“我在笑啊,明天我们就要成亲了,结果我的新娘子却瘸了,你说这是不是很好笑啊?”
凌梓涵本来刚要坐下,一听见他这话,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紧接着就又站起来,气恼地抬手朝他打去:“你才瘸了呢!”
轻松地躲过了凌梓涵的拳头,白影依旧是一脸欠揍的笑容,见真的她生气了,他便一下握住了她的手掌。
“好啦,你也不用那么生气,就算是你真的瘸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这辈子你就是我的妻,好不好?”
平日里白影总是会说一些话来惹自己生气,很少会像现在这样说这种话来哄自己,这让凌梓涵感到有些恍惚,甚至都在想自己此刻是不是在做梦。
“你你今天没生病吧?”凌梓涵说着,就将手贴到了白影的额头上,却是眉头一皱:“也不烫呀!还是说昨天受的伤,把你的脑子给打坏了?”
见凌梓涵竟然怀疑自己脑子出毛病了,白影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将她的手拿下来之后就无奈的说道:“有你这样的吗?也不盼我些好的”
哪有新娘子想着自己的新郎脑子出问题的?
凌梓涵这时也赶紧摇了摇头,连忙解释道:“不是,只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太像是你会说出来的”
“那些话?我刚才说什么了?”白影故意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样子,做出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你刚才说”凌梓涵正要将他刚才那番话重复一遍,但话到嘴边又感觉不对劲,于是又将那些话咽了回去。
白影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凌梓涵,见她已经露出窘色,便戏谑地盯着她又问了一句:“说?我说什么了?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呢?”
听见白影的问话,凌梓涵赶紧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什么,然后连忙岔开了话题:“我今天一天都在这里没出去,到现在东西也没吃,都有些饿了呢。”
闻此,白影便没有在继续戏弄她,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见已经是傍晚了,这才回过头来对她说道:“云汐他们应该都在膳厅,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白影这么一说,凌梓涵赶紧同意地点头,最后就跟白影一块离开了佛堂。
从佛堂出来的时候,凌梓涵就惊讶地发现,整个山庄都被下人布置的喜气洋洋的,到处都挂着大红的灯笼,还有红色的绸子。
这让凌梓涵感到有些吃惊,没有想到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山庄里的变化就那么大,从素净的白,变成了喜庆的红!
两人来到膳厅的时候,也能看到窗户和门上都贴着双喜字样的窗花,这让凌梓涵的脸不自觉地就红了起来。
见云汐和林子音都在里面了,她便低着头走到了饭桌前坐了下来。
跟凌梓涵有着同样反应的,还有林子音,因为她们两都知道,山庄之所以布置成这样,都是为了明天的婚事。
带着待嫁新娘的羞怯,两人此时都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眼前的两人都微微低着头不出声,云汐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看见白影跟凌梓涵一块过来的,她随后又故意做出一副责怪的样子看着他。
“师兄,你这可就做的不对了,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成亲的前一天,你们两个是不能见面的!你怎么又跑去找梓涵了?”
听见云汐这么说,白影这才好似刚记起来一样,支支吾吾了一会便开始找借口:“我不是看涵涵一天都没出来,怕她在里面昏过去,所以才去找她的嘛!”
白影这话一出,换来的是凌梓涵一个狠狠的白眼!她才没有他说的那么柔弱呢,怎么可能会晕过去,简直是胡说八道!
云汐自然也明白白影这是在找借口,但是也没有去揭穿他,只是顿了顿又道了一句:“二哥他们都在偏厅那边呢,师兄也快去偏厅用膳吧,这儿可没准备你的饭菜呢。”
闻言,白影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冲凌梓涵眨了眨眼睛,然后就离开了膳厅。
完膳过后,云汐又跟凌梓涵两人说了会话,然后就让两人回去休息了,毕竟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让她们俩养足了精神怎么行呢?
就这样,早早地,两位准新娘便睡下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小小两人伺候完云汐起来,就被云汐赶去了凌梓涵她们那边帮忙去了。
而云汐自己则是待在房里,亲笔写了封一信,然后让信鸽送去给了凌无影。
看着信鸽将信送走之后,云汐便打算去看看新娘子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便和金凤一块离开了房间,往凌梓涵她们的房间那边走去。
结果她们才走到前院,就碰见了一个突然到来的熟人。
“平王妃!”
听到这声呼喊,云汐脚步一停,转头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就看到洛璃儿往这边小跑了过来。
“洛郡主?你怎么”云汐满脸惊讶的看着洛璃儿,本来说要问她怎么会来到这里,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属下见过王妃。”沈默走上前向云汐行了一礼。
看到沈默,云汐这才明白过来,洛璃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洛璃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云汐的反应,见她挺着个大肚子,身边就只有一个金凤陪着,不禁奇怪道:“王妃出来怎么也不带个丫鬟?”
闻此,云汐反应过来淡淡地一笑:“我让她们去忙别的了,洛郡主今天来的正好,山庄正要办喜事呢,郡主来了刚好可以喝上一杯喜酒!”
“哦?”听说山庄里办喜事,洛璃儿顿时就来了兴致,便问道:“刚来的时候我就看到这儿到处都张灯结彩的。我还好奇是怎么回事呢,这是谁要成亲啊?”
“是我二哥,还有白影。”云汐微笑着回道。
云少陵和白影洛璃儿都是认识的,之前曾一起在中秋夜里放过河灯,如今听云汐这么一说,她就是不用想,也能知道他们成亲的对象会是谁。
一旁的沈默听着两人的对话,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因为早在他刚回来的时候,山庄里的下人就已经跟他交代清楚了这几天的事情。
就这样,两人在走廊里说了一会话,最后知道云汐正准备去看新娘子,洛璃儿便嚷着说要一起去沾沾喜气。
云汐也没有拒绝洛璃儿的请求,点了点头便领着她一同往新娘子的住处走去,一路上也聊起了一些别的事情。
见云汐身边没丫鬟陪着,洛璃儿便主动走到云汐身边,小心地搀着她的手臂说了一句:“要不是沈默跟我说,我还不知道平王爷将你送到这里来了呢!”
以前洛璃儿都是管凌无影叫无影哥哥的,可自从她对凌无影彻底死心后,人前人后就都将他称为平王爷。
听到洛璃儿这么说,云汐顿了顿便跟她解释道:“身在皇家是非多,王爷他也是想让我能够安心养胎,所以才将我送来了这里。”
洛璃儿闻此,想了一下也赞同地点点头:“也是,最近不只是宫里,就连长安城也不怎么太平,所以我父王才会让我出来走走,说是让我等过了这阵再回去。”
“哦?”洛璃儿这么一提,不禁引起了云汐的好奇,于是便顺着这话问了下去:“难道是长安城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见云汐问起,洛璃儿边走边跟她说道:“说起来也是件怪事,最近长安城里总是有满月的婴儿失踪,百姓们都传言是闹妖怪了。”
这话一出,云汐更是觉得好奇了,便皱眉问了一句:“还有这种事?失踪的的那些,都是满月的孩子吗?”
“嗯,是啊!”洛璃儿立即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些孩子都是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不见的。”
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有几天了,虽然跟洛王府并没什么关系,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洛亲王还是以让洛璃儿散心为由,让她外出避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云汐没有再出声,表情有些凝重,似乎在想着什么。
看到她这个样子,洛璃儿这才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副懊恼的样子看着她说道:“哎呀,你看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这要是吓着你了可怎么办!”
闻言,云汐赶紧回过神来,忙笑着对洛璃儿说道:“没关系,我在山庄里也有些日子了,对长安城那边的事情一无所知。”
“若不是郡主你告诉我,我还不知道长安城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呢!”
云汐这话说的是真的,如果不是洛璃儿来了,她恐怕还要些日子才能知道这件事情呢!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跟宫里那些人有关
见云汐并没有被这则消息吓到,洛璃儿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但是也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跟她说了一些别的趣事。
两人说话的时间,便来到了两位新娘的房间外面。由于沈默不方便进去,所以跟着她们来到房后,就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此时还有不少的丫鬟,在房间里进进出出的,看起来比较忙碌。
云汐站在外面跟洛璃儿相视一眼,最后加上金凤一起,三人就这样直接走了进去。
半个上午的时间,凌梓涵和林子音都已经换好了喜服,这时小小跟素梅正在分别给她们两个上妆。
眼角瞥见门口那边进来了三个人,凌梓涵转头一看就看见了云汐、金凤和洛璃儿她们。
看到洛璃儿也出现在这里,凌梓涵不禁有些惊讶:“洛郡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凌梓涵这么问,洛璃儿明媚地一笑,对另一边的林子音微微颔首,然后才回道:“可能是上天特意送我来喝你们两对新人的喜酒的吧!”
顿了顿,洛璃儿又走上前两步,开玩笑的跟眼前的人说道:“怎么,我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你们不欢迎吗?”
凌梓涵这时赶紧摇了摇头,而林子音这时却笑着回道:“郡主能大驾光临来喝我们的喜酒,实在是荣幸之至,哪能不欢迎啊?”
林子音这么一说,凌梓涵也赶紧点头表示赞同:“子音姐姐说的是。”
几人这么熟络的聊了一会,眼看着时间都快要到中午了,云汐便让丫鬟们赶紧将帮她们两个人上妆。
忙忙碌碌地折腾了半天,时间很快便到了正午时分,按照吉时来算,白影他们很快就会过来迎新娘子去拜堂了。
两位新娘的妆容已经上好了,但是新郎现在还没有过来,她们就只好先待在房里等,等着她们各自心中的那个人,亲自来将她们接出去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凌梓涵两人的心里也越来越紧张,直到外面的鞭炮声响起,两人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云汐察觉到了她们的紧张不安,便走过去跟她们说了几句话,等她们的情绪都稍稍平复下来了,就让素梅出去看看,是不是白影他们来了。
此时外面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早就准备好过来接人的白影和云少陵,现在也已经来到了房门外的院子里。
素梅走到门外,看到了外面站着的白影两人,紧接着赶紧又跑回去向云汐回禀道:“王妃,是云公子他们来了!”
听到素梅的禀报,凌梓涵与林子音相视一眼。
而云汐这时立即就吩咐丫鬟们,将红盖头将她们两给盖上,等外面的人来叫门了,才让喜娘将两位新娘搀扶着走了出去。
在外面等待白影等人,见屋子里的人终于出来了,眼中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赶紧走过去领过自己的新娘子,然后再一起往喜堂那边而去。
喜堂内也按照云汐的吩咐,布置得非常喜庆,而在高堂的位置,则是摆上了云汐的师傅、云青子留下的那本医书。
云青子乃是世人皆知的医仙,也是白影的师傅,如今用他传下来的医书代替,受他们两对新人的一拜,也是说得过去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礼成!”
随着喜童的呐喊,两对新人就这样拜完了堂。按照规矩,新人拜完堂后,喜娘就先将两位新娘子先送进了洞房内。
至于新郎,当然是被大家留下来,围着道贺敬酒了。
就在大家高高兴兴的喝着喜酒的时候,云汐心里忽然想起了什么事,立即就示意了小小和素梅一眼,待两人靠近过来,她便小声地吩咐了她们两一件事情。
听明白了王妃吩咐的事情,素梅跟小小皆是明白的点头,然后就留下金凤在此照看王妃,两人一同离开了喜厅。
“主人,你让她们去做什么了?”金凤这时不明白的问了一句,云汐听到后只是看着她笑了笑,却并没有解释自己的用意。
“没什么,只是让她们去办点事情而已。”
听着云汐这说了等于没说的话,金凤疑惑的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是很好奇,但她最后也没有再问什么。
喜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直被人敬酒的白影,忽然端了杯水酒来到了云汐这边,对她说道:“云汐,这次我要敬你一杯,如果不是你,恐怕就没有我的这场婚礼了。”
跟云汐说完这些,白影二话不说就将杯子里的水酒给干了。
白影过来对自己说的这一番话,让云汐一时间有些楞了。然而就在她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云少陵也走了过来。
“白兄说的对!若不是五妹你,我跟子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得正果,二哥也该敬你一杯!”说罢,云少陵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至此,云汐从自己的座位站了起来,浅笑着对两人说道:“师兄,二哥,你们说这番话可就太见外了,你们二人都是我的兄长,能够帮到你们,我心里也很高兴。”
说到这里,云汐端起了自己面前的一杯茶水,看向他们二人说道:“我现在不能喝酒,就以这茶水代酒吧。”
“小妹在这里祝两位兄长都能够与自己心爱之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说完,她便喝完了那杯茶水
喜宴就这样从下午一直进行到晚上,在场的每个人都喝的醉醺醺的,就连沈默都喝的有点多了,站起来时的脚步都有些不稳。
洛璃儿本来是跟云汐在说话的,瞥见沈默这个样子,她就有些坐不住了,随后跟云汐打了声招呼,她就打算到沈默那边去。
“郡主等等”
洛璃儿站起来的时候,云汐叫了她一声,等她回头看过来的时候,就将一个随身的小瓷瓶递了过去。
“这是醒酒药,等会你应该用得着。”
听见云汐这么说,洛璃儿犹豫的看了眼还在和白影他们喝酒的沈默,终究还是接过了云汐的解酒药:“多谢。”
跟云汐小声的道了一声谢,洛璃儿就离开了云汐这桌,去到了白影他们那边,以敬酒为由故意站到了沈默的身旁。
见洛璃儿过来了,沈默很快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便有些头晕的坐了下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好让自己能够清醒一些。
喜宴结束后,众人纷纷散去,本来大家白天就打好了算盘要去闹洞房的,可是他们一个两个都喝多了,一个个的只想着回房歇着,这闹洞房的事情也就顾不上了。
等大家都散的的差不多了,云汐就也在小小她们的陪同下,回了自己的房间。几乎累了一天的她,回房后随意的收拾了一下,上床后很快就睡着了。
是夜,万雪山庄内到处都充满了喜庆的气息,写着喜字的大红灯笼,挂在山庄里的每一个角落,在这寒夜里平添了暖意。
从下午就被送进洞房的新娘子,在房里一坐就是半天,只为了等那么一个人过来,亲自挑起她们的红盖头。
夜色渐渐更深,凌梓涵都快要睡着了,心中不免有些埋怨起了白影。
这个家伙居然让她在房里等那么久,难道他不知道她身上带着的这些凤冠首饰有多重吗?!简直压的她的脖子都快断掉了!
要不是因为有喜娘和丫鬟在这里看着她,她早就忍不住把这些东西都摘下来了!
就在凌梓涵心中不满的时候,房门终于被打开了,一身大红色喜服的白影走了进来。
见喜娘丫鬟都在,白影便赏了她们些银钱,然后就打发她们出去了。
走到盖着盖头的凌梓涵面前,白影先是坐到了她的身旁,顿了顿才亲手将她头上的盖头给揭了下来。
盖头突然被揭掉,让凌梓涵的眼睛有些不适应,便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等她好不容易适应过来了,一睁眼便看到了身旁也正在看着自己的白影!
此时的白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新郎官服饰,看起来跟平时的他很不一样!俊秀的脸上少了几分邪气,更多了一分柔情,让凌梓涵第一眼就看愣了。
看着凌梓涵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样子,白影嘴角微微一勾,紧接着瞥了眼她头上那华丽而沉重的凤冠,便伸出手去替她取下来。
“这东西戴了一天,一定很累吧?”
听到白影的问话,凌梓涵终于回过了神来,脸上不禁泛起了一片红晕,赶紧撇开了脸,嘴上却不满的说道:“当然累了,你又不带着它一天试试”
闻言,白影笑了笑没回话,等他小心地将凌梓涵头上那些东西都取下来以后,她的一头乌黑秀发也披散了下来。
这样没有任何妆饰点缀的凌梓涵,看起来比刚才更加清丽动人。至此,白影不由满意地点头:“我家涵涵还是这样什么都不戴最好看了。”
听到白影这话,凌梓涵微微一愣,好一会才转头用确认的目光看着他:“是吗?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刚才那样不好看咯?”
白影淡淡地摇头:“不是,只是那些东西放在你身上太多余了,点缀太多就掩盖住了你自己本身的美。”
凌梓涵从来不知道,白影原来也可以这么会说话,一时间她竟然语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他了。
而此时,白影却忽然站起来,走到了房内的酒桌前倒了两杯酒,然后拿着回到了凌梓涵的面前,递给她一杯酒说道:“先喝了这边交杯酒吧。”
看着眼前的酒杯,凌梓涵迟疑了片刻便接过了自己那杯,然后与白影的手臂相互交错,喝完了那杯交杯酒。
将空的酒杯搁置在一旁,白影又坐到了凌梓涵的身旁,将她的手拉了过来,轻轻地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然而从喝完酒到现在,凌梓涵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一直都是低着头的。白影见此,不禁笑着说道:“你好像很紧张?”
“没没有啊!”凌梓涵连忙摇着头回道。
“没有?那你怎么都不敢看我?”说着,白影就伸手去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可以面对面的正视着自己。
“我的新娘子,你不抬起头来,怎么能看到你的夫君今天到底有多么的英俊呢?”
听到白影这么自恋的话语,凌梓涵愣了一滞,紧接着就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不屑的撇嘴道:“这话你也真是好意思说,好不要脸呢!”
被他这么一逗,凌梓涵心里到真的是没有那么紧张了,气氛也舒缓了不少。
“怎么不好意思?”白影依旧是一脸的自信,随后又继续道:“难道你夫君我不英俊吗?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我一掀开她的开头来就一直盯着我看呢?”
“谁谁盯着你看了!”凌梓涵带着一丝心虚的否认,紧接着就为她刚才的失神找借口:“刚才我是因为坐的太久,身子僵住了而已!”
闻此,白影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看着她:“哦?是这样吗?”
凌梓涵这时还没意识到危险靠近,见白影不信自己,赶紧就点头一口咬定就是这样,但随后她很快就后悔了
借着微醺的酒意,此时白影看着凌梓涵的眼神,已经渐渐起了一些变化,但是眼前的某人这时却还浑然不知。
见凌梓涵还是死不承认,白影眉毛一挑,眼底闪过了一片狡黠,随后他快速地一出手,不过眨眼的时间,就将凌梓涵腰间的系带给解了下来。
因为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凌梓涵连反应都还没来得及,等她发现自己衣服上的系带落到白影手里的时候,她的脸唰的一下就变了。
“喂你你你你干嘛!”一时间,凌梓涵连说话都变得不清不楚了起来,心里可以说是慌乱到了极点。
只是她现在越是这样惊慌,白影看在眼里就越是觉得有趣,随后他嘴角一扬便理所当然的回道:“你不是说你坐久了身子僵硬吗?我来帮你松松筋骨呀!”
“不先将衣服解下来,我怎么帮你呢?”说着,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凌梓涵觉得他绝对不只是要给她松筋骨这么简单!
果然,白影说完就将手中的带子随手一扔,接下来的目标就落到了她身上的衣服上,这让凌梓涵的脸一下子就红的像煮熟了的虾子一般,从脸一路红到了脖子处。
“不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自己休息一下就好!真的不用了!”凌梓涵现在已经连自己在说些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一味地想阻止白影。
只是白影哪里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他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好久了呢!如今好不容易终于跟凌梓涵成亲了,他当然不会浪费这大好的洞房花烛夜了。
任凭凌梓涵如何说,白影都不肯停手,一直对她身上的衣服‘图谋不轨’!到最后凌梓涵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一咬牙对他说道:“你别动!我自己来!”
听到她这句,白影终于没再碰她了,但却用一副“行,那你就自己来吧”的表情看着她。
这让凌梓涵恨的牙痒痒,但她还是起身走到了房内的屏风后面。
当着白影的面,她是真的不好意思的解自己的衣裳,所以去到了屏风后面。等随后她再从里面出来时,身上便只剩下了一件薄薄的里衣。
环抱住自己的胳膊从屏风后走出来,凌梓涵却发现房间内已经不见了白影的踪影,这让她感到有些奇怪。
随后又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却依然没看到白影的人。
“白影?白影?”凌梓涵试着喊了他的名字,但是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最后她只好失落的坐回了床边。
今天可是他们成亲的日子,可是洞房之夜新郎却不见了了踪影,这让凌梓涵心里不禁开始乱想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刚才的事情,白影心里生她的气了,所以就抛下她自己在这里,然后一个人走掉了
就在凌梓涵心里不安的猜想着,白影离开的各种原因的时候,房间里的蜡烛忽然间全都烟灭了,使得整个房间霎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凌梓涵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很快她便怀疑会不会是沐卿澜又来了,于是立即就提起了警惕。
就在她站起来准备夺门而出的时候,房间里却又亮起了点点的光芒!
这些光有红的、蓝的、绿的、白的、紫的,一点点的漂浮在房间里,将整个房间都映照的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就在凌梓涵被这唯美的一幕惊艳的时候,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白影,忽然伸手从后面将她环在了自己的怀中。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耳边传来的熟悉声音,让凌梓涵刚提起的心终于又放了下来,紧接着便用力的点头:“嗯!”
听到了怀里人肯定的回答,过了会白影才又松开了她,将她的身子转正过来,让她可以面对着自己。
此时此刻,两人真诚相对,暧昧的气息一下子弥漫了整个喜房
这一夜,是如此的宁静美好,促成了两对有情人,也成就了两双美满好姻缘。
而与此同时,万雪山庄某处最高的屋顶上,沈默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屋顶上,身旁放着一坛美酒,独自看着天上的明月发愣。
今天本来是个让人高兴的好日子,可是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心里却感到有些落寞,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一样。
沈默坐在这里想了很久,始终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最后他索性也不再去纠结它,拿起一旁的酒坛就喝了起来。
“喝了一下午的喜酒,你还没喝够吗?”
沈默才喝了没两口,身后忽然就传来了一个女声,于是他立即便放下坛子往后看去,只见洛璃儿不知何时来到了屋顶。
大方地走到沈默的身边坐下,洛璃儿瞥了眼他手中的酒坛,一撇嘴不屑道:“一个大男人半夜跑这儿来喝闷酒。”
顿了顿,洛璃儿又打趣道:“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看到人家都成亲了,而你自己却还是孤身一人,所以就躲到这里来想哪个姑娘了吧?”
听到洛璃儿这么说,沈默连忙放下了手里的酒坛子,盯着坛子里的酒不敢去看身边的人,沉声回了一句:“没有。”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沈默每次跟洛璃儿在一块的时候,他的心中都会莫名的感到紧张,有时甚至连看都不敢看她,就如同现在一样。
他的这种情况,洛璃儿是知道的,但是她却不太喜欢他这个样子。
“我是不是很让你害怕啊?”洛璃儿不禁问了他一句。
沈默听到后,下意识就点了点头,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连忙对她摇头否认:“不是。”
“那就是我长得丑,你不想看到我咯?”
“也不是!”
对于洛璃儿的话,沈默只能一个劲的否认,好不容易等他将语言理清楚了,这才又对洛璃儿说道:“郡主美丽动人,跟丑字完全拉不上关系。”
沈默的这个回答,洛璃儿心里还是挺满意的,但是表面上她却还是不怎么高兴:“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正眼看我?是不屑看到我,还是觉得我会污了你的眼?”
“这在下乃一介平民,只是怕会冒犯了郡主而已,绝对没有轻视郡主的意思!”沈默一脸正色的向洛璃儿解释着,却依旧没有去看她。
“哼!”洛璃儿不满地转开了脸,撑着下巴看着天上的明月,没有再跟他说话。
沈默也没有再出声,就这样过了许久,洛璃儿才又转开话题道:“这次出来,我父王已经跟我说了,等回去后就要给我安排亲事,我也不能再任性拒绝了。”
听见洛璃儿这话,沈默的眸光黯淡了下来,顿了顿才回道:“洛亲王也是为了郡主着想,相信洛亲王一定会为郡主寻一门好亲事的。”
沈默这个榆木脑袋,到现在都还没明白过来她说这番话的用意,这让洛璃儿感到十分内伤,于是便又坐直了身子看向他。
“沈默!”
“啊?”
“我现在问你一句话,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闻此,沈默也很好奇她要问的是什么,于是便满脸认真回道:“郡主请问,沈某知道的一定如实回答!”
“好!”洛璃儿满意的点头,接着就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
“啊?”
沈默被洛璃儿的这个问题问住了,一时间只能傻傻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的这个问题,最后只能装傻假装不明白。
“郡主这话,沈默不明白”
许久才听见沈默这句话,凌梓涵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她都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这个大木头怎么就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就是,你喜不喜欢我?有没有想过,去向我父王提亲娶我为妻”
她洛璃儿向来都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当初发现自己喜欢上沈默的时候,她一直都没有说出来,就是想等着沈默先跟她开口。
可是这么久过去了,沈默却对这件事情只字未提!时间一久,她也了解清楚了沈默这个人,简直就是一块大木头!
若是等他自己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恐怕是没什么希望了!于是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洛璃儿一定要将他内心的想法逼问出来。
都说酒壮怂人胆,沈默今天也喝了不少的酒,可是听到洛璃儿问出的这些话,他还是没能坦然的说出心里话。
“郡主身份高贵,沈某一介平民”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老套的话,我不想听!”
沈默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洛璃儿就不耐烦的打断了,随后便非常认真的重复道:“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洛璃儿已经将话问到这个地步了,沈默却闷不做声的坐在那里,迟迟不肯回答她的话,时间一久,洛璃儿的心里渐渐变得失望。
最后,洛璃儿不禁冲他生气的说道:“沈木头,你就是一个没用的胆小鬼!你现在不敢回答我的问题,等到时候我父王给我定下亲了,你可别后悔!”
对沈默说完这些话,洛璃儿便从屋顶上站起来,转身运用轻功飞落了下去,只留下沈默独自在屋顶上,面对着一坛子酒发愣。
许久,沈默才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从屋顶飞身下来后,便往直径山庄客房的方向走去。
洛璃儿从屋顶下来后,就带着一肚子的闷气,回到了白天安排给她的客房里。
只要一想起沈默那不敢回答她问题的样子,洛璃儿心中就好像有个疙瘩膈应着似得,让她怎么都不舒服。
“这个沈大木头,当初跟我比武的时候,也没见他害怕啊!今天不过是让他说一句喜欢我,就有那么难说出口吗?”
听见自家主子一回来就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洛璃儿的贴身丫鬟不禁好奇地走过去问道:“郡主,您一个人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洛璃儿随口回了一句,之后正准备让丫鬟伺候自己休息,却听到丫鬟忽然低声惊呼了起来。
“郡主,您快看外面”
听到这句,洛璃儿不以为意地冲外面看了一下,只见外面隐约有个人在徘徊着,身影非常的熟悉。
见此,洛璃儿不禁皱起了眉头。
“郡主,都这么晚了,外面的不会是刺客吧?”丫鬟心中有些害怕,于是便跑到了洛璃儿的身旁,压低了声音猜测道。
感觉到身边人的胆怯,洛璃儿不成器的瞥了她一眼:“刺什么客,这儿既不是皇宫又不是王府,怎么会有刺客?!”
其实在洛璃儿刚看到那个人影的时候,她就就认出了在门外徘徊的不是别人,正是沈默!
她也不知道沈默这时候过来做什么,想起之前的事情,她心里的气都还没消呢,所以这时也不太想看到他,便没有让丫鬟去开门。
“不过是一个看门的下人而已,看你胆子小的!”洛璃儿这话虽是训斥丫鬟,但是却刻意提高了音调,让外面的人能够听到。
果然,听到了洛璃儿的这句话,外面徘徊的人影停顿了下来,但是却依然没有离去。
“郡主”丫鬟感到有些委屈,便低下了脑袋。
见此,洛璃儿也没有再去责怪她,而是叹息道了一句:“行了,本郡主感到有些困了,赶紧侍候我宽衣休息吧。”
丫鬟闻言赶紧应了声是,紧接着就服侍洛璃儿躺下了,至于外面的人影,洛璃儿既然说了是看门的下人,那丫鬟也没有多作怀疑。
等洛璃儿休息了,丫鬟便退出了房间,结果一出来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沈默,不禁惊讶道:“沈少侠,你怎么在这里呀?”
沈默正要回答,那丫鬟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又跟他说道:“您是来找我们郡主的吧!郡主她刚才已经睡下了呢!”
听完了丫鬟的话,沈默顿了顿赶紧说:“既然郡主睡下了,那沈默便不打扰了。”说完,他转身便走开了。
待沈默走了以后,丫鬟也没有多留,打了个哈欠便往走廊另一方离开了。
就在丫鬟走远了之后,刚刚离开没一会的沈默,又回到了洛璃儿的房门外。但是他依旧没有去敲门,只是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后就环手站靠在了走廊旁的柱子上。
沈默这么一站就是一整晚,洛璃儿是知道他在外面的,但是因为她心里还生着气,所以就装作不知道而已。
山庄里的下人一向都起的很早,一般天还没亮就已经有下人在走动了。
有些下人经过这边的时候,看到了守在洛璃儿房门外的沈默,心中不禁感到奇怪,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过去询问情况。
看着庄主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下人们都不敢走近去打扰,但却又不好当作不知道,于是只好把这件事情禀报给了周管事。
周管事来到走廊另一端,远远的就看到前面的的确是自家庄主,想了想也没有过去,而是吩咐起了那些下人。
“既然庄主喜欢在那里休息,那便由他去吧,你们干活的时候都绕开着点,莫要惊醒了庄主。”
“是,周管事,小的们都知道了。”下人们纷纷回道。
周管事这时摆了摆手,让他们都各自下去忙事情,然而转身的时候,他的脸上却浮现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万雪山庄,的确是缺个女主人呀”
早上,天色才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洛璃儿便睡醒了过来。
舒服的身了个懒腰,发现外面的人影还在,她想了想便起来披了件衣服在身上,走到了门口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打开,立即就惊动到了正在假寐的沈默,他随即便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门口的洛璃儿。
“我当是谁一大早的就守在这儿呢,原来是沈大侠啊!”洛璃儿故意用酸溜溜的语气说道。
闻言,沈默张了张嘴正准备跟她说什么,洛璃儿却抢在他前头问了一句:“不知道沈大侠一大早等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呢?”
被洛璃儿这么一问,沈默的眼神不自然地闪躲了一下,最后支吾回道:“我我是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来向郡主你道歉的。”
沈默刚说完这句,洛璃儿的丫鬟便走了过来,正好就听见了这番话,不禁惊讶的看向了自家的主子。
刚才听见沈少侠说昨晚难道昨晚郡主跟沈少侠发生了什么事不成?如此想来,昨晚郡主从外面回来后,好像真的有些不太对劲呢!
正当丫鬟在心中暗自猜测的时候,洛璃儿这时却没好气地冲她说了一句:“愣在那做什么?还不快进来伺候本郡主梳洗!”
沈默刚才那话说的那么容易让人遐想,洛璃儿当然能猜到这丫鬟的心里在想什么!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听见洛璃儿的话,丫鬟立即低下头应了声是,然后便走到了洛璃儿的身旁,最后与她一块进了房间。
沈默见此无奈地叹息一声,只好先在外面等着了。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亮起,山庄内活动的人也多了起来,厨房也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厨娘正在厨房准备着大家的早膳。
云汐这一夜都睡得很安宁,一大早便自然地醒了过来,然后在小小的伺候下梳洗了一番,便缓步来到了正厅内。
洛璃儿这时也已经梳洗完毕,再出来的时候,沈默依旧在外面等着,可是她却装作没看见他一样,直接绕过他往正厅那边走去。
“郡主”
沈默在后面唤了她一声,但却没有换来洛璃儿的止步,无奈之下,他便只能追上去挡住了她的去路。
见前面的路被沈默给挡住了,洛璃儿不满的看向他:“沈大侠这时何意?”
“昨日郡主问了沈某一个问题,因为我没有及时回答,所以才惹恼了郡主,不知我如果现在回答,能不能消除郡主心中对我的怒意?”沈默满是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听完了沈默的话,洛璃儿眼中飞快地闪过一道异样的神色,但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问:“哦?本郡主昨天有问过沈少侠什么事吗?”
沈默闻此,心中不禁有些失望,认为是自己明白过来的太晚,已经错过机会了,但很快他就听到洛璃儿又补了一句话。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是沈大侠当时不是不敢回答吗!怎么这会又想回答了?”
至此,沈默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心中还是想争取一下,便鼓起勇气对她说道:“昨天是沈某没有想清楚,但是今日已经想的很明白了。”
洛璃儿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好奇的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直视着洛璃儿的目光,沈默此时显得无比的认真和坚定:“若是郡主不嫌弃沈某只是一介平民,他日回到长安,我沈默必以千金聘礼,亲自到洛亲王府去提亲!”
沈默说出这话时,并没有刻意地避讳其他人,所以洛璃儿的丫鬟,以及路过的下人都听见了他的这番话。
但是他现在却一点尴尬的神情都没有,只是一瞬不转看着眼前的洛璃儿,带着几分期待的目光等着她的恢复。
虽然沈默的这个回答有点晚,但是对于洛璃儿来说,他能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番话,已经是很难得了。
可就算心里已经接受他的回答了,洛璃儿还是不愿就这样饶过他,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道:“千金就想娶我,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闻言,沈默立即又道:“沈某非官非商,能力也有限,郡主若是对这千金为聘感到不满,大可以提出要求,只要是沈默能够做到的,定当以赴满足郡主的条件!”
“此话当真?”
“绝无半句戏言!”
“好!”洛璃儿满意地点头,接着便跟他说道:“这个条件我现在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到时候,我会让人列一份清单交给你的。”说完这句,洛璃儿就带着自己的丫鬟,再次绕过沈默的身边走开了。
洛璃儿这番话说的轻松,却让沈默楞楞地站在原地许久,心中不由将她说的这件事情重视了起来。
他不知道洛璃儿到时候会让他去准备些什么,若是让他去弄一些难寻的奇珍异宝来,也够让他费时间去准备的了。
走了有一段路时,丫鬟见沈默并没有跟过来,便十分好奇的问了洛璃儿一句:“郡主,你准备让沈少侠拿什么来当聘礼呀?”
“问那么多做什么?多事!”洛璃儿淡淡地横了她一眼,紧接着又道:“等我列好了清单不就知道了。”
听她这么一说,丫鬟便低下头不再问什么了。
很快的,两人便来到了正厅外,见云汐已经坐在里面了,洛璃儿便直接走了进去。
“王妃起的好早呢!”
听到这句,云汐转头往门口一看便看见了洛璃儿,连忙起身过去笑着回道:“郡主不也起的这般早吗?”
说着,等人走到自己面前了,她便往洛璃儿身后看去,本以为沈默会跟着她一块过来的,但这次她却并没有看到沈默。
“王妃这是在看什么呢?”
看见云汐这样的反应,洛璃儿不禁奇怪的问了一句,随后便见云汐回过神来答道:“我还以为沈庄主会跟郡主你一块过来呢。”
闻此,洛璃儿又想起了刚才的事,嘴角轻轻一撇道:“他是他,我是我,我跟他又不是时刻都在一起的,王妃今天这话说的可有些欠妥当了,说的好像我们有什么似得”
后面的声音,洛璃儿不自禁的压小了一些,但却还是被云汐听到了。
至此,云汐忽然笑出了声:“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沈庄主跟郡主两个人走在一起,倒是挺般配的。”
“是吗?你真的这样觉得?”洛璃儿说话时,的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显然对云汐说的这话也是认同的。
这一幕被云汐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当下便回道:“当然,郡主看我现在像是在说假吗?”
“我相信王妃这话是说真的!”洛璃儿这时完全没有一点女儿家该有的羞怯,欣然地接受了云汐刚才的说法。
对此,云汐也没觉得有什么,接着便与她在厅中闲聊了起来,一边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边等着其他人过来。
清晨初现的阳光,虽然不足以驱赶一夜的严寒,但总还是能给人带来那么一丝温暖的。
一缕温和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刚好照映在云少陵的脸上,将他睡梦中唤醒过来。
缓缓地睁开了眼,他第一时间便是往身旁看去,却发现旁边的位置空空的,早已没有了林子音的人影。
至此,云少陵忽然一惊,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往账外看去。待看到梳妆台前的人影后,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发觉到了云少陵这边的动静,林子音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便起身来到他身边,看着满头虚汗的人关心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大早上的竟然出汗了!”
说着,便用丝帕拭去他额头上泌出的层层细汗,却被他伸手握住了手掌。
正当林子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时,他才缓缓说道:“刚才醒来突然发现你不在,我还以为你又一声不响地走掉了。”
看着他说这番话时,眼里还带有几分后怕,林子音不由心中一软。
“如今我两已经结为夫妻,我又怎么会一声不响的走掉呢?没想到夫君竟然会这般胆小”说到这里,她便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被对方说成胆小,云少陵一点也不觉得丢人,反而还认可的说道:“说的是,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胆小了,总是怕不知何时就忽然失去你了。”
闻此,林子音脸上的笑意渐渐缓和,最后用手反握住他的手掌,安抚道:“夫君大可放心,人们常说出嫁从夫,我既已嫁你,以后你在哪里,我便跟到哪里。”
听到她这么说,云少陵终于露出了一个欣然的笑容,随后又看向外面的天色,回头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卯时中了。”林子音如实答道。
知道了时辰,云少陵连忙从床上下来,而一旁林子音也立即拿了架子上的衣服,细心地替他穿上。
待穿好了衣服后,云少陵便来到了门口将房门打开,让早就打了水等在外面的丫鬟们进来收拾。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凌梓涵也悠悠的醒转过来,一睁眼便看到了白影那张放大了的俊脸,就这么摆在自己眼前,一瞬不转地看着自己。
“一大早的你盯着我看做什么?”凌梓涵眨着眼问了一句。
白影这时单手撑着脑袋,听见凌梓涵这么问,顿了片刻便回道:“你好看,我就喜欢看你啊。”
“你就贫吧!”
凌梓涵白了他一眼,接着正准备起来,却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了,浑身都一丝不挂的。
至此,她这才真的想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中不禁感到有些难为情,连忙又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死死的。
看着她想要起来又缩回了被子里,白影自然明白她是在犹豫什么,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疑惑的望着她问道:“怎么了?”
凌梓涵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用被子掩住自己的半张脸,好一会才跟他说道:“那个,帮我拿一下我的衣服好不好?”
她的衣服都被放在外面的凳子上,她如果不起来的话根本拿不到,但是白影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所以她只好让他帮忙了。
“哦,你早说嘛!”白影嘴角一勾,接着就将凳子上的衣服拿了过来,可就在凌梓涵伸手出来接的时候,他却又不肯将衣服给她了。
随后还不等她开口,白影便笑嘻嘻的说道:“娘子昨夜辛苦了,今天不如就让为夫来伺候你穿衣吧?!”
白影这话一出,躲在被子里的人脸一下就红了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最后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真的不用?”白影确认的问了一句,被子里的人赶紧用力点头。
最后白影也没再坚持,撇了撇嘴角说了句“好吧”,便将衣服递了过去,然后他自己也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自顾自地穿起了自己的衣服。
见白影已经先下去了,凌梓涵也马上坐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穿起了衣服。本来她是想穿快点的,可是因为身上的不适,她只能一点点慢慢的来。
好不容易将衣服都穿好了,凌梓涵松了口气正准备下床,结果她才将脚放下来,就被某人一个横抱了起来。
“你要干嘛?”凌梓涵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然后不解的看着他问道。
白影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将她抱到梳妆台前就将她放了下来,让她在凳子上坐好,然后又拿起了桌子上的木梳子,站在她身后帮她梳起了头发。
静静地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正在认真地帮自己梳头,凌梓涵只觉得心里特别的温馨甜蜜。
以前她很羡慕云汐,因为皇兄平时对她真的很体贴!而如今白影也对自己这么的细心,以后她再也不用羡慕别人了。
一刻钟过去,白影就帮她梳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最后也没有给她加太多的妆点,只是用一只碧绿的玉簪点缀,簪尾的流苏自然垂下,看起来既简单又大方。
白影这精巧的手艺,凌梓涵很早就见识过了,这不是他第一次帮自己梳头,所以她并没有感到很惊讶。
随后白影打开门放丫鬟们进来,两人梳洗过后便一同出门,往了前厅那边而去,最后与云汐他们一块用起了早膳。
白影他们成亲的第二天,正是玄锐国举行国丧的时候!
皇帝下葬,举国哀悼!整个长安城里,每家每户的门外都挂上了一条白布,并且在接下来的三月内,百姓们都不得举行任何嫁娶仪式,就连穿的衣服都要以朴素的颜色为主。
这天,法师在宫中为皇帝的遗体做完了最后的法事,紧接着便要将棺木送去皇陵。
众皇子一路随行,等将皇帝遗体送入皇陵安葬好之后,紧接着又与众位大臣直接来到了金銮殿内,只等着葛亲王前来公布遗诏了!
当初皇帝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在自己头脑还算清楚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将一份遗诏交给了葛亲王。
现在皇帝已经下葬,自然也到了宣读遗诏的时候!
年迈的葛亲王在仆人的搀扶下,来到了大殿中央,等众人都到齐了以后,他才将那份遗诏拿了出来,然后按照上面所写的宣读。
大家心中都以为,那份遗诏里写的不是大皇子的名字,就会是平王的名字,可最后葛亲王公布出来的结果,却是让大家万万没有想到!
除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最后葛亲王念出了遗诏上所注明的新帝,竟然不是凌无钺也不是凌无影,而是向来都不受人注意的凌无旭!
这一结果出来,不但让其他人大吃一惊,就连凌无旭自己都久久无法回过神来,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葛亲王,你是不是弄错了?父皇怎么可能将帝位交给三哥呢?!”六皇子不禁站出来怀疑了一句,结果他这话一说出来,却惹怒了葛亲王。
“老夫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还未曾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顿了顿,葛亲王拉着脸补了一句:“六皇子这番话,难道是想说老夫伪造先帝遗诏不成!”
别看葛亲王年纪大了,连走路时都要人扶着,但是这生起气来的时候,还是有种震慑别人的气势在的!
如今他这么一说,六皇子就算心中不服,也不敢再说什么怀疑的话,连忙就向他赔礼:“本皇子没有这个意思,先帝既然将遗诏交给了葛亲王,我们自然不敢怀疑。”
“刚才那番话本皇子是无心冒犯,葛亲王可千万别为此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本皇子可实在担待不起啊!”
葛亲王乃是三朝元老,身份地位绝对不比在场的皇子低,甚至连凌无钺都要敬畏他三分,六皇子心里就是再不服,也绝不能出言激怒他呀!
“哼!”
面对六皇子的赔礼道歉,葛亲王只是冷哼了一声,接着便将遗诏交给了凌无旭的手中,再退后两步带着其余几个大臣,一起向他行了个大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场的大臣都已经认同了凌无旭为新帝,其他人自然也不能再有异议,只能跟着下跪参拜新皇。
就连凌无钺也带着几分不甘单膝而跪,嘴里说着“吾皇万岁”!但在他的心里却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若是遗诏上写的是凌无影的名字,恐怕他心里还会舒服些,毕竟能有资格与他一比的,就只有他这个二弟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的赢家,居然会是他从来都没放在眼里的凌无旭!这让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
遗诏公布完,最后经过众人的一番商量,都决定将登基大典定在了后天!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继位之日当然是越早越好。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新帝,凌无旭心中不由百感交集,真的不知道现在究竟是该喜还是忧!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此时的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顺利地参加完了登基大典,宫里也没有什么事了,凌无影本来准备动身前往万雪山庄的,可是却被凌无旭给留了下来。
莫名其妙当上这个皇帝,已经够让他感到头疼的了,若是连凌无影也走了,等有什么事的时候,他身边就连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了。
然而刚坐上这个皇位不到一天,凌无旭就面临了一个巨大的难题,那便是近期长安城内婴孩失踪的事情!
看着那些臣子们送上来的折子,内容几乎都是提的这件事,凌无旭在御书房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解决,最后只好将凌无影召了进来。
比起那些外臣,他更愿意相信自己这位二哥,哪怕之前自己也曾想过要害他,现在他却成了自己唯一能够信任的人。
“参见圣上!”凌无影跟着宫人来到御书房,立即对里面的人行了一礼。
“平王无需如此多礼,来人,赐座!”凌无旭赶紧走上前免了他的礼,然后让人给他搬了张椅子过来。
待他落座之后,凌无旭便冲宫人们摆了摆手。等他们都下去了以后,才又无奈地回到了龙座前,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堆奏折叹息。
本来他是想等凌无影先起话题的,可是等了半响,自己这位皇兄都只是静静地坐在下方,细细地品着宫人之前送上来的茶,不出声。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凌无旭暗自在心底叹息一声,开口便问道:“不知平王最近可曾听说过,长安城内经常有婴孩失踪之事?”
“略有耳闻。”放下茶杯淡淡的回了一句,眼神却依旧没有看向他。凌无旭听见后连忙又问道:“不知平王对此事有何看法呢?”
这小孩失踪的案子,也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了,之前因为先帝重病在床无暇管理,这些事情都是凌无钺在处理的。
而如今凌无旭这个新帝继位,凌无钺就把所有的国事都交还了上来,这些事情自然也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感觉到了某人期待的目光,凌无影却是神情平淡的道了一句:“此事发生很是蹊跷,臣暂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凌无旭闻言,表情有些犹豫,似乎是有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终他心中还是下好了决心,硬着头皮对下座的人说道:“此事发生也有些时日了,如今已经弄得百姓们人心惶惶,若是再不解决,等百姓不安地闹起来,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现在已经有不少丢了孩子的父母报官,可是案子却一直没有破,若是再不解决这件事,恐怕他这个皇帝的位置还没坐热乎,就会被百姓说成是无用的昏君给拉下来了。
想到这点,凌无旭看了眼下座之人的脸色,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改变,于是他又接着说道:“今日早朝时,朕曾问过众位大臣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当时平王你也在场,也知道大臣们都没有什么好办法,所以朕才会又将平王召来,想问问看平王可有什么好办法能查清此事?”
他其实就是想让凌无影帮忙,亲自调查这件事,但是却不敢直接说出来,只好这么拐弯抹角的示意了。
这次他也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了,除了他这位皇兄以外,他实在想不出来有第二个人能够解决这件事了!
“皇上可是想让臣帮忙去查清楚此事?”隔了许久,凌无影终于开口,直接点明了这件事。
至此,凌无旭也没有马上说是,只是试探的说道:“若是平王能够亲自去调查,那自然是最好的”
说到这里便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却并没有发现他的脸上有什么变化。
过了片刻,他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拱手说道:“臣可以帮圣上去调查此事,但是臣还有一个条件,望圣上能够答应臣!”
见他答应了,凌无旭心中自然是高兴的,一听他还有条件,顿了顿便问道:“平王请说,若是朕能够办到的,定然满足平王。”
“待此事解决后,望圣上能够允许臣辞官!”凌无影毫不犹豫地开出了自己的条件,凌无旭听到后却是神情一愣,犹豫了下来。
最后,他看着面前的人,挽留的说了一句:“皇兄就真的不愿意留下来辅佐朕吗?”在他心里,其实还是很希望凌无影能够留下来的!
毕竟他的位置都还没有坐稳,现在朝中也有很多人都不满他,他真的需要自己这位皇兄的帮助!
可是凌无影心中已经决定好了,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动摇他,听到他这么说,最终还是坚定的回道:“臣已经做好了决定,望皇上成全。”
若不是因为凌无旭的相留,他现在早就在去往万雪山庄的路上了!如今哪儿还有个人在等着他呢!
“也罢”见留不住他,凌无旭无奈的叹息一声,最后同意道:“既然皇兄执意要离去,朕也不勉强你,待这件事情解决了,朕便准了你辞官的请求。”
“多谢皇上成全!”凌无影微微弯腰谢恩,随后留下来商讨了一下小孩失踪的一些细节,决定好了策略之后,他便离开了御书房。
只要解决完这件事情,他就能去与汐儿会合了
新帝登基,其他的皇子都已经封王,凌无钺也不例外,登基大典过后的第二天,他就被封为了钺文王,并在城内赐予了他一栋府邸。
然而从册封过后,凌无钺便没再离开过自己的王府,对外也是宣称自己身体不适,在家中静养,连早朝都没有去参与。
虽然王府的人都说钺文王身体不适在修养,可大家心里都明白其中真正的缘由。
新帝继位时,凌无钺表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但是从这次生病一事看来,就能知道他对新帝的不尊。
可就算是这样,凌无旭也拿他没办法,只能任由他去,毕竟他让人来禀报都说是身体不适,他也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跟一个病人置气吧?
于是,听到钺王府的人来报,凌无旭就只是说让钺王好生修养,等他什么时候把身子养好了,再来上朝便是。
钺王府内,对外称病的凌无钺,此刻正在屋子里逗弄着自己的孩子,云秀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禁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王爷最近好空闲呀!”说着,她便缓缓地走了进去。
听到这句话,凌无钺一转身便看到了进来的云秀,于是迎过去就握住了她的双手:“我闲下来正好可以多陪陪你跟宣儿,难道不好吗?”
“当然好呀!王爷能多陪妾身和孩子,妾身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不好呢?”云秀明媚的笑着。
说话间,就被他拉着来到里面。
看着在摇篮里熟睡的孩子,还有身边这个对自己相敬如宾的丈夫,云秀便觉得现在的自己是最幸福的!
看着身旁一心逗弄孩子的凌无钺,云秀原本温馨的心里,忽然就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只要云汐以后不再出现,她的这些幸福就不会被人破坏!
当然,这个想法她就只是在心里想想,不会当着凌无钺的面说出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她之前做的这些事情。
时间一晃又是半月过去,凌无影依然没有查出孩子频繁失踪的幕后黑手,长安城里也依旧不时有孩子莫名其妙地失踪,闹得百姓们不得安生。
这段时间,长安城闹妖怪的事情也是越传越凶,一到晚上大家便不敢出门,尤其是家里有孩子的,更是将门窗紧闭,生怕妖怪来将自己的孩子抓走。
“王爷!”
这天上午,邵青匆匆的来到王府的书房门外,见凌无影在里面,便停在外面通报了一声。
听到是邵青的声音,凌无影顿了顿便放下了手中的公文,抬头语气平淡的冲外面说道:“进来吧。”
门外等候的人闻声连忙走了进来。进来后不等凌无影先问什么事,他便低头先禀告道:“启禀王爷,城外又有一户人家刚满月的孩子丢了。”
听到这个消息,凌无影不由眉头一皱,问:“现场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吗?”
邵青确定地点下了头,凌无影便沉默地思索了起来。
随后还不等他想到什么,站在他面前的邵青就忍不住说了一句:“王爷,这个案子已经调查了那么久,到现在都没有一丝线索会不会真的如同百姓们所传的一样,是”
“是妖物作祟?”还不等面前的人把话说完,凌无影便开口打断了一句,接着便看到邵青低着头不再说话,当是默认了他这话。
至此,凌无影从椅子上起来,边往外走去边猜测的说道:“也许真的是妖物将那些孩子给盗走了!但是本王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说到这里,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又看着邵青问道:“之前不是让你派人去盯着那云少延,近期可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见主子问起,邵青当下便如实的回道:“回王爷,先帝驾崩后,他就被太后安置在了自己的宫中,被派去暗中监视他的影卫并没有发现他这些天有什么异常。”
新帝登基后,本来是想将云少延这位巫神赶回南越的,可是太后仗着自己那点权利,硬是将这个祸害给留下来了。
接手婴孩失踪这个案子开始,凌无影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云少延,所以便让自己的人去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可惜的是,他的人盯了云少延那么久,却始终没有发现这家伙有什么异动,这也是他觉得比较奇怪的。
听完了邵青的禀报,凌无影微微眯起了眼睛,随后又交代了邵青几句话,便让他出去继续查案去了。
时间一天天这么的过去,云汐的产期也快到了,可是凌无影却依旧没有来信,也没捎信来说究竟什么时候来找她。
每每想到这里,云汐的心里就总是感觉空落落的,于是便望着门外轻声叹息了一下。
一旁的小小听到了她的这声叹息,连忙上前关心的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的怎么叹起了气?”
小小这话刚说完,还不等云汐作出回应,门口就传来了洛璃儿的声音:“你们家王妃这是思念你们家王爷了。”
“郡主”见洛璃儿笑盈盈地走进来了,云汐挺着个大肚子就要起来,结果却被她快步走过来拦下了。
“王妃身子不便就不要起身了,快坐着吧。”顿了顿想起刚才的话,洛璃儿又笑着问道:“方才我说的话,可是说中了王妃的心事?”
闻此,云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却带着几分忧伤:“郡主心思聪颖细腻,一语便戳中了我心中的想法。”
见她承认了,洛璃儿欣然一笑,紧接着便将来此的目的说了出来。
“我知道王妃与王爷许久不见,心中定然是十分的想念!所以呀,我今天是特意给你送长安城那边的消息来的!”
“哦?”洛璃儿的话提起了云汐的好奇,随后赶紧问道:“莫非是长安城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了?”
“嗯。”洛璃儿默默地点点头,然后就跟她解释道:“我跟我父王一直都保持着书信联系,所以长安城那边的消息,我可能要比你清楚。”
说完,她便将一封今天刚收到的信,交到了云汐的手上。后者接过书信后,便仔细地看了起来。
凌无影迟迟未来,云汐心里早就已经有所怀疑。
依照他性子,宫中的事情解决以后,肯定是马上来这里与自己会合的,可是他却到现在都没有来,甚至连书信都送的极少!
长安城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下的了,他之所以一直都没有来找自己,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给牵绊住了,一时走不开。
其实云汐想到了会是什么事情将他绊住了,可看完了洛璃儿给自己的书信时,她还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信上提到了长安城婴孩失踪的事情,还有就是凌无影奉圣命彻查此事,但是这都查了半个月了,却还是毫无所获。
看来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呢!云汐这么想着,随后就把那封信还给了洛璃儿,心情不禁凝重了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云汐特意跟大家提了一下这件事。心想着,他们当中的白影应该能看出点什么问题来。
随后用完了午膳,她又以讨教医术作为理由,将白影叫到了外面,然后就在园中的凉亭内,跟他问起了这件事情。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应该是有人在利用那些孩子,练什么邪术。”白影斜靠在椅子上,环着手臂猜测道。
“邪术?”他的答复让云汐感到有些意外,紧接着又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些孩子并不是被某些妖物抓去,用来提高修为的?”
只见白影淡淡地摇了摇头,然后答道:“我还从未听说过,用小孩可以提升修为的!当初那老鼠精你应该记得,她都是以吸取活人精气来提升自己的修为的。”
“长安城里失踪的都是孩子,我想这应该跟妖类无关,估计是一些巫教之人,用这些孩子来祭炼什么东西吧!”
一听到巫教这个词,云汐脑海里顿时便浮现出了一个人名,从而神情变得有些凝重,顿时沉默了下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白影也很快就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浅浅地喝了口茶水便说道:“你刚才说这件事情目前是凌无影在调查,如果真相真的像我猜想的那样,他恐怕很难查出来。”
他说的这些云汐都能想到,可她心里担心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凌无影的安全问题!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那个人搞的鬼,那么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对付自己和无影!
她现在在山庄还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可无影如今却是身处于危险之中,这让她怎么能放心的下呢?
看出了云汐的担心,白影看着她问了一句:“你在担心凌无影的安全?”
听见他这么问,云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承认地点了点头,然后便没有说什么。
看着她这副不放心的样子,白影沉吟了一会,随后似乎是决定好了什么,便站起来跟她说道:“你若是真的不放心他,这样吧,我这就回一趟长安,帮他解决这件事。”
他愿意去长安帮忙,云汐心里当然很乐意了,只是想到凌梓涵,她又犹豫道:“你去长安了,那梓涵呢?”
听她这么问,白影几乎想都没想就回道:“我是去办正事又不是去玩,她当然是留在这里了!不过”话说到这里,他又一脸正经地看向了云汐。
“你可得好好地帮我看着她,可别让那只死熊精又来将她拐走了!”
虽然这段时间沐卿澜都没有再出现过,但是他才不会相信那家伙有那么容易就放弃了呢!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恐怕是还在养伤呢!
上次金凤将他伤的那么重,起码要大半个月他才能完全恢复,如今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只要他的伤一好,肯定第一时间就是来报复他们。
听到白影的托付,云汐楞滞了一下便冲他点头,回道:“师兄你就放心吧!可别忘了我们这儿还有金凤呢!她的混元珠可是那白熊精的克星呀!”
虽然云汐这话说的没有错,但是白影最后还是说了一句:“那死熊精可是精得很,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有关于凌梓涵的事情,他可是一点都不愿意马虎!尤其是沐卿澜那个强大的情敌,他到现在都还是有所顾忌的。
至此,云汐也是满脸认真的点点头。
下午白影一回去,便跟凌梓涵说明了这些事情,紧接着他马上就动身,从山庄出发前往长安!
云少陵本来是想与他一同去的,但如果他也走了,山庄里就只剩下了沈默这个能主事的男子了!
所以,最后他还是留了下来。
白影走了以后,云汐见今天天气阳光明媚的,便想出去走走,于是就跟凌梓涵他们说道:“今天天气不错,外面似乎也没有那么冷,我们不如到梅园里去走走怎么样?”
听见她这个提议,其余几人纷纷互视一眼,最终由林子音走上去笑着说道:“我看王妃是每天待在屋子里觉得闷了,就想借着今天天气好,出去散散心吧?”
林子音这么一说,众人心里也都明白了,而云汐这时也笑着回道:“还是嫂子懂我。”
如此一来,她说要去外面走走,大家也都没有意见。
他们也的确很久都没有好好的出来散步了,到梅园里走走也好!于是随后便与云汐一块来到了梅园之中。
看着满园盛开的梅花,闻着空中飘散而来的阵阵幽香,云汐的心情一下子就舒缓了不少。
“沈默。”
众人走在梅园内,洛璃儿看着一园子的梅花,忽然唤了沈默一声。沈默听到后马上走上前应道:“郡主有何吩咐?”
洛璃儿这时看着眼前的梅树,好奇的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儿的梅花比外面的好看多了!你是怎么培育出来的啊?”
闻此,沈默马上如实的回道:“雪山上本来就灵气足,这常年严寒的天气也十分适合梅花生长,所以就算不用刻意去打理,这儿的梅花也能长得很好。”
“哦?”他的这番解释,洛璃儿心中保持着几分怀疑:“那照你这么说,常人若是在这住上个十年八载的,吸收多了灵气,岂不是能飞升成仙?”
沈默闻言微微一愣,紧接着就跟她说道:“成仙倒是不至于,不过住久了能延年益寿倒是真的。”
除了洛璃儿以外,沈默说的这些事,云汐他们都是相信的,毕竟他们了解和知道的事情,要比洛璃儿知道的多得多。
到目前为止,洛璃儿都还不知道,他们这些人里面,白影和金凤都不是人类呢!而云汐没有打算要跟她说这些。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非要说出来的事,她不知道总比知道的好。
看出了洛璃儿还是不太相信,沈默决定要向她证明些什么,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之前郡主不是问过我,师承何处吗?”
见他忽然提起了这件事,洛璃儿也马上就想起来了,之前她的确是问过这件事!
因为沈默的武功很高,但是看他的招式路数,她却看不出他用的究竟是何门何派的武功,所以她就一直想知道他的师傅是谁。
只是她之前问他的时候,他的回答都是说他没有师傅,这身武艺都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对于他这种自学成才的话,洛璃儿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后来她也追问过几次,可他都是这么回答,渐渐的她也感到没意思了,就没有再问过他了。
今日他自己提起了这件事,倒是引起了她的好奇,便有趣的看着他:“确实有这么回事,可之前不过你不是说,你没有师傅吗?”
之前说没师傅,现在又说有师傅,那不就说明,之前他是骗自己的吗?想到这里,洛璃儿看他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看出了她眼中的警告,沈默却没有丝毫的担心,十分镇定的说道:“沈某自小便是天生地长,确实无父无母无师。”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
顿了顿见眼前的人眼中露出了询问的目光,他才继续说道:“我的这身武艺,开始是平王爷教的,后来王爷让我来万雪山庄,这些梅树便成了我练武的良伴!”
说着,他便指了指众人面前的那些梅树,然后又接着说道:“所以说起来,这些梅树也算是我的师傅了。”
听完了他说的这些事,洛璃儿眼睛微微一眯:“沈默。”
“是。”
见他答应了,她才说道:“虽然我平时也是很少出门,但是我可没有那些深闺小姐那么好骗!你说这些梅树陪你练武,你逗我玩呢吧?”
这些梅树又不会动,怎么能陪他练武?这沈木头简直是满口胡言!
至此,沈默却淡笑着回道:“沈默怎敢逗郡主?郡主若是不信,可走到那些梅树中间去试一试。”说完,他的眼中迅速闪过了一道不易被人察觉的神情。
他的这番话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就连云汐都跟着好奇了起来,不过待她的目光看向那些梅树后,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试就试,难道本郡主还怕你不成!”很不服气的说完这句,洛璃儿便往梅园最中间的位置走了过去。
看着她一步步走进自己挖的坑里,沈默转身便领着其他的人,来到林子外面的凉亭里,然后看着她那边的动静。
待洛璃儿走到最深处的时候,他的手中忽然弹出了一枚石子,直接打中了远处墙壁上一块突出的圆石。
与此同时,洛璃儿抱着不信的态度,来到了梅园的最中间,看着面前这些随风微微摆动的梅树,心中和眼里满满都是不屑。
“这不就是一些普通的梅花吗?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的嘛!沈木头果然是唬我!等会出去非好好罚他才行!”
洛璃儿自言自语的说着,却不知此刻沈默已经启动了梅园内的机关,这些梅树也在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产生了一些变化。
待了一会感觉没意思了,洛璃儿便气呼呼的准备出去找沈默算账,可是她的脚步刚一动,那些梅树也跟着动了起来。
只见离她较近的梅树,以可见的速度挡住了她的去路,让她眼中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心里忽然有些相信沈默的话了。
“这”然而还不等她惊讶完,那些梅树就好像有了生命一样,舞动着枝叶纷纷朝她发动了攻击!
霎时间,几百根的木刺从树间飞出来,直往她身上而去。见此情形,她也顾不上其他,赶紧用脚尖一点,飞身躲过了那些木刺!
本来她是想用轻功飞出去的,但是想到就这么出去太没面子了,所以她就又落了下来。
这边才刚稳稳地落到地面,那些梅树又往她这边围过来,树枝像爪子一样张开,纷纷向她扑了过来。
因为她手中没有拿任何武器,徒手不便应付这些梅树,所以她只好从地上捡起了一条树枝,作为自己的武器来阻挡它们。
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皆是连连称奇,就只有云汐看上去没有多么的惊讶。因为从她当初第一次来梅园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些梅树都是以奇门阵法来排列的!
起初她还以为,这些梅树应该是跟当初,她们在海棠园里看到的那些阵法一样,起到迷惑外人,使人迷路的作用。
可后来她却发现,这里的梅树跟海棠园里的并不一样。
这里的梅树比较像药谷外围的那些布局,有防护和攻击的作用,若是武功不好的人闯进去,只怕是没那么容易冲出来。
洛璃儿的武功属于中等,沈默也没有将机关全都打开。可就算是这样,也足够将她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但是这些梅树只要不关闭机关,它们就不会停止攻击,就这么跟你耗着,直到把对方的力气都耗完为止。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洛璃儿还困在里面没有闯出来。时间一长,她身体的气力慢慢流失,速度也有些跟不上了。
“郡主,若是你现在服输,我便放你出来!”
洛璃儿本来已经准备放弃了,可这时沈默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而她本就是个不会轻易认输的,当然不会就这样服输。
“不过是几棵破树而已,岂能困住本郡主!不用你放,本郡主也能出去!”说着,洛璃儿看了眼头顶,扫开面前的障碍后,立即便运起了轻功,想要从上方飞出去。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些梅树好像知道她的举动一样,在她做出动作的时候,就用茂密的枝干挡住她唯一的出路。
如此一来,她便又被逼到了地上。而这一次也将她彻底惹急了,咬着牙看了这些梅树一眼,便冲外面的丫鬟喊道:“喜儿,把我的剑扔进来!”
丫鬟喜儿听到这话,立即就将手中的剑丢了进去!沈默见此也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人。
见喜儿将剑抛进来了,洛璃儿迅速地接了住那把剑,抽出剑刃后,毫不犹豫地就向那些树枝劈了过去。
她还就不信了,将这些该死的树枝都劈了,这些梅树还能怎么拦她!抱着这个想法,洛璃儿利用手中的利剑,三两下地就将眼前的障碍全都劈下来了。
看着一地的残枝,洛璃儿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意,眼神望向外面,似乎是在向沈默示威。
对此,沈默嘴角轻轻扬起,似乎并没有被她挑衅到,很快的,他的目光又落到了那些梅树身上。
与此同时,正当洛璃儿心中得意的时候,那些刚被她劈断了枝叶的梅树,断枝处不过片刻的时间,竟然又迅速的长出了新枝!
不但如此,长出新枝后,这些梅树的进攻更加的猛烈了,似乎是因为洛璃儿刚才的举动,惹怒了它们,所以它们要狠狠地教训她。
“该死!难道这样梅树都成精了不成?!”洛璃儿一边拼力的躲避,一边将那些扑来的树枝劈落。
可不管她怎么劈,那些树枝都会以极快的速度,又重新长出来!
而且,那些新长出来的树枝,比之前的要更加的柔韧难缠,就跟软软的皮鞭一样,一段段的往她这边抽过来。
很快的,她手中的剑也被树枝给抽落了,紧接着,那些树枝便迅速地缠到了她的身上,将她的手脚都给禁锢了起来。
那些桃树枝就好像有思想一样,一点点的缠上了她的腰肢,蔓延至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都固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外面的喜儿看到这幕,不禁跟着着急了起来,转身便跑到了沈默的面前,请求道:“沈少侠,你快让那些桃树停下来吧!这要是伤到了郡主了可怎么得了啊!”
闻此,沈默淡淡地望了眼被困在园中的人,语气平缓的回道:“这机关一旦启动,那就只能从里面闯出来,我也没有办法让它们停下。”
他十二岁便来到了这万雪山庄,知道了这梅园内的妙用后,他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闯这梅花阵!还记得他第一次来闯阵的时候,花了将近三天的时间才从里面闯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些梅树,他的武功才会有今天的成就!
看着里面被树枝缠绕的已经动弹不得的人,沈默的眼神微微流动,随后便冲那边喊道:“郡主,若是你现在开口求我,我马上就可以将你带出来!”
听到沈默的这番话,在场的人都感到十分讶异。
平时沈默对洛璃儿那都是恭恭敬敬的呀!今天他居然要让她开口求自己,这可有点不像他平时的作风啊!
看着沈默望向洛璃儿时的眼神,云汐细想了一下,忽然便明白了什么。
洛璃儿平时郡主的架子太大了,在万雪山庄的这些日子里,对沈默也是时不时就呼来喝去的。沈默表面上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心中未必能服气。
他应该是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灭灭她的傲气!
只是洛璃儿平时被人捧惯了,性格又那么的要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开口求沈默救她的。云汐这么想着,随后果然听到林子里传来了一个不服输的声音。
“让本郡主求你,那绝对不可能!沈默,你最好现在放我出去!不然本郡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里面人的回话,沈默淡漠地将手一背,看着不远处的人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郡主自己挣脱束缚出来吧!”
他这话刚说完,还不等洛璃儿再说什么,喜儿顿时就焦急了起来,连忙替自家郡主说情:“沈少侠,我家郡主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苦,她会受不了的!求您快放她出来吧!”
哪怕是当初跟着平王爷出征去南越打仗,她家郡主也没有被敌军困住过,如今却被这些树木给困住,一下都动不了,就连她这个当丫鬟的,看着都觉得心疼呀!
面对喜儿满脸的着急和担心,沈默却还是无动于衷:“郡主怎么说也是将门之后,我相信她是不会被这点困难给打倒的!”
这番话他故意说来刺激洛璃儿的,以她那心高气傲的性子,听完这话肯定更加不会让人帮忙了!
果然,沈默的话音刚落,被困在梅林中的洛璃儿就冲喜儿喊道:“喜儿你不要求他!我就是困死在这里,也不会要其他人的帮忙!”
“郡主”虽然郡主已经说了不用帮忙,但是喜儿还是不放心,看着里边的人心疼的喊了一句。
见此,一直没有说话的云汐,这时也开口看着那丫鬟说道:“沈庄主既然都这么说了,相信也是对你家郡主很有信心!你就不要那么担心了。”
云汐说的这些话,喜儿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见其他人都没有要去帮忙的样子,她咬了咬牙便直接往梅林中间快步地走过去。
见喜儿往洛璃儿那边过去了,云汐立即示意了身旁的素梅一眼。素梅会意,轻轻一跃便跃到了喜儿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就在喜儿满是不解地看着她时,她便亲昵地挽上了丫鬟的胳膊,一边将喜儿往回带,一边说道:“喜儿,你看你家郡主都没有说要帮忙呢,你就别过去凑热闹了。”
“那里面多危险呀!你又不会武功,进去不但帮不了你家郡主,可能还会给她添麻烦呢!所以呢,你还是别过去了,听话啊!”
喜儿哪里拗得过素梅,说话间就被她拽了回去。中间喜儿也试着想要挣脱她的手,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最后还是被她给带到了一旁。
“素梅你放开我!”就在那喜儿挣脱无果,开口让素梅松手的时候,林子里却又传来了洛璃儿的声音。
“喜儿你别多事!就这几棵破树,怎么可能困得住我!等我休息会恢复好了力气,我就闯出去给他看看!”后面的这句话,她刻意加大了声音,是说给沈默听的!
她就是要向他证明,自己决对不会求他!她洛璃儿这辈子还没求过谁呢!更何况还是那该死的沈大木头!
早就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服软的,所以听到她这番话,沈默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之后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来刺激她,只是转身对云汐等人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太阳落山后,外面的寒风会更加重,王妃还是先回去吧。”
听到他这么说,云汐犹豫的看向了梅园中央,最后还是同意的点点头:“也好,那我们就先回去吧?”这话她是看着大家说的。
众人闻言后也都纷纷点头同意,只是林子音这时还有些不放心,便走出来说了一句:“我们留洛郡主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有些不妥呀?”
闻此,云汐先是看了眼洛璃儿那边,然后又看了看表情平静的沈默,最后才对林子音说道:“嫂子你就放心吧!沈庄主是不会让郡主受伤的。”
云汐都这么说了,林子音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随后他们一众人就一起离开了梅园,回到了屋子里。
在外面坐了那么一会,云汐觉得浑身的舒坦了不少!看来平时没事的时候,还是得多出去走走,这样才对自己跟孩子有益呢!
众人离开以后,沈默也走了!就连洛璃儿的丫鬟喜儿,也被素梅给拖走了。此时整个梅园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被树枝缠绕脱不开身。
太阳渐渐西下,外面开始飘起了小雪,连带着刺骨的冷风,一阵阵地吹打在她的脸上,带来一种刺刺的疼痛感。
不知不觉她已经被困在这里快两个时辰了!中间她也试着挣脱了几次,但都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每次她好不容易挣断了几根树枝,就马上又会缠上来几段新长出来的树枝!如此重复,她的情况一点也没有得到改善,反而还将她困得更死了!
不过好在的是,不管它们怎么缠绕,都能适可而止,不会真的伤到她。可就算是这样,这时间一久,正常人也还是会受不了!
天色渐渐进入夜幕,最终她还是没有逃脱出来。她的气力也快消耗的差不多了!就在她虚弱的快要昏厥的时候,她的眼前却忽然落下来了一个人影。
“你的功力已经快耗完了,再这么下去,你会枯竭而死的!还不打算求我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洛璃儿强撑着抬眼看去,待看清楚来人的模样时,她便沙哑着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本郡主已经说过了,绝对不会求你!”
说完这句,她又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说道:“沈默,你的手段还真是够高明的啊!之前在我面前,总是表现的那么畏惧,如今却这么对我!你就不怕我会恨你吗?!”
之前每次跟他在一起,他的样子看起来都好像很害怕自己一样,时间一久连她都相信了,以为他是真的畏惧自己。
可直到今天她才终于知道,这个男人在她面前表现出的那种害怕和畏惧,从头到尾都是装出来的!他沈默就是一个大骗子!
听见洛璃儿这话,沈默的眸光微微闪动。
随后只见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接着便走上前去跟她说道:“你是高贵郡主,我却只是一介平民,我畏惧你,敬你几分也是应当的。”
洛璃儿闭着眼,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心中依然对他今天所做的事情感到非常的生气!
见她不出声,沈默又走过去一步,伸手去解开围在她身上的树枝,继续说道:“今天我做这些,只是想告诉郡主一件事。”
“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对一个女子低头,放下自己的尊严,除非是他喜欢的女子。”
沈默的话说到这里,洛璃儿终于睁开了眼睛,却又听他说道:“但就算是对自己喜欢的女子,所做的事情也都有一个度,若是超过了那个底线,没有人会忍受得了的。”
看着他亲手将自己身上的树枝拿下来,听着他说的这番话,洛璃儿心中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很快的,那些树枝全都被他给弄了下来。洛璃儿得到解脱后,便有些站不稳,摇摇欲坠地想要倒下来。
沈默见势,立即出手扶住了的腰,防止她摔到地上受伤。
“松开,我自己能站住。”洛璃儿站住脚后,并没有跟他说谢,只是冷言冷语的让他松开自己。
虽然他刚才那番话说的有些道理,她也都听进去了,但是他将自己引到这里,还困了她那么久,她是绝对不会那么就容易原谅他的!
沈默对此也感到很是无奈,但是却并没有后悔今天的做法。知道她心里还生着气,他便没有再激怒她,等她真的站住脚了以后,他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至此,洛璃儿都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转身便一步步小心的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还没等她走出梅园,她的丫鬟喜儿便跑了过来。
“郡主!您怎么样?没事吧?”喜儿跑上前来查看洛璃儿的情况。
之前她被素梅给拉走了,一下午都被素梅牵绊住脱不了身,这会好不容易素梅终于放她走了,她赶紧就过来这边找洛璃儿了。
听到喜儿的询问,洛璃儿扶着她的肩膀,虚弱地摇了摇头:“死不了,还不赶紧扶本郡主回去!浑身都疼死了”
“哦哦”喜儿闻言连忙搀住了她的胳膊,然后扶着她一步步地往回房间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远的时候,洛璃儿又回头看了眼,却发现身后的沈默早已没了踪影。至此,她也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素梅放喜儿回来的时候,给了她一瓶药油,说是滴在水里用来泡澡,有安神精气的效果,可以给她家郡主用。
这些事情,自然都是云汐吩咐的。喜儿扶着自家郡主回到房间后,便马上去准备了热水,将药油滴在了水里,给洛璃儿泡澡。
泡过澡之后,洛璃儿只觉得浑身都没有那么痛了,同时也觉得自己非常的累。随后她也没心思去想其他事,倒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一夜,山庄里的人都睡得很沉,就连云汐也睡得很是酣甜。
可是身在长安的凌无影,这个时候却正带着他训练出来的一批精英影卫,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了皇宫内院中。
在侍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凌无影带着三名影卫,来到了太后的宫中,然后直接潜入到了太后安置云少延的地方。
飞身来到屋顶上房,落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可见他的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今天他之所以会夜探皇宫,是因为之前自己派来监视云少延的人,这么长的时间以来都毫无发现!而以他对云少延的了解,知道这人肯定不会那么的安分!
联想到近期婴孩失踪的事情,以及云少延这段时间的沉寂,他便想着自己亲自来查探一番,看看这云少延到底又在鼓弄什么阴谋。
一身黑衣的凌无影,在这黑夜里就如同鬼魅一般的存在!来到云少延的寝宫上方后,他抬手一挥,便用内力将一片瓦掀飞,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瓦片掀开后,站在屋顶便能清楚的看到屋子里的情况。透过那缺口,凌无影也看见了里面的云少延!
此刻云少延正在房里打坐,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屋子里也就只有他一个人。熏香燃起的烟雾袅袅升起,散发出一种怪异的香味。
盯了好一会,都没有发现里面的人有什么异样,凌无影正觉得奇怪,结果他却猛然间发现,自己的内力竟然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流失中!
遭了!那熏香有问题!
察觉到了不对劲,凌无影立即又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却发现屋子里的云少延已经不见了!
正当他心里暗道情况不妙的时候,空中却传来了一个阴邪的声音:“平王爷深夜造访,怎么不走正门呢?”
听到这话,即便不用看,他也能知道对方是谁了。
至此,凌无影先冷静地封住了自己的经脉,止住内力继续消失下去,然后才抬眼往前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带着面具的云少延。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见他这么说,云少延嘲讽地一笑:“平王爷莫非真的以为,这些天你派来监视我的那些人,我都毫无察觉吧?”
最开始的几天,他的确是不知道有人在暗中监视着自己。可他也不是个毫无警觉的人,时间一久,他很快就发现了,周围一直都有人盯着他。
云少延这么一说,跟在凌无影身边的影卫皆是一惊!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早就发现了他们!
他们已经隐藏的那么好,居然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一想到因为他们的大意,可能会导致王爷身陷险境,影卫们立即都跪了下来,向凌无影请罪:“竹子,都怪属下等办事不力!”
听见手下们的话,凌无影却只是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人,久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哈哈哈”云少延这时忽然得意地大笑了起来,紧接着便狠狠的对他说道:“凌无影,你肯定没有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怎么样?这蚀功散的滋味如何啊?”
云少延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顾忌,因为他知道,如今凌无影的功力已经失去了大半,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凌无影一句话也没有说,虽然他刚才已经封住了自己的经脉,可是这样却只能减慢内力流失的速度,并不能彻底阻止内力的消散。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真的会功力尽失的!
“看来你是早有准备,今天是不打算让本王活着离开了!”凌无影的神情非常镇定,看上去没有半点慌张的样子,可他心里却对今天的胜算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哼!平王爷你还真说对了!”云少延冷笑,紧接着便仇恨的说道:“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想着报仇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凌无影,拿命来吧!”说着,他便对凌无影动起了手,一出手便是致命的杀招!
失去内力的凌无影,现在并不是云少延的对手,只能险险地避过他的招式,然后退到了影卫们的后面。
影卫们这时也都纷纷挡在了主子的面前,替他阻挡住云少延。虽然他们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却也阻拦不了云少延多长的时间。
“主子,属下们先拦着他,您现在赶紧离开这里!”打斗间,一名影卫回头冲凌无影说了一句。
都是因为他们的大意,才会导致王爷身陷险境!他们现在本来就是戴罪之身,若是能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得主子的安全,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听见影卫的话,凌无影看了他们一眼,紧接着便转身飞从屋顶飞了下去,然后快速地往宫外而离去。
邵青被他留在了外面接应,只要出去解了蚀功散的毒,恢复了自己的内力,那云少延便对他起不到什么威胁了!
见凌无影跑了,云少延想不能让他就这么逃走了,便从袖中撒出了一把猩红色的药粉。
药粉沾到影卫们的身上,马上就燃起了蚀骨的火焰,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将他们全都化作了一堆飞灰,甚至连让他们呼叫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至此,云少延立即往凌无影离开的方向追去,很快便追上了他,随后便出掌往他后背击去。
感觉到身后一股杀意袭来,凌无影立即就做出了反应,转身便迎上了身后之人的一掌,紧接着便因为掌力不敌,被他的内力所伤,连退了好几步。
站住脚之后,一阵腥甜的感觉顿时上了喉间,但最终还是被他给忍了回去。冷冷地看向眼前追过来的人,他的眼神中依旧没有一丝惧意。
“哼!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云少延冷哼一声,紧接着便招招都直奔他身上的要害而去。
见此,凌无影立即抽出了腰间的软剑,与云少延白刃相接,可光靠招式,他占不到一点上风,很快便被云少延重重地打伤在地。
看着他败在自己的手下,云少延顿时便狂傲地笑出声来,嘲讽道:“想你凌无影也曾被百姓们誉为战神,今天却被我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凌无影,你现在心里肯定很不好受吧?”
闻言,凌无影也是冷冷一笑:“你能赢我,无非是因为我现在内力尽失!用这种小人手段得来的胜利,也亏得你好意思得意。”
他的话成功的挑起了云少延的怒火,但很快他就又平静了下来:“都死到临头了,让你逞几句口舌之快又如何!今天即便是谁来,也救不了你了!”
说到最后,云少延目光中闪过了一道狠意,紧接着便向地上的人出手,看样子是准备一招结了眼前之人的性命。
然而不如他意的是,正当他的手掌就要打到凌无影的时候,一旁却忽然飞来了一剑,生生将他的手掌给挡开,救下了凌无影。
“属下来迟!王爷您没事吧?”邵青用剑将云少延挡开后,赶紧来到凌无影的身旁,小心地将他扶起来。
与此同时,跟邵青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众影卫以及皇宫的侍卫!这些侍卫们一过来,立即就将云少延给团团地围住了!
眼看着凌无影就要死在自己手里了,却又出了岔子,云少延眼中浮现了几分不甘。但是现在这么多侍卫在这里,他如果再继续动手的话,今天他恐怕也很难说得清楚了!
“唔噗--”
见侍卫们将云少延围住了,凌无影也再控制不住自己的伤势,顿时便将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王爷!王爷您醒醒啊!”
邵青着急的呼喊了几声,但是都没有得到凌无影的回应。
见自家王爷的伤势严重,邵青最后只得先将昏迷不醒的凌无影带回王府,找大夫医治了。
凌无影那边的情况被云少延看在眼里。见一众人扶着身受重伤的人离开了,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得意,随后便被侍卫押送着去见皇上了。
时间一晃,便是三天过去
重伤在身的凌无影,这一昏就昏迷了将近三天的时间!醒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王府的下人也不是邵青,而是白影。
见白影出现在这里,凌无影并没有多么的惊讶,只是坐起来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汐儿她”
“她没有来。”
凌无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影给打断了,紧接着他便看着床上的人说道:“我想她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心里肯定担心的要死。”
听到云汐并没有来,凌无影心中不由得失望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又释怀了。听到白影后面说的话,他镇定地走下了床。
“这些事情她不用知道。”说罢,他又淡淡地扫向白影,带着几分威胁的语气说道:“你若是敢告诉她,本王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听着他的威胁,白影倒弄着桌上的药膏,撇了撇嘴角埋怨了一句:“好歹我现在也是你妹夫了,你就不能对我客气一点?”
“要不是看在你是涵涵的兄长,云汐的丈夫,我才不会跑那么远过来救你呢!”他是在凌无影受伤后的第二天,才赶到王府的。
结果他这刚到,都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喝口茶呢,看到的就是受了重伤的凌无影!
当时邵青正着急的让人到处去找好大夫,看到他来了,就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二话不说就把他拉去救治凌无影了。
而因为凌无影的伤势较重,即使有了白影的医治,也还需要些时间来恢复,所以他才会昏迷了那么久,直到刚才才终于醒过来。
凌无影这时并去理会白影说的话,只是坐下来淡淡的问了一句:“汐儿这段时间还好吗?”
“你还知道关心她啊?”白影瞥了他一眼,随后见他不说话,便放下了手中的药膏,跟他说起了云汐现在的情况。
“小云汐在山庄里一切都好,只是你迟迟没有去跟她团聚,她心里记挂着你,哪怕是每天好吃好喝的养着她,却还是不见她长肉。”
“唉,她现在那个样子啊,我们这些旁人看着都不忍呀!”说到这里,白影就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当然,这些他都是故意装出来的,就是给凌无影看的!
听完了他的简述,凌无影的眸光果然一下就黯淡了下来,心中不禁有些心疼起了云汐。
看着他这个样子,白影也觉得差不多了,于是顿了顿又悠悠的说道:“这不,为了让你可以早点去跟她相聚,我就特意过来帮你查案来了。”
“你?”凌无影眼神一斜看着他,似乎对他刚才说是来帮自己查案的事情,并不包什么期望。
对于他这样怀疑的态度,白影当然不乐意了,当下便站起来,信誓旦旦地看着他说道:“可别小看我,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吗?”
“像这种离奇的案子,你们这些凡人肯定是查不出什么的,但如果有我出马的话,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说到这里,他便露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表情。
闻此,凌无影表面上虽然依旧没有说什么,但心中还是相信了他说的这番话的。
白影的到来,无疑是给自己增加了一个强大的帮手!
接下来的时间里,凌无影就在王府中安心地养着自己的伤。而白影则是整天外出,去那些丢失了孩子的人家里,仔细地查找线索。
之前去查案的都是邵青,自从白影来了以后,一个人就变成了两个人。
“这家的孩子是在半夜丢的,当时孩子就在这个房间睡觉,孩子的母亲就在一旁看着,可是孩子还是在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每到一户人家家里,邵青都会跟他解释孩子丢失的经过,每次他都是静静的听着,然后观察着周围的布局。
这次他们来到的是一处农户的家中,屋子外面四周都是田地庄家,地势较偏。而孩子当时所在的房间,又是窗向大山的一面。
听着邵青的讲述,加上在屋子里看了许久,很快的,白影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就快步地走出了屋子,最终来到了房间那扇窗户外边。
在外面查看好一会,最后就在离窗户不远的地面上,被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脚印。
走过去蹲下来,用自己的手比对了一下那脚印,发现那双脚印就只有他两根手指宽、半指长!看起来应该是某种身形比较娇小的动物!
仔细的想了一下,白影立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就将邵青给叫了过来,对他说道:“你去查查看,长安城里还有哪家的孩子这两天满月的,查到之后马上告诉我。”
“哦,这个不用查了!”邵青说着便将一份小册子从怀里拿了出来,然后递了过去:“这份册子里,记录了长安城内所有刚满月,或是将要满月的孩子。”
听到邵青这么说,白影拿过册子后就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不错不错,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侍卫,办事效率果然高。”
得到了夸赞,邵青并没有觉得高兴,只是与他一起看起了册子里的名字。
最后,白影在这些册子里选定了三个刚满月的婴儿,猜测着接下来那个偷孩子的家伙,一定会从这三个孩子当中选一个下手!
邵青也不知道白影为什么这么确定,但是王爷毕竟已经将这个案子交给他了,自己也就只能听他的,将目标放到了这三个孩子的身上。
只是这几个孩子家住的位置不同,三个地方相差的距离也比较远,不好在同时看守,而且也不可能将他们都放在同一个地方。
如此一来,白影一个人就要守盯三个地方这让邵青有些怀疑他的能力。
难不成这个家伙还会分身术不成?邵青这样想着,可是最后白影却回答说,他并没有打算亲自去守,同时也不让他派人去盯着。
这就让邵青更是感到不解了。
“就说你笨嘛!”白影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眼,紧接着便与他解释道:“你不会想啊,如果你是那个贼,你会选有人守着的地方下手吗?”
“不会可我们都是守在暗处,他应该不会发现的!”
听到邵青的这个回答,白影更是狠狠地冲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又问道:“那你之前让人守着的地方,那贼人可曾去过?”
“没有”邵青愣愣地摇了摇头,白影马上说道:“那不就得了!那贼子又不是瞎子,周围埋伏了那么多人,它怎么可能看不到!”
“可就算是这样我们即使不去守着,跑到这儿来喝酒也不太妥吧”邵青很是无语的看着一桌的酒菜,以及正喝的开心的白影。
下午跟着白影去那三个孩子家里逛了一圈后,就被他拖着来到了醉香楼里,然后他就叫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硬是拉着自己坐下来陪他一块喝酒。
看着邵青这正儿八经担心的样子,白影将酒杯一放,伸手一勾就勾住了邵青的脖子。
“邵青我跟你说啊,这做人呢,不能太过严谨死板了,那样多没意思啊!再说了,我都不担心你还担心什么呢?人生在世须尽欢嘛!”
“可是”邵青张了张嘴正要再说什么,结果却被他一语打断:“别可是了!只要那小贼今天出现了,那肯定是逃不了的!”
说到这里,他将手一松,倒了杯酒就搁到了邵青的面前,道:“来,喝酒!”
看着满满的一杯酒摆到了自己面前,想着白影刚才所说的那些话,邵青十分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最后拿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见终于说服他喝酒了,白影顿时就冲他拍了拍手掌,大声赞许道:“这就对了嘛!来,继续!”说着就又给他满上了一杯酒。
也许真的是因为这段时间查案,令邵青的精神太过于紧绷了,现在一但得到了机会可以放松,他便渐渐的开始毫无顾忌了起来。
一开始,邵青还劝说着让白影不要喝多了,可是慢慢的到了最后,一杯接着一杯喝的不肯罢休的那个,却成了他自己!
几坛子酒下肚,最终还是邵青更加不胜酒力一些,直接就在酒桌上醉倒了过去。
看着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邵青,白影感到没劲地撇了撇嘴角,摇头道:“还王府的侍卫长呢!这酒量居然这么差!”说完,他又给自己到了一杯酒。
正当他端起酒杯来,准备喝下去的时候,他腰上挂着的三个小铃铛,其中的一个忽然就没征兆的响了起来。
看着铃铛“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的铃铛,白影顿时嘴角一勾:“小贼上钩了!”
是夜,整个长安城里寂静的有些诡异。
白影独自一人,闪身来到了一户比较富裕的人家的院子里。不是他不想带帮手来,只是那唯一可以帮他的人,已经被他给惯得不省人事了。
如果可以重新来一次,他肯定不会再灌邵青那么多酒了!都是因为自己的不计后果,搞得自己现在连个搭档都没有了。
这么想着,他就已经来到了这家的内院里。一进院子,他便看见了院子中有一道道红色的丝线,交错重叠在空中,泛着淡淡的幽光。
这都是白天他过来的时候弄的。这些丝线能够困住一些修为尚浅的妖物,禁锢住它们体内的灵力,使其无论如何逃不出去。
随后沿着那些丝线一直往中间那边看去,白影一眼便能看到了,已经被困在里面出不来的小东西。
看清楚了那东西的模样后,他笑笑的环起了手臂,颇有趣味的看着它:“我当是什么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到处的偷小孩呢,原来是一只狐狸!”
被围在丝线中间的小家伙,一身的皮毛都是火红色的,后面还带着三条大尾巴,分明就是一只只有三百年修为的小狐妖!
那狐妖听到了白影的话,挣扎的小爪子忽然停了一下。
转过脑袋来看见他就站在外面看着自己,狐妖顿时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马上就更是挣扎着想要逃走!可不管它怎么挣扎,都挣不来那丝线的缠绕。
而此时,白影也好像看出了什么,看着那狐妖总觉得有些眼熟,随后等他走近了一看,这才终于起来,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见到过它了!
“你不就是当初那只迷惑我家涵涵的狐妖吗?”
见还是被他认出来了,狐狸的身子忽然一僵,赶紧用一双爪子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似乎很怕被他看到自己。
看到它这个样子,白影就更加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了,顿时便冷下脸来说道:“当初我有心放你一马,让你回深山重新修炼,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悔改!”
“现在竟然还敢在城里兴风作浪,盗窃婴孩!你是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说着,白影的眼中便露出了几分杀意。
那狐妖感觉到他是真的生气了,连忙就向他求饶了起来:“上仙饶命,小妖也是收人所迫,逼不得已才会做这种事情的!请上仙开恩,绕过小妖这一次吧!”
听见它的求饶,白影装模作样地冷哼了一声:“哼!少在我这里找借口!你无非就是想推脱罪责,好让我放了你罢了!”
狐妖闻此,更是一个劲的跟他解释。
最后白影也见逼得它差不多了,这才放松了语气:“你说你是收人所迫,那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辩解,你倒是跟我说说看,究竟是谁逼迫的你?!”
其实刚认出这只狐妖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猜到,可能会是谁指使它做这些事情了。
当初这狐妖为了报恩,帮着那云少延控制了凌梓涵,后来因为凌梓涵的身上带着他的手环,使得这狐妖附在她的身上后,就被困在她的身体内出不来。
最后被他抓住,狐妖才交代出了一切的事情,也道出了和云少延的这种关联。
这些事,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如今它出来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却说是被人所迫的。就是不用想,他也大概能猜到是云少延让它做的了。
果然,听到白影的问话,狐妖立即就老实的交代了一切事情。结果也正如白影猜想的那样,全部都是那云少延搞出来的!
听完了狐妖的坦白后,白影脸色未改,只是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最后却对它说道:“你这狐狸狡猾的很!我可不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
“小妖说的句句属实!上仙若是不信,小妖可以对天起誓!小妖若是有半句假话,定让我废去百年修为!永世不得化成人形!”
这誓言对它们妖类来说,已经算是很毒的誓言了!因为只要是修炼有成的妖,那就没有一个不想要化成人的!
若是有哪个妖精,超过了千年都没有化成人,那它也就没有办法在妖族立足了。
见它起誓,白影没有再多说什么,看样子似乎是相信了它的话。可他如果相信了,却没有说要放了自己,这也让狐妖心里非常的忐忑。
为了让他能够真的相信自己,狐妖顿了顿就又跟他说道:“上仙也是修炼过来的,想必也知道内丹重要性,那对我们来说就是命!包含着我们所有的修为。”
“而如今,小妖的内丹就被控制在那人的手里,使得小妖不得不听他的话的呀!”话说到这里,那狐妖竟然用爪子抹起了眼泪来。
一边哭,它的身子还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看着它这个样子,白影有些不耐地冲它摆了摆手:“哎呀!哭什么哭!有什么事情,都先跟我回去,跟平王爷交代去吧!”
说罢,他便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口袋,打开后就将那狐妖,以及那些禁锢它的丝线,都一起收了进去。
将袋口收紧之后,白影才猛然地想起,邵青还被他扔在醉香楼里呢!于是他赶紧又往醉香楼赶去,等赶到的时候,邵青却还是醉酒未醒!
对此,白影不禁抚了抚额,十分后悔:“早知道我就不灌你喝那么多酒了,现在我还得扛一个回去”
白影扛着邵青回到王府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半夜。府里的巡逻的侍卫看到他回来了,肩上还扛着一个醉醺醺的邵青,不禁都感到非常讶异。
邵护卫平时可是很严谨的人,偶尔与他们喝酒时也都有个度的啊!怎么今天会喝的那么醉呢?
而且,他们不是去抓偷孩子的贼人了吗?怎么又会跑去喝酒了呢?
一时间,侍卫们皆是百思不得其解。而这时,白影却没好气的冲他们喊了一句:“看什么看,还不过来把你们头儿搬开!”
闻此,几个侍卫这才赶紧过去,将醉酒的邵青从他肩膀上搬了下来。
待他们将邵青扶到一旁后,白影才又跟他们说道:“那个,他喝的有点多,一时半会估计醒不了,你们先把他扶回房里去吧!我去找你们王爷商量点事。”
吩咐完他们,他便直接往后院书房那边走去。
他回来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凌无影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此刻估计已经在书房里,等着自己去跟他交代今天的成果了。
果然,来到书房外面,他便看到屋子里面灯火通明的。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就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凌无影正坐在里面,悠悠的喝着茶。
“我说你这个王爷当的还真是舒服呀!没事就待在这儿喝喝茶看看书什么的,却让我们去帮你查案到处跑。”
说着,他就一点都不客气地坐到了另一边,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喝了起来。
凌无影这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对于白影刚才说的话,他就只淡淡的回了一句:“查案也包括到醉香楼去喝酒,还把本王的侍卫灌得不省人事?”
醉香楼本来就是他的,邵青他们去那里喝酒,他自然会是第一个知道的,所以才能在这里直接拆穿了白影的话。
听见这话,白影顿时动作一僵,很快他的脸上便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这不是劳逸结合吗?跑了一天总要休息休息嘛!”
“那你今天可有什么收获?”凌无影依旧是不瘟不火的问道。
见他问起了,白影赶紧就先喝了口茶水,然后跟他交代起了今天查到的事情,最后再将那只小狐妖放出来,交给他亲自审问。
“喂,别说我没有给你改过的机会,现在你把之前跟我交代的那些事情,跟平王爷再说一遍,如果表现良好呢,我说不定会网开一面放了你。”
将狐妖放出来以后,白影便一脸假正经的样子,对它谆谆教导着。
狐妖现在哪里还敢有所犹豫,听他这么说了,连忙就把之前跟他说的那些事情,当着凌无影的面又重复的说了一遍。
等它将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了以后,凌无影的眼中便隐隐浮现出了几分杀意!
果然是云少延搞得鬼!他弄那么多的孩子,究竟要做什么?想到这里,凌无影又问了一下那狐妖,可是狐妖的回答却是不清楚。
“我只是听命,负责去偷刚满月的孩子,至于那些孩子是要用来做什么的,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人也没有告诉我我说的这些都是实话!”
听着狐妖的回答,看着它那害怕地微微发抖的样子,白影便知道它说的应该都是真的,它是真的不知道那些孩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于是,想了想他就转过头来,跟凌无影说道:“我看它是真的不知道了,这件事绝不简单,我们还需要再仔细查查才是。”
凌无影闻言没有说话,于是白影又看向了那狐妖,问道:“我问你,你偷来的那些孩子,都被送到了什么地方?这个你总该知道了吧?”
凌无影派去的影卫,一直都盯着云少延,但却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送到宫里去,所以白影就猜想着,那些孩子应该是被送到了别的地方。
果然,听见他这么问,那狐妖立即就答道:“那些孩子都送到了城外的一出石洞里,每次我都是把孩子放在洞口,然后就离开了。”
“等我走了之后,就会有人出来将孩子抱进去。”
听它说到这里,白影沉吟了片刻,然后就转身与凌无影商量,打算找时间带人去那石洞查探一番,若是能救出几个孩子,就更加好了。
凌无影也同意这个建议,不过这一次,他不打算将这件事情交给白影单独去办,而是想自己去。
之前因为他的伤势没有痊愈,所以白影不建议让他去冒险。但是现在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白影也没有再阻止他,而是与他一同商量起了这件事情的细节。
可是他们商量到一半的时候,凌无影就瞥见那狐妖的表情有些犹豫,好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于是便问了它一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
见他问起了,狐妖思索地转了转眼睛,最后还是决定跟他们说道:“小小妖只是想说,你们的人就算是找到了那里,那些孩子可能也找不回来了”
每次它送孩子过去,在洞口都能看到会多出来一些尸骨。虽然那些全是白森森的骨头,但是直觉告诉它,这些骨头都是那些孩子的
虽然后面的话它没敢说出来,但是看它的表情,两人心里也能猜到几分。
至此,白影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心中燃起了一重怒火。他们究竟在练什么邪术?竟然要牺牲那么多无辜的孩子!简直是丧尽天良!
狐妖感觉到了两人眼中的寒意和怒火,更是低下脑袋不敢在吭声了,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自己的小命就会不保。
这些事情跟这狐妖逃不了关系,但是它也是被逼无奈,而且现在他们也还需要它的帮忙,所以白影便没有迁怒于它,而是又问了它一些其他的问题。
这一晚上,狐妖被问了很多事情,每一个问题它都是如实的回答,不敢有半分的隐瞒。
虽然自己的妖丹被控制在云少延的手里,但那暂时还是安全的!可它现在要是不如实回答他们的问题的话,白影可能马上就会要了自己的性命的!
由于这件事情要速战速决,最后他们就决定,第二天下午就出发去那石洞!剩下那半天的时间,白影就让侍卫们去准备一些,到时候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下午,邵青清点完了人数之后,凌无影正准备带着人出发,可白影腰间挂着的一个小口袋,这时却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等一下!”白影眉头一皱,待众人停下来后,他立即就将袋子里的狐妖给放了出来。
那狐妖被放出来之后,便疼的它满地打滚,一身好看的皮毛,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三条尾巴团在肚子上捂着,表情看起来痛苦不已。
见此,白影立即就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了。想来是因为狐妖迟迟都没有回去,控制它内丹的那人,此刻正用它的内丹召唤它回去呢!
看着它那么生不如死的样子,如果再不放它回去的话,恐怕撑不了多久,它就会元神俱灭的!
迟疑了一会,白影最后还是施法,撤除了下在它身上的所有禁锢,并对它说道:“我现在放了你,你赶紧先回去吧!”
“回去后要怎么做,想必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听到他的话,狐妖忍着剧痛看了他一眼,满是感激地冲他点了点脑袋:“多谢上仙!”说完,它的周围就红烟一冒,消失在了原地。
凌无影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等那狐妖消失了以后,他便立即对大家下令出发,直接往城外而去
“王妃!长安那边又送信来了!”
万雪山庄里,素梅一早就接到了一只信鸽,见信鸽脚上绑着长安那边送来的消息,她赶紧就将竹筒拿下来,然后送到云汐这边来了。
一听是长安送来的信,云汐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针线,伸手就将素梅手里的竹筒接了过来,拿出里面的纸条打开一看,是白影写的话。
“这边一切安好,放心!”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但是却让云汐的一颗心安定了下来。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收到凌无影的消息,她心里说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
如今有了白影在那边,能让她定期知道凌无影的状况如何,她也能够心满意足了。
“王妃,信上说的什么呀?”
看见自家王妃一脸轻松的样子,小小忍不住问了一句。云汐听到后,顿了顿便笑着回道:“信上说,长安那边一切都好,让我放心。”
“那王爷是不是很快就会来与王妃您团聚了?”小小又高兴的问了一句。她跟素梅的心里都很希望,王爷能够早些过来,于王妃团聚呢!
“也许吧”云汐不确定的答道,随即就将那张纸条卷好,重新塞回了那小小的竹筒里面,心中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忧。
虽然纸上写着让她放心,可是却没有写到那件案子。恐怕那件事还是有些棘手,凌无影的归期,也不知道究竟要等到何时了
这么想着,云汐将东西交给素梅收好以后,便问了一句:“金凤哪儿去了?”
见她问起金凤,小小立即便回道:“金凤这几天都听你的话,多数都跟梓涵小姐在一块呢!想来现在应该也是在梓涵小姐那儿吧。”
闻此,云汐明白的点了点头:“如今那白熊精也还没有动静,为了安全起见,让金凤尽量都陪着梓涵吧。”
只要有金凤在梓涵的身边,就算那沐卿澜又来了,也近不了梓涵的身。这么想着,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到了身旁桌子上,那件就快要做好的小衣服上面。
与此同时,成天待在万雪山庄的凌梓涵,此时正无聊的坐在屋子里发呆,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去找云汐姐姐聊天吧,她又整天在给宝宝做衣服,说是聊天,但去了以后就看着她弄着那些针针线线的,也是很无聊!
若是说去找子音姐姐玩儿吧她的身边又时刻都有云少陵陪着,自己要是去了,在他们两之间感觉就是个多余加碍事的,那就不是无聊而是尴尬了!
现在仔细想想,在这山庄里唯一一个跟自己一样没事做的,估计就只有洛璃儿了!可是洛璃儿那个人太自大,所以她也不想去找她。
想来想去,凌梓涵最后还是决定,待在房里哪也不去。
此时此刻她才终于知道,有白影在身边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别的不说,至少能有个人陪她说话嘛!可是他现在去了长安,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回来了。
这么想着,凌梓涵便望着门外轻轻地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忽然有一个小脑袋瓜子探了出来。看见她这一脸无聊的样子,就笑嘻嘻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涵姐姐,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呀?”金凤进来后就看着无聊的凌梓涵问了一句。
凌梓涵这时抬起头来看了眼她,然后又叹息一声看向了外面,说道:“你没看到我现在很无聊吗?无聊到头上都快长草了!”
闻言,金凤好奇的看了眼她的头顶,然后又伸手去摆弄了一下她的头发,嘟囔道:“头顶长的明明都是头发呀,哪里有草?”
听到这话,凌梓涵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随后她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就坐直了身子,然后拉过金凤的胳膊,问道:“金凤,你不是会飞吗?”
金凤这时楞楞地点了点头,回了句:“是呀!”
然后她就跟金凤商量着说道:“那你看这样,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要不你带着我,咱们去外面玩玩好不好?我们不走远,就去雪山脚下的村落里!”
“可是主人让我陪着你在山庄,不让出去呀!”金凤嘟着嘴有些为难的说道。
见她提到了云汐,凌梓涵犹豫下来仔细地想了想,最后就跟她说:“云汐姐姐只是说让你陪着我,并没有说不让你带我出去呀!”
凌梓涵的话说到这里,金凤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为了能让她带自己出去,不等她可是完,凌梓涵就又出言誘惑道:“让我先想想啊,嗯,山下的村落里应该会有糖葫芦卖的”
一听说有糖葫芦,金凤的眼里顿时亮起了点点光芒,心里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
见就快要说服她了,凌梓涵顿了顿便继续跟她说道:“跟你这么一说,我自己都馋了呢!难道你就真的不想,亲口尝一尝那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想”
金凤下意识就脱口说了出来。于是,接下来凌梓涵又是一番美食引誘,到最后终于还是说服了金凤,让她点头答应带自己下山。
等她答应了之后,她们一大一小两人,便在山庄里的人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偷偷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凌梓涵两人是上午出去的,这一个上午的时间都没有人发现她们下山了!最后还是中午吃饭的时候,见这两人都没来,这才知道她们两个都不见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呀?”
一听说凌梓涵和金凤都不见了,林子音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沐卿澜将她们给掳走了,于是便担忧的说了一句。
可是云汐听到她这话后,却是否定地摇了摇头:“有金凤陪着梓涵,又是在山庄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随后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凌梓涵的情绪看起来都有些闷闷不乐的,她便猜测着说道:“我看她们应该是觉得山庄里太闷,所以就跑出去散心去了。”
云汐说完,凌梓涵的丫鬟珠儿这时也站出来说道:“我家小姐这几天的确是觉得无聊,整天都在屋里里头发呆,今天早上还在房里呢!”
“上午金凤来了以后,她们就在房里说了会话,之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那个时候她正在忙别的事情,见自家小姐不见了,只认为她们是去梅园散心步了,所以就没有过多的在意。
可谁又知道,她们两人会从上午到现在都没再出现过!也没有留下什么书信,或者告诉下人一声她们去了那里,真是急死人了!
听完了珠儿的讲述,云汐心里就更加确定,她们一定是偷偷跑出去了!而且她还知道,一定是凌梓涵先说要出去的,然后怂恿着金凤跟她一起。
想到这里,转头见大家还是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云汐便对大家安扶着说道:“我们暂且不用太过心,有金凤在梓涵身边不会有问题的!”
“我想,她们在天黑之前应该就会回来的。”
这些天白影都不在,凌梓涵一个人没有人陪,的确是闷了一点。既然有金凤在她身边,那让她出去走走也无妨。
云汐对凌梓涵的安全还是非常放心的,但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凌梓涵出去是安全了,他们接下来却会遭缝一场大难!
听着他们说的这些事情,同在膳厅里跟大家一块吃饭的洛璃儿,是一句话也插不上!此时她的心中也是无比的困惑,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很多事情,而且都是自己不知道的!
很快的,众人便用完了午膳。
见外面的太阳正好,云汐心想着正好可以出去走走,于是便转过身,准备让小小将自己搀扶起来,结果她才刚张了张嘴,外面的本来阳光大好的天色,忽然就变暗了下来。
还不等云汐先开口说什么,坐在另一边的洛璃儿便好似自言自语的道了一句:“刚刚还那么好的太阳,怎么说变天就变天了?”
云汐闻言并没有说话,但是她心里却浮现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而紧接着过了没一会,她的这种预感便灵验了!
“轰隆——”
无缘无故的,一个雷忽然落到了院子里,将院中一棵两人合抱那么粗的大树给劈断了!震耳的雷声也把屋子里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见此情形,屋子里的两个男的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于是云少陵马上就将侍卫都叫了进来,让他们保护好云汐和林子音她们的安全。
“你们待在这别出去,我跟沈默先去看看出什么事了。”对云汐等人提醒完之后,他便跟示意了沈默一眼,然后两人便一同往外走了出去。
一开始洛璃儿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变天,这变天的时候响几声雷也是很正常的事!可如今看到大家都是一副表情凝重的样子,她心中也似乎明白了,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但她也知道这个时候问这些不太合时宜,所以她就将满心的疑问都先压了下去,心想等他们把事情都解决完了,她再来跟他们一问究竟!
云少陵两人这时正朝外面走去,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到门口,外面就传来了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
“涵儿,怎么你成亲了,也不让人通知我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云少陵的脚步立即停顿了一下,心中一个名字呼之欲出。而屋子里的人这时也都听出了,外面说话的那人,就是那大半月都没出现过的沐卿澜!
“是那熊妖!”
说话的人是林子音,此时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紧接着便转头看向了云汐,略带着急的说道:“他怎么单挑这个时间来了!如今金凤又不在,我们这可怎么办啊?!”
听见了林子音说的话,洛璃儿顿时便一脸的惊讶,随拉过她的胳膊就问道:“你刚才说熊妖?刚才在外面说话的那个,难道不是人,而是妖?”
也难怪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毕竟世人对于这些妖魔鬼怪的认知,都是停留在一些传说里,那些传说都是有真有假的,谁也没真正见到过。
若是真让他们遇见了,难免就会像洛璃儿现在这样,可能有些人的反应比她还要更夸张呢!
云汐现在根本没心思去跟她解释这些事情,听到洛璃儿在追问林子音,她也没有去理会她们,而是转头让素梅赶紧去自己房里,将她的小哨子取来。
她的那个小哨子,是当初白影送给她的,还没拜云青子为师的时候,她便是用这小哨子跟他保持的。
后来拜了云青子为师,白影便成了她的师兄,在药谷的时候,他们每天都在同一个地方,自然也就用不着什么东西来保持联系了。
于是,她后来就用这个作为召唤金凤的工具,不管金凤在哪里,只要自己的哨声响起,她都会马上赶过来。
平时她的哨子都是带在身边的,可是因为这段时间金凤都跟她在一起,用不上这个东西,所以就被她放到了房间的柜子里。
她也不知道沐卿澜这么会挑时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金凤不在的时候来!这究竟只是巧合,还是老天爷在故意开她的玩笑?
云汐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安。沐卿澜这才刚来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显然就没有要跟他们好好谈的意思!这一次,他们恐怕会有大麻烦!
此时,云少陵和沈默都已经来到了外面,一抬头就看见沐卿澜这时正站在大门之上的房顶上面,背手而立,脸上的表情冷如冰霜。
眼前的沐卿澜看起来跟上次他们见到的有所不同。上次看到他的时候,他是一身蓝衣,一双好看的剑眉微蹙,给人的第一感觉是他在生气。
今天他虽然依旧是那身蓝衣,但这次他的身上不但有怒气,还加了一重极重的戾气,气势上跟上一次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见此,云少陵不由转过头来与沈默互视一眼,却见对方的眼睛里也和自己一样,全都是疑惑还有严肃。
紧接着,他便收回了眼神看向屋顶上的人,稍微走上前了一步,张了张口正要跟那人说什么,结果却被对方给抢先了一步。
“我要找的人是凌梓涵,其他人都给我滚开!”沐卿澜说这话的时候,身上散发出了一种迫人的气势,若是承受能力较弱的人,肯定会被这气势给吓住。
山庄里一些胆子较小的下人,这时都被吓得躲在了各个角落里,全都不敢出来!只能偷偷的看着外面的情况。
听见屋顶上的人指明要找凌梓涵,不等云少陵说什么,沈默便先回了他一句:“你要找的人此刻并不在山庄里,所谓人妖互不相犯,阁下还是请回吧!”
沈默说的这些都是实话,可是他却不知自己将这实话说出来时,却激怒了沐卿澜。
沐卿澜今天本就缺少了些理智,现在根本就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全认为是凌梓涵为了躲避自己,所以才让他们说她现在不在山庄里,故意想骗自己走。
“还想骗我?!不要以为你们有混元珠我就会怕你们,今天你们如果不交出凌梓涵,就全都要死在这里!”说到这里,他也不再听他们的解释,立即就施法对他们发起了难。
他这边一施法,整个山庄便陷入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刺骨的寒风从四面八方卷了进来,呼啸着仿佛利刃一般划在了沈默两人的身上!
“嘶啦——”
不过才一会的时间,他们两人的脸上就被刮出了数道伤口,鲜血直流!而他们身上的衣服,也被划破了好几道。
两人现在也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口了,见此情形立即就提起了内力来抵挡,同时也控制着自己身子,不让这突如其来的大风给刮走。
与此同时,山庄里的一些树木都已经因为经不住这狂风,接二连三地被连根吹了起来,最终被刮出了山庄外,不知落到了何处。
树木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眼下那些不会武的下人们,已经被大风刮的连脚都沾不了地!有的甚至还被吹的贴在墙上,怎么都下不来。
云少陵本还想跟沐卿澜谈判,可是看着情况,对方根本就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这分明就是不想跟他们和平的解决问题了。
见下面的两人都还在死撑,沐卿澜眼中闪过一道狠意,紧接着就加大了山庄内的风雪!
“呼--呼--”
寒风呼啸的声音如同野兽的嘶吼一般,光是听着就让人感到胆寒!云少陵跟沈默的内力就算再深厚,也终归是凡人一个,自然扛不住沐卿澜的法力!
可现在他们除了硬撑下去以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这大风已经让他们寸步难行,就连动一下都十分困难,只能勉强地保持在原地不动!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更别说是想办法对付去沐卿澜了!
然而沐卿澜带来的问题也不仅仅是如此,很快他们就又发现了另一个情况
原地坚持了一会,他们忽然听到自己的脚下,传来了什么东西破裂了的声音,于是便低下头一看。
这一看他们才猛然发现,自己的脚下竟然已经开始结起了冰!而且那结冰的位置,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往他们的身上蔓延而来!
“啊!”
外面的寒风吹进了屋子里,使得林子音等人接二连三地都被吹倒在了地上!随后想要爬起来,可这风却吹的她们连睁眼都感到很困难!
而云汐因为本来就有武功底子,加上身边又有小小拼尽全力地护着她,这才让她没有被这狂风给侵扰到。
“这熊妖怎么比上次来的时候还不讲理呀!!”林子音好不容易才坐了起来,便一边抬手挡着风,一边不明所以的说了一句。
在她说这话的时候,屋内的侍卫已经赶紧过去门口那边,拼力将所有的门都给关上了!因此众人才终于得以解救!可很快的,他们就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尽管现在门都已经关上,将大风都挡在了外面,但却还是阻挡不住那刺骨的寒意!
林子音这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是她起来以后,却感觉到自己周围的温度,好像变冷了不少。
这寒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地环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可身子却还是冻得直发抖。
不仅仅是林子音,其他人也感觉到了这股冷意,都觉得屋子里冷得有些不像话,丫鬟们更是一个个都抱在了一起,一边互相取暖一边说着好冷。
就连洛璃儿这个练过武的,都冻得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但云汐这时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冷意,心里还奇怪为什么大家都会觉得冷?
“怎么这么冷啊?!”林子音边说边给自己的手心里哈气。随后还不等她解开心中的疑惑,她就猛然地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慢慢的凝结出了一层冰霜
云汐也看到了这种变化,不禁惊得睁大了眼睛,紧接着又转头看向了洛璃儿,发现她的情况也跟林子音一样,身上也开始结起了冰!
她们身上的冰霜蔓延地很快,连给她们反应过来惊叫的机会没有,就将她们整个人都包裹住了!最后她们便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个不会动的冰人立在那里。
“子音姐!郡主!”云汐吃惊地唤了她们一声,结果自然是没有得到然后的回应,于是她立即又往其他人的身上看去。
只见那些顶在门上阻挡外面风雪的侍卫们,身上也开始结起了冰。不过一小会的时间,屋子里的人就一个接着一个,全都变成了冰人!
这沐卿澜难道是要将他们都冻死在这里吗?云汐心中这样想到,而后紧接着,她便听到身旁传来了小小颤抖的声音。
“王妃我好冷”
听到这句,她猛地转头一看,只见小小瑟瑟发抖的身子,此刻已经被冻住了大半!随后很快地,她的整个人就都被冻住了。
“小小”
云汐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已经变成冰雕的小小以及其他人。现在整个屋子里除了她自己以外,全都被冻住了!心里震惊的同时,不禁也涌起了一个疑惑。
其他人都已经被冻住了,为什么自己却一点事都没有呢?
这么想着,随后她的手不经意地摸到了身上挂着的一个小物件,低下头来一看,正是她一直都戴在身上的那块暖玉!
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丝丝暖意,她心中顿时便明白了,为什么其他人都被冻住了就只有她没事!原因就在这块暖玉上面!
是这暖玉保护了自己,让自己避免了这寒气的侵扰!
想明白了原因,再看向屋子里的众人,都已经变成了一座座的冰雕,云汐这才想起了外面的人来!
他们在屋子里都不能幸免,那云少陵他们
想着,云汐赶紧绕过了被冻住的林子音她们,小心地走到了门口,然后尽量轻轻地将堵在门口的这些“冰人”给挪了开来。
本来她是可以很轻松地将他们推开的,但是他们现在已经变成了冰雕,是非常脆弱的!如果一个不小心将他们推倒了,他们可能就会变的四分五裂!
所以,她只能小心的挪开他们
与此同时,外面的云少陵等人,此时也已经被冻在了原地,完全失去了直觉。沐卿澜见此,便也收了这些法术。
一时间,整个山庄又恢复了宁静,只是却多了无数的冰人。至此,沐卿澜很自然地从屋顶上落到了院子里,但却依旧阴沉着一张脸。
就在他正要进入屋子里找凌梓涵的时候,却见禁闭的大门忽然打开了,然后云汐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
看到她从里面走出来,沐卿澜感到非常的讶异。怎么会有人抵挡的住他的寒冰术?
一出来就看见他,云汐只是愣滞了一下,脸上却没有半分惧意。
见他表情带着几分惊讶,她顿了顿便看着他先问了一句:“你现在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没有被冻住吧?”
听到她的话,沐卿澜没有出声。因为她说的没错,他的确很好奇,其他人都被他的寒冰术冻住了,为什么只有她没事。
云汐知道是自己说中了,所以他才会迟迟都没有说话,于是她紧接着又平静对他说道:“这样,你先解了他们身上的法术,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如何?”
一听她这话,本来稍有缓和的沐卿澜,目光顿时一冷,情绪激动道:“休想!除非将凌梓涵交给我,否则,今天这里的这些人,还有你,都要死!”
看着他这近乎失去理智的样子,云汐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随后眼尖的看到了他两边眼角都隐隐有些发黑的样子,她的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
“沐尊主,你是不是入魔了?”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沐卿澜现在的样子,的确是像入魔了!很可能是他上次受伤回去,闭关养伤的时候不慎入了魔,所以他今天才会这样狂性大发。
对于她的问话,沐卿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楞滞了一下便不再理会她,直接就要往里走。
至此,云汐便更加确定他是入魔了,便伸手出去拦了他一下:“沐尊主,你已经入魔了,赶紧清醒过来,免得将来后悔!”
沐卿澜压根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见她挡住了自己的去路,眼神一狠就将她重重地推开了。
幸亏云汐自己有点底子,被他甩开的时候,她赶紧就做出了保护自己的反应,所以这一下并没有让她受到太大的撞击,只是跌坐在了地上而已。
不过,沐卿澜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因为她刚才的举动已经惹怒到了自己,所以将她甩开之后,他的眼中便带着浓浓的危险意味,转身就朝她走了过来。
见他一步步地紧逼过来,云汐心中顿时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阻我者,死!”
“沐卿澜,你清醒一”
听到他那冰冷又充满威胁的话语,云汐着急之下的正要跟他说什么,可对方却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抬手就化出了几根冰刺,向她这边甩了过来!
“啊——”看着那几根冰刺朝自己甩来,她立即就抬起了胳膊挡在面前,心中也认为自己这次肯定是避不过去,必死无疑了!
至此,她的心中不免感到有些可惜。本来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的孩子就要出世了,可是她却等不到那天了,也等不到凌无影来找她了。
正这么想着,眼看着那冰刺快速地飞了过来,她便一边护着自己的头,一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她将眼睛闭上了好一会,周围都没有动静!于是又过了会,她就慢慢地睁开眼睛来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这才发现,自己面前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层透明的防护,将沐卿澜的冰刺给挡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救了自己?云汐心里疑惑的想着,却见眼前沐卿澜的表情也是非常的不解,看着那层防护,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此时,上空突然传来了一个很是清脆的女声:“修行千年才得以修成人形,这要是造了杀孽,不但千年的道行毁于一旦,还有可能会万劫不复!”
“沐卿澜,你可要仔细地想清楚啊!若是天谴下来,你可受得住?”
听见空中传来的这句话,沐卿澜先是到处的看了看,却始终没有看见那说话的人。至此,他才又沉下声来说道:“到底是什么人?有本事就现身出来!”
其实在刚才听到那说话的声音时,云汐的心里就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此时听见沐卿澜问起,她也没有作答,只是小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直到她站起来了,那个声音都没有再说话。只是过了一会,她的身边忽然就落下来了一个身影。
待云汐反应过来后定睛一看,落到她身边的这个人,正是许久不见的白婼!
“白婼”看到白婼,云汐无疑等于是看到了救兵!
沐卿澜不认识白婼,但却能看出她跟自己一样,都是修炼有成之人!甚至她的道行可能还跟自己不相上下!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自己竟然会毫无察觉!
如此,他看向面前的人时,眼神也变得警惕了起来。
感觉到了沐卿澜审视般的目光,白婼这时却转身对云汐说道:“云汐你先到屋子里去歇会,等我收拾了他,再跟你细说。”
云汐心中还有些担心,毕竟沐卿澜的法力很高,她担心白婼会斗不过他。
白婼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担心什么,便拍了拍她的手说了句没事,然后就推着她转身,让她先躲到屋子里去,免得一会不小心伤到了她。
如此,云汐也只好听她的,点了点头就往屋子里走去,等走到屋内后,便转身扶着门边看向了外面的两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沐卿澜盯着眼前的人,冷冷的问了一句,同时他也将灵力凝聚在了手掌之中,准备随时对她出手。
将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白婼表面上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只是嘴角一扬跟他说道:“我?我是特意前来收你的人呀!”
她这话说的有几分像开玩笑,但是眼里却满满都是胜券在握的信心!而沐卿澜听到她这话,顿时便冷哼了一声:“哼!大言不惭!”
说完,他便将手中聚集的灵力,化作一团寒气朝她打去!这招还是他的老招数,想用寒气将她给包围,然后再将她冻住!
屋内的云汐看见这幕,不禁将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生怕白婼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变成一座不能动弹的冰雕!那样的话,就真的没人能救得了他们了!
那寒气将白婼整个人包住后,她的身上马上就结出了晶莹的薄冰!对此,她却只是淡淡地扫了自己身上一眼,然后就抬起手轻轻地弹了个响指。
随着“嗒”的一声响起,她竟然轻轻松松地就把他的法给破了。
片片的碎冰从她身上落下,紧接着白婼便环着手挑衅地看着眼前的人,说道:“你就这点能耐?敢不敢再用厉害一点的法术?嗯?”
此时沐卿澜的表情带有几分讶异,似乎没想到,她竟然能轻轻松松的就破了自己的寒冰术!不过他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情。
听着她那充满挑衅意味的话语,他心中也起了不服输的心理,于是就直接动手与她打了起来。
白婼自然不怕跟他打,因为她来这里就是有必胜的把握!见他出手而来,立即就作出了防御,不管他从哪个方向出手,她都能很轻巧的避过。
动手时沐卿澜也会用上一些法力,可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到头来还是被她轻轻松松的就给破解掉了!
而每次破他的法术时,她本来都能擒住自己的,却她却没有那么做,非要用躲的!直到最后沐卿澜都觉得,她是在故意耍着自己玩!
如此一来,他就更是看白婼不顺眼了!心中杀意一起,随即便聚了一道灵力,对她出了一招极强的杀招!但却还是被她给避开了。
“轰——”
灵力落到后面的墙上,顿时就被炸出了一个大洞!顷刻间,那面墙便倒塌了下来,使得云汐这边都感觉到了地面的晃动感,连忙用力地抓住了门边稳定住自己。
白婼也因为这番晃动,身子微微地摇晃了一下。而沐卿澜也趁着这个机会,又推出一掌朝她打来!这一次她没有再躲开,而是站在原地出手迎上了他的那一掌!
两人掌心相接的那一刻,沐卿澜浑身都被一重幽幽的蓝光包住,整个人都如同千年的寒冰一般,冰冷刺骨!
而白婼则是完全相反,在她的周围,是如火一样的红色,热烈的仿佛能融化一切!
两人的对抗,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分不清谁高谁低,但是他们在自己心里却是非常的清楚,他们两人实力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眼看着时间过了那么久了,白婼也不想在跟他在这里耗费时间,便忽然加重了掌力,将他狠狠的击开了好几步!
这一次,沐卿澜受到了不小伤害,但是白婼却还是一副比较轻松的样子,掰了掰自己的手腕就跟他说道:“你的能耐都完了吧?现在可到我了!”
说完,她的脸色一正,张开手掌就冲他使出了一个禁锢术。
沐卿澜见此,第一反应就是躲!可还没等他来得及躲开,就被她禁锢在了原地,身体再也动不了分毫!
刚才他对她使出了那么多招数,她都能轻松的躲开、破解。现在轮到他了,他却对她使出的法术毫无反抗之力!如此轻易地就被她控制的动弹不得。
尽管自己现在已经动不了了,但他却还是拼力地想要挣脱白婼的禁锢,可不管他怎么去尝试,都还是一点用都没有!依旧只能用一双眼死死地瞪着眼前一脸得意的人。
看着他这个样子,白婼杨唇一笑:“别白费力气了,你是挣不开我的禁锢的!今天我来到这里,就是专门来收你的!”
顿了顿,她又作出一副好心的样子,让他选择道:“现在呢,你是自己现出原形,还是我来帮你呢?若是我来帮你的话,可能方法会有些粗暴哦!”
白婼的眼神干净又无害,看起来真的只是好心让他选择,但沐卿澜却不愿意就这样服输,便没有回答她的话,闭着眼仍在拼力地挣脱身上的禁。
见他压根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白婼只好无奈的叹息一声:“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不听我的劝,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与他说完这句,她就随意地将手一杨,顿时便化出了一圈白色的光,从他的头顶上方笼罩而下,将他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
沐卿澜这时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那道光后,他的整张脸都拉了下来!而后紧接着,他便清楚的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于是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狰狞了起来。
“啊!!”
只听沐卿澜大喊了一声,他的身体便开始慢慢地改变。最先变化的是他的那双眼睛,一下子就变成了深蓝色,冷冷的泛着幽光,看起来有些吓人。
随后紧接着,他的手就变成了厚大的熊掌,一个熊掌就比普通人的两个手掌还要大!
“嘶啦——”
撕裂的声音传来,顺着这声往沐卿澜的身上看去,只见他的身子已经胀了起来,衣服因为承受不住被撑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厚厚的皮毛。
到最后,他终于变回了他的白熊本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的四分五裂,全都落在了地上。
沐卿澜就这样从一个俊美的少年,变成了一头体型庞大并且笨重白熊!至此,他却依然不甘就这样安分下来,满目的怒火盯向眼前,将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白婼。
看着他那眼神,就好像恨不得要将自己撕碎了一样,白婼却依旧是淡定如初,随后又将手一挥,顿时就将一道灵力击中了沐卿澜。
“吼——”
变成白熊的沐卿澜收到她这一击,顿时就震怒地大吼了一声,声音震整个山庄都微微摇晃了起来。
就连待在屋子里的云汐,都受不了这个声音,赶紧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然而就是在这时,她肚子也忽然疼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外面的声音还没有停止,云汐便痛苦地扶着门旁,让自己一点点慢慢地坐了下来。至此,她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大颗的汗珠,一滴滴的往下掉。
白婼现在并没有察觉到云汐的不适,而是一瞬不转的盯着眼前的人。
沐卿澜的吼叫持续了好一会,等到他的声音开始减弱的时候,他的身围就被一层轻柔的白烟包给裹住了。最后待白烟散去,那体型庞大的白熊也不见了。
这时,白婼的眼睛往地上看去,只见一只个子小小,圆头圆脑的小东西正呆呆的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是一脸的无措,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看到已经被彻底打回原形,并且缩小了的沐卿澜,白婼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紧接着她就两眼冒星地朝地上的小熊走了过去。
“好可爱呀!原来你的原形这么讨人喜欢!”蹲下来捏了捏他头顶上那圆圆的耳朵,白婼是越看越喜欢眼前的这个小家伙。
而此时,变成小熊的沐卿澜也终于反应了过来,想起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见面前的人似乎是将自己当成了宠物来看待,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尊严了!
“嗷唔~”
白婼一直在他的身上这儿揉揉那儿捏捏的,让他感到非常的不满,于是就小爪子挠了她一下,并叫唤了一声,像是在警告她什么。
然而让他感到很是无奈的是,不管他如何抗议,对白婼都造成不了半分影响,她还是能够轻易地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
至此,沐卿澜脑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逃跑!于是便从第三爬站了起来,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跑,就被白婼一个手拎了起来。
“想跑?”白婼有趣的看着被自己拎起来,毫无反抗能力的沐卿澜,晃了晃他那圆圆的脑袋,打击道:“就你现在这短胳膊短腿儿的,法力又被我禁锢住了,你还能怎么跑啊?”
说完这些,她就像拎小狗一样,将他拎到了自己的怀里,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呀,还是乖乖的跟着我回仙山去吧!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白婼这话听的沐卿澜心里直发毛,心中隐隐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被她带走了,将来肯定没好日子过了!想到这里,他便卖力地在她手中反抗了起来。
但由于他现在能力有限,做出的抗议举动一点也威胁不到白婼,始终也没能逃出她的掌心。而白婼解决完了沐卿澜这边的问题,这才终于想起其他人来。
随后她转身便往屋里看去,便看到云汐痛苦不已的倒在地上!见此,她的脸色一变,抱着小熊连忙就来到了云汐的身边,仔细的查看她现在的情况。
探过脉搏后,知道云汐这是动了胎气,白婼就赶紧将她扶着坐到了屋内的椅子上,让她坐靠在椅子上之后,便施法将她的情况稳定下来。
“来,把这个吃下去。”等云汐的情况好一些了,白婼又将一枚药丸送到了她的嘴边,让她咽下去。
等云汐服下药丸过了一会,整个人也慢慢地好转了过来。
恢复过来后,还没等她好好的休息一下,她就又想起还被冻住的云少陵等人,便着急的对面前的白婼说道:“白婼姐,你快救救大家吧!”
“你别担心,我会一个个解决的!”白婼安抚了她一句,然后便转身看了眼屋子里的冰人。
随后她也没有立即将众人的法术解除,而是先狠狠地拍了怀里小家伙的脑袋一下,横眼责备道:“你看,都是你调皮吧!”
堂堂的白熊领主,现在居然被个姑娘当小狗一样对待,沐卿澜的心里别提有多郁闷憋屈了!可对于这些,他却无力反抗,只能不满的会懂爪子抗议。
看着怀里的小东西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白婼也没有再管他。随后只见她抬手一杨,一颗火红色的珠子就从她的袖子里飞了出来。
那珠子飞出来的那一刻,云汐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金凤之前用来打伤沐卿澜的混元珠!只不过,白婼用的这颗混元珠,看起来要比金凤的大一些,威力似乎也更强一些。
混元珠一下子飞出了屋子外面,然后盘旋在山庄的上空,映出了大片暖色的光,像个小小的太阳一样,将光芒照耀在整个山庄里,给人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滴答——滴答——
不过才一刻钟的时间,众人身上的冰就慢慢的溶解,化出的水一滴滴的滴到地上。就这样又过了一会,众人身上的冰就全都化掉了,也恢复了各自的知觉。
虽然有混元珠的暖意包围着大家,但由于冰化成水让大家的衣服都湿透了,雪山上的微风一吹过来,众人还是觉得特别的寒冷。
“好冷啊”
此时众人都被冷的瑟瑟发抖,看到这个情况,为了不让大家冻得集体生病,白婼便没有马上将混元珠收回来,而是转身向云汐示意了一眼。
明白了白婼的意思,云汐这时便对大家说道:“大家赶紧都回去把身上衣服换了吧!别感染了风寒。”话说到这里,她转身又让小小也回房去将衣服换了。
听见王妃这么说,里里外外的下人们都纷纷应了句是,然后就飞快的往各自的房间跑去。好像只有跑快一些,才不会觉得太冷。
小小往房间走的时候,撞见了之前去取东西的素梅,见她一身**的正要往正厅这边赶,便过去将她拦下。和她说明情况后,便一同回房换衣服去了。
与此同时,云少陵也早已经恢复过来了。虽然他也感觉到了冷意,但是却比其他人要好一些。
见下人们都纷纷回去换衣服了,他便好似想起了什么,立即朝屋子里看去。
“小姐,我先送您回去换件衣服吧。”林子音的丫鬟这时浑身发抖地来到了自家小姐的身边,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问了一句。
看到屋内的林子音浑身都湿透了,整张脸都冻得发白没有了血色,云少陵也顾不上先考虑自己,连忙就去一旁拿了件大氅,然后披到她的身上。
最后让那丫鬟先下去,他便将微微发抖的人半揽在怀里,心疼的问道:“还冷吗?”
听到他温柔的询问,林子音转过头见他身上也是**的,脸色一变就要将披到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我一点也不冷,还是你赶紧披上吧,别生病了!”
还没等她将大氅解下来,云少陵便将她的手抓住,将系带又绑紧了一些:“别胡闹,我是男子,这点冷还是能抗住的,倒是你”
“你看你浑身都在发抖,怎么可能不冷?听我的不许逞强,我这就带你回房把衣服换下来。”他说这话时,表情带着几分严肃,容不得她说半个不字。
林子音也拗不过他,最终只得听他的话将大氅披好,然后就由他陪着,往外面走去。
路过云汐她们面前的时候,两人也看到了素未谋面的白婼,心中纵然充满疑问,但他们现在也没工夫先去问她是什么人。
只是匆匆一眼,两人就直接走出了前厅,往他们自己的房间走去。
“阿嚏--”
云少陵他们两人刚走,洛璃儿这边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沈默见此,赶紧就从大厅里的暗格中,取了一块暖玉出来,然后塞到了她的手里:“郡主也赶紧先去将湿衣裳换了吧,要是生病可就不好了。”
手刚接过暖玉,洛璃儿就觉得身上的寒意被驱赶了不少,于是便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却也没有跟他道谢,只是拿着暖玉便与喜儿回了房间。
沈默这里居然也有暖玉,这是云汐感到较为意外的,不过她也很快就理解了。
这雪山那么的寒冷,但是山庄里的温度却比外面要暖很多!之前她一直好奇沈默是如何做到的,如今见他拿出了暖玉,心中的疑惑也就得到解答了。
至此,云汐想了想忽然站了起来,白婼看到后连忙拦着她,将她给按了回去:“你这身子还没缓过来呢!起来干嘛呀?快坐着!”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是担心大家会风寒入体,想着去熬一锅温补的药膳过来,好给大家去去寒气!”云汐这么说着,紧接着又要起身,可是却又被白婼给拦了下来。
“这些事情不用你来!”
“啊?”云汐不是很明白她这话的意思。现在整个山庄里就自己没事了,这做药膳的事情不是自己来做,还能让谁去做呢?
看着她着一脸迷茫的样子,白婼看了眼怀中抱着的小白熊,最后满是深意的对她说道:“你先把药膳的材料和做法写下来,自然会有人来做这些的!”
白婼刚才的表情云汐都看见了,见她看向被打回原形的沐卿澜,心中顿时便明白了什么,于是就笑着点了点头,接着拿了纸笔便将做药膳的材料,以及做法都写了下来。
待云汐将方子写好,白婼便询问了一下厨房的位置,然后就拿着方子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等她稍后再回来的时候,那张方子以及她之前抱着的小东西都不见了。
至此,她一身轻松地来到云汐旁边坐下,然后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喝完茶之后便对身旁的人说道:“现在问题都解决了,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就问吧。”
听到她这么说了,云汐也没有犹豫,直接便问道:“白婼姐,你是不是遇到我师傅了?”
她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刚才白婼给自己服用的那颗药丸,是出自她的师傅,云青子之手!所以她才会这么猜测,认为白婼一定是遇到云青子了。
果然,听到她这么问,白婼嘴角轻轻一撇:“还真是知徒莫若师啊!之前你师傅跟我说你一定能猜到,我还不是很相信呢!现在看来,云青子前辈真的是对的。”
说完这些,见云汐的眼中似乎还有疑惑,她便跟她细细的解释了起来:“你师傅现在在仙山做客呢!也是他算到了你会有难,所以才让我过来救你们的。”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师傅他不亲自过来呢?”云汐不解的问道。
白婼这时却回道:“当时我也是这么问的,但是前辈却说,现在的时机还不能与你们见面,等到时机成熟后,他自然会再来找你们的。”
云汐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跟白婼问起了其他的事情。比如,她将会怎么处理那个沐卿澜?
虽然他现在已经被打回了原形,但也很难保证他将来恢复了,不会再来找他们的麻烦
半个时辰后,众人也都已经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纷纷来到了正厅这边。一进去众人便看到,云汐跟白婼在里面说着些什么。
“王妃,这位是”洛璃儿走近了以后,便看着那从未见过的白婼,满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白婼之前是怎么收服沐卿澜的,她并没有亲眼看到,也不知道白婼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这个人来了以后,他们才能够得救。
其实除了洛璃儿,云少陵他们也都没见过白婼,对她的身份也都感到很好奇,如今见洛璃儿问起了,他们也就顺势等着云汐的回答了。
“哦、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云汐这时也已经站了起来,转身就看向了身旁的白婼,为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师兄的好友,白婼。”
一听说是白婼,其他人顿时便明白了什么,只有洛璃儿心里还有些疑问,便又问了句:“原来是白公子的好友!这么说来,你一定是修炼仙法的高人了?”
能轻易地解除那熊妖施下的妖术,那她肯定是一位得道高!
洛璃儿心中这么猜想着,这时却听白婼谦虚的回道:“只是略有所成而已,还谈不上什么高人,也就只能对付一下这熊妖了!”
闻言,洛璃儿似有思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的问道:“那,那妖物现在在,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已经将他杀了?”
对于她来说,像沐卿澜那种害人的妖怪,那肯定是要除之而后快的!也免得将来他再出来害人啊!
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白婼顿了顿便跟她说道:“我们修行之人,一般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轻易杀生的!”
听见白婼的回答,洛璃儿顿时便露出了失望和担忧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人问道:“照你这么说的话,那熊妖还没有死啊?”
只要一想到那熊妖还活着,她心里就安定不下来,生怕他到时候还会返回来!
白婼也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见其他人也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她便对屋子里的人说道:“你们都放心吧,虽然我没有取了那熊妖的性命,但是”
说到这里,她迟疑了一下,随后才又接着说道:“但是我可以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造次了,也不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那他现在人呢?”洛璃儿又问了一句。她不是不相信白婼的话,只是她没有亲眼看到那个祸害被收服,心中就多少都会存着一些怀疑。
“呃,他现在”白婼这时正要回答她的问题,可凌梓涵她们却在这时忽然回来了。
“云汐姐姐”凌梓涵是直接跑回来的,一进来就大声喊着云汐姐姐,脸上还带着几分慌张和焦急。待看到云汐等人都没事以后,她才终于是松了口气。
刚才她跟金凤走到前院的时候,发现整个院子里都是一片狼藉,混乱不堪!心里猜想到可能是出事了,所以她扔下东西就跑了进来。
见凌梓涵终于是回来了,云汐便一副无奈的表情看着她,对她说道:“梓涵,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云汐姐姐,我刚看到外面到处都乱七八糟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凌梓涵走到云汐的面前问道,问完才看到旁边还坐着一个白婼。
“白婼姐!你怎么在这儿?”
见她一脸惊讶的样子,白婼笑了笑就回道:“我若是不在这,你回来看到的就不是你的云汐姐姐,而是一副冰雪奇景了!”
对于白婼说的这些话,凌梓涵不是很明白。等随后他们跟自己解释完了以后,她才终于知道,自己出去的那么半天的时间,竟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都怪我,如果我不怂恿金凤带我出去,大家就不会”凌梓涵一脸愧疚的说道。
看着她这么内疚的样子,云汐便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好了,大家现在不也没什么事吗?你就不要那么自责了。”
云汐这么一说,众人也都纷纷附和的安慰着她说没事,让她不要太过内疚,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虽然大家多这么说,可她心里却还在责怪自己!
如此一来,她心里便想着,一定要为大家做点什么事情,好弥补自己这次的过错!
正这么想着呢,随后她就听见云汐说之前给大家准备了药膳,现在应该熬的差不多了,于是她便自告奋勇的说要去帮大家把药膳盛过来。
“你们在这等着,我这就去帮忙把药膳拿过来!”说完,她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跑去了,云汐在后面叫了好几句都叫不住她。
见她这么急躁地跑了出去,云汐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随后紧接着,她便看到了跟着凌梓涵一块回来的金凤,此刻正躲在门外面,怎么都不敢进来。
“金凤,你不用躲了,我都看到你了。”云汐这时冲着门口那边说了一句。众人听到后也都齐齐地往外面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金凤的小身影。
躲在外面的人听到这话后,过了一会就低着头从门后走了出来,然后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走到云汐的面前,小声的冲面前的人说了句:“主人,金凤错了。”
见她一进来就认错,还低着头那么可怜的样子,云汐哪里还忍心去责备她,最终就只是叹息一声说道:“好了,这次就算了!”
随后还不等金凤说什么,她就又道了一句:“不过下次再要出去的时候,你可一定要记得先跟大家说一声,不然我们是会担心的!知道了吗?”
见云汐没有责怪自己,金凤顿时便感到如释重负。听到这话,她马上就一个劲地猛点头:“金凤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不会一声不吭地跑出去了。”
如此,云汐便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便放她出去自己玩了。
话说这边,凌梓涵一路小跑来到了厨房里。进去后她也没注意看里面都有什么人,直接就来到了灶台旁。闻到锅里散发出来的阵阵药香味,她的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此时灶台的另一边还站着个人,一心看着锅里的凌梓涵只当他是山庄里的下人,便看也不看他就问道:“这个就是准备给大家的药膳了吧?”
“”
许久都没听见旁边的人回答,凌梓涵不禁有些奇怪,随后便有些不满地转头往一旁看去。结果这一看啊,差点没把她给吓趴了!
“啊!!”
看清楚旁边的人是谁后,她顿时便吓得惊叫了一声,连连后退了几步指着他,口齿不清的问道:“沐沐沐卿澜,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来沐卿澜心里就非常的不爽,如今看到她这么害怕自己的样子,仿佛看到鬼一样!他心里就更是火大,一张脸‘唰’地一下就黑了下来。
随后他将手里的勺子一甩,转身就看向面前吓得花容失色的人:“我怎么会在这?还不是为了你吗!如果不是为了来找你,我怎么可能跑来这里”
看了一眼锅里熬的香喷喷的药膳,他才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怎么会跑来这里当一个帮人熬汤做饭的仆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这进厨房做饭本来是厨娘该做的事,他堂堂白熊一族的领主,在雪山上称雄多年,现在却跑来着当一个厨子!这让他心里怎么能不憋屈呢?
他现在都快憋屈死了!
之前洛璃儿还在外面的时候,并没有听云汐他们说起沐卿澜的事,所以她压根不知道白婼已经将他给收了,而且还被丢到这里来,给大家做药膳
正因如此,所以此时他说的这些话,她也是一句都听不懂!什么叫他为了找她,才会跑来这里当做饭的仆人?他来找自己跟在这里做饭有什么关系?
难道说,是因为他打不过白婼,所以他打算偷偷地在药膳里下毒,好让大家都中毒?!想到这里,凌梓涵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随后她便抬手指着眼前的沐卿澜,质问道:“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来这下毒来了?”
说着,还不等他有所回复,她就苦着一张脸跟他说道:“我不是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吗?你怎么就非要缠着我不放呢?!”
凌梓涵说的这些,沐卿澜显然是不能接受的!只见他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我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因为你,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能接受我?”
见他的情绪变得有些不稳定,凌梓涵也不敢激怒他,只好放缓了语气道:“我现在已经跟白影成亲了,我们是绝对不可能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本来沐卿澜还想着跟她解释什么,可是听到她这番决绝的话语时,他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凌梓涵,你就真的要那么狠心的对我吗?”
凌梓涵现在也感觉十分委屈,便一脸无辜的说道:“那我就是不喜欢你嘛!你总不能逼我喜欢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啊!”
闻此,沐卿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了下来。
见他许久都没有再出声,凌梓涵又想起了刚才猜想的事情,于是便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知道她心里还是在怀疑自己,沐卿澜心里只觉得气不过,便怒气冲冲的问道:“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在暗地里害人的卑鄙小人吗?”
凌梓涵不语,这让他更是气恼,便生气的说了一句:“我告诉你,我沐卿澜如果要对付谁,绝对会光明正大的出手!不会做这种偷偷下毒的事情!”
见他似乎是生气了,凌梓涵下意识的就往后对了一步。
可她越是这样,沐卿澜心里就更是不舒服。就在他正要过去抓着她的手腕,质问她为什么只会躲着自己时,他的身体却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了!
感觉到手脚好像被人抓住了一样,他便低头往自己手脚的部位看去。
只见他的手腕跟脚腕上,都出现了两个环形的禁锢!正是因为这个禁锢,他才会忽然就动不了了。
“那该死的女人!竟然还在我身上下了禁!”
沐卿澜懊恼的暗骂了一句,然后就又看向了面前的凌梓涵。如今别说是要带她走,他就连接近她都不可能了!这都是拜那白婼所赐!
看着他这副动弹不得的样子,愣愣地看了他半响。最后好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的担忧也渐渐散去,接着就走到他的面前,围着他左看右看了一番。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白婼姐姐给你下了什么法术,让你再也不能为非作歹了!”
听到“为非作歹”这个词,沐卿澜心里简直要大喊冤枉了!这千年以来,除了这次凌梓涵的事情以外,他从没有持着自己的一身法力去做过什么坏事!
就连这次用寒冰术将万雪山庄的人冻住,也是因为他自己的心魔作祟,并不是出自他的本意!怎么就能说他为非作歹了呢!
想到这里,沐卿澜就为自己辩白道:“我没有为非作歹!今天的这些事情,的确是我造成的!但是,那不也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吗?”
听他再三的说他做这些都是因为自己,虽然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凌梓涵心里也感到有些内疚。半响后,她的目光放柔了下来,然后走到那一锅药膳面前。
“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感情的事情也要两厢情愿才行啊!”她一边拿碗将药膳舀出来拿碗盛好,一边跟跟沐卿澜细细的说道。
“我是不喜欢你,但起码现在还不是讨厌你,如果你逼着我嫁给你,那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我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这里,你就算是娶到我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说的这些都是简单易懂的道理,可是沐卿澜现在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也不想听进去!他只知道自己喜欢她,所以就要让她一直陪着自己!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之前一直都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现在却遇到了凌梓涵,自己这个心里又好感,可对方却又不喜欢自己的人。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的好胜心太重罢了,越是得不到的,他就越是要去纠缠!其实他内心里究竟有多喜欢凌梓涵,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说话间,凌梓涵已经将众人的药膳都用碗盛好了,随后用案板端起来便转过身来对他说道:“好啦,你就在这待着吧,我把药膳先给大家送过去了。”
沐卿澜身上的禁还没有解除,看着眼前的人就这么走出去了,他的心里真的很不甘心,可现在的他连动都动不了,也没办法去将她追回来。
等凌梓涵走了有一会了,他身上的禁锢才终于又解除了。
感觉到自己又能动了,他先是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随后见四下都没有人,他心里便琢磨的想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先逃走再说。
然而他这逃跑的念头才刚起,他的周围就又出现一重网状的白光,将他死死地给网住了!
“白婼!!!”
一个非常幽怨凄厉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路过的下人听到后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连忙低头快步地离开了这个让人感觉浑身发毛的地方。
而此时谁也没有发现,在那一声消失之后,有一个白色的小身影,从厨房里快速地跑了出来,然后一溜烟地直往正厅那边跑去。
凌梓涵将药膳端过去之后,众人也纷纷趁热,将药膳都喝了下去。
将药膳喝下去没一会,大家就感觉到丹田里有一股暖意,正在慢慢地蔓延至全身,使他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暖洋洋的,非常的舒适。
见大家的脸色都变得红润了起来,云汐也轻轻地松了一口气,随后正要与白婼说什么的时候,就忽然看到外面跑进来了一只,跟小猫一样大小的白熊。
看到这忽然跑进来的白熊,屋内的人皆是一愣。然而那白熊却不顾众人诧异的眼光,直接跑到了白婼的位置前,然后坐在地上就不动了。
见大家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白婼便先将那白熊给拎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然后才对众人说道:“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也该回去了。”
听她说现在就要走,云汐皱了皱眉说道:“不留下来用完晚膳再走吗?”
说着,她便看向了外面,见此时的天色已经渐入夜色了,她便又继续说道:“这天色已经不早了,何不留下来住一晚,明天一早回去也无妨呀!”
“不了。”白婼想都没有便一口回绝,紧接着她便站了起来:“这次我本就是奉师傅和云前辈的命令,来收这小淘气的,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办妥了,我也不便多留。”
看她还是执意要走,云汐也不好执意相留,只能是点了点头。
而这时,白婼却又神秘兮兮地凑上来,在自己的耳边小声的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话需要我帮你转达给云青子前辈的啊?”
听她这么问起,云汐沉吟下来仔细的想了想,紧接着便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附在她的耳旁,低声的交代了几句话。
待白婼听完了她说的话后,便笑着答应道:“好,我一定替你将话送到!”
见她是真的准备要走了,云汐便想着要出去送送她,但是刚动了动身子就被她拦住了:“你现在还是少动为好,就不用特意送我出去了。”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了在外面玩耍的金凤,然后回头说道:“反正现在你们也安全了,不如就让金凤送我回去吧,回头我再教她几招心法,就当是辛劳费了。”
这话虽然听着像玩笑,但云汐心里却明白,她会跟自己要金凤,肯定还是有什么事需要交代!如此一想,云汐便没有意见的答应了,接着就将外面的金凤给叫了过来。
他们说这些的时候,洛璃儿就在一旁听着,心中疑惑顿起。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让她短时间还不消化不过来,心中存了许多的的疑问。
听到白婼的话,她再看向金凤时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她总觉得,这个小姑娘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身份很是让人怀疑!
其实不只是金凤,这在场的每一个人,给她的感觉都很不一般。尤其是云汐!总觉得她不是普通人,可又像是普通人,让她很是疑惑。
正因如此,洛璃儿后来都没有怎么说话,是因为她已经开始对云汐他们有了猜疑。
离她不远的沈默,将她的这些表现都看在眼里,知道她是对大家起疑心了,便走到了她的身旁:“我知道郡主现在的心里,一定充满了疑惑”
听到这句,洛璃儿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却见他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这些事情,一会沈默某自会跟洛郡主解释清楚,请郡主先不要胡乱猜度。”
早先长安城里谣传有祸星的事情,现在虽然已经跟云汐撇清关系了,但多少还是要注意一些,绝不能让洛璃儿对云汐有了什么不好看法。
听他这么说,洛璃儿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当是答应了他的话。
反正这么久都过来了,再等一会就再等一会吧!她心里这么想着。
金凤送白婼离开山庄之后,众人便随意地用了些晚饭,然后就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有洛璃儿跟着沈默,两个人去到了上次的那个屋顶上。
两人在屋顶说好一会的话,一直都是沈默再跟她解释。
最后直到夜已深了,两人才先后地从屋顶下来,然后沈默就送着一脸复杂表情的洛璃儿,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这两人出去说话的事,云汐是知道的。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果不解除洛璃儿心里的疑惑,她怕是会对自己和其他人产生忌心。
想到这里,云汐微微叹息一声,随后看着房内那明灭不定的烛火,心思不禁飞到了千里之外的长安那边
凌无影跟白影他们一路顺利地来到城外。按照狐妖之前交代的路线,他们很快便来到了那石洞的附近,但却并没有看到那狐妖所说的洞口。
“这里到处都是荒山,哪里有什么石洞?那狐妖会不会是骗我们的?”看着四面的荒芜,邵青不禁怀疑了一句。
听到他的怀疑,白影环着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却依旧相信道:“那狐妖应该没有说谎话,让人在这附近仔细的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闻此,邵青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一看自家王爷都没有意见,他也就不好多言了,转身便让那些手下在附近搜寻了起来。
看着他让影卫们去搜查了,白影想了想便来到他的身旁,说了一句:“哎我说,我不就昨天灌了你点酒吗?至于记恨到现在?!”
这一路上,他看到自己就是黑着一张脸,就好像自己欠了他十万八千两银子没还似得!回想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得罪他,那就只有昨天在醉香楼喝醉的事情了。
听到白影这话,邵青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最后神情严肃的说道:“白兄想多了,昨天的事情我可是一点也不记得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却的确是对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以前他办事从来都没有出过什么差错,也没有在自己的手下面前丢过人。
可是昨天他出去喝了个烂醉回来不说,还是被白影给扛回来的!
当时这么多侍卫都看着,虽然他当时是醉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醒来知道这些事情以后,他也觉得很丢脸呀!
看着邵青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白影也不跟他计较那么多,随后回到凌无影这边,却见凌无影正一副神情严肃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在观察周围的地势。
最后似乎没有什么发现,他便对过来的白影说道:“你不该那么轻易将那狐妖放走的。”
虽然他这话字面上是责备的意思,可是他的语气中却没有一点生气。他这么说,只不过是想听自己的解释罢了。
正是明白了这点,白影便环着手臂解释道:“当时它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我要是不放它回去,它撑不到这里就会元神俱灭的!”
顿了顿,他又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依我看,它未必就骗了我们,现在虽然还没有找到洞口,那就再仔细的搜一遍,我们也才刚到,那么着急做什么?”
白影看起来是一点也不着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凌无影现在也是非常淡定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他心里也并不着急着马上找到入口。
影卫们就这样找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都还是没有找到那狐妖所说的石洞,邵青心里现在也越发的觉得,他们肯定是中了那狐妖的计了!
狐妖见自己被抓逃不了了,就先假装诚恳地跟他们交代了一切,然后再随意的供出一个地点,让他们来寻找!
等到最后他们都准备好出发了,它就装出快要死了的样子,以此博得同情,欺骗他们先放了它!可这一切,不过都是它装出来的罢了!
就在邵青这么猜想着的时候,最后一队搜查的影卫也回来了,结果也是说没有任何发现。至此,他便一脸正经的来到凌无影的面前。
“王爷,手下们已经将附近都搜遍了,还是毫无发现!”说到这里,他便瞥了眼一旁白影,那表情似乎是在说“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一样。
可让他失望的是,白影此时并没有露出半分懊恼的样子,而是正色的对凌无影说道:“应该是他们发现我们找到这里了,所以将入口隐藏了起来!”
说着,他便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继续说:“这样,让我去试试,看能不能破了他的法,将那洞口给找出来!”
这话听起来似乎还不是特别肯定,但是他眼里却是满满的信心!见此,凌无影也没有过多考虑,直接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见他同意了,白影立即便转身绕过了邵青和一些侍卫,来到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后,他便在原地合手,掐起了一个繁复的手诀。
在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身围立即就卷起了一阵不小的旋风,将他周围地上的树叶和沙子都卷了起来,带动着他的衣衫也微微地舞动着。
随后紧接着,他上方的天空就变了颜色,一片片灰色的云聚集在了他的头顶,云层中还闪着一道道的闪电,让人看着就感到有些发怵。
看着他那边的闪电,就好像都会落下来一样,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可凌无影他们这边却一点影响都没有,大大的太阳依旧猛烈。
白影的一身白衣微微舞动,但是他的表情却丝毫不改,只是等风渐渐静下来的时候,他才忽然睁开了眼睛!也是这时,他头顶的雷忽然落了下来。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顿时响彻山间,连脚下的土地都微微颤动了起来。众人刚才也都清楚的看到了,那道雷就那样直接地打在了前面不远处的山顶上!
至此,白影便回过头来对众人说道:“洞口应该就在那山上,我们过去看看吧!”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他便带头先跑了过去。
凌无影等人见此也紧随其后,很快的他们就来到了那个被雷击中的位置!等看到那洞口的时候,凌无影的眸光就变得有些幽深起来。
与那狐妖所描述的一样,这儿的确是有一个石洞,但是那石洞并不是在地面上,而是在地底下!在洞口外面,还堆积这数十架小孩的骨架。
与这段时间丢失的孩子的数量一比,在场的人心里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这些骨架八成就是那些失踪的孩子!如此一来,气氛顿时就凝重了起来。
这些影卫之前也见过无数的尸体,可那些都是一些该死的人,而眼前的这些,却都是些无辜的孩子!连话都还不会说,就惨死在了这里!
邵青这时也在心中为这些孩子感到惋惜。有些孩子的父母,此时还在家中等着孩子的消息呢,却不想他们的孩子都已经
“进去看看!”
正当大家都在为这些孩子感到可惜的时候,凌无影这时却冷冷地下了命令!
听到这话,大家也都马上打起了精神。
此刻他们也一个个都下定了决心,定要将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抓住!还这些可怜的孩子一份公道!也给那些做父母的一个交代!
就在大家准备进入石洞时,白影却挡在他们面前提醒了一句:“进入之前,我先提醒你们,里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东西!”
“总之你们千万要记得,把我之前分给你们的东西都带好,绝对不能够丢了!关键的时候拿出来用,也许能够救你们一命。”
来之前他就准备了一些应急的东西,分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虽然凌无影并没有让他做这些,也明白这些特殊训练出来的影卫,一个个都是不怕死的,但如果能减少甚至做到没有伤亡,还是他最希望的。
听到他这么说,大家伙都齐齐应了句是,然后就在白影的带头下,跟着自家王爷一起,进入了那个地下石窟。
外面堆积了那么多的尸骨,气味非常的难闻,但这洞里面的情况也并不比外面好。虽然进去后没有看到什么尸体之类的,但是却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这种味道比外面的气味还要难闻数倍,让人有种反胃作呕的感觉。
幸亏这些影卫都是经过一番严格训练的,承受能力虽然不及凌无影,但是也臂正常人强得多!能够忍耐住胃里的不适。
这要是换了其他的人,此时恐怕早就已经扶着墙,昏天黑地地呕吐了起来。
初进洞的时候,因为洞口有光线折进来,让他们能够看清楚前路。但是等稍微走进去一点之后,周围的环境就一点点暗了下来,前面的路也就渐渐看不清楚了。
白影还好,不管白天还是黑夜,他都能看得清楚周围的环境,毕竟这是妖类都具备的能力!
但是其他人就不行了。他们没有夜视的能力,一但没有了光线的指引,在黑暗中就跟一个瞎子一样,对危险的感知力也会降低不少。
“咣当——”
这是不知道是谁不小心踢到了什么,在这幽静的空间里,发出了一阵异常清晰的声音,顿时便让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将带来火把都点起来吧!”凌无影这时停下来说了一句。
闻此,众人马上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火把,用火折子点燃以后,瞬间就将整个洞内都照亮了起来。然而等他们看清楚洞内的景象后,却不由齐齐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他们方才不小心踢到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个巴掌大小的琉璃瓶,而这些琉璃瓶里面装的,都是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毒物!
这些毒物有的长着蝎子的身子,蜈蚣的脑袋!而有的则是与之相反相反,长着蜈蚣的身子,头上却有着两个蝎子的大钳子。
邵青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那些在瓶子里爬动的毒物,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恶寒!许久才问出来问一句:“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心里也能想象到,如果不小心被这些东西粘上,或是被它们咬上一口,那肯定不会好受。
此时他并没有发现,白影的脸色也变得有着难看,然而就在这时,凌无影却先冷冷地道了一句:“这些都是些有着剧毒的活蛊!”
之前凌无影曾被阎王蛊毒害过,后来他身上的蛊毒被解了以后,便专门查阅了一下这方面的书籍,所以对这些蛊物也有一些了解。
见他答出了邵青的疑问,白影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大家提醒道:“大家走路时都注意一些,千万别把这样瓶子弄破了。”
刚才他只顾着看面前的路了,居然没有看到这里有那么多的活蛊!若是刚才他们不小心打破其中一个,里面的蛊虫跑了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听见了白影的警告,众人继续往里走的时候,都变得小心翼翼的,尽量离那些瓶子远一点。而白影也变得更加的小心了,专心的留意着洞里的一切情况。
不知走了多久,最后他们竟来到了一个分叉口!
两个隧道摆在众人的面前,一时间众人只能止步不前,也不知道该走那条好了。过了会,凌无影却非常冷静的说了句:“分头走吧!”
既然不知道哪条路是正确的,那就分开走,总有一条能走对!凌无影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白影并不是很赞同他这个提议。
“接下来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凶险,就这样分开的话,恐怕不太好,若是”本来他是想说,若是凌无影出了什么事情,他回去怎么好向云汐交代?
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凌无影就直接打断道:“分头行动能更快地查到线索,此事绝对不宜多等,一定要尽快解决!”
若是耽误了时间,被那云少延发觉了什么,或是被洞里那不知是人是妖的东西发现了,那事情查起来可就更加麻烦了!
凌无影一再的坚持说要分开走,白影也实在是拿他没辙,就只好听他的分头行事了!不过在他们分开的时候,白影却没有带一个影卫。
因为他的能力,在这里并不需要旁人的帮忙,他一个人前往反而会更加轻松。
对此,凌无影也没有说什么。等白影先进去左边的隧道之后,他便带着剩下的人,进入了右边的隧道里
“无影”
这天中午,云汐用完午膳后,总觉得有些犯困,于是便回到房里小眯了一会,可就只是这么一小会的时间,她却梦到了凌无影。
梦里,凌无影独自一人身处在一个幽暗的空间里。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只知道那个地方很黑,似乎到处都暗藏着危险。
她在梦中一直都在喊他,可是他一句都听不见,还是一直往更暗的地方走去,直到最后被黑暗完全吞噬掉,再也看不到了。
估摸着王妃这时候应该快睡醒了,小小便端了一壶刚冲好的热茶走进来,却听见云汐一个劲的说着梦话,呼喊着凌无影的名字。
见此,小小疑惑地走了过去,站在床边用手轻轻地晃了一下她:“王妃王妃您怎么了?快醒醒”
被她这么一叫,很快云汐就被唤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了小小,她便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到处看了看。待看清这里是什么地方后,她却有些不确定的问了句:“这里是万雪山庄吗?”
听到王妃这么问,小小也是一副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答道:“是啊王妃!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万雪山庄呀!您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云汐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垂下了眼眸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些,只是个梦而已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感到那么地不安呢?不会真的是凌无影出什么事了吧?云汐不安的想着,随后又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
缓了好一会,她心里那阵不安的感觉才渐渐平息了一些,接着她便让小小帮自己收拾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房间,准备去看看金凤回来了没有。
与白影分开之后,凌无影便带着一队人,从右边的隧道一直往里走。
然而他们越是往里面走,众人就越是感觉到一众莫名的压抑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兴许,是跟这里幽暗的环境,以及他们紧绷的神经有关吧。
此时,之前的那股腥臭的味道,已经渐渐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润的泥土味道,充斥在整个隧道里。
两名影卫举着火把,走在前面为后面的人开路,每走一步都不敢掉以轻心!
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是身处在这种情况不明的地方,还是要处处小心警惕,这样只要一但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们也好应对。
凌无影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表面上看他似乎很平静,但是对于这个黑暗的地方,他心里还是很小心的提放着。
“呼--呵--”
“呼--呵--”
在隧道里走了差不多两刻钟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比较清晰的呼吸声,让大家的精神都紧张了起来!前面的两名影卫,此时更是立即做出了警惕的动作。
“王爷,您听这是这什么声音?”邵青这时叫住了凌无影,侧耳边听边问了一句。
那声音凌无影也真切地听到了,但是他却没有回复邵青的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半响才吐出来一句:“继续往前看看。”
自家王爷都这么说了,众人只好又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进。不过他们的前进,却并没有跟那个呼吸声拉近距离。
走了好一会,那个声音始终还是离他们有一段距离!这也是大家都觉得比较奇怪的!好像从他们进来之后,就总是有那么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围绕着他们。
就这样又走了半个多时辰,好不容易终于到达隧道的出口,大家见此也都停下了脚步。
带头的那两个影卫这时相互看了一眼,紧接着便朝那出口先走了出去,查看情况。然而他们两出去后看到的,却是一个看起来像是仓库的地方!
为什么会说是像仓库呢?那是因为这里堆放了很多的木箱子,一个个地叠在了一起,看起来就像商贩们用来存放东西的仓库一样。
这里除了那些木箱子以外,还有另外两个隧道的入口!两名影卫见此,赶紧出去一个向凌无影说明情况,而另一个则是留下来,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大土洞。
随后。凌无影和剩下的人也都来到了这个土洞里。进来以后,凌无影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四周,紧接着便让影卫搜查下这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影卫一番搜查下来,却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至此,邵青只好将目标放在了那些大箱子上
从一旁的影卫手里拿了个火把,他便走到其中一个箱子面前。
仔细地看了看箱子的表面,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走近了之后,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一些细微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爬动着!
由于那声音太小,他没办法分辨里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些活蛊,他也不敢贸然去打开箱子。最后,他只好回头请示了凌无影一眼。
凌无影也觉得这些箱子有些怪异,虽然看起来只是很普通的木箱子,可从他进来以后就觉得,着箱子里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如此一来,凌无影最后便同意并且严肃地,向邵青点了点头。
待后面的人点头同意了之后,邵青便回过身来,将手搭在了木箱子的边缘。最后抓住边缘猛地一拉,那箱子就被他给打开了!
但打开箱子后,还没来得及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里面就乌压压地飞出来了一群不知是何物的东西,直接就向外面站着的人扑了过去。
早在刚才开箱的时候,邵青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所以那些东西向他飞过来时,他便迅速地反应过来,往旁边快速一撤,便巧妙地躲过了那些东西。
“王爷小心!”
邵青躲过去后,那些东西就朝他后面的人飞扑了过去!而此刻在他后面的除了影卫以外,还包括凌无影!于是他赶紧出言提醒了一句!
凌无影的反应也很敏捷,见这些扑着翅膀的虫子朝自己这边飞过来了,他立即就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朝它们挥扫过去。
“锵!锵!锵!”
软剑与那些飞出来的虫子碰撞在一起,竟然发出了跟金属一样的声音!
虽然虫子的数量有些多,但是凌无影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用了不过几招而已,就将自己面前的虫子全都一分为二,纷纷掉落在了地上。
这些黑乎乎的虫子连他的身都没有近到,就全都死在了地上
“啊——”
跟凌无影相比,影卫们的情况就没那么好了。虽然他们的武功也足够抵抗这些虫子,但是东西的数量一多,难免就会有一两个疏漏的时候!
眼下就有两名影卫被那些虫子给咬伤了,马上就倒在地上惨叫了起来!
也正是这时,凌无影才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些黑压压的虫子,竟然是当初让自己痛不欲生,折磨了他大半个月的阎王蛊!
在他震惊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多阎王的同时,被阎王蛊咬伤的那两名影卫倒在地上之后,剩下的那些阎王蛊也都落到了他们的身上,狠狠地撕咬了起来。
“嘶嘶嘶嘶嘶”
两人的惨叫伴随着撕咬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里,听起来是那么的令人头皮发麻!
不过才那么一会的时间,那两名影卫就被阎王蛊咬的面目全非!
哪怕他们现在已经被咬的面目全非了,却偏又死不了,只能忍受着这些毒物给他们带来的痛苦,生不如死!
空气中弥漫了一股很血腥味,其中似乎还参杂着一丝腐烂的气息,分不清到底是那两名侍卫身上的,还是那阎王蛊散发出来的。
邵青他们这时已经护着凌无影退后了一些,跟那些阎王蛊拉开了一段距离距离,然后心情复杂的看着地上还在惨叫的人。
听着同伴痛苦的惨叫声,众人心里都感到非常不忍,但是为了顾全大局,也不能上前去救他们。
邵青看了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想过去将他们从痛苦中解脱了出来,但是凌无影却阻止了他。因为他如果那么做了,肯定会让那些阎王蛊再次躁动起来的。
最后,凌无影从指尖弹出了两颗钢珠一样的东西,直接打中了地上那两人的咽喉,从而了断他们的痛苦。
为了避免那些阎王蛊又继续攻击其他人,在凌无影解决了那两人的性命后,邵青立即将随身带着的一壶火油打开,丢到了那两具尸体的身上,然后将手里的火把一扔。
火油从瓶子里溢出来后,遇到火便以极快的速度燃烧了起来,然后炸开!
那些阎王蛊因为来不及闪躲,就会被大火吞噬,然后活活地烧死!就算会有几只侥幸逃脱出来的,也都会被邵青用剑解决掉。
大火将这些阎王蛊烧尽,凌无影的眼中也映着两团熊熊的火焰,此刻他的心中却感到很是疑惑!
这些阎王蛊明显没有上次咬伤自己的那只那么厉害,分明就是刚刚才培养出来的!云少陵让人养这些东西,究竟是想做什么?
一时间,凌无影心中也有不少的疑问,全都不约而同地冒了出来,希望今天能够在这里得到答案。
虽然心里有不少的困惑,但有一点他还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养这些东西的人,肯定是青尧部落的!因为这阎王蛊以及之前看到的那些活蛊,都只有青尧部落的人才知道怎么培养!
想到这个原因,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杀意!
青尧部落在这数百年来,都跟皇族没有过什么交集,这次居然帮着云少延养这些蛊虫,甚至之前那些孩子,也有可能被他们残忍的用来喂养蛊虫了
若事实真是如此,他定然不会轻易地放过青尧部落!
“王爷,现在该怎么办?”将剩下的阎王蛊都解决完,火也烧的差不多了,于是邵青便过来请示凌无影的意见,想看看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看了眼剩下的那些箱子,凌无影的眼睛一眯:“等会出去的时候,将火药都拿进来,将这些害人的东西一点不留全都烧了!”
这些阎王蛊虽然还没有当初咬他的那只厉害,但刚才只那一个箱子就有数百只的阎王蛊,这里的箱子起码又百来个!若是他日养成了,那可是个大祸害!
所以,这些东西还是要尽早除掉比较好,免得将来留下祸患!
听见自家王爷的决定,邵青也遵从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便让一个影卫留下来看着这里。当然也严肃地交代了他们,千万不能再打开任何一个箱子。
在邵青安排这些事情的时候,凌无影这才忽然想起,好像他们来到这里之后,那个呼吸声就没再听到了!而且这里除了这些蛊虫以外,也没有别的发现
就在他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眼角忽然瞥见,土洞内的另外两个隧道,其中一个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是谁?!”
凌无影冲着那边冷冷的问了一句,但是那个黑影却没有现身出来,而是迅速地隐入了隧道里面,紧接着就从里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追!”
凌无影非常冷静地说了一句,紧接着不等其他人应声,他便先往隧道里追了进去!身后的邵青等人见此情形,定了定神也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进入的这条隧道并不是很宽,大概能够容两个人并肩进去。里面依旧是非常的很暗,如果没有火把照明的话,只能凭着自己感觉前进。
凌无影没有带照明的东西,后面拿着火把的影卫也因为跟不上他的速度,被他远远的地甩在了后面,只有邵青能勉强跟上。
第一眼看到那黑影时,能看出那似乎是一个人影,但是身材看起来比较高大,逃跑的速度也很快!不过即使它的速度再快,凌无影最后也还是追到了它!
见那影子就在前面不远,凌无影准确地弹出了手中的两颗钢珠,正好打中了那影子的腿部,将它打跪在地上。
“噗——噗——”
两声闷响传来,看到那黑影已经被打跪在地上,凌无影便抓住这个机会,轻身一跃就落到了它的前面!
可是待他落到那黑影的面前,还没等他看清那黑影到底是什么,黑影就猛地向他扑了过来!
“吼!”
它的速度非常的快,扑来的同时还发出了一声猛兽一般的吼叫声,一时间让人分不出它到底是人还是什么怪物!
凌无影见它是要攻击自己,立即就做出了应对。只见他旋身而起,然后狠狠地踢了它一脚,但这样却只是将它踢退了四五步,并没有将它踹倒!
不过这样一来,它也没有敢再轻易靠近。也是因为这样,凌无影才终于看清楚,这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竟然是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这怪物高约九尺,浑身都长着长长的鬃毛,脸上漆黑如碳,嘴里还有两颗獠牙从下往上外翻出来,一双眼睛泛着幽幽的绿光,看起来非常地吓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怪物被凌无影给踢了一脚,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慌,而紧接着他又像是生气了一样,不满的哼哼了两声之后,张开嘴巴就朝面前的人吼叫了一声。
“呜吼——”
看它的样子,似乎是想这样将对方给吓走,可是令它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人不但没有被自己给吓走,没一会后面又追上来了一帮人。
这隧道前后的路都被堵住了,那怪物也开始显得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慌乱到最后,它干脆狠心一起,直接就先向面前的凌无影再次冲了过去,
“这是什么怪物?”邵青在后面看到那东西时,也它给被惊住了,喃喃小声的说了一句。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长成这样的人!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人!
见那怪物又向凌无影扑了过去,邵青立即又提醒了一句:“王爷小心!”说完便也抽出剑来,然后从怪物的身后冲了过去,好随时协助自家主子。
那怪物不但个头看起来很是庞大,就连力气也是大的惊人,但是凌无影却并没有将它放在眼里。见它又过来了,他的眸光顿时一冷,接着便用手中的软剑刺了过去。
手起剑落,那怪物都还没反应过来,剑就已经刺进了它的心脏部位。
那怪物也因此停下了脚步,但他却好似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看了看刺入心口的剑,然后又张牙舞爪地朝凌无影走过去。
见此情形,凌无影眉头一拧,看着它不要命地冲过来,让剑一寸寸刺进它的皮肉里,他只好一路往后面退去。
“噗啧——”
最后觉得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他便忽然飞身而起,然后猛地将自己手中的剑一抽,再狠狠的踹了它的肚子一脚,将它踹退了好几步,这才又落到了地面。
由于剑被抽出,那怪物的伤口处喷洒出了一股绿色的液体!毫无疑问,那就是它的血了。
那绿色的血液带着刺鼻的腥味,喷洒在地面上,竟发出了“嘶啦”的声音!紧接着,地上的泥土就被它的血腐蚀成了黑褐色,然后冒起了一阵乌烟。
落下来站住脚之后,凌无影就看见了这一幕,不禁眉毛一皱。紧接着他又发现,自己手中的软剑,竟然也被那怪物的血腐蚀的开始发黑了!
要知道,他这剑可是以玄铁打造,就算丢进熔炉里都很难被熔掉,如今竟然会被那怪物的血腐蚀成这样!难以想象这要是沾到了人的身上,会有怎样的后果
那怪物被凌无影踹开之后,后面的邵青等人便马上跑过去,将它给团团地围住了。
“王爷,这”过来看到凌无影手中发黑的剑,还有地上的那番景象,邵青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看着手中的剑,凌无影并没有显得很心疼,只是淡淡地看向眼前那怪物,神情严肃的提醒道:“那怪物的血里有剧毒,千万不能碰到。”
连玄铁剑都能被腐蚀成这个样子,却是常人粘上了那血,恐怕不消片刻的时间,就会被腐蚀的连骨头都不剩!
凌无影那把剑的厉害大家都十分清楚,也明白那玄铁剑从来都是无坚不摧的,可是这回却被弄成了这副模样
此时再听到王爷的提醒,众人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即便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死死地盯着那怪物,以防它再有什么动作。
此时怪物的伤口处还在滴血,大家也看见它流出的血的颜色并不是鲜红色的,而是幽幽的绿色,同时还带着一股很重的腥味,非常难闻!
这血的气味,跟他们之前进入洞口时闻到的味道一样,让人几乎想要作呕。
“吼——”
怪物也感觉到了危机来临,看着这些围着自己的影卫,犹豫了好一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似乎是觉得没有别的办法了,它便冲着众人愤怒地吼叫了一声,然后就不要命的朝他们冲了过去,挥舞着两条粗大的胳膊,试图打倒他们。
影卫们见此,立即做出了相对的反应,连连躲开了它的攻击,但是从它身上甩出来的毒血,却被几个影卫不小心给粘上了。
“啊”
沾到毒血的影卫,身上的衣服顿时便快速的灼烂了起来,紧接着碰到里面的皮肤,也开始迅速地腐蚀!给他们带来了一种钻心蚀骨的灼烧感。
毒血腐蚀的比凌无影想象的还要快,不过片刻的时间,那中毒的影卫就被腐蚀的血肉模糊,连样子都分不清了!最终变成了一滩恶心的血肉。
不过他们却要比之前那两个被阎王蛊折磨的影卫好很多,至少他们的痛苦并没有持续的太久,很快就都断了气息。
其余那些没有被沾到毒血的影卫,好似没有听到同伴刚才的惨叫一般,只是专心的对付着那发狂的怪物,同时小心着它伤口流出的血,避免不小心再被沾到。
怪物就算是再厉害,这么一直流血不止,早晚也是会倒下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吼——吼吼——”
那怪物这时一边挥舞着手,一边冲他们大声地吼叫着,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体力开始衰弱了,所以就试图将他们全部都赶走。
影卫们就这么跟那只怪物一直僵持着。
哪怕它现在已经不如刚才那样凶猛了,他们也不敢轻易地靠近过去,因为它身上还流着毒血,只要它一动,那血液就会溅得到处都是。
邵青看着这一幕,心中快速的思考起了一个能够控制住那怪物的办法,最后想着想着,他还真就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用绳子将它的脚绊倒!”邵青冲影卫们喊道。
影卫闻言,赶紧拿出来一根较粗的麻绳,两个人各拿一端,然后蹲下各绕着那怪物的脚转了一圈,绳子便将它的双脚给裹住了。
接着两人再扯着绳子往两个不同的方向用力一拉,那怪物就“噗通”一声,被绊倒在了地上。
再接着,影卫们不等它做出反应,又将绳子环了一个圈,对准了它的手一甩,就将它的手也束缚了起来,然后将它的手固定到了后面。
“吼吼!!”
那怪物自然不会安分的让他们来绑自己,于是在他们准备将自己完全绑起来的时候,它忽然就拔住了那条绳子,让他们不能继续地捆绑自己。
“快控制住它,别让它再逃脱开了!”其中一名影卫大喊道,其他人听见后马上过去帮忙,齐齐拉着那条绳索,不让它再次逃脱开。
那怪物的力气大的惊人,好几个影卫加起来才能勉强跟它保持平衡,可如此一来,他们就也只能这样与它僵持不下了。
见此情形,凌无影眼睛一眯,拎着手中的发黑的剑便走了过去,然后出手利落地挑断了那怪物的手筋脚筋,让它瞬间就丧失了行动力。
“噗嘶”
手脚上流出来的毒血,将那条绳索也给腐蚀断了。不过现在就算没有绳子,那怪物也动不了了,因为它已经完全被凌无影给废了。
怪物现在就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若不是因为它还有呼吸,恐怕会以为它已经死了呢!
凌无影本来还想从这怪物口中问出点什么事情,可到后来才发现,这怪物原来并不会说人话,只会一通乱叫,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他也只好放弃询问了。
“留下两个人在这里看着它,其他人继续跟我往前。”平淡的甩下这句话,凌无影便独自转身沿着隧道先走了进去。
剩下的人安排了两个影卫留在这里看着那怪物,其余的就全都跟着凌无影往隧道深处走去。
“哒哒哒哒哒”
不知道在这条隧道里走了多久,凌无影始终都没有再听见,初始他们听到的那个呼吸声。整条隧道里有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一行人在这条并不算宽敞的隧道里一路前行,都不知道还要这样走到什么时候,然而从进来到现在,这石洞给他们的感觉都很奇怪。
并不全是因为他们进来那么久,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而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众人自己也说不上来。
“王爷,前面似乎就是出口了!”众人走了约莫两刻钟的时间,邵青忽然发现前面有一点亮光,于是他便指着那亮光对身旁的凌无影说道。
至此,凌无影立即就止住了脚步,身后的影卫见此也都停了下来,等着他的吩咐,看接下来他们该如何做,是继续前进还是怎么样。
“过去看看。”最后凌无影还是决定过去一看究竟,身后的人闻此马上就排了两人先过去探路,其余的人则是在后面跟上。
两名影卫很快便跑进了那亮光之中,奇怪的是,他们进去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好一会都没有见那两人回来并报情况,剩下的人都觉得很奇怪,不禁面面相窥了起来。凌无影心中也觉得情况不太对劲,于是抬步就往出口那边走去。
众人跟着主子一点点的往隧道的出口靠,光线也越来越亮,走到隧道口的时候,周围已经是亮如白昼!
最后等他们真正走出去一看,所看到的那一番景象,连同邵青以及凌无影在内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边的白影跟凌无影他们分开后,一个人在隧道里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一路走来也比较平静,很快的,他就又走到了一个分叉口前面。
“又是岔路?嘶,该走哪条好呢?”
“啊!”
正当他犹豫着到底该走那一条路的时候,右边的那条隧道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尖叫,于是他想都没想就直接跑了进去。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从隧道里传来,白影寻着刚才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路跑去,最后来到一个偌大的石洞内,却并没有看见那发出叫声的女子。
至此,他不禁停下来观察起了这个石洞。
正当他奇怪,刚才那声音到底是什么人喊出来的时候,他却忽然看见石洞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圆桌。此时在那桌子上面,摆满了上好的酒菜,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带着疑惑走到那桌酒菜面前,白影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干脆就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看到自己面前放着一杯早就倒好了的水酒,他便拿起来闻了一下。正当此时,另一边的石壁上,忽然又出现了一个洞口,里面亮起了一点火光。
紧接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手里捧着一只烛台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女子有着一张较好的面孔,身材纤瘦妖娆,眼睛里带着几分不似凡俗女子的妖媚,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者。
看到白影此时就坐在石洞中央的桌旁,她的表情中有一丝惊讶一闪而过,不过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拿着那烛台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白影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出现,但却一点也不在意,注意力似乎一直都在手里的酒杯上。最后她都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了,他也还是没有看她一眼。
对此,女子不禁感到有些挫败,紧接着就将手中的烛台放到了桌子上,语气轻柔说道:“这位公子闯到小女子的地方,还喝了我的酒,可是要留下来的”
女子的声音犹如弦音一般,充满了魅惑之意。但是这对白影似乎并没有气到什么作用,他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将手上的酒杯放回了桌上。
“此言差矣,你这里的酒我可是一滴都没有喝,你可不要随意诬赖啊。”说着,他的眉眼一跳,淡淡地瞥向了站在旁边的女子。
一眼望进他的眼里,只见他的眼中清澈见底,没有一点被蛊惑到的样子。对此,女子表面上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却还是非常惊讶。
这男子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在自己魅音的蛊惑下,依然依然能够保持神智清醒!莫非他也不是凡人?
其实白影来这里之前,早就将他自身的气势给隐藏起来了,道行稍低的人或者妖,是没办法看出他的身份的,所以女子才会认不出他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看不出他的身份是什么,但是女子也没有因为这样就像放弃。既然他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地盘,那她就无论如何都要将他给拿下!
想到这里,女子掩嘴笑了笑,然后对他说道:“你是没有喝我的酒,可是我这里也是有规矩的,那就是不管什么人来了这里,都得留下来陪我,不能再离开”
说着,她就往白影身上倒去。
见她向自己靠过来了,白影立即不着痕迹的往旁边一闪,一下就坐到了另一张凳子上。而那女子因此也扑了个空,直接扑到了他坐的凳子上面。
看着女子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恼,白影嘴角一勾,清了清嗓子后不紧不慢的对她说道:“想要留住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顿了顿,他又道:“我看你这儿放了两个杯子,两双碗筷,而这里却只有你一个人,莫不是你早就知道我要来,所以才特意准备的?”
说到最后,他有趣的看向了女子。
女子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从凳子上爬起来,轻轻地坐下来回道:“小女子又不是神仙,自然算不出公子会来,这一桌的酒菜,是我为有缘人而准备的。”
“哦?”白影颇有兴趣的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笑盈盈的继续说道:“既然公子今天来到了这里,那便是小女子的有缘人,何不留下陪小女子喝两杯呢?”
“指不定到时候酒喝完了,我赶你走,你都还不愿意走呢。”说罢,她便拿起了桌上的酒壶,给自己也斟满了一杯酒。
白影看着她将就倒到杯子里,却没有说什么,等她端着酒杯敬向自己时,他才好似盛情难却似地,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拿了起来。
“你都这么说了,此时我若是再做推脱,倒是显得连个姑娘都不如了。”说着,跟那女子碰过杯后,他便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见他喝下了那杯酒,女子眼底闪过了一道得意,紧接着又为他满上了一杯。
两人就这样,将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肚,很快的,白影便好似是有些喝醉了,摇摇晃晃地,说话也变得有些迷糊,最终醉倒在了桌子上。
至此,那女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她还没有醉倒,但是一张脸也因为喝的太多,变得通红了起来。
此时看到白影终于倒下了,她便也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伸过去推了推桌上的人:“喂,喂!总算是倒下了,害本姑娘也喝了那么多!”
说说完这句,她稍稍的醒了醒神,然后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绕到白影的身后。本来想将他拖到某个地方去,可当她动手去拉他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他。
看着这人也没多大的样子,怎么会拖不动呢?再试试看吧!想着,她又用双手从后面将他抱住,然后用力地要将他给弄起来。
让她越发觉得奇怪的是,白影还是纹丝不动的趴在那里,这让她心里总觉得很不解,也有种不对劲的念头涌现了出来。
“既然搬不动,我看我还是就地把你解决算了!”女子终于失去了耐心,恶狠狠的说完这句后,她便往后退了两步。
只见她退开后没一会,眼睛就忽然变成了红色!
一双腥红的瞳孔,将她整个人衬托的更加的魅惑了!只是随后从她口中生出的那一双螯牙,看起来很是渗人,也破坏了她的这种美感。
看着眼前依旧醉得不省人事的白影,女子便从口中吐出了数条细丝,直往趴在桌上的白影而且!也是这时,她的身份才真正展露出来。
原来她竟然是只赤瞳蜘蛛精!
丝线轻飘飘的落到了白影的身上,看来她是准备将他当做自己的食物一般,从蜘蛛丝给缠绕起来,以供她以后饿了食用!
可随后让她倍感意外的是,那些蛛丝还没能将他整个人包住,他的身上就忽然烧起了火,将她的吐出的蛛丝全都给烧掉了!
“噗嘶”
“啊!”
蜘蛛丝本来就引火,而这些火明显就是白影故意弄出来的,所以那蜘蛛精一个没注意,就被那扑来的火焰灼伤的自己的嘴巴。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原来一直都是在装醉!
纵然心中很是恼火,但是现在她也不清楚眼前的男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所以她只好压着怒气,对依旧趴在桌上的人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这般作弄与我?!”
“”
半响没有听见他的答复,蜘蛛精却不敢当他是真的睡着了,心中仍是提防着他,接着又问了一句:“阁下如果是我族同类,今日之事可就此作罢。”
“若是你现在离去,我就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你就此离去便是。”
一番话说完,白影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时蜘蛛精也是没了耐心,觉得他就是故意来找麻烦的,于是便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在右手中据称了一团乌气。
“既然我有意放你走你都不走,那就不要怪我心狠了!”说完,她就将手中的那一团乌气,朝桌上的白影挥散了过去。
那团乌色的东西,是蜘蛛精毒囊里的毒液,剧毒无比!哪怕是修炼千年的妖,沾上了她这毒液,一时半会也不能轻易的化解毒性!
她也不知道白影到底有多厉害,但料定了一般的招数肯定是治不住他的,所以她只好用自己的毒液,希望可以将他给毒倒!
见蜘蛛精连自己的宝贝蛛毒都给用上了,白影也不好不给她面子,随后眼睛一睁就坐了起来。
紧接着,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瓶子,将蜘蛛精丢出的毒液全都收了进去。
最后塞好了瓶塞,白影便点了点头一脸满意的说道:“这么纯正的毒液,在外面可是很难找到的!拿回去给师妹练药正好,多谢了!”
听见这话几乎都要气的呕血了。那可是她毒囊里的全部毒液啊!居然就这么被他轻易的给收了起来,还说要拿去炼药!
“你果然一直在装睡!你究竟是什么人?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蜘蛛精几乎咬牙切齿的问道。
听到她这些问题,白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将装满毒液的瓶子收好,然后才答道:“你不是应该知道我来这里是干嘛的吗?”
他这么一说,蜘蛛精仿佛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大变:“之前外面洞外闹出来的那些动静,都是你弄出来的?你你是来找那个人的!”
“那个人?哪个人?”白影眉头一皱,又问了她一句。他心中几乎可以确定,她说的“那个人”,就是小孩失踪案的关键!
看他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蜘蛛精心中顿时反应过来,他刚才那话其实是想套自己的话!想到这点,她不禁暗自庆幸了起来。
还好自己刚才没有说的太多,要不然被主人知道了,肯定是不会饶过她的!
这么想着,她再看向白影的时候,眼神变得十分狠绝:“想从我口中套出话来,除非我死了!”说着,她的身子忽然就发生了变化
“轰隆——”
不过片刻的时间,她就那不人不鬼的样子,变成了比人还要高出数倍的巨型蜘蛛!那长长的蜘蛛腿一动,整个洞内就摇晃了起来。
白影也装模作样地跟着山洞晃了晃,紧接着他就环着手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哎,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简直难看死了!”
他这话成功的激怒了蜘蛛精,只见蜘蛛精用它那又长又尖的脚,狠狠地朝眼前的人刺了过去!速度又快又狠,誓要亲自将他撕碎了,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对于蜘蛛精的攻击,白影总能很轻易的躲过。最后在躲避它飞刺而来的毒丝时,他忽然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蜘蛛精在洞里看了个遍,始终也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就你这智商,我还真是怀疑,你到底是怎么生存到现在的!”
头顶传来了白影的声音,蜘蛛精这才猛然发现,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自己的身上,稳稳地立在自己的腹部上面!
他现在站的地方,正好是它的毒囊所在,也是它身上唯一的弱点位置!只要他现在刺破了自己的毒囊,那么她今天就必死无疑了!
正因如此,蜘蛛精顿时就慌了,在地上不停地跑着,试图将后面的人给甩下来,但不管它怎么甩,白影都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白影此时也不想再跟它玩下去了,于是就凝聚了一道灵力,一下朝它毒囊的位置打去!
“啊--”腹部传来的剧痛,让蜘蛛精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尖叫。
最后它不得不停了下来,然后就像是被人抽光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整个身子就这样直接趴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一下。
至此,白影也从它后面落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褐色的珠子。珠子上散发着一圈淡淡的幽光,显然就是那蜘蛛精的内丹了!
看着趴在地上的大蜘蛛,白影轻笑道:“你刚才一定是以为我要杀了你吧?”
蜘蛛精没有搭话,只是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东西。
见它不吭声,白影顿了顿就又说道:“虽然我之前也是妖,不过我可不是跟你们一样,用其他神灵性命来提升自己的道行。”
也不知道这蜘蛛精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此刻它就只是一直盯着自己的内丹,似乎是在想着,要如何才将内丹从他的手中夺回来。
看出了它的想法,白影将手中的内丹递到了它的眼前:“想拿回去吗?”
看着近在眼前的内丹,离自己就那么近,蜘蛛精的眼睛一亮,下意识就点了点脑袋,可白影这时却又将它的内丹拿开了。
“想把内丹要回去,那就带我去找你刚才所说的‘那个人’。”白影这时说出了自己的条件,然而蜘蛛精听到后却犹豫了下来。
“怎么?不愿意是吗?”见它没动静了,白影最后拿出了那枚内丹,叹息道:“既然你不愿意,那这个内丹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说到这里,他瞥了眼地上的大蜘蛛,见它还是没答应,便忽然握住了那褐色的珠子:“干脆捏碎它算了!”
“不要!我带你去找就是了”
白影刚握住那枚内丹,还没有发力呢,那蜘蛛精终于松了口,说愿意带他去找人,只要他到时候能信守承诺,将内丹还给自己。
见它答应了,白影也没有再为难他,只是将它那枚内丹收了起来,然后又好象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之前我进来的时候,好像听到了尖叫声,是谁的?”
跟这蜘蛛精待了那么久,他心中可以确定,那声尖叫肯定不是它发出来的!如此一来,说明这洞里出了他们两个以外,应该还有别人!
蜘蛛精这时已经变回了人形,听见他这么问起,她的表情显得有些难看。
最后就见她遮遮掩掩的回道:“其实是是这样的,你来这儿之前,还还有个姑娘也不小心闯到了我这里”
“然后呢?你该不会是把她吃了吧?!”白影睁大了眼睛问道。
蜘蛛精听到后连忙摇了摇头,跟他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没有吃了她,只是把她藏到密牢里。”她本来是想着将这姑娘收藏好,等自己饿了再享用的!
可是看白影现在这副夸张的样子,看来她是连这份食物也保不住了。蜘蛛精正这么想着,随后白影果然就发话,让她把那个姑娘放出来。
如今自己的内丹在他的手里,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哪怕心里真的很不愿意将自己的食物放掉,她也只能乖乖的领着他来到了密牢。
所谓的密牢,其实就是另一间石室,不过这间石室跟其他石室都不一样,里面冒着阵阵寒气,非常的冷!还有就是石室里到处都布满了蛛丝。
与其说是密牢,到不如说是用存放食物的冷藏室要更加贴切一些!只不过这里存放的所谓食物,一般都是一些大活人!
“喏,她就在那里。”蜘蛛精这时指着前面,那一个被蛛丝裹成一大团的东西说道。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白影果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虫茧一样的东西,悬在整间石室的中央。
回头看见身旁站着的人还没有动静,他便提醒的说道:“我说,你还愣在这干嘛啊?赶紧去把人放出来啊!还准备等我动手?”
听到这话,蜘蛛精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连忙作法将那个巨大的虫茧放了下来,然后将上面的蛛丝全部收了起来。
随着蛛丝一层层的褪去,里面的人的真实样貌,也展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秀气的小脸看起来还算是清秀。可能是因为在这里冻的时间有些久,此时的脸色看起来比较苍白。
“喂你醒醒!”白影给她喂了一颗药,过了一小会就开始拍着她的脸,试图将她叫醒。
其实他心里还是觉得挺奇怪的,看这女子身上的衣着,和这细皮嫩肉的样子,应该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怎么会跑到这里,还差点成了蜘蛛精的晚餐。
女子服下药后,在白影的呼唤下,渐渐地醒了过来。睁开眼后在身旁之人的搀扶下,她从地上坐了起来,紧接着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往身边看去。
待看到身旁的白影时,女子立即提起了警惕,问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
“小姑娘,这话似乎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白影蹲在她旁边环抱着胳膊问道。
“我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面对对方的询问,女子只觉得自己脑袋里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她好不容易想起什么来了,转头正要跟白影说明,却看到了一直站在后面的蜘蛛精!
“你、你是那个妖怪!”
女子恐惧地想要往后面退去,白影见此赶紧将她安抚住:“你不要怕,这个大蜘蛛已经被我收服了,她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了,放心吧。”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对于眼前这个男子说的话,女子的心里很愿意相信。
不过为了保证自己真的安全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看了那蜘蛛精一眼,见那蜘蛛精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她才完全相信了他刚才的话。
“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了吧?”见她似乎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白影便又问回了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我我是长安城里商户家的女儿,去寺庙拜佛的时候不小心跟仆人走散了,最后因为迷路走到了这里”女子交代这些事情的时候,神情中带着几分心虚。
白影自然不会相信她说的这些。迷路能跑到这里来?普通人家的姑娘要是看到洞口的那堆骨头,恐怕是吓都给吓死了,那里还敢跑进来?!
这小丫头分明是在说谎!
虽然知道她是在撒谎,白影也没有立即戳破她,而是点了点头明白了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这个地方可是很危险的,想必你也见识过了。”
思量了片刻,最后他又道:“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也不安全这样吧,你要是不害怕的话,就先跟着我,等我在这儿办完了事,我就送你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这女子既然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份,他也不想知道,只是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是在不好,要是再出个什么妖把她吃了,那自己不是白救她了?
就算没有妖出现,这石洞内奇奇怪怪的毒虫也有不少呢,随便爬出来一只咬她一口,都能直接要了她的小命了。
听见他这话,女子又犹豫了下来,半响都没有给出准确的回复,似乎这一时半会还拿不定注意。
至此,白影却没有功夫陪她在这耗下去,见她半天不回答,便站起来说道:“你要是不想跟着我,也可以在这里等着,等我办完了事再来带你出去。”
说完他就准备离开了,那女子见势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跟在他后面大喊道:“别丢下我,我要跟你一块去!”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可不管怎么说也是他救了自己,所以肯定不会害自己的!跟着他,总要比留在这么个鬼地方要好吧!
见她跟上来了,白影也没有再跟她多说什么,直接就走出了那间石室,然后在蜘蛛精的带路下,走进了下一个隧道里面。
没有火把的照亮,隧道里依旧漆黑一片。白影倒是不觉得这黑乎乎的有什么问题,但是跟他一块进来的人,心里却感到有些害怕。
“喂,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抱着我的胳膊啊?”白影皱着眉不满的说道。
从进来这隧道里开始,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丫头,就一直抱着自己的胳膊,怎么都不肯松开!胆子这么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的!
听见白影的不满,她依旧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松开,说道:“我不要松开,这里实在是太黑了,不拉着你的胳膊我会找不到路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老是觉得在这黑暗的空间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看,让的她心里特别不安稳,所以她才会这么粘着白影的。
“大姐,您这是拉吗?你整个人都快粘到我身上了好不好?!”说到最后,白影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后也不等她再说什么,就自己动手将她弄开了。
手里一下就没有东西抓着了,女子整个人顿时就感到不安了起来。正当她要开口问白影在哪里的时候,她的周围却忽然变亮了起来。
突然而来的光明让她的眼睛有些不适应,等她随后适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眼前的白影,他的手里正拿着一颗发亮的夜明珠。
“喏,这个给你,别再粘着我了!”白影说着,就将那颗夜明珠扔给了她,接着转身就继续往前面走去。
女子捧着那枚夜明珠静静地跟在他的身旁,半天都没有再说什么。周围有了光,她心里也确实没有你们害怕了,也是因为这样,她才又发现了一件事。
边走边看着白影的脸,她总觉得自己之前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他,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哎,我们之前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啊?”一路走来看了他半天,她还是没有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于是她就直接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白影听到她的问题后,眼角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一下,最后回道:“没有。”
“是么?”女子半信半疑的应道,心里还是觉得,自己之前肯定是在哪里见过他!可为什么她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正当她仔细的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白影却忽然问道:“对了,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叫你‘喂’吧?”
白影的问话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等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后,她便回道:“哦,我叫方锦瑶”刚把自己的名字报出来,她的脸上就闪现出了一丝懊恼。
她怎么就把自己的真实姓名说出来了呢!
就在方锦瑶暗骂自己话说的太快时,白影却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回道:“哦,那我就叫你方姑娘好了!有个称呼总比叫你‘喂’要好多了。”
看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方锦瑶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应了句是。
之后的这一路,两人倒是没有再说过什么话,只是跟着那蜘蛛精一直在绕弯,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的隧道,却始终也没有走到头。
“等等!”走到最后见前面又是条分叉口,白影便再也忍不下去了,叫住那蜘蛛精就问道:“你这么一直带着我们转弯子,是不是耍我玩呢?”
“我我哪敢啊”蜘蛛精这时苦着一张脸,跟他解释道:“这石洞里的路本来就错综复杂,内里还有无数的分支,”
“如今这一时间就突然说要找到那个地方,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听完了她的解释,哪怕她此刻说的再怎么真实,白影也还是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看着她:“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样,否则”
“小妖绝对不敢有所欺骗!”不等他说完,蜘蛛精就赶紧表明,表情和态度都非常的诚恳,让人容易相信她此时说的都是发自真心。
至此,白影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示意让她继续在前面带路,同时却在心里提高了一些警惕,小心提防着路上会出现什么岔子。
然而事实也证明,他的怀疑是对的!就在他们走进第九个分叉口时,地上和两边的墙上忽然爬出了许多的毒物,将他跟方锦瑶两个人都给包围住了!
与此同时,那蜘蛛精早就站在了这些蛊虫的外面,一脸冷笑的看着白影,似乎是看他这下还有什么办法脱身。
“果然有诈,看来你是不想要回你的内丹了!”白影眼睛一眯,眼底迅速地闪过了一道冷意。
而那蜘蛛精听见他这话后,此时却忽然笑了起来:“呵呵,不过是内丹而已,只要有主人在,就算没有内丹,我也能活!”
闻此,白影丝毫不惧的环起了手臂,一副颇有兴趣的样子看着她:“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好奇你的主人究竟是谁了呢!难道是云少延?”
“呸!就那个自以为是的凡人,也配做我的主人?”蜘蛛精毫不掩饰自己对云少延的厌恶,随后又恶狠狠的对他说道:“想知道我主人是谁,到阴曹地府去问阎王吧!”
说罢,她便往后退了几步,那些蛊虫似乎是得到了指令一样,纷纷往白影两人这边爬了过来。
看着这些蛊虫,白影顿时做出了应对的方法,将一把白色的药粉一撒,那些虫子碰到药粉后马上就往后退去,似乎很怕这些药粉。
蜘蛛精见此,脸色顿时就变了一变,紧接着她马上又召出了更多的蛊虫!白影身上的药粉有限,自然不可能应付得了那么多的蛊虫。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还好说,直接走就是了!可现在他还带着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方锦瑶,如果他离开了,那么方锦瑶肯定是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白影转头看向了一直都没吭声的方锦瑶,心道刚才这丫头不是连黑都怕得要死吗?怎么这会被这么多毒虫包围,她却那么安静了?
带着满心的好奇,他一转头就看到方锦瑶抱着夜明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于是便赞许的说了一句:“可以啊小丫头,胆子挺大嘛!这样居然没有都吓晕过去!”
白影这才刚夸赞完,方锦瑶就木头一样地看向她,声音颤抖的说道:“我我倒是想晕,可可可是我现在已经动都不敢动了。”
“”听完了她的话,白影才终于明白了过来,她并不是胆子大到不怕这些蛊虫,而是吓得身体都僵硬了,完全动不了了
“沙沙沙沙沙”
然而在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那蜘蛛精又召出了更多的蛊虫,一拨接着一拨地朝他们爬了过来,地上和墙上都是黑压压的一片,数量多的直让人头皮麻。
白影这时结出了一个防护,将所有蛊虫都挡在了外面。见外面的蜘蛛精完全没有要罢手离去的样子,他也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只见他拿出了那枚褐色的内丹,蜘蛛精看到之后,脸色顿时一变,紧接着便恐吓道:“将内丹还给我,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对于蜘蛛精开出的条件,白影呲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若是我现在把内丹还给了你,我们两个又哪里还会有活路?”
此刻那些蛊虫就徘徊在结界外面,似乎只要结界一有空缺,它们就会一涌而上,将里面的两人撕咬成碎片。
而蜘蛛精听完了白影的话,心里顿时涌上来了一股怒火,恨不得亲自过去,将他手中的内丹抢回来,然后再将他大卸八块!
可无奈的是,现在她的内丹被控制在白影的手里,因此她的法力也受到了很大限制,能保持住人形就已经不错了,根本就破不开他的结界。
想到这里,她心里是又气又恨!好不容易将内心平静下来了,便对里面的人说道:“自然给你活路你都不要,那你就在里面待着吧!”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在里面坚持多少天!”
将他们困在这里十天半个月的,那白影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过他旁边那个人类小姑娘,恐怕就坚持不了那么久了。
只要饿上两天,普通的人就已经撑不住了,更别说是十天半个月了!她还就不信,白影真的可以就这么看着一个大活人,慢慢地饿死在他的面前!
白影一眼就看出了蜘蛛精恶毒的想法,但是他却一点也不气,只是将手里那枚内丹,在手里抛来抛去,似乎这样很好玩一样!
“唉,这内丹的主人都不要它了,你说我拿着它干嘛好呢?”说着,他就问向了身旁的方锦瑶。
看到那些蛊虫被拦在外面爬不进来,方锦瑶现在已经缓过来不少,但是心里却还是很害怕。这时听见白影这么问自己,她就只是看向他楞楞地摇了摇头。
对此,白影只觉得她有些无聊,便没有再搭理她了,而是扫了眼那蜘蛛精,最后拿出一个火折子,吹着了以后举到了那颗内丹的旁边。
“你给我住手!”蜘蛛精一看这幕,立即大声制止了他,一张艳美的脸变得有些狰狞,最后咬牙问道:“你要做什么?!”
此时白影手里拿的火折子,离那枚内丹不过只有一指的距离。
听到蜘蛛精的问话,他就冲她笑嘻嘻的说道:“既然你已经准备将我们困死在这里了,那我们也总不能就这样等着被活活饿死吧?”
“虽然这烤蜘蛛是恶心了一点,但吃了好歹也能撑个一时半会,你说是吧?哦对了”说到最后,他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含深意地看向了蜘蛛精。
“三味真火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东西吧?”
本来他说要将自己烤了,蜘蛛精的心里还不怎么当回事,毕竟普通的火焰,对他们妖类的内丹是产生不了多大伤害的。
可是当她听见他到说三味真火时,她整张脸顿时就变了颜色。
“你你说什么?三味真火?!!”说着,她立即看向了他手中的那支火折子,这才猛然地发现,那火折子上面亮起的火光,并不是普通的火!
那火焰似有三层,第一层是幽幽的蓝色,犹如鬼火!
第二层是浅浅的黄色,似乎能烧尽一切!
最后一层没有颜色,是透明的,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但是却让人能清楚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果不其然,那真的是三味真火!
据说三味真火能烧尽这世间一切污秽之物,化石熔金,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抵住它的灼烧!
若是白影用这火来烧她的内丹,那自己不但会道行尽毁,恐怕还会就此灰飞烟灭,消散于天地之间吧!想到这里,蜘蛛精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赤瞳蜘蛛精,你可千万要想清楚了,这机会我可就只给你一次!你最好现在立即撤掉这些蛊虫,否则怕是连你那所谓的主人也救不了你了!”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道:“我想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眼前的这些虫子根本就困不了我多久,可是为此你却要搭上自己的性命,这又是何必呢?”
其实他还是很希望蜘蛛精能醒悟过来,因为他真的不想杀生!如果她能迷途知返,到时候出去他顶多也就是废去她的修行,让她从头开始罢了。
然而让白影感到失望的是,蜘蛛精犹豫了许久,仍旧没有放了他们,而是死性不改的说道:“哼!你认为我会相信你那真的是三味真火吗?有本事你就烧吧!”
说完,她就又唤来了更多的蛊虫!此时外面的虫子已经多到,只要白影他们一出来,这些虫子就能在瞬间将他们啃咬的连骨头都不剩的数量!
方锦瑶看到自己被那么多恶心的虫子包围住,早就已经吓得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脑袋埋在手臂里不敢去看外面的景象了!
“唉!执迷不悟,那就只有自寻死路了。”白影十分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就将那内丹抛向空中,施法将它定在了上方。
“师傅啊师傅,徒儿这次又要杀生了,但却是逼不得已呀!”闭着眼说完了这句,他便用以三味真火,将蜘蛛精整颗内丹都包裹了起来。
“呀啊--”
白影这边刚一动手,蜘蛛精那边便感到了灼烧感,顿时疼的她厉声惨叫了一声!此时她也终于相信,刚才那团火焰真的是三味真火!
但是,她现在才明白过来,已经为时太晚了。
“救救救我!”蜘蛛精这时整个人都滚到了地上,瞳孔发红脸色发黑,身上也露出了八条长长的蜘蛛腿,看上去就是一只吓人的怪物!
听见她的求饶,而今的白影却是没有一丝动容,只是冷冷的说:“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悔悟!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现在这种后果,我也救不了你了!”
在三味真火的灼烧下,蜘蛛精的内丹也很快就变成了灰烬,而蜘蛛精自己身上也燃起了火焰,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耳边传来白影说的那些话,她心里现在真的很后悔,同时也很怨恨白影!但是不管她后悔还是怨恨,她也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渐渐地,蜘蛛精从刚开始的挣扎,慢慢没有了动静,最后就连同她的内丹一样,被烧成了一滩灰烬。
至此,白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回头却看见方锦瑶蹲在地上,埋着头浑身瑟瑟的发抖!见此,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喂,我们可以走了。”
方锦瑶半信半疑地抬起头来,看到那蜘蛛精已经不见了,但是那些毒虫却还在,她便带着哭腔说道:“这么多毒物怎么走啊?”
这么走出去的话,恐怕没走两步就会被这些东西咬死了吧?方锦瑶这么想着,可白影这时却满不在意的说道:“有我带着你怕什么?”
说完见她还是不肯起来,他只好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小姑娘就是麻烦!”不耐的说了一句,下一刻他便将周围的结界撤了回来。
白影这边才刚把结界撤回来,包围住他们的那些蛊虫就蠢蠢欲动了起来,一拨一拨地爬向了他们。
“哇--”
方锦瑶看到这幕,闭着眼就大叫了一声,然后就死死地抱住了白影的胳膊。
“喂你怎么又黏上来了!”
带着这个方锦瑶真的让白影感到很伤脑筋,因为她只要是害怕了,不是抱自己就是叫个不停!叫也就叫吧,关键她还喜欢黏在自己身上!
得亏了涵涵不在这里,要不然那个小醋坛子发起火来,他可是受不了啊!
一想到凌梓涵,白影的嘴角就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但就只有那么一下,很快他就恢复了严肃的神情,将黏在自己身上的方锦瑶弄了开来。
“站在这里不许动!”
将她安置到安全的位置,他就将一把白色的粉末拿了出来,撒到了她的身上,然后又撒了一些在地上。
粉末带着一丝清香的气味,问起来非常的舒服!然而神奇的是,那些蛊虫好像很怕这股气味,此时白影的粉末一撒,它们便纷纷往后面退去。
看着它们都不敢靠近自己了,方锦瑶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看向白影的时候,见他正在拍自己的衣服,她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多年前的一幕画面
“你偷看了我洗澡,就得对我负责!你必须留下来娶我!”
“姐姐,我偷看谁也不会偷看你好吧?你给我松手”
“嘶啦--”
白衣男子用一把匕首将自己的衣服划破,轻轻一跃便跃出了院墙,只剩下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抓着一块被割下来的衣布,楞楞地站在原地发呆
一段过往的记忆,就这样出现在方锦瑶的脑海中。此时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曾见过白影!
她之前真的是见过他的,就在六年前!只是因为时间太久,刚才一直没想起来而已!
白影处理完了那些蛊虫后,回头就看到方锦瑶正望着自己发呆,于是就伸出一只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喂,你发什么呆啊!”
他这么一问,顿时就将方锦瑶从思绪里拉了回来,紧接着她就抓住了他的手掌:“我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你了!”
“啊?”白影被她的话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之前见过吗?他怎么就没有一点印象呢?!就在白影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接下来方锦瑶说出的一番话,却让他记起了一段不太想记起的回忆。
“你忘了,那年你不知为何,从我家院子的墙头掉下来”后面的事情,方锦瑶咬住嘴唇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却让白影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的确是记得有那么回事,当时还有一个大胖妞抓住了自己,死活诬赖说自己偷看了她洗澡!还要他对她负责,娶她为妻!
最后他实在是没办法跟那胖妞解释清楚,他就只好溜之大吉了!而这件事也成为了他心中多年来的阴影,就是因为那胖妞火暴的身材,简直是让他不忍直视啊!
想到这里,白影心里‘咯噔’了一下,方锦瑶怎么会提起这件事?难不成她就是当年那个大胖妞?不对呀!她怎么就瘦了呢?
眼前的方锦瑶身材窈窕纤瘦,怎么看都跟胖字扯不上关系!
可是她刚才说的那件事,又的确是发生过的。当时除了那胖妞以外也没有别人了,她如果不是那个大胖妞,那又会是谁呢?
虽然不敢确定方锦瑶是不是那个胖妞,但是有一点他还是很肯定的,那就是不管她是不是当年那个人,自己都绝对不能承认这件事情。
“什么从墙头掉下来,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拉手抱胳膊的,我可是有家室的,你这样可是很不好的哦!”
说着,他就小心地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然后跟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你怎么能没印象呢!”
见他不承认,方锦瑶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随后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东西,赶紧就从袖子里拿出了那一块白色的手帕,递到他的面前。
“你说你对那件事情没印象,那这块布你总能认出来吧?这是当时你留下来的!而且还是你亲手从你的衣服上划下来的!”
她手里这块手帕的质地,跟白影现在身上的衣服是一样的!这是当年他拿匕首划下来的一小块衣角,这些年她一直都没舍得扔,于是就做成了小手帕带着身上。
得知她居然还留着这一块破布,白影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嘴上还是否认道:“这布料差不多都是一样的,你也不能因为这一块破布,就认定了这是我的吧?”
“你”方锦瑶本来还要说什么,可是白影却没有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打断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还有事没办完呢。”
他是真的不想跟她在这里继续磨蹭了!再这么下去,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办完这些事情,而且凌无影他们那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如今可不是在这里跟方锦瑶回忆当年的时候,他得赶紧找到一条正确的路,找过去跟其他人会合才行!
看出白影似乎有意逃避这个话题,方锦瑶心里便确认了,他心里明明已经想起当年的事情了,只是他现在不想承认而已!
看出这一点,她暗自在心底了纠结半响。最后她的心结似乎是解开了,便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跟他说道:“既然你不想承认,那我就不逼迫你了。”
背对着她的白影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而后就又听见她又道:“我刚才听见你说,你已经有了家室了。虽然等了那么多年,换来这样的结果很不甘心,不过也算了吧。”
她方锦瑶就是嫁不出去,也不会去给人家做小的!当初巫神也说她跟白衣少年没有夫妻缘分,如今既然知道人家已经成亲了,她自然也该放下心里的执念了。
听完她这番话,白影这时终于转过身来,却是皱着眉批评道:“你这小丫头,又不是嫁不出去了,说的那么悲伤做什么?”
“什么小丫头!你看起来不过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装什么老?”方锦瑶撇了撇嘴角,有些不满的说道。
她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男子,实际上已经有上千岁了!而白影也不打算告诉她实话,只是淡淡的说道:“快走吧,等办完了事我就送你出去。”
方锦瑶同意地点了点头,等白影先走,她便在后面紧紧地跟着。
这边的凌无影等人,一路来到了一个亮堂的石室里。当他们看见石室内的景象时,全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只见石室里面,布满了许多树根一样的东西,错综复杂贴在墙上以及地上。而在这些树根的中间,则长着一个巨大的虫卵!
“王爷,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邵青看着那虫卵,楞滞了许久才问出来这么一句,但是却没有听到自家王爷的回答。
凌无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善物,必须马上铲除!
“呵”
心中将虫卵铲除的念头才刚起,凌无影便听到了一声轻呵。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女子在叹息,又像是在轻笑一样,让他不由寻着声音看去。
不只是他,邵青等人也听到了这声,于是众人便一同朝四周看了过去。可是整个石室里,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了,更别说是女人!
那么刚才那阵声音,到底是那里来的呢?凌无影也想弄清楚声音是从哪来的,随后他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最中间的那枚虫卵!
见自家王爷的目光落在了那巨大的虫卵上,邵青也立即反应了过来。
刚才他们听到的那阵叹息声,好像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莫非那虫卵里面藏了人不成?带着这样的猜测,邵青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正当他准备查看里面是不是藏了人的时候,一旁忽然飞来了一个人影,出手就重重的打了他胸口一掌!将他拍飞了老远。
“嘭--”
“唔噗”
邵青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见此,凌无影目光一寒,紧接着就看向了那将邵青打伤的人,却发现那人竟然是一名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黑衣,脸蛋小巧白皙,有着一双好看的杏眼,但是在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不符合她本身气质杀气!那瓣乌黑的薄唇,更为她增添了几分邪异。
“居然能找到这里来,是想自寻死路吗?”女子淡淡的开口。
在她说话的时候,众人才又发现,在她的右手上还端着一个碗,碗里装着一些鲜红浓稠的液体,看上去似乎是人血!
“饿饿”
没等凌无影这边说什么,刚才他们听到的那个女声就又出现了!这一次他们也终于清楚地听出,那声音果然是从那虫卵里传出来的!
听到虫卵说饿,女子也顾不上先处理眼前这些人,立即就将手里的那碗血,全都倒在了那虫卵上面。
鲜血覆盖在虫卵表面上,竟然一点点地被它吸收了进去!紧接着那虫卵就从刚开始的白色,变成了和鲜血一样的红色!此时还一闪一闪地,从里面发出了红色的光。
“哈哈哈哈哈哈还差一个稚子之血,你便可重生!成为这世上无人能敌的魔了!”黑衣女子将手中的碗一扔,痴狂的笑道。
她说的这些话也都被凌无影听见了!此时他才终于知晓,原来那些无辜失踪、死去的婴孩,都是被她取了血,用来喂养这虫卵了!
笑完了以后,那女子忽然转过身来,看着凌无影一众人说道:“你们来这里,是想阻止魔女的诞生,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随后轻声的说道:“我的宝贝儿们,在这洞里待了那么久,你们一定都饿了吧?快出来!这里有足够的食物,供你们享用!”
说到最后,她将手臂一张,紧接着众人便听见,周围四面都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们接近,而且不止一个,是很多个!
邵青这时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凌无影身边后没一会,便看到墙上爬来了很多的毒虫!而这些毒虫,都是之前他们进来时,那些琉璃瓶里装着的活蛊!
这些活蛊,大多数只要种到了活人的身上,下蛊人就能够控制这个人,让他去替自己办任何事情!不管什么事,被下蛊的人都会绝对服从!
难道,她是准备将他们都控制起来吗?
想到这里众人都赶紧打起了精神,就连刚受了重伤的邵青,此时精神也不敢松懈半分,死死的盯着周围爬来的,那些丑陋的蛊虫。
只要它们过来,他便会将他们一个个都削成两段!
“沙沙沙”
数百上千只的蛊虫冒了出来,后面也在不断的涌现出更多的蛊虫,它们现在全都往他们这边爬了过来!就如刚才那黑影女子说的一样,他们都是它们的食物。
“对了!”此时邵青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其他人说道:“白影不是给了我们一些药粉吗?说不定那些药粉可以制住这些虫子!”
邵青这么一提醒,影卫顿时便想起来的确是有怎么一回事,于是纷纷从身上找出了药粉。
这时那些蛊虫已经来到他们跟前了,有些长着翅膀的,直接就朝他们飞了过来!凌无影见势立即用手中的剑,将飞来的蛊虫一下削成了两段。
那些被他削成两段掉在地上的蛊虫,顿时流出了一股绿色的液体,发出了“滋喇”的声音,同时还散发出了一种恶臭,直让人觉得反胃。
片刻的时间,凌无影的面前就躺满了蛊虫的尸体,一旁的邵青也帮忙除杀爬来的蛊虫,撑到影卫将可以驱赶这些蛊虫的药粉拿出来。
影卫很快便拿出了药粉,一把向迎面飞来以及地上爬过来的蛊虫撒去!他们也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有效,只不过是尝试,但最后的结果还是证明他们是对的。
蛊虫碰到那些药粉,马上就好像失去了行动力,一个个掉在了地上,口中都吐出了恶心的液体!可以看出,这些药粉对它们的伤害很大。
看到这一幕,众人心中不禁感到微微松口气,可不等他们放松,这时那黑衣女子却忽然朝他们飞了过来,直接就对凌无影下手!
见此,凌无影立即做出了应对,用手中的剑迎了过去!女子见势用手握住了剑刃,却不想被那剑身给划伤了手掌。
只见她的眉头一皱,立即松了开剑刃,然后虚晃一招转开了凌无影的注意。而后紧接着,她转而又向一旁正准备拔剑的影卫,一掌将他拍到了蛊虫堆里。
“咕咕咕”
那些蛊虫马上爬满了那影卫的身,连给他呼叫的机会都没有!他准备刚一张嘴,其中一只蛊虫便顺着他的嘴巴,快速地爬了进去!
而这时,其余的蛊虫都纷纷爬开了,只留那影卫独自躺在地上。
此刻那影卫就好似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一样,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张大着嘴想叫却又叫不出声来,一张脸顿时憋成了紫青。
没一会,他的脸上就布满了鼓起的青筋!而这个时候,那黑衣女子就在离那影卫不远的位置,看着自己手掌上发黑的伤口,以及流出来的黑色污血。
轻轻地舔舐了一下掌心的伤口,女子瞥了眼地上已经渐渐安静下来的人,嘴角扬起了一道弧度,薄唇轻张,声音魅惑:“起来吧,我的孩子。”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地上的人果然听话地站了起来,神情呆滞地走到她身旁站着,显然已经被那女子给控制了。
见此,凌无影瞳孔一缩:“那女人便是控制这些蛊虫的罪魁祸首!”
“只要将她拿下,这些蛊虫自然就会退去!”说罢,凌无影将药粉撒了一些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就提剑向那女子刺了过去。
其他人见此纷纷效仿,把药撒在了自己身上,然后跟在自家王爷后面,过去就将那黑衣女子给围住了。
女子见此,往旁边一侧便先躲过了凌无影的剑,然后迅速地接连出掌,将其中的两名后面反应过来的影卫,重重地打飞出去老远!
见她轻松的破出了包围,凌无影立即又举起剑刺去!
女子反应过来后,连连往后退开,然后眼神示意了一眼那名被控制的影卫。那名影卫收到指示后,立即就挡到了她的面前,替她拦住了凌无影。
现在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神识,黑衣女子便是他现在的主人,任何要伤害她的人,都会被他视为自己的敌人!
此刻他就死死地抓住了凌无影的剑,将面前的人当成了自己的敌人!哪怕手中已经被剑划得血肉模糊,他也不愿松开手。
“凌无影,你可看清楚了,在你眼前的可是你精心培养出来的手下,危急时刻他们甚至可以为你去死,你真的能下得了手杀了他吗?”
黑衣女子在后面得意的笑着,似乎很想看到凌无影犹豫不决,不忍下手的样子!可是她终究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只因她太小看凌无影了!
他既然能被百姓们誉为战神王爷,自然不会被这种事情给为难住!只见他握住剑柄的手一松,转手成掌将玄铁剑打进了那名影卫心脏位置。
剑身直接穿过了对方的心脏,从后面穿透而出!
此时黑衣女子就站在影卫的后面,她完全没有想到,凌无影对自己的人也能这样毫不犹豫地下杀手,所以她一时间也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噗--”
一声闷响传来,玄铁剑直接刺入了女子的身体里。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凌无影,下一刻她就将那把剑拔出来,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然而让众人感到怪异的是,她才将剑拔出来,胸口的伤口便在滴血的情况下,迅速地愈合了!至此,凌无影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女子也不是凡人!
她到底是什么妖物,凌无影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她既然可以让自己的伤势恢复的这么迅速,道行肯定不比白影低多少!
黑衣女子现在似乎也生气了,她今天已经第二次栽在他的手里了,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本来是可以轻易将他们解决掉的,但是因为凌无影身上的王者之气太重,在他面前她的法术完全施展不出,所以她才会弄出那么多蛊虫来帮忙。
如今这些蛊虫似乎已经奈何不了他们了,没办法,她就只好再找其他‘帮手’来了!只见她举起双手拍了两个响亮的巴掌,整个石室都微微摇晃了起来。
紧接着,凌无影就发现,四面的墙壁上出现了六扇石门,此时正从下而上缓缓地打开!而随着石门打开,他便看见里面各站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这些怪物他们曾见到过,就是之前他们费了半天功夫,好不容易才制服的毒人!它身上的血带着极强的腐蚀性,连凌无影的玄铁剑都扛不住。
之前那一个就让他们应付不过来了,现在这里有六个!他们现在想要制住它们,恐怕是比登天还难!
邵青这时将剑撑在了地上,原本就受了伤的他,此时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却还是对剩下的影卫说道:“一会若是实在没办法,我们就算是拼死,也要护送王爷离开!”
“属下等誓死保护王爷的安全!”影卫们齐齐回应道。
听到他们众口一心的话语,黑衣女子讽刺般地冷笑了一声:“呵!你的这些手下对你还真是忠心啊,可是你这个当主子的,对手下却是那般狠心,说杀,便杀了。”
她这话,所指的是刚才凌无影没有半点犹豫,说杀就杀了被他控制住的那名影卫!她这是在故意挑拨离间,想让其他人对凌无影这个主子起异心。
黑衣女子不但小瞧了凌无影,还小看了影卫们对他的忠心!
邵青这时冲她说道:“这里的影卫都是王爷培养出来的,从成为影卫的那一天,他们的命便是王爷的!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即使赴汤蹈火他们也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再说了。”顿了顿他又道:“刚才那人已经被你的蛊虫控制,那他便不再是他自己,与其让他承受蛊虫带来的折磨,倒不如痛快地死在王爷的剑下!”
他这话说的认真又严肃,双眼之中满是坚定,充分表达了他自己,以及其他影卫对凌无影的忠心。
听完了邵青的话,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怨毒!而这时,凌无影也淡淡的说道:“想在这时候挑拨离间,你怕是找错了对象。”
“若是他们会那么容易对本王生出异心,就不会是我凌无影的手下了!”这番话既是对影卫们的肯定,也代表了他对自己手下的这些人的信心。
“哼!”女子满是不屑的冷哼,然后恶狠狠的说道:“我管你们主仆之间如何,总之今日,你们谁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闻此,凌无影眼睛一扫周围的那些吓人的怪物,随后也冷静的说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他这么一说,女子心底就更是火气上涌,想着今天一定要将他给抓住,然后用蛊虫把他控制住,让他成为自己最忠诚的奴仆!
想到这里,她目光一狠便对那些不人不鬼的怪物下了命令,令它们立即将这些人给擒住!
当然,她的意思是要生擒他们!毕竟这些人在外面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若是能抓住再用蛊虫让他们都变成自己的人,无疑是给她增添了一份强大的力量!
怪物们听见主人的命令,立即就朝凌无影他们冲了过去!它们都不会功夫,但是却力大无穷,而且刀枪不入,普通的兵器根本奈何不了它们。
“嘭--嘭嘭--”
兵器打在这些怪物的身上,发出的只有闷响,刀剑都砍不进去!而它们只需要抓住那些兵器,两只手用力地一拧!那些刀剑就会被拧成一堆废铜烂铁扔到一旁。
“吼--”此时其中一个怪物像是发狂了一样,一把抢过一个影卫的剑,拧成一团丢到旁边后,毫不费力就把那个影卫给举了起来!
“啊!”
“嘭--”
那名影卫被怪物扔出了老远,重重地落在地上后,终是没有了动静,也不知道是断气了,还是被摔晕过去了。
黑衣女子这是就站在那枚大虫卵前面,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见好几个影卫都已经被怪物除掉了,她的嘴角终是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不过随后等她看到凌无影这边时,她脸上的笑意终究还是僵住了!
凌无影手无兵器,但那些怪物却还是近不了他的身,反被他左闪右避耍的晕头转向的!最终竟然被他一掌解决掉了一个怪物!这让黑衣女子不禁脸色一变。
见此,黑衣女子立即发出指令,让剩下的怪物全都过去对付凌无影!她就不信,那么多个过去围攻,他还能那么的轻松自如!
邵青正吃力地应付着面前的怪物,就在他快要扛不住的时候,怪物却突然放过了他!正当他为此感到奇怪的时候,却发现原来他们都想着王爷那边过去了!
如此一来他心里不禁有些着急,随后看见那黑衣女子就站在前面,他猛然想到,这些怪物都是听她的指令,只要将她制住,这些怪物应该就能住手了!
想到这里,邵青毫不犹豫就提着剑,冲那女子而去。
那女子见他朝自己过来了,并没有立即逃开,只是在他出剑而来的时候,轻描淡写地抬起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剑,然后轻轻地一折。
“锵--”
剑被她折断了,剑尖也被她反扔回去,直接刺中了邵青的左肩。
“你这是在找死,不过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奴仆!”女子看着眼前,正用手捂住伤口处的邵青,阴险的笑着。
随后,她便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只见此刻在她的掌心上,躺着一条通体红色的蜈蚣!那蜈蚣摇头晃脑的,似乎是在寻找着宿体。
见此情形,邵青脸色一变,自然明白了女子准备对自己做什么。最后只见他决绝地举起了那把断剑,二话不说就往自己的脖子处抹去。
他即便是死,也不能让这妖女控制,再去给王爷添麻烦!
“锵--哐当!”
不等他的剑碰到他的脖子,一旁便飞来了一枚石子,打落了他手中的剑。
这时不只是邵青,就连那黑衣女子也有些奇怪,两人一同顺着那石子飞来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了白影和越王郡主,正一同站在隧道的出口处。
白影现在的神情非常的严肃和凝重,因为他看到地上躺了数具尸体,这些都是凌无影带来的影卫,基本上都已经牺牲的差不多了!
若是他再晚一点找到这里,说不定就连凌无影跟邵青都会遭遇到不测!
看到白影这个救星终于是来了,邵青顿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可紧接着伤口处传来的疼痛,却让他立即又皱起了眉头。
他低头一看,就发现自己肩上的伤口,现在已经开始发黑,很明显就是中毒了!
女子手中的那只蛊虫这时也躁动了起来,似乎是闻到了邵青伤口上的特殊气味,最后它竟‘噌’地一下脱离了女子的手,直接往他身上跳了过去!
发现蛊虫往自己这边跳了过来,邵青连忙就往后面退去,心中不禁奇怪到:这只蛊虫怎么好像并不怕自己身上的药粉呢?
蛊虫的速度很快,正迅速地接近他,眼看着它马上就要跳到他的伤口上了,邵青也不知道该如何躲过。
正当邵青心中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蛊虫已经是要跳到他身上了,结果就差一点,它却被一伸来的手忽然给抓住了!
邵青转头一看,抓住蛊虫的人,正是白影!
他是徒手抓住那条蜈蚣的,那蜈蚣在他的手中拼命的挣扎,却依旧挣脱不出来。至此,他转过身冲黑衣女子伸出手去,手掌稍一用力,那条蜈蚣便没了动静。
将蜈蚣捏死之后,他便看着那女子说道:“你就是那赤瞳蜘蛛的‘主人’吧!”他这话问的非常肯定,看着眼前的女子时,眼中也带着几分怒意!
能有那么多极难培养出来的蛊虫,还有这些个头庞大的怪物,而她自己的身份显然也不是人类!那么她肯定就是蜘蛛精所说的‘那个人’!也就是那杀害婴孩的凶手!
女子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此时她看不出白影是什么身份。如今见他先开口提起了蜘蛛精,她却忽然脸色一变,立即便问:“赤瞳?你把她怎么了?!”
他既然提到蜘蛛精,就说明他们已经碰过面了!但是现在却没见蜘蛛精跟他一块来,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就是赤瞳已经被他给杀了!
果然,她这么一问,白影随后就回道:“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而他才刚把话说完,后面凌无影那边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只见凌无影从刚才到现在,应付了五个怪物那么久,如今明显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他身上也已经被抓出了数道伤痕,面色看起来也有些虚弱。
“王爷”邵青见势本欲赶过去帮忙,可是他自己也受了严重的内伤,加上刚才又中毒了,所以他这才刚一动脚步,就踉跄的倒在了地上。
白影见此,正要先过去查看邵青的伤势,但是眼前的黑衣女子,却忽然对他出手!
“你竟然杀了赤瞳,我要替她报仇!”女子发了疯似地喊着。
白影听见这话后,心中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是他都来不及去细想到底是哪里不对,思绪就被黑衣女子的拼命给打断了。
女子这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种稳重,发了疯似的对白影出手!他们两人相斗,互相都是用的法力,但是很明显,那女子的法力比白影还要差上一截!
最后女子似乎已经意识自己到打不过白影,在心底思量片刻,最后她干脆就搭上自己全部修行,动用了妖族的禁术来瞬间提升自己的法力!
打出一招跟白影拉开了距离,女子退到了那枚虫卵前面,紧接着就掐着手决念起了咒语。随着咒语念起,很快她的周围就出现了不小的改变。
“你疯了?!这样你会遭到反噬的!”白影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不要命的人。
看向她身旁和四周,只见她周围很快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法阵,将她整个人围在其中!那法阵上散发着一阵黑色的光华,白影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妖族禁术!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最后,法阵散发出的那些黑气,尽数都被黑衣女子吸收进了身体里!
而后紧接着,她的身体就被戾气所包围,原本好看的脸庞上,被一层黑色的乌气爬满,变得极其扭曲、可怕!整个人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死!”
浑厚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一时间竟让人分不出她此刻究竟是男是女了!而她刚吐出一个死字,立即就对白影出手而来,速度之快,更刚才比高出了何止数倍。
哪怕是以白影的道行,此时看到的也是一道虚影,等他看清楚人的时候,女子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并且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噗——咳咳咳”
白影一下就被她击飞了老远,最后狠狠地撞在石壁上又掉下来,爬起来吐出一口鲜血后,他便按着自己的胸口咳嗽了两声。
一直在边上的方锦瑶看到这幕,顿时露出了满心担忧的样子,随后正准备过去将他扶起来,结果她才刚踏出一步,就被他一眼给瞪了回去。
方锦瑶不会武功又没有东西防身,现在要是插进来被那妖女看见了,那肯定就只有死路一条!白影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能在保护住一个小丫头!
理顺气后从地上爬起来,白影用袖子擦掉了嘴角的血渍,看着眼前的黑衣女子,最后他忽然笑了起来:“提升能力也不过如此,不也还是没有一招将我杀死吗!”
“你的能力,恐怕也就只能到这个地步了吧?”
“你你找死!”白影的话成功激恼了女子,她握紧了拳头又朝他打过来。
看着她那么生气的样子,白影的嘴角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见她又迅速地冲自己而来,他立即屏住了自己的气息,死死地盯着那道飞速而来的黑影。
“嘶”
在那黑影就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白影成功的避过去了,不过却是擦着他的脸险险地避过的!正因如此,他的脸上也被擦出了一道伤口。
“切,还以为你会有多快,看来也不过如此!”白影这时又说些话来刺激她的情绪!
女子又一次地被他的话给激怒了,于是只停顿了片刻就又向他动招,之后她出招也不再做停顿,看起来她是非要取了他的性命了!
就这样数招过去,让女子心中越发恼怒的是,每一次她出手,白影都能够险险避过!而她自己最多也就只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些深浅不一的伤口。
“呀!我一定要杀了你!”
“轰!轰轰!轰——”
女子抓狂的对不停闪避的白影一通乱打,却每每都只能打到石壁,重伤不到白影!越是这样,她心中的火气就越大,出招的频率也就越是密集。
白影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她现在越生气,等会就越是容易出现差错,只要能抓住她一瞬的破绽,就能出其不意地将她拿下!
就这样僵持了半天,女子已经让他给逼疯了!此时她也不管白影到底在哪里,她对着面前就是一通乱打,顿时弄得整个石洞都地动山摇的。
也多亏了她这么一顿乱打,才将石洞内的蛊虫消灭的所剩无几。
见此,白影觉得时候也差不多了,正要找个空档将她制服,可他却忽然瞥见了另一边,正应付着几只庞然大物的凌无影!
见凌无影现在已经撑得十分艰难,他犹豫地看了看在那乱打一通的黑衣女子,心中忽然想到了个不错的方法,于是转身就来到了凌无影这边的方向。
“大舅子!”冲着已是满身伤痕的凌无影喊了句,然后对其使了个眼色。
后者见此就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出任何的回应,随后马上就又继续对付那些个头高大的怪物。
虽然对方没有回应,但白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转头便看向那黑衣女子,大声地冲她喊道:“喂!看来,你已经神志不清了啊!”
“我人在这边呢,你打那边做什么?”他故意说出这话,是想将她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这边来,而女子听到后,果然也立即停了下来。
见眼前果然已经没有了白影的身影,她立即便往旁边看去。
最后见他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那边,她顿时眼神一狠,紧接着就转向冲他站着的位置,打出了一道毁灭力极强的灵力。
在她准备出招的那一刻,凌无影估算着明白是时候了,于是便一掌打退了一旁的怪物,然后运起轻功飞身而起,远离开了那五个怪物。
“轰隆隆!”
在那道杀气重重的灵力迎面而来的时候,白影整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最后还是躲过了那致命了一击!最终跟他心中预料的一样,灵力打向了那些怪物。
这些怪物的注意力,本来就都在凌无影身上,自然没有留意到其他的动静,所以其中三个都被那道灵力打中,整个身体瞬间就炸开了。
怪物被炸成了碎块,连带着毒血零零散散地掉在地上,气味十分呛鼻。而凌无影趁着这个机会,立即过去将自己的软剑捡了起来。
手里拎着剑,凌无影目光冷冽地向剩下的那两个怪物迎了过去,一出剑就向它们的脚跟部位划去,眨眼的功夫就将剩下那两个怪物的脚筋给挑断了。
脚筋挑断了以后,那怪物便失去了行动力,至此,凌无影终于是感到体力不支,立即就将剑刺到了地上,然后撑着剑半跪下来,稍做休息。
一开始那女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等看着凌无影把剩下的怪物都解决了,她才总算明白过来,刚才自己是上了白影的当了!
想明白这点后,她正要准备找白影算账,结果往一旁看去的时候,却发现早就不见了踪影!至此,她心中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你是在找我吗?”
白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猛然回身打去,结果却打了个空!正当她觉得奇怪的时候,却猛然感觉到腹部传来了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胸部以下的地方,被人从后面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那狡猾的白影!
此时白影就在女子身后,刚用尽全力将灵力打向她,导致他现在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不过相比于自己眼前的人,他现在可是要比她好的太多了!
“你”
女子转过身来,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瞪着面前的白影。抬起手来向着他弯曲了一下手指,似乎是想伸手去掐他,但最后还是很不甘心地往地上倒了下去。
看着她倒在地上,等了许久都没见她再有动静,白影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整个人就这么不顾形象地瘫坐在了地上,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
远远的看着他们这边的事似乎已经完了,方锦瑶便一段小跑了过来,蹲在白影身旁关心的问:“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吧?”
听到旁边人的询问,白影头也不回的说了句没事,然后就地上爬了起来。先过去帮昏迷的邵青查看了一下伤势,给他服下相应的解毒丸之后,他便将邵青交给了方锦瑶。
“帮忙照顾一下他。”对她交代完这句,他就又转身往凌无影那边走了过去。
凌无影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似还没有邵青那么严重,但其实他身上所中的毒才是最深的,能够强撑着到现在都没有倒下,完全是凭着自身的意志力而已!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白影半蹲在他身旁,严肃的问了一句。
听见他的问话,凌无影就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回了句:“没事,还撑得住。”
嘴上虽然说着没事,但白影毕竟也还是个大夫,凌无影现在的情况究竟好不好,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同是取了枚解毒丸给他服下,然后白影才对他说道:“你中了很深的毒,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回去后备齐了所需的药材,我才能将你体内的毒全部清除干净。”
服下药丸后的凌无影,精神已经渐渐恢复了许多,但还是比较虚弱。此时白影的提议,他想都没想就立即拒绝道:“不行,现在还不能离开。”
闻此,白影不禁有些疑惑不解。正准备问他为什么不能离开的时候,却见他忽然看向了前面那个,一开始就被自己忽视了的大虫卵!
“你可知那是什么东西?”凌无影一瞬不转地看着那枚虫卵,说出来的话却是在问白影。
刚才那女子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石洞内几乎已经被摧毁的不成样子了,但是那虫卵却还是完好无损的立在那里,一点损坏都没有。
虫卵身上长出来的那些像树根一样的东西,牢牢地扎在地上和是墙上,看起来似乎很强固!而它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从树根间长出来的一样!
之前白影过来时,注意力一直都在那黑衣女子,并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玩意。此时被凌无影这么一指引,才发现了这枚虫卵。
看了半天,最后却是连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于是便看着它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以前从未见到过。”
“之前死去的那些孩子,都是被刚才那妖女取了血,用来祭养这东西了。”凌无影这时沉声说道,眼中也拢现了出几分摄人的寒意。
听完他的解释,白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又严肃了起来:“既然是这样,那这东西必然是个祸害!应该趁其还未成火候时尽早除去,以免将来为祸人间。”
凌无影自然是同意他这话的,于是白影随后就决定,亲自过去将那枚虫卵销毁!但是他刚走到它面前时,那枚虫卵却好似感觉到了危险,忽然就晃动了起来!
见此,他立即提起了警惕,防范着它会突然出现什么状况。
“呵呵呵呵呵”
就在这时,虫卵里竟发出了一阵女子的笑声,似远忽近,似乎还带着某种魔力一般,迷惑着一些意志不坚的人,忍不住地想要靠近它。
方锦瑶这时就被迷惑住了,放下还没清醒过来的邵青便站了起来,然后两眼无神面无表情地朝着虫卵那边走去。
此时在她耳朵里,全都是那个魅惑的笑声,脑海中一片红色的景象!而在这些景象的后面,依稀能够看到有一个身材美妙的女子,在那里面跳舞。
凌无影的意志力向来强大,并没有被这声音给迷惑住。白影他本来就不是常人,自然也不会受到它的蛊惑,而邵青现在又晕过去了。
正因如此,在场的这些还活着的人里,就只有方锦瑶被迷惑了!
看到她双目无神的往这边走来,白影马上就看出她中招了,于是便过去将她拉住,然后用手在她脖子后狠狠地打了一下,将她打晕了过去!
就在白影扶着方锦瑶到一旁安置的时候,众人原本认为已经死了的黑衣女子,忽然又动了一动!
此时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她从地上抬起头来看了看那枚躁动的虫卵,最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飞到了那没虫卵的上面。
最后她就在凌无影惊讶的目光中,就用自己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心口!
顷刻间,泊泊的鲜血便从她的心口流了出来!至此,她却大笑了起来:“我今日既然杀不了你们,也绝对不会让你们阻止了魔女的出世!”
“魔女诞生,自然会杀了你们替我报仇的!哈哈哈啊!!”
“嘶咕嘟咕嘟咕嘟”
就在黑衣女子痴狂的大笑时,虫卵周围的树根忽然抽了出来,将她整个人都紧紧的裹住了。
现在若说那些是树根,倒不如说那都是它的触手!这样会更贴切一些。而此时,其中一根触手就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她的脖子,吸食着她的血液。
看着这一幕,凌无影立即用手中的剑,狠狠地朝那虫卵刺了过去!但是他还没靠近,就被外面不知何时出现的防护给挡了回来。
见此,白影放好方锦瑶后,也来到了那防护的面前,想将这重防护给破开!但是他好试了几次,面前这层防护都是纹丝不动。
黑衣女子现在已经被虫卵彻底榨干了,最后变成一具干巴巴的尸体,掉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那枚虫卵也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就如同之前被黑衣女子喂食鲜血时一样,此时那枚虫卵又变成了鲜红色!只是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这次他们隐约能够看到,里面似乎有个人在里面!
单从轮廓上看,那里面的似乎是个女子!此时她就趴在虫卵的内壁上,用手不停地往外拨弄着,似乎是想从里面出来!
“遭了,它似乎是要出来了!”白影表情严肃的说道。
凌无影闻此,神情也变得有些凝重,接着便问:“难道就没有办法毁了它吗?用炸药如何?”来的时候他们就备了不少炸药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白影沉吟下来想了想,最后回道:“应该可以,先把他们弄出去,然后我再将炸药放进来。”说罢,他便将昏迷两人都扶了起来,然后与凌无影离开了那个石洞。
“嘶啦”
他们这边刚出去,虫卵表面就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而里面那不知是人是妖的东西,现在还在用手从里往外推,使得那道裂痕继续扩大!
照这样下去,里面的东西估计很快便能破茧而出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了。白影将凌无影他们带到山下车队位置,安置好了他们以后,便来到了那放炸药的马车前,将炸药都拿了下来。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将炸药拿进去,希望这些能将那东西炸毁!”
看着他拿着些炸药,准备独自一人去炸毁石洞里那些害人的东西,凌无影却不太放心的问了句:“你一人去炸可行?”
白影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最后回道:“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办得了这事?王爷请放心吧,这点事情我办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他们带来的这些炸药,少说也有三百多斤!若是换了其他人去炸,估计得好一会才能搬完。但如果是他去的话,顶多也就一刻钟的时间!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们带来的人,如今都已经死的死伤的伤!现在能去做这件事情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如此,凌无影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静静地闭目养神起来。至此,白影拎着炸药便去往了石洞!
使上一点法术,他很快就来到了石洞里,正当他去往那大虫卵所在的石洞里时,经过其中一跳隧道的时候,却看见隧道里躺了三具尸体!
这三具尸体,其中两具都是凌无影的影卫,剩下那一具是之前见到过的怪物,他们都死在了这里,身上爬满了各种毒虫,可谓是死的惨不忍睹!
见此,白影轻声的叹息一声,然后便越过了他们,直接去往那虫卵所在的石室。
他到达那间石室的时候,便看到那虫卵上面已经布满了裂痕,此时开始一点点的裂开了!见此情形,他赶紧就将炸药都堆放在了结界外面。
这间石室位于整个石洞的中央位置!他若是将炸药全堆在这里引爆,那么其他与这里相连的土室以及石洞,到时肯定也会受其牵连!
如此一来,便既能将这虫卵炸毁,这里的蛊虫也能尽数灭尽,也能算是一举两得了!
“呲啦”
将炸药都堆好之后,白影就用火折子将火药的引线给点燃了!眼看着炸药马上就要被引爆了,他立即就在原地一个转身,消失在了那个石洞!
“轰——”
如此宁静的夜晚,户外虫鸣声声,本应该是最好休息的时间,结果却因为这忽然而来的一声巨响,惊扰了整个长安城的百姓!
“发生什么事了?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啊?”
“不知道啊!应该是哪儿爆炸了吧?!”
“走,我们看看去。”
百姓们纷纷好奇的走出来,寻找着那声巨响的来源,最后众人就看到,城外某处的天空火光泛起,映红了大片的天空!看起来,似乎是哪里着了大火!
“哎呀!城外的山头着起了大火呢!”
这个时候正在醉香楼饮酒聊天的客人,听到动静便也站在二楼的窗前,探头往城外的方向看去,待看到了山头上的那一大片火焰,便惊叹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身在现场的凌无影也抬着头,看着那烧红的一片天。最后见白影回来了,便开口问道:“确定那东西炸毁了吗?”
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白影这时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灰尘,然后才回道:“火势太大我进不去,所以没办法确定有没有烧死它”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紧接着又道:“不过这火势那么大,洞里又有那么多的东西,没个两三天怕是烧不完的!那么久的时间,就是炸不死它,也能把它烧死了!”
如果是普通的火,白影自然不会那么有信心。但是他在放那些炸药的时候,还往里面稍稍加了点别的东西,眼下烧出来的那些火焰,可就不是寻常的凡间之火了!
听完了白影的解释,凌无影就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跳上马背,驾着马往回城的方向而去。
“喂!你怎么就走了,这两个家伙你不管啦?!”
白影追过去两步大喊道,然而前面的人理都没理他!无奈,最后他只好回到那两个昏睡不醒的人面前,将二人丢到了之前堆放炸药的马车上,驾着马车便跟了上去。
一路来到城门前,城门却已经关闭。
守城门的卫兵看到凌无影一身狼狈骑马过来,皆是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去问道:“平王爷,您这是怎么了?”看王爷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刚打了一仗回来一样!
面对卫兵们的问题,凌无影连看都没看他们一样,只说道:“打开城门。”
平王爷的话,卫兵自然是不敢不听的。虽然好奇他为什么弄成这个样子,但是平王爷既然不肯说,他们也不敢继续问下去,只得乖乖的去将城门打开。
白影驾使的马车也跟着进了城。
他们这边才刚进城门,马车上的邵青就醒了过来!看到旁边还躺了一个方锦瑶,他忙向白影说明了她的身份,然后让他将人送回越王府去。
得知方锦瑶居然是为郡主,白影不禁觉得有些惊讶,同时心里也觉得奇怪。堂堂越王郡主怎么会跑到城外去,还差点被喂了妖怪。
将越王郡主送回越王府之后,他们便直接回了平王府。之后白影他们也没有马上去休息,而是去准备了一些药物,给凌无影清除体内余毒。
城外山头的那一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都没有熄灭下去,直到第二天中午都还是火势熊熊的!城内的官员本来想派人前去灭火,但是却被凌无影派人去阻止了。
且不说这火不能灭,就是真的要去灭,那些也不是什么凡火!就凭他们用水去浇,肯定是灭不下去的!
官员本来是担心那火势蔓延,会殃及城中百姓!但后来听平王府下人来说,那火是平王爷故意放的,为的就是烧死那山上的妖孽!这才按捺了下来。
妖怪偷孩子的事情,这段时间闹得长安城内,每人都是人心惶惶的!现在好了,那妖孽终于被平王爷捉住,要用大火将其烧死,他们可不能再跑去捣乱呀!
这天早上,凌无影便进了宫,目的就是去向皇上复命!现在石洞已经捣毁,小孩失踪案也已经告破了,那么皇上答应他的事情,也应该兑现了
城外的大火持续地烧了三天四夜!一开始百姓们都觉得十分奇怪,这大火虽然烧的猛烈,但是却只固定地烧那一个地方,哪怕周围树木繁多,也不见它蔓延开来。
直到第二天下午,宫中的侍卫拿着皇榜张贴出来,大家才知道,那大火是平王爷专门用来烧妖物的!这消息一出,整个长安城里顿时就闹开了。
相传,当今的战神平王爷,本是天界神君下凡!因查出近来抓走孩子的妖怪就藏在城外玉环山上,所以特意向天借得天火,将妖晦之物焚烧除尽!
如此一来,便能保得百姓能够继续安居生活。
这样的传言,不过三天的时间,便传的长安城人尽皆知!城里的百姓们,更是没有一个不感激平王爷的!
不过有一个人,现在却是对他感激不起来!此人便是一直住在宫中,这段时间几乎没怎么露过面的云少延!
如之前众人猜测的那般,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他弄出来的!本来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只要再过两天的时间,他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结果就是在这最紧要的时刻,凌无影却找到了那个地方,将他费尽苦心筹划的所有,全部都给捣毁了!此时他恨不得能够亲手杀了凌无影,以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凌无影,云汐!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们!为我娘报仇!”阴暗的炼丹房内,云少延一手撑着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此时他没有带着那张面具,那半边被毁的连暴露在外,加之他现在很是生气,整张脸看起来既狰狞又可怕,若是有旁人在此,肯定不敢直视于他。
“巫神大啊!!”
此时一个宫女忽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进来便被他现在的模样给吓了一跳,顿时便失声尖叫了出来!
云少延转过头来瞪了那宫女一眼,看着她时的眼神异常的阴冷,加上他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更是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巫巫巫神大人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宫女此时强忍着心里的害怕,声音颤抖的说完了刚才进来时要说的话。
半响过去,巫神都没有回复,宫女又不敢就这样离开,所以就只能低着头站在那里等。
就这么又过了一会,屋子里依旧还是一片宁静,但却是宁静的有些可怕!就在宫女等不住准备再问的时候,却看到自己眼前走过来了一双脚!
“我很可怕吗?”云少延走到那丫鬟面前,冷冷的问了这么一句。
宫女听到这话赶紧就摇了摇头,结果却被面前的人一下掐住了脖子,强使她抬起来看着自己,然后狠狠地说道:“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肯定是因为,你觉得我现在的模样,不像是人,更像个鬼魅一些,是么?”说话时,他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那宫女顿时就被他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大大人饶命”宫女拼命地挣扎着,同时还向云少延求饶,可是他都不曾有一丝动容,就这样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人,在自己手中渐渐断了气息。
最后等那宫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也不再继续做出挣扎了,他便松开了手掌。松手的那一刻,宫女顺势就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主子。”
此时一个红衣女子走了进来,看见地上死去的宫女,眼神微微流动了一下,却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漠地走到云少延的身旁,低声唤了一声主子。
许久过去,云少延深深的吸了口气,拿出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便大步地往外走去。最后远远地,传来了他的一声命令:“将尸体处理掉。”
红衣女子听到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宫女,接着蹲下去惋惜道:“唉,只怪你进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说罢,她便将尸体扶起来,走到丹炉那边,将宫女丢了进去。
将尸体销毁完,她便离开了那昏暗的炼丹房。站在外面看了看天上的行云,最后转身就往宫廊那边走去,走着走着她的人便忽然消失不见了
年关将至,人人都沉浸在即将过年的喜悦气氛中,万雪山庄也是如此。
转眼间离过年只剩下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了,洛璃儿也早就由沈默护送着回长安去了。如此,山庄里便又剩下了云汐他们。
“二哥,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是不是应该带着嫂子回云府去呢?”
这天中午趁着大家都在,云汐忽然就提起了这件事。林子音听见后到时没有说什么,不过云少陵却皱眉回道:“留在这儿大家一快过年不是挺好的吗?”
他可不想回去,尤其是还要带着子音回去!父亲本来不就喜欢子音,如今他们成了亲回去,父亲指不定会怎么刁难她,到时候子音又会受委屈了!
想到这里,云少陵便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肯定不能带林子音回去!
云汐自然明白他是舍不得林子音受委屈,特别是成了亲以后,他就更是不愿意让她回云家受半点气!可正是因为他们成亲了,这第一个年才必须回去!
“二哥,我知道你心疼嫂子,不想让她受气!可是你们如果一直不回去,嫂子的名字就不能被列入云氏族谱”说到这里,她看了看云少陵的表情。
见他沉默了下来,知道他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她顿了顿就又继续说:“虽然你跟嫂子已经成亲,但是她的名字不入宗谱,你们这夫妻终究也是有名无分。”
“可是”
云汐说的他都明白,可是他担心就算带着林子音回去了,云正海也不肯承认她这个媳妇!如果最后的结果是这样,那他们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二哥可是担心爹爹会不答应,一口否认了嫂子?”
云汐一语就道出了他心中所想,后者也承认地点了点头,如此她立即便笑着说道:“如此二哥大可放心,这一次你们回去,爹爹必然会承认嫂子这个儿媳的!”
“五妹为何如此肯定?”云少陵不解的看着她,可是她这时却只是笑了笑,然后看向了他身旁的林子音。
林子音这时微微低着头,似乎是在刻意掩饰自己脸上的红晕。
看见她这幅摸样,云少陵就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楞滞了一下便忙问道:“到底怎么了啊?我怎么觉得,你们都有些奇怪呢!”
对面坐着的凌梓涵,看到他这一副反应迟钝的样子,她心里都快急死了!随后站起来便说道:“云二少爷,你的反应怎么慢呢!”
“啊?”
某人不解的看向她,却听得一旁的云汐含笑说道:“我的意思是,你这次回去不只是给爹爹带回去一个儿媳,还给他带回了一个未出世的孙儿!”
“儿媳他可以说不要,这孙儿他总不可能不要吧?”她已经将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云少陵就是再迟钝,想必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楞滞半响后,他转身就拉起了林子音的手,激动道:“子音,你”目光落到了她平平坦坦的小腹上面。
“嗯。”林子音轻轻地点了下头,算是回答了他的话。
如此一来,云少陵心中便更是高兴了!本欲将面前的人拥入怀中,但是考虑到云汐她们都在这儿,这么做始终不妥,便终究还是按捺了下来。
“哈哈哈我要当爹了!!!我唔”正当他兴奋的大喊的时候,一旁的林子音却连忙抬起手,将他的嘴巴给捂住,不让他继续嚷嚷。
“你捂住我的嘴做什么?”云少陵将她的手拉下来,不解的问道。
闻此,林子音无奈叹息:“我知道你高兴,可也不能这么嚷嚷呀!还有人在这儿呢多不好”说到最后,她低着头声音变得极小,却还是让云少陵听清了。
“哦对,的确是我失礼了,不过在这儿的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可避讳的!更何况,这事大喜事,我可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呢!”
他这样一说,云汐也在一旁笑着附和道:“我二哥说的没错,这本来就是喜事,有什么好害羞的?”
林子音有了身孕的事,对云少陵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时候带她回云府,那肯定是最好的时机!
借着她怀有云家子孙的事实,这次回去肯定可以将她云府少夫人的身份落定,这样自己才能算是真的给了她一个名分!
正因如此,随后云汐又提及让他们回云府时,云少陵也没再出言反对!现在他也不再有什么顾虑了,便点头同意了带林子音回云府。
由于离过年只剩下十余天的时间,时间比较紧凑,他们也不好多做耽搁,便只用了一天的时间,收拾了一下各自的行囊,接着便准备启程回长安去。
“五妹,我们回去之后,这里就剩下你跟凌姑娘了,真的不要急吗?”临走之时,云少陵还是感到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听到他这么问,林子音也看向了云汐等人,可眼前的人这时却含笑道:“你们就放心吧!在这万雪山庄里有那么多的护卫,还是很安全的!”
“再说了,沈庄主不是让人送消息来,说这两天他就回来了吗?有他这位武功高强的人在此坐镇,我们自然不用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
云汐这么说着,凌梓涵也配合地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云少陵也没有再说什么不放心的话,只是叹息了一声说道:“唉!这平王爷也是,眼看着都快过年了,竟然还不来寻你。”
这段时间,他对自己这位妹夫真的可以说是很不满意!
虽说当初是为了小汐的安全,平王爷才将人送到这里来,可如今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他都不曾来看过小汐,真的是连自己这个当哥哥的都看不下去了!
“他好歹也是个王爷,手里握着兵权,手上事情自然比其他人多一些,这也不能怪他的。”云汐淡淡的说道,脸上挂着极浅的笑意,好似真的不在乎一样。
听到她这么说,云少陵正要再说什么,身旁的林子音却暗暗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多话了。如此,他才将心里的话咽了回去。
事情再多也不可能忙到现在啊!早先听说长安城孩子失踪一案,是由平王爷在调查,那时说他没时间过来找云汐还情有可原!
可如今案子都已经破了好些日子了,他平王爷总不能还抽不开身吧?
这些事情,云少陵本来是要当着云汐的面说出来的,但是因为林子音的暗示,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这些话。
“外面风大,你们就不用送出去了。一切保重,我们这便走了。”最后在山庄内跟她们郑重的道了别,云少陵便领着林子音离开了山庄,只带着几个仆人丫鬟下山而去。
送走了云少陵和林子音,这本来就不怎么热闹的万雪山庄,一下子就变得更加安静了!就连小金风都觉得有些不习惯,不禁坐到园子里发起了呆。
“金凤?”路过梅园散心的时候,云汐一眼便看到了园中的金凤,便唤了她一声,然后走过去问道:“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做什么呢?”
转过脑袋来看见是主人过来了,金凤马上从台阶上站起来,走到了她的身旁,然后嘟着嘴说道:“主人,难道你就不觉得,山庄里最近有点太过冷清了吗?”
之前大家都在的时候,金凤每天不是这儿串串就是那儿看看的,一点也不会觉得无聊,可是最近她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云汐那,或者凌梓涵那里。
其中大多数的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在园子里瞎逛,或者练练白婼之前交给她的法术!这些天还是她来到这里那么久以来,头一回感到无聊呢!
听到她的话,云汐想了想也的确是如此。因为林子音他们走了,山庄里顿时就变得安静了下来!如今眼看着都要过年了,却连一点过年的心情都没有。
“你若是一个人觉得无聊,那不如这样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云汐忽然就对金凤说道。
“还有不到十天就要过年了,虽然山庄里的东西都还算齐全,但有一些东西还是没有的,不如你就带着梓涵,下山去采购一番吧!”
万雪山庄在雪山顶,庄里的下人若要下山采购,可以说是很麻烦的!所以他们一般都是半年才下山一次,去买一些吃的用的,一次就买半年的量!
上一次他们下山,还是在云汐他们来此之前,所以过年用的东西,有些并没有准备到!
本来这也没什么大问题,但是看到金凤既然那么无聊,她便干脆用借着采购的机会,让她们下山去逛逛吧!也省得这丫头整天都坐在这里发呆了。
云汐这么一说,金凤顿时便欢呼了起来,说了句保证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她便跑跑跳跳地去找凌梓涵了!而后面看着她跑远的人,却是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而,在这偌大的山庄里,除了金凤最近觉得很无聊以外,还有一个人也是快闷得发霉了!这个人就是凌梓涵了!
金凤找到凌梓涵的时候,她正心血来潮的拿着一块小木头,用刀子在那儿削削刻刻的,不知道是在做什么!金凤看到后,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哎哎金凤你这是要拉我去哪啊?”凌梓涵一边被她拉着跑,一边不解的问道。
“主人说让我们下山去买东西,我们快去吧!”
“买东西?买什么东西啊?”
之前云汐只说让她们下山去采购一些物品,具体是什么物品,金凤也没来得及问!如今凌梓涵这么一问起,倒是将她给问住了。
“我我忘记问了。”金凤停下来后撇着小嘴说道。
凌梓涵听到这话,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了。连要她们去买什么都不知道,这小丫头就拉着自己往外跑,未免也太过想下山了吧?
“你呀,比我还想着下山呢。”
无奈地戳了一下金凤的小脑瓜,然后凌梓涵便拉起了她的手,往云汐房间的方向走去,说道:“我们先去问问看,云汐姐姐都要买些什么吧。”
金凤同意的点了点头,可是她们两还没走几步呢,云汐身边的素梅就跑了过来,手里还拿了一份清单。
看到站在凌梓涵身边的金凤,她便说道:“你这丫头,听话怎么就只听一半呢?王妃都还没说让你去采购什么呢,你人就跑不见了。”
说着,她就将手里的清单交给了凌梓涵,解释道:“王妃需要的东西都在这上面写着了,小姐按照这上面将东西顺带带回来就好。”
这次说是让她们去采购,实际上就是放她们下山去玩而已,让她们买东西只是顺便而已。
“好,我知道了,告诉云汐姐姐,东西我一定都给她带回来。”凌梓涵收好单子后,保证的说道。随后紧接着,她便跟金凤离开了山庄。
有金凤在,她们很快便到达了雪山脚下,最后两人一大一小来到了一个离雪山最近的小镇上!
这镇子虽然并不是很大,但是该有的东西都是一应俱全!因为临近过年了,镇子上也充满了过年的气氛,不少茶楼酒馆已经挂起了大红灯笼。
云汐托她们买的东西都是比较常见的物品,她们很快就都给买齐了!但是因为时间还很早,两人便没有想要马上赶回去,就在镇子上逛了起来。
“姐姐我想吃糖葫芦!”金凤看着前面不远的一个买糖葫芦的小贩,轻轻地扯了一下凌梓涵的衣袖。
看了眼前面的小贩,凌梓涵最后将几枚银钱交给了她,说道:“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去买吧,我到那边去看看,你买好了就过来找我。”
闻言,金凤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拿着钱往小贩那边跑去。而凌梓涵等她跑开了以后,就走进了附近的一家成衣店里。
“麻烦给我一串糖葫芦。”金凤将钱递给小贩,小贩立即拿了一串糖葫芦给她。
拿到糖葫芦以后,她便转身边往成衣店那边走去,边吃着手中的糖葫芦。然而她正走着,面前却忽然冒出来两个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个小妹妹长得可真水灵啊!怎么一个人在这街上乱逛呢?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大哥哥送你回家啊?”其中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直直的盯着金凤问道。
金凤本来不想搭理他们,打算绕过他们就好了,可是那两个人却非要缠着她,见她走开了,赶紧就又拦了过去。
“小妹妹,这大街上可是乱得很,你一个人可不安全啊!哥哥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吧!”之前那说话的男子这时又说道,紧接着便伸手要去拉她。
金凤这时已经不满地皱起了眉。
见他伸手过来,她便准备用自己刚学会的小法术,小小地惩戒他一下!结果最后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就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一只大蜈蚣,毫无征兆地落到了那男子的手上!
“啊啊!!”
男子顿时惊叫出声,连忙甩着自己的手臂,想要甩掉那条蜈蚣!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的举到反而激恼了手上的毒物,便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那蜈蚣本来就是毒物,当它一口咬下去的时候,男子马上就感觉到了一阵刺痛,紧接着他的整个手掌就麻了,变得毫无知觉,仿佛废掉了一样!
“我我的手!”
看着手掌渐渐发黑,男子的脸也跟着黑了,而跟在他身旁的那个男的,此时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张大了嘴竟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然而让他们觉得奇怪的是,那条大蜈蚣咬完人后,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地上和身上都没有看见它的一点踪迹!就好像刚才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可是男子发黑的手掌,却证实了刚才的确是出现过一条蜈蚣,将他的手咬成这样的!
“你,一定是你!你是个妖女,刚才那条蜈蚣是不是你放出来的?!”因为找不见那条蜈蚣了,男子便将怒气都发向了眼前的金凤。
“那条虫子明明是自己跑出来的,关我什么事。”金凤嘴里含着一颗糖葫芦,睁大了眼睛无辜的说道,说完便要离开,但是眼前的人却不依不饶的拦住了她。
“你还敢狡辩!各位快过来看看啊!我们镇子上,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厉害的毒虫?我的手都给咬废了,这个妖女还说与她无关!”
说着说着,那男子竟还嚷嚷了起来!周围路过的百姓们,听到后都围过来查看情况,待看清楚他手上的伤后,有一半的人都相信了他刚才说的话。
如今周围都被百姓们围了个水泄不通,金凤一时间也走不出去,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也不好用法术脱身,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看这小丫头长得白白嫩嫩的,也不像是什么恶毒的姑娘啊。”这时,人群中有位大妈说了一句。
其他人听到后,都纷纷看向了金凤,见她不过也就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的确不像男子所说的,是那种非常恶毒的妖女。
“就说你们女人家都是头发长见识短,那些妖女都是会变化的,她若是不变的好看一点,又怎么在这里博得大家的同情呢!”
男子故意将她说的如此不堪,可是从头到尾,金凤都没有说过一句什么,此时对他这种歪曲事实的话语,她也毫不在意!如今她就只是想快点离开这里而已。
“那只虫子真的不是我放的,我没有说谎!请你让我离开。”她再一次的为自己辩解,可是那名男子却还是死咬着她不肯放。
这两个男子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在镇上专做一些坑蒙拐骗之事!
刚才他们两正在街上闲逛,寻找着可以下手的目标,一眼看到了模样清秀可爱的金凤!于是他们两便想着,将她给拐来买到青楼里去,那他们哥俩就又可以赚上一笔了!
可是谁能知道,这人还没拐到,其中的老大就被蜈蚣给咬伤了!
这个亏他们当然不能白吃,于是那名被咬的老大便想着,将这件事情都赖到眼前的小丫头身上,这样他们就可以用送官的借口,明目张胆地将她抓起来了!
如此一来,就算将来这小丫头的家人找上门来,他们也可以用已经将人送到官府为由,将事情撇得一干二净了!
“既然你不肯承认,那就跟我去见官吧!”
男子说着,便用眼神示意了身旁的人,旁边的人会意,立刻就过去抓金凤,结果还没碰到他,就被旁边忽然伸出的一只手,死死地拧住了手腕。
“不许欺负小金风!”
听到这个声音,金凤不自禁地愣了一下,随后她顺着声音的来源转头一看,便看见了一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刑羽辰!
“哎松松松快松手!”那个被刑羽辰扣住手腕的人,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疼的他只能一个劲的让对方松手。
后面的人看到金凤竟然还有一个帮手,这时也顾不上手上被蜈蚣咬伤了,从一旁拿了个粗大的棍子便朝刑羽辰打了过去!
“啊!”
棍子还没有打到刑羽辰,那男子的膝盖就好似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似的,使得他‘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半天都没能再爬起来。
与此同时,刑羽辰也将另一名男子甩到了一旁,险些将那人的整条胳膊都给卸了下来!
“你你们这些妖人,竟然在这里残害良民!有本事就在这里等着!”两人中的老大放下了狠话,正要钻出人群去找帮手,但却被一个女子给拦了回来。
“听你这话似乎是要回去叫人啊!倒也无妨,你便去叫来吧!本姑娘倒是要看看,是你的人厉害一些,还是我的小可爱厉害一些!”
女子说话时,故意伸出手掌在他的眼前晃了一下。
虽然她只是晃了那么一下,但是那名男子却很清楚地看到了,在她的腕袖之中,藏着一条褐色的蜈蚣!而那条蜈蚣,正是刚才咬伤自己的那条!
“你你刚才是你”男子指着她,颤颤抖抖的正要说什么,结果却被她不紧不慢地打断了:“我如何?莫非你是想说,我也是妖女吗?”
说着,她故意走上前一步,接着道:“我劝你说话的时候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常言道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指不定明天你就莫名其妙的曝尸街头了!”
说到最后时,她嘴角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看起来明明是在笑,但是却让人感到头皮发麻,这句威胁更是让男子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男子听完了她的话,半响后不由得狠狠咽了咽口水。
想到刚才那条蜈蚣只不过是咬了他一口,就让自己的手变成了这幅摸样,此时她说的这番话,他心里实在是不能毫无顾忌呀!
“今天这事就算了,爷不跟你们计较!我们走!”
最后他还是决定保命要紧,假装大度地跟眼前的人说完,便带着自己的那名跟班,灰溜溜地绕开了那女子,钻出了人群离开了。
围观的人们见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也没有什么热闹可看的了,便也都纷纷离去,继续各忙各事了。
从那两人离开,到周围的人群都散去,女子都是背着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等众人都散开了以后,她才略带责怪的看向了刑羽辰。
这女子便是刑羽辰的姐姐,也是青尧部落天火教的教主,刑羽心!他们姐弟二人之所以会来到这个地方,是因为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他们也是昨天晚上才到这里的,当时因为时间太晚了,刑羽心便随意找了个客栈落脚。
遇到金凤之前,他们两人本来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前往长安,结果就在刑羽心跟掌柜的结账的时候,刑羽辰却忽然跑了出来!
她急忙地跟着他出来,这才知道原来他是看见金凤了。
“姐姐!”刑羽辰这时笑嘻嘻的喊了一句,那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天真的孩子!
紧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来,立即又往旁边看去,结果这才发现,刚才还站在这里的金凤,此时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小金风姐姐,小金风呢?”刑羽辰有些着急地看向了刑羽心,话语中竟然带着几分哭腔。
刑羽心是最疼弟弟的,看到他现在这副着急样子,心底顿时便软了下来。
随后走过去他身旁,往街上到处都看了看,但却还是没有看到金凤的影子!于是她最后便拍着他的肩膀,耐心安慰了他几句。
“她可能是有事情要忙,所以离开了!既然我们都遇见过她一次了,肯定能再找到她的,你先别难过,姐姐一定会陪你找的,好不好?”
虽然金凤不说一声就离开了,刑羽辰的心里有些难过,但是听见姐姐说的这番话,他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之后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问题,便低着头有些难过的问道:“姐姐金凤她是不是讨厌我?”如果不是讨厌他,为什么她一看到自己就跑呢?
“怎么会呢?”刑羽心赶紧安慰道:“之前你们两个不是玩的最好吗?我看金凤可是很喜欢跟你玩的,她不会讨厌你的,你就别乱想了。”
“真的吗?”刑羽辰半信半疑的问道,刑羽心连忙点头说是,紧接着便带着他往客栈那边走去,说道:“姐姐何时骗过你?”
“这样吧,既然金凤出现在这里,说明她应该还会再来,那我们暂时就在这里的客栈住下,等你找到她了,我们再去长安城和蓝宜她们会合吧。”
听到这话,刑羽辰顿时就高兴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刑羽心回到了客栈里。然而他们两谁也没有发现,在他们刚走没多远,金凤就从一个卖丝巾的摊子后走了出来。
看着已经走远了的两人,她轻轻地叹出了一口气,然后就赶紧跑到了凌梓涵之前说的那间成衣铺里。
“姐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件衣服啊?”这便一走进成衣铺,金凤就看见凌梓涵这时正让掌柜的,将她挑好的那些衣服都给包好,于是就走上前去好奇地问了一句。
见金凤过来了,凌梓涵并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漫不经心地反问了句:“你去买糖葫芦怎么买了那么久?是不是又跑哪玩去了?”
“我没有”金凤嘟着嘴,小声的说了一句。
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凌梓涵心里便想着,她肯定是在外面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因为留恋就多看了会,怕自己责怪才会这么心虚地否认的。
“金凤你快看看,我挑的这些衣服都怎么样?”凌梓涵这时将一件衣服打开,让金凤来给评价。
走过去拿着那件衣服左看右看了一番,金凤最后点着头说道:“这衣服很好看呢!只是”说到最后,她将衣服拿起来跟凌梓涵比了比。
“姐姐穿这个会不会太大了一点呀?”
“谁说这是我要穿的了?”凌梓涵白了她一眼,然后就将衣服收起来,让掌柜的将这件衣服给包起来,这才跟她解释道:“这是给云汐姐姐买的。”
这么一会的时间,她给自己和其他人都挑了一件好看的新衣服!以前过年的时候,皇祖母都会提前让宫中的御裁,为自己量身定做新衣裳!
今年她已经没在宫中,也不再是尊贵无比的公主,连皇祖母的面都再难见到,就更别说是有人给她定做新衣服了。
金凤这时并没有察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伤感,听到她的话只是明白地点了点头,然后等掌柜的将衣服都包好,付完了银钱,她们两人便拿着东西走出了成衣铺。
许是因为知道刑羽辰也在这个镇子里,金凤走在街上时总是东张西望的,这让跟她一起的凌梓涵感到十分奇怪,便问了一句:“金凤,你在看什么呢?”
“啊?我没看什么啊!”金凤心虚的回道,然后就从她手里接过了一些东西,说道:“姐姐,现在东西都买齐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呀?”
本来就觉得金凤有些乖乖的,此时听到她这么说,凌梓涵就更是疑惑了:“你之前不是盼着下山玩吗?怎么现在出来才半天,你就想着回去了?”
“我”金凤犹豫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看到手里拿着的东西,她才想到什么的回道:“主人似乎急着要这些东西呢,我们应该赶紧给她送回去呀!”
纵然她这话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是凌梓涵袭来始终觉得,她这么急着回去,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她既然不愿意说出来,自己再问她也不会说实话的。
“好吧。”最后凌梓涵还是答应了她的话,回道:“既然你玩够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离开镇子来到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金凤便摇身变回了本体,带着凌梓涵往万雪山庄的方向飞去!最后只用了两刻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山庄。
“梓涵姐姐,这些东西就麻烦你拿过去给主人吧,我觉得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会。”到达山庄后,金凤就将东西都交给了凌梓涵,跟她道了句累了便独自离开了。
看着金凤离开的背影,凌梓涵就更是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平时她可是怎么闹腾玩闹都不会累的呀!怎么今天出去了一趟,整个人就无精打采了呢?
想到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凌梓涵便叫来了两个下人,让他们帮忙拿着自己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往云汐房里走去。
“你真是有心了,出去一趟竟然还给我买了衣服,如此,我便多谢了。”
凌梓涵来到云汐房里,便将自己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同时还有给大家买的衣服。云汐看到后很是喜欢,便好好的跟她道了一番谢。
“云汐姐姐说这话可太客气了,你知道我在山庄里待得烦闷,特意让我跟金凤下山去玩了半天,我若是不买些东西来讨好你,下次怎么能再有这样的机会呢!”
这番玩笑话逗得云汐忍不住笑了出来,却也引起了她的另一番好奇,便问道:“不过,既然难得下山,怎么你们这次这么早就回来了,也不多玩一会?”
说到这里,她这才又想起,凌梓涵过来并没有看见金凤跟着,心中更是感到有些好奇,于是便以询问的目光望着凌梓涵,等着她的回答。
“说起这个,有件事情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呢!”
凌梓涵这么说着,随后待云汐露出不解的神情后,她才又接着说道:“我觉得金凤这次出去,回来的时候变得有些不对劲!”
“哦?”云汐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接着便听她将下山后的事情,从头到尾都细细的叙述了一遍
从中午回来以后,金凤便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一直到傍晚都没有出来!不知道的以为她真的在房里休息,可事实上,她却是在屋子里发呆了一整个下午。
傍晚时分,云汐带着小小和素梅二人,来到了金凤住的那个院子里。走到门外见房门并没有关严,她便没有惊动里面的人,带着小小她们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金凤正静坐在里面想着事情,因为想的太入迷了,连有人进来了都没有发觉,直到她们都走到自己跟前了,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主人”
看到云汐来了,金凤就连忙站了起来,而云汐只是慢悠悠的坐到了桌旁的椅子上,含笑说道:“我听说你从外面回来后,心情似乎不太好,便过来看看你。”
“啊?没有啊!”金凤明显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心里想着会是谁去跟主人说自己心情不好的?随后她很快便想到了一个人。
在这山庄内,除了凌梓涵会去跟云汐说这些以外,好像也没有别人了。更何况,她跟自己是一块回来的,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她会跟主人说这些也就不奇怪了。
见金凤沉吟下来没有说话,表情看起来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云汐顿了顿又说道:“没有吗?那你为何一回来就躲到了房间里?”
“刚才我进来时,见你似乎想事情想的入神呢,就连有人进来了你都不曾发觉。”
“我”她所指出的这些事情,金凤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如此一来,云汐就更加确定她心里定是藏了事情,便提议道:“你若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不如就由我来提问,你来回答,如何呢?”
金凤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云汐便让她在自己面前坐了下来,提问道:“今日你在外面,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人?”
“嗯。”金凤点头回答,眼睛却始终看着正下方,于是她这时又继续问道:“这个人是你认识的,而且还特别的熟悉,是吗?”
云汐的话问到这里,金凤抿着嘴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下了头。
见她这个样子,云汐心里大概有了个数,便轻呼了一口气,最后看着她问:“这个人是刑羽心,还是刑羽辰?”
她能这么快就猜到金凤遇到的是这两个人,是因为其他人不会让金凤变得这个样子,能让她这么魂不守舍的,恐怕也就只有青尧部落的刑氏两姐弟了。
云汐的猜测是对的,可是金凤这时却犹豫了下来。见此,云汐似乎是猜到了原因,便又问道:“难道说,是他们两个都来了?”
“嗯。”
金凤这么一承认,云汐也很快就想通了。刑羽心向来宝贝她那个宝贝弟弟,要去哪里自然不会放心将他一个人放在天火教,肯定是会带在身边的。
不过她们姐弟俩一直都在天火教,这次怎么会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他们这是要去长安,还是纯粹只为了来找金凤的呢?
想到这里,她将目光放到了金凤的身上。
见金凤似乎并不高兴,她不禁好奇道:“之前在青尧部落的时候,我看你跟那刑羽辰玩的挺开心的,怎么这次看到人家,你却是这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听到她这么问,坐在他跟前的金凤静默了半天,最后说道:“金凤不想看见他,我现在很讨厌他!主人,你是不是要去见他们?”
说到最后,她有些担忧地看向云汐,似乎很担心她要去见刑羽辰他们。
云汐也不知道她跟刑羽辰闹什么别扭了,听见她这么问,愣滞了一下便会道:“我没有说要去见他们呀!他们来此应该只是路过,估计很快就会离开了。”
“知道吗?他们很快就会走吗?”
一听说他们只是路过这里,金凤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喜色,满眼认真地跟云汐确认了一番,等云汐确认地再三点头了,她心里才终于如释重负了。
入夜,云汐等人用过晚膳后,闲聊了一会便各自回房睡下了,整个万雪山庄也寂静了下来。到了深夜,里里外外的人,除了站岗的侍卫以外,几乎都进入了梦乡。
但是这个时候,有个人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从离开膳厅回到房间到现在,金凤已经在床上翻来覆去快两个时辰了,就是怎么也无法安心入睡!折腾到最后,她忽然‘噌’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他们真的跟主人说的那样只是路过那里,之后马上就会离开么?”想到白天云汐猜测的那番话,她不由喃喃的说了一句。
想了想,她最后还是从床上跳了下来,轻手轻脚地来到房门前,打开门后就偷偷跑了出去。灵巧地避过了山庄巡逻的侍卫,最终竟无一人发现她跑了出去。
金凤出去的时候,曾来过云汐房外,往里看了眼才离开的。她以外自己没有惊动到云汐,却不知道,房里本来熟睡的人,在她离开后就睁开了眼睛。
“王妃,需不需要我跟上去。”同在房里的素梅见金凤已经走了,便向床上坐起的云汐请示了一句,但是却遭到了否决。
“你觉得以你的轻功,能跟得上那丫头吗?”
金凤用的是飞的,这世间那里有那般厉害的轻功,能够追得上她?只怕素梅跟过去不消片刻,就会被金凤甩的没影了。
素梅自然知道自己的速度跟不上金凤,所以这会也不知道该如何了,便请示地看向云汐。
后者这时只是看着外面,淡淡的说道:“反正也不是坏事,那便由她去吧!时候不早了,你也下去歇着吧,不必在此守着了。”
“就要过年了,该休息的,都好好地去休息吧。”说到最后,她竟然变得有些失神。
看到王妃这个样子,素梅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心疼。马上就是新年了,王爷那边却还是没有归来的消息,王妃心里怕也是非常挂念的,也不知何时两人才能相聚了。
这边的金凤离开万雪山庄后,很快便来到了白天的那个小镇里。在寂静的大街上走了好一会,她才终于找到了,白天刑羽辰他们走进的那间客栈。
之前她是看着他们姐弟二人走进去的,想必之前他们就是在这所客栈落脚,若是要知道他们离开没有,只要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想到这里,金凤便用了点小法术,潜入了那家客栈。
在客栈里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刑羽辰他们所在的客房,金凤正想着他们应该真的已经离开了,结果却在天字号的最后两间房里,看见了他们。
悄悄地走进其中一间房里,她先看到的是刑羽心,然后才在隔壁的房间里,看见了已经熟睡的刑羽辰。
“不是说只是路过吗?怎么还不走啊!”看着床上酣睡的人,金凤嘟着嘴不太高兴的说了一句,因为她这话说的比较小声,所以并没有吵醒刑羽辰。
在房里站了一小会,金凤就准备离开了,可是她这边才刚转过身,床上的人就因为睡觉不老实,翻了个身一下将被子踢到了地上。
回头看了眼掉在地上的被子,她本来是不打算管的,可她却无意中看到了刑羽辰身上,竟然挂着那根金色的羽毛!
走过去仔细地确认了一番,确定了那是自己当初送给他的那一根,金凤迟疑了一下便将地上的被子捡起,给他盖了回去,然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
第二天一早,刑羽心最先醒了过来,梳洗了一下正准备去叫弟弟起来,结果她才刚走到他房间门口,房门就忽然打开了。
“姐昨晚小金凤来过,她来过了!”打开房门看到姐姐就在门口,刑羽辰抓着她的胳膊就紧张的说道。
刑羽心被他这一番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等明白过来后才问道:“你是说昨天晚上吗?是你看见她了,还是她来找过你了?”
“都没有,但是羽辰今天一睁眼,就在地上看到了这个东西。”刑羽辰说着,便拿着一根金色的羽毛,递到了刑羽心的面前。
看见他手里的羽毛,刑羽心很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不是你经常带着的那根吗,也许是你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呢?”
“才没有!”听见自己姐姐的话,刑羽辰感到有些生气,紧接着就将自己身上戴着的那根羽毛也拿了起来,气呼呼的说道:“羽辰的羽毛明明在这里!”
现在他两只手上都各拿了一根羽毛,刑羽心便也相信了之前他给自己看的,不是他时常戴在身上的那根羽毛,那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莫非真的是金凤来过了?可是她为什么来了,也不他们说一声呢?哪怕她是不想告诉自己,至少也应该跟羽辰说一声吧?
想到这里,刑羽心忽然记起,上一次金凤瞒着云汐偷偷去青尧部落的时候,一开始跟羽辰玩的挺好的,后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最后竟不辞而别了。
因为那件事情,她这个弟弟可是难过了好久呢!近乎大半个月的时间都不肯吃东西,吵着闹着要找金凤,最后还是蓝宜想方设法地将他安定了下来。
此时想起这件事情,她心里便觉得,金凤现在不愿意见羽辰的原因,应该就是跟上次那件事情有关!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还要好好的问清楚才行!
想明白这点后,刑羽心便拉着刑羽辰走进了房间,两人一同坐下来以后,她才开口问道:“羽辰啊,姐姐问你个问题,你之前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不小心惹金凤生气了?”
刑羽辰坐到桌旁,听到自己的姐姐这么问,他赶紧就摇了摇头:“没有啊,羽辰一直都很乖,羽辰也很喜欢小金风,不会惹她生气。”
刚跟面前的人说完这些,他心中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眼神变得有些闪躲了起来。刑羽心捕捉到了他的眼神,便又问道:“羽辰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说?”
“我我”刑羽辰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有将话说出来。
正当刑羽心耐不住要再问的时候,他却满脸认真地看向她,道出了一句:“姐,羽辰想娶金凤当媳妇儿!”
“哈?”
时间总是如流水一般,过的非常的快,转眼间便到了小年夜!
这一天,云汐早早地就吩咐了厨房,让人做了些精致好看的糕点,晚饭后便命人将糕点都拿了上来,给凌梓涵跟金凤她们品尝。
当然,沈默这个庄主也有份了。
“这些糕点都很好吃呢!是山庄里的厨娘做的吗?怎么之前没有吃到过呢?”凌梓涵一连吃了好几块,止不住的称赞东西好吃,同时还疑惑了一句。
听见她这话,云汐还没说什么,同在厅中的沈默便回道:“山庄里的厨子可没有这样的手艺,这些香甜的糕点,怕是王妃让人做的吧?”
他说的的确没错,不过这些糕点都是她写好的方法,再让小小跟着去厨房,指导那些厨子做出来的!说到底也还是山庄里的人做出来的。
“沈庄主只说对了一半,山庄里的厨子的确不会做这些,不过我也只是提供了方法,再让丫鬟去监督完成而已,但如果要说其中的功劳,还要算给梓涵和金凤呢!”
云汐这么一说,凌梓涵顿时便想到了什么,便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我明白了,那天你让我们下山去买的那些东西,就是用来做这些好吃的的吧?”
闻此,云汐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但也不全是,另外还有些东西,可不能用作食用的。”
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东西,凌梓涵明白的点点头,随后想起了一些不太让人高兴事情,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唉!这都快过年了,他们怎么还不来呢”
听她提起此事,在场的小小和素梅皆是脸色微变,心道在这个日子里,凌姑娘什么不好说,怎么就偏偏说到这件事情上了!这不是存心让王妃心里难受吗?!
正当两个丫鬟这么想着的时候,云汐却还是那副淡淡笑意的样子,回道:“现在的长安城毕竟不安生,他们因为正事耽搁了时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多等等吧,他们总会来的。”说到最后,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一丝伤感。
至此,凌梓涵才终于反应过来,刚才是自己说错话了!
方才她只是因为挂念着白影,所以才会那么无意的一说。但云汐姐姐跟皇兄都已经分别了快小半年了,她对皇兄的思念之情,肯定不会比自己思念白影要少多少
刚才那番话,自己实在是说的不应该!想到这里,凌梓涵看着稍稍失神的云汐唤了一句:“云汐姐姐”
她这一声轻唤,将云汐从失神中拉了回来。看见凌梓涵一脸歉意的看着自己,便奇怪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云汐姐姐,刚才是我不小心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
听着她这番抱歉的话语,云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却是故作不解的说道:“刚才你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好像没有吧?”
说着,她便看向了身旁的小小她们。
两个丫鬟这时相互看了眼,最后就只是低着头没有说什么,于是云汐这时又对凌梓涵说道:“总之我是没有觉得你说了什么,既然无错,你就不用道歉啦。”
“今天可是小年,大家都应该开心一点才是!金凤,怎么样,那些糕点好吃吗?”云汐温和地笑着,这时又问向了金凤。
从下人将几碟糕点端上来,金凤就已经吃了不少了,此时听见云汐这么问,她赶紧就点了点头:“好吃!”
“这些糕点我自己让人包了好几份,晚点你们各拿一份回去吧。”说到这里,云汐顿了顿又看向金凤:“若是自己吃不完,也可以拿去给朋友吃呀!”
闻此,金凤刚拿起一块绿豆糕,还没放进嘴里就忽然停顿了下来,楞滞了片刻才将那块绿豆糕送进了自己嘴里。
云汐的这番话,本就是故意说给金凤听的,但是凌梓涵却不能理解其中道理,于是她这时便说道:“在山庄里认识的也就我们几个,那里还有什么朋友?”
听见她这话,云汐只是笑笑,并没有刻意解释什么。
几人各自回房的时候,时间还不是很晚,只是因为云汐坐久了,就会觉得非常疲惫,所以他们才会早早地散去。
按照之前说好的,凌梓涵跟金凤离开的时候,都各自拿了份包好了的糕点。凌梓涵拿了糕点就直接回自己房里去了,但金凤却是跟着云汐回了房间。
在山庄的这些日子,每天晚上金凤都是先送云汐回房,然后她再回自己房里休息的,偶尔有那么几次,她也会直接憩在这边,就睡在外间的软塌上。
因为这样一来的话,主人若是还有些什么别的吩咐,跟自己说起来也方便些。
“好了,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你也赶紧回去歇着吧。”回房后见金凤跟了进来,云汐便回头跟她说了一句,让她回自己房里去,早些休息。
她也知道,金凤回去后肯定不会马上休息,于是待她点头应下后,她就又道了一句:“这几天,外面的风雪似乎比往常更大了些”
“你若是睡不着,想要出去散散心,记得多穿件衣服避寒。”
闻言,金凤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乖乖的应了句是,然后就退出了房间。
她这边刚走了一会,素梅便对云汐问道:“王妃,今晚金凤又会偷偷出去吧?”这些天几乎每晚,金凤都会悄悄地跑出去,也不知道是去干嘛。
王妃是清楚这件事情的,但是却一点也不担心,似乎是知道金凤出去的原因。
“应该吧。”云汐这时给了个不确定的回答,但心里却很肯定,这小丫头今晚肯定会出去!至于出去干嘛那自然是去找那刑氏两姐弟了。
其实这几天她一直都很好奇,刑羽心他们姐弟两忽然来到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心中也十分怀疑,他们两来此的目的!
之前她曾收到白影送来的,说案子破了的消息,上面提到了这件事情跟青尧部落有些关系!而现在刑羽心他们又出现在这里
这真的让她没办法不将他们联系到这件事情上呀!
金凤从云汐那离开,回自己房里待了一小会后,她就又拿着东西跑了出来。小心地关好了房门,她便又悄悄地离开了山庄,去了山下的镇子。
“羽辰,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也许金凤她已经离开这里了呢?姐姐去长安还有事要办,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了,明天必须动身离开了。”
客栈内,刑羽心正在耐心的劝说着执拗的刑羽辰。
为了帮他找到金凤,他们已经在这里耽搁了有几天了,但却已经没有找到金凤!如今长安那边又传来了蓝宜的消息,他们得尽快赶去跟蓝宜会合才行!
“没有找到金凤,羽辰不要走!”刑羽辰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不找到金凤,他就是不要走!他相信,小金凤一定还在这个地方!
刑羽心也真是拿他没办法了,无可奈何地看了他半响,最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又诱导他说道:“之前你不是最喜欢蓝宜的吗?”
“她现在可是在长安等着我们呢,你难道就不想去跟她会合吗?”以前刑羽辰闹脾气的时候,教里的教众和侍女都拿他没辙,只有蓝宜每次都能哄住他。
刑羽心本以为,这时将蓝宜搬出来,他就会答应跟自己离开这里去长安,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这一次蓝宜竟然失去了效果。
“羽辰不要蓝宜!羽辰就要金凤!就要金凤!”
“够了!”百般劝说他都还是要闹脾气,刑羽心这时也有些生气了,于是就吼了他一句。
见平时极少对自己发火的姐姐,这时竟然如此大声地吼了自己,刑羽辰心里顿时便感到无比的委屈,便看着她半响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看着他现在这幅摸样,刑羽心的心里有些内疚,但这一次她却不能由着他胡闹,便还是决断的说道:“这一次容不得你闹脾气,明天必须跟我去长安!”
“我不”刑羽辰这时正要再拒绝,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给打断了:“不许说不!我已经决定了,明天一早就离开,你就是不想走也得走!”
“我不走!要走姐姐一个人走!”刑羽辰这时从椅子上站起来,退开两步后就对面前的人喊道:“姐姐从来都不会逼羽辰,姐姐现在不疼羽辰了,羽辰讨厌姐姐!”
对于弟弟的误解,刑羽心这个当姐姐的也非常的无奈。
同时她也意识到了,刚才自己的语气的确是有些冲,于是这时她又将态度放软下来,好言好语的跟他说:“羽辰,姐姐不是不疼你了,只是”
“羽辰不要听!”
刑羽辰将耳朵捂住,怎么都不肯听她的解释,紧接着就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一个劲地往外面推去:“羽辰现在不想看见姐姐,姐姐你出去,出去!”
“羽辰,你听姐姐说,你不要再闹脾气了!”
“——嘭!”
不等刑羽心将话说完,她就被里面的人推到了外面,然后刑羽辰就将门重重地关上了!任凭她随后在外面如何说,他在屋子里都不做任何回答。
“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金凤来到客栈的时候,刑羽心就在房门口冲里面说着什么,由于隔得太远,她并没有听清楚,只听到了什么赶路之类的话。
他们终于是要走了吗?金凤这样想着,随后看见刑羽心离开时,表情看起来有些不愉快,她不禁感到奇怪,随后便用法术,悄悄地进入了刑羽辰的房间。
金凤进去的时候,刑羽辰就坐在床头,抱着膝盖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因为金凤进去时用了隐身术,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金凤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随后想到刚才刑羽心离开时,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便猜想着应该是他们姐弟俩吵架了。
如此,她将特意带来的糕点,静悄悄地放到了桌上,然后便准备离开,可是就在这时,刑羽辰却忽然说话了。
“小金凤”
听到他忽然叫的这一句,金凤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后她以为是自己的隐身术失效了,赶紧就往自己身上看去,却看到自己依然是隐形,并没有暴露出来。
既然法术没有失灵,那刑羽辰刚才那句时
带着几分好奇,金凤转过头往床头那边看去,却见坐在那里的人依旧还是坐在那里,并没有动过,只是他的神情变得有些难过。
“羽辰知道你就在这里,羽辰还没有找到你,羽辰不想就这样离开可是姐姐已经说了,明天一定要走,羽辰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刑羽辰现在显得非常的无助,难过的样子看起来也让人心里很是不忍。不过金凤却并没有因此动容,只是停留了片刻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金凤回到山庄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半夜了,山庄里的人几乎都已经入睡。
她本想像往常一样,悄悄地回到房间,然后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谁想到,就在她走到梅园外面的时候,却被一个声音给叫住了。
“小金风什么时候也喜欢在半夜三更跑出去了?是去跟什么人私会吗?”
听见这个声音,金凤顿时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转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最后就在梅园围墙上面,看到了坐在上面的白影。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影也是刚刚才回来的,碰巧看见金凤从外面偷偷摸摸的回来,也没有怎么细想,只是想逗逗她罢了!可如今见她竟露出了慌张的表情,他倒是好奇了起来。
“我也就是刚回来而已,你那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刚才被我说对了,你真的出去私会去了?”说着,他便从上面跳了下来,满是好奇地走到她面前。
“说说看,是谁家的公子哥啊?”
看他这一脸八卦的样子,金凤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但随后心思一转,却笑嘻嘻的说道:“我干嘛告诉你?主人说了,有些事情跟你说,还不如跟后院的大花说呢!”
说完这句,她就用力地推了他一把,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金凤离开后,白影站在原地却是感到糊里糊涂的,环着手臂奇怪道:“谁是大花?难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山庄里又招了新人进来吗?”
在梅园外站了会,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来,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也是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外面站了有些久了!于是他赶紧便直接往凌梓涵房间而去。
白影来到房间时,凌梓涵正在熟睡,他便没有吵醒她。
一路赶来,他也感到有些疲惫了,于是等自己身上的寒气退去后,他就在凌梓涵的身旁躺了下来,然后半搂着她沉沉地睡去。
早上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白影躺在自己身旁,凌梓涵几度认为自己是没睡醒还在做梦!
可是她使劲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眼前的人却依旧还在!她这才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于是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躺在床上的人。
旁边的人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白影这时却只是懒懒地翻了个身,然后睁开一只眼看向她:“现在还那么早,你不多睡一会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凌梓涵楞楞地看着他,不答反问。
闻言,白影这时也坐了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才看着她说道:“昨晚半夜啊。怎么?我回来了难道不好吗?”
“当然好了!不过既然你都回来了,那皇兄应该也来了吧?云汐姐姐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皇兄了,这回他们相见肯定会很高兴的!”
凌梓涵自顾自的说着,却没见白影听到她这话后,笑容却是减退了下来。
“你皇兄恐怕还得过段时间才能来。”
听见这话,本来还在为云汐感到高兴的凌梓涵,顿时又不解地看向了他:“为什么啊?之前那桩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长安城哪有那么多事情可忙啊?”
顿了顿她又觉得,皇兄应该不会是那种,将妻子丢在这里就不管的负心汉,于是就又问道:“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皇兄出什么事了?”
她这么一问,白影先是愣了半响,随后却是“噗呲”一下笑了出来:“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你那个皇兄武功那么高,有几个人能是他的对手?他怎么可能会出事。”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是凌梓涵还是觉得不太放心!白影也知道她心里还有疑惑,但是他却没有先跟她解释什么,只是转身下床收拾了一下,然后准备去见云汐!
也是时候跟云汐交代一下,长安城那边的事情了。
“师兄这一去这么久,可是将长安那边的事情都解决完了?”一早看到白影回来了,云汐却没有先问凌无影为何没有一起来,只是问他事情处理的如何。
“要说处理完了也不完全是,若是事情都解决了,他此时就该跟我一块回来了,不是吗?”白影饮了一口下人刚送来的热茶,淡笑地看着她回答着。
云汐闻此点了点头,然后便垂下了眼眸,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半响后,她终于又抬起头来,看向白影问道:“对了,上次你来信说,那件案子跟青尧部落有关,后来你们查实了吗?”
白影摇了摇头:“没有,当时因为情况比较紧急,还没来得及找到什么线索,我们就将那窝点给炸毁了!里面的东西全都烧得一干二净,实在查不到什么。”
说起这件事情,他总觉得有些怪异。当时火势熄灭下来后,他也曾特意进去看了看,其他东西都已经化成了灰烬,却唯独那枚虫卵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起初他跟凌无影都曾怀疑,那场大火是不是没有烧到它,让它给逃脱了!
可是经过侍卫们几天几夜的巡查,却并没有查到些什么东西逃离的痕迹和线索!到最后他也认为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这件事才就此了结。
事情完结后,凌无影便去跟皇帝请辞,但是因为他手头的事情较多,需要找可靠的人来接手,所以这一时间也没那么快能忙完赶过来,只让白影先回来了。
跟云汐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情绪,白影也知道,她对长安城那边的情势很了解,能够理解凌无影的,便也没有过多的安慰她。
“他是真的太忙了,竟是忙的连一封书信都没时间给我写。”云汐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然后便拿起一旁的热茶喝了口。
听见这话的白影愣了一愣,但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似乎泛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只猜到了云汐不会因为凌无影公事缠身,导致不能及时来跟她相聚而生气,但是却没有顾想到,她毕竟也是凌无影的妻子!
这丈夫远在千里之外,可这么长的时间却没有一封书信传来,怕是没有几个做妻子的能受得了吧?这凌无影将来怕是免不了受一顿埋怨了!
想到这里,白银心里竟然还有些幸灾乐祸。
“你笑什么呢?”一旁的凌梓涵见他不说话,但是却一直在那笑着,心中不禁觉得他这表现有些奇怪,于是便满眼怪异的问了他一句。
白影听到她的问话后,赶紧就收起了刚才那副笑容,然后对她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没笑什么啊!”
客栈里,刑羽心一早醒来先自己梳洗了一下,接着便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然后就打算去叫刑羽辰起床,带他去吃过早饭后,便出发前往长安!
“羽辰,羽辰,该起来了,我们今天还要赶路呢,不能再贪睡了哦!”刑羽心来到房门外,抬手敲着门喊道。
说完好一会都没听见里面有动静,她便以为弟弟还在闹脾气,不愿意走,便又道:“羽辰听话,说不定金凤已经回长安城了,我们到长安再找她好不好?”
过了一会还是没有动静,她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于是便用手推了一下房门,这才发现房门并没有反锁!紧接着她匆匆地走进去一看,发现房里半个人影都没有了!
“羽辰羽辰!”不见了弟弟的踪影,刑羽心整个人一下子就慌了!
随后她转身就飞快的跑出了房间,第一时间便是来到楼下跟掌柜的和小二打听,问他们有没有看见刑羽辰出去,但是他们的回答都是没看见。
得到这样的回答,刑羽心心里顿时便确定了,弟弟是因为不想跟自己一块去长安城,所以就一个人偷偷出走了!
羽辰这个傻孩子!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自己,平时去哪里也都会有蓝宜跟着,如今他一个人走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要怎么生存?
这不是胡闹吗!
刑羽心现在是急得要命,随后匆匆忙忙地就奔出了客栈,然后满大街的寻找着刑羽辰的下落!原本计划今天赶往长安的,也因此又被耽搁了下来。
这个小镇也不是很大,她用不了一天就把整个镇都找了个遍,可却还是没有找见刑羽辰的踪影!
“这孩子到底躲到哪儿去了?!”
刑羽心在街上边走边看,同时懊恼的说着。眼看着时间又到傍晚了,天色也马上就要暗下来!这天一黑,他一个人在外面要住在哪啊?
想着,她抱着一丝期盼的念头赶紧又回到了客栈,但是她回去后,客栈的小二却说没有看见她弟弟回来。如是,她燃起的一线希望又破灭了。
来到客栈外面,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她运起轻功轻轻地一跃,便飞上客栈的屋顶。
从上往下地环视了一眼大街,还是没有看见弟弟的影子,她便冲着下方喊道:“羽辰,姐姐答应你,姐姐不逼着你走了,你快出来好不好!”
她的声音传出去很远,街上的人听见这声音后,都停下脚步往客栈屋顶看去,就看到一个紫衣女子站在上面,满脸着急地环视着下方,似乎是在找人。
“羽辰,你别吓唬姐姐了,你快出来好不好?只要你肯出来,你说什么姐姐都答应你好不好?”
许久还是没有看到人群中有刑羽辰的影子,刑羽心便又郑重的做下了承诺!可纵然她已经答应不会再逼迫他了,他也还是没有出来。
至此,她知道弟弟是不会出来见自己了,便在屋顶上一站就是几个时辰!
街上的路人本来还都在看热闹,想看看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可是见她最后就只是静静地站在上面,不再说话也不动一下!众人便也觉得没意思了,于是就纷纷离开了。
刑羽辰也不知道到底是躲到了什么地方,刑羽心在屋顶守了整整一晚,都没有守到他的出现!
清晨,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屋顶上的人往天边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竟然已经快天亮了!可到西安弟弟也还是没有出现,看来他是不会出来了。
事已至此,刑羽心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后飞身落到了地面。然而她这边才刚下来,天边就飞来了一只鸽子,正好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是他们天火教用来传递消息的信鸽,此时出现在这里,必然是蓝宜那边又来消息了。
想到这里,她就立即将鸽子从肩膀上抓了下来,然后把它脚上绑的纸条取了下来。待看完上面所写的内容时,她的表情顿时变得几分凝重!
“掌柜的,如果我离开后,之前跟我一块来的那个男子回来了,麻烦你把这些东西交给他。”
天色刚刚大亮,刑羽心便背着自己的包袱从楼上下来,将一些东西留在了掌柜那里,并交代掌柜如果看到刑羽辰回来了,就将自己留下的东西交给他。
“姑娘放心,小的一定帮您办到。”掌柜的笑呵呵的答应着。
掌柜的刚收下了刑羽心给的一枚大金锭子!对方既然出手这么阔绰,交代的这些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自然是会帮忙做到的!
见他答应,刑羽心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心里很不放心把刑羽辰一个人留在这里,但眼下长安那边的事情也十分紧急,她得马上赶去主持大局才行!
至于她这个不懂事的弟弟虽然心智不全,举手投足都像是个孩子,但是一般的人也欺负不了他!
方才她留在掌柜那里的包裹里,放了有些银子,足够他用上一段时间的了。而且早上她也已经送了信回教里,让教里的人赶过来找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等她解决完了那边的要事,再回来跟羽辰会合吧!想着,刑羽心从马厩牵了马出来,一路走出镇子之后,她便驾着马疾速地往长安的方向而去。
刑羽辰其实一直都在暗中看着自己的姐姐,直到她真的走了以后,他才出现在了客栈的附近,不过他却并没有会客栈里,而是拿着一小包糕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逛。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转眼便到了除夕夜!万雪山庄内张灯结彩的,看起来非常的喜庆!
晚上的年夜饭也十分丰富,有鱼有肉,也有清淡的素菜!
众人聚在一桌,看起来似乎已经没什么缺失的了,但是唯一少了的,就是那远在长安,不能赶来跟云汐团聚的凌无影了!
“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快,回想我们刚来山庄就好像是昨天的事情,却是已经过去数月”饭桌上,还没开始动筷,云汐便先感慨了一番。
紧接着她有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对在场的人说道:“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过年,这第一杯由我敬你们,愿来年我们也能常聚不散。”
说完她便先将那一杯果酒饮下,其他人这时也纷纷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早在几天前,凌梓涵他们几个便说好了,今天要一起守岁!年夜饭过后,大家便一同来到了院外,拿出了之前就准备好的烟火来放。
“王妃,外面风大,奴婢去给您再拿一件披风过来披上吧?”小小看着自家王妃就这么站在冷风里,难免有些担心,于是便请示了一句。
云汐听到后,这时却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身上戴着暖玉呢,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冷!而且加多了衣服行动就会变得迟钝,反倒是不方便了。”
闻此,小小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站在旁边静静地陪着她。
“你别动,我要自己点!”
这边金凤他们刚将烟花炮放到了地上,凌梓涵就站出来说要自己来点引线。看着她这么兴致冲冲的样子,白影也拿她没办法,便由着她去了。
“呲啦咻--嘭!”
引线一点燃,凌梓涵就赶紧捂着自己的耳朵跑开了。来到白影身边后她才转过来身,看着那一枚枚的烟花飞向了天空,绽放出一朵朵的金色火花。
云汐也看着天上的那些花火,想着很久以前,她还没穿越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每到过年时也能看到烟花!那里的烟花比这里的更好看,花样也更多!
今生她怕是都看不到那么好看的烟花了
看着云汐望着天空露出了感伤的神情,白影以为她是思念凌无影了,想了想便提议道:“除夕只待在山庄里会不会太无趣了一点?要不我们去山下逛逛吧!”
“好啊!”凌梓涵第一个欢喜的表态,可随后她又犹豫地看向了云汐,道:“我们都能下山,可是云汐姐姐现在这样的身子,怎么方便呢?”
“有我在,怎么会有不方便?”白影揽过了她的肩膀,自信满满的说道。紧接着她便看向了一旁的云汐,冲她眨了眨眼睛。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果然来到了山下的镇子!云汐也下来了!这都要亏了白影,用他的法术护送她下来!而这次也是从她来到山庄后,第一次到山下来。
镇上果然要比山庄热闹多了,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到处都能看到年字的灯笼高高挂起!
由于云汐不是很方便在街上久逛,所以他们最后就找了一间茶楼,在二楼挑了一个比较好观望街上夜景的位置,几人一起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不错,从窗户刚好可以看到外面街上呢!”凌梓涵坐下来看向窗外说道,云汐闻言也同意的点了点头:“是啊,这里确实是个观赏的好位置。”
“咻咻--啪啦啦”
两人说话时,外面忽然放起了烟花!这烟花虽然跟他们之前在山庄放的一样,但是因为场景不同,心境不同,外面这烟花看起来也格外的好看!
金凤这时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噼里啪啦的花火,正看得起劲着呢!眼睛暼向街上来往的人时,却无意看见了一个衣衫邋遢的人,正游荡在其中。
那个不是
看见那个看起来像乞丐的人,金凤顿时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转身走到云汐身边请示道:“主人,我想到街上去看看。”
见她的神情似乎有些古怪,云汐这时也往街上瞟了一眼,但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如是,她便对金凤说道:“你若是想去就去吧,不要惹事就好。”
“嗯!”金凤满脸认真的应下,然后便一路小跑地下了楼。
金凤匆匆地从茶楼里出来,来到街上后才发现,刚才自己在茶楼上看到的那个人,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便在街上仔细的寻找了起来。
“奇怪,刚刚明明看到他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呢?”金凤边找便喃喃的说道,就这样在街上找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刚才那个人。
“长老,我们已经在这个镇子上找了好几天了,少主会不会根本就不在这个镇上了?”
在金凤找人的同时,另外有一对人也在街上搜寻着!这些人便是收到刑羽心的消息,几天前就快马加鞭感道这个镇上的天火教众!
天火教长老红絮听见属下的猜测,心中也是摇摆不定!她们收到教主的消息,说少主留在了这个镇子上,可是她们已经在这里找了好几天了,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找见!
难道少主真的早就已经离开了这个镇子了?可是依照少主那个情况,离开这里他又能到哪里去呢?红絮边走边想着,没有再理会身边跟着的人又说了些什么。
“卖包子咧~香喷喷的包子哟~”
街边买包子的小贩正在卖力的叫喊着,面前摆着的蒸笼里正在冒着热乎的蒸气,另外还有阵阵的香味飘散出来,让人垂涎欲滴。
站在对面远远看着的刑羽辰,这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已经有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此时闻着那肉包子的香味,他肚子马上就咕咕地叫了起来!
看了许久,他终于从自己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布包。
小心地打开那个小布包,里面还有最后一块绿豆糕。想了老半天,他最终也还是没有吃掉那块绿豆糕,而是包好了又放回了怀里。
“包子~香喷喷的肉包子咧~”
此时那个买包子的小贩还在大声吆喝着,刑羽辰想了想,最终还是朝他走了过去,来到他的包子摊前问道:“大哥哥,你能给我一个包子吗?”
小贩这时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虽然他一身弄得脏兮兮的,但是看着一身衣服倒是挺整齐的,便回道:“可以啊,但是你得拿钱来买啊!”
“可可是我身上没有钱”刑羽辰这时低下头,扣着手指回道。
他这些天并没有回道那个客栈里,也不知道刑羽心留了银子给他,所以他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自然没有钱来买包子了。
“没有钱你来凑什么热闹,走开走开,别挡着我做生意!”一听说他没有钱,小贩顿时就拉下了脸,摆了摆手让他赶紧走开,免得影响了自己的客源。
“可是我真的很饿,大哥哥你就给我一个包子吧!大不了回头我姐姐来了,让我姐姐付钱给你。”刑羽辰还是不愿意走开,可怜巴巴的说道。
小贩本来是像生气的赶人的,可随后一看他这身衣服的料子好像不错,拿回去回去洗洗干净,看起来就是件新衣服了!
如此,小贩便跟他说道:“哎呀,算我倒霉!我看你也是真饿了,不如这样,你把你身上这身衣服抵给我,我就给你一个包子吧!”
“真的?”
“嗯,当然是真的了!”小贩这时点了点头。
刑羽辰也实在是好骗,见对方说是真的,他便马上将自己外面的衣服脱下来,然后交给了那小贩,最终就换来了一个素菜包子!
“谢谢哥哥!”他这时还非常感激地向小贩鞠躬道谢,待对方摆了摆手后,他便拿着包子高兴地走开了。
带他走开后,那小贩便嘲讽的笑了笑:“真是个傻子,居然那么好骗。”说着,他便将那件用素包子换来的衣服打了开来。
拿着衣服仔细的看了看,不管怎么看,这件衣服都用上好的料子做的呀!如此一来,小贩心里就更是觉得,这次是自己赚大了!
刑羽辰拿着包子,边走边吃着。那个包子并不大,没两下就吃完了,可他的肚子却还是没有填饱。
摸着自己还没有吃饱的肚子,他又往其他地方望去,不知道是他眼花了还是怎么,他竟然看到前面的灯市中,有金凤的影子。
“小金风小金风!!羽辰在这里!”
看到前面似乎出现了金风的影子,他马上就举起手边挥边喊!可随后那边的拥挤的人群一挡,再看时就又不见了金凤的踪影。
见此情形,他赶紧就跑过去人群中间寻找,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再找见金凤,却在无意中撞倒了一个人。
“哎哟喂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竟敢撞老子!”被撞倒在地上的人顿时大骂,刑羽辰见势也赶紧向对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原来是你啊!”
说巧不巧,此时被他撞倒在地上的人,竟然是之前想要拐走金凤,结果被刑羽心两姐弟教训的那个男子!此时他也已经认出了刑羽辰,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
那天刑羽心放毒虫将他的手咬伤,离开的时候他也忘记找他们要解药,结果第二天他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条胳膊都变成了黑色!
当时看到这种情况,吓得他赶紧就去找大夫,结果大夫却告诉他,这条胳膊已经被剧毒所噬,保不住了!
而且大夫还说,若是不尽快将他这条手臂给斩断,等到手臂上的毒素蔓延开来,导致剧毒攻心,到时连他这条命都会保不住!
男子本就是贪生怕死之人,听到大夫这么说虽然也犹豫过,但最后还是狠下心将自己的一条胳膊给卸了下来!此时他右边的衣袖是空的,看向刑羽辰的目光满是仇恨。
“是你那个想要欺负小金风的坏人!”刑羽辰这时也认出了对方,但却并不打算跟他多做纠缠,只是停滞了一下便准备继续寻找金凤。
那男子自然不会就这样放他离去,毕竟自己这条胳膊就是他们害没的,这个仇他一定要报!看见刑羽辰今天这个样子,分明是落难了呀!
而且那个会放毒物的女子也不在这里,这不是正好是自己最好报仇的机会吗?想到这里,男子立即就对自己的手下下令:“给我拦住他!”
今天他带了不少的人,本来是因为心情不好,想到街上来找个倒霉的出出气,结果却遇到了自己的仇人!这真的是天助他呀!
男子一声令下,几个人顿时就过去将刑羽辰给围住了。周围过路的行人见这边的情况不对,此时也都停下来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走开,不要挡着我!”刑羽辰这时不满的说道,接着就想从他们当中硬挤出去,可是那些人却将他围的很严,让他一时间想出去也有些难。
此时那名男子已经走了过来,看到被围在中间的刑羽辰,他便冷冷的笑道:“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你们那天将我害成了这个样子,现在遇见了,还想就这样如无其事的离开吗?”
“哼!今天你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了!小的们都给我上,打死这个人爷重重有赏!”他的话音一落,那些手下便拿着棍子,纷纷往刑羽辰身上招呼了过去。
刚开始还有人围在这边看热闹,可现在看他们这是准备做出人命事情,便没有人再愿意看下去了。毕竟这大过年的,谁也不想看见血,沾自己一身的晦气!
刑羽辰本来就会武,一般的打手也上不了他!但是跟众人在此处僵持了许久,也没能找到机会脱身!由于几天都没有吃饱饭,他的体力也渐渐跟不上了。
看着手下围攻了那么久都没有将人拿下,那老大这时也感到有些气恼!最后他看准了一个极好的机会,他左手忽然拿起了一旁的长刀,然后就朝刑羽辰走了过去。
刑羽辰这时只顾着对付那些小喽啰,没有想到后面有危险正在靠近,等他发现的时候,对方已经拿着刀砍到面前来了!
见此,他下意识地就旁边退去,然后再抬起手臂来挡!因为他退的这一步,那刀也没有砍到他的要害,却将他的手臂划出了一道大口子。
后面的人也看准了这个机会,用棍子一下就打中了他的腿,让他不得不单腿跪了下来!而这时,那老大知道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便举着刀照他的脑袋处砍去!
看着迎头而下的刀子,刑羽辰这时再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能两眼直直地看着拿把刀,迅速地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那把刀离地上的人只有半寸的距离时,却不知为何又停了下来。
金凤明显对掌柜的话感到有些生气,于是便大声的冲他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他不过是晕过去而已,又不会死!”
看见金凤这个反应,素梅感到有些意外!平时这丫头对谁都很乖巧,不会大声吼别人的,今天不过是因为掌柜的说了那番话,她便生气了
可以看得出来,这丫头心里还挺在乎那刑羽辰的呢!想着,素梅赶紧过去帮她扶着人,让后小心地往茶楼的二楼走去。
待他们来到二楼后,众人看见受伤昏迷的人,皆是被吓了一跳!
其他人都不认识刑羽辰,但是云汐却是认得他的,见他竟然弄成这副落魄模样,不禁问道:“这不是天火教的少主吗!他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陪他们进来的素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到王妃这么问,便看向了金凤,示意她赶紧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主人,他是被人打成这样的,我将他救出来后他忽然就晕倒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请您快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大碍吧!”
金凤这时显得有些着急,云汐也都看出来了,于是待金凤把话说完后,她便往白影这边看了一眼。白影会意,瞥了昏迷的刑羽辰一眼,紧接着便起身走了过去。
先是检查了一下他受伤的手腕,然后又探了一下他的脉搏,最后才无大碍的说道:“他的伤势并不重,就是身体比较虚弱,休息一下便会醒来了。”
听完了白影的话,金凤顿时便松了口气。
随后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便将昏迷的刑羽辰交给了素梅和白影他们,然后来到云汐跟前说道:“主人,我们能不能收留他几天?”
闻言,云汐扫了眼那边的人,然后看向金凤问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他不是应该跟她姐姐在一起吗?怎么会让人打成这个样子?”
她曾记得,这刑羽辰虽然是心智不全,但是她的武艺却很不错!就算是他不小心跟刑羽心走散了,也不至于会被人打成这样
云汐心中觉得奇怪,金凤其实也并不是很清楚!她之前还没来得及问刑羽辰,他就忽然晕倒了,所以她现在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听到这话也只能摇摇头。
“主人,金凤也不是很清楚原因,不过他既然没有跟羽心姐姐离开,很有可能是跟羽心姐姐走散了吧。”金凤实话实说道。
看她也不是在说假,云汐便没有再多问下去,随后便麻烦白影将刑羽辰带下去,处理一下他的伤口,顺便再给他擦洗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白影本来是不乐意的,他又不认识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凭什么要自己帮他治伤加洗澡换衣服的?!
但是现在除了自己以外,在场的人都是姑娘家,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办这件事!如此一来,他就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个任务了!
满是嫌弃的提着刑羽辰颈后的衣服,一下就将人给拎了起来,他便往楼下走去,喊道:“掌柜的,赶紧给我找个干净的房间!”
看着白影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云汐跟凌梓涵都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却也没有因此多说什么,而是将注意又放在了金凤的身上。
“金凤,我知道,之前你每天晚上偷偷跑出山庄,就是跑来见他们姐弟两的吧?”
云汐指的是刑羽心他们,不过这一次倒是她猜错了。金凤的确是来看他们,但却并没有跟他们见过面!每一次,她都只是远远看一眼就离开了。
金凤知道瞒不住了,便将事情都交代了出来。也是这时云汐才知道,金凤跑出来并不是来找他们,而是来看他们是不是离开了。
至此,云汐不禁奇怪的问道:“既然你每天都有来,就没有想过见见他们?他们也从来都没有发现过你?”
金凤闻言摇了摇头。她每次来都隐藏的很好,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也自认为以刑羽辰的智商,她去看过他的事情更加不会被他给察觉到!
可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到最后一直坚信她在镇子里的,偏偏就是刑羽辰!
白影像掌柜的要了一间安静的客房,然后就将手里拎着的人丢在了床上。跟过来帮忙的素梅,此时从外面要来了一盆热水,送到了床边放好。
“白公子,东西都已经准备好放在这里了,奴婢就先退下了。”
素梅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隐约还带着一丝笑意。她本以为只要自己低着头,就不会被白影看见,可最后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随后只听一个阴沉的声音传来:“你似乎很是高兴嘛!不如这样,这份差事交给你来办好了!反正他不过是轻伤,上完药也就没事了。”
一听这话,素梅赶紧就摇头摆手道:“不不不,既是王妃拜托白公子的,奴婢又怎好抢您的差事呢!而且刚才王妃也说了,除了上药以外,还有帮他擦洗换衣呢!”
“素梅虽然是丫鬟,可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子,怎好为一个男子换衣!所以此事还是要请白公子多劳神些,亲自处理一下了。”
说到最后,素梅微微低下了头,似是在说拜托了!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影也只好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后者见势也赶紧退出了房间,并顺带关上了房门。
等素梅退出去以后,房里的人就没好气地看向了床上,那还在昏睡的刑羽辰。看着他这一身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几天没洗澡了,白影就觉得一阵恶寒。
“早知道我就不提议出来了,还得我还得像个下人一样在这伺候你!真是不知道倒什么霉了!”白影嘴里埋怨着,接着就过去将刑羽辰身上的脏衣服都解了下来。
然而就是在替他解衣服解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小布包,忽然从他的衣服里掉了出来!因为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白影便捡起来打开看了一下。
带打开看清楚包的是什么东西时,他差点就把东西扔了出去!这里面竟然是一块发霉的绿豆糕!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竟还宝贝似的带在身上!
本来白影是打算扔掉的,可是仔细一看,这绿豆糕的外观形状,看起来到有些像早些天,在凌梓涵房里吃到的那些糕点!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人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糕点呢?想到这里,白影忽然又记起凌梓涵说过,那些糕点都是云汐命人做的,所以除了她以外,金凤和沈默都各自拿了一份。
这个人是金凤带回来的,而那晚自己回来的时候,金凤貌似正从外面回来!所以说,这些糕点应该就是那丫头送的吧!
此时白影心中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不禁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紧接着他便将那发霉的糕点扔到了一旁,然后帮刑羽辰处理起了伤口。
将一切都处理完后,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一直到白影将他处理干净,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都没有醒过来,这也让白影感到很奇怪。
按理说他的身体还算是强壮,虽然现在比较虚弱,那也不应该昏睡这么久的呀!怎么会到现在都还不醒呢?
带着疑惑,白影又为他探了下脉,结果却跟刚才一样,并无大碍!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刑羽辰的昏迷,压根就不是因为身子虚弱或是受伤,而是因为受到了什么惊吓,被吓晕的。
究竟是什么事情,居然能把一个大男人吓晕过去?他倒是很像知道呢!带着满心好奇,白影回去后便问了金凤,问刑羽辰在昏迷之前,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金凤左思右想都没有想到什么,于是便把遇见他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听完了她的叙述,白影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听起来他们也没有遇见什么很吓人的事情,除了那些人拿刀差点将刑羽辰砍了,其余也没有什么了。
当时大刀都要砍下来了,他都没有被吓晕过去,总不可能等他们逃走以后才反应过来,然后就晕过去了吧?
白影是怎么想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倒是云汐,不过稍稍地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原因,于是便笑着说道:“我知道了,这刑羽辰怕是有晕血症吧!”
如此一提,白影顿时便恍然大悟:“对对对,肯定是这个原因!只是没有想到,一个大男人居然会怕血!”
听见他这略带嘲讽的话语,金凤不太高兴地瞪向了他。后者看到后,却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顿了顿才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瞪我做什么?我说的又不是你。”
他是故意在试探金凤。此时在场的人现在都看出,金凤似乎对这个天火教少主很不一般呢!若白影刚才说的是别人,恐怕她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白影的用意,云汐也看出来了,不过她并没有帮着自己的师兄,而是替金凤说道:“若是正常的男子自然不会如此怕血,但是这刑羽辰不比其他人。”
“虽然他外表上是个少年,但是心智却如八岁儿童!所以,他会怕血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金凤明显对掌柜的话感到有些生气,于是便大声的冲他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他不过是晕过去而已,又不会死!”
看见金凤这个反应,素梅感到有些意外!平时这丫头对谁都很乖巧,不会大声吼别人的,今天不过是因为掌柜的说了那番话,她便生气了
可以看得出来,这丫头心里还挺在乎那刑羽辰的呢!想着,素梅赶紧过去帮她扶着人,让后小心地往茶楼的二楼走去。
待他们来到二楼后,众人看见受伤昏迷的人,皆是被吓了一跳!
其他人都不认识刑羽辰,但是云汐却是认得他的,见他竟然弄成这副落魄模样,不禁问道:“这不是天火教的少主吗!他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陪他们进来的素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到王妃这么问,便看向了金凤,示意她赶紧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主人,他是被人打成这样的,我将他救出来后他忽然就晕倒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请您快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大碍吧!”
金凤这时显得有些着急,云汐也都看出来了,于是待金凤把话说完后,她便往白影这边看了一眼。白影会意,瞥了昏迷的刑羽辰一眼,紧接着便起身走了过去。
先是检查了一下他受伤的手腕,然后又探了一下他的脉搏,最后才无大碍的说道:“他的伤势并不重,就是身体比较虚弱,休息一下便会醒来了。”
听完了白影的话,金凤顿时便松了口气。
随后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便将昏迷的刑羽辰交给了素梅和白影他们,然后来到云汐跟前说道:“主人,我们能不能收留他几天?”
闻言,云汐扫了眼那边的人,然后看向金凤问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他不是应该跟她姐姐在一起吗?怎么会让人打成这个样子?”
她曾记得,这刑羽辰虽然是心智不全,但是她的武艺却很不错!就算是他不小心跟刑羽心走散了,也不至于会被人打成这样
云汐心中觉得奇怪,金凤其实也并不是很清楚!她之前还没来得及问刑羽辰,他就忽然晕倒了,所以她现在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听到这话也只能摇摇头。
“主人,金凤也不是很清楚原因,不过他既然没有跟羽心姐姐离开,很有可能是跟羽心姐姐走散了吧。”金凤实话实说道。
看她也不是在说假,云汐便没有再多问下去,随后便麻烦白影将刑羽辰带下去,处理一下他的伤口,顺便再给他擦洗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白影本来是不乐意的,他又不认识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凭什么要自己帮他治伤加洗澡换衣服的?!
但是现在除了自己以外,在场的人都是姑娘家,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办这件事!如此一来,他就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个任务了!
满是嫌弃的提着刑羽辰颈后的衣服,一下就将人给拎了起来,他便往楼下走去,喊道:“掌柜的,赶紧给我找个干净的房间!”
看着白影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云汐跟凌梓涵都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却也没有因此多说什么,而是将注意又放在了金凤的身上。
“金凤,我知道,之前你每天晚上偷偷跑出山庄,就是跑来见他们姐弟两的吧?”
云汐指的是刑羽心他们,不过这一次倒是她猜错了。金凤的确是来看他们,但却并没有跟他们见过面!每一次,她都只是远远看一眼就离开了。
金凤知道瞒不住了,便将事情都交代了出来。也是这时云汐才知道,金凤跑出来并不是来找他们,而是来看他们是不是离开了。
至此,云汐不禁奇怪的问道:“既然你每天都有来,就没有想过见见他们?他们也从来都没有发现过你?”
金凤闻言摇了摇头。她每次来都隐藏的很好,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也自认为以刑羽辰的智商,她去看过他的事情更加不会被他给察觉到!
可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到最后一直坚信她在镇子里的,偏偏就是刑羽辰!
白影像掌柜的要了一间安静的客房,然后就将手里拎着的人丢在了床上。跟过来帮忙的素梅,此时从外面要来了一盆热水,送到了床边放好。
“白公子,东西都已经准备好放在这里了,奴婢就先退下了。”
素梅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隐约还带着一丝笑意。她本以为只要自己低着头,就不会被白影看见,可最后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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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素梅赶紧就摇头摆手道:“不不不,既是王妃拜托白公子的,奴婢又怎好抢您的差事呢!而且刚才王妃也说了,除了上药以外,还有帮他擦洗换衣呢!”
“素梅虽然是丫鬟,可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子,怎好为一个男子换衣!所以此事还是要请白公子多劳神些,亲自处理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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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影也只好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后者见势也赶紧退出了房间,并顺带关上了房门。
等素梅退出去以后,房里的人就没好气地看向了床上,那还在昏睡的刑羽辰。看着他这一身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几天没洗澡了,白影就觉得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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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白影是打算扔掉的,可是仔细一看,这绿豆糕的外观形状,看起来到有些像早些天,在凌梓涵房里吃到的那些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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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白影心中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不禁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紧接着他便将那发霉的糕点扔到了一旁,然后帮刑羽辰处理起了伤口。
将一切都处理完后,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一直到白影将他处理干净,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都没有醒过来,这也让白影感到很奇怪。
按理说他的身体还算是强壮,虽然现在比较虚弱,那也不应该昏睡这么久的呀!怎么会到现在都还不醒呢?
带着疑惑,白影又为他探了下脉,结果却跟刚才一样,并无大碍!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刑羽辰的昏迷,压根就不是因为身子虚弱或是受伤,而是因为受到了什么惊吓,被吓晕的。
究竟是什么事情,居然能把一个大男人吓晕过去?他倒是很像知道呢!带着满心好奇,白影回去后便问了金凤,问刑羽辰在昏迷之前,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金凤左思右想都没有想到什么,于是便把遇见他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听完了她的叙述,白影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听起来他们也没有遇见什么很吓人的事情,除了那些人拿刀差点将刑羽辰砍了,其余也没有什么了。
当时大刀都要砍下来了,他都没有被吓晕过去,总不可能等他们逃走以后才反应过来,然后就晕过去了吧?
白影是怎么想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倒是云汐,不过稍稍地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原因,于是便笑着说道:“我知道了,这刑羽辰怕是有晕血症吧!”
如此一提,白影顿时便恍然大悟:“对对对,肯定是这个原因!只是没有想到,一个大男人居然会怕血!”
听见他这略带嘲讽的话语,金凤不太高兴地瞪向了他。后者看到后,却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顿了顿才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瞪我做什么?我说的又不是你。”
他是故意在试探金凤。此时在场的人现在都看出,金凤似乎对这个天火教少主很不一般呢!若白影刚才说的是别人,恐怕她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白影的用意,云汐也看出来了,不过她并没有帮着自己的师兄,而是替金凤说道:“若是正常的男子自然不会如此怕血,但是这刑羽辰不比其他人。”
“虽然他外表是个少年,但是心智却如八岁儿童。所以,他会怕血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听完了云汐的解释,白影感到有些惊讶:“还有这样的事!”
云汐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说道:“本来他一直都跟他姐姐在一块的,如今他却跟他的姐姐失散了!如此一来,他一个人在这里,怕也是难以生存下去。”
“我想带他回万雪山庄去,好歹山庄里人多,也能帮着照应一下。”
她这么说,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不过白影这时却环着手臂说道:“你就是心善,若是让你多下山几次,怕是要将镇上的乞丐都接回去养着了吧?”
他这话本就是玩笑话,但是金凤听着却始终不是很高兴!最后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她便对云汐说道:“主人,我想先回去了。”
看她这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云汐不由责怪地瞪了白影一眼,最后还是对她点头同意道:“也好,那你便顺便将羽辰也带回去吧!”
“是,主人。”金凤点头应下,离开经过白影身旁还不忘狠狠地撞他一下,然后才一路跑了出去。
“嘿呀,这小丫头!小云汐,这可就是你管教不严了,怎么能让她这么没大没小!好歹我也是她主人的师兄呀!”白影嚷嚷着跟云汐埋怨道。
闻此,云汐无奈的白了他一眼,然后便让身旁的素梅也跟着金凤回去。
不管怎么说,金凤也要将人带走,也得先带出镇子,然后才能变回原形把人带回去,这一路上要是没个人帮忙,她一个人实在是不方便。
见她压根没有把自己刚才的埋怨放在心上,白影无趣地瞥了瞥嘴角:“我发现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偏心了,别忘了那小金风当初还是我送你的呢!”
“现在倒好,你竟然放着她来顶撞我!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捡它回来,就该直接拿去炖汤,吃了多好啊!”说到最后他是一脸后悔的表情。
至此,云汐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后悔也没用了,像咱们师傅如此高的医术,也调配不出后悔药来,师兄,我看你也只得认命了。”
“哎,等等”云汐说完还没等白影再开口,凌梓涵就满是好奇地打断了一句,然后不解地看着两人问道:“你们两说的话我怎么不太明白?”
“你刚才说,金凤是你捡回来的?”说着,她便看向了身边的白影。她只知道金凤一直尊云汐姐姐为主人,还真不知道原来金凤竟是他送给云汐姐姐的。
听见她的疑惑,白影却是耸了耸肩:“当时我师傅正式收她为徒,我这个当师兄的,总不能一点礼物都不准备吧?正好在路上捡了那么个玩意,顺手就送出去咯。”
他这话说的很是随意,似乎金凤真的是他随手送出去的!凌梓涵听完后心里也相信了,却没有发觉到他说完拿起茶杯喝茶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道皎洁的目光。
云汐的心思细腻一些,自然看出了白影这话说的都是假的!当初南越国将圣物看的那么重要,怎么可能弄丢还被他在路上捡到?
早在当初他把那枚蛋送给她的时候,她就知道那应该是他从南越那帮人手里偷出来的!不过这也算是自己跟金凤的缘分,注定了她会跟金凤牵扯上。
皎白的月光洒在高高的宫墙上,如此的洁净,却又泛着一丝诡异。
夜里,一道影子迅速地掠过了宫墙。来到云少延所在的炼丹房后,她便轻轻地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看到云少延就盘腿坐在屋内的软塌上,她便走上前恭敬的禀报道:“主人,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您下一步的指示!”
闻言,软塌上的人淡淡地睁开眼,看向眼前的红衣女子,问道:“魔女现在的情况如何?她受到的创伤应该也不小吧!”
“回主子,魔女由于提前破茧,原本能力就没有提炼完成,加上又被三味真火给灼伤了。如今她的能力,恐怕还不到三成!”
听完了面前人的禀报,云少延眼中闪过了一道冷意,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无妨,只要找到赤星之子,取其心给魔女食下,她的能力便能完全恢复。”
说到这里,他又阖上了眼,不轻不重的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务必要尽快找到赤星之子!你听明白了吗?”
“是,媚儿明白了。”
听出她的语气似乎还带有犹豫,云少延睁开眼睛看向她,半响后问道:“你可对我的决定有什么不满?若是有什么不满的,尽管提出来便是。”
虽然他的语气十分平淡,但是眼底的寒意却带着深深的威胁,让胡媚儿心中一阵惶恐不安,连忙低头回道:“媚儿不敢!”
见她这一副惊惶的模样,云少延眼睛一眯,淡淡地说道:“你过来。”
闻言,胡媚儿愣滞了片刻,然后便慢慢地朝他走了过去。待走到他跟前,面前的人便一把将她拉了过去,单手扼制住了她的脖子!
“主主人!”她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戴着半边面具的人,哪怕脸已经变得通红,她也只是用手抓住他的手腕,却不敢随意挣扎。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都做过些什么!你以为我不真的知道,上次他们之所以能找到石洞那里,是你将地方告诉他们的吗?”说着,他便将手劲又加重了几分。
胡媚儿这时已经感到呼吸不过来了,只好抓着他的手哀求道:“主人媚儿媚儿知错了!求主人饶过饶过媚儿这一次吧”
看着怀里的人,脸色已经变成了紫红,云少延终是松开了她的脖子,却又掐住了她的下巴:“媚儿,你知道我是不忍伤你的,但是你也不要一再的挑战我的底线!”
“否则,你就不要怪我心狠,不顾情义了!”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变得极为阴冷,让胡媚儿忍不住的颤栗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后,她连忙就应道:“主人,媚儿真的不敢了,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嗯。”
云少延似乎是满意了,便松开了手,怀里的人这时捂着自己的脖子,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他一把又给扣住了。紧接着,一个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今晚你就不要回去了,留下来陪我吧。”
闻言,胡媚儿眼底闪过了一丝不乐意,藏在袖子里的拳头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起来,但她最后却还是沉下眼恭顺的回道:“是”
子时已过,整个长安城也安静了下来。
胡媚儿从宫里出来后,便独自来到了城内最著名的远望塔上。冷冷的凉风袭来,吹起她的衣袂偏飞,犹如一个仙子般立在那里。
看着面前只有几盏零星灯火的大街,她的眼神却显得十分的落寞。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将她脖子上的伤痕照的一清二楚。
不只是在脖子上,就连身上也有数不清的伤痕。有些伤是以前弄出来的,有一些,是今晚才新加在她身上的!
在她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曾给她带来了蚀骨的疼痛,可每次她都不能反抗,也反抗不了!这些伤,看似都疼在她的身上,其实却是疼进了她的心里。
在塔上吹了一会冷风,也将她整个人都吹得清醒了些。随后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她便从塔上轻盈地飞身而下,最终消失在了夜幕中。
“教主,长老那边传消息过来了!”
长安城的某家客栈里,一名天火教弟子正向刑羽心禀报着,手下刚在外面收到的消息!
刑羽心一听说是长老那边送来的消息,赶紧紧张的问道:“怎么样?她们可曾找到少主?”她来长安也有好几天了,可是刑羽辰那边却没有半点消息!
她在这世上,就只剩下弟弟这么一个亲人,如今却不知道他跑去了哪里!若是一日没有他的消息,她是一日都不会安心下来的!
听见教主的询问,那名弟子却是摇了摇头:“长老她们已经在那个镇子上找了好些天了,还是没有找到少主!长老猜测,少主会不会已经自己离开镇子了。”
“绝对不会!”刑羽心是想都没想就否定了她们这个猜想,然后说道:“他绝对不会离开那儿,你让红絮继续在那儿找下去,一定要将少主找到!”
见她如此肯定,那名弟子也不敢再说什么,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待面前的人出去之后,刑羽心便十分疲惫地抬手扶住了额头,然而就在这时,蓝宜却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里面的人似乎很是心累,她想了想边走过去问道:“教主可是为了少主的事情为难?”方才她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那名弟子,便问了一下此事。
闻言,刑羽心抬起头来看向她,最终叹息一声回道:“羽辰那个脾气,也实在是拗过头了,现在竟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不过说了他两句,结果一声不吭出走了。”
“少主的心智本来就是个孩子,闹点小脾气也是正常的。”蓝宜淡淡的劝说着,顿了顿她又试探着请示道:“若是红絮她们都找不到少主,不如让蓝宜去帮忙找找吧!”
听着她这个提议,刑羽心轻轻地扫了她一眼,最后却是没有同意:“羽辰那边就让红絮她们先找着吧!你先留下来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再说。”
“是属下知道了。”自己的请求没有得到允许,蓝宜心中难免会有些不甘心,但却还是恭顺的应下了。
至此,刑羽心才又看向她问道:“都已经这么多天了,那个叛变的弟子还是没有找到吗?”
“回教主,我们的人已经在到处搜捕了,还是没有找到有关叛变之人的下落!我怀疑”说到这里,她迟疑了下来,刑羽心立即追问:“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她是被这里的同党藏了起来!而且对方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人物,将一切踪迹都隐藏起来了!不然我们的人不可能找不到一点线索!”
蓝宜如实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刑羽心细想了一下,也不是没有她说的这个可能。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整件事情倒是难办了起来。
云府内。
“子音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有什么事情让丫鬟去做就行了!”
林子音跟着云少陵回到云府后,便在他的监督下,在府里安心地养胎!平时哪怕是多走动一下,都会被他马上赶回去房里歇着,生怕她会累着!
这不,她只是觉得有些渴了,想自己起来倒杯水喝,都被他给按了回去。对于他对自己这种过度的‘保护’,她真的是觉得又无奈又好笑。
“我说夫君大人,我也没有这么柔弱吧?你这些天连动都不让我动一下,闷在房里也是会闷出病来的!”林子音很是无辜的说道。
云少陵闻言正要说什么,可她却抢先一步继续道:“而且之前平王妃也说过了,有身孕也不能天天躺着,这样对孩子的健康不好。”
“偶尔还是要出去,多加走动才对孩子有利的!”
听完她的解释,云少陵心中虽还有犹豫,却还是小心的跟她确认道:“小汐真的有这么说过吗?她怎么都没告诉过我呢?”
闻此,林子音真的是忍不住想冲他翻个白眼了,十分无语的回道:“这不是因为走得匆忙吗?而且,这些都是些女人家的事情,王妃怎么好跟你说”
怀孕的是她又不是他,这些事情自然是要跟自己说,而不是跟他这个大男人说的呀!林子音心里这样想到,可是云少陵却不是这么想的。
“夫人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别的事我可以不知道,但怎么说这也是有关你跟孩子的事情,这些要注意的事项我要是一点都不晓得,那还怎么能更好的照顾你呢?”
云少陵说得十分严肃,看着他这个样子,林子音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府里有的是丫鬟下人,自然能将我照顾的很好,夫君又何必如此操心呢?”
“下人是下人,你是他们的主子,照顾你是他们的指责!而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妻,我照顾你自然跟他们不一样,你岂能拿我与他们相比!”
说到这里,云少陵便不高兴地转开了身子,看向一旁。
林子音见此,知道是他生气了,顿了顿便伸手将他拉转过来:“是妾身的错!夫君自然不能跟那些下人比,只是这几日被你软禁在屋子里,我这头总是觉得晕乎乎的!”
说着,她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待面前的人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她却又道:“我看今天外面天气十分明媚,不如夫君陪我去园子里走走吧。”
说到最后,她撒娇似地挽着他的手臂摇了摇,一双泛着点点期盼光亮的眼睛看着她,让人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
后者见此也实在是不忍拒绝,最后只好轻叹道:“好吧,你这连软禁都用出来了,我若是再不让你出去走走,明儿个你怕是就要去告御状了吧!”
林子音被他这话给逗笑了,随后却一脸正经的说道:“怎么会呢?皇上每天要处理那么多的朝政,哪有功夫管我这个小女子?”
“你呀!”云少陵顿时失笑,随后便陪着她到云府花园中散步去了。
万雪山庄。
刑羽辰被带回山庄里之后,他仍是处于昏睡的状态,一点要醒转的迹象都没有,于是金凤跟素梅便见他安置在了一间干净的客房内。
他们回来后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云汐他们便也都回来了。不等子时来到,云汐就说自己已经累了,于是就先回了房间休息。
云汐离开之后,凌梓涵也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白影看见后便跟她说道:“看你也困了,不如先回房休息吧?反正就我们两个人,等到子时也没有什么意思。”
金凤他们都已经回去休息了,就剩他们两个在这里,与其待在这里受凉,还不如回去暖床好呢!
听见他的话,凌梓涵这时却摇了摇头:“不要,以前我在宫里的时候,每年的除夕我都是守到子时,然后就去跟皇祖母拜年。”
走到椅子前坐下后,她又接着道:“虽然今年我没在宫里了,但我也还是要在新年到来的第一时刻,给皇祖母祈福,愿她老人家能够安康长寿”
说到最后面,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小,抬手扶着头微微靠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听到她刚才说的那番话,白影眼中闪过了一道不明情绪,接着就走过去她面前问道:“看你平时不怎么提,其实心里很挂念你皇祖母吧?”
闻此,凌梓涵忽然睁开了眼。看了看站在面前俯视着自己 的人,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伤感,道:“从小我父皇就不管我。”
“就是因为这样,宫里其他的皇子、公主常常都会欺负我。后来是皇祖母将我留在了身边,这才让我远离了那些苦难的日子”
回想起以前的日子,凌梓涵心中是百感交集。
最后看见白影只看着自己不说话,她就又道了句:“所以说,皇祖母是我在宫中唯一挂念的人了。”也是除了皇兄以外唯一的亲人
后面那句她虽然没有说出来,但白影却能看出她的想法,于是便环着手不高兴的说道:“原来在你心里,只有你皇兄和皇祖母才是亲人,我就不是了对吗?!”
凌梓涵闻言顿时一愣,抬眸看着面前的人,静默了半响才说道:“他们毕竟与我有血缘关系,是我的至亲,可是你没有啊。”
“所以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人,他们才是你最重要的,是吗?”一开始白影只是想逗逗她而已,可不知怎么,听见她的回答后,他心里到真的不舒服了起来。
他想知道,在她的心里,自己到底是什么分量?
“你这反应不会是吃醋了吧?”看出了他的醋意,凌梓涵嘴角微微扬起,似发现了十分有趣的事情一样,好笑地盯着他问道。
对与她的询问,白影倒也毫不掩饰:“若我说是呢?你准备给我怎样的答案?”说着,他也满是趣味地看着她,只不过他的眼底多了一分别的意味。
“唔让我想想哈!”凌梓涵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最后就对他说道:“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点,现在想起来,你好像也没有再我心里占多少位置呢!”
此话一出,白影眼中顿时泛起了危险的目光,随后邪邪地一笑:“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得想办法,在你心里多占些位置才行了呢!”
听到他这话,凌梓涵不太明白地看着他,才想不到他要如何在自己心里占位置。毕竟这样的事情真要做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哎哎!喂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还不等她想明白其中的意思,白影就一把将她扛在了肩膀,任由她怎么喊叫都没有将她放下来。
凌梓涵就这样被他扛出了正厅,一路走来,下人们都在盯着他们看。
一开始凌梓涵还会嚷嚷,但是看到那些下人的目光后,她就安静地闭上了嘴巴,捂着脸闷声不响的任由白影将她扛回了房间。
对于下人们的目光,白影却是选择视而不见,直到回到房间以后,才将肩上的人放下来。后者得到了解放,自然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你”凌梓涵正要生气的质问他,可她却不等她把话说完,立即打断道:“哎,这大过年的生气可不太好哦!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再去拿点东西过来。”
说完,他就将她一人留在了房里,自己又转身走了出去。
留在屋子里的凌梓涵心中还是有些生气,也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什么鬼!最后她索性就在桌旁坐下来,等着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白影很快就从外面回来了。之前他说出去再拿点东西,其实就是一盆清水而已。
看着他端着一盆清水走进来,凌梓涵也感到奇怪,他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但因为心里还赌着气,她便没有开口问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淡淡地扫了一眼。
见她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白影也没有先跟她解释什么,只是将那盆清水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盆里的清水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不清不楚地倒影着房内闪烁的烛火。最后待它完全平静下来了,白影便掐着手决,嘴里念动了一串凌梓涵听不懂的咒语。
随着咒语念起,紧接着白影又将自己手指划破,滴了一滴血那那盆清水里!鲜红的血滴在水中,迅速地化开,最后在那模糊一片的红色中,竟然浮现出了另一番景象!
凌梓涵惊讶地看着盆中的景象,竟浮现出了宫中的场景!而浮现的那一片场景,正是太皇太后的寝宫!
看着那熟悉的地方,凌梓涵心中住不住的激动了起来,接着便站了起来,一瞬不转地看着水中,呈现出了他皇祖母此刻的身影。
“太皇太后,时间已经不早了,让宫女侍候您歇下吧?”太皇太后身边的公公,走上前提醒着说道,但是太皇太后此时却一点也不想休息,看着外面像是想着什么。
“今天是除夕啊!以往这一天,梓涵都会等到子时来跟我请安,可如今却再也见不到她了”宫里那么多皇子和公主,她最喜欢的就是梓涵了。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孩子比其他人有心,孝顺!
如今世人皆是认为凌梓涵已经死了,如今听见太皇太后提起,那公公顿时楞滞住了,回过神后便说道:“芊涵公主向来孝顺,即便是去了,也会在天上护佑您平安长寿的!”
“唉!”太皇太后听见这话后立即叹息一声,紧接着便惋惜道:“这孩子实在是太福薄了,生母去得早,这些年她的父皇对她也是不管不问。”
“一道和亲圣旨,最终造成了那样的结局,这些也都是她的命啊!”
隔着一盆清水看着宫里那边的景象,虽然听不见太皇太后在说些什么,但是凌梓涵却能猜想到,皇祖母此刻一定也是在挂念着自己!
至此,她的眼泪悄无声息地就掉了下来。一旁的白影看见后,便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让她此时能有个依靠。
“别难过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就带着你悄悄地回去,看望你的皇祖母,好不好?”看见她掉眼泪,白影心里也很是心疼。
他本是看凌梓涵十分挂念太皇太后,才使了这么一个小法术,让她可以在新年即将到来时,再见见自己的祖母,却没想竟招惹她哭了。
“早知道会招你流泪,我就不用这个法术了!”白影后悔的说道,在他怀里的凌梓涵听到后却连忙起来,然后冲他否定地摇了摇头。
等自己稍稍缓过来一些后,她才说道:“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能够在今天看见皇祖母,知道她一切安好,我心里就满足了!所以你并没有做错!”
看着她满脸认真的样子,白影无奈轻叹,最后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道:“那你就不要再哭了,我送了这么一份新年礼物给你,你就不打算报答一下我?”
闻言,凌梓涵红着眼不明白地看着他:“你要我怎么报答你?我可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礼物”说到最后,他心虚地低下了头。
听见她的疑问,白影瞥了眼那盆水,接着便一脸正经的说道:“谁说没有?我的礼物不就在那盆水里吗?你去拿来给我便是。”
至此,凌梓涵更是感到不解,但却还是听他的,转身走到了那脸盆前。此时那水中的景象已经消失了,一切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景象。
她走过去后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水中就只倒映着她自己的影子。就这么看了好半天,等她终于反应过来白影说的是什么的时候,身后的人却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你这小笨蛋,反应真的好迟钝呢!你说说看,有什么礼物能比得上你的?”
听到这话,凌梓涵一下便红了脸颊。
看着她在自己怀里,低着头闷不出声的样子,真的是让他忍不住,想要在她的脸上啃一口!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抱着她便往内间走去
第二天清晨,刑羽辰悠悠地醒转了过来,只觉得自己一身都酸疼的厉害。起来时不小心触动了手上的伤,顿时便疼的他呲起了牙。
“唔这里是什么地方?头好痛,手好痛,全身都好痛”说着,他便将身子蜷缩成了一团,然后整个人都发起了抖。
素梅奉云汐的命,拿着换洗的衣服过来看刑羽辰醒了没有,结果一进来就看见他痛苦的缩成一团,于是便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刑公子?刑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好似没有听见素梅的询问,此时他就只是一个劲地包住自己,缩在床上不停的发抖,同时嘴里还不时的喊着疼好疼这样的字句。
见他情况不妙,素梅也顾不上问他怎么了,连忙又转身跑出了房间,去将此事禀报给云汐听。
正往这边过来的金凤,正好看到素梅匆匆忙忙的跑出来,心中顿时便涌出了不好的预感,于是她赶紧跑到了刑羽辰的房间。
待看到床上满是痛苦的人后,她便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摇了摇,问道:“刑羽辰,你怎么了?是不是病又犯了?”
之前她曾在天火教待过一段时间,知道每隔一段日子,刑羽辰就要犯一次毛病。而每一次他犯病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整个人都痛苦不堪。
原本紧闭着双眼,疼的神智都有些不清醒的刑羽辰,此时一听见是金凤的声音,居然睁开了眼睛!待看见面前的人的确是金凤时,他便吃力地抓住了她的衣角。
“金金凤真的是你!你不要再走了,不要不要再丢下羽辰了好不好”
此时他已经是满头大汗,却依然苦苦的哀求金凤不要再离开,这让金凤心里莫名觉得有些难受,便伸手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你放心,我不走”
“真真的吗?”
刑羽辰还是不太放心,最后等金凤确定的告诉他,她不会走了,他的一颗心才终于安定了下来,可是身体的疼痛,却让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与此同时,前去禀报情况的素梅,此时也跟小小搀扶着云汐,匆匆忙忙地来到了刑羽辰的房间。
一进来看见金凤也在这里,云汐也顾不上跟她说什么,只是让小小去搬了张凳子过来,然后她就坐到了床边。
从金凤的口中得知刑羽辰的情况后,她也没有再多说其它,只是对床上的人说道:“刑公子,请把你的手给我,我替你把把脉。”
此时刑羽辰还抓着金凤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松手!就好似他这时只要一放开,金凤就会跑了似的!
最后还是金凤向他百般保证,说自己绝对不会离开他一步,他这才愿意松开一只手来,让云汐可以给他诊脉。
凌梓涵他们这时也过来这边了,进门看到这样的一幕,白影顿时便取笑道:“这个天火教少主还挺粘金凤的,简直就是把金凤当娘亲看了。”
听到这话,金凤顿时顾着腮帮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若不是因为刑羽辰现在拉着她走不开,她真是想冲过去,用自己的利爪在白影那张欠揍的脸上,狠狠地挠上几道口子!
看出了金凤内心的想法,白影却是一点也不怕她,反而环着手臂得意的说道:“不用这么看着我,要知道你现在的本事还打不过我呢!所以想收拾我的想法,你还是趁早打消吧!”
他这么一说,金凤便气呼呼的转开头不去看他。
然而在白影跟金凤说话的时候,云汐也已经替刑羽辰把完脉了。松开他的手腕后,她的眉头便紧锁了起来,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
“王妃,难道刑公子的病很难治吗?”
看着自家主子这一脸沉重的样子,素梅不禁上前问了一句,而云汐听见后却是摇了摇头:“不是,他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病,而是中了毒!”
“什么?”
她这话一出,房里的人除了白影以外,几乎都露出了惊讶不解的表情,尤其是金凤!
之前在天火教时,刑羽辰也出现过像现在这样的情形,可那时刑羽心只说这是他的老毛病,从小就有的,并没有说他是因为中了毒啊!
“难道是因为昨天,伤他那人在兵器上下了毒,所以”凌梓涵这时正猜测着,云汐这时却打断道:“不,这毒跟他的伤没关系,应该是很早以前就中了的。”
说到这里,她也没有再啰嗦什么,先施针将刑羽辰的情况稳定下来,待他渐渐沉睡过去后,便马上写了个方子让素梅去抓药。
“主人,他中的毒是不是很严重?还能够解除吗?”素梅刚拿着药方出去,金凤便来到云汐身旁,带着几分担忧的问了一句。
云汐听见后,顿了顿便安抚着跟她说:“他中的这毒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若是要完全清除可能会有些麻烦,不过等他一会醒来吃过药,情况就会稳定下来的!”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听完了主人的话,金凤抿着嘴乖乖地点了点头,而这时云汐又看向了一旁的白影,问道:“师兄,你怕是早就知道他的情况了吧?为什么你不早说呢?”
“啊?”白影这时一脸刚反应过来的样子:“哦!我的确是知道来着,这不是一时间给忘了吗!”
闻此,云汐正要再说什么,他却又道:“再者说了,他体内这毒已经深入骨髓了,想要完全解掉是不太可能了,这既然都解不了,我说了跟没说又有什么两样呢?”
看着他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顿时便感到无语了。
随后看了眼昏睡的刑羽辰,她转头便对金凤说道:“你在这儿照顾着他吧,一会素梅送药过来,你就掐他的人中,他自然就会醒过来,之后你就让他把药喝下去。”
金凤闻言,明白地点了点头,然后云汐便带着小小离开了房间。她这一出去,剩下的人自然也不会在房里多留,随后就也跟在后面一块走出了房间。
“小云汐,你不会真的打算帮那家伙解毒吧?”几人走在走廊中,后面跟来的白影忽然就问了一句。
云汐听见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道:“为什么不呢?他所中的毒虽然难解,却也不是完全没有解毒的办法呀!只要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够”
“他跟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你何必为他伤神呢?!自己都快生了,不好好养胎凑什么热闹!”白影说着便环着手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似乎对她这个决定不太满意。
云汐听到他这话本来还要说什么,可身旁的凌梓涵也附和道:“云汐姐姐,白影他说的对啊!你看你的身子已经那么不方便了,就不要操心别人的事情了。”
“他也不能完全算是别人呀!”云汐跟她解释道:“当初无影中了阎王蛊,若不是天火教送出药草,我又怎么能配制出阎王蛊的解药呢?”
“这件事情你们就不要再阻拦我了,我意已定,刑羽辰身上的毒,我是一定要解的!”说完,她便不给两人再说什么的机会,转身便往走廊另一端走去。
剩下的的两人看她执意如此,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云汐姐姐决定了的事情,怕是不会再改变了。”凌梓涵回头看着白影说道,她心中已经不打算再劝云汐什么了,可是白影的表情却依然不怎么好。
“她的脾气简直跟师傅一模一样!只要自己决定要治的人,哪怕再难都要把人治好!”说到这里,他又轻轻地叹息了一句:“只是跟阎王抢人,她真的能做到吗?”
白影这话让凌梓涵不是很明白,刚才云汐姐姐不是说了,刑羽辰的毒虽然难解,却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吗?怎么到他这里,就成了跟阎王抢人了?
感觉到面前的人,正用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没等她先开口问什么,白影便反应过来,瞬间恢复了嬉笑的模样,对他说道:“刚才没用早膳就过来了,你现在也肯定饿了吧?”
凌梓涵本来想问他那毒的问题,可是白影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这么一说我都觉得有些饿了,我们去膳厅吃点东西吧!”
说罢,他拉起凌梓涵的手便往膳厅的方向走去,让她没有开口说话的空隙,只能将自己一肚子的疑问,先咽回了肚子里。
云汐刚回到房里,便马上将自己那本医经翻了出来,坐到桌旁仔细地了起来。
“王妃,刑公子中的到底是什么毒啊?”小小回想起刚才白影的态度,和王妃现在这严谨的样子,耐不住心里的好奇,便走上前问了一句。
听见小小的问话,云汐连头都没有抬便回道:“如果我的诊断没错的话,他中的应该是萝腥草的毒。”萝腥草生长在至炎之地,一般只有火山附近才会有。
生长了萝腥草的地方,方圆十余丈内都不会生长其它的植物!单是用洗过它的水,便能毒死数十个个壮年男子!可见它的毒性之强。
按理说普通人中毒之后,十二个时辰内便会毒发身亡,可是刑羽辰身上的毒,最少也有十二年之久了!
他既然能撑那么久都没有毒发身亡,必定是因为刑羽心找到了可以压制他体内毒性,为他续命的良药,不然他是活不到现在的!
听自家王妃说完这萝腥草的毒有多厉害,小小也跟着担忧了起来,问道:“既然是这样,那这刑公子的毒岂不是解不了了?”
连天火教主都只能找到续命的药,不能完全将毒完全清除,王妃真的有把握治好吗?小小是在担心,自家王妃会被此事给难住。
谁知云汐听见这话后,却是抬头瞥了她一眼,道:“你就对你们家我这么没信心吗?我说能解就是能解!只不过这解药制起来有些麻烦而已。”
说着,她的目光又落回了手中的医书上,好一会又吐出来一句:“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不许跟金凤胡说八道,知道了吗?”
“是,小小明白了。”
这一上午的时间,云汐都在翻阅着那本医术,寻找着可以解萝腥草之毒的东西。不过近乎两个时常的时间,却并没有找到什么有效的方法。
刑羽辰也早就服下了能克制毒性的药物,又在金凤的监督下,用完了食物,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从他醒来以后,就一直跟着金凤,几乎是寸步不离!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跟着我啊!”
金凤本来是要去向云汐禀报刑羽辰的情况的,可是她前脚刚走出去,后面马上就有人跟上来了!于是她终于忍不住,便回头说了他一句。
刑羽辰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本来以为不会被发现的,此时听见金凤的话,他还犹豫着要不要老老实实地出去。
看着柱子后露出的半边身影,金凤很是伤脑筋地吐出一口气,接着就过去边把那后面的人抓出来边说:“不用再躲了,你身材那么胖,以为在这里能躲的住吗?”
被逮出来的刑羽辰一听她这话,立即往自己的身上看了看,最后十分委屈的说道:“羽辰明明一点也不胖”
“我你”金凤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说他才好了,对于他现在这种情况,她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最后只能把一肚子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他是病人,自己也不好跟他计较那么多,所以她最后还是放缓语气,哄着他说:“我现在去给你拿好吃的,一会就会回来,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不好,你去哪里,羽辰要跟着!”
刑羽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让金凤简直都要气的跳起来了!然而就在这时,素梅却笑着走了过来:“我看你还是就在这里陪着他吧,王妃那边又去禀报就好。”
金凤本来就是想找借口开溜的,毕竟刑羽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也不用留下来。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她是怎么也走不开了。
“那就麻烦素梅姐姐了。”
不情不愿的说了这么一句,素梅听到后便笑着回道:“说的什么话,我本来也要回去王妃那里了,这边的情况自然是要向她说清楚的。”
说完又对刑羽辰微微的颔首,紧接着她便直接向一旁走去,留下了金凤两人在原地。
素梅一走,金凤便回头看了眼一直粘着自己的刑羽辰,没好气道:“行了,我现在不走了,你满意了吧?”说完就甩开了他的手,走进了屋子。
后面的人见她不管自己就先进去了,便也低着头跟了进去。
跟进去看到金凤坐在里面,不说话像是在生闷气,他也不敢主动过去跟她说话,怕会再将她惹恼,于是就坐到了离她不远的凳子上,一声不吭的。
就这样过去许久,房间里还是一片寂静。刑羽辰忍了半天没跟她说话,最终也是耐不住了,就忽然开口问了一句:“金凤是不是讨厌羽辰?”
半天突然听到那么一句,金凤不由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紧接着她便把头也不回的答道:“你知道就好!所以你以后不要老是跟着我,不然我会更讨厌你的!”
“金凤这么讨厌羽辰,是因为上一次的事情吗?”
“上什么上一次?我不记得了!”金凤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明显有些闪躲,刑羽辰本来还要再说什么的,可没等他说出来,她就‘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不记得了,你也不要再提起以前的什么事情!”
顿了顿她又转身走向外面,说道:“我去厨房看看给你的药熬好了没有,一会就回来。你不许跟过来!否则以后你都别想再找到我!”
刑羽辰本来要跟着她的,但是一听她的这番警告,他就又一脸委屈地坐了回去,然后十分可怜的冲她说道:“那你快点回来,别再丢下羽辰一个人”
闻言,金凤也没有回答他,走出房间后就快步地跑开了。她离去的方向并不是往厨房那边,而是向着离开山庄的方向去了
“什么?金凤不见了?!”
金凤出去后一个多时辰都没有再回来,中午刑羽辰终于坐不住了,便出去找她,结果碰到从厨房那边过来得吓人,说金凤根本就没有去过厨房!
如此一来,刑羽辰顿时便慌了起来,嚷着闹着要出去找金凤!下人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去烂他基本都被打倒在地,没办法便去将云汐找了过来。
云汐过来的时候刑羽辰已经被白影给制服了,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见此,他立即过去问明了情况,这才知道原来是金凤跑了!
看着刑羽辰被定在那里还是一脸着急的样子,云汐只能是先过去把他安抚住:“刑公子,金凤不会跑远的,等会我会有办法将她找回来。”
对于她说的这些话,刑羽辰心里不是特别的相信,因为他知道,金凤是在故意躲着自己,觉得她走了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云汐也看出了他对自己的不相信,于是就又跟他说:“金凤如果要躲,肯定是不会被你找到的,但是我却有办法让她回来!”
“不过我的条件是,你从现在起不能再胡闹,要乖乖的配合喝药养伤!你要是能做到这些,旁晚我便能让你再见到金凤,这个交换条件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里,刑羽辰果然犹豫了下来,随后就目光闪闪地看着她。见此,云汐微微一愣,紧接着便看向了一旁的白影,对他说道:“有劳师兄,替他解了法吧。”
白影闻言看了被自己定住的人一样,抬手接着打了个响指,他便又能够动弹了。
对于这种能将人定住的法术,刑羽辰感到很是好奇,不过在他的心理,最重要的还是金凤的下落,所以他只是停滞了一会,便看向了云汐。
“你真的能让小金风回来吗?”
“当然了!”云汐非常有信心,紧接着便跟他说道:“你没有听到金凤都是叫我主人的吗?我既是她的主人,她自然是要听我话的!”
闻此,刑羽辰仔细地想了想,觉得也的确有道理,便明白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却有满是孩子气的冲她伸出小指:“我们拉钩!你一定会让金凤回来见羽辰!”
“好!拉钩!”云汐无奈地笑了笑,紧接着便伸出滋喇的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拉过勾后,便算是将他的心暂时安定住了。
随后,云汐便让丫鬟将他带回房间去好好修养,等看着丫鬟带着他走远了以后,她便让素梅去拿她哨子出来,去将金凤召回。
对于金凤的出走,她并不是很担心,因为就算这小丫头走得再远,听到自己的召唤也一定会回来的!只是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跑?
想到这里,云汐又看了眼刑羽辰离开的方向,最后却对白影说道:“师兄,下人们怕是安稳不住刑羽辰,还要麻烦你多看着点儿了。”
看着她这浅浅的笑意,白影心里虽然不是很想去,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最终他就只能是嘟囔着埋怨了一句:“下人办不到就使唤我,我又不是来这儿给你看门的!”
“唉~早知道我刚才就不多管闲事了,让他跑了不就好了!”说着,他便将手放到脑后,悠悠地往刚才刑羽辰离开的方向走去。
白影后面那句话说的有些大声,即便是离得有些远了也能听见他说了什么。
云汐却并没有因此感到有何不妥,因为她知道,白影虽然表面上一副不关他事的样子,心里还是默默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刑羽辰闹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赶到了。
“王妃,长安那边来消息了!是王爷送来的!”
这边云汐正准备回去了,之前奉命去召金凤回来的素梅,这时却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将一封信滴到了她的面前,禀报时的语气非常兴奋。
素梅本以为,王妃那么久都没有收到王爷的亲笔书信,今天看到这封信,一定会很开心的!可没想到她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眼信上的署名。
“我不是让你去召金凤回来吗?你办了没有?”
对于王妃这淡定的表现,素梅有那么一瞬觉得是自己看错了,整个人愣滞了一下。带反应过来后,她才楞楞地摇了摇头:“还没有,我刚回房就收到了信鸽,所以马”
“我知道了,你把信交给小小,赶紧去办我交代你的事情吧。”淡淡的打断了素梅的话,云汐便自顾自地往走廊那边走去。
被留下的素梅不解地跟小小对视一眼。
等回过神来之后,小小连忙就拿过了素梅手中的信件,然后快步地跟上了云汐,在身旁搀着她缓缓地离开了。
“王妃,您真的不看看信里写的什么吗?说不定是写的王爷何时来山庄呢?!”
回到房间后,那封信连拆都没拆就被云汐丢到了一旁!小小实在是不明白王妃为什么能如此耐得住,便上前再三的询问了一下。
云汐听到她的猜想,表情却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只是看着那本医书回道:“他要来的话直接就来了,那还用得着写什么书信说明。”
这么就都没有写过一封信过来,却在过年的时候来信,不用看她也能想到里面写的是什么!无非也就是一些问候关心的话,如此她就是不看也罢。
小小看她现在真的完全没有要看那封信的样子,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转头看了眼那被孤零零扔在桌上的信封,在心底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王妃连王爷的消息都能这么不在乎,这次怕是真的生气了!
金凤从山庄跑出来之后,便独自来到了断崖边上。这次她这么冒冒失失地跑出来,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该去哪里好了,只能一个人跑来这里散心。
“金凤这么讨厌羽辰,是因为上一次的事情吗?”
刑羽辰之前的问话回响在脑海里,让金凤内心变得十分复杂。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那件事情,气了他那么久,他明明也不是故意的,不是吗?
那次她瞒着云汐离开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回来后说自己是回了趟药谷,其实是她说的慌!那次她并没有回药谷,而是到天火教去找刑羽辰玩儿了。
当时她在天火教待了大半个月,刑羽心对她客客气气的,而刑羽辰也是天天带着她,在天火教内部到处游玩,可以说她还是挺开心的。
后来她会生那么大的气,甚至一声不吭地就
离开了天火教,完全就是因为那一次
“金凤,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肯定会很喜欢的!”这天刑羽辰照常一大早就去找金凤,并拉着她说带她娶个好玩的地方。
由于之前的每一天他都会像这样,突发奇想地带她去玩,所以金凤也没有犹疑,任凭他拉着自己跑了出去。
在天火教住下的那段时间,金凤知道了教里有许多的密道,七拐八弯的就像迷宫一样!
每次刑羽辰都会领着自己到这些密道里玩,她本以为,这一次他也是要带自己去闯密道,可最后他却领着自己来到了一个暗室里。
这个暗室跟他们之前去的那些暗室不一样,之前的那些暗室里,放的都是一些毒虫蛊物,可这间暗室里却是一排排摆满了各种架子。
在这些木架子上面,放了不少瓶瓶罐罐的东西!金凤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敢去随意乱动,只能是乖乖地紧跟着刑羽辰。
“这个地方除了我跟姐姐以外,其他人都是不能进来的!就连蓝宜也不可以哟!”刑羽辰一边带着金凤在这些架子之间穿梭,一边跟她解释着这里的秘密。
“如果是这样,那这里就是你们这儿的禁地了!我这么进来也是不对的吧?在你姐姐发现之前,我们还是赶快出去吧!”听完他的描述,金凤连忙拉住他就说要出去。
然而在她拉住自己要出去的一刻,刑羽辰却拽住她留了下来:“没关系,是羽辰要带小金风来的,姐姐知道了也不会怪罪!”
“可是”
金凤还是觉得不妥,但是刑羽辰却没有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拉着她就往最里面的一个柜子那边走去,道:“快来这边,羽辰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金凤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来到了那个柜子前面!跟外面拜访的那些架子一样,这个柜子上也摆放了好些瓶子,只是这些瓶子都是透明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便看清了瓶子里装的,都是一些亮晶晶的粉末,五颜六色地在柜子上排成一排,这么一眼看去还真是蛮好看的呢!
“这些都是什么呀?”金凤满是好奇的问了一句,此时她心中都被好奇填满了,也想不起要离开这里的念头了。
而刑羽辰这时听见了金凤的疑问,便满是得意地回道:“这些东西都是羽辰的玩具!从现在开始,也是小金风的玩具!好不好?”
“好呀!”听完了他这话,金凤心里自然是开心的,所以马上就回应了他,而后却又疑惑的问他:“可是,这些东西到底要怎么玩呢?”
“这个很简单的!羽辰教你!”说着,刑羽辰就从柜子上拿下来一个瓶子。
见他从上面拿了一个装着金色粉末的瓶子下来,金凤是一瞬不转地盯着他手里的瓶子看,而这时就听他说道:“这个跟金凤给我的羽毛一样的颜色,羽辰玩给你看好不好?”
瓶子里装着的粉末闪着萤光,听到他这话后,金凤马上就点头说好!而后就看着他将瓶子打开,里面的那些粉末就像活了一样,一下就都从瓶口钻了出来。
见此情形,她立即警惕地后退了两步,看着面前那些漂浮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却又听到刑羽辰在一旁说道:“小金风不用怕,它们都很乖,不会伤害你的,你看!”
说完,他就将手中的空瓶子放到了一旁,然后伸出手,用指尖触碰那些漂浮在空中的东西。
神奇的是,他这边伸手过去,那些东西竟然跟着他的手动了起来,有规律地排列在他面前!见此,金凤心中更是惊讶,但却还是远远地看着。
刑羽辰用手在那些东西上左划右划的,竟将它们排成了金凤的名字!最后还很有成就感地转身对她说:“小金风你看,是你的名字哦!羽辰是不是很厉害呢?”
此时金凤已经完全被那些发光的东西吸引了,听到他说的话,马上就对他点了点头:“嗯,看起来真的很好玩呢!不过,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呀?”
她认不出这些东西是何物,本以为刑羽辰会给她答案,却没想他听到这个问题后,也是疑惑的挠了挠脑袋,回道:“羽辰也不知道,是姐姐带回来给我玩的。”
“这样么?”金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却被他拉了过去,说道:“你也来玩吧,这个除了可以写字,还能随便你摆成各种各样的东西哦!”
金凤跟刑羽辰一样,都是贪玩的孩子!一碰到好玩的东西,自然就无所顾忌了起来。
刚开始是刑羽辰带着她玩,最后她灵光一动,就自己去挑了几个喜欢的颜色,然后将这些粉末都混在了一起,画成了各种各样的图画。
看着面前由金凤画出来的花草树木,刑羽辰顿时拍着手掌说道:“金凤好厉害!以前我怎么没想到,这些东西还能用来画画!”
“那是因为我比你聪明呀!”金凤叉着腰,一脸得意的说道。
两人就这样在暗室里玩了一整天,连时间都给忘了!最后还是等金凤玩腻了,这才反应过来,发现时间已经的晚上了!
他们躲进来那么久,外面的人都不知道,现在怕是在到处找他们了!这么想着,她便对刑羽辰说道:“现在已经天黑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明天再来玩。”
刑羽辰现在还没有玩够,所以就不是很想出去,听见金凤这么说,他便不依的说道:“不要,我还没画完呢!我们再晚一点出去嘛!”
“不行,你姐姐找不见我们肯定会着急的!你快跟我出去,不然以后我就不陪你玩了!”金凤很严肃的威胁道。
她这招对刑羽辰也很管用,一听见她说以后不陪自己玩了,他马上就过去拉着她的手说:“不行不行,羽辰不玩了,你不要不跟我玩。”
“嗯,那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出去。”金凤像个小大人一样指挥着,刑羽辰也乖乖的听话,把那些东西都收回了瓶子里。
一天的时间下来,金凤还是没有搞清楚,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们到的确是像刑羽辰说的一样,非常的听话,只要打开瓶子,将瓶口对着它们,它们就会自己钻回去!带有灵性的东西,怕也不是什么凡物。
“收好了!”
将东西都摆回原位后,刑羽辰便完成任务似地看向金凤。见他这么的听话,金凤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让他带路出去。
进来的时候,他们穿过了一排排的架子,出去的时候自然也是要穿出去的。
看着那些架子上摆放的黑黑白白的小瓶子,金凤边走边问道:“这些瓶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呀?”这些瓶子里肯定装的,不是刑羽辰的‘玩具’了吧!
“有些是毒药,有些是解药。”刑羽辰解释着,顺手就架子上拿了个黑色的瓶子下来,转身对她说:“呐,这个就是毒药!”
金凤这时也停下了脚步,看到他手里的黑色药瓶上,似乎还写了什么字!想着应该是毒药的名称,她正准备拿过来看看,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蓝宜的声音。
“都到喝药的时间了,少主还没有找到吗?”
听见这句话,金凤才猛然想起,刑羽辰每隔五天都要喝一次药!正要跟他说赶紧出去,结果他却慌里慌张地,拉着她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我不是要出去吗?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呀?”金凤被他拉着,边跑边问了他一句,他听到后却是答道:“我们从另一个方向出去,不要被蓝宜发现了!”
想到他刚才说过,这个地方只有他跟他姐姐才知道,此时她说不能被蓝宜发现,金凤便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就这么由他拉着,跑到了一面石墙前。
刑羽辰熟练的转动了是墙上的机关,那面石墙顿时便移出了一个入口,然后他二话不说就拉着金凤走了进去。
入口后面是一条极为普通的暗道,两边点有油灯照亮,快到出口的时候刑羽辰忽然“哎呀”了一下,然后就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金凤不解的问道,只见他将右手举了起来,摊出手中的药瓶说道:“刚才走的太匆忙,忘记把这个放回去了!”
本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听见他这么说,金凤看了那瓶子一眼就说:“这有什么为难的,你把它放回去不就行了!不过这是什么毒药啊?药瓶子上应该有名字吧。”
说着,她的眼睛就往药瓶子上瞄去,却发现瓶子上的字,已经被他手心出的汗给蹭掉了!
“啊?名字都被蹭掉了呢!”看着他手中被墨渍弄脏的一片,金凤鼓着腮帮子说了一句。现在瓶子上已经没有了名字,他们要怎么将药放回原处呀!
这是毒,又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要是随便放的话,以后出了什么乱子可不得了!金凤正这么想着,紧接着却见他准备将瓶子打开,于是赶紧拦着他。
“你干嘛啊?”
“打开来看看啊!说不定羽辰知道这是什么毒呢!”他从小就生活在天火教,对各种毒药有着独特的判断,一般的毒药他基本都能认出来。
说完也不等金凤再说什么,他便直接将瓶子打开了!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里面装着的并不是什么药粉,或者是毒液,而是一阵毒烟!
他刚把瓶塞拔掉,毒烟就从里面飘了出来!见此,他下意识地就一把将金凤退开:“快躲开!”就是因为他这个举动,自己却将毒烟吸了大半进去。
随后他连忙将瓶子盖上,阻止了毒烟继续冒出来,这才终于是松了口气。随后紧接着,他就用手扇掉了剩下的那些毒烟,最后才看向了金凤。
“小金风,你没有什么事吧?”
金凤刚才一直都看着刑羽辰,亲眼看到他将自己推开,然后他却中了毒烟!可现在他却还反过来问自己有没有事,这让她心里微微有些感动。
“中了毒烟的是你,应该是我问你有没有事才对啊!”
“我?”刑羽辰这时仔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然后又冷静地做了几个深呼吸,等确定自己没有什么问题了,才对她说:“我很好呀!这些毒对我没有用的!”
看他满脸认真,也不像是装的,金凤还是不放心地过去左看右看了一番,见他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她这才稍稍地放下心来。
“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出去吧!等出去以后,我们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你姐姐,她应该会知道这是什么毒的!”金凤看着他手里的药瓶说道。
闻此,刑羽辰也同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便指着前面不远说道:“那边,前面有一个拐角,转过去就是出口了,只不过从那出去就是我的房间。”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金凤果然看到了一个拐角,于是便先朝那个拐角走了过去。刑羽辰在后面将那瓶药收好,正准备跟上去,结果一动脚步他的头就晕了一下。
他连忙扶着一旁的墙壁晃了晃脑袋,这才感觉自己好了一些,而紧接着他就听到金凤在前面喊:“刑羽辰你在干嘛呢?不想出去了吗?”
“哦来了!”他连忙应了一句,然后就快步的追了上去。
他过去的时候,金凤已经在出口处的石门前等着了,因为她不知道开启暗门的机关在哪里,所以就只能等他过来才能打开出口。
刑羽辰过去后也没有罗嗦什么,直接拉了一下旁边的暗扣。等石门打开后,他们两人就一块走了出去。
“少主?少主您在屋子里吗?”
他们这边才刚从密道里出来,都还没来得及坐下来休息一下,外面就传来了蓝宜的声音。
一听是蓝宜的声音,正要坐下的刑羽辰马上又站了起来,带着几分慌张的样子在房间里左看右看了起来,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你哎哎”金凤本来是想问他干嘛那么紧张,结果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拉着跑到了房里的衣柜前,打开衣柜后就将她给塞了进去。
把金凤塞进去之后,他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然后将柜门关得死死的!
“嘘别出声,要是被蓝宜发现了我就死定了!”刑羽辰用手捂住了金凤的嘴,压低了声音紧张兮兮的跟她说着,同时还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金凤对于他这种反应感到很是不解,他在天火教不是跟蓝宜的关系最好吗?怎么今天会那么害怕她呢?还要让自己跟他躲起来
这么闲着,她便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动了一下,抽出手把他捂着自己嘴巴的手拉下来,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躲着蓝宜?她不是没有发现我们去密室玩儿吗?”
“跟在密室玩没关系,是因为”刑羽辰极小声的跟她说着,还没等他解释完呢,他就听见外面又传来了蓝宜的声音。
“少主,您再不回答蓝宜要进来了哦!”
话音落下后过了一会,房门就被推开了。走进来的只有蓝宜一个人,她的手里还端着一碗药,应该是要给刑羽辰喝的。
进来后没看见刑羽辰的影子,蓝宜觉得有些奇怪。
都已经这么晚了,少主能跑到那里去?难道又去找金凤了?这么想着,她又在房间里到处的找了一下。
躲在柜中的刑羽辰看着蓝宜在外面走来走去的,心里一直默念着,千万不能让她找到这里来!就这样,不自觉他的头上竟然冒出了汗来!
其实他害怕对并不是蓝宜,只是害怕她端来的那碗药而已!
这么苦的药,从小到大他都喝了不少,每次看见了都想吐,他当然是能躲就躲了!可尽管他不想喝,蓝宜却每次都有办法,千方百计的哄着他喝下去!
此时金凤也猜到了,他害怕的只是那碗药而已,但是心里却很不解。
他到底是生的什么病,为什么要定时喝药呢?干错改天回去问问主人好了,主人医术高明,肯定能有办法治好他的病,让他以后都不用再喝那么苦的药了!
金凤正这么想着,蓝宜这时却无意走到了他们躲藏的柜子前面,这一下让刑羽辰整颗心都吊了起来,连忙捂着自己和金凤的嘴,不发出一点声响。
好在的是,蓝宜并没有发现他们躲在柜子里,只是在柜子前站了一会便走开了。至此,躲在里面的人顿时松了口气,但是身上的衣服却被汗给染湿了。
看着他这大汗淋漓的样子,金凤实在是很不明白,就算是害怕被发现要喝药,也不至于下称这个样子吧?他这是有多恐惧那碗药呀!
“难道少主真的没有回来?”在房间走了一圈,确定刑羽辰真的不在后,蓝宜才转身走向门口,那碗药却被她留在了房间里。
看着她走出去将房门关好,金凤顿了顿才抬手把刑羽辰的手掌拉下来,说道:“好了,蓝宜已经走了,我们可以出咦?你怎么在发抖呀?”
她这一转过头,就看见眼前的人满头大汗地在发抖,问了他一句她也没有回复,于是她只好伸手去推了推他:“刑羽辰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
“羽辰羽辰也不知道,羽辰觉得好热浑身都好热”刑羽辰一边发抖一边说道,样子看起来根本不像是热的,倒像是冻得厉害!
听到他这么说,金凤马上用手掌贴在他额头上试探,发现他的体温的确是很高!
“你好像是发烧了!要不我们先出去吧?可能是因为这里太闷了,你被闷到了也不一定!”柜子里的空间本来就狭小,再把柜门一关,就一点也不通风了。
这样的情况下,躲在里面是很闷的!所以他被闷到了也不是不可能。金凤心里想着,待跟他说完以后,正要将手掌收回来去把柜门打开,刑羽辰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对于他这个举动金凤自然是感到不解,而随后他便将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羽辰好热,金凤的手凉凉的,让羽辰觉得很舒服,你不要走不要走”
在这个小空间里,两个人挨的本来就比较近,刑羽辰会武,力气自然比较大,手被他抓住以后,金凤一时间也挣脱不开,只能耐心的劝说他。
“我就是想让你感觉好点,所以要把柜子给打开啊!你先松开手好不好?”说着,她就试着将手抽回来,可是她正准备抽手,他却将她的手攥的更紧了。
“不要!你不要走!”刑羽辰嚷着,最后竟然将她整个人都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死死地楼住她,让她脱不开身。
金凤的个子小,让他一双手正好可以把她小小的身子,紧紧地给包裹住!此时将她搂在怀里,他也感觉到了一种无比的舒适感,让他莫名想再对她做近一步的举动。
“刑羽辰你放开我!”金凤终于发现了他现在的不对劲,于是便拼命地用手推着他,试图把他推开!
可惜她那时的法术还没有学成,自身力气也没有刑羽辰的大,所以不管她怎么用力去挣扎,都没办法从他手臂间挣脱出来。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现在越是不安分地乱动,就越是撩动着刑羽辰内心最底层的渴望,让他不自觉地想跟她挨的近一点,更近一点。
此时金凤能感觉到,周围一种炙热的感觉包围着自己,那就是刑羽辰继续升高的体温!这从未想到,忽然就发生的情况,也让她慌了神。
“刑羽辰,你放开我!你你在不放开我我就生气了!”
现在的刑羽辰全身都被一个热字包围,金凤对于他来说,就是能降低他体内温度的冰块!此时不管她说了什么,他都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就这么抱了一会,他忽然觉得这样似乎已经不能满足自己了,看着怀里粉嫩可人的金凤,他一股冲动就俯身吻了下去!
开始吻的是额头,紧接着就是眼睛、脸颊、鼻尖,慢慢的便移向了她那薄薄的唇瓣上,一步一步的贴近、索取,让他欲罢不能。
“不要快停下唔唔”金凤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整,嘴巴就让她给堵住了,紧接着她就感觉,自己的气息都要让他吸去了一般。
“唔唔唔”唇瓣被他含住,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挣扎着发出几声鼻音,却一点也阻止不了他的动作!
随后她又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溜进了口中!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那竟是他的舌!
此时的刑羽辰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觉得金凤尝在嘴里真的好甜,比蓝宜从外面带给他的那些糖果还要甜,让他忍不住想将她吞入腹中。
不知不觉的,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了起来!如果是金凤现在是糖的话,那么她穿在外面的这层衣服,就是多余的糖纸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一股脑的冲动上来,就伸手摸向她的腰间,朝她腰上的衣带下手
金凤能感觉到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心中立即浮现出了不好的念头!随后她只觉得腰上一松,腰带竟被他一把给扯了下来。
腰带一落,她身上着的衣裙便松垮了下来,裙子顺势就滑落而下,磨蹭之中就被退了下来,蹭到了脚跟的位置。
似乎完全没感觉到金凤的抗拒,刑羽辰狠狠地吻着她的唇瓣,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让她无法动弹,另一只手则是移到了她的领口。
最后扯着她的领口,往外一翻便将她的外衣拉开,拽到了肩膀以下!里面的衣服也跟着被掀开,露出了她那白皙幼嫩的肩膀。
刑羽辰的手掌触碰到她肩上的肌肤,她身上正常的温度,在他感受来就是冰冰凉凉的,让他恨不得让她整个人都紧紧地贴着自己,以缓解他体内的灼热。
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摩挲着,随后顺着她的肩一点点下移,将她身上的衣物一点点蹭到了胸下,露出了她胸前的那最后一块遮掩物。
金凤化成人后的年纪,只相当于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身体上的成长也并不完全,所以她的胸前就只有微微的一点隆起,约两个小馒头般的大小。
刑羽辰的手无意地移到了那里,隔着一层障碍触碰到那一片柔软的地方,给他却是一种莫大的吸引,随后便顺着往旁边伸进去。
感觉到他的手就在自己的胸口乱动,似乎是想探进去里面,金凤心里很着急,却也无力去挣扎,只能努力地将自己缩成一团,想要保护住自己。
可是她这些举动,对于已是成年人的刑羽辰来说,显得却是那么地很无力。
“嘶啦——”
因为金凤一直双手死死地护着自己,最后在他的拉扯之下,一声撕裂的声音响起,他竟是将她外面的衣服直接给撕了开来!
两三下的功夫,金凤外面的衣服就被他全部扯了下来!她这时连忙伸出手,死死地抵住了他的胸膛,结果却被他反手给禁锢住,让她再动弹不了一下。
到了这时,刑羽辰终于缓缓地离开了她薄薄的唇瓣,顺着她的唇角一路向锁骨吻了下去。
得到说话机会的金凤,还没看来得及说什么,就感受到了身上落下了点点的炙热。是刑羽辰的吻,如雨点般地落在她的脖子,肩膀,甚至是胸口。
“刑羽辰,你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金凤带着几分哭腔哀求着,她完全不知道,刑羽辰已经被交合散迷失了心智,如今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进去的。
现在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他要一点点把怀里的人啃食掉
“放开我刑羽辰不要这样对我”金凤真的是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随后她猛然发现自己胸前有只手探了进来,让她浑身都打了一个激灵。
她就是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他的手,他终究还是攻破了自己那一道防线。
刑羽辰现在已经把怀里的人,当成了一块香甜可口的糖果,可以让他随意拿捏,而她身上散发出的独特奶香味,也令他整个人都心乱神迷的。
“金凤的身上好香,好甜羽辰想要羽辰想要金凤羽辰要”
呢喃般的话语忽然传进了金凤的耳朵里,她听见后便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对我!”
“刑羽辰你要是再不停下来,我会永远讨厌你的!你快放开我呜呜你放开我!”金凤这是终于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她被吓到了,真的是被吓到了!她不知道刑羽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心里真的很害怕,也很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一听到她说讨厌自己,刑羽辰愣了一下,在狭小昏暗的空间中,他慢慢地凑到了金凤的脸侧,在她耳边委屈的呢喃道:“金凤不要,不要讨厌羽辰,不要讨厌羽辰”
他一边说着让她不要讨厌自己,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将脑袋埋在了她的肩膀上,在她白嫩的脖子上轻轻地啃咬着。
尝到她的味道,让他真的很想咬下去,却又不忍心弄疼她。
金凤用手推着他的肩膀,脚上也用力地向他踢过去,可是都是于事无补!挣扎了好一会,她身上的衣服就剩下了胸前的那一块,其它的都被他扯了下来,丢到柜子的角落。
柜子里的空间虽然不大,勉强可以容下三个人,此时他们两个挤在里面,也还留出了一小片的位置。
刑羽辰用腿夹住了金凤不安分的双脚,让她微微地向后躺下去,使她一点都动弹不了,而他整个人也欺了上去,紧贴着压在了她的身上。
“不要不要”
金凤哀求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感觉,可他却完全没有当回事,头一低就埋在了她的胸口,在她那还没有成长完全的柔软小馒头上,狠狠地索取。
因为还上面隔着一层障碍,让他感觉不够尽兴,于是他的手顺势就爬了上来,一把抓住了那块肚兜,试图将那一层障碍也给扯掉。
与此同时,金凤也感觉到小腹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顶着自己,一时间令她心中的恐惧感,骤然上升了不少。
“唔”
“呜呜不要啊”
刑羽辰抓着她胸口的那一块,忽地发力闷哼了一声,霎时间金凤便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从下方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喊了出来。
此时她只觉得,有东西正在往她身体里钻,让她疼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至此,金凤拼尽了全力,才终于让自己的双脚挣脱了他的控制,然后就狠狠地踢了他的大腿内侧一脚,这才让他离开了一些,使得自己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只是这样的情况下,她的情形只缓解那么一瞬,很快她就又被刑羽辰给控制住了!而且,这一次比刚才还要让她难以动弹!
此时此刻,刑羽辰只觉得自己浑身燥热无比,于是便将身上的衣服也褪了下来,这才让他觉得凉快了不少,然后他整个人就又贴上了金凤。
金凤从来都没有试过像现在这样,跟一个人贴得那么地近!肌肤相亲,刑羽辰的气息完全包围住她,她现在就像是被老鹰捕猎住的猎物一般,只能任由他如何摆布。
将金凤制住之后,他单手撑起了身子,俯视着面前泪眼朦胧的人。
用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紧接着就低下头去,吻住了一滴刚从她眼角落下的泪滴,语气极温和的安慰道:“别怕不要怕”
这温柔的语气,让金凤有一瞬间觉得,眼前的人不是刑羽辰!因为心智不全的刑羽辰,是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的。
然而还不等她细想下去,刑羽辰就又开始向她紧贴过来,再一次对她进行入侵
“唔,不要!”金凤很不配合的挣扎着,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靠近的那么突然,而是很缓慢的接近她的禁地。
她的一句不要,他便停下了动作,附在她的耳边征求似的说道:“你不要拒绝我,我向你保证,不会弄疼你好不好?”
“不好求求你放开我好不好”金凤狠狠地摇了摇头,抽泣着跟他说着,可他却还是不肯放掉她。
听到金凤的拒绝还有恳求,刑羽辰最终很抱歉的跟她说:“对不起,我不能放了你,我会对你负责任的,待今天过后,我一定会娶你为妻。”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他这话里的意思,他就狠狠地压了上去。这一次不管她怎么挣扎拒绝,他都没有停下动作,直往那禁地而去。
“来人啊救命”至此金凤也明白过来了,不管她现在跟刑羽辰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于是她就只好大声地冲外面呼救!
但可惜的是,他们躲在柜子里,柜门一关,声音就很难传出去,而外面的门又是关着的,所以她的呼叫根本就传不出去。
两具身躯紧贴着,从始至终刑羽辰的身上都是滚烫的,渐渐带的金凤也热了起来。虽然她感觉到了自己这细微的变化,不过心底还是很坚定地要抗拒他的。
听见金凤的呼救,刑羽辰心中莫名有些慌乱,为了不让她再乱叫,他只好又用自己的嘴堵了上去。
她的唇瓣软软甜甜的,一旦尝过便不舍得再离开。可是金凤却没有这种美好的感觉,被他堵住嘴巴后,她便再也呼不了救,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就这样跟他纠缠了好一会,金凤忽然灵机一动,紧接着就用牙齿狠狠地磕了下去!腥甜的味道顿时从她的口中蔓延开来,刑羽辰这时也终于松开了她。
等他松开自己后,不等他反应过来,她马上又扒着他的手,在他的胳膊上也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刑羽辰吃痛地吸了口冷气进去,紧接着马上抽回了自己的手,却不料金凤又趁机用她的膝盖,用力地撞向了他的小腹。
这一下她用的力气虽然不是很大,但却也让他疼得松下了力气!同时也顾不上去制住金凤,结果自然就被她逃脱了出去。
从她逃脱,到打开柜子跑出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等刑羽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从外面扯了一层纱帐,快速地遮住自己的身体后,她就朝房门跑了过去。
“不要走”
看着金凤就要跑出去了,刑羽辰也跟着从柜子里出来,可是没等他追过去,他体内的毒素便发作了,最后眼前的场景一晃,他就倒在了地上。
他倒下的那一刻,金凤是看到了的,可是她却没有回头去关心他的情况,而是红着眼跑出了房间,在教里的人都没发觉的情况下,离开了天火教。
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记得自己出来后没多久,就收到了云汐发出的召唤,于是她直接就去了平王府。
想起这些事情,金凤独自坐在断崖边的石头上发起了愣。
那次的事,应该是跟刑羽辰之前中的毒烟有关,并不是他故意的,可她如今只要一看见他,心里就会想起那件事情,让她心中感到生气。
她也知道那次不是出自他的本意,可她就是过不去这个坎,特别是今天听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
想着,金凤坐在大石头上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抬头就发现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了!见此,她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回去?结果耳边马上就传来了召唤声。
听到那远远传来的哨声,她立即就站了起来,想了想便往山庄的方向赶去。
很快的,金凤就回到了万雪山庄。
一回到山庄,她就直接去了云汐的房里。看到云汐正坐在里面翻阅着医书,她便小步地走过去问了句:“主人,你找我吗?”
听见金凤的声音,云汐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我还要问你这半天到哪儿去了呢!刚才刑羽辰为了出去找你,可是在院子里大闹了一场呢。”
闻言,金凤低着头嘟囔道:“找我干嘛,我又不想看见他”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云汐也还是听清楚了,于是放下书本就对她说道:“我不知道你跟刑羽辰是怎么回事,那是你们两个人的问题,我也不想过问。”
“不过,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刑羽辰剩下的时日已经不多了,他那么的喜欢你,不管他怎么惹你不开心了,在他最后的这段时间里,你还是多陪陪他吧。”
“主人,你在跟我开玩笑吗?”金凤皱着眉说道,对她说的这番话不是很相信。刑羽辰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可能就时日无多了呢!
见她不相信,云汐却非常冷静的对她说:“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而且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有可能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金凤心中已经是相信了大半,紧接着便满脸不解的问了一句:“可是主人,你不是说有办法救他的吗?”
“对呀!”云汐点了点头,紧接着却又道:“我的确是有办法救他,只是这个办法太过困难了,恐怕”
“主人”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金凤着急地打断了,接着就见她拉着自己的衣袖恳求道:“主人,你一定要救救他呀”
“可是他现在见不到你,连药都不肯喝,我怎么救他?他自己不想活下去,我也没办法呀!”说到这里,云汐便无能为力地摇了摇头。
金凤闻此,顿时就脱口而出的跟她说:“我能让他听话乖乖的喝药的!是不是只要他肯喝药,主人你就会有办法救他?”
看着她这么紧张刑羽辰的样子,云汐也不能跟她保证什么,毕竟对于刑羽辰身上中的毒,她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找出解毒的方法。
静静地沉默了半响,看着金凤满是期待的目光,云汐还是决定跟她说一下,刑羽辰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好让她心里有个底。
“刑羽辰中的是萝腥草的毒,这毒在他身体里待了至少也有十年了!本来中了这种毒的人,十二个时辰内就会毙命的,他能坚持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顿了顿,她又看向金凤,接着道:“想来这都是因为天火教主,也就是刑羽辰的姐姐,为他寻来了续命的良药,所以他才会活到现在。”
“只是”
“只是什么?”
金凤紧追着问,她便继续解释道:“只是这药只能将他体内的毒压制住,并不能根除!到了一定的时间,他体内的毒性控制不住了,那他的性命就也会受到威胁。”
“那那他现在”
“我今天替他把脉的时候,发现他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扩散了,就算是用药控制,怕是也活不过一年的时间。”云汐如实的说道。
“什什么”一听说刑羽辰活不过一年的时间,金凤顿时如遭雷击!她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事情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金凤在云汐这里待了一会,等了解清楚了刑羽辰的状况后,她就一脸沉重的离开了房间。
“你们走开,我不喝药!金凤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要见金凤!我就要金风!”
来到刑羽辰房门外,金凤便听到里面的人正在闹脾气,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眼,只见丫鬟端着药一直劝他喝,可他却一直躲着她们,怎么都不肯喝药。
见此,金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就迈步走了进去。
“金凤你终于回来了!”看见金凤走进来,刑羽辰顿时便没了刚才那闹脾气的一面,高兴的跑到她面前问道:“你今天去哪里了?羽辰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看着他这一副委屈的样子,真的很难跟那天对自己做出那些事的人联系到一起。听到他的问话,金凤也没有回答,只是绕过他走到了那名端着药的丫鬟面前。
“给我吧。”从丫鬟手里接过药碗,她才又来到刑羽辰面前,以命令似的语气对他说:“把药喝了。”
既然是金凤让他喝的,他当然不会拒绝,乖乖地就接过了那碗药,几口便把那碗极苦的药喝了下去,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要知道,之前他可是最讨厌喝药的,但是只要金凤的一句话,他就可以乖乖照办,这点连蓝宜都做不到!可见金凤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超过了陪伴他多年的蓝宜。
看着他把药喝完,金凤就将空碗拿回来还给丫鬟,并说道:“以后让他喝药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姐姐们也能轻松一些,不用那么辛苦了。”
“小姐说的哪里话,这些本来就是奴婢们应该做的,又怎么会觉得辛苦?只是这刑公子的脾气太过倔强,要让他配合喝药,奴婢们还真是没有办法。”
跟金凤说了几句,丫鬟们便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刑羽辰喝过药之后,很快便被困意席卷,眼皮子也开始打架!他很想去睡一会,但是又不敢睡。他害怕一但自己睡着了,金凤就又会走掉
金凤看出了他的困意,见他死撑着不肯去睡,心里也大概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于是就跟他说道:“你还是去睡一会吧!放心,我不会再走了。”
“不要,羽辰不困,真的一点都不困!羽辰羽辰还有好多话想跟金凤说,羽辰不要去睡觉”刑羽辰连忙打起精神来,可说到最后还是很不争气地打了个哈欠。
金凤见此也很是无奈,最后想了想就指向房里的软塌,对他说:“不如我们到那边去,你躺到那上面去,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你也可以慢慢说呀!”
看着她指着的那张软塌,刑羽辰表情有些犹豫,但她这时却直接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
最后拉着他走到了那软塌前面,她便用手在上面拍了拍说:“你躺在这上面,然后我就坐在这旁边,慢慢的听你说话,好不好?”
刑羽辰仔细地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提议,同意地点下了头。不过在他躺上去的时候,却提出条件一定要拉着她的手,不然他心中始终还是不安。
为了让他能够心安,金凤也答应了他的要求,待他躺上去之后便坐到他的身旁,并将一只手给他握着。
“金凤”
刚躺到软塌上,刑羽辰的神智就变得迷糊了起来,但还是强撑着喊了声金凤的名字。后者听到后也应了他一声,紧接着他就握紧着她的手说道:“金凤能不能不要再讨厌羽辰了”
闻此,她犹豫了下来,半响都没有说话。
见她不出声,刑羽辰也着急,就忙坐起来一些跟她解释:“羽辰真的不是故意要欺负金凤的,羽辰只是只是忽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说到最后,他看着她的眼神中也积满了期望的目光,希望她能够原谅自己,不要再生自己的气了。
看着他这满是期望的眼神,想到主人之前跟她说的那些事,金凤终究还是没办法在跟他生气,便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不生你气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也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在里面,但是却让刑羽辰顿时高兴了起来:“太好了!金凤终于我的不生气了!”
说着,他便冲动地想将她拥进怀里,但是一想到她可能会不高兴,便最终还是将刚张开的手臂放了下来,然后闭着嘴握着她的手又躺了回去。
因为药性生效的原因,刑羽辰本来就有些犯困了,此时舒服的躺在塌上,又有金凤在一边陪着他,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最后不知不觉他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见他总算是睡着了,金凤轻轻地松了口气。随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发现已经快要接近傍晚了,她便想着自己先出去,让他在这里好好的睡一觉。
只是在她正要起来的时候,却发觉自己的手还被刑羽辰紧紧地握在手里。刚才她只不过是稍微动了一下,他的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
见此情形,她担心自己一抽开手就会将他惊醒,这一时间也不敢再乱动了,只能静静地坐在旁边,等他自然地睡醒过来。
这一觉刑羽辰倒是睡得非常酣甜,金凤却是一直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地单手撑着脑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眼前熟睡的人,她实在是联想不到,他会是一个只剩下一年寿命的人。
他明明看上去那么正常,若不是在他犯病的时候,看上去就跟正常人一样!根本不会让人觉得,他其实是一个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之人。
外面的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金凤依旧静静地在刑羽辰的身旁,等着他睡醒过来。最后等着等着,她的眼皮也渐渐变得有些沉重,开始耷拉了下来。
最后她就靠在软塌边上,微微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黄昏时云汐身边带着小小来到了刑羽辰房间,刚进门就看到两人都在软榻上睡着了,于是便没有叫醒他们,只是让小小拿了床单被给他们盖上,然后便退了出来。
本来刑羽辰就应该好好休息的,但是因为金凤的事情,下午一直在闹!现在好不容易终于睡着了,当然要让他多睡一会,将精神养好了才行呀!
正是如此,晚饭时云汐便没有让人去叫他们,只是让下人在厨房备了些吃的,等他们两人醒来再送过去。
刑羽辰这一觉睡了好几个时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
微微动了动,感觉到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他疑惑低下头去一看,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微光亮,看到了金凤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她的手此时握在自己的手里,金凤真的一直都没离开,在这里陪着自己呢!想到这里,他小心地抽出了一只手,动作轻轻地将她环住。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动静,金凤不安稳地动了一下。他见势立即就收回了手,然后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等她又沉稳地睡过去了以后,他就不敢再乱动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天亮时金凤也渐渐睡醒了过来。缓缓地睁开眼后,发现自己竟然趴在刑羽辰的身上睡着了,她连忙就爬了起来。
转头看了看外面,发现天色已经微亮。看来她应该是从昨天一直睡到了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趴在他身上竟然会睡得那么的安心。
“喂刑羽辰快醒醒。”金凤揉了揉眼睛后,便开始试着将刑羽辰叫醒。
他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现在,可是比自己睡得还要久呢!虽然说他现在是应该要多休息,可要是睡得太久了,那也不正常吧?
昨天下半夜里,刑羽辰都在一直盯着金凤看,看着看着,什么时候又睡着的他也不知道!此时金凤喊他的名字,也很快就把他叫醒了。
“咦,天亮了呀!小金风你是什么时候醒的?”刑羽辰醒过神来后,就看着面前的人问了句。
“你怎么知道我睡着了?”金凤满脸怀疑的看着他,却见他的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说道:“呃、那个、我就是知道!”
看他这幅表现,金凤更是怀疑了,紧接着就恍然大悟的用手指着他:“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早就醒了,刚才一直在装睡是吧!”
“羽辰果然是坏蛋!居然装睡,哼!我不要理你了!”说道这里,她就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甩开了他的手就起身往门口走去。
她这一生气,刑羽辰心里自然着急,连忙就从塌上爬下来,追挡在她面前解释道:“羽辰没有装睡!”
“羽辰羽辰是昨天晚上醒过来了,看到刚好看到小金风睡着了而已”
说到最后,他一脸心虚地低下了头,而金凤则是似信非信地看着他,心里虽然已经相信了,可嘴上却还是问了他一句:“真的是这样吗?”
见她似乎不相信,他连忙一脸真诚的回答道:“就是这样的!羽辰不会骗金凤,金凤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金凤甜甜的一笑,紧接着就问他:“从昨天睡到现在,你应该饿了吧?”
她没这么问的时候刑羽辰还不觉得,如今被她这么一问,他倒真的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于是便老实地对她点了点头。
至此,金凤便笑着说道:“我这就去厨房看看,给你拿点吃的过来,你自己先收拾一下。”
似乎怕他担心什么,紧接着她又补了一句:“你放心,这次我不会走了,一刻钟就回来,你乖乖的自己梳洗,等我回来我们就一块一起用早饭!”
本来刑羽辰心里是有点担心,怕她会像昨天一样去了就不回来,但是听到她后面说的话,他还是听话地点下了头:“好,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嗯!”金凤狠狠地点下了头,然后便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这次她真的没有骗他,的确是一刻钟不到就回来了!只是出去前她曾让刑羽辰自己梳洗一下,可她回来后却看到他还是自己出去前的样子。
头发没有梳好也就算了,身上的衣服也还是松松垮垮的没有换。
见此,金凤放下东西后就用手叉着腰,俨然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满的看着他问:“我刚才不是说了让你自己收拾一下吗?怎么没有听呢?”
听到她这话,刑羽辰露出了一脸委屈的模样,拿着一把梳子走过去跟她说:“我我不会梳头发,你帮我梳好不好?”
以前在天火教,每天早上都是蓝宜照顾他的起居,像梳头穿衣这些事情也都是蓝宜帮他的!如今要他自己收拾好一切,他当然是不会了。
看着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金凤终究还是没办法跟他生气,便叹息一声说道:“好吧,那你坐到那儿去,我先帮你梳头。”
刑羽辰立即点了点头,然后就跑到椅子前坐下,待金凤过来之后他就将手里的梳子递过去给她。金凤接过梳子绕到他的身后,将他头上的发带解下,然后开始替他梳头发。
金凤也不是很会给别人梳头,所以在给他梳头发的时候,每一步都特别的仔细!花了好一会的时间才将他的头发重新梳好,然后又到柜子里找了件衣服给他换上。
打点好了一切后,之前金凤拿过来的食物已经凉了。
在这种天气里,放凉了的食物自然是不能吃了,所以金凤只好端起来,准备去厨房再换一份,结果走到门口却撞见了素梅他们。
“金凤,你拿着这些吃的准备去哪啊?”素梅疑惑地看着她,金凤迟疑了一下便回道:“这些东西都凉了,我去厨房再换一份回来。”
“素梅姐姐,你过来是”看着素梅带着两个丫鬟一起过来,丫鬟的手中还端着清水和干净的帕子,金凤还是问了素梅一句。
“哦,是王妃让我过来替刑公子梳洗一下,然后请他到膳厅去用膳的。”
说到这里,素梅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刑羽辰后,才又接着说道:“不过看你似乎已经帮刑公子收拾好了,那也省了我们的事了呢!”
闻此,金凤明白地点点头,而后又听她跟自己说道:“好了,你也不用那么麻烦去厨房换了,把东西交给丫鬟,一起到膳厅去用早膳吧。”
“好!”
笑盈盈的应了一句,金凤便把手里那些冷掉的食物,全都交给了素梅身后的丫鬟,然后回头喊了刑羽辰一句,便带着他一起同素梅去了膳厅那边。
“算算时间,羽辰的病应该要犯了,红絮她们怎么还是没有找到他!”
长安城的某家客栈里,刑羽心正着急的等待着自己弟弟的消息。可是等那么多天,红絮那儿还是没有传来找到人的消息,她心里也是特别的着急。
听到她这番话,站在一旁的蓝宜眼珠子转了转,紧接着便来到她的面前提议道:“少主的病不是小事,要是在哪个地方发作了,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教主,反正这边的事情也还没有什么头绪,依蓝宜看,我们不如先将这里的事情搁置一下,先去将少主找回来!毕竟尽快找到少主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呀!”
蓝宜这话说的的确是很有道理,要是换了以前,刑羽心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的提议!可是现在
抬眸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蓝宜,她沉吟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对她说:“你说的也有理,但是这里的事情若是不解决,将来对我们天火教绝对是个大害!”
“我看不如这样,你对羽辰性格脾气都比红絮她们要更加了解,我也能信得过你,就由你先去找他吧!至于我我就先留在这里。”
说到这里,她看向蓝宜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探究,似乎想从面前之人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只是蓝宜听见她这话后,并没有表露出任何不对的神色。
“是,蓝宜稍后收拾一下就出发,定会将少主找回!”
听见蓝宜这信誓旦旦的保证,从表面上根本毫无一丝破绽可寻,刑羽心不禁有些怀疑,难道是自己多心了?那名叛徒并不是蓝宜吗?
心里这么想着,之后她也不再试探些什么,只是点点头道:“嗯,若是找到羽辰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送消息来!”
“蓝宜明白!那蓝宜就先告退了?”蓝宜看着前面,试探着问了一句,待面前的人准许地摆了摆手后,她便轻轻地从房里退了出来。
走出房间后的蓝宜,面色顿时变得阴沉了下来,半点也没了刚才在房里面对刑羽心时,那种毕恭毕敬的样子。
刑羽心果然对自己起了疑心!看来最近她的行动和计划都要要减慢了,若是被察觉到什么,刑羽心身为天火教主,肯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蓝宜这么想着,随后她眼神一凝,转身便从门口走开了,却不是往自己住的地方去,而是匆匆地下了楼,离开了客栈。
滴——
哒——
滴答——
怜怜星星的滴水声传入耳朵里,蓝宜手中拿着火把,独自一人走在潮湿昏暗的地洞里,眼睛直视着面前的黑暗,脸色却依旧冷淡平静!
当啷
快要走到黑暗深处的时候,一声铁链拖在地上,摩擦出的刺耳声音传来,让她的秀眉微微一皱。
紧接着她朝声音传来的位置走了过去,用手中火把照亮了一看,地上赫然半死不活地躺着一个,手脚都被铁链锁住的人!
看到那人,蓝宜眼中溢出了冷漠,开口道:“绿萤,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们好歹是姐妹一场,如今却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我其实也是很不忍心的!”
“你为何就不能开开窍,答应帮我不就好了吗?”
“呸!”地上的人强撑着体力,抬头看着居高临下地面对着自己的人,态度毫不屈服的说道:“要我帮你?帮你什么?帮着你一起叛教,一起替朝廷的卖命吗?!”
“我没有叛教!”
“你瞒着教主帮着朝廷的人养出那种禁物,这就是叛教!”对于蓝宜的否认,绿萤也是丝毫不相信!在她的眼里,蓝宜早就不配做天火教的护法了!
看着眼前的绿萤还是不肯屈服,蓝宜也没了耐心,最后略微沉痛的闭上了眼睛,道:“既然如此,我便不能让你回到教主身边了。”
说到这里,她猛然睁开了眼,不带一丝情感地看着地上的人:“这个地方很隐蔽,是绝对不会有人找过来的!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死路,就怨不得我不顾姐妹之情了!”
“教主知道了是不会放过你的!”绿萤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朝蓝宜扑过去,无奈身上的锁链却将她困的死死的!让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蓝宜转身,一点点地消失在黑暗中。
从地洞出来之后,蓝宜马上又回到了客栈,收拾了一下后便出发前往雪山下的小镇。
刑羽辰在万雪山庄住了几天,在金凤的陪伴下,对山庄里的一切也都渐渐了起来。如今即便是没有金凤在他身边陪着,他一个人在山庄里也不会迷路了。
虽然现在他一个人也能在山庄里行动自如,可谓是却还是时时刻刻都跟着金风,她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金凤虽然感到很是无奈,但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这天金凤听云汐的将刑羽辰带到亭子里,坐下后云汐便开始替他把脉。诊了有一会,等在一旁的金凤便问道:“主人,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听到紧张的问话,云汐慢悠悠地将手从他手腕上收回,淡笑着回道:“这两天刑公子的身体恢复的非常好,如今已无大碍了!不过每隔几天还是要服一次药。”
一听说刑羽辰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金凤不禁在心中松了口气。
随后她正想再问什么,却意识到刑羽辰还在这里,有些话不好问,于是便先对他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跟我主人说,你先跟素梅姐姐到梅园那边等我好不好?”
刑羽辰本来是不太愿意的,但是想到这几天,金凤好不容易像以前一样陪着自己,他也不敢再次惹她生气,便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由素梅先带着离开了。
“你是想问我刑羽辰体内所中之毒的事吧?”待素梅领着刑羽辰走远了,不等金凤先开口,云汐就直入主题的问了她一句。
金凤听见后也立即点了点头,然后就满脸关心的问:“主人,你找到解毒的的方法了吗?”
看着她这满是期待的样子,云汐心中还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如实的跟她说道:“很抱歉,我并没有找到配制萝腥草解药的方法。”
“什么?那、刑羽辰他”听说没有解药,金凤心中顿时就慌了!就在她担心刑羽辰情况的时候,云汐却又打断了她的话:“你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虽然我没有配制解药的方法,不过我却知道,有一种跟萝腥草毒性相当的毒草,也许它可以以毒攻毒,解除萝腥草的毒!”
“真的吗?那是什么草药啊?”金凤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可是云汐的表情却有些凝重的回道:“这种毒草名叫赤练罗刹,毒性跟萝腥草不相上下,却是互相克制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赶紧把那个什么罗刹找来,解了刑羽辰身上的毒不就行了!”金凤说的轻松,却没有注意到从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云汐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凝重。
见面前的人久久没有说话,金凤终于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便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主人,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完?”
闻此,云汐顿了顿便冲她点下了头,然后说:“赤练罗刹虽然是萝腥草的克星,但它也是有剧毒的!”
“若是要用它来作为解药,在解除萝腥草的毒的同时,也要承担刑羽辰再次另一种毒的风险!而且,过程中若稍有不慎,他可能会”
后面的话,即使云汐没忍住了说出来,金凤也能猜到她要说的是什么。
赤练罗刹也是剧毒之物,既能克制萝腥草的毒,主人只怕也是没有解药的!若到时能解刑羽辰体内的毒还好说,要是解不了还遭到了反噬,他怕是会当场毒发身亡吧
金凤心里想着失败的后果,终于还是犹豫了下来。她不想让刑羽辰去冒这个险,但是如果不冒险的话,一年后他体内的毒发作,同样也是有性命危险的!
“主人,除了这个真的没有其它法子能救他了吗?”她还是抱着一丝期盼看向云汐,然而当云汐别无他法地对她摇了摇头时,她的期盼也再次破灭了。
看着金凤的目光一点点的黯淡了下来,云汐也感到非常不忍,便安慰说:“你也不用这么失望,虽然现在我没有办法,但不一定我就找不到别的方法了呀!”
“还有一年的时间,我会尽力找解药救他的!实在不行,我可以去找我师傅帮忙!师傅他是医仙,肯定会有办法救他的。”
虽然云汐嘴上的话是这么说,可是实际上她心里也很没底!毕竟她师傅的行踪那么飘忽不定,想要找到他实在是困难!
之前他在仙山,想要找到他还容易一些,可金凤从仙山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如今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身在何方,若盲目乱找的话,没个几年是找不着他的!
“那就劳烦主人多费心了。”金凤这时站了起来,冲云汐那边微微鞠了一躬。
为了刑羽辰的事,主人都在这个时期了,还要如此的操心,想方法去解他身上的毒,这让她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云汐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听见她这么说,微微一愣便笑着冲她道:“我本来就是个大夫,遇到病人自然会想办法医治,又怎么会是费心呢?”
金凤闻言心里更是感激,而后却听她又道:“好了,刑羽辰在梅园那边应该也等的着急了,这些事情你就不用但心了,快去陪着他吧。”
“嗯!”金凤狠狠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便跑出了亭子,往梅园那边而去。
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刑羽辰在山庄待得非常愉快,从没有提起过要去找自己的姐姐!而每次云汐让人送去的药,他也都是很配合地喝完。
当然,这都要亏了金凤的监督!只要有她在,不管让刑羽辰去做什么,他都听话会照办的!
云汐对此也比较欣慰。幸好他现在听的是金凤的话,若是换了其他心怀不轨的人,单纯的刑羽辰肯定会被利用,教唆他去做一些不好的事了。
看着刑羽辰跟金凤在园子里打闹玩耍,白影走到云汐身旁悠悠道了一句:“你还真是有这份闲心管这些闲事,那小孩跟你有亲啊?”
这段时间,云汐一直都在为刑羽辰体内的毒想办法,这些事情他都是知道的!他也知道她这么做,有一多半是为了金凤!
只是她现在的身子,实在不适合太过劳累!反正那孩子也还有一年的命,慢慢想办法也行,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急着找出解毒办法!
听见白影的话,云汐回过头瞥了他一眼,转身边往屋里走边说:“在这山庄里每天都无所事事的,这段时间我都无聊透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点闲事给我管管,正好可以给我打发下时间,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说话间,她便已经来到屋内的椅子前,缓缓地坐了下来。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她心里却是存了另一个想法。
刑羽心那么在意刑羽辰这个弟弟,自己若是能治好他的毒,那么天火教主便欠下了她一个大人情,这个以后肯定是能用得上的!
云汐都这么说了,白影也不好再说什么,耸了耸肩便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不经意提到:“对了,我听说早前凌无影送信来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看向眼前的人问道:“他在信上可有说那边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何时来与你团聚啊?”
白影这么一问起,还不等云汐有何回答,旁边站着的小小脸色就微微一变。
看见小小这个细微的反应,白影心中顿时便好似明白了什么,而云汐这时就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不知道,我没看他的信。”
她说的是实话,那封信从送来到现在,她都没有拆开来看过。
之前她眉头都盼着凌无影的消息,可是等了那么久,如今才收到他的信,她却已经对里面写了些什么,一点也不想知道了!
云汐这么一说,若是白影再问下去,那肯定就是自讨没趣了,于是他歪了歪头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一旁的热茶来喝了一口。
然而就在他那口茶刚喝进去时,他忽然就感觉到了外面涌进来一股强大的杀气,让他顿时提高了警惕!
看着白影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云汐一眼看去便看到他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了起来,于是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便顺着看向了外面。
山庄外面已经十分平静,表面上看没有任何的异常,金凤也依旧跟刑羽辰在外面玩的开怀,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但是对于白影这样的反应,云汐却不得不提高了警觉,看了外面一会后,便回头用眼神示意了身旁的小小一眼。
小小跟着云汐那么久,她的一个眼神便能意会到其中的意思。此时受到了自家王妃的示意,她整个人也紧绷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是王妃和白公子的表情都这样凝重,应该是要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小小正这么想着,却见外面忽然飘起了雪来。
在这雪山上看见雪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些落下来的雪花之间,竟然还夹杂着红色的东西!
那些红色的东西随着雪花一起落下,落在了跟刑羽辰打闹的金凤脸上,她立即就停下了跟刑羽辰的追逐,用手蹭了一下脸上的红色。
就是她这么一层,再把手拿下来的时候就发现,手上都被染红了,就像是沾了鲜血一样!
“小金凤,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刑羽辰看着这一幕,满是担心的跑过去问道,却不知他的脸上也沾染了那些红色的东西。
金凤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话,就看到他的脸上也被染了色,便惊讶的指着他道:“刑羽辰,你的脸上也有好多血!”
听到这话,刑羽辰连忙用手臂去蹭了一下自己的脸,但是那些红色却是越蹭越多,最终弄得他脸上手上袖子上到处都是!
在屋子里看到他们在外面的情况,云汐的脸上顿时一变,紧接着就站起来冲他们喊道:“金凤!你们快进来,不要在外面待着了!”
外面的人听到这声呼喊,马上就回过神来,紧接着金凤便拉着刑羽辰跑进了屋子里。、
见他们进来了,云汐第一想法的就是想查看他们身上沾到那些东西,到底是为何物?会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危害?只是她刚要去接触金凤,就被白影给制止了。
“你别动!让我来看!”说罢,他便走过去扎住了刑羽辰那只被染红的手掌,沾了一点点凑到鼻下闻了一下。
云汐看着他的举动,望了眼外面越下越大的红雪,心中不禁起疑。这到底是有人故意所为的,还是单纯的天降异象?
“这是血!”
就在她心中猜想的时候,白影那边终于有了结果!听见了这个答案,云汐更是脸色一变,更加确定了外面这番异象,是有人刻意为之!
“白影!”
凌梓涵这时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身上或多或少沾了一些红雪,白影看见后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却还是迎了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感受到从他掌心里传来的温度,她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下来,随后就满是疑惑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怎么突然下起了红雪?”
下雪她见过不少,红色的雪他还是头一回看见!初始看见这幕的景象时,她还只是惊讶,可后来看红雪下的越来越大,她心里也就不安了起来。
听着凌梓涵的问话,白影看了云汐一眼,正要作出回答的时候,却听到了素梅在后院的一声惊叫!
“啊!”
听到这个声音,白影与凌梓涵对视一眼,紧接着就松开她的手往后院跑去,后面的人也紧随其后,跟着他一块进了内堂。
一众人通过后堂和走廊,直接来到了后院之中,很快便看到了被吓得脸色大变的素梅,以及那一幕令众人都心颤作呕的画面!
只见地上满满都是生人破碎的残枝,零零散散的铺满了整个后院!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而此时,天上落下来的红雪,飘飘荡荡地落在这些残枝的上面,覆盖了鲜艳的一层红色,更添了几分诡异,让人仿佛觉得,眼前的一幕是来自地狱的景象!
“啊!”
跟着一起过来的凌梓涵,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立即惊叫一声,紧接着就将脑袋埋进了白影的胸膛,不敢再去看那边的场景了。
“王妃”回过神来的素梅见云汐他们都过来了,连忙就跑到了云汐的身边,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心中还是感到惊魂未定。
她本来是听云汐的吩咐,在厨房里替刑羽辰熬药的,谁知就在她的药快要熬好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丫鬟们吵吵闹闹的,说是天上下起红雪了!
好奇之下,她也便走出厨房一看,就见天色果然飘飘洒洒地落下了红色的雪花!见此情形,她心中忽然涌出了不详的念头,于是丢下手上的功夫就往正厅那边跑。
谁知她最后还没跑到云汐这边,经过后院的走廊时,就看到了这样惊人的一幕!
同她一起经过这边的丫鬟下人,看到这一幕已经吓晕了过去。即使有几个没有被吓晕的,此时也都腿软地瘫倒在了地上,歪头呕吐了起来。
地上的残肢散发着一股弄弄的腥臭味,刚开始云汐心里只有震惊还不觉得什么,可如今下人们一吐,她的胃也感到有些不适了起来。
看见云汐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白影一边揽着凌梓涵,一边严肃地冲被吓丢了魂的小小她们说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她领回去啊!”
这一句话将小小她们唤回了神来,这才反应过来王妃的身子正在微微发抖,认为她是吓到了,连忙就搀着她的胳膊往回走。
“王妃,我们先回去吧!”
云汐没有回话,但却是跟着她们转回了身,神情有些难受地闭上了眼睛,由小小和素梅她们两人搀着,一步步地往回走去。
“涵涵,你先跟着云汐回去,我去看看这些东西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云汐还没走远,白影就又将怀里的凌梓涵拉开来,认真的说了一句。
凌梓涵这时也不敢回头看向院子,此时听见白影的话,他便攥着手掌狠狠地点了点头,然后提醒道:“那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白影认真的应下,紧接着又转过头,对刚刚才跑过来的沈默说道:“沈庄主,劳烦你先照看着他们几个了!”
沈默也慎重地点下头,随后他便松开了凌梓涵,身形往外一跃就飞到了那绵绵红雪之间,最终消失在了屋顶的另一边。
白影离去之后,凌梓涵便快步地追上了云汐他们,紧接着她正要跟云汐讨论刚才的事情,却猛然发现她这时嘴唇泛白,满头的大汗!
“王妃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小小看见自家王妃这个样子,立即着急的问了一句,然后检查着云汐身上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小小这么一问,凌梓涵他们也都围上来询问着她的情况,云汐听到后,这时便似是强忍着疼痛,咬着牙艰难的说道:“我我怕是要生了”
从刚才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肚子一阵一阵的痛了起来!
起初她也以为自己是因为被惊吓到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阵痛反应!可后来这痛感并没有渐退下来,反而越来越厉害,她便知道是孩子要出世了!
“啊??”听见云汐的话,众人先是齐齐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紧接着金凤就第一个发现,云汐的罗裙下方,已经被大片的红色给染湿了。
“血主人流了好多的血!”
金凤说这话的时候,凌梓涵她们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看着云汐这痛苦的表情,凌梓涵在慌乱之下,赶紧就令小小她们将人先扶回房间去!
由于云汐的临盆期本来就快要到了,所以早在之前他们就已经找好了稳婆养在山庄里,只待时间一到就让她来给云汐接生!
着急又小心地将云汐扶回了房间,紧接着小小急急忙忙地又跑了出去,将稳婆给带了过来!
“接生不需要太多的人手,你们都出去吧!这里留下两个丫头来帮我就可以了!”稳婆进了房间后,就将凌梓涵和金凤他们都赶了出去。
待众人都推出来以后,小小便听稳婆的指令,将房门给关上了!随后很快的,里面就传出了云汐的叫喊声,以及稳婆镇定十足的口令!
“深呼吸!好!用力!再用力!”
“啊——”
听着房间里面不断传出来的声音,凌梓涵急地在外面来回踱步,而沈默则是环抱着手臂,一脸镇定地站靠在走廊的柱子前,一言不发。
金凤陪着小小她们将云汐送到房间,等稳婆过来之后,便拉着刑羽辰各自回房去收拾身上的血渍了,等他们换好一身干净的衣服再过来时,孩子已经还没有生出来。
“梓涵姐姐,主人现在怎么样了?”金凤走过去拉住踱步的凌梓涵,关心的问了一下里面的情况,结果她却是凝重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好像还没有生,听着叫声似乎很痛苦!我好担心云汐姐姐啊!”说话间,她又看向了走廊外面。
外面的红雪还在不断地落下,云汐姐姐的孩子偏偏就选在这诡异的时刻出生,这到底是好事还是什么祸事呢?凌梓涵这样想着,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然而正当凌梓涵心中担忧的时候,原本只想下雪的天气,忽然就刮起了一阵邪风!将那些飘洒落下的红雪,吹到了走廊中人的身上!
忽来的风雪迷住了凌梓涵等人的眼睛。然而就在这隐约之间,她好像看到风雪之中有个身穿红衣的人,正一步步地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凌梓涵不知道她是谁,但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千万不能让这个人靠近房间,不然云汐姐姐和那即将出生的孩子,都会有危险!
正是因为这个念想,待那红衣人走过来的时候,她便出手向她打了过去!可让她不敢相信的是,自己明明已经打中了他,可是手掌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在她惊讶的同时,那个红衣人已经来到了走廊之中,见此,她连忙喊了一声金凤!
“金凤,拦住她!”
听到这句,金凤往旁边一看,这才发现他们这些人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红衣人,反应过来后她马上就上前去拦!
金凤没有像凌梓涵一样,直接穿过了那人的身体,而是将他烂在了门口!也是如此,他们才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竟然是一个女子!
“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此时那股邪风也已经停下来了,众人便全都堵在了门口,目光不善地盯着面前那红衣女人!
女子蒙着一层面纱,所以众人看不清她的容貌,只是她突然出现在这里,就都觉得这个人来者不善,便对她打起了警惕!
女子一双暗红的眼睛扫过众人,最终目光落到了众人身后那扇门上,语气如这漫天冰雪般寒冷:“我来,自然是取里面之人的性命的!”
说完这话,也不等他们现有和举动,女子便出手先朝凌梓涵打了过去!
见对方竟出掌朝自己而来,凌梓涵心里顿时一惊,下意识便想着躲开,只是女子的速度很快,她这一时间也躲闪不及!
幸好她的身旁还有金凤,见情况不对,金凤马上就用混元珠将那女子挡了下来!
混元珠上燃着一圈炙热的火焰,这些的火可不是普通的凡火,就连沐卿澜那种千年修行的妖,碰见了都会惧怕它!
这女子虽然不知道是何妖物,但金凤本心想着,用混元珠应该能将她给制住的!但是这次,结果却不如她想的那样顺利!
那女子看到混元珠那一瞬,眼睛里的确是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立即就避开了它上面的焰火。
虽然她被迫躲开了,但她好似并不是特别惧怕混元珠,也没有因为混元珠就做出撤退的打算,反而还因为金凤的阻拦,让她生出了恼意。
“拦我者死!”
极为阴沉的话语从那红衣女子的口中缓缓道出,紧接着她就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在金凤还没来得及再次用处混元珠的时候,就伸手凌空一握,掐住了金凤的脖子。
脖颈上忽然出现的紧迫感,让金凤一下喘不过气来,她只觉得有只手紧紧地掐在了她的脖子上,一点点的将她给拎了起来!
而事实上,她的确是被拎了起来,是被离她数步之远的女子给掐住了脖子!
“小金风”看着金凤的身子一点点地悬空起来,脸色由原来的粉嫩变得涨红起来,刑羽辰心里也十分着急和担心!
随后他转过头看见红衣女子的动作,看出金凤是被她给控制住了,他便出招朝她打了过去!
其他人见此也都朝她出招,可他们几个人加起来都不是女子的对手!她甚至就站在那里没有动过一下,就用妖法将他们都给定住了!
“嘭——”
一声闷响传来,刑羽辰被那女子直接扔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再掉到了地上,好半天都没能再爬起来。
被拎起来的金凤用眼角扫见了这一幕,更是努力的想挣脱她的控制,可就是怎么也摆脱不了自己脖子上那只不存在的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凌梓涵被女子用禁锢捆绑住了手脚,此时倒在地上动都动不了,抬头便不明白地看着那女子问了一句。
听到这句询问,红衣女子一双殷红的眼眸,冷冷地暼向了凌梓涵:“我,是来送你们入地狱锁魂使者!”说着,她便将金凤狠狠的甩了出去。
女子这一下完全没有留手,将金凤扔出去的同时,女子还给了她一记重创!所以金凤倒在地上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解决完他们这里唯一有能力阻挡自己的金凤,女子下一个目标便是凌梓涵
看着女子一步步地朝自己走过来,凌梓涵却是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看着她对自己出手,然后惧怕地闭着眼睛,大喊了一声白影。
“锵——”
预想之中的危机并没有到来,凌梓涵就听见了一声铁器碰撞的声音,心中第一个想法便是白影回来救她了!可待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却并不是白影。
“皇兄!”
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用剑挡下了女子手掌的人,竟然是自己许久不见的皇兄,凌梓涵心中顿时惊喜了起来!
“啊!!”
听着房内云汐的叫喊声,凌无影一双峰眉微微蹙起。如今云汐正处于紧要的关头,他真的很想马上冲进去房里,陪在她的身边!
可眼下,他却不能这么做。想着,他的目光便转向眼前的红衣女子,眼中不经意间多了几分杀气。
竟敢对山庄里的人下手,简直不可饶恕!
感觉到他的不满,红衣女子原本平静的眼底,竟闪过了一分异样的情绪!不过,这份异样很快又被她收敛了起来,心中不禁暗暗思量起来。
就在她犹豫现在到底是要先离开,还是继续对他们下手的时候,凌无影手中的剑却已经快速地朝她刺了过来!
见此情形,她只能先避过了他的剑,然后飞身跃上了外面的屋顶,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人,说道:“今日就先饶过你们这些人!”
“下一次,你们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说完,她就转身飞离了万雪山庄。而在她离开的同时,天上飘洒的红雪也终于停了下来。
刚才她明明那么厉害,怎么皇兄一来她就跑了?对于红衣女子的行为,凌梓涵心中感到很是不解,只不过还不等她想明白,就听见了刑羽辰的呼喊。
“小金凤金凤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刑羽辰这时正抱着金凤在雪地里,着急的唤着她的名字。只是他怀里的人现在气息非常微弱,不管他怎么喊都没有半点反应。
“金凤”看到那边的状况,凌梓涵刚放下的一颗心瞬间又提了起来!紧接着待凌无影用剑划掉她手脚的禁锢,她便朝金凤他们那边跑了过去。
对于外面的事情,凌无影是一点也不关心,他现在只想和屋子里的云汐,所以解救完凌梓涵跟沈默之后,他马上就收剑闯进了房间里。
“王妃,您再用点力呀!”
“啊!!”
稳婆的说话声跟云汐的叫喊,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待他走到床边的时候,就见云汐已经是满头的大汗,死死地咬住下唇,配合着稳婆的指示。
“王爷”正在帮忙的小小跟素梅,看见自家王爷来了,先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随后便都替王妃感到高兴!王爷到底还是及时赶回来了!
看着脸色这样苍白的云汐,凌无影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也没功夫去理其他人,蹲下来便握住了她紧抓着床帐的手,轻声唤道:“汐儿”
“汐儿我来了,我来晚了”
看见凌无影一个大男人跑了进来,稳婆本来是想赶他出去的,可当她听见小小她们对他的称呼后,立即就猜到了他的身份,于是便将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听到了凌无影的声音,云汐强忍着痛转过头望了他一眼,待看到伴在床边的人后,她便强忍着痛说:“你、你来做什么?我、我这里不、不需要你!”
哪怕这个时候她已经很虚弱了,心里却还是不忘生要他的气!不过现在有了凌无影陪在旁边,她也觉得浑身都增加了几分力量!
“汐儿”
“啊——”
凌无影听见她的话,本来是想出言安抚她的,可是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云汐就疼的大叫了一声,听的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至此,他转头便着急地看向稳婆,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有没有办法可以减轻她的痛苦?”
正在接生的稳婆听到这话,顿时就一愣。若是换了其他人这么问,她肯定会骂那个人白痴,生孩子都是要痛一场的,哪里会有什么办法减轻痛苦!
但是说这话的人可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堂堂的平王爷!就是借她是个胆子,她也不敢对平王爷说那些话呀!
“这、这生孩子本就是如此,这又不是什么病痛,是没有办法减轻疼痛的!等一会孩子生下来就好了”稳婆满脸为难的说道。
听到这话,凌无影就是再心疼云汐也没了办法,只好紧紧地握住云汐的手,恨不得将自己的力量全都分给她,让她能快点摆脱这些痛苦。
“啊--凌凌无影”
云汐大叫,喊着他的名字,凌无影听到后连忙伸手去抚在她的脸上,应道:“我在,汐儿,我在这里”
“我好痛、真的好痛都、都怪你!”云汐疼得不行,开始把责任都推给了身边的男人,而听到她这话,凌无影也应和着:“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
“汐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他现在也很内疚,若是早知道生孩子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痛苦,他宁可不要孩子!
他实在是不忍心,不舍得让他的汐儿,受这么多的折磨啊!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过去,房里不断传出云汐的叫声!与此同时,外面的情况也并不比里面好多少,甚至比房里的情况还要让人着急一些。
金凤之前被红衣女子重创,此时正昏迷不醒,只吊着一口气,好像随时都会断掉一样。
这样的情形可是把刑羽辰给吓坏了,便抱着她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凌梓涵见他摇晃着她的身子,连忙就出言制止道:“你不要这样摇她!”
“她受的伤不轻,你这么晃她不但不能把她叫醒,还可能会加重她的伤势的!”
听凌梓涵这么一说,刑羽辰马上就不敢再动怀里的人了,忙问道:“那、那现在我该怎么做?我不要金凤死,羽辰不要金凤死!”
看着他这么着急的样子,凌梓涵正要说让他先把金凤抬回去屋子里去,结果就是这时,之前出去的白影却回来了!
见众人都这般狼狈,他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紧接着就快步走过去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金凤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他心中猛然想起,刚才自己返回来的时候,曾看到一个红色的人影离去!难道这里变成这样,跟那抹影子有关?
白影心中正想着,凌梓涵这时就着急的对他说:“你先别问这里发生了什么,赶紧看看金凤怎么了吧!她刚才被打伤了,也不知道伤势到底有多重。”
“这外面风寒雪重的,还是先将人抬进屋子里再说吧!”白影还没有回话,刚刚才自己挣脱禁锢的沈默就出言提醒了一句。
听见他的提醒,凌梓涵才想起来,之前自己就是要跟刑羽辰说这件事,于是连忙过去帮着刑羽辰一起,小心翼翼地将金凤送回了房里。
走在路上,白影正好奇怎么不见云汐,跟在一旁的沈默就将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如此他便明白了自己走后都发生了什么。
一路来到房间,两人轻轻地将金凤放到了床上平躺好,然后凌梓涵就拉着恋在床边的刑羽辰走开了。至此,白影便走了过去,仔细地检查一下金凤的伤势。
将两根手指搭在她手腕的脉搏上,不过一会的时间,他的神情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怎么了?金凤的伤势很严重吗?”见他的表情不对,待他将手收回来后,凌梓涵马上就过去问了一句。
白影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暼向了同样着急担心的刑羽辰,最后说道:“她的五脏六腑都被震伤了,若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熬不过去。”
“那还犹豫什么?你赶紧赶紧医治她啊!”凌梓涵立即说道,不太明白现在情况都这么紧急了,白影为什么还磨蹭着不马上救人!
对于她的着急,白影却是冲她翻了个白眼:“能救的话我会不马上救她吗?问题现在是没有能救她的那位药啊!没药你让我怎么医?”
“你需要要什么药?我马上就让下人们去找!”凌梓涵这么一说,刑羽辰也走到他面前,满脸认真的说道:“天火教什么药都有,你说,羽辰去找给你!”
看了眼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人,白影顿了一下就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并说道:“我知道你们天火教有很多珍贵的药材,但是这味药普通人是找不到的!”
“你说了那么多,还是没有说到底是什么药!”凌梓涵明显变得不耐烦,心想就算那药再难找,也要试一试才知道能不能找到吧?!
感觉到她的不耐烦,白影也不再犹豫,在桌旁坐下来跟他们说道:“这味药就是赤心子的心头血!”
“赤心子?”凌梓涵的眼中布满了疑惑,忍不住又问道:“什么是赤心子?”
“说白了,赤心子就是一个人!这种人从降生开始,心脏便如同一团火焰一般灼热,体温常年异于常人。”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了眼眼前的人。
“现在能救金凤的,只有赤心子的心头血!可是这赤心子只在几百年前出现过,如今那人早就已经尸骨无存了!又如何能找到?”
听完了他说的这些话,凌梓涵一颗心顿时沉了下来。刑羽辰虽然听不太懂白影说的这些话,却也能明白找不到赤心子就救不了金凤!
如此一来,他不禁又急了起来:“你不是好大夫,所以才救不了小金风,我要送小金风去找云姐姐!”说罢,他就冲到床边,打算将她抱起来。
“她伤的那么重,你尽管动她好了!我保证你现在一动,她马上就咽气!”白影起来拉住了要过去阻拦刑羽辰的凌梓涵,冷静地冲那边说道。
果然,他这么一说,刑羽辰真的就不敢懂床上躺着的人了。
他是着急要把金凤送去给云汐救治,可他更怕金凤会因为自己的鲁莽而遭受不测!如是,他只能按耐了下来,回头看向了白影。
好似没有留意到他的目光,白影转头就看向了凌梓涵,说道:“涵涵,你去让沈默找几朵百年雪莲来,我先想办法为金凤暂时保住命脉。”
“好!”凌梓涵点头应了一句,然后就转身跑出去找沈默,只留下了白影,还有静静守在床边的刑羽辰,看着昏迷不醒的金凤。
最后白影用从沈默那拿来的雪莲还有法术,暂时护住了金凤的心脉,让她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什么差错,然后就跟凌梓涵离开了房间,去往另一方云汐所在的院落。
本来他是想去看看云汐的情况如何,孩子生下来没有,结果就在他们两人走到半路的时候,天空忽然又出现了一片异象!
只见一道银色的流光划过天际,直往云汐房间的屋顶而去!见此情形,白影眼底顿时闪过了一道异色,紧接着就加快脚步朝房间那边跑去。
“呜哇呜哇哇哇”
两人才来到房门口,就听见了一阵婴儿的哭声,凌梓涵顿时便露出了喜色:“孩子出生了!”
看着她这欢喜雀跃的样子,白影忍不住在一旁调侃道:“瞧把你给高兴的,好似生了孩子的人是你了一样!”
原本正替云汐感到高兴的凌梓涵,一听到他的这番话,表情顿时就僵了一下。随后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抬脚就朝他踢了过去!
“我是替云汐姐姐高兴好不好!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她的脚,退开了一段距离后,白影便环着手回道:“自然是人话啊!我若是说的狼语,你也听不懂啊!”
闻此,凌梓涵极为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之后也没有再跟他说什么,两步就来到了房门前,透过门缝往里看去。
趴在门上往里头看了半天,她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而这时小小忽然走到门口将门给打开了,看到门外扒着个人,顿时将她给吓了一跳。
“啊!”
小小跟凌梓涵几乎是同时叫出声来,屋内的素梅不知道外边的情况,听见后小小的惊叫便从里面问了句:“小小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小小扭头冲里面应道,紧接着便回过头来,看向神情有些尴尬的凌梓涵:“梓涵小姐,您这是在这干嘛呢?”
“还能是干嘛?想看孩子了呗!你要是再不出来,她扒在门口估计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凌梓涵都还没有说话呢,一旁的白影就悠悠的说了一句。
听到他这么说,凌梓涵心中当然不满意,便狠狠地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压着声音说道:“你胡说什么?我哪有要流口水?”
听完了这两人的对话,小小顿时便明白了什么,于是就笑着对凌梓涵说道:“原来梓涵小姐是想看小世子跟小郡主呀!现在还不能进去看,还要等一会呢!”
小小的这番话将凌梓涵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只见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过去就抓住了小小的胳膊。
“你刚才说什么?云汐姐姐生下了小郡主跟小世子?”
看见她这惊奇的表情,小小还是如实地点头回道:“是呀!奴婢还要去提热水呢,梓涵小姐若是想看孩子,要等稳婆出来同意了才能进去。”
耐心的提醒完,小小便饶过了凌梓涵,冒着雪一路往伙房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刚生完孩子的云汐,此时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看着稳婆将刚出生的孩子用包被包好,她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汐儿”看着她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凌无影满是心疼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是看着孩子出生的,也见证了云汐所受的那些痛苦!虽然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但他还是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揪着一样,让他非常难受!
听到了他的轻唤,云汐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身边的人。
本来她心里一直都在埋怨他,可如今看到他这一副心疼自己的模样,之前心中对他积累的怨气,顿时便消散的一干二净。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是也已经没事了吗?你还皱着眉头做什么?”说着,她便轻轻地抬起手,抚上了他的眉间,一点点地将他紧皱的眉头捋平。
小心地将她的手掌拿下来,凌无影既心疼又内疚的说道:“对不起汐儿,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见他这么内疚,云汐心中微微触动,却是堵着气对他说道:“你当然对不起我,只是却不是这件事情。我们分别那么久,你连你最基本情况都不让我知道!”
“那么长的时间里,我都没有你的消息,更不知道你的状况如何,你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比起刚才的那番疼痛,这长久的担忧更让我觉得煎熬!”
说到最后,她的眼眶变得有些泛红。
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从来没有因为思念、或者担心凌无影而在旁人面前落过泪,并不是因为她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情况,而是因为她太过在意了!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敢轻易在人前提起他,怕会控制不住自己久忍不发的情绪。而今天,她终于对着他将闷在心中许久的话说出来,心里也得到了解放。
凌无影一直都自认为,不将自己的情况告诉她,是为了不让她太过担心自己!可如今听见她这番话后,他才知道是自己错了。
“汐儿,是我考虑不周,竟让你受了那么多的煎熬,对不起”
听着他的道歉,云汐心里的气也消了下去。虽然她埋怨过凌无影,可说到底也是因为心中有他,才会这么关心他的情况!
如今他已经承认了错误,她自然不会在对这件事情追究下去,只是鼓着气说道:“那你可要答应我,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一定让我知道你的一切情况!”
“好。”凌无影好不犹豫的答应了她的话,这才让她露出了一丝笑容。
稳婆跟素梅这时将孩子包好,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见两人现在已经和好了,心中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稍滞了片刻,素梅便想起来似地将孩子抱了过去,对两人说道:“王爷、王妃,您们快看看小世子跟小郡主,多可爱啊!”
听素梅这样一说,云汐的眼神便落到了她手中抱着的襁褓上。
凌无影见势便缓缓松开了她的手,伸手便将素梅抱着的孩子接了过来。他从来都没有抱过那么小的孩子,所以每一个动作都是轻轻的。
看着怀里小小的婴儿,由于才刚出生,小脸还是皱巴巴的,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让他的心一下就柔软了下来。
抱着自己的孩子,凌无影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随后便转头问道:“这是男孩还是女孩?”
“回王爷,您抱着的是小郡主。”素梅笑意满满的回道。
凌无影闻言缓缓地点下了头,紧接着就抱着孩子给云汐看,并说:“汐儿你看,这是我们的宝贝女儿,她以后长大了一定很像你。”
云汐瞧了眼他抱着的孩子,听到他说的这话不禁觉得有些无语,见他竟然这么喜欢女孩,忍不住道了一句:“只顾着看女儿了,还有儿子呢?”
她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说罢便让小小将自己扶了起来,然后就看向抱着孩子的稳婆说道:“把孩子抱过来让我抱抱吧。”
本来这母亲要抱自己的孩子是天经地义的,稳婆应该马上就把孩子交过去,可这会她听到云汐说要抱孩子,却有那么一瞬的犹豫不决。
“怎么了?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吗?”看出了稳婆的犹豫,云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虽然早在之前她就很确定,自己的孩子一定没问题,都会是很健康的宝宝!可是稳婆现在的神情,分明就是孩子不对劲!这让她心中怎么能不多想?
“没有没有,小世子很健康!只是”稳婆说到这里有迟疑了下来,然后就在云汐要再问什么的时候,她终究还是把孩子递了过去。
终于抱到了自己的孩子,云汐连忙查看襁褓中的宝宝,却见他这时正闭着眼睛,嘴巴里吐着泡泡睡得酣甜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见此,云汐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孩子的体温怎么这么高?隔着厚厚的襁褓,她都觉得自己抱着一个大暖炉似的!这温度一点也不像正常孩子的体温呀!
难不成是发烧了?这么想着,云汐连忙用手搭在了孩子的小脸上,温度确实是很高,可当她将他的小手拿出来诊脉时,却又是一切正常!
这样一来,倒是让她觉得十分奇怪了!
“怎么了?孩子有问题?”看见了云汐这一番古怪的行为,同样抱着孩子的凌无影忍不住问道。
听见他的询问,她却是摇了摇头:“孩子很正常很健康,没有一点问题,只是这体温为什么会这么高呢?”对于这个问题,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然而凌无影听完她的这番疑惑后,眼中却闪过了些什么,接着就将女宝宝暂时交给了素梅抱着,伸手就去抱云汐怀里的孩子。
“把孩子交给我看看。”
对此,云汐没有迟疑,直接就将孩子递了过去,却见他将孩子抱过去后,就将孩子的包被打开了一些,把手贴在了孩子心口的位置。
这么一探,紧接着凌无影的眼中便泛起了一抹惊讶之色。随后他都还来不及跟云汐解释什么,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听见这敲门声,素梅请示地看向了自家王妃,待王妃点下头之后,她才将孩子交给稳婆抱着,然后转身走到房门那边去,将房门给打开来一看。
“梓涵小姐,白公子,是你们啊!”这边一将房门打开,素梅第一个看到的是凌梓涵,然后就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个白影。
见开门的素梅,凌梓涵先是冲她‘嘿嘿’地一笑,然后就问道:“云汐姐姐生完孩子了?我可以进去看一看吗?”
看着她这眼神期待的样子,素梅却不能直接让她进去,而是返回头去向云汐二人说道:“王爷、王妃,是梓涵小姐跟白公子。”
在素梅去开门的时候,云汐已经将自己整理了一番,听到素梅的话,她便对外面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得到了王妃的允许,素梅这才将他们二人都给迎了进来。
“云汐姐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好吗?”凌梓涵进来先问候了一下云汐的情况,待云汐笑着回答完‘一切都好’之后,她才将注意力放到了孩子的身上。
看着稳婆跟凌无影个抱着一个孩子,凌梓涵顿时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紧接着就跑到稳婆那边,问道:“那个、我可以抱抱她吗?”
闻言,稳婆看了眼云汐那边,待后者点头同意了之后,她才一边教着抱孩子的手法,一边将小宝宝交到了凌梓涵的手中。
“她好小呀!脸上还是皱皱的。”看着怀里小小个的孩子,凌梓涵是越看越喜欢!而云汐听到她这话,却是笑道:“刚出生的孩子就是这样,等过几天就不一样了。”
凌梓涵明白地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的白影却来了一句:“你呀,可要多学着点!等什么时候轮到你了,这些问题就用得着了!”
听见他这话,抱着孩子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便暗自用脚狠狠地朝他踢去,可结果还是被他毫不费力地躲开了。
将两人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云汐却是无奈地笑笑。
随后似乎是想到什么,她便对白影说道:“对了师兄,我发现这孩子的体温有些异于常人,却找不出原因来,你能看看是怎么回事吗?”
云汐这么一说,白影眼神便看向了凌无影抱着的孩子,却没有过去查看孩子的情况,而是对云汐说道:“我过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情的。”
听到他这话,云汐眼中露出了疑惑
晚上白影跟凌梓涵又回到了金凤的房间,这次,跟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凌无影。
他怀里抱着孩子,脸色看上去暗沉的有些吓人!
他之所以回事这样的表情,都是因为白影之前说的,现在只有他儿子的血,才能救活金凤!因为他的孩子,竟然就是那百年难遇的赤心子!
“你不用这么沉着一张脸来吓唬人,只是一滴血而已,不会对你儿子有什么影响的!而且云汐都没意见了,你那么担心做什么?”
看着凌无影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白影不禁回头说了他几句,结果当然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于是他只好又跟凌梓涵说:“去把金凤扶坐起来。”
凌梓涵听话来到,与刑羽辰一起将金凤扶了起来,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稳稳扶住她。
至此,白影便过去欲抱过孩子,可是凌无影却不让他接过自己的孩子,并沉沉的说道:“本王抱着就行了,要怎么做你直接说。”
见他这分明还是不放心,白影也不跟他计较那么多,摆了摆手道:“行行行,你抱着就你抱着吧!其实也不用你做什么,只需要让我施法,在这孩子的心口取一滴血就行了。”
在不伤到孩子的情况下取一滴心头血,对白影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只是怎么说那也是凌无影的孩子,这世上又有哪个父母愿意拿自己刚出生孩子的血去救人的呢?
若不是因为金凤是为了保护云汐而受伤的,他是说什么也不会让白影取血的!
沉默的半响,凌无影最终还是将包裹孩子的包被打开,让白影用法术从孩子的心口取出了一滴鲜红的血液。在这过程中,孩字始终沉沉地睡着,没有丝毫的哭闹。
白影说的果然没错,真的半点都没有伤到孩子!看了眼悬在他手中的那滴血,凌无影一句话也没说,抱着孩子就走出了房间。
如今血都已经取到了,凌无影留不留在这里也没有关系,所以白影便没有去管他,而是运着那滴血来到了床前,施法将那滴血融入了金凤的眉间。
血滴刚刚融入,凌梓涵便重新让金凤平躺了回去,然后退到了白影的身旁。见刑羽辰要过去,她忙将他给拉住了,然后制止地冲他摇了摇头。
如此三人便一同观察着金凤的情况,只见过了一会,躺在床上的人起色就好转了起来!
还不等刑羽辰为此感到高兴,金凤周围就忽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只见她被一重金色耀眼的光芒给包围住了!
光芒照的整个房间都变成了金色,下人们看到这边的异象,纷纷猜测着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却没有一个人感到这边来查看情况的。
因为早在白影过来的时候,就对其他人下了命令,不管他们看到这边发生了什么,都不许跑到这里来!所以他们即使心里再好奇,也不敢贸然地跑过来。
那金色的光芒,灼的刑羽辰和凌梓涵连眼睛都睁不开!可是白影却丝毫不被这光芒所影响,一直盯着光芒中的人,看着她一点点的发生了变化。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就瞥了眼一旁的刑羽辰,道:“你先跟我出来。”说着,白影也不管他乐不乐意,直接就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拉出了房间外面。
本来凌梓涵还好奇着,白影这时忽然将人拉出去做什么?就在她打算跟过去看看的时候,房间里的金色光芒却忽然熄了下来!
至此,她微微一愣,转身便看向了床上的。只是她这一看,顿时就将她给吓了一大跳!几度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镜!
她竟然看到金凤长大了!
之前的金凤看上去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可如今金凤看上去却是个十六七的少女了!这不过才一会的时间,他居然就长了好几岁!
“嗯”
此时床上的人发出了一声闷哼,悠悠地醒转了过来。睁眼看清了眼前的场景,她便撑着床边坐了起来,只是她这一起来,就感觉到了身上的一阵凉意。
低下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居然被撑破了!自己身上好多地方都露了出来,难怪会觉得凉凉的
发现这一点之后,金凤很快就又察觉到了另一件事,连忙摊开两只手来看了看,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最后才不明所以地说道:“咦我怎么变大了?”
这话一出口,她马上又捂住了自己的喉咙,眨着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满脸惊奇的道:“声音也变了!”
“你你真的是金凤吗?”就在金凤沉浸在惊讶之中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凌梓涵却不敢确定的问了一句。
“梓涵姐姐!”金凤才发现原来凌梓涵在这里,欣喜的喊了她一声,紧接着便将心中的疑惑向她问道:“梓涵姐姐,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见她满脸的无辜,凌梓涵也确定了她就是金凤无疑,便赶紧找了件衣服过去给她披上,并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应该是跟那滴赤心血有关吧。”
对于金凤忽然长大了原因,她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因为那滴血的原因,这个问题恐怕也只有去问问白影才能知晓了。
“你拉我出来干嘛?我要回去找金凤!”这边刑羽辰被白影一路拖到了走廊,他想挣脱白影的手回去找金凤,可是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你再嚷嚷信不信我就把你定在这里,让你在这里吹一夜的冷风?”白影受不了他的任性,便停下脚步来对他威胁道。
刑羽辰是知道他的本是的,上次就被他定住过!所以此时听到他这么威胁自己,便不敢再继续吵闹下去了。
他倒也不是怕被定在这里吹冷风,只是如果自己被定在这里了,他就不能回去看金凤了!
想到这里,刑羽辰只好先安奈下来,忍着想回去的冲动,看着面前的人小声的问道:“那、那金凤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了?”
“你刚才不是看到她的气色已经恢复了,现在她当然已经好了!”见他不再吵闹了,白影便松开了他的手臂,理所当然的回道。
至此,刑羽辰又道:“那、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金凤?”
听他这么问,白影眼珠子一转,最后满脸认真的跟他解释说:“因为她现在还需要好好的恢复,你要是想去找她的话,那就过半个时辰再去吧!”
“可”刑羽辰本来还想说什么,白影却直接打断道:“你如果不听我的,非要现在去找金凤也可以,不过到时候她如果生气不理你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他知道这小子什么都不怕,就怕金凤生气起来不理他,所以干脆就用这件事情来吓住他了!
果然,白影这么一说,刑羽辰真的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乖乖的应道:“羽辰不要金凤生气,金凤要休息恢复,羽辰不去找她就是了”
说到最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委屈,白影看到后就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不过才半个时辰而已嘛!这样,你从这里开始,围着整个山庄跑一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白影看似好心的给他出主意,而刑羽辰也傻呼呼的信了他的邪,楞楞地望着他问:“是吗?只要我沿着山庄跑完,就可以去找小金凤了?”
“是!你看我这么正经,怎么会说假话呢?”白影一副‘我很正经’的表情看着他,心底却治不住地在偷笑。
这孩子也太好骗了些,整个万雪山庄那么大,他要围着跑完的话,不到天亮肯定是完不成的!半个时辰怎么可能跑完?
刑羽辰自然不知道白影心里的想法在,只是想着既然这样,为了能去找金风,他一定要快点跑完才行!
这么想着,他就斗志满满的冲白影说:“那我现在就去跑了!”说完也不等后者说什么,他就沿着走廊一路跑了过去。
后面看着他跑远的白影,一直等到人影消失在夜幕之中,才忍不住地扶着柱子笑了起来:“哈哈哈这孩子也天真了吧?嗯,不过我这么做会不会有点过分呢?”
看了眼刑羽辰离开的方向,最后他仅有的一丝愧疚也一扫而光:“算了,就当是给他锻炼身体了!小伙子嘛,就该多跑跑!”
说完,他便悠哉将手搭在脑后,朝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这边的凌梓涵已经帮金凤换上了新的衣服,还是金凤自己最喜欢的颜色,只是以前看着都觉得可爱,如今却不能再这个词来形容了。
“金凤,真没想到,你长大了也是个美人儿呢!”凌梓涵看着金凤,忍不住的夸赞道。
这水润的脸蛋,好像一掐就出水似的!如刀削一般的鼻子,樱桃小嘴,乌黑灵动的眼睛,还有那长长的睫毛,眨起眼来忽闪忽闪地,怎么看都是一个小美人儿呀!
头一回被这么夸赞,倒是让金凤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便羞怯地低下了头。
刚开始发现自己忽然长大了,他是觉得很不适应的!后来凌梓涵跟她说了前后的原因,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应该是变不回去了,就算再不适应也没办法,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对了梓涵姐姐,刑羽辰呢?”金凤忽然想起,从她醒来以后就没有看到刑羽辰,心里不禁觉得奇怪,便看向凌梓涵问了句。
“他跟着白影出去了,不知道去干嘛了!”
说到这里,凌梓涵忽然回忆起,刚才白影匆匆忙忙把刑羽辰拉走情形,而后来金凤长大后的样子,的确是不太方便让他们两个在场!
心里这么想着,凌梓涵顿时就明白了他拉着刑羽辰离开的用意,心中却也起了疑惑。
他当时该不会是已经看到金凤了吧?这么想着,她的心头忽然一跳,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看来,一会她得要找他问问清楚了!
凌梓涵心里的这些想法,肯定不会跟金凤说的!最后见时间也不早了,她便跟金凤说了句早些休息,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走出房间后,她正准备去找白影,结果还没走多远就撞见了他。
“涵涵。”
白影先笑嘻嘻地跟她打了招呼,可凌梓涵却没有回应他,而是拉着他到角落里,神情异常严肃的问道:“我问你,刚才你把刑羽辰拉出去,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听到她这么问,白影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是却挑着眉故作不明的问道:“我看到什么了?”
知道他是故意装傻,凌梓涵当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他!可要是让她直接问,他到底有没有看见金凤的她怎么说的出口嘛!
“哈哈哈你这脑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看到她这一脸纠结和犹豫的样子,白影也不再逗她了,笑了笑就满是认真的对她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当时我知道她的情况如何,自然能想到这一点,所以才将那小子拽了出去,你这小脑瓜子怎么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听白影说完这些,凌梓涵只觉得自己又丢人了,顿时便脸颊一红。好在的是如今是夜晚,稍微能够遮盖住自己的尴尬,要不然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昏迷了太久了,凌梓涵走了以后,金凤完全没有一点睡意!在房里待了一会觉得有些闷,便来到门口开门走了出去。
虽然时间已经是深夜,但是天上的月光很大,照的整个院子都是银白一片,看起来宁静而安详。
本来这个时间点,山庄里了值守巡逻的侍卫以外,其他的人都应该睡了才对!可金凤在院子里走着走着,却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非常的清晰,能听出来只有一个人!至此,金凤不禁回过身,好奇地顺着脚步声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往这边跑来的刑羽辰。
刑羽辰这时也看到了她,只不过却没有认出眼前的人就是金凤。看到园中站着一个人,他跑步地动作放慢了下来,改变了方向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你是仙女吗?”看着眼前这个之前从来没见过的女子,他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金凤本来还想问他,都已经这么晚了,他怎么没有休息,还跑到这里来?可这时听他这么一问,她却有些愣住了。
过了半响她才反应过来,是因为自己现在长大了,模样也改变了一些,所以他才认不出自己了!如此,她忽然玩心一起,便笑着对他说:“对呀!我就是仙女!”
“哇!你真的是仙女呀?那你是从天上来的了?你是从哪边来的呢?”说着,刑羽辰转过身,抬头看向了夜空。
看着他这个样子,金凤在他看不到的角度下,偷偷地掩嘴偷笑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随后她拍了拍他的胳膊,就指着挂在天色的月亮说:“我是从哪儿来的。”
望了眼天上那宛若银盘的月亮,刑羽辰眼底顿时亮起了一丝神采,回头兴奋的对她说道:“从月亮上来的,那你是月宫仙子了?”
金凤立即点点头,紧接着便听他说:“我姐姐说过,月宫仙子有治百病解百毒的灵药!你真的是月宫仙子的话,能不能给我一颗灵药?”
面对刑羽辰满是期盼的眼神,金凤好奇的问道:“你要灵药做什么?”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所以才会讨要什么灵药吗?
金凤心中正猜测着,谁知他这时却正经八百的回道:“我的小金风受伤了,现在还在修养恢复!我想,如果有了灵药的的话,小金风就能马上好起来了!”
听到这话,金凤顿时楞滞住了。没想到他竟然是为自己要的灵药,这个傻瓜还真是傻得可以呢!她明明已经好了,就站在他面前他都认不出来!
“如果是因为这个,那你可以不用跟我要灵药了!”金凤这时也不想跟他玩下去了,说完见他一脸疑惑,便笑着问道:“刑羽辰,你真的认不出我来了啊?”
“你?”刑羽辰挠了挠脑袋,围着她左看右看了一番,最终还是没看出眼前的人就是金凤,还傻乎乎的说:“你不就是月亮上下来的仙子吗?”
“哎呀!你干嘛打我?”
金凤狠狠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后者顿时就捂住了被敲的位置,不满地看向面前的女子。
这个仙子怎么无缘无故就打他?要是她不想给自己灵药那就算了嘛!用得着动手打人吗?刑羽辰心中想着,对这仙子的好感顿时下降了不少。
“打你是因为你眼神太差,居然连我都不认识了!你再看看清楚,我是谁?”金凤双手叉着腰,又给了他一次辨认的机会。
刑羽辰还是盯着她看了好半响,最后却依旧摇着头说:“我不认识你!你要是不想给我灵药去治金凤就算了,我还要去跑步,跑完赶快去找金凤呢!”
“仙女姐姐你自己慢慢在这里晒月亮吧,羽辰不能陪你了!”跟她在这里说话已经浪费了他好长的时间,他不能再停留下去了!
看着说完话就往一旁跑走的人,金凤在原地顿时感到一阵受伤。
他怎么能认不出自己!她明明只是长大了而已,样子也没有改变多少嘛!想到这里,她气的忍不住在原地一跺脚,生气道:“刑羽辰!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刑羽辰将整个万雪山庄跑完,时辰已经是清晨了!一整夜跑下来,他身上全是大汗,却顾不上身上的难受,赶紧就奔往了金凤的房间。
叩叩——
“小金凤,小金风你的伤好了吗?”刑羽辰在门外敲了敲门,冲里面问了一句,可是过了许久,都没有得到里面传来的回应。
他也耐心的在外面等着,等到天色都要大亮了,他又去敲了敲门,可是里面却还是没有动静!如此一来,他心里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金凤你到底怎么样了?你、你再不说话,我可要推门进来了?”纵然他心里已经想直接踹门进去了,但是怕金凤会生气,他还是在门外先问了一句。
这次还是过了好一会都没有声音传出来,就在他准备动手将门打开的时候,房门却忽然自己开了!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站在门口。
“仙女?你怎么在金凤的房间里?小金风呢?”刑羽辰边说边从她挤进去找人,进去后没看见金凤的影子,她才回过头着急的问门口站着的人:“你把小金凤藏哪儿去了?”
“我把她丢出去了,你再也找不到她了!”金凤还堵着气,便随口而出的说了这么一句,结果她这话却刺激到了刑羽辰。
“什么?!你怎么能把小金风丢出去!你把她丢到哪儿去了?”
看着他这么着急的样子,金凤心里的气稍微消散了一些,却还是傲慢地看着他说:“我把她扔到雪地里去了!现在应该已经被狼群吃了,你再也找不到她了!”
“阿嚏——”
另一边的房间里,白影无缘无故地打了个喷嚏,不禁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莫名其妙的喃喃道:“奇怪,怎么突然就打喷嚏了?”
听到她说金凤已经被狼群吃了,刑羽辰只觉得自己心口处有种窒息的疼痛感,稍微缓过神来后就死死地瞪向门口的人,怒道:“你害死了小金风,我要为她报仇!”
说罢,他便朝她出手而去!丝毫不留余力,看样子是真的想指她于死地!
金凤没有想到他听到这个消息,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对他突然而来的攻击有些惊讶和无错,最后还是险险地避过了他的招式。
“刑羽辰,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杀死了金凤,我、我要杀了你!”
现在不管她想跟自己解释些什么,刑羽辰都不肯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最后就这么一直追击着她,来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刑羽辰的身手,在玄锐国也算是中上等的了!金凤在不使用法力的情况下,肯定是打不过他的!可是从她昨天醒过来之后,之前学的那些法术她就使不出来了!
对于这一点,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今刑羽辰步步紧逼而来,每一招都是想要自己的性命,她也只能是慌乱的躲避,没有半点与他对抗的能力。
不知不觉,金凤已经被逼到了角落里,无处可逃了!见他一掌打过来,金凤只好闭着眼大喊道:“主人!主人救命!主人快来救我!”
听到她嘴里喊着主人,刑羽辰心中顿时闪过了什么,但是他的掌势却已经收不住了!
就在他的手掌逼近她的额头时,及时出现的白影却一掌打偏了他的手,同时也将他震退了好几步,与金凤保持了一丈多远的距离。
“昨天还嚷嚷着要就金凤,怎么今天她好了,你却要对她下杀手?”白影一双眼睛一眯,看着眼前的人问了一句。
刑羽辰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听他提到了金凤,便气呼呼的说道:“她、是她把金凤丢出去了!金凤已经被狼吃掉了!羽辰要为金凤报仇!”
说着,他便满是仇恨的看向了躲在白影身后的金凤。
刚开始白影不知道他们两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听到他这话后,心里便明白了个大概,于是就对他说:“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她就是金凤啊!”
“什么?”刑羽辰愣住了,又看了眼他身后的人,除了衣服和金凤的差不多以外,她跟金凤分明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嘛!
“你骗人,她不是金凤!金凤、金凤才到羽辰这里!”他用手在自己胸上方比划了一下,然后又说:“她比金凤还要高,样子也不是金凤!”
躲在白影身后的金凤听见这话也不解释,心里却是觉得很委屈!他还说他最喜欢金凤了,结果她只不过是稍稍变了个样子,他就认不出来了!
哼!他明明才是骗子!
“她真的是金凤!”白影还没有再说什么,一旁就传来了凌梓涵的声音。
紧接着就见凌梓涵从一旁走了过来,走到金凤旁边后就用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冲刑羽辰说道:“她真的是金凤,只不过是长大了而已。”
“刚才你要是真的将她打伤,或者是怎样了,你肯定要一辈子都后悔的!”
白影说她是金凤,就连凌梓涵也是这么说,刑羽辰这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他们的话!纠结了一会,他便看向金凤问道:“你你真的是金凤吗?”
“刑羽辰是坏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金凤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委屈的甩下这句话,然后转身就往一旁快速地跑开了。
刑羽辰楞滞在原地,也不知道该不该追过去!而这时白影就环起手对他说:“她这会可真的是生气了,现在你不去哄哄她,以后哄起来可就难了!”
他这么一说,凌梓涵也过去再次解释道:“她真的是金凤,昨天那滴血让她长大了,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小姑娘了,我们是不会用这件事来骗你的。”
两人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刑羽辰心里已经相信了大半,而且刚才他差点打到她的时候,他也清楚的听到了她喊了主人救命!
金凤的主人是云汐,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刚才她既然那么寒了,那她应该真的是金凤了!想到这里,刑羽辰最后没有理白影两人,马上就朝金凤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凌梓涵轻轻地叹了口气。
转头看到白影也正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她想了想便酸溜溜的说道:“刚才听你教那刑羽辰哄金凤,好像还挺懂金凤心思的样子啊!”
听到这话,白影马上就明白了她心里在想什么,不禁微微一皱眉:“涵涵,你发现最近好像越来越爱吃醋了?”
凌梓涵轻哼了一声,对他这话不置可否,而他这时却过去揽着她的肩膀,说道:“我呢,不是懂她的心思,而是懂在你们这些女人的心思基本都是一样的。”
“在你们生气的时候,就是得马上哄,要是迟个一星半点的,说不定你们就在心里,将我们这些无辜的男人打入冷宫了。”
听到白影这个形容,凌梓涵鄙视的瞥了他一眼,最后似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这话好像说的也没错,不过你最后还是不要惹我生气,要不然光靠哄是没有用的!”
“嗯,的确如此!”白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这话,紧接着却又说道:“惹你生气了自然是不能用哄的方法,要用另外一招。”
“哦?”
凌梓涵亮着眼睛盯着他,随后问他:“那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方法呢?”虽然脸上写满了好奇,但是她的心里却想着,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说没有就好了!
一眼便看出了她的这些小心思,白影这时嘴角一勾:“这个方法就是”话音未落,他忽然一低头便吻住了面前的人。
这个办法,可是比一切好听的言语,还要让她没有抵抗能力呢!而且这样最大的一点好处就是,这样她便没有空隙来动嘴埋怨自己的不是了。
金凤生气地跑开以后,便直接躲到了山庄的梅园里来。看着眼前满园盛开粉红的梅花,她心里的气却半点都没有消散下来。
随手折下一枝梅花,他转身便坐到了一处石桩上,一边掰着梅花瓣,一边嘟嘟囔囔骂着刑羽辰:“臭刑羽辰,居然不认识我,哼!以后都不理你了!”
一直想着刚才刑羽辰要对自己下杀手是的情形,金凤心里的气根本就消不下来,没地方撒气的她只好将怨愤都撒在那些梅花上。
不过才在那坐了一会的时间,她的脚下就落满了梅花瓣,全是被她给摧残的!
说来这万雪山庄也是个神奇的地方,这里的梅花竟然是可以无限循环生长的,她折下来一枝,片刻的时间原处又会重新长出来!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金凤就算生气将整座院子的梅花,全部都给折了也没关系,因为它们很快又会自己再长出来,无限循环。
在梅园里待了许久,她又转头往自己刚才跑过来的方向看了眼,心中似乎是在期盼些什么。最终没有看到有人过来,她心里还是感到挺失落的。
不过这种失落的感觉才刚涌现出来,在她的心中萦绕了一会的时间,便被她反应过来,狠狠地摇了摇头给打散了!
“好奇怪,我干嘛要想着他会跟过来?”金凤莫名其妙的说道,然后又无聊地摆弄起了手上的梅枝,忽然想起了刚才自己法力使不出来的场景。
想到这里,她将手里的梅花一丢,站起来便掐起了手诀,并念动了一串咒语!这是当初白影交给她的隐身术,她曾经还用这个进入过皇宫呢!
这也是最基本的法术,运用起来并不复杂,按理说她应该可以施展的!可是这一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竟然连最简单的隐身术都用不了了!
“这”看着自己身上毫无变化,一丝半点都没有隐住,她不紧疑惑道:“为什么会施展不出来,难道我的法力全都没有了吗?”
说着,她摊开双手来看了看,表情有些凝重和担心。
她该不会以后都使不出搭理了吧?金凤这么想着,紧接着她又尝试着变回自己的原体,发现是她原来还是可以变回去的,就是用不出法术了而已!
这边的刑羽辰沿着金凤跑开的路线追过来,追了一段路就没看见了她的踪影了。
就在他心中疑惑地想着,她究竟会跑哪儿去了的时候,眼睛就看到了前面不远的梅园里,一闪而过地发出了一阵金色!
那阵金光虽然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但他也还是熟悉地认出了,那阵光是属于金凤的!如此一来,他马上便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为了验证自己能不能变回本体,金凤直接就在梅园里就恢复了原形,结果她忘了梅园里到处都是梅树,根本容不下像她本体那么大的物体!
而且她还是在地上变回去的,所以,她就很悲剧地被卡在梅树之间出不来了!更悲惨的是,她似乎是不小心触动了梅园里的机关,激发了那些梅树的防护作用!
一时间,那些梅树便快速地长出了枝叶,十分灵活地将她的脚还有翅膀给缠绕住了,使得她整个都被限制在里面,一点都动弹不得!
遇到这种情况,金凤也慌乱了,使劲地挣扎着,可就是挣不断那些密密麻麻缠在自己身上的树枝。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她就只好仰头发出了一声声求救的嘶叫,希望能有个人听见她的叫声赶过来,然后将自己从这里给解救出去!
而之前就往这边赶过来的刑羽辰,此时听到了叫声,更是加快脚步朝这边奔了过来!等来到梅园内以后,他就看到了被困在梅阵之中的金凤!
“小金凤!我终于找到你了!”看到金凤,刑羽辰显得十分惊喜,毕竟之前他还以为,金凤真的被月宫仙子扔出去喂狼了呢!
高兴的同时,看到金风被困在梅树间,他马上就安慰了一句说:“小金凤你别怕,羽辰这就帮你出来!”说着就钻到了那些梅树中。
这些梅树平时看上去很普通,可以让人随便采摘,但是当它们一但开启了防护,就会变得十分难缠!就连便会原形的金凤都给困住了,更别说是刑羽辰了!
她才刚钻进去,马上就被梅树察觉到了,于是它们又分出了许多的树枝,纷纷朝他缠了过来,不过也都被他灵活的躲开了。
跟那些树枝僵持了一会,刑羽辰忽然发现了,这些梅树似乎能看到他一样!他往哪边,它们就会跟到哪边!
至此,他心里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干脆就停下了动作,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而停下来的同时,他还将自己的气息给屏闭住了。
他就是想看看,这样那些梅树是不是还会朝自己攻击!然而结果还是挺让他满意的,他停下来之后,那些梅树真的没有再朝自己扑过来了!
只是这样他就不能动,那要怎么救出金凤呢?
起初看到刑羽辰出现在这里,金凤还以为自己能得救了!可是后来看到他被那些梅树攻击,一点办法也没有,又觉得靠他将自己就出去几乎是不可能了!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再叫几声,将其他人引过来搭救自己的时候,刑羽辰却发现了这些梅树只会攻击会动的东西,这倒是让她觉得很吃惊!
这家伙平时看起来笨笨的,这个时候到还真是聪明了一回!不过这样一直不动,他又能坚持多久?果然还是得靠其他人来救自己了!
金凤正这么想着,紧接着就仰着脑袋,对天吼叫了几声,同时翅膀也挣扎地动了一下。无奈那些梅树太坚固了,她连动一下都显得那么地吃力。
刑羽辰看见这一幕,以为是金凤被这些树枝弄疼了,心中也十分着急!最后他也顾不上其他,徒手就跟那些梅树缠打了起来。
虽然他的武功也不弱,但到底也还是一个凡人,怎么抵得过那么多不知疼痛的死物?没一会的时间,他身上就被划得到处是伤,却还是执意不肯撤退出去。
“你是笨蛋吗?打不过不会出去啊!”看着他这不要命的闯法,金凤真的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本了!只是如今她不能开口说话,只能在心里冲他喊。
刑羽辰不知道金凤的想法,看到她冲自己一直叫,还以为她再向自己求救,于是更加拼命地朝她这边靠近,完全不顾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了!
就在他已经很接近金凤的时候,一串树枝忽然从他的脚下蹿出来,使得他一个没注意就被撂倒在地,然后就被那些梅树枝架住,给横了起来!
“放我、放我下去!”刑羽辰连自己是怎么被架起来的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是横在半空中了!
看着刑羽辰也被制住了,金凤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沈默听见这边的吵闹的动静,这时也已经赶了过来。
“你们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来到梅园看见他们一人一凤都被架在了里面,沈默感到有些惊讶和不解。而此时被横在梅园中的刑羽辰就冲他说了一句:“我是来救金凤的!”
刑羽辰这含糊不清的一句话,他是一点没听明白!反看了眼金凤,却发现她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能说话!于是他只好先去将梅园的机关停了下来。
沈默将机关关闭后,园子里的梅树便将刑羽辰他们都放开了,得到解脱的金凤立即就变回了人身,这才终于是轻松地松了口气。
刑羽辰是看着她变回来的,亲眼看到他变成了那个仙子的模样,他整个人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就站在原地一直呆呆地看着她。
沈默也还不知道金凤的情况,看见她如今的这幅摸样,亦是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最后就疑惑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人问道:“你真的是金凤?”
见他这么问,金凤也没有去顾上还在发愣的刑羽辰,就对沈默点了点头:“是我呀!”然后她便简单的跟他解释了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弄清楚原因之后,沈默也很快就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便好心对她提醒了一句:“这梅园设有防卫机关,一旦触动,一般人是很难抵抗得住的!”
听完了他的解释,金凤认真地点点头,表示以后来这边一定会注意,不会再发生这种类似的事情了!如此,沈默便也没有再多留下去,看了眼刑羽辰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沈默已经走远了,金凤又是轻出了口气,然后才想起来转身看向一脸呆滞的刑羽辰。
“喂!你看够了没啊!”虽然刚才他为了救自己,弄得身上到处都是刮伤,但是他心里还是记着他之前的仇,便没好气的冲他吼了一句。
还在发呆的刑羽辰,听到她这话才终于从楞滞中回过神来了,呆呆地走过去几步问道:“你、你真的是小金风?”说话间,他从上到下地打量了她一番。
不管怎么看,她都不像之前的金凤呀!
金凤也不管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听他这么问,她便一边朝他走去一边说:“如果我说我不是,你是不是还想刚才那样,会动手杀了我?”
见她朝自己走来,刑羽辰就有些慌乱地朝后面退去,并摇着头说道:“不、不是!羽辰已经知道你就是金凤,羽辰是不会杀金凤的!”
“可你刚才对我下那么重的手,我可没那么容易就原谅你!”说到最后,金凤手臂一环就转开了身子,气呼呼的说:“我决定了,以后都不要再理你!”
一听这话,刑羽辰顿时便着急了起来,连忙拉着她的胳膊解释道:“羽辰不是故意的!是、是你没有告诉我,我以为,以为你被月宫仙子丢出去了”
他心里也是挺委屈的,如果不是金凤故意说那种话来刺激他,他又怎么会对她动手呢?
这时不管他怎么说都好,金凤就是不理他,这让他更是不安心,便恳求地晃了晃她的胳膊,结果却扯动了他手臂上的伤,顿时疼得他一呲牙,轻呼了一声痛。
原本还打算多吓吓他的金凤,听到了他这声痛呼,忍不住转头朝他这边看去。当看到他身上和手上都是刮伤的时候,眸光顿时软了下来。
想起刚才他为了救自己,那么拼命的样子,金凤心里要说一点都不敢动,那肯定就是假的了!她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终究还是会心软的。
刑羽辰只是轻呼了一声痛,见金凤朝自己看来,他马上又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对她说道:“小金风不要生羽辰的气了好不好?羽辰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错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心里还想着让自己不要生气,金凤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最后拉着他就往园子外面走去。
“小金”刑羽辰本来想问她这是要带自己去哪的,但是一开口还没说完她就打断道:“不许说话!我带你去上药!”
“王爷!王妃,这是刚熬好的鸡汤,给您补身子的!您先喝一点吧?”小小将刚从厨房端来的鸡汤放到桌上,转身先对凌无影行了一礼,然后才请示了云汐一句。
云汐刚生完孩子,自然是要大补将元气补回来的!这锅鸡汤是按照白影特别调配的方子,为了保证安全,还是由凌梓涵亲自熬的呢!
他们的苦心云汐心里都明白,所以听见小小这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了句:“好,正好我也觉得有些饿了。”
闻此,小小马上盛了一碗鸡汤出来,正要过去递给云汐,凌无影却将怀里的孩子放回了摇篮中,中途接过了小小手中的那碗鸡汤。
“这儿有本王,你退下吧。”
王爷的吩咐,小小自然不敢有何异议,道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小小退出房外时,凌无影已经端着那碗鸡汤,来到了云汐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坐下后他便用勺子舀了一小口鸡汤,吹凉了一些后才送到了云汐嘴边。
对此,云汐也不拒绝,欣然的喝下了他送来的鸡汤,喝了有小半碗的时候,她才用手挡了挡说:“我不想喝了,你先放回去吧,等会我想喝了再喝。”
凌无影点了点头,然后就将碗放到了一旁。看着他将碗放好,云汐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对他说道:“对了,孩子的名字你可想好了?”
早在之前他们两人就曾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直都没有想到好的名字。如今两个孩子已经出生,虽说孩子都还小可以不着急,但名字早晚还是要起的。
“你可有什么好想法?”云汐本是问他的意见,结果他却将这个问题又扔回了给她。
不过,她心里到还真有个不错的想法呢!此时他这么一问,她便说道:“两个孩子是在万雪山庄出生的,我看不如就叫天毅和天雪吧?”
男孩子叫天毅,代表着这孩子以后能够有与天同比的毅力,不为任何磨难所打击!女孩叫天雪,代表她将来会跟雪一样纯白无暇。
这两个名字都有很好的含义,凌无影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可以,便同意道:“这两个名字不错,那就叫天雪和天毅吧!”
见他没有意见,云汐露出了一个笑容,看向摇篮中的孩子,眼中充满了母爱的光辉。
叩叩——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轻轻地敲门声,将云汐从思绪中拉了回来,眼睛看向了门口那边。凌无影见势就冲外面问道:“谁?”
“皇兄,云汐姐姐,是我!”
听到是凌梓涵的声音,云汐眼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丝明了。
梓涵这时候过来,想必又是来看孩子的!想到这里,正好她也有事情要问她,便不等凌无影再说什么就对外说道:“是梓涵吗?你进来吧。”
话音刚落,凌梓涵便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凌无影和云汐先冲他们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跑到摇篮前逗孩子玩去了。
跟凌梓涵一块来的还有白影,不过他却没有跟着她一起来里屋,只在外间的桌旁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了杯热茶喝了起来。
见此,云汐转头看了凌无影一眼,他会意便起身走了出去。至此,她便看向凌梓涵问道:“梓涵,昨晚你们去给金凤治伤,治的怎么样了?”
凌梓涵看着摇篮中的小宝宝,听到云汐这么问,便抬头看向她,顿了顿说道:“啊?金凤已经好了呢!而且这次还变化了不少!”
“哦?是什么变化呢?”云汐不解的问,凌梓涵这时就一边摇着摇篮,一边跟她说起了昨天的事情。
“你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这边凌无影一来到外间,刚坐下来就问了白影一句。
白影听见后瞥了他一眼,看了眼里面的情况,不答反问:“那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应该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吧?”
“什么意思?”凌无影眼中闪过了一道危险的含义,似乎对白影这话感到不满!他的孩子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
对于他的生气,白影耸了耸肩:“你先别记着生气啊!你应该知道,你那孩子不同于常人,以后难免会招惹不少麻烦事,你最好还是多注意一些。”
他这么一说,凌无影的眼底顿时浮现出了复杂的情绪。转头看向里面的云汐他们,心中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而这时,白影却又说话了。
“昨天发生的那些异象,多半也是因为那孩子,他已经被那些邪物给盯上了!以后这万雪山庄恐怕也不会太平,你是不是该再重新找地方安置他们母子?”
自己说了那么多,面前的人却是一句话也没有回复,于是他只好又道:“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可以安置他们,我可以将他们带到药谷去!”
“药谷外面设有师傅留下的结界,那些邪物轻易不会闯到那里去的,多少也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白影好心给他出了个主意,但是凌无影却没有接受他这个提议,直接就回道:“不必了,那是本王的妻子和孩子,自然有本王保护!”
“等汐儿身体恢复好了,本王就将她接回平王府!”
“你要接她回去?”白影听到他的决定后,感到很不理解,紧接着便问道:“之前你不是说,等解决完交接的事情后,就带着云汐隐居吗?”
隐约间,他心中似乎察觉到了,凌无影这次还有什么事情没说,而且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会让他改变了之前的决定!
“情况有变。”
凌无影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只是说了这么简单的四个字,但是却让白影明白到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重到连凌无影早就定好的计划都改变了!
由于距离隔的比较远,所以内间的云汐并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看到白影的神情有些有些不对,猜测到他们应该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凌梓涵在房里待了一个多时辰,最后还是被凌无影用云汐需要休息为理由,才让她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那么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不就行了!”出来看到凌梓涵一脸不舍得走的样子,白影便在她身旁悠悠的说道了一句。
听到这话的凌梓涵,一张脸顿时红了起来,却是瞪了他一眼说:“呸!谁要给你生孩子?”说完,她就加快脚步将白影甩在了后面。
虽然她是挺喜欢小孩的,可是她只要一想到云汐姐姐生孩子时的那种痛苦,她心里就还是害怕的!
白影刚才那话也只不过是说说,逗逗她而已,现在要孩子对凌梓涵来说,总归还是太早了一点,因为她自己都还是半个孩子,又怎么能做好娘亲呢?
“刚才你跟我师兄说了些什么?”白影他们走后没多久,云汐便淡淡的问了凌无影一句。
听见她这么问,凌无影沉默了片刻便答道:“也没有什么,只是说了一下毅儿的问题而已。”说着,他的目光变落到了凌天毅的身上。
云汐昨天就知道了天毅的身份不简单,是世间难寻的赤心子!也听白影说了一下赤心子的来历,知道这类人很容易会被妖物给盯上。
如今听凌无影提起,她心中也猜想到了个大概,便没有再说什么。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跟我们的孩子,绝不会让你们受到一点伤害!”见她不出声了,凌无影以为她是在担心孩子的安全问题,便对她保证了一句。
至此,云汐回过神来冲他笑了笑,认真而坚定的回道:“不是你保护我们母子,而是我们夫妻二人,一起保护好孩子!”
她这一句话,说进了凌无影的心里!稍顿了片刻后,他反手就握住了她的手掌,说道:“汐儿,等你坐完月子,我带你回平王府好不好?”
虽然他早就下了这个决定,但是他还是要问过云汐的意见,若是她说一句不愿意,他是绝对不会强迫她跟自己回去的。
他说完这话后,云汐半响都没有出声,想着她也许是不高兴了,他立即又跟她解释了起来。
“汐儿,我知道我之前答应过你,要陪你隐居,可是现在我还不能离开!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跟我回长安,你可以先回药谷去!”
之前他是拒绝了白影的提议,但是如果云汐不原意跟自己走,那药谷就是唯一一个,能够保证她和孩子们安全的地方了!
又是过了好一会,云汐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凌无影准备再说话的时候,她才终于开口说:“我不要去药谷,我同你一块回长安!之前那种等待的煎熬,我已经受够了,我不想再来一次了!”
闻此,凌无影心中高兴的同时,有对她愧疚了起来。
“之前都是我不好,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对她的保证都是发自他的内心。
如此,云汐终于含笑地对他点了点头,而后又对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对了,我想到时候将毅儿交给师兄,由他跟梓涵带回药谷去。”
对于她这个决定,凌无影刚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后来他仔细地想了想,云汐这也都是为孩子着想,就最终还是同意了。
孩子现在还那么小,却马上就要与自己分离而且,还不知道要分开多久!每每想到这里,就让她这个当娘亲的感到很不舍得,同时也对孩子存有满满的歉意。
“毅儿,娘亲真的不是想要将你送走,娘亲只是不想让你遇到危险而已,你将来长大一定能理解娘亲的苦心的,对不对?”
当天夜里,云汐将天雪交给了素梅她们,等她们抱着天雪离开后,她自己就抱着天毅喃喃的说了一些话。只是这么小的孩子,现在连眼睛都还不会睁,又怎么会听得懂她的话呢。
孩子听不懂,但一旁的凌无影却能感觉到她心里的歉意,于是便过去从她手上接过了孩子,并说道:“毅儿是我们的孩子,相信他将来一定能够体谅我们的。”
“你心里也不必太过愧疚,我们只是暂时将毅儿交给梓涵他们照顾,等一切的情况都稳定下来了,我们再去将孩子接回来便是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云汐心里却很明白,真要等一切都平静下来,哪儿有那么轻易?这次他们母子一别,怕是要过好久,她才能再见孩子一面了。
没听到云汐的回复,凌无影便将怀里已经睡着的孩子,轻轻地放到了一旁的小床上,然后才又回到云汐的身边提醒道:“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云汐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地便躺了下去,最后依偎在凌无影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此时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实际上她一点睡意也没有,只是闭着眼在想着其他的事情!然而她这么一想,直到半夜都还是没有睡着。
怀里的人一直都没睡,其中原因凌无影是很清楚的,但是他却没有点破,就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看上去都好似是睡熟了。直到了后半夜,他们的房里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动静,立即就惊动了未睡的两人。
“咚咙”
这阵声音很小很轻,轻到普通人根本就不会察觉到!但由于凌无影各方面的感知能力都超乎常人,所以他才清楚的察觉到了这个声音。
云汐这时也睁开了眼睛,因为她感觉到了凌无影的异样,知道是他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睁开了眼睛,想看看到底有什么事。
一睁开眼便与凌无影沉稳深邃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从他的眼睛里,她也很快就读懂了他的意思,于是她便又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假装沉睡的样子。
这时候外间已经完全没有了动静,好似真的没有人一样,但凌无影就是知道有人潜进来了!而且潜进来应该也有一会了!
他现在也是闭着眼睛的,耳朵却在仔细听着房里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让他听到了一丝轻微的脚步声,正在一点点地往他们这边靠近。
就在那脚步声来到他们的床边时,凌无影正准备动手!结果对方却忽然转变了方向,转而往安置孩子的小床那边走了过去。
原来偷偷潜进来房间的不是其他人,正是那天出现在山庄,将金凤打成重伤的那名红衣女子!此时她就站在离小床不远的位置,准备对床上的孩子下手。
“咻——”
就在她对孩子下手的那一刻,一直被认为是睡熟了的凌无影,忽然从床上跳起,抽出软剑就朝她飞刺了过去!
见势,他连忙险险地避过了那一剑,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是在装睡!至此,她心中快速地思量了起来,要不要先撤离,等下次再找机会抓那孩子?
凌无影可不会等她做完决定,见她有一瞬的迟疑,立即又朝她出招而去,直取她心脏部位!
而在两人打斗的时候,云汐已经走下了床,来到小床边将孩子给抱在了怀里。
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还在熟睡的孩子,见孩子毫发无损,她才终于是松了口气,然后就看向了还在打斗的凌无影他们那边。
眼下看来,那女子的武功好似并不如凌无影的高,甚至她如今在凌无影接二连三的攻击下,只能连连地用奇怪的身法避退闪躲!
也就是因为她这奇怪的闪避方式,使得凌无影久久都没有将她擒住!见此情形,云汐心中不禁觉得很是奇怪!
像她现在这样的速度,连凌无影都很难将她抓住,她完全可以借机先将凌无影打伤,然后再逃跑!可是她却没有这么做,似乎是不想弄伤他。
莫非她跟凌无影之前是不成?
云汐这么想着,下一刻她的手里就多了两根银针,看准时机后便朝那女子飞了过去!
由于女子正专心地对付着凌无影,忽略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云汐,所以便中了她的招!只听“噗噗”的两声,那两根银针就扎进了她的肩膀。
这银针是云汐特制的,有麻醉的效果!进入人体之后便会融在身体里,通过血液迅速传遍全身!
银针刚进入体内,女子便察觉到了异样,眼睛顿时瞪向了云汐,那样子看起来,就好像恨不得活吞了她一般!
她这一眼让云汐莫名心头一跳,总觉得这女子对自己的仇恨,不是从今天才开始有的,而是很久很久以前就积累了下来的!
只是还不等她问明原因,女子就随手捡了个杯子朝她丢了过来,然后等凌无影替他挡杯子的时候,那女子转身就跳窗逃跑了!
“竟又让她给跑了。”
凌无影这话让云汐察觉到了什么,便惊讶地看着他问:“你说又?难道之前你们说起的那个红衣女子,就是她吗?”
她这么一问,凌无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不会错的,这人也不是什么善类,是冲着我们毅儿来的。”
即便他现在不说,云汐也能想到这一点,于是便低下头看向了怀中的孩子。看来真的不能将毅儿留在身边了,等到满月了,就将他送到药谷去吧
雪山下一户看起来很普通的农户院中,一到红色的身影快速地跃了进去,连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发出一点,红衣女子便进了屋子里。
“看起来,你好像又失手了呀!”
同时在这户农房里的,还有另一个女子!那便是跟在云少陵身边的那只小狐妖!此时看到红衣女子狼狈地跑回来,她没有半点担心的模样,反而还有些幸灾乐祸。
听见她这待着嘲讽的话语,让红衣女子本来就不舒服的心里,顿时就变得暴躁了起来。
“哐当!”
油灯落地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动静,下一刻狐妖的咽喉就被女子给掐住了!紧接着,一声犹如罗刹般的声音,幽幽地传入了狐妖的耳朵里。
“不要认为我不敢杀你,下次你要是再敢这么冷嘲热讽地跟我说话,那你就永远都不用再开口了!”
说完,她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等那狐妖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要被掐断了的时候,她才终于将手一松,任由那狐妖跌倒在了地上。
经此一役,狐妖捂着自己险些被掐断的脖子,也不敢再跟她说些什么,只是扶着墙站起来,然后就往门口走去,只是还不等她走出屋子,那女子就又叫住了她。
“等等!”
听到这声,狐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却见她闭着眼坐在木桌旁,朱唇轻张地道了一句:“我饿了,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闻此,狐妖眼中闪过一道不愿,但却不敢违逆她的意思,最后开门就走出了屋子,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半月后。
“要说这小孩子还真是容易长大呢!之前还是那么一点点小,现在看起来可比之前长了不少,再过个几月就应该要学说话了吧?”
这天天气晴朗,云汐带着孩子到院子里晒太阳,凌梓涵抱着其中一个孩子,忽然感叹的说了那么一同,那边说边用手比划的样子,让云汐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的是呀!不过毅儿学说话的时候,我怕是见不到了”说到这里,云汐忽然又有些感伤了起来。
想到早过些时候就要跟孩子分开了,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可这却是慢悠悠办法的事情,让天毅留在自己的身边,她实在是没办法保证他的安全!
看出了云汐的难过,凌梓涵顿了顿赶紧就转开了话题:“哎,我看今天的天气还真是不错!院子里的梅花也开的很好,要不然一会我们去采些梅花回去做糕点吧?”
云汐闻言看了看梅园那边,最后同意道:“也好!素梅、小小,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笑着回头吩咐小小她们了一句,两个丫鬟也马上就点头顺从的退了下去。
“要说这糕点呀,还是云汐姐姐做得最好吃了!只可惜你现在还在坐月子,不能太过劳累了,要不然我肯定缠着让你去做梅花糕!”
凌梓涵这一番孩子气的话,顿时将云汐逗乐了起来:“你呀!你若真喜欢我做的那些糕点,我可以将制作的方法教给你,你自己也可以学着做呀!”
仔细一想,她这话也有道理,于是凌梓涵就点头说:“好啊!等我偷学了你的手艺,到时候要是没饭吃时,还可以靠这门手艺挣钱呢!”
听她这么说,云汐没忍住地‘噗呲’一笑:“哈哈有我师兄在,你怕是没机会用这招挣钱了!”
凌梓涵漂流瓶嘴,对她这话不置可否,然而就在这时,白影却往这边走了过来,看到她们在这边说说笑笑的,便问了一句:“在说什么这么好笑?”
“没什么啊!”
听见凌梓涵的回答,白影也没有追问下去。其实从他过来的时候,神情中就带着一丝不易被发觉的严肃,凌梓涵没有察觉,云汐却看出来了。
正是如此,见他没再问什么了,她便开口问了他一句:“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白影看着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来,而是对她道了句:“还是等平王爷来了,让他跟你说吧!”
他知道的这件事情,听起来还挺严重的,要是他现在就告诉了云汐,一会凌无影过来知道了,指不定又要用眼神杀死自己了!
“到底是什么事,还要等皇兄来了才能说?”凌梓涵这时不解地看着他问了句,后者却将手放到了她的脑后,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也许你们两个听到后,都会被吓到。”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让人一看就知道,肯定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几人在亭子里待了一刻多钟左右,凌无影终于过来了!看到那么他们几人都等在凉亭中,他顿时便想到了什么,看了眼白影就走到了云汐身边坐下。
“一大早你就跟沈默出去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开口云汐也没有问白影说的那件事,而是问他一早出去的事情。
她相信,他今天出去了大半天,一定是跟白影刚才说的那件事情有关!
果然,云汐问完以后,凌无影果真严肃地点了点头,而之后他所说出来的一番话,让云汐的内心久久都不能平复下来
只见凌无影顿了顿,半响后才慢慢的道除了整件事情。
“山下的百余镇你们应该都知道,人口不算很多,最近这个镇上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弄得整个镇子里的人都人心惶惶的。”
“是什么事情啊?”凌梓涵忍不住问了一句,结果白影却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多言,听凌无影继续说下去就好。
凌无影这时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接着道:“这件事情,跟之前长安城里发生的婴孩失踪案类似,也是有人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不见!”
“只不过这次失踪的不单单是孩子,还有大人!而且”说到这里,凌无影犹豫下来没有再说下去,云汐见势便追问道:“而且什么?”
待她问起了,凌无影才有接着说:“而且那些失踪的人都被找到了,但却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干尸,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榨干了身上的血。”
“竟有这样的事?那可曾有人见过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凌梓涵这时又问道。
凌无影却是凝重地摇了摇头,而后就听白影说道:“那些人都是平白无故消失不见的,等找到的时候已经死了,所以没有人见过抓他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听完凌无影说的这些后,云汐就没有再说话了,低着眼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听着其他人都在讨论着这件事,她却一句话也没有。
等到最后众人都各自回去后,她才终于对凌无影说了一句:“无影,那件事情会不会跟那个女子有关?”她指的,是那名想抓走天毅的红衣女子。
她这么一问,凌无影也不做犹豫的点头:“虽然没有证据,不过十有**是她!最初跟她交手的时候,我便发现她不似凡人!不是什么妖物便是修炼邪术之人。”
其实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个红衣女子跟之前,他们在地下石洞里烧毁的那枚虫卵有关系!或许她就是侥幸从大火里逃出来的妖邪吧!
百余镇出妖怪吸人血的事情,很快就传播了开来!
官府也派了不少人到镇子里查案,但是几天下来却毫无所获!镇上依然会有人失踪,几天后众人又会在那人失踪的地方,找到一具被榨干了的尸体!
就这么发展下去,有不少镇民都耐不住心里的害怕,干脆就搬离镇子!虽然很不舍得离开这处自己生长的地方,但不舍总比莫名其妙丢了性命要好吧!
“爷爷,又有一户人家搬走了,我们镇上是不是真的有妖怪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拉着自己年迈爷爷的手,抬起头看着爷爷问了一句。
小男孩的爷爷听到后,连忙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吹胡子瞪眼睛的说道:“别胡说八道,要是被什么人听见了,说不定下一个失踪的,就是我们爷孙俩了!”
小男孩从小便没有了爹娘,这些年一直跟爷爷相依为命,虽然偶尔也会淘气惹老人家生气,但是只要是爷爷正经说的话,他都是会听的!
此时听见爷爷这么说,他也马上闭紧了小嘴,最后有着爷爷牵着自己回到了屋子里。
天色才刚刚入夜,凌梓涵就跟着白影来到了镇上。此时两人都打扮成了普通老百姓的样子,走在街上看起来就像一对散步的小夫妻!
只是走着走着,凌梓涵忽然就压低自己的声音,问了身边的人一句:“白影,你说,今天晚上我们真的能碰到那个妖怪吗?”
听到她这么问,白影用眼角扫了她一眼,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也不知道,我说了让你不要跟过来的,要是真碰到了什么,可是很危险的。”
凌梓涵这时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角,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说:“我才不怕呢!真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吗?”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先走了,留下白影在原地停滞了一下,最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他开心的事情,嘴角一扬就追了上去。
“难得你对你相公我这么有信心,不过你刚才说的也的确没错,有我保护你,你确实不用太过担心。”
见他话语中这么有自信,凌梓涵也不再跟他说什么,只是走了一会后,她又小声的问道:“皇兄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今天他们本来就是来抓妖怪的,他们两个负责出来当诱饵,凌无影就负责在暗中观察,一发现有什么异常,马上就出来帮忙!
“你不用管他们在哪里,办好自己的角色就好!要不然被发现了破绽,那东西就不会那么容易出来了!”
白影这么一提醒,凌梓涵立即用手抵了下自己的嘴巴,然后就马上放了下来。之后的半个时辰里,她再没有问过白影什么问题。
“爷爷,我来帮你推!”
在这安静的街上,除了凌梓涵他们这一对在街上‘散步’以外,还有一老一少两爷孙,这时也正推着一辆小木车,慢吞吞地往回走!
原来这位老爷爷是为木工,用自己这门手艺在镇上专门帮人做一些木制品,如此来养活自己跟幼小的孙儿。
他们回去的时候,刚好跟凌梓涵他们擦肩而过,看着他们一老一少这么晚才收摊回家,凌梓涵不禁感叹道:“你看那爷孙两个,这么晚了才回家。”
看到凌梓涵眼里流露出了同情的目光,白影将手搭在了肩膀上,说道:“这世上像他们这种可怜的人有很多,正是因为生活艰难,他们才会懂得进取。”
说着,他看了眼那帮着爷爷推车的小男孩,又道:“你看那孩子多有孝心,这份心若是能够一直保持下去,等他长大了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白影说完,凌梓涵也同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她就停下来摸着自己的膝盖说道:“走了那么久,我的腿都走累了,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好不好?”
他们出来也有大半个时辰了,确实是有点久了,所以听她这么说,白影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往周围看了看,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最后他看到不远处的台阶,便指着那边说道:“我们到那边去坐一会吧!”
顺着他的手看去,凌梓涵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由他扶着自己的手臂,走到那处台阶前坐了下来。
“我突然觉得,如果我们两个就像现在这样,做个普通的老百姓也不错哎!”每天粗茶淡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事还能到外面散散步,这样也是很美好的!
看到踏着满是憧憬的模样,白影却悠悠的回了一句:“这样的生活的确是很不错,不过那也要看和你一起生活的对象是谁!”
“如果那个人是我,那当然是没话说了,但如果换了别人,你怕是就不会有这个念头了吧?”
虽然觉得白影这话很扫兴,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如果自己身边的人换了别人,刚才说出的那些话,她恐怕连想都不会想!
他们两人在这边休息,刚才那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爷孙俩,这时也快要到家门口了。
只是就在他们走到离自己家,还有不到五十步的距离时,面前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子,直接挡住了他们爷孙两人的去路。
“这位姑娘,能麻烦您让一让吗?我跟我孙儿还要赶着回家呢。”
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加上天色又暗距离又比较远,老人看不清她长得什么样,只是隐隐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却还是镇定的请她让路。
可是他这么说完,那女子并没有马上走开,而是转身向他们走过来了一些,用似远非近的声音说道:“既是要回家,那不如让我来送你们一程吧?”
“不用麻烦姐姐了,我跟爷爷的家就在前面不远,很快就到了!”老人的孙子这时歪着脑袋说道,年幼的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不,姐姐要送你们回的不是那个家。”女子这时又说话了,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的说道:“姐姐要送你们回的,是你的老家!”
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小孩子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老人却听出来了!于是他立即拼尽全力,将手上的小推车朝女子那边推去,然后大声对自己的小孙子喊:“孩子快跑!”
孩子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去撞那个姐姐,听到爷爷让自己快跑,他也是楞楞地站在原地没动,就看着爷爷推着车就要撞倒那个姐姐的时候,木车忽然就整个都翻了起来!
车子翻起来后,直接就撞在了老人的头上,顿时鲜血四溅,弄得地上和一旁的屋房上都是斑斑血迹!
小男孩被这一幕彻底吓愣了,睁大了眼睛站在原地,连哭叫都忘了!这时他已经完全忽略了那个恶魔般的女子,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爷爷。
女子慢悠悠地走到了他的面前,用与刚才一样的语气和他说:“你的爷爷已经先在那边等着你了,现在就让姐姐把你也送过去吧!”
说着,她就用手掐在了男孩幼嫩的脸上,另一只手生出了长长的指甲,向他的头顶刺去
小男孩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好似魂魄都已经吓飞出了九霄云外一样,对危险的来临也还无感知。
女子的指甲这时已经扎到了男孩的头皮,马上就要穿透进去了!这么小的孩子用来补她的气血刚刚好!只要吸了他的血,短时间内她都可以不用吸食人血了!
想到这里,她的指尖顿时一用力,结果才破了那孩子的一点皮,就被一道灵力将她狠狠地打开了。
“啊!”
女子快速地收回了手,女发现自己的手掌被灼伤了,于是她便恶狠狠地看向了,刚才那道力量打来的方向,这一看就看到了白影和凌梓涵两人。
“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又在这里造杀孽!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时说话的正是白影,他是感觉到这边的动静,就马上带着凌梓涵赶过来了,可却还是来晚了一步,让她又多害死了一条人命!
对于白影的责骂,女子丝毫没有悔改之心,心中对他搅了自己的好事也很生气,最后冷哼了一声,就快速地朝他出手而来!
“你没事吧?”在女子跟白影打斗的时候,凌梓涵来到了那个小男孩的身边,蹲下来查看她的情况,结果她才摇了摇他的身子,他整个小身子就倒了下来。
凌梓涵连忙接住了他,然后就试着喊道:“哎?哎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呼喊的同时,她忽然就看到,从他耳朵上面的头发里,竟然渗出了一片红色
原来他的头部受伤了,所以才晕了过去!至此,凌梓涵只能先将他抱了起来,走到一块干净的地方,再将他给放了下来。
白影还在跟那女子斗法,论法力那女子还真是不亚于他!这一时半会的,要将她拿下也不太容易!
就在他想着用什么办法先将她困住的时候,凌无影带着沈默忽然从一旁房顶杀了出来!有了他们的帮助,对付那个女子就容易的多了!
那女子对凌无影使不出法术,只能尽量躲开,但这以一敌三终归也不是对手,最后在他们三人的默契配合下,还是受了伤!
她的手臂被凌无影划了一剑,伤口划地非常的深,此时她正捂着受伤的位置往后街的方向逃去!凌无影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她,带着沈默就追了过去。
白影没有跟过去,因为凌梓涵还在这里,他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下!更何况那女子已经受了伤,也绝不是凌无影的对手,所以他去不去作用都不大。
“白影,你快过来看看这小孩的伤势怎么样?”
听到凌梓涵的求助,他马上就来到了她的身边,看到被她放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孩子,他蹙着眉蹲了下来,粗略地查看了一下他的情况。
“头上的只是皮外伤而已,不要紧,他会这样是因为惊吓过度,所以晕过去了而已。”
听完了白影的诊断,凌梓涵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就非常惋惜的说道:“之前我们还看着他跟他爷爷一块回家呢,这么一会的时间,就剩下他一个人了,真可怜。”
白影闻言,这时站起来也叹了口气:“只怪我们来晚了一步,若是能早点发现,说不定可以避免这样的惨剧!这应该就是他们的命了吧!”
凌梓涵同意的点点头,而白影这时却转身对那老人的尸体一挥手,地上血淋淋的尸体就不见了!
知道他是将老人安置好了,凌梓涵没有说什么,只是很快又想到什么的跟他说道:“也不知道这孩子的家里还有什么人,他现在这个样子,要赶紧送他回去才行啊!”
她也是不忍心将这么一个小孩扔在这里,所以才会这么说的,结果她这话一出却引来了白影严重的鄙视。
“涵涵,你怎么还是这么笨呢!”他先是斜了她一眼,然后就环着手臂说道:“刚才你也看到了,这么晚了只有他们爷孙两个在街上,这说明了什么?”
刚开始凌梓涵不是很明白,但仔细一想她很快就懂得了其中的道理:“说明他家里,只有他跟他爷爷两个人,没有其他亲人了?”
至此,白影终于是点了点头,如此一来,凌梓涵就更是同情这个孩子了,同时她也有些为难了起来。
如果这孩子家里已经没有别人了,那他在这世上岂不就是孤苦无依的孤儿了?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忍不住心疼这个年幼的孩子。
最后她在心里仔细地思量考虑了一番,终于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还这么小,要是治好了伤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早晚也还是会被饿死的!不如我们把他带到山庄里去吧?”
这句话虽然是询问,但是她心里已经决定好了,不管白影答不答应,她都要把这个孩子带回去!
听到她这话,白影环着手半响都没有说话,这让凌梓涵渐渐地有些不高兴了起来,便用手撞了一下他的胳膊,说:“喂,行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啊!”
白影这时抽出一只手来挠了挠鼻子,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我还能说什么啊?你都已经决定了不是吗?难道我说不行,你就不带他回去了?”
她的那点小心思,他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被他说中了,凌梓涵“嘿嘿嘿”的一笑,然后就指着地上的孩子,对他命令道:“既然这样,那就由你来抱他吧!记得轻一点,别弄疼他了!”
听着她的吩咐,白影正要表示自己的不满,结果却被她先一步的打断道:“别跟我说为什么是你抱,这儿就我们两个人,你不抱着,难道要我抱啊?”
凌梓涵这话一出,他顿了顿只好将不满的话给咽了下去,强扯出来一个微笑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就非常‘温柔’地将地上的小孩拎了起来。
看着他只用一只手就把孩子提了起来,凌梓涵不禁看得目瞪口呆!而先走一步的人发现后面的人没跟上来,这时就回过头催了她一句。
“还不走,等着在这里看日出吗?”他这么一催,后面的凌梓涵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就一顿小跑跟了上去。
“喂,你能不能对他温柔一点,他还是个孩子!而且身上还有伤呢!”
“我已经很温柔了好吗?要不是看在他是个孩子的份上,我刚才就已经把他丢飞出去了!”
“不要这样嘛!”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最终消失在了街尾的尽头。
他们两个回去的时候,凌无影跟沈默还没有回来,两人先将孩子的伤包扎了一下,然后就把他交给了素梅照顾。
“你们这次遇到那个吸人血的妖怪了?”看到他们捡了个受伤的孩子回来,云汐就已经猜到他们肯定是遇到了那个女子,但她还是确定的问了句。
对于云汐的问话,两人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同时也交代清楚了那个孩子的来历,并说明了以后可能要把他留在山庄里。
他们要把一个孩子留在山庄,云汐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里又不是她的地方,而且她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这里,而是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的凌无影上。
“你不用担心,那个女的之前已经受了伤,不是他们的对手,说不定等会他们就把人抓回来了。”看出了云汐的担心,白影在一旁淡淡的说道。
然而他这边才说完,凌无影他们果然就回来了!只是他们回来时依旧只有两个人,看样子并没有抓到那名女子。
见此,白影也不禁奇怪了起来,便问道:“你们没有抓到她吗?”
凌无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跟在后面的沈默却说道:“本来我们已经追上她,眼看着马上就要抓住她了!”
“可就在我们把她赶到镇外的时候,却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一个女的,把她给救走了。”一想到到手的犯人就这么逃掉了,他就非常的懊恼!
“没捉到就算了,经过这次,短时间内她应该也不敢再出来害人,接下来仔细查找她逃走的线索,争取将她找到就好!”云汐安扶着说道。
转头看向凌无影的时候,见他垂着眸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她心里忽然猜想到了什么,便又对众人说道:“忙活了大半夜,大家应该都累了,都各自回去休息吧!”
“其他事情,名字再说吧!”
王妃都这么说了,沈默也只好同意的应了声是,等白影他们先离开后,他才跟着退了下去。
等他们都离开了之后,云汐就拉着凌无影的胳膊,跟他一块离开了前厅,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回到房间后,云汐先是屏退了小小她们,然后就转过身来,带着几分严肃地看向凌无影,问道:“你应该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吧?”
听到她这么问了,凌无影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想到什么的看着他,问了句:“孩子们呢?”
“都被我交给奶娘照顾了。山庄里被师兄设下了结界,不会有什么事的,你还是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说到这里,她就过去拉着他,一块走到桌旁坐了下来。
至此,凌无影终于将心里的话道了出来:“今天我看到那人的容貌了,发现她很像一个人!”
听她这么说,云汐顿时就起了好奇心,问道:“哦?她像谁?”
凌无影至今还有些不敢相信一般,待云汐问完后,他顿了好一会才缓缓的道出:“墨国公府的大小姐,墨银月!”
“什么?”纵使云汐想过凌无影会说出无数个的名字,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那个红衣女子是墨银月!她可是堂堂国公府小姐,怎么会变成那么残忍的妖物呢?
“你真的确定,那个人长得很像墨银月吗?”她还有些怀疑,想着会不会是天色太暗,他看错了!可她也知道,凌无影看错的可能实在是小的几乎没有。
果然,听到云汐这么问,他立即便微微一摇头:“虽然当时天色很暗,但我可以很确定我绝对没有看错!”
“也正是因为我也很不理解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子,所以才失神让她被同伴就走了。”对于这件事,他后来也感到有些后悔。
就算是再惊讶,他也不应该在那一瞬晃神,让好不容易现身的罪犯给逃跑了。
云汐知道他也不是有心的,便起身绕到他的身后,边帮他按着肩膀边说:“既然跑都跑了,那就先放她一马吧!以后我们早晚还会再遇到她的。”
“嗯。”凌无影点了点头,然后就抓住了肩膀上的那只手,放到自己脸上轻轻的蹭了下。
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艰难险阻,只要云汐还在他身边,那就比任何事情都要让他就得安心!他也一定会尽自己的全力,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十天后。
从那天红衣女子逃跑之后,百余镇就没再出现过人口失踪的事。事情好像是归于平静了,但是到了晚上老百姓们还是紧闭门窗,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
凌无影派出的探子,几天下来也没有再找到那个红衣女子的线索,她们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过几天我们就要动身了,你有什么东西需要带上的,可以先让丫鬟们收拾好,到时候我们直接走就行了。”这天下午凌无影送云汐回房的时候提醒了一句。
云汐闻言却摇了摇头:“我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只要备一些孩子用得上的东西就可以了。”说但这里,他的眸光变得暗淡了下来。
知道她心里再想什么,凌无影揽住了她的肩膀,安慰着说道:“你要是实在舍不得,我们可以先把毅儿送到药谷,然后再折返去长安。”
听到这个提议,云汐眼里微微亮起了一点光芒,但是很快又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可以,这样会暴露他们的踪迹,对毅儿不利。”
“我们还是直接在山庄先后离开,这样师兄他们就不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了!”现在能尽量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就是天毅最好的保护。
见她已经决定好了,凌无影也不再多说什么。
时间转眼就到了他们离开的时候,这天云汐抱着孩子,许久都不愿意放开。
最后凌无影见时间已经不早了,再拖延下去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这才上前提醒了她一句,然后看着她依依不舍地将孩子交给了凌梓涵。
“我们走了,梓涵,师兄,毅儿就拜托你们了!”
临走前,云汐再一次地向白影他们拜托,两人也承诺一定会照顾好凌天毅,她这才坚定了内心,转身随凌无影离开了万雪山庄。
跟着他们一快离开的,还有沈默和金凤他们,可以说除了白影两人以外,其余的人都走了。
云汐怀里抱着熟睡的凌天雪,来到雪山脚下便看到早就备好的马车,于是她抱着孩子在凌无影的护送下,走上马车坐到了里面。
想着被自己留在山庄的另一个孩子,她的心里虽然有万分不舍,也只能深藏与心底。
这一次,凌无影没有跟她一块乘坐马车,而是让金凤他们陪着云汐,他自己则是在外面驾着马,与马车并排缓慢同行。
透过马车的车窗,他能看到马车内的情况。知道云汐心中伤感,可他现在却没办法安慰她,只能在心中做下决定,一定要让他们母子尽快团聚!
“但愿我们这次回去,能尽快地解决那些麻烦事,然后再去将你哥哥接回来,好让我们一家能够团聚!”马车内,云汐对着襁褓中的孩子说道。
像是为了回应她的话一样,本来熟睡的孩子,竟然发出了一声像是‘嗯’的声音来,这让云汐产生一种,她能听懂自己话的错觉来。
但是很奇怪的是,那一声她听到了,马车里的其他人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
如此一来,她只好满是好奇的问了句“小小、素梅,你们说,这一月大的孩子,到底能不能听懂大人说的话呢?”
小小和素梅不知道王妃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才由素梅回道:“这个奴婢还真不知道呢!不过这么小的孩子,应该是听不懂的吧?”
“也许是听不懂,但是孩子跟娘亲都是有感应的,人们不是常说母子连心吗?”素梅刚说完,小小这边就给补充了一句。
听完了小的这番话,云汐淡淡的点了点头。
“主人,我们这次要赶多少天的路呀?”见他们都没有再说话了,金凤便向云汐询问了一句。
云汐这时看了看外面,预计了一下速度后才对她说:“照现在这个速度,大概要个四五天吧!你是不是觉得,待在马车里无聊了?”
金凤闻言,想了想才赶紧冲她摇了摇头。她也不是觉得跟主人在一起无聊,而是觉得要在马车里那么多天,太闷了一点而已。
她的小心思云汐是知道的。
眼睛往对面的窗口外看去,便看到刑羽辰也骑着马在外面,于是云汐又回头跟金凤说:“这次我们会路过一个叫风火村的地方,在那里我们可能要停留一下。”
“主人是要到那里去办什么事吗?”金凤疑惑的问道。
“嗯。”云汐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就笑着说道:“我要办的这件事情,跟刑羽辰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在那风火村里,能找到赤练罗刹。”
风火村之所以叫风火村,是因为这个小村庄的两侧,一边是火山,一边又对着一处常年刮着旋风的风口,这小村庄落于这一风一火之中,所以得名风火村。
她之前曾说过,赤练罗刹或许可以以毒攻毒,治好刑羽辰体内的萝腥草之毒!而这赤练罗刹喜炎热的地方,通常生长与火山外围。
听说那里有赤练罗刹,金凤心中却是喜忧参半。赤练罗刹虽然能救刑羽辰,但也可能会让他承受另一种危险,所以到底是福是祸,现在还不能确定。
见她不语,云汐马上便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于是又对她说道:“你先不用想那么多,找到赤练罗刹后我不会马上就给他用的。”
“我会加以试验,配制出毒性最浅,最适合给他服用的解药,不会让他冒太大的风险的!”
听完了云汐的保证,金凤这才稍稍安心了下来,然后满是感激的跟她说:“谢谢主人。”除了谢谢以外,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看得出金凤心里真的很在意刑羽辰,云汐先是浅浅一笑,随后忽然就叹了口气:“唉!看来我们的金凤真的是长大了,该嫁了呢!”
这话一出,本来还满是感谢的金凤顿时有些尴尬,便鼓着嘴不太赞同的说道:“才没有!金凤没有想嫁,一点都不想嫁!”
这一刻她说这句话是出自内心的,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件事,不过今天被云汐一提起,不知怎么的,她心里竟然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来。
转头看向窗外,自己心里想着的那个人的影子,一下就跟随行队伍中的那一人重合了。
至此,她立即狠狠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这才甩散了心里的那个挥之不去的影子,然后她就整个人都重重的松了口气。
将她这些举动都看在眼里,云汐不着痕迹地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就专心致志地照顾着自己的孩子,不再跟她们多说什么。
马车行驶大半天,已经远离了寒冷的雪山。
队伍中不少穿的比较厚重的人,刚离开雪山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感到了热,然后顶着个太阳赶了那么长的路,有的人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在雪山待久了,忽然来到温暖的地方,还真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呢!”小小这时用手绢给自己扇了扇风,头上汗水已经开始泌了出来。
见两个丫鬟都已经开始擦汗,云汐便笑着对她们说:“觉得热就把小袄解下来吧!这外面确实比山庄暖和不少,你们两可别还没回到王府,就先闷出了一身红点。”
听到王妃这么说,小小顿时‘嘿嘿’的一笑,然后就和素梅一起,将身上的小袄脱了下来。
减掉了一层厚厚的棉袄,两个人顿时觉得清凉了不少。
就在小小回过头来,打算问王妃要不要也将身上的小袄解下来的时候,外面的凌无影却忽然下达了命令,让整个队伍原地停顿了下来。
队伍在原地休息了两刻钟的时间,让大家都可以先用些干粮,然后才继续赶路到下一个镇子上驻留。
第二天下午,他们终于到达了云汐所说的那个风火村,按照她之前就说过的,凌无影让大家在这个村子里暂留了下来。
风火村只是一个小小的村落,自然没有什么客栈可以让他们住宿,所以云汐只好让素梅去找一户人家,让他们这些人可以先借宿一天的。
村里的人来来往往的,时不时有人用打量的目光,朝他们这些人这边看过来,似乎很好奇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但是却没有人上前询问。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素梅匆匆地跑了回来,说是找了好几户人家都不肯答应让他们暂住,只有一户家里只有个大姐住的农户,答应了收留他们。
听完了素梅的禀告,云汐与凌无影对视一眼,最后就对素梅说道:“既然如此,那还真要多谢这位大姐,肯收留我们了,你前面带路,我们去看看。”
“是!王爷、王妃,请往这边来吧!”素梅顺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带着他们这些人,去往了那位大姐的家里。
在素梅的带路下,他们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农院里,这处农院的地方很大,单单一个外院就能容纳下他们十余人,看起来应该是村子里最大的一户人家了。
“这儿这么大的地方,你确定只有一位大姐住在这里吗?”来到院中仔细查看了一番,云汐带着几分疑惑的语气对素梅问道。
“是啊,这是那位大姐亲口说的!这儿只有她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素梅如实的回道,其实她的心里也觉得很奇怪!
之前她问过很多户人家,可那些人要么就好像没听见自己说话一样,一句也不回答自己,要么就是冷着一张脸,直接拒绝了!
直到寻到这里,那位大姐倒是非常热情,一听说是要租用她的房子住一天,她马上就答应了!这态度跟之前那些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素梅说完这些话后,云汐还没来得及再问什么,院中的屋子里就走出来一个中年的夫人。
这妇人一身粗衣麻布,看到那么多人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只要看见凌无影的时候愣滞了一下,紧接着她就笑盈盈地迎过去。
“这么多位贵客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幸苦了,快进来休息吧!”
这个妇人除了对他们异常的热情以外,也没看出其他不对的地方,云汐对她始终保持着几分戒心,不过表面上却还是笑着向她道谢。
“多谢大姐好心收留,我们来此借住多有讨扰,还望大姐不要见怪。”说罢,她便对小小使了个眼色。小小会意,立即拿了一包银子塞到了那妇人的手里。
妇人接过小包,掂了掂分量发现里面有不少的银钱,这下到更是喜笑颜开了:“哎哟,你们要借住,尽管来便是了,还给我这么多”
“大姐客气了,我们那么多人住在你这里,实在是给你添麻烦了!这些只是小小心意,你收下便是!还望大姐不要嫌少了。”云汐客客气气的说道。
妇人笑嘻嘻地将那包银子收了起来,然后就把众人迎进了屋子里。
可能是因为银子的关系,那妇人将云汐等人迎进来之后,对他们这些人就更是热情了!又是端茶送水,又是送上自己亲自做的小吃。
看着这个妇人隔一会又过来,隔一会又过来,云汐最终对她说道:“大姐不用这么来回的忙活了,我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您还是去忙您自己的事情吧。”
见云汐似乎不太喜欢自己献殷勤,妇人也觉得无趣了,便干笑着离开了他们留住的地方。
“王妃,我觉得您刚才给那妇人的钱太多了些,她估计是把您当财主了!有事儿没事儿就往我们这边跑,真是讨厌!”那女人才刚走,小小便带着几分不屑的说道。
云汐听到这话后却是笑而不语,只专心的照看着自己的孩子。
凌无影在外面安排好随行护卫的事务,然后就回到了云汐这边,刚好听到了小小的话,于是便走过去说了句:“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妇人很不对劲?”
闻此,云汐沉默了片刻,却道:“不过是一个见钱眼开的老百姓而已,有什么不对?不过她身上似乎有股狐狸的骚气,你可得小心着点。”
她转过头来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清明。
凌无影与她对视了片刻,似是明白了什么,也没有答她的话,只是目光看向了被放在床上,含着手指的孩子。
午饭时,那妇人特意过来请他们去用饭,但是中途就被小小给拦下来了。小小跟她说他们自己带了干粮,主子们都已经用过午膳了,这才又将她给堵了回去。
回道房里小小将这事禀报给了云汐,云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让人去将金凤唤了过来。
“金凤,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次在风火村留下,究竟是为了什么事。现在像要取得那赤练罗刹救治刑羽辰,光靠外人是做不到的,只能由你亲自去取。”
金凤刚到房间,云汐便直入主题,跟她说了自己让她过来的原因!为刑羽辰治毒的事情,金凤比任何人都要关心,所以这件事不用跟她拐弯抹角。
“主人,我要怎么做?”果然,云汐说完后,金凤便满是认真地看着她问道。
见她满脸的坚定与认真,云汐便简单的交代了给她的任务,然后又让凌无影支了几个人出来,跟着她一同去了风火村一侧的火山上。
“这位夫人,你们这是要到那火山上去做什么呀?”云汐送金凤离开的时候,正好被那妇人给看见了,于是她便好奇地过去问了一句。
“那是我们的事情,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有事没事就往这边跑,也不知道是想偷听什么事情。”云汐还没有说话,小小就在一旁不悦地暼向她说道。
被小小这么一说,那妇人顿时垂下眼来,哀伤的说道:“瞧你这小姑娘说的,我这不是怕我这里太过简陋,委屈了各位老爷夫人吗?”
“本来就是一片好意,怎么到了最后,我还落个听墙角的罪名来了?”
看着她这么装模作样的样子,小小就觉得恶心!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个女人不管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都有一种是在演戏的感觉!
小小本来还要再说什么的,但是刚一张嘴,就被云汐先一步地打断了。
“我这丫头不会说话,大姐切莫往心里去。是我的一个家人生了重病,他们到火山去,为了找可以治病的草药而已,并没有其他的事情。”云汐淡笑的说着。
那妇人听完她的话,似乎感到有些惊讶:“我在这里住了多年,还真不知道那火山上有什么救人的草药呢!”
“切,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难道什么事情你都要知道吗?”小小嘟嘟囔囔的说道,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也够让人听见了。
至此,那妇人又是一阵干笑:“呵呵呵,这倒也是,我又不是那百晓生,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呢”
说到这里,她忽然看见凌无影往这边过来了,便连忙对云汐说:“我忽然想起我那边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夫人要是有什么需要,千万要来跟我说。”
对与她的话,云汐只是淡淡地点头,等她转身走开之后,凌无影也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
“这人又过来做什么?”看着离去之人的背影,凌无影沉着眼眸问道。
“王爷您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讨厌,总是喜欢来打听我们的事情!也不知道想做什么!”小小很不满的说道,云汐听见后似乎是发觉了什么,便看向了她。
“难不成她还套过其他人的话?”
听自家王妃这么问,小小立即就点了点头!
其实她早就想将这件事告诉王妃的,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王爷和王妃都在这里,她刚好就将自己之前看到的事情说出来了。
原来她之前听云汐的话去叫金凤的时候,不小心撞见那妇人正在向沈默套话。
妇人问的都是一些,他们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问题,沈默自然不会跟她说什么实话,随便敷衍了两具便将她给打发了!可她却并没有死心,转而又去找了刑羽辰他们。
好在当时刑羽辰身边有金凤,再加上小小过去打断了一下,这才没让那女人问出些什么来!也正是因为如此,小小才会对她如此的反感。
听完了小小所说的,云汐沉默了半响问道:“对了,金凤去了火山采药,那刑羽辰呢?”
“哦,王妃您可以放心,沈默跟着他呢!不会有问题的!”
小小这么一说,云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过身对凌无影说:“我看还是让个人去盯着那个女人吧,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些事情由我来办就好,你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外面风大,还是先回去吧。”凌无影将她身上的披风拉了一下,温柔的说道。
云汐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屋子里的孩子哭闹了起来,于是她马上就转身跑了回去。
“哇哇哇”
“小主子,您这到底是怎么了嘛?”
“哇呜哇呜”
“刚才不是还睡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哭了呢?乖乖乖,不哭了好不好?”
“怎么了?孩子怎么会哭的那么厉害?”一进门就看到素梅正抱着孩子不停的哄着,可孩子还是一直哭个不停,云汐便走过去问了一句。
见云汐来了,素梅立即回禀道:“奴婢也不知道啊,小主子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哭闹了起来!”
“把孩子给我吧。”云汐走过去从素梅怀里接过了孩子,然后就抱着她哄了起来:“宝宝乖,娘亲在这里,不哭了哦。”
“哇哇哇”
哪怕是她亲自抱着哄,孩子也还是哭个不停,这连凌无影也觉得奇怪了起来。平时不管孩子怎么哭,只要云汐抱着一哄就会停止哭闹,这次究竟是怎么了?
“雪儿这到底是怎么了?”他走过去看着她海里的孩子问道。
云汐这时也摇了摇头说了句不知道,可随后她心中忽然有个念头一转,抱着孩子转身就离开房间来到了外面。
凌无影见此也跟着她走了出来,结果孩子一离开房间,马上就停下了哭闹!两个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云汐,最后竟然还吃起了手指!
“哎,怎么一出来小主子就不哭了呢?”
看着安安静静待在王妃怀里,不再的小主子,素梅感到十分惊奇!刚才她哄了半天都没用,没想到王妃抱着走出来后,小主子自己就不哭了!
“你之前听老人说过,小孩子能够看见大人所看不到的东西,刚才雪儿哭的那么厉害,怎么哄都不行,可是出来后却没事了。”说到这里,云汐别有深意地看向了凌无影。
“看来我们待的那个屋子,还有其他我们看不到的客人呢!”
听到这话,凌无影的眸光变得幽深了起来,正要对侍卫下令彻查屋子,结果云汐却先一步打断道:“夫君,我还是头一次来到这种小山村中,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待在屋子里实在是闷了些,孩子都不乐意哭了,我们就出去走走,一会就回来好不好?”说话时,她的目光恳切,看起来似乎真的只是想出去走走。
凌无影明白她的意思,按捺下了刚才心中做出的决定,转头便让丫鬟们准备了一件披风,再叫上了两个护卫随行,然后便带着云汐往农院外走去。
待凌无影等人一离开了农院,云汐之前待的那个屋子里,忽然从里往外刮出了一阵带着邪气的妖风,拂过在外面站守的侍卫时,连侍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奇怪,怎么突然觉得那么冷呢?”
另一边的云汐他们离开农园后,凌无影便不理解地看向身旁的人问道:“刚才你为何不让我命人掀了那所屋子?”
竟敢躲藏在他们住的屋子里,若是将她翻出来了,定不能轻饶!
凌无影心中想着,随后却听到云汐解释道:“躲在那里的又不是什么凡人,你就是把整个房子都拆了,也不见得可以将她找出来。”
“反正待在那也无事可做,这么出来走走也不错。”说到这里,他看到前面刚好有个茶寮,便望着那边说道:“我们到那边去坐坐吧!”
炎热的火山上,一队由金凤带领的小队伍,正在寻找着云汐所说的赤练罗刹!可是从他们来到火山到现在,看到的只有荒芜的火山岩,半颗草的影子都没有!
“姑娘,我们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还是没有找到王妃所说的赤练罗刹,这再往前走,可就是火山口了!”跟随金凤一起来火山的一个护卫,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他们现在离火山口已经很近了,这里的炎热感已经让他们感到煎熬,如果再继续往前走的话,恐怕还没找到那个什么赤练罗刹,他们就已经被烤熟了。
金凤本来就是浴火而生,这点炎热感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就算真的到了火山口,也对她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不过跟着她一块来的这些人,的确是不能再往前了。
看着跟着自己来的这些人,都已经被灼烤的满身大汗,她便转过身来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到山下等我吧,我自己再到火山口去看看!”
听到金凤这话,那护卫又说道:“可是王妃之前吩咐了,让我们帮助你找到草药的,现在草药都还没有找到,我们怎么能先下山?”
“那你确定,你们能跟着我到火山口去?”金凤也没有说别的,就只看着那侍卫问了这么一句。
那侍卫听到后犹豫了下来,最后对她摇了摇头。至此她便又说道:“那不就得了,你们又不能接近火山口,但是我却可以啊!所以你们先到山下等我吧!”
“可”
“再说了,主人既然让你们跟着我,那我就有调配你们的权利!这是我的命令,你们听、还是不听?”金凤根本不给那侍卫说话的机会。
说完也不等那侍卫再说什么,她便直接飞向了火山口,只留下了那几个侍卫停留在原地。
看着金凤飞离的身影,那侍卫想了想,最后还是转身对其他几个兄弟说道:“我们还是到山脚下去等着吧,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事。”
他这么一说,几个也都同意点头。就这样,他们一行人便先行离开了火山,直往山下而去。
金凤直接来到了火山口,这里的炎热比刚才那处更加灼人!来到这里就好像被火包围住了一样!若是普通人来到这里,肯定已经变成一具焦尸了!
然而对于金凤来说,这里对她半点影响都没有!
小心的寻找到火山口这边,从外往火山口里面看去,能看到里面翻涌冒烟的岩浆!这要是不小心掉进去了,不小片刻就会被焚噬的连骨头都不剩!
“我都已经把这里都找遍了,也没有赤练罗刹,它到底在哪里呢?”金凤一边找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时她忽然看到火山里面一处岩石缝,伸出了一片紫红色的叶子。
“咦?那是”金凤眼睛一亮,纵身一跳便跳入了火山之中,轻巧的身子落到了里面的岩石地上。
火山里面一片灼热的红色,温度也比外面还要高上数倍!
此时就连金凤的额头上都被热出了一层细汗!但是她却顾不上其他,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石缝,看着那一株从缝中长出来的紫红色小草。
“咕噜咕噜”
底下的岩浆不停地翻滚灼烧着,看起来是那么的让人心惊!金凤仿佛看不到这一幕般,走过去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想要去触碰那株小草。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那株草的时候,她却忽然醒过了神来,看着自己竟无意识地向那株草伸手,连忙就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
“主人说过,赤练罗刹会迷人心智!看来这就是我要找的赤练罗刹了!”金凤回过神来后,便欣喜地盯着那株小草说道。
之前出来的时候,云汐就跟她就交代过,这赤练罗刹不仅全身带有剧毒,还有迷人心智的效果!若是被他迷住了,并无意识地碰到了它,马上就会被它的毒给毒倒。
好在的是在出发之前,金凤就服下了云汐特制的丹药,这才让她刚才能够及时地醒过来。要不然她如果在这里被毒倒了,可就没人能救得了她了!
找到了赤练罗刹,她便也没有再磨蹭时间,赶紧拿出了包裹中的一对手套戴在了手上,然后才伸手去采长在石缝中的那一株赤练罗刹。
这手套是云汐用血蚕丝制成,能够隔绝一切剧毒的侵扰。有了这蚕丝手套,金凤很快就将那赤练罗刹采了下来。
最后她拿着草药便飞到了火山外面,也是等出去了以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衣摆上有好几处,都被火山溶洞里的火星子烧出了小洞。
不过这些小细节,丝毫也影响不了她找到赤练罗刹的喜悦!小心地将草药收起来之后,便直接往山下快速地奔去。
“这位老爷爷,您一直都在这里卖茶吗?”这边的云汐等人来到了茶寮坐下,却见这个茶寮里只有一个老人家在招呼客人,便好奇的问了句。
这个老人待人一向很冷淡,有人来喝茶或者休息,他都只是送上茶水,然后就什么都不管了。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所以都是喝了茶放下茶钱就走了。
听见这声询问,那老人先是看了眼坐在茶桌前的人,见那抱着孩子的女子,脸上带着一抹亲和的微笑望着自己,他眼底的冷漠忽然散了一些。
紧接着他拿着扫帚一边扫地一边说:“我在这里卖茶已经几十年了,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你们应该不是村里的人吧?”
“是的,我们是去别处探亲路过这里的。”云汐笑着回答道。
等老人似是明白地点头后,她紧接着便又问了句:“老人家,您既然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想必对村子里的人和事都很熟悉吧?”
老人转过头来看了眼云汐,紧接着又低头扫起了地:“你们想问什么?”
见他已经看出了自己的目的,云汐也不多说其他,淡淡一笑后说道:“其实我也不是想打听什么,只是我们现在暂住在西面那位大姐的农院中”
听她说到这里,老人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道惊讶的神色,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云汐将他刚才的表现都看在了眼里,却没有点明,只是继续道:“那位大姐待我们十分的热情,我就是想问问,她是不是对所有外面路过的游人都是如此?”
这话说完后,那老人许久都没有作出回答,于是她便假装不解地看着他:“老人家,您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您住在这里这么多年,却不知道那位大姐?”
老人还是没有说话,云汐回头与身边的凌无影对视一眼,这时怀里的小婴儿却哭了起来。
“哦不哭不哭,这孩子想是饿了,我们出来也有好一会了,这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先回去吧。”将孩子哄住之后,云汐便回头与凌无影说道。
闻此,凌无影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让下人留下了茶钱,与抱着孩子的云汐走出了茶寮。
“各位请留步!”
两人走出茶寮还没多远,茶寮中的老者便追出来叫住了他们。云汐两人转身一看,见是那位老人,便停下来问道:“老人家可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张氏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们住在她那儿,要多加小心!”老人郑重的提醒他们一句,至于他为何说那张氏不是好人,他却没有说,随后转身便回了茶寮。
至此,云汐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对凌无影说道:“我们回去吧。”
“嗯。”
他们回到农院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妇人张氏,云汐直接抱着孩子就回到了那间屋子里。这次孩子倒是没有再哭闹,如此他们也知道了,这屋子没有别的‘人’了。
转眼便到了黄昏,金凤也带着赤练罗刹回到了农院,将装有毒草的布袋交给了云汐。
“这草药可是救命的宝物,一定要好好保管,绝对不能有失!小小,你拿去收好,可别给弄丢了。”说到最后,云汐便将那赤练罗刹交给了小小。
小小应下后便拿着布袋回了房间,路过外院的时候,她瞥见了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躲在另一边的屋墙后面。见自己的目光看过去了,那人赶紧就躲了起来。
尽管那人躲得快,但也还是让小小认出,那就是这农院的主人张氏!虽然发现了张氏躲在那处,但是小小却没有过去抓她,只是拿着布袋就回了房间。
“小金风,你今天下午去哪里了啊?”一下午都没有看到金风,刑羽辰觉得心里特别不安稳,如今看到她回来了自然高兴,跑过去就问她下午到哪里去了。
找到了赤练罗刹,金凤心里本来就开心,此时听到他这么问,她便笑着回道:“我去采草药了呀!有了这草药,你的病就可以治好了!”
“草药?”刑羽辰歪了歪脑袋,似乎是没明白了什么,便又认真的问了句:“那是不是,只要病治好了,羽辰就可以不用老是喝那些苦苦的药了?”
“对呀!”金凤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头。
主人已经说过了,如果解药配制了出来,不但可以解刑羽辰体内的毒,说不定还能让他的智商也恢复到正常!到那时,他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跟个孩子一样了!
“可以不用喝药了,好啊好啊!”刑羽辰高兴地拉着金凤在院子里转了起来,然后猛地有停了下来。
就在金凤好奇他怎么了的时候,就见他一脸认真的对自己说:“那你那个药都采够了吗?不够的话我们再去采!羽辰要陪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了,要都采到了,不用再去了!现在只要等主人配出解药,你的病就可以治好了!”金凤拉住他跟他解释道。
其实说起解毒这件事来,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她知道在给他解毒的同时,也还有一定的危险性!不过,她也更相信云汐的能力。
她相信,主人一定可以治好刑羽辰的!
山村里的夜晚,比城镇中少了几分人声,多了一些能使人静心的虫鸣声。不过,除了这些虫鸣声以外,还有一种让人轻易察觉不到的危机感。
屋子里的灯火昏暗,云汐小心地把孩子哄睡着,将孩子放到床上之后,她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见此,凌无影走过去跟她说道:“你也去睡一会吧,这些天你都没有怎么睡好,这里有我看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一路上的颠簸,加上云汐时时都保持着警惕,让她连个好觉都没有睡到。今晚虽然看似平静,但那张氏行为怪异,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正因如此,才更是让她不能安然入睡。
听到凌无影说的话,云汐回头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没关系的,你应该知道,只要一天没有回到家,我是睡不了一个好觉的。”
早前白影去助凌无影查案的时候,曾在王府外设下一重结界,让一般妖物无法入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白影才会放心让他们就这样回去。
这两天的时间,让她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凌无影看着虽然心疼,却也知道他的脾气。只要她自己决定好了的,就算是强迫她也不会改变。
虽然两个人都睡不着,但是也不能就这样在房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坐到天亮吧?最后他们两还是和衣躺到了床上,虽是闭着眼睛,但却并没有真的入睡。
房间外面站了好几个护卫,全都专心致志地保护着主子的安全,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瞬间提起他们的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侍卫们身后的房间里的灯熄灭了,象征着主子已经歇息了,但是他们却不能就这样离开,依旧严谨地守在外面。
然而就在屋子里的灯熄灭了半个时辰后,屋顶上却传来了一阵石子滚落的声音!这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瞬间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什么人?”
侍卫们齐齐地拔出了手中的刀,看向屋顶的时候就发现一个人影正快速地逃离!见此,其中两名侍卫立即就运用轻功追了过去。
“别跑!站住!”
外面的动静似乎并没有惊动到屋子里的人,房间里依旧一片寂静,而外面的人却因为刚才的事情,精神变得更加紧绷了起来!
此时恐怕是有只蚊子飞过,都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了!然而就在刚才那两个侍卫追出去不久,他们就又看到一个黑影晃到了外院,于是他们之中又分出去了两个人去追。
他们似乎就是像引开这些人,这么一来二去的,最后房外就只剩下了两个护卫,这重防护比之前可是削弱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却又发现身后传来了一声异响,于是两人马上就转过身,寻着这个声音的方向看去,并严肃道:“什么人?!呃”
“嘭嘭——”
他们才刚转过身,就闻到了一股独特的香味。紧接着就是两声闷响传来,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最后再看那两个护卫,都已经倒在了地上,完全不省人事了。
这种情况一看就知道是中了迷药,而他们倒下去后没一会,一道暗灰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那两名护卫的身旁。
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确定他们真的晕过去了之后,那人才不屑的说道:“那小狐妖还说什么接近赤心子很难,我看是她的道行不够吧!”
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善类,是一只修炼了八百年的蝙蝠妖!他是听说这里有赤心子出现,所以就跟其他妖类商量好了,来此夺赤心子的。
在外面带了片刻,他便直接穿进了房间里,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两个大人和一个婴儿,他顿时眯起了眼睛,接着便朝那边走了过去。
只是还不等他走近,本来还在床上熟睡的男子,忽然就睁开了眼睛!下一刻他便抽出剑朝自己刺了过来,剑招凌厉不留一点余地。
那黑影见此心中一惊,一个转身便躲开了他的剑招!
刚开始,那黑影并没有就此退却的想法,心想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只修炼了近千年的妖,要对付区区一个凡人,还是很简单的!
但随后让他感到无比惊讶的是,与凌无影粗粗地对过几招后,他发现自己的法力竟然受到了禁锢!半点也使不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惊讶之余,他似乎是想到了原因。
很不甘心地看了床上的婴儿一眼,最后蝙蝠妖还是按照他们原定的计划,跟凌无影对了几招便从房里逃了出来,一路往农院外逃去。
凌无影见此,二话没说就拎着剑追了出去,只留下了云汐一人带着孩子在房里。
看着先后追出去的人,云汐脸上隐隐浮现出了一丝担忧,然而这个时候,睡在她身边的孩子却醒了,一醒就‘哇哇’地哭了起来。
云汐将孩子抱起来哄了一下,然后就抱着孩子来到桌旁将蜡烛点了起来,只是拉住刚点起来,外面就吹进来了一阵阴凉的冷风,将刚燃起的蜡烛又给吹灭了。
这时她已经发觉到了有不速之客来了,转头往门口一看,果然就看到了一个身形妖娆的女子站在那里,手指轻轻捋着身前的一缕头发。
“小女子见过平王妃。”那女子见云汐看过来,便软软地朝她行了个礼。
云汐见此,眼睛里闪过一道不易让人能察觉的神色,冷冷的道:“这位姑娘看起来不似常人,深夜来访,应该不会只是为了来见我的吧?”
“呵呵”
那女子微微抬起手来掩嘴一笑,接着就不紧不慢地对她说:“王妃您都已经知道小女子的来意了,又何必再多问呢?您说您现在是自己将赤心子交出来,还是要我来动手呢?”
闻此,云汐也是讽刺地一笑:“哼!你觉得我会可能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一个妖怪吗?”
“现在您身边可没有人可以保护你,你觉得你能守住这个孩子吗?你若是自己将孩子交出来,说不定我还能放你一马!若不然,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到最后,那女子的眼神变得狠辣了起来,可云汐却好似一点也不怕她,听到她这话反而露出了一个满含深意的笑:“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没人保护了?”
看到她这副表情,完全没有一丝担忧的样子,那女子心中忽地一惊,转身就往外面看去。
外面依旧平静如常,晕倒在地上的护卫也没有醒过来的样子,院子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凌无影去追蝙蝠妖,肯定也没有那么快就赶回来。
至此,她想到云汐肯定是故意说这些来吓她,便转过身冷冷地望了回去,道:“平王妃,您这招对我可没用!我知道你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既然你不肯自己将孩子交出来,那就只有我亲自动手了!”说罢,她便出手向云汐扑了过去,目标就是她怀里抱着的孩子。
看着对方朝自己过来了,云汐却并没要躲开的意思。只是在那女子离自己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她才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而那女子就扑到了她刚才站的那个位置。
随后在那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头顶上面就落下了一张巨大的网,将她整个人都给网住了。
与此同时,金凤从外面跑了进来,眼睛看了眼被网在屋内的女子一眼,然后便直接来到了云汐的面前关心道:“主人,你没事吧?”
云汐对她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后就看向了网内的人。
那女子这时还在那张网内挣扎着,如果是普通人家用的渔网,根本就困不住她!可是她被这张网网住之后,却怎么也挣不开!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不用挣扎了,这可是白婼姐姐给我的锁妖网!别说你这小小的狐妖了,就算是道行高深的妖,也难以挣脱这锁妖网的束缚!”
就在那女子疑惑不已的时候,金凤说出的这一番话却解答了她的困惑!原来这竟是锁妖网!难怪她会觉得法力被封禁了一样,挣不开这细细的绳网。
实在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这种宝物,这次挣的是栽进去了!
狐妖心中懊恼不已,这时云汐却好似发现了什么,看着金凤就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她是只狐妖?”金凤刚才说那女子是狐妖,她可是听的很清楚的!
其实刚看见这女子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女子应该是只狐狸,因为她总感觉这人的身上,带着一种狐狸精的气质!却没想她还真的是只狐狸!
听到主人的问话,金凤立即就点了点头,然后说:“刚才锁妖网将她网住的时候,她有一瞬显露了原形,我看到了!她是一只三尾火狐!”
火狐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狐狸,修炼到三尾的火狐也就刚好可以化成人形,道行其实不算是很高!此时金凤这么说,云汐也明白的点了点头。
“先把她带下去看守起来,等我们回到了平王府之后,再来仔细的审问她!”云汐冷静地下了这个命令,然后金凤就将那狐妖给压了下去。
“王妃!”
这边金凤才将狐妖带下去,小小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见到云汐后就喘着气说道:“王妃,收留我们的那个张氏,她、她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云汐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轻描淡写地“哦”了一下,然后就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
看到她这个反应,小小不由得在原地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走过去说道:“王妃,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死一样?”
闻言,云汐用眼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说道:“她是中毒死的对吧?我白天交给你保管的那株赤练罗刹,让她给拿出来了是吗?”
她这么一说,小小只能是点了点头,因为她家王妃全都说对了!那赤练罗刹的确是被张氏拿出来了,也正是因为她动了那株赤练罗刹,才会中毒而亡!
至此,云汐抱着孩子看了眼屋外说道:“这个我之前早就猜到了!”
“那张氏是个贪心之人,我白天说那赤练罗刹是救命的东西,她当时就在外面偷听,听到我那番话,她肯定会认为那是什么仙药,便想方设法去偷!”
说到底,张氏会死都是因为她的贪心!要不然她怎么会跟那些妖怪勾结到一起?
本来那张氏如果只是单纯的贪钱,自己兴许还能饶她一命!但是他们想要的是自己的孩子,那她就不能再对这些人心慈手软了!
想到这里,云汐又对小小问道:“她的尸体应该还在房间里吧?”
小小立即点了点头:“是啊!王妃您不知道她死的样子有多惨,看起来可吓人了!”说到这里,她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明显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走出来。
听说张氏的死相很恐怖,云汐却一点也不感到奇怪。那赤练罗刹本就是恶毒之物,被它毒死的人,死相又能好到哪儿去?
至此,她便又对小道:“中赤练毒而亡的人,尸体也会带着剧毒,绝对不能留着!一会你去让人将尸体拖出去,放一把火烧了吧!”
“是,小小知道了。”小小认真的应下。
之后她正准备出去,结果云汐又叫住了她,并将一个小瓶子递给她说道:“你拿这个给外面地上的人闻一下,闻完了他们便会醒过来了。”
小小结果瓶子便走出了房间,听云汐刚才说的,将小瓶子上的塞子打开后,她就将瓶子凑到了地上那两人的鼻子前,让他们闻了一下。
结果果然跟云汐说的一样,闻完没一会那两个护卫就醒了过来!待他们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之后,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们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既然已经醒过来了,正好我这边有点事让你们帮忙,跟我来吧!”见这两个侍卫好像都已经失忆了,小小也没有与他们多说其他,直接就将他们两个带去帮忙处理尸体了。
而他们这边刚走了一会,素梅就走了进来,附在云汐的耳旁说了些什么,紧接着只见云汐点了点头,然后就对她说:“我知道了,待会你将他们都跟那狐妖放在一起吧。”
“是!”素梅应道。
凌无影去追那只蝙蝠妖,一去就是一个多时辰!
等他回来的时候,却是只身一人,并没有看到他将那蝙蝠妖也带回来。见此,云汐不禁看着他问道:“你没有将那人抓回来吗?”
“没有。”凌无影淡淡地回道。
“你是没有追到他,还是追到了又让他跑了?”云汐看着他问,然而他这时却摇了摇头,说:“都不是,他已经死了!一个死了的,我还带回来做什么?”
那蝙蝠妖没有了法力,根本就不是凌无影的对手!虽然蝙蝠有翅膀会飞,但是他的轻功也不差,两三下的功夫就追到了那蝙蝠妖,没过几招那蝙蝠妖就被他给杀了。
“你把他杀了啊?”
“难道还留着他请他吃饭么?”
凌无影一脸‘有什么不对吗’的表情看着她,顿时就让云汐整个人都无语了,最后只见她呵呵地笑了一下,说道:“那当然不是要请他吃饭了,死了就死了吧。”
反正她的人也已经抓到了几个,少了凌无影那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之后的时间里,那些被人引了出去的护卫,也都一个接着一个,全部都回来了。
这些人回来了之后,云汐也问过他们追出去时有没有看清楚,将他们引出去那人的样貌,但是他们却都摇了摇头说没怎么看清。
这一堆事情折腾下来,等解决完以后都已经快要天亮了!云汐他们之后也没有再找机会休息,见再过不久就要天亮了,便命人收拾了一下东西,直接就继续上路了。
之后的这一路都没有再发生过什么状况,三天后众人也顺利地回到了平王府!再次回到这个地方,云汐只觉得心中有种落定下来的感觉!
果然,这里才是他们的家!
回到平王府后,凌无影便先去了兵营查看这一个月落下的事务,而云汐则是在府里打点一切。
先是让人将那几只妖关到了地牢里,紧接着便让人给金凤和刑羽辰各安排了一处房间,然后有命人到外面去打探刑羽心的消息。
这样安排好了一切,时间就又到了夜里。
晚上她先将天雪哄睡以后,便去泡了个舒服的药浴,回到房间后就直接倒在了床上,一下子就睡着了!
由于她睡得太沉了,连后半夜凌无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只知道早上醒来的时候,自己正枕着他的胳膊。
“时间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凌无影闭着眼睛,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醒了,便轻缓的说了这么一句。
可是云汐现在已经睡醒了,而且她今天还准备去一趟云府,要早点起来准备,所以即使听到凌无影这么说,她也还是从他怀里爬了起来。
舒服地伸了一个大懒腰,她便转过头看着身旁的人说:“我已经睡醒了,今天我准备去看望下二哥和嫂子,需要去准备些礼物带去。”
凌无影这时睁开眼看着她,见她正伸手去够外面挂着的衣服,他便坐起来一下将架子上挂着的衣服给拿了过来,递给了她。
“今天我有时间,我陪你一块去吧!”
闻言,云汐停顿了一下,最后就笑着对他点下了头:“好啊!”
起来随便用了些早点,云汐便让下人去准备了些礼物,然后又提醒了金凤跟刑羽辰,让他们好好地待在府里不要随便跑出去,最后她才跟凌无影离开了王府。
这次她没有把孩子带出来,因为现在没有人知道她生的是龙凤胎,所以那些人都认为天雪就是赤心子,这时若是带着她离开王府,没有了结界的保护总是不安全的。
现在还不能让那些人知道天雪不是赤心子,至少还要等半个月之后,确定白影他们已经带着凌天毅离开万雪山庄了,才能将这件事情传出去。
为了掩饰白影他们的行踪,也只能先委屈天雪一段时间了。
云汐两人坐上马车,直接就往云府的方向使去,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云府门外。
在外面看守的下人看到是平王府的马车,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三确定真的是平王府的人来了之后,他们才赶紧反应过来跑进去通报。
这时候云汐也从马车里下来了,抬头看到云府的的匾额,便直接与凌无影走上了台阶。
“云相爷可在在府上?快让人去给他禀报,就说我们家王爷跟王妃来了。”邵青这时走到那看门的下人面前说道。
听到邵青这么说,再看他后面的平王爷和王妃都走过来了,下人们连忙跪下拜见:“见过平王爷、平王妃!方才小的已经让人去禀报相爷了,还请王爷王妃稍等。”
拿下人说完没一会,云正海便快步地从里面迎了出来。
看到云汐跟凌无影都来了,他似乎感到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很理智地上前行礼:“老臣不知王爷王妃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对此,凌无影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复,倒是云汐听见后便笑着说:“瞧父亲说的这是哪里话?说到底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恕不恕罪的?”
“再说了,这女儿女婿是后辈,后辈等长辈是天经地义的!”说罢,她便对身旁的小小使了个眼色,小小会意马上就过去将云正海搀了起来。
“云相爷您快起来吧,我们家王妃可是特意来探望您跟老夫人的,也不能让我家王爷王妃一直站在外面吧?”
云汐知道,只要凌无影不让他起来,他是不敢起来的!凌无影一向做惯了那个恶人,所以她只能在他们两人中间,充当那个好人了。
被小小这么一提醒,云正海这才好像猛然醒悟过来,直起腰来后就连忙对面前的两人说道:“是老臣疏忽了,王爷王妃赶快里面请吧!”
将两人都请了进去之后,云少陵跟林子音也听到消息从内堂走了出来,看到真的是云汐来了,林子音脸上顿时便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若不是因为厅中还有其他人在场,不能失了礼数,她怕是会直接迎过去跟云汐打招呼了。
再见到云少陵两人,云汐的心里也很是高兴,待他们见过礼之后,她便主动过去挽住了林子音的手,然后转身便看向屋内的其他人。
“你们聊的都是国家大事,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就不掺合了,我跟嫂子到外面去走走!二哥不好意思啦,我要先把你的夫人‘借’走了!”
听到这话,云少陵微微一愣,心中虽是对她刚才那番话感到有些无奈和好笑,但表面上却看似恭敬地回道:“王妃许久没来了,让自已陪你走走也好。”
如此,云汐便乐呵呵地拉着林子音离开了前厅。
凌无影他们被留在了正厅那边说话,云汐便与林子音来到了后花园中,这刚坐下来一打开了话匣子,林子音便诉说起了这些日子在云府里的幸酸。
“你可不知道,回来之后我都闷透了!天天待在府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不过这下可好了,你也回来了,以后我要是没事,就可以去找你说说话了!”
之前他们还在山庄的时候,林子音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一次性发了那么多的牢骚呢!看来这些日子,她在这里真的是闷坏了!
想到这里,云汐又有些好奇地看着她,问道:“难道你们从雪山回来之后,二哥就没有带你出去走走吗?城里也还是有不少达官显贵家的小姐,二哥也不让你去认识认识。”
云汐只是这么随意的一问,可林子音听到后,却沉下了眸子:“也不是他不让我去认识,是我自己不想去而已。”
看到她这副模样,云汐很快便明白了她说这话的意思。她是觉得自己之前的出身不太光彩,所以不适合与那些高官家的夫人小姐来往。
“嫂子,等过几天有时间,我带你出去走走吧!”云汐拉过她的手,提议的说道。
林子音心里的想法她都明白,但也不是所有富家小姐都是看身份交朋友的呀!再者说了,现在她已经是云府的少夫人林子音,不再是那个花魁孟琴了!
既然是云汐说的,林子音自然是不会推辞,欣然地点头答应了。
两人在花园闲聊了许久,见时间已经过去好一会,云汐也想起来自己还要去看望老夫人的,于是她便直接跟林子音说了这件事。
正好今天林子音也准备去给老夫人请安,所以此时听到云汐这么说了,她便直接领着云汐去了佛堂那边。
见到老夫人的时候,老夫人正像往常一样在佛坛前诵经,得知云汐来看望自己,她整个人也高兴的不行,最后留她说了好一会的话才放她离去。
林子音也在佛堂陪着聊天,虽然在老夫人那停留了不过半个时辰,但是看着老夫人对林子音的态度,云汐就知道她老人家对这个孙媳妇还是满意的。
如此,云汐也就稍微放心了一些。
不管云正海喜不喜欢林子音这个儿媳妇,只要是老夫人满意的,就算那云正海是一家之主,他也绝不可能违背自己母亲的意思!
在这云府,能让老夫人护着,她这个嫂子也就不会受欺负了!云汐这么想着,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感到欣慰的。
从老夫人那儿出来之后,两人便直接去了正厅那边。
来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云依他们,云汐不禁觉得有些奇怪,最后还是林子音告诉她,她们到护国寺上香去了,这才解除了她心中的疑惑。
云汐两人在云府待了大半天,直到用完午膳后才回去的。
他们离开的时候,林子音还有些依依不舍的,云汐见势便凑到她耳边说道:“你要是觉得待在云府太闷,可以来平王府找我,他们是不会拦你的。”
听见这话,林子音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然后便看着他们走进马车里,再目送着他们的马车离去。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的马车正好与钺王府的马车擦肩而过。
隔着一重轻薄的纱帘,钺王府马车内坐着的云秀隐约认出了,那辆马车似乎是平王府的,于是便掀开帘子来看了一眼,这一看她就看到了马车内的云汐和凌无影!
“那不是云府的方向吗?难不成他们是刚从云府那儿离开?”看着他们的马车像是刚从云府那边过来的,云秀心中不禁起了几分好奇。
她本是刚从宫里出来,准备回钺王府的,可如今被她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就让她打消了回去的念头,转而就对驾车的下人说道:“先不回王府了,改道去云府!”
“是!”那驾车的下人应了一声,紧接着便使着马车往云府的方向赶去
放下帘子后,云秀整个人便陷入了深思。
之前云汐消失了那么久都没有出现,她还以为这个女人会永远地消失,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怎么现在突然又回来了?!
这让云秀心中的担忧又涌现了出来,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凌无钺看到云汐时的那种目光,让她深深的感觉到了危机感!
“王妃,刚才过去的好像钺王府的马车呢?”跟马车拉开了一段距离后,小小便凑到了马车窗前说了一句。
听着小小的话,云汐转过头往外面看了一眼,看到钺王府标志的的马车从后面越走越远,她只是不轻不重的说道:“总是会遇的,不必管他。”
她这么一说,小小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这样,马车很快就回到了平王府。
昨天,云汐曾府里的下人去打听刑刑羽心的消息,而那些去打听消息的人,这时也都已经回来了,但是他们却并没有找到刑羽心的下落。
“还是再找找看吧,我总觉得她,应该还在长安城里”说着,她便转而看向了身旁的凌无影。
听到云汐这么说,凌无影沉吟了片刻便回道:“还是让影卫去找吧。”
青尧部落的人向来都跟外界没有联系,尤其是天火教!
他们这次连教主都出来了,肯定会隐蔽自己的行踪,王府的下人去打听最多也就是四处去问,打听到的消息也有限,但影卫就不同了!
云汐也觉得让影卫去找刑羽心他们比较妥当,点头同意了以后便多那些下人说道:“这儿不用你们了,你们下去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是。”下人们应了一声后,纷纷退下,然而就在他们退出去的同时,金凤却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金凤过来了,云汐便问她这时候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结果她却是来给他们提供找人的线索的!
金凤这时将一张小小的宣纸递了过去,云汐见势便将纸接了过来,随后便打开来看了看,发现上面竟是画了一朵火焰的标志。
“这个是刑羽辰画的,他说这是他们天火教联络的暗号!主人你不是在找他的姐姐吗?也许这个可以帮到你什么!”
听完金凤这话,云汐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来,随后便看着她道:“你给我的这个线索,可以说是帮到大忙了!”有了他们的暗号,在找起人来就容易多了!
之前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可以去问问刑羽辰呢?想到这里,云汐马上便将那张画了暗号的纸,交给了凌无影。
凌无影拿过纸张后便出了门,去吩咐影卫寻找去了。
其实急着找人的不仅仅是云汐他们,他也很想尽快查到天火教的下落,这样他才能知道,上次那地下石窟的事情,到底是不是跟他们天火教有关!
而这个时候,另一边的云秀也早就已经到了云府,这一天内两个女儿都来了,云正海也是感到非常意外!不过看到大女儿可要比看到云汐要让他跟高兴一些。
“这今天又不是过年过节的,钺王府怎么有空过来?”云正海满面笑容地迎出去,边说便将人领进了云府。
听到他这么问了,云秀边走便忍着心中的不耐说:“难道一定要过年过节才能回来?平时女儿就不能回来看望父亲还有祖母了吗?”
这番话不过是哄哄她这个父亲而已,并不是出自真心的!但是这话被云正海听在耳朵里,却让他很是高兴!认为这个女儿虽是嫁出去了,却还是记着他这个爹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云秀之前压根就没有要来云府的想法,只是在路上看到了平王府的马车,见马车是由云府的相反的方向离开,这才忽然想起要来的。
当然,这话她是不会直白的跟云正海说的。
跟着他到正厅中坐了两刻钟,随便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云秀才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云正海说道:“对了父亲,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平王府的马车。”
“五妹当上平王妃后没多久就失踪了,回来后也极少来云府,之前连过年都没有来送节,今天居然看到她的马车从云府离开,难不成今日五妹来过?”
听到云秀这么问,云正海的表情僵滞了一下,紧接着便点头回道:“他们的确是来过,说是来看望我还有你祖母的,一直到用过午膳后才回去的。”
“他们来此就只是因为探望父亲和祖母吗?”云秀又问了,只是这一问却引来了云正海心中的怀疑,随即便不满的说道:“自然是这样!”
“钺王妃今天不也是如此吗?”
云正海这么一说,云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反常了,于是她赶紧恢复过来说道:“看父亲说的,我不过也是关心一下五妹而已。”
也是到了此时,云正海才终于知道,她今天过来不过是想打听云汐他们的事情,并不是真心要来探望他这个父亲的,心一下就凉了下来。
心中虽然十分生气,可碍于云秀钺王妃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也不好还像以前那般训斥她,只能将心中的不满忍了下来。
见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云秀也明白他已经想到了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此时再想问什么也问不出来了,于是便起了要离开的想法。
“哦,女儿忽然想起,王爷说了今天会回府用晚膳的!这一时间竟然忘了这件事,云秀得先回去准备了,劳烦父亲代云秀向祖母请罪,只有下次才能来向她老人家请安了。”
说到这里,云秀已经起身站了起来。
云正海见她要走了也没有拦她,只是脸色显得有些阴沉。虽然心中已经看出她这是在找借口离开,但他还是送着她走出了正厅,往云府大门那边走去。
“嘭——”
“你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闯到相府中来!!”
云正海还没有将云秀送到府门口,在院子里就撞见一个忽然闯进来的面具人,王府的护院见有不速之客闯进来,马上就冲了出来将那面具人给团团围住。
然而被护卫围在中间的面具人,见此情形却丝毫没有惧意,只是背着手看着人群外的云正海,以及被这忽然一幕吓得脸色大变的云秀。
“你、你是何人?闯到我云府来做什么?”云正海惊惶地指着那面具人问道。
虽然他不会武功,但是刚才那面具人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连府里的侍卫都没有实现察觉到,可见他的武功绝对不低!
再者就是,他刚才忽然就出现,离自己的距离也不是很远,完全有可能擒住甚至杀了自己!只要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就止不住的感到后怕。
云秀现在已经缓过神来了,身子不自禁地往云正海身后挪了挪,看那面具人就站在院子中央,她也不敢就这样离开,只能先站到云正海身后保全自己。
好似没有看到这一细节一般,面具人这时只是看着云正海,正准备开口时,却看见云少陵从后院中走了出来。
看到这边的场景,他眼神一正便朝云正海那边走了过去,问道:“父亲,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什么人?”说着,他便看向了被围在中间的面具人。
“我也不知道。”云正海冲他摇了摇头,然后便看这那面具人,此时定下心来再看着那人,他心中竟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而这个时候,云秀似乎是认出他来了,便惊讶地看着他说道:“你、你不就是那次闯进皇子府的那名刺客吗?!”
记得有次她送宵夜去书房给凌无钺,在即将到达书房的时候,他就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闪过,当时还惊动了府里的侍卫,后来那面具人还是挟持了自己才逃出去的。
见竟然被云秀认出来了,面具人眼中闪过了一道异色,紧接着他出手一扫,便将围住自己的那些护卫全都放倒在地,然后出手朝云正海而去。
见她忽然出手朝自己过来了,云正海吓得连反应都来不及,忙喊了句“拦住他”便整个人都踉跄跌倒在了地上,而站在他身旁的云少陵见此,也忙挡了上去。
见云少陵挡在了云正海的身前,作出了接招的架势,面具人却忽然转移了目标,转而抓住了后面的云秀,带着她飞离了云府!
“王妃!钺王妃!”跟着云秀的侍女看到自家主子被抓走了,顿时便冲他们飞出去的方向大喊,同时也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王妃被刺客抓走了,回去她该怎么向王爷交代呀!
云正海也是看着这一幕发生的,等到那面具人带着云秀跃出了院墙,他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在云少陵的搀扶下从地上站起来后,他连忙就对下人下了命令。
“快,快让人去追!一定要将钺王妃救回来!”
“是!相爷!”护卫们纷纷领命,紧接着就匆匆地离开了云府,往面具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将云秀带出云府后,面具人便将她带到了一处破庙之中,最后放开了他!
受到惊吓的云秀见他将自己松开了,连忙就用手推开了他,然后往一旁退开了好几步,警惕地看着他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可是钺王妃!若是我有个什么闪失,钺王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云秀的这些警告,面具人丝毫也没有放在眼里,听完后反而冷哼了一声:“哼!钺王?若是放在之前,他也许会还会紧张你一下!”
“但是现在,就算是你真的遇到了什么不测,他怕是也不会放在心上了吧?”说到这里,他转头便看向了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的云秀。
听他这么一说,云秀的心一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面具人抬步便朝她走了过去,直将她逼到佛像那边的供桌前,才略带讽刺的说道:“我这话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你以为你那个王爷夫君待你是真心的?他心中到底钟意喜欢的是谁,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啊,就不用我来多说了吧?”
云秀闻言一惊,虽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可她就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是钺王妃,王爷心中最钟意喜欢的,自然是我!”
“云秀,你又何苦如此自欺欺人呢?”
“你以为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能保证你钺王妃的地位不变了?我告诉你,只要有你那五妹云汐,你这钺王妃的位置就永远都别想坐长久!”
“你闭嘴!你这贼人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云秀的情绪已经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也顾不上在心里害怕了,直接就冲那面具人吼了起来:“云汐她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跟我抢?”
看到她这个反应,那黑衣人一把就抓住了她的两只胳膊,如魔音般誘惑到:“那云汐的存在,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你心里应该很想除掉她吧?”
“你现在只要说一句想,我就可以帮你,帮你除掉云汐这个祸害,让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他说的这些话很惊人,但不得不说的是有一点他说的没错,那就是她的确很想除掉云汐!连做梦都想!正因如此,面具人说的这番话,也让她心动了。
不过心动归心动,她还是保持了一分理智,隔着一副面具楞楞地看着面前的人,半响都没有回复他的话。
不知怎的,此时他这么接近自己,竟让她心中出现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好一会回过神来,发现他面对面离自己太近了,云秀连忙就用手将他推开了好几步,然后看着他问:“你说你可以帮我?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这面具人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云府,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掳走,现在却说要帮自己!谁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知道她心里还有顾虑,面具人也不着急,只是转身走到破烂的木门前,才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我跟你是一路人,我跟你一样,都想让平王府的人死!”
这番话带着满满的仇恨感,让云秀不禁信了几分!同时也很好奇,他跟平王府和云汐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让他如此费心思要跟自己联手,置他们于死地?
不待云秀将这个问题问出来,面具人忽然有转过身来看向了自己,吓得她刚放下一些的戒心又提了起来!不过。这次他看起来似乎要比刚才冷静一些。
“我们都是希望云汐消失的人,到底要不要合作,你好好想想清楚吧!过几天我再来听你的回答!这个地方离钺王府不是很远,你自己回去吧!”
面具人说完这些,便留下她一个人在破庙,然后就转身走出了破庙,再运起轻功离开了那个地方。
被留在这个破庙里,云秀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滞留了一会后,她忽然想起刚才那面具人说了句,这个地方离钺王府不是很远!心想他这话说的应该是真的!于是她随后便小心翼翼地走出了破庙。
离开破庙后她发现,原来这个破庙就在离钺王府不远的一处隐蔽的巷子里,只是平时很少有人来这边,所以这边的庙宇就荒废了!
从破庙里出来没走多远,云秀便遇到了出来寻找自己的王府侍卫,紧接着她就在侍卫的护送下,顺利地回到了钺王府中。
“王爷还没有回来吗?”
她本来以为,凌无钺就算没有亲自出去找自己,此时也会在府中等自己的消息!可回来后却没有见到凌无钺的人影,这让她一颗心顿时凉了下来。
“王爷他知道王妃您被此刻掳走了,着急的不得了!本来是想亲自去找您的,但是公务在身,所以只好先派出大队侍卫出来寻找您了。”
“所幸的是那刺客没有伤着王妃,而且将王妃给放了,这真的是万幸!王爷知道了也能放心了!”
侍卫都没有来得及回答,伴在云秀身边的丫鬟就连忙抢在了前头,跟自家主子说了这么一大串。可是云秀听完她这番后却并没感到高兴,反而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她。
“你方才说什么?”
丫鬟被她这样的反应有些吓到了,愣了一滞后才小心翼翼的回道:“奴婢、奴婢刚才说,那刺客没有伤到王妃,还将王妃放了,真、真的是万幸”
“不是这一句!”云秀沉着一张脸,眼睛直盯着那吓得身子都已经开始发抖的丫鬟,缓缓说道:“下一句!”
“王、王爷知道了也就能够放心了”
“啪!”
丫鬟这边刚说完,一个巴掌便响亮地落在了她的脸上,顿时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即便是受了打,那丫鬟也不敢喊疼,只是“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其他的下人见此情形,也都齐齐地跪了下来,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只有那挨了打的丫鬟,这时抬起头来看着云秀,好似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王妃”
“王爷若真的是担心我,又岂会放不下手头上的公务赶回王府等我?你这死丫头现在也敢骗我了!来人呐,将这个死丫头拖出去,重责三十仗!”
“不要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王妃您饶了奴婢这次吧”
任凭那丫鬟怎么求饶,云秀都没有半分的心软!两名下人进来将人拖出去之后,外面很快就传来了杖责声,以及那丫鬟的惨叫声!
丫鬟的叫声没有持续很久,很快便减弱了下来,一声比一声虚弱,直到最后完全没有了生息。
一时间,正厅内是一片寂静,跪在厅中的其他丫鬟下人都不敢出声,深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王妃,下一个受到处罚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外面渐渐安静了下来,将那丫鬟惩治一顿后,云秀只觉得心中的烦闷减去了不少,随后她也不去管下跪的那一众奴才,转身便走入了内堂。
回到房里看见奶娘正在照看自己的孩子,她走过去便让奶娘退了出去,然后自己走到了小床边。看到自己的孩子睡得如此香甜,她心中才终于得到了一丝安慰。
孩子,娘现在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留住你父王的心?
看着睡梦中的孩子,云秀心中忽然想到了那个面具人,以及在破庙时,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吱呀——”
正当她想那件事情想的入神的时候,房门却忽然被人推开了,她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即转头看去,便看到原来是凌无钺回来了。
凌无钺穿着一身朝服,看上去精神满满的,带给别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感!这样的男人,不知道是多少女子心目中,最理想的夫君?
想当初,云秀也认为自己嫁了个好夫婿,她这辈子便是有了倚靠!这个想法一直保持到她知道了,原来他喜欢的是云汐的那一刻,才被狠狠地浇灭了!
“王爷您回来了?”她笑盈盈地迎了过去,看起来温婉大方,全然没有了刚才惩罚丫鬟时,那种狠辣决绝的样子。
对此凌无钺倒也没有太过留意,轻轻嗯了一声便走过去握住了他的双手,温柔的关心:“今日你没有受伤吧?听说你被一个此刻掳走了,我好担心你!”
直视着他那一双满是关心的眼眸,云秀心中却没有半分被感动到,但表面上却还是笑着冲他摇了摇头:“秀儿没事,只是有些被吓到了而已。”
“哼!究竟是哪里来的匪人,竟敢掳钺王妃!等将那人抓到了,定要重重处罚,给你出这口气才行!”凌无钺一脸严肃的说道。
听到这话,云秀眼中快速地闪过了一道讽刺之意,不过在他发觉到之前就收敛了起来,假装出十分感动的样子说道:“王爷有这份心,秀儿已经很高兴了。”
“只是那贼人的武功好像很高,要抓到他应该不容易,王爷每天忙着政事,像这种小事就不必放在心上了,反正妾身这不是也没有受伤吗?”
“那怎么行?”凌无钺毫不犹豫的反对她的这番话,正色道:“你是本王的正妃,我的正妃今日被匪人给掳走了!怎么能就这样算了?绝对不可!”
见他态度坚决,云秀也不再做阻拦,只是感动的说道:“王爷如此待妾身,妾身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王爷了。”说着,她顺势就靠在了他的怀里。
“傻瓜,我对你好是应当的,说什么报答不报答?”顿了顿,凌无钺又道:“你若是真的感激我,就将那匪人的特征说说,我也好尽快让人去抓捕他呀!”
听着他满是宠溺的语气,云秀停顿了片刻便起来,抬头起看着他说:“其实今日掳走我的那个人,王爷您之前也是见到过的。”
“哦?我也见过?”她的话引起了他的好奇,紧接着便拉着她来到桌旁坐下,握着她的手问道:“难不成这个贼人,还是我们认识的?”
“这个妾身就不知道了,只是之前他曾夜闯过皇子府,当时他还是抓住妾身当人质才逃出去的,不知王爷您可还记得这件事?”
云秀这么一提起了,凌无钺很快便想起了她说的那件事情,眼神不自然的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便恢复正常的说道:“自然是记得的。”
“难道这次掳走你的,也是那人?”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中带着一丝迫切。
他的反应被云秀看在眼底,望着他沉默了片刻后,便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他,只是感觉他跟那人说话的声音很相似。”
她并没有说实话,其实早在之前她就认出了,那面具人就是那天出现在皇子府的刺客!只是他隐隐觉得,这个刺客应当是凌无钺认识的,所以才会这么说。
凌无钺有许多的事情都没有告诉过她,她心里是明白的,她知道有些事情问的太多,吃亏的终究还会是自己!
所以这些事,她自己心里清楚明白就好了,若是他不想说的,她便也不问。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凌无钺才会一直待她如初。
“只是声音相似,也不能肯定就是那人吧?”凌无钺移开了目光,故意转移她的注意说道。
闻此,云秀微微点头:“王爷说的是,我也只是觉得像罢了,王爷若是真要命人去抓那贼人,可按照那刺客的特征去寻,说不定还真能抓到呢!”
说到这里,也不等凌无钺开口再说什么,云秀便盈盈地站了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妾身去厨房吩咐一下今天的晚膳。”
“王爷近期天天忙着公务,可是许久都没有赔妾身好好吃过一顿饭了,今日难得王爷回来的早,可得让下人多准备些王爷爱吃的食物!”
听到她这么说,凌无钺站起来一脸抱歉的对她说:“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的陪过你,让你受委屈了,今天我就不去书房了,留下来好好补偿一下你。”
闻言,云秀娇羞地低下头,轻轻点了下,然后便小声的说道:“那妾身先去吩咐了,王爷请在此稍候。”
“嗯。”凌无钺淡淡应下,紧接着便看着她转身走了出去。
这边退出房间后,一直走到了走廊的转角处,云秀脸上的笑意才渐渐退了下来,表情变得有些阴沉,半点都没有刚才在房里时,那温婉大方的样子。
轻轻地扫了眼身后的方向,收回目光后下巴微微抬起了些,顿时便散发出了一身钺王妃的气势,直径就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数天过去,转眼便到了一年一度春猎的日子。
每年的这一天,皇帝都要带着大臣们到围场去狩猎,今年也不例外!只是今年是新皇登基的第一个年头,所以一切事务都需要更小心谨慎些。
“今日开猎,想来不会很顺利,到了围场可一切都要注意些。”
一大早凌无影两人便起来了,云汐虽然不用跟着去围场,但也要替他打点好一切。此时,她就一边服侍他穿好外衣,一边对他提醒着。
听到她这句提醒,凌无影转过身握住她的手,说道:“不必担心,他未必就会选在今天动手,即便是他真的有什么行动,我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小心一些总是好的。对了,我在你衣服里缝了些应急的药物,若是真遇到什么事情,你也能用得着的。”
说着,她顿了顿又放小了些声音说:“我希望,你今天不会用上这些药。”
凌无影眸光微微一动,紧接着便将她揽进了怀里,安抚道:“放心,我还有你跟孩子要保护,不会再让自己有什么事的!”
以前一次又一次地栽在云少延的手里,相同的错误他已经犯过两次了,绝对不可能再犯第三次!
用过早膳后,在云汐的目送下,凌无影带着邵青直接就先去了兵营点兵,然后才去到宫门外与宫里的御林军会合!待皇帝从宫中出来,便直接往围场而去。
春猎乃是每年开春后必做的事情,所有大臣无论文武都要跟随前往,单是那些臣子加上他们的随从,就已经有五、六百人那么多,更别说加上军队和侍卫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御用围场赶去,将长安一条宽阔的大街占了大部分,此时,有不少的老百姓都忍不住出来,想要看热闹,但都被官兵有秩序地拦在了两旁。
凌无影一身便服,骑着马跟在龙撵旁,满脸严肃的样子虽然没有穿着戎装,看起来却也是威严感十足,那气势让普通人都不敢随意直视于他。
随行在后的是一些武将,文官则是跟在最后面!
凌无钺也是一大早就从钺王府出发了,不过再出发之前,他进宫后还去见了一个人,商量好一切后才到宫门口与其他臣子等候出发。
“王妃,王爷他们已经出发了!”
钺王府内,一名丫鬟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见到正在正厅喝茶的云秀后,便恭顺地与她禀报,说宫中的队伍已经出发了。
听完丫鬟的禀报,云秀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抿了口香茶,然后就将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他们都已经出发了,我也是时候该出门了。备马车,本王妃要去平王府!”云秀淡淡地下了命令,丫鬟应了一声后便马上退了出去,让人准备马车去了。
平王府内,凌无影离开之后,云汐就一直待在屋子里没有出去过。就这样一直到下人跑来禀报,说是钺王妃来了,顿时就让她心中起了疑惑。
“云秀?她来做什么?”
听到云汐的问话,那过来禀告的下人马上便回道:“钺王妃说是许久不见王妃,心中很是挂念,便特地前来探望!”
这话别说是云汐了,就连一旁的小小都不相信!于是便试探着问道:“王妃,要不要奴婢让人前去回绝她,就说您这几天不见客?”
不知怎的,她就是觉得,钺王妃的突然造访没安好心,也不太放心让自家王妃去见她。
“人家好不容易才来一次,我若是不去见她,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到时不知道的人,还说我这个平王妃摆架子呢!”云汐这么说着。
紧接着,她就让下人先将云秀领到了大厅内等候,待将孩子交给奶娘和素梅后,她便先去换了身衣服,然后才前往正厅去见云秀。
“可真是稀客到来啊!平时可是怎么请都不来的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府里了?”一进正厅看到云秀,云汐便笑盈盈的说道。
听到这话,云秀也马上从椅子上站起,含笑回道:“我怎么记得,妹妹从来都没有邀请过我呢?莫非是我的记性不好,你说过我又给忘记了?”
见她作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来,云汐表情不变的回道:“自然是说过的,就在那次回云府看望父亲的时候,想是姐姐贵人事多,忘了吧!”
说完这句,她看了眼下人之前倒给云秀的茶,转身便对身旁的小道:“去将我上次配置出来的养生花茶拿出来,泡一杯给来钺王妃尝尝。”
“是。”小小应了一声,紧接着便转身退了出去,只留下两个丫鬟在厅中伺候。
小小离开后,云汐便请云秀坐了下来,刚坐下便听见她满是好奇的问道:“这养生花茶是什么?我之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这是我自己制的药茶,有清毒散热的功效,平时喝喝可以强身健体!尤其是女子,喝这茶还有白皙皮肤的功效呢!姐姐可以多喝点。”
听完云汐的解释,云秀明白地点了点头:“这医仙的弟子就是不一样,知道该怎么保养住自己的容颜,也难怪平王爷会待五妹始终如一了。”
她这话看似是在夸奖,实际确实在暗示云汐,告诉她如今能这般得凌无影的喜欢,无非就是靠她这张脸罢了!若是没有这张好看的脸,又有谁会多看她一眼?
云汐自然知道她这话里的意思,却也没有生气的样子,而是笑着应道:“姐姐说的也有理,不过钺王爷也对姐姐很好呀!姐姐又怎能光说我一人?”
听她提到了凌无钺,云秀心中顿时涌现出了一股怒意,不过却被她压制了下来,含笑回道:“钺王爷待我哪有平王爷待五妹那般好,不过也就比平常夫妻好那么一点罢了。”
“那也不错了,至少钺王迎娶姐姐之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再立过侧妃,可见对姐姐是真心的!姐姐又何必羡慕别人呢?”云汐不紧不慢的说着。
“这倒是真的。”说起这件事,云秀倒还感到有些欣慰,这些年凌无钺从来没有说过要立侧妃,即使之前太后娘娘曾有过这个意思,也都被他给推掉了。
现在对她最大的一个威胁,不是任何人,而是眼前的云汐!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说着说着,云秀忽然就问起了孩子的事情。
“早就听闻你生下了一位健康可爱的世子,我这当姨娘都还没来得及看看呢!今日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怎么也不把孩子抱出来给我瞧瞧?”
说到这里,她略带嗔怪地望了云汐一眼。
对此,云汐微微一顿便抱歉的说道:“本来我是想将孩子抱出来的,可实在是不巧,这孩子刚睡着了,我也不好将她吵醒了,便没有抱出来。”
“姐姐若是想看孩子,不妨等她睡醒了再看吧。”
闻此,云秀微微一正身回道:“不妨事,既然是睡着了,那就不要去惊扰了他了!待会再去看也是一样的,我也不急在这一时。”
她这边刚说完,之前去冲茶的小小也回来了。端着两杯香喷喷的花茶来到云秀面前,小心地将其中一杯放到桌子上之后,便将另一杯端到了云汐那边。
“这茶问起来还真是清香,光是这气味就够让人心旷神怡了。”盯着桌上的那杯花茶,云秀嘴上虽是说着赞言,心底却有些顾忌,迟迟不端起那杯茶。
云汐自然看得出她在顾虑什么,听见她这话便率先端起了自己那杯花茶,对她说道:“这茶不光闻起来香,喝起来也不错,姐姐不妨尝尝看。”
“喝过若是喜欢,待会我让人拿一些,给姐姐你带回去。”说罢,她便轻轻地抿了口花茶,然后又放回了桌上。
云秀一点也不稀罕她的花茶!见她自己先喝了,自己若是不喝也实在不好,于是最后还是将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小口又放了回去。
“是了。”见她将花茶喝了,云汐就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她便问:“姐姐都还没有说,今天来此是有什么事呢?”
见云汐问起了,云秀顿了顿便道:“也没什么事,钺王不是随行去狩猎了吗?我一个人在府里也无聊,忽然想起还从来没有来过平王府,便想着过来看看你。”
“五妹该不会是不欢迎我吧?”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了面前的云汐,后者立即回道:“大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你特意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欢迎呢?”
表面虽然是这么说,可她心里却很明白,云秀是不可能这么闲的没事,特意跑来看望自己的!而且还偏偏挑在春猎这一天,只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不管她来这里到底有何目的,在没有弄清楚她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之前,对她的提防都不能减下来。
就在云秀到平王府‘做客’的同时,由凌无影和御林军陪同保护的圣驾一行,这时也已经到达了玉鞍山的围场!
待皇帝入住行宫内之后,随行的军队便驻扎在了行宫外,严格地保护着皇帝的安全。
而那些随行而来的一众官员,也在行宫外搭建的临时营帐内休息!等众人都安顿好了之后,凌无影便让邵青去将军队布置妥当,以防有万一的情况出现。
“二皇弟真是尽责,这儿已经有那么多侍卫保护,又有你这位战王在此压阵,想来也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你又何必如此紧张呢?”
刚吩咐完邵青离去,凌无影转身便遇见了一脸笑意走过来的凌无钺。
听到凌无钺说的这番话,他沉默了片刻便回道:“保护圣驾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此时多加几重保护,对皇上的安全也更有保障!也能避免一些居心叵测之人,借这个机会趁虚而入。”
“哦?”好似没明白他这话里暗有所指的意思,凌无钺露出一副茫然的样子问道:“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竟然还有居心叵测之人?”
“不知二皇弟所说的,是谁呢?”
对于他这装傻充愣的样子,凌无影不愿再与他再次演戏,便冷冷的道了一句:“哼,若真是天下太平,又怎会有前段时间的小孩失踪案?!”
“我说的是谁,皇兄心中怕是比我更加清楚,又何必再此装作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呢?”说罢,不等凌无钺再说什么,他便抬步离开了原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凌无钺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渐渐变得有些阴沉起来。最后他轻轻地一甩袖,转身便往行宫的方向走去。
众人上午到达的围场,整队休息了大约半个时辰后,皇帝便亲自带着几员武将,骑马进了林子里去寻找!随行的武将中也包括凌无影!
玉鞍山虽说是供皇家专用的狩猎之地,但是山上的地形却是十分复杂,若是不常来的人,很容易就会迷失在这山上,找不到方向。
其中最容易让人迷失方向的,就要数那时常被迷雾萦绕的仙雾林了!
这片林子之所以会被称为仙雾林,是因为这篇林子每到早晨太阳刚出现的时候,就会出现大片的白雾,使得整个林子都是朦胧一片!
而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到林子里时,那些白雾便好似有了色彩一般,黄白蓝绿交织在一起,如梦似幻般唯美,故被命名为仙雾林。
仙雾林不仅仅是名字美,生活在林子里的动物,个头也比外面的要大许多!据说是因为林子里的仙气足,所以连动物呆久了,也会带有几分灵气。
纵然如此,平时来此地狩猎的时候,也极少有人敢进到林子里,哪怕是历代君王来到此处,也只能止步于林外,到其他林中寻找猎物。
这倒也不是因为进到那林子里容易迷路,只是因为很久以前就有了这么一个规矩,任何人都不能随意闯入那片林子,哪怕是皇帝也不可以。
“皇上您看,那儿好像有只梅花鹿!”一行人来到了仙雾林附近的林子里寻找猎物,一名武将忽然就指着一个方向,对一旁身穿便服的凌无旭说道。
顺着那名武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果然看到了一只梅花鹿在林中躲藏!见此他眼睛顿时一亮,立即抽出了一支箭来,拉弓就对准了那只梅花鹿。
就在他准备放弦时,那梅花鹿似乎是察觉到了有危险,忽然一下子就跑开了!
凌无旭自然不会就这样放过自己刚看上的猎物,见它往林子里头跑了,他马上就驾马追了过去!跟在后面的人见状,也马上就紧跟了上去。
众人都跟着皇帝进了林子深处,只有凌无钺还慢吞吞的停留在后面。
回头看了眼来时的方向,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前面先走的人已经走得有些远了。至此,他才轻轻地踢了踢马肚子,往众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主子,新皇帝已经进了林子里,平王随行在旁。”
玉鞍山的另一边,胡媚儿正向云少延禀报着凌无影他们的行踪,后者听完后一言不发,只是眺望了眼远处。
就这样安静地过了许久,他才平静地道出来一句:“此处就交予你们了,今日之事若能成功自然是好,若是不能成功我也定要让凌无影后悔一世!”
听到这话,胡媚儿顿了顿便应了声是。随后一直等到云少延离开之后,她才抬起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最后她一转身,便看见了那红衣女子。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胡媚儿看着她问。
红衣女子依旧以面纱遮脸,听她这么问,便用冷冷的语气回道:“从你说他们进了林子时我就在这儿了,只是你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没留意到而已。”
闻此,胡媚儿神情一滞,最后将脸一转望向别处,故意回避这个话题说道:“既然你早就来了,今日要做的事情,就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
待她说完,女子身子微微一转,依旧冷漠的回道:“不过是杀几个人而已,对我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
“可今日要杀之人,也有你钟意之人,你就真的能下得了手吗?”胡媚儿讽刺般的看着她问道,说完便等着她会做出如何的回答。
知道她指的是谁,女子的情绪也半点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冷静:“那是半年前的我,那个我在那时就已经撞柱而亡,如今的我,已经是杀人不眨眼的魔!”
“我心中早已没有了七情六欲,对他,我只有满腔的恨意!又怎么会下不了手呢?”
说话间,一阵微风吹了过来,将盖在她脸上的面纱轻轻吹起,显露出了隐藏在面纱下,那一张清秀却又带着几分冷艳的面容。
此时若是凌无影和云汐都在这里,他们一定会一眼就认出,这女子便是那次在宫中撞柱受伤后,将近半年都没有再出现过的墨银月!
红衣女子的这张脸,跟墨银月是一模一样,几乎可以说她们就是同一个人!然而唯一一点有所不同的,就是她的那一双瞳孔是红色的!
一眼望进去,就同红色曼陀花般妖艳!
这边凌无旭带着一众人进了林子以后,寻了半天也没有再找到那只梅花鹿。不仅是那只梅花鹿不见了踪影,就连其他的动物都没有看到!
至此,不禁引起了众人的疑惑。然而就在大家都在为此感到奇怪的时候,凌无影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心中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警惕。
这片树林虽然没有仙雾林那般难以琢磨,让人容易迷失方向,却也是路段崎岖十分复杂!若是有什么人埋伏在这里,那肯定能将他们打个措手不及的!
“皇上”
凌无影这时提醒似得喊了还在寻找猎物的人一声,后者也立即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中带着几分严肃,凌无旭也对周围多了几分警觉。
“是有什么异常吗?”巡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凌无旭便看着一脸严肃的凌无影问道。
凌无影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环视了林子一圈后才说道:“这里有些不对劲,太过安静了!”按理说林子里再安静,也会有虫鸣鸟叫声的!
可是从进来这个林子里以后,除了听到他们自己发出的动静以外,别的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这未免也太不正常了!
果然,凌无影这边才说完,原来一直没动静的林子,忽然传出了一声异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林子里,穿行时摩擦出来的声音一样!
“什么人?”凌无影立即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道红色的影子,迅速地掠过树林之间,速度快的连对方究竟是什么都没有看清楚。
“吁——”
就在所有人都追寻着那影子的去向时,凌无旭的马忽然惊了!竟不受控制地往林子深处跑去,怎么拉马疆都无法让它安定下来。
“皇上!”
跟随而来的武将见此,连忙驾着马追了上去,凌无影也一样。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凌无旭的马跑进林子深处后就不见了踪影,就好像忽然消失了一样。
至此,众人都停了下来。
“怎么圣上怎么不见了?平王爷,这可如何是好啊?”一名武将至此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转头向凌无影询问解决的办法。
“你速去行宫让侍卫前来寻找,其余的人跟本王分开搜寻,定要找到皇上!”凌无影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对众人交代了一句便直接驾马继续往前寻找。
之前那名问话的武将见他离去了,马上就拉着马缰调头往林外而去,余下的人便听从凌无影刚才的吩咐,分开去寻找凌无旭的下落。
而与此同时,行宫这边也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悄悄的溜到了行宫外的士兵营中,用迷幻之术让所以士兵都昏睡了过去!
做出这些事情的人,便是云少延身边的那只三尾火狐妖,胡媚儿!
看着满地被迷晕过去的人,她表情淡然正准备离去,出来营帐后却看到了一人从林子那边过来,下了马之后便急匆匆朝这边而来!
见此,她只好又将身形隐到营帐后面,静静地观察着那边的动静。
那武将回到行宫后,马上就来到了兵营这边寻求帮助,结果来到这边后,他看到的却是一众倒地不醒的士兵,这让他的脸色顿时一变!
“这怎么会怎样?醒醒,快醒醒啊!”他试着去晃了几个睡在地上的士兵,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他只好先放弃这里,转念便想去行宫那边找御林军。
只可惜的是,他才走到营帐外面,就被早躲在此处的胡媚儿给堵住了去路。
“你你是何人?为何会在呃”那武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胡媚儿口中吐出的迷烟给迷晕了过去。
将那武将也迷晕之后,她便离开了士兵驻扎的营帐,用同样的方法将行宫外的一些官员,以及驻守的卫兵都给迷晕了!
本来她是想将行宫内的御林军也迷晕的,可是当她来到行宫门口正要进去的时候,却猝不及防地被一道金光给挡了回来,还险些被那光震伤了她的灵脉。
“怎么回事!?”心中不解的同时,她立即就往行宫上方看去,这才发现那上面竟然挂了一面巨大的八卦镜!
那八卦镜应该是高人所置,所以才能够将她挡住,还差点将她击伤!看样子,她是不能从正门进去了!这么想着,她正准备再找其他地方进入,结果又发现了另一道阻碍。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八卦镜察觉到了她的存在,行宫外面竟然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层结界,让她无法再从外而入!
见此,她心中虽然有些恼火,却也并不妨碍之前所定的计划!即便没办法将他们一起制住,只要她守在这外面,待他们自己出来再动手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揉了一下刚才被震疼的地方,转身往林子那方看了眼,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也不知她那边情况如何了”
凌无旭的马失惊后,就一直不受控制地往林子深处跑,怎么也停不下来!最后那马跑着跑着,竟然不知不觉就将他带进了仙雾林之中!
此时的凌无旭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带进了历代先皇所说的禁地之中,一直急于让马停下来的他,最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是弃马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跳下来之后,他连着在地上滚了好几下,才终于稳定住,身上却有许多处都被蹭伤了,衣服也在地上滚的脏兮兮的,整个人弄得十分狼狈。
看了看手掌上正在流血的伤口,他这才有时间观察起了周围的情况。
虽然刚才一阵疾跑,让他无法确认自己究竟是被带到了哪里,可如今静下来一打量,他也还是很快就认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竟然来到了仙雾林中!这可如何是好?心里想着办法的同时,他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后,他最后还是决定先找方向出去再说。
然而另一边的凌无影一路追寻着凌无旭的方向,一直追寻到了仙雾林附近,才终于停下了马,然后从马上跳了下来。
在林子外徘徊了片刻,他正要往里面走,侧面却忽然飞来了两道飞刃,直冲他脖颈而来!
察觉到一旁迅速而来的风声,他立即将身子往后一倾,成功地躲过了那两把飞刃,同时也看到了站在离他不远处的红衣女子!
“果然是你!”看到红衣女子出现在这里,他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和惊讶,只是看她的眼神十分的寒冷,还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杀意。
对于他暴露无遗的杀气,女子也是毫不畏惧,冷笑一声说道:“看来平王爷早就猜到我会出现在这里了!既然如此,想必你也该知道我的目的为何吧?”
闻此,凌无影眼睛微微一眯,冷声问道:“你究竟将皇上弄到哪里去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女子不答反问,随后也没等他再说话,她却又转话锋道:“他就在这林子里面,你要进去救他也可以,把我杀了,你就能进去了。”
看了眼那神秘的仙雾林,凌无影语气依旧冰冷,连看也不看她便说道:“你是认为本王不敢,还是杀不了你?”说罢,他抽出腰间的软剑便向她飞刺而去。
他的速度之快,红衣女子差点就晃了眼,险些被他给刺中,但最后她还是险险的避过了,然后于他在林外打了起来。
轮武功,那红衣女子自然不是凌无影的对手,她之所以敢独自来对付凌无影,是因为除了她自己以外,还带了一些特别的帮手而来。
当她实在挡不住他的招式时,便用特殊的口哨声,唤来了她的帮手
只见那红衣女子将手指尾放到嘴边吹响,下一刻便从四面八方涌出了来数十个身手灵敏的黑影,将他给团团围住了!
“将他拿下!”
红衣女子这边一下令,那些黑影马上便一同向凌无影出手,将他暂时困在了林外。
见此情形,女子却没有在此多留,而是趁着他们围困凌无影的时间,转身就进了那仙雾林中,最终消失在了林间。
凌无影知道她进了林子,也想到她进去就会对凌无旭不利,可他现在被一群黑衣人包围,根本就无法脱身!眼下只有先解决掉这些障碍,才能去救林子里的人。
林外刀光剑影,吵得十分厉害,可是林子里的凌无旭却完全听不到这些声音,此刻他还在寻找着出路,可是走来走去也没能走出这边林子。
而这时,红衣女子已经寻到了他的位置,并且悄无声息地落到了他的身后,而前面的人此时却还浑然不知。
就在她慢慢地靠近过去,抬起手掌准备对他动手的时候,凌无旭终于猛然反应了过来,立马躲过了她的那一招!但最后还是被她指甲,弄伤了自己的脖子。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朕?”他不明白的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红衣女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一个将死之人,还问那么多做什么?受死吧!”说罢便出手朝他脖颈而去,最终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眼前的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凌无旭实在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竟然用一只手就将自己控制的动弹不得!
此时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她拎起来了一样,脖子上的紧迫感让他快要窒息,脸上的颜色也一点一点变得紫红了起来。
求生的本能使得他想要睁开她的手,可最后还是徒劳无功。
凌无旭本以为自己这次肯定是逃不过去,就要死在她的手中了,可就在这时,表情一直漠然的红衣女子,看着眼前的人毫无抵抗力的样子,眼中忽然闪过了一道异样的情绪。
“咳咳、咳咳咳”
最后她的手一松,凌无旭便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好不容易又能够呼吸了,他却撑着地面一个劲的咳嗽了起来。待咳完了以后他才转头,不解的看着那女子。
“刚才你明明能够置我于死地,为何最后又放了我?”
“哼!”面对他的疑问,女子冷冷一哼便转过了身,语气冷淡的说道:“这是我的事,用不着跟你解释什么!我想杀你便杀,不想杀你便留着你慢慢折磨!”
不知为何,听着这女子的声音,凌无旭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认识她的一样,而且十分熟悉。
“我们是不是认识?”心中这么想着,嘴上却不自觉就这么问了出来。也是等问完以后他才反应过来,却还是带着几分期待的目光看着她,希望她能够解答。
然而最后让他失望的是,女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掌将他劈晕了过去,然后带着他离开了仙雾林。
外面凌无影也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了那些黑衣人,然后就闯进了仙雾林中。
林子里迷雾重重,眼睛能见的范围也就周围一丈以内,一丈外的一切事物就全部都被雾给掩盖了,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一个人,也是十分困难的。
在这种不明情况的地方行走,每一步凌无影都走地小心翼翼的。既然他们决定在这里动手,很难保证这林子里没有那些人的埋伏。
正想着他们会在这里设下什么埋伏,四周的树丛间便传来了窸窣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他这边围过来,而且数量还不少。
不一会的时间,他便看到周围爬来了一拨又一拨的,如同拳头般大小的毒蝎子!将他紧紧地包围了起来!而紧接着,空中便传来了一个女声。
“凌无影,你不是武功高强吗?我自知凭武艺是打不过你的,不过我却很想看看,你能不能从这千万的毒虫中,安然脱身呢?!”
这个声音他自然是认识的,就是那个红衣女子的声音!他并没有回复她的话,只是将手摸了下心口的暗囊,然后冷冷地望着满地的毒虫。
那女子说完那番话之后便再没有了声音,好似已经离开了一样!但凌无影却知道,此时她肯定就在某一个角落里,看着自己这边。
地上的毒虫已经蠢蠢欲动,似乎已经将凌无影当成了他们的食物,围在周围停滞了好一会,最终还是舞着自己的大钳子向他爬了过去。
被成百上千万的毒虫围困住,即使凌无影的武功再高强,也会应付不过来,最终他只能选择跳上树杈躲避!可就算是如此,那些蝎子也会沿着树干爬上来。
此时整个林子都布满了毒虫,地上黑压压的一片,连个可以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凌无影用剑打落了一些毒虫,可是也挡不住接二连三爬来的虫子。
最后他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出来时,云汐说过在他的衣服上缝了一些药物,于是他立即将离自己最近的一些毒虫打落,然后找出了一包药粉。
那是一包火燐粉,他拿出来看都不看一下就将大半包药粉都撒了下去,那些毒虫一碰到那些粉末后,马上就被烧着了起来,最后纷纷掉了下去。
至此,凌无影才知道了这火燐粉的真正用处,可是他手中剩下的药粉却不多了,节省着使用也只能勉强做到自保,还不能让他从这边脱身。
然而就在凌无影被困在仙雾林里的同时,从凌无旭失踪后就不见踪影的凌无钺,此时却静悄悄的回到了长安城,调动了兵力往皇宫而去。
一直与云秀待在平王府的云汐,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只等到下人前来禀报,说外面有大队的军队封城,这才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说什么?军队封城?”
“是的王妃,现在整个长安都乱糟糟的,大家都说都说”这么大的阵势,怕是要变天了!
最后一句那下人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云汐却心知肚明他想说的是什么。事已至此,她沉下眼来想了想,转头便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云秀。
“大姐在我这里已经坐了那么久了,如今外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大姐却还能如此平静的坐在这里,我是该说姐姐你临危不乱呢,还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听到云汐这话,云秀一脸无辜地望向她,装傻充愣到:“五妹这话说的是何意?你说我早就知道了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明白呢?”
“哼,大姐你可不要跟我说,外面的事情跟你们钺王府没关系!”若是说云秀一点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见她将事情说的如此直白,云秀却是掩着嘴轻轻一笑,道:“五妹这话说的可就太可笑了,我钺王府并没有调动兵将的权利,你如何能证明,外面封城之事与我钺王府有关?”
“到底有没有关系,你心知肚明!现在外面已经被你们控制住了,你也可以说出你今天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了吧?”云汐依旧漠然的看着她。
原本一直平静的云秀,听她问起了自己的来意,脸色忽然就暗沉了下来,满眼恨意地看向眼前站着的人,最后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一出生便是相府大小姐、云家滴女的身份,自小便被父亲母亲视为掌上明珠!以前母亲就跟我说,以我的才华的容貌,嫁入皇室一生富贵绝不是难事。”
云秀开始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说着,她的眼圈就微微泛红了起来,顿了顿又继续道:“后来我也的确结识了大皇子凌无钺,他待我好,在我守孝期间还愿意等我。”
“三年孝期过去,他下聘娶我过门,我成为了他的皇子妃,如今变成了钺王妃,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可都是因为你!为什么你要出现?”
说到这里,她怨毒的看向了云汐,那眼神似乎已经将她恨之入骨。
“你的钺王妃现在不是当得好好的吗?这些年我从来都没有刻意找过你的麻烦,就算那次你有意想要绊倒我害我小产,我也没有跟你计较过!”
对于云秀的怨恨,云汐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之前她一直以为云秀的恨,是因为沈红的死,以及后来云少延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多少都跟她有些关联。
可如今听她说的这番话,她对自己的恨似乎远不止是因为沈红还有云少延,其中还包括了其他的因素。
想到这里,云汐忽然就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云秀的丈夫,如今正在外面控制着整个长安城,准备谋反作乱的钺王,凌无钺!
“你是没有找过我的麻烦,可是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大麻烦!”还不等云汐在心中想完,云秀就又满眼怨毒的说了一句。
至此,云汐依旧漠然的看着她,冷冷吐出来一句:“这么说来,你今天特地来此,目的就是想要杀了我了?”
这番话一出,还不等云秀再说什么,小小就马上挡在了云汐的面前,满是警惕地盯着她说道:“想要对我们家王妃不利,除非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不仅仅是小小,王府其他丫鬟下人这时也都涌了进来,盯着离自家王妃不远的云秀。
此时他们心中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只要云秀有什么异样的举动,他们就会马上冲上去将她制住!以防她会伤到平王妃。
看着这一群护主的下人们,云秀忽然便笑了起来:“呵呵呵你们平王府的人还真是太高看我了,怎么看我也不像是能够在你们平王府里行凶的人吧?”
听她这么一说,云汐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涌现出来,随后很快的,她的预感便灵验了!只见素梅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身上还带着血迹。
只等她靠近了一些后,众人才终于发现她身上的那些斑斑血迹,都是源自于她胳膊上的伤口!
看到素梅带着伤来到这边,云汐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也顾不上云秀了,冲上去就对素梅问道:“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雪儿雪儿呢?!!”
之前因为担心云秀来这里是打得孩子的主意,所以她就将女儿天雪交给了素梅照看。可如今素梅弄成了这副模样,天雪恐怕也遭到了不测。
“王妃,是素梅没用,素梅没能照看好小郡主,小郡主她、她被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给抢走了”
素梅一直都在房里照看着孩子,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知忽然闯进来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将她打伤后就把凌天雪给抱走了!
孩子被夺走,素梅自然不敢犹豫,连忙就跑来告诉云汐了。
一听说自己的孩子被抢走了,云汐的大脑霎时变得一片空白,等缓过神来后便不顾一切跑了出去。当她来到房间时,她的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至此,她心中顿时火冒三丈,眼中满满都是怒意。
想到云秀这时还被下人看守在大厅内,她转身就走出房间回到了厅中,直奔云秀而去,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忽然就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说!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云汐的反应让云秀很是惊惶,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紧迫感,她只能先应付着说道:“我、咳我也不知道啊!那又不是我抱走的,谁抱走的你、你找谁去啊!”
这话可糊弄不了云汐!刚才她说的那一番话,若说天雪被抱走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云汐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你不说是吗?好!我告诉你云秀,若是我女儿有个一星半点的差池,我定让你整个钺王府上下陪葬!”狠狠的说完这句,她便用力将手一甩,把云秀甩在了地上。
云汐那番话说的狠绝威严,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但那番话也是她心中的真实想法!若是天雪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是肯定不会放过云秀的!
“啊!”云秀被她甩开时,正好撞到了一旁的桌角上,顿时就将她的头撞出了一片红色来,疼的她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那副摸样说不出的可怜。
此时若是还有其他人在这里,说不定还会对她心生怜悯,可现在在这里的,就只有云汐和一众的下人。下人们又都知道了云秀的恶毒,自然不会去可怜她,云汐就更不用说了!
“钺王妃,您没事吧?”云秀的丫鬟见主子摔倒在地上,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然而等她从地上站起来后,却狠狠地将那丫鬟推了开来。
看到她这样,云汐便冷冷的下令:“来人,将钺王妃送到地牢中关押起来!等她什么时候想到小郡主在那里了,再让她出来见我!”
“是!”下人们听令过去将云秀抓住了,后者顿时便发疯似的朝云汐吼道:“你们大胆!快松开我!云汐,我是堂堂钺王妃!你有什么资格关我?”
论身份,她们两都是王妃,所以地位是平等的,云汐自然没有权利将她关押。可她似乎忘了,云汐现在是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如今跟她讲身份地位都是没用的。
现在怕就是皇帝亲自来了,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云秀的!
“哼!钺王妃?只怕过了今天,你就不是钺王妃,而是叛贼家属了!”云汐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紧接着就下令让影卫去寻找凌天雪的下落。
刚把影卫派出去,素梅忽然想到了什么,便过去跟云汐说道:“王妃,抱走小郡主的那个面具人,似乎就是上次将您掳走的那个。”
素梅提供的这个线索,顿时将云汐拉回了现实!从刚才她心里就一直觉得,自己似乎遗落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如今素梅这么一提醒,她才终于想到是忘了什么了。
至此,她马上又让下人将云秀留了下来:“等会,先将她留下来!”
云汐说完,下人又将人带了回来。随后只见她走到云秀面前,看了她一会后,才走到门口冲着外面喊道:“云少延!我知道是你抱走了天雪!”
“现在我女儿在你那里,你妹妹也在我的手上,你若是现在放了我的女儿便罢,若是不放”说到这里,她又用眼角扫了眼身后的云秀。
听到云汐喊到了云少延的名字,云秀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然而不等她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素梅就从一旁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肩膀。
“啊!”
云秀痛呼一声,这时云汐才又对外面说道:“云少延,你还不准备现身出来吗?你真的狠心到,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不管不顾了?”
话音落下好一会,外面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出现,见此情形,云汐心中也很是着急,却也只能强使自己镇定下来!绝对不能让自己先乱了阵脚!
然而就在她准备再逼云少延一把的时候,外面才终于传来了一个沉稳的声音说道:“云汐,你要知道,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条件!”
听到这个声音,他立即抬头往前上方看去,只见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直直的立在屋顶上!而在他的手上,还抱着一个襁褓。
眼尖的云汐一眼就认出了,他手里抱着的就是她的孩子,心里顿时既紧张又着急,生怕他会对孩子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云少延,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关孩子的事,请你放了我女儿!”
云汐揪着心冲他说道,而然屋顶上的人听到后却欣然的应道:“放了她?好啊!”
说着,他就伸出手手将孩子置于身前,使得整个襁褓都悬空在那里。此时只要他一松手,孩子就会从他手中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这一幕看的屋下的人是心惊肉跳的,更是让云汐的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忙对他制止道:“不要!不要松手!云少延,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先放了云秀,然后我就告诉你,我想怎么样!”说到这里,似乎是怕她不听自己的,他又将手中的孩子晃了晃:“你还是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若是惹急了我,下一刻你的孩子就会变成一滩血泥,你这当娘的,肯定是不愿意看到那一幕出现的吧?”
明知道他这是在威胁自己,可是云汐却别无选择,为了孩子的安全她只能听他的,咬着牙抬手向后面的素梅他们示意,让他们将云秀给放了。
虽然素梅的心中也很不甘愿,放掉这唯一可以拿来跟云少延谈条件的人质,但是为了小郡主的安全考虑,她还是将云秀给放了。
得到解脱后的云秀还有些失神,刚才他们的只间对话,她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此时她的心里有一个很大的疑问,很想要问出来,但是现在很明显还不是时机。
“秀儿,你过来!”
云秀正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的出正厅来到了云汐旁边,却听到屋顶上的人冲她说的话。那一声“秀儿”让她整个人再次失神,脚步不自觉就朝他走了过去。
等她走到他脚下后,也不见云少延有什么指令,就忽然从外跃进来两名黑衣人,一进来直接就带着云秀先离开了平王府。
影卫见此本来想去拦阻的,但是却被云汐制止了!现在什么事情都比不过她孩子的安危重要,只要孩子没事,哪怕是要她的命去换孩子,她都是愿意的!
云少延正是看准了她这一点,所以待云秀安然离开后,他就又对云汐提出了别的要求:“云汐,你不是想让我放过你女儿吗?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襁褓中的孩子,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本以为这个回事难得的赤心子,却没想竟是你用来掩人耳目的假货!”
“用女儿来掩饰自己儿子的行踪,怕也只有你会想到这么做了!如今没有得到赤心子,我也不想白跑这一趟!这样吧,用你的命来换这孩子的命,你觉得如何?”
“云少延!你简直欺人太甚了!我们都已经将钺王妃放了,你食言不放郡主就算了,怎么还能对我们家王妃提出这种要求?”
云汐还没有说什么,小小就先站出来为自家王妃抱不平!然而云少延本来就没有什么信用可言,所以小小的这番责问,对他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刚才我只是说让你们放了云秀,可没有说你们放人之后我就把孩子还给你们,现在又如何能说是我食言呢?”
“你”小小听见他说的那番话,顿时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再与他作理论的时候,云汐却中途打断制止住了她:“小小你给我住嘴!”
“王妃”小小满是委屈的看着自家王妃,却不是因为王妃吼住了自己,而是她担心王妃会为了小郡主,真的听信那云少延的话,做出什么傻事来。
此时云汐已经没心思去估计小小的想法,制止完小小后,马上又对外边的云少延说道:“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就会放了天雪?”
“这孩子又不是赤心子,我就是要了也没用,不过若是能用她换了你的命,放了她也没什么了!”
“我要如何相信你?”云汐还是不放心,不太敢相信他的话。怕只怕自己听他的去做完之后,他转而又会利用孩子去要挟凌无影!
云少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却也不着急证明自己的承诺是否能做到,只是语气平静的与她说道:“你现在只能相信我!除了照我说的去做以外,你也别无选择!难道不是吗?”
虽然云少延这么做就是在趁人之危,但是有一点他说的的确没错,那就是云汐现在的确只能听他的,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正是因为抓住了她这个弱点,屋顶上的人也没有再给她思考的机会,直接抽出了一把小匕首,扔到了云汐的脚下:“为了女儿的安危,你还是不要让我等太久的好。”
听到这话,小小很想站出来为自家王妃说话,凭什么要听他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抓住了小郡主做人质,就凭王府的影卫们难道还抓不住他吗?!
可是她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云汐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随后,只见云汐将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屋顶上的云少延,道:“我可以照你说的做,希望你也能兑现自己所作出的承诺!放了天雪!”
说罢正准备将匕首刺入自己心口,却被小小用双手抓住刀刃,急道:“王妃,您不能做这种傻事啊!”
“这个人的话根本就不可信,你就算睁得听他的去做了,她也不一定会放了小郡主的!您千万,千万不能这样傻乎乎的伤害自己啊!”
小小的双手紧紧地扎着那把匕首,哪怕手上已经鲜血直流了,也不愿意将手松开!她就怕只要自己一松手,王妃就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小小你松开!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云汐用命令的语气让她将手撒开,可是小小却说什么也不松手!她也不敢用力跟她拉扯,因为这样会将她的手指都削断的!
见此情形,云少延的眉头一皱,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却忽然发觉身后有人正在靠近!
感觉到那人此时离自己距离已经很近了,而且正准备出手偷袭自己,于是他马上就敏捷地做出了反应,转身朝一旁跳开了好几步!
待定住身形之后他才真正看清楚,悄悄地来到他身后,想要趁他不备偷袭他的人,竟然是从她一进来就一直没见着人的沈默!
从刚才云少延出现的时候,沈默就知道了,若不是因为他抱着小郡主,他又何必用偷袭这一招?只可惜的是,他已经尽量小心了,却还是被云少延给发现了。
“哼?向偷袭将孩子抢回去?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看清楚来人是谁后,云少延顿时眼神一眯,带着几分不满的语气跟他说道。
见没有偷袭到他,沈默心中虽然也感到有些懊恼,脸上却没有表露出半分。
此时听见云少延说的话,沈默沉默了片刻便面不改色的回道:“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你,看得出你的武功不在我之下,我只是将你视为一个对手而已!”
“对手?”云少延似懂非懂的看着他重复了一句,后者也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头,自顾自的说道:“我沈默没有别的爱好,就是一看到高手,就想跟对方切磋一下。”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了眼前的人,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孤独的武痴,终于见到了能够与自己匹敌的对手那般,夹杂着一丝期待的目光。
“哼!你是想用这招来拖延时间吧?我现在可没有功夫跟你在这里耗着!”云少延根本就不相信沈默说的话,这边对他说完之后,将就看向了还没有动手的云汐。
看到沈默的出现,云汐本就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因为她知道沈默的武功跟云少延还是有些差距的!不过刚才看到他们动手的那一刻,她还是很希望沈默能够成功的。
然而最后的结果也还是让她失望了。
“云汐,你还准备拖延下去多久,我的耐心可已经被你耗得差不多了!你若是再不动手,可不要后悔啊!”
云少延说着,也不知道是对孩子做了什么动作,襁褓中的孩子忽然就哇哇地哭了起来!孩子这一哭啊,最牵动的还是云汐这当娘的心啊!
此时云汐也在顾不得什么了,用手指点了小小腋下的穴道,她便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双手。紧接着还没等小小回过神来怎么回事,就看到云汐将那把匕首,又狠狠地刺进了心口。
“王妃!!!”
众人都没来得及阻拦,只能看着那把匕首刺进王妃的心脏里,鲜血瞬间然后了丝绸的衣裳,顺着匕首就流了下来,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上。
“放放了、放了天雪”云汐一手紧紧地抓着心口的匕首,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外面走去,嘴里一直说着让云少延放了她的孩子。
后面的小小这时双手又恢复了知觉,连忙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将要摔倒的云汐,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王妃,王妃您为什么那么傻啊!大夫!快叫大夫过来啊!”
看着云汐真的将匕首刺进了自己心口,云少延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冷漠,好似一点也没有被她的举动惊到。
几年前,她的母亲也是为自己,付出了自己的性命。如今,他不过是让他们也尝尝这种滋味罢了!这都是他们欠他的,既然欠他的,当然要还!
至此,素梅也拖着伤来到了云汐这边,跪倒她的在她的身旁,和小小一起哭喊着,同时让人去将府里的府医找过来。
云汐的脸色现在已经变得异常苍白,却还是看着那边的云少延哀求道:“答、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已经做到了!求你放、放了天、天雪。”
“哈哈哈”云少延这时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完之后才以一副讽刺的眼神看着虚弱的云汐,说道:“想不到暗自交手这么多次了,你竟然还没有你的丫鬟了解我啊!”
“有这么好的一个宝贝在手里,我怎么可能只用一次就放掉呢?没了你,可还有一个凌无影还活着呢!”
云少延从来就没打算将孩子还回来,这孩子可是云汐和凌无影的心头肉,云汐都可以为了孩子心甘情愿的去死,那凌无影肯定也是一样!
跟云汐说完那番话后,他便准备离开平王府了,可是还没来得及动身就被沈默给拦了下来。
“往你有一身好武艺在身,怎能如此不讲信用?你既然已经答应了要放了小郡主,现在就应该要做到!”沈默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然而云少延却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对他的话也是不屑一顾:“哼!少拿你们这些江湖人的信用和正义压我,我本就不是你们江湖中人!”
“识相的最好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如今云汐重伤,肯定是活不下去了!他自然不想留在这里,跟一个将死之人耗下去。
他不肯将孩子留下,沈默也不肯就这样放他离去,于是两人就这样在平王府上方打了起来!
云少延的武功本来是比沈默高出许多的,可他现在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所以动起手来也很不方便!如此,他们两人一时间也难分出个输赢来。
最后他们两人打着打着,直接就飞出了平王府,使得府里的人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现在,小小她们根本就没工夫去管沈默那边的情况,心思全都放在了云汐的身上。
从刚才云少延说完那番话,云汐整个人就晕死了过去,任凭小小她们两怎么叫都没有反应,若不是因为看到她胸口还有起伏,她们真的会以为她已经过去了。
小心翼翼地将云汐抬回房间以后,下人们很快就将府医找了过来。
然而可惜的是,平王府里的府医虽然也是医术高超,但对于这致命的伤口也是能力有限,肯本就治不了她现在这样严重的伤势,最终也只能是无奈摇了摇头。
“你不是大夫吗?你快救救王妃啊!你摇头是什么意思?王妃、王妃她一定会没事的是不是?”看到府医摇头,小小顿时就抓住了府医的胳膊,一个劲的质问。
可救不了就是救不了,就算小小再怎么自欺欺人,事实也还是如此,府医是真的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比起小小,看着气若游丝的王妃,素梅心里虽然也很着急,但是却比小小要冷静一些!此时她也看出了府医的为难,便过去拉住了激动的小小:“小小你冷静一点!”
“你就是再怎么逼他,她也救不了咱们王妃的!”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现在能够救王妃的,恐怕就只有两个人了”
“什么人?”一听说有人能救王妃,小小眼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而素梅这时也缓缓道出来一个名字:“这第一人便是医仙云青子!”
“你是说王妃的师傅?”
素梅确定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就听小小又道:“可是云青子前辈行踪没人知道,如何能找到她来救我们家王妃呢?”说到这里,他一双眼有黯淡了下来。
这好不容易燃起来的一丝希望,眼看着又要湮灭了。然而刚想到这里,小小忽然又想到,素梅刚才说的是有两个人能救王妃,心中忽然就记起了什么!
“对了!白公子他也是医仙的徒弟,他应该也能够救王妃的吧?”
见小小终于说到了点上,素梅立即应道:“没错!这第二个人便是王妃的师兄了!医仙我们或许找不着,但是白公子就在药谷,我们可以试试找他来救王妃!”
不得不说,现在的确只有这个办法能够救云汐了!除了医仙云青子和白影以外,这世上又有谁有这么高超的医术,能够将命悬一线的人救活呢?
“对了,金凤和刑羽辰呢?”
素梅也是刚刚才想起来,一早从王爷离开之后,就没有再见到金凤他们了!如今能够尽快去药谷找到白影的人,也就只有金凤了!
挺素梅这么问起,小小这才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即回道:“金凤一早就被王妃派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刑公子好像是跟着她一块去了。”
闻此,素梅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云汐便说道:“不行,现在得赶紧把金凤找到,让她去将白公子带来为王妃治伤才行!若是拖得久了,不知道王妃能不能够撑下去呀!”
小小对她这话表示同意,随后连忙去将云汐平时用来召唤金凤的那个小哨子给找了出来!然而最后让两人感到失望的是,那哨子只有云汐一个人能用,她们两个都吹不响!
“没办法了,小小,你在这里照顾好王妃吧!我这就去围场,先将王爷找回来再说!”素梅认真的看着小道,随后正要出发的时候,却见沈默站在门口。
见素梅正看着自己,沈默不加犹豫便对她说道:“你有伤在身还是待在王府吧,我去找王爷!”
听到他这么说,素梅想了想便同意道:“也好,现在王妃伤势严重,请你务必让王爷快点回来!迟一刻,王妃的情况便会更加的危险!”
“我明白!”沈默的话不对,回了这一句便转身大步离开了,只留下小小和素梅两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期盼着他能够尽快将消息带给王爷!
云汐的气息越来来越微弱,府里的大夫都没有办法,最后小小忽然想起,之前云汐曾用石灵宝芝制了不少续命的丹药,便去翻找了出来。
眼下大夫都没有办法,为了让王妃能撑下去等到王爷回来,两个丫鬟只能抱着尝试的心态,给床上的人喂了石灵丹!然而最后的结果也让她们心底松下了一口气。
云汐服下石灵丹后,虽然还是没有醒转过来,但是气息却稳定了不少!气色也比刚才好了许多,可见给她吃石灵丹是对的。
虽然王妃的情况已经好转过来,可是小小两人也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仍旧紧盯着云汐的变化,防止她的情况再次恶化。
“素梅,你先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吧,这儿有我哦先看着,你包扎好了伤口再回来。”见云汐的情况已经稳定,而素梅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溢血,小小便对她说道。
素梅本是不放心的,但是看着她自己现在的样子,留在这里的确不太妥当,就还是听小小的话,先去将伤口处理了一下。
看着素梅离去的背影,小小深深的叹了口气,再看向床上的人时,心中忍不住期盼道:“王妃,您可一定要撑住呀!王爷会很快就会赶回来了,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与此同时,凌无影还被困在仙雾林中,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在想办法对付这些毒物的时候,他忽然就莫名感到心头猛地一跳!
这一跳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而去,让他莫名地感到恐慌了起来!
“汐儿”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云汐!因为除了云汐以外,没有任何人会让他牵挂和紧张!现在他突然有这种不安的感觉,那肯定就是他牵挂的人出了什么事。
凌无影想到这里,冷冷的扫了眼下方满满一地的毒虫,忽然就从树上一落而下,运起内力将手中的剑化作一股剑气,朝那些毒虫一扫而去!
这一扫,便将那些毒虫扫掉了一大片!可是他这一招效果的时间只有持续一会,这林子里的毒虫如此之多,就算他杀死了一片,很快又会爬来另一波。
一拨又一波地消灭完,那些毒虫却源源不断地爬来,似乎就是想一点点的消耗着他的体力!等到他没力气再反抗的时候,那些毒虫就会一涌而上,将他啃食掉。
此时那红衣女子就在林中的某一处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犹豫的情绪,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本以为只要一直这么消耗着他的体力,他肯定很快就会倒下的!然而女子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却忽然出现了两个人来帮他。
那些毒虫本来一直都在围攻凌无影,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他消灭掉最近的一拨毒虫时,它们忽然就停在了一定的距离之外,不再接近过来了。
对此,除了红衣女子以外,凌无影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心里除了感到奇怪以外,还多了一份警惕!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是隐藏在暗处之人的诡计。
然而就在他心中正猜测着的时候,一旁绝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身,紧接着,金凤和刑羽辰便来到了他的身边。
说来也神奇,由刑羽辰带路过来的时候,那些毒虫全都自动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让他们两个人过来!就好像,这些毒虫能认出他们来一样。
“你们怎么来了这里?云汐呢?她现在没事吧?”看到是金凤他们,凌无影马上就跟他们询问起了云汐的情况。
听他问起了,金凤看了眼身边的刑羽辰便回头对他回道“是主人不放心,才让我们跟过来看看的!主人现在是当然是在平王府里了。”
金凤还不知道平王府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她现在心里只想着,主人此刻一定是在王府照顾孩子,能有什么事呢?
虽然听到云汐没事的回答,可是凌无影心里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刚才他心底哪份不安,绝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虫子都是教里养出来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就在金凤回答玩凌无影的话之后,刑羽辰看着地上那些不再靠近的毒虫说了一句。
听到她这话,凌无影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金凤他们来了之后,这些毒虫就安分了下来,原因就在刑羽辰的身上!
他是天火教的少主,从小就跟这些毒虫接触,这些毒虫到底是不是天火教的,他一眼就能够认出来的!而且以他的智商,也不会是说假。
“什么?你说这些难看的虫子,全都是你们天火教的啊?”金凤惊讶地看着刑羽辰问道,后者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头,然后就蹲下来查看起了那些毒虫。
“这些毒蝎子全都是上乘毒物,普通的教众是养不出这种程度的蝎子的,除非是”说到这里,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又没有接着往下说。
看他这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的样子,金凤也是感到有些着急,便催促了一句:“除非什么?你倒是接着说下去呀!”
平时只要是金凤想知道的,问他什么他都会老实的说出来,可这一次他却没有告诉金凤,而是站起来摇了摇头:“不行,羽辰现在还不能说出来!”
这算是刑羽辰第一次跟金凤说不,让金凤感到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不高兴了起来:“什么事情还不能告诉我了?你不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了!”
金凤刚任性的说完,还不等刑羽辰再说什么,凌无影却有些等不及的制止了两人,看了眼被雾笼罩的周围便说道:“有什么疑问出去再说吧!”
此时他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还在,而且十分的强烈!这让他越发的担心起了云汐的情况,一定要先出去亲眼看到她平安无事,他才能真的放下心来。
虽然心中还有些生气,但是对于凌无影的话,金凤还是会听的!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在他的面前,她总是会有一种畏惧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有了刑羽辰的帮助,他们想要从这里出去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在这里的却并不是只有这群毒虫,还有一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看着他们的人!
这个人便是一直没有出现的红衣女!
眼看着他们准备找路离开,她也再不能就这么干看着他们走,于是马上又招出了数十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带着他们朝凌无影三人杀去。
“咻——咻咻——”
几声破风声传来,不过片刻的时间,他们便被由红衣女带头的一群黑衣人给包围住了!个个都带着极强的杀气,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三人。
这些人看上去跟之前,在林外缠住凌无影的那群黑衣人差不多,看起来武功都不弱的样子!但是凌无影却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之前他既然能够解决那群人,现在他当然也就能将他们也解决掉!总之有谁敢拦着他去找云汐,都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此时两方都是杀气腾腾,看起来随时都会动手的样子!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红衣女子却忽然开口说道:“平王爷,你进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你们那没用的皇上吗?”
“怎么现在人还没找到,这就要走了?”
凌无影眼神阴沉,对她这话不作回应,而红衣女子见他不说话,这时又接着说道:“这可不像是你这位战神王爷会做的事啊!”
女子眼神讽刺地看着三人之中的凌无影,然而她这番话换来的却是迎面飞刺而来的一剑!
凌无影意见直取她咽喉而去,然而剑尖都还没有近到她的身,便被她周围的黑衣人阻挡了下来!随即便与那些黑衣人动起了手。
后面跟随的金凤见此,也忙跟刑羽辰一起过去帮忙应付!红衣女子那一方虽然人数站了上风,但是真的动起手来,他们却并没有占到什么好处!
不说凌无影的武功高强,刑羽辰也不算弱者,他们连手来对付这些黑衣人,看上去还是很轻易的!
红衣女子也知道,光靠这些人是制不住他们三个的,她出来也没有打算将他们抓住,她之所以会带人出来阻拦他们,只是想要拖延时间而已!
一开始凌无影并没有察觉到他的用意,可是见他们用车轮战的方式,换了一拨又一拨人过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他们是想拖延住自己!
于是应付这些人的同时,他就沉声对一旁的刑羽辰说道:“你可以控制这些毒虫,我们这么打下去必定耗费不少时间,要尽快出去,可以利用到这些毒虫!”
听见这话,刑羽辰还不太明白话中的意思,直到他将最近的敌人拍倒在地后,金凤跑上前附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他才终于明白凌无影刚才那话的意思。
此时红衣女子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心中已然猜到他们想要做什么,随后刑羽辰的举动也证实了她心中的担忧!
只见刑羽辰跃到了一颗树上,冲停在远处不动的毒虫打了个奇怪的手势,那些毒虫就又开始涌动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是凌无影,而是那群黑衣人
“啊”
毒虫的行动非常的快!不一会的时间便爬到了黑衣人他们这边,接二连三的趴倒了他们的身上,撕咬啃食!顿时整个林子里惨叫声连连,十分慎人!
黑衣人全都被毒虫缠身,反观凌无影他们三个,身上是一点事都没有!那些毒虫碰都不曾碰到他们,全都找准了那些黑衣人下口。
看到这一幕,红衣女子顿时脸色大变,没有了帮手帮助自己,她必然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心中顿时起了逃离的念头!
曾几次三番被这女子逃脱,这一次凌无影自然不会再让她轻易逃脱!所以在她心中刚起逃跑的念头时,他就迅速地出剑向她刺去!
因为女子一瞬间的走神,所以没有发觉到凌无影的举动,等她发现他用剑向自己刺来的时侯,他的剑已经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左肩。
本来凌无影是可以直取她的心脏,置她于死地的,但是这个女人是找到幕后黑手的关键,还不能让她轻易地死去,所以他才选择将她重伤!
看着没入自己左肩的剑尖,女子一双眉头微微皱起,红色的瞳孔转而有看向了握着剑柄的人。看着他眼中尽是冷漠,她最后竟泛起了一丝冷笑。
“凌无影,对其他人你一向是如此的绝情,不知道你要是听到了云汐的死讯,会不会还能这么的绝然冷静呢?”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讽刺。
听到这话,凌无影心中的不安,顿时变得更加明显了。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了杀意,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你们对汐儿下手了?!”
这话,他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可是那红衣女子却不再说话了,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此时凌无影真的很想一剑杀了她,不过到最后他还是没有那么做,而是忽然将握着剑柄的手腕一转,生生将她的一条胳膊给削了下来!
“啊!!”
哪怕连几次受伤,都没有喊过一句的红衣女子,这时终于还是疼的叫了出来!伴随着一股殷红的鲜血飞溅,她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那块一直遮在她脸上的面巾,也顺势掉了下来。
“你”看清楚了她的容貌,金凤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异常惊讶地指着她说道:“你你不是那个墨银月吗?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金凤以前跟墨银月并没有过什么交集,也只是见过几次而已!虽然她对这个国公府小姐的印象不深,但见到了还是认得出来的!
她是在是想不到,几次三番对他们下手的人,竟然会是墨银月!不过她不是正常的人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妖不妖人不人的样子?
相比与金凤的震惊和不解,凌无影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这个结果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现在证实了也没什么好奇怪和惊讶的。
“小金凤,你认识她吗?”刑羽辰这时从树上跳了下来,好奇的对金凤问道,随后又十分不解地看着地上的毒虫,疑惑道:“奇怪,为什么这些虫子不咬她?”
按道理来说,那些毒虫收到自己的指令,除了自己人以外,其他人都是他们攻击的对象!其他的黑衣人都被咬死了,唯独墨银月没有受到侵害。
被刑羽辰这么一提,金凤这才反应过来还真是这样!正当疑惑的时候却听凌无影说道:“你们带着她,不要让她再找机会逃脱了。”
说完这句,不等金凤他们答应,他便冲着那重重白雾跑去,最终消失在了金凤他们的视线之中。
金凤和刑羽辰都不知道他跑的那么急做什么,对于刚才他走前吩咐的事情,他们两个也不能不听,于是便由金凤过去戳了下地上脸色苍白的墨银月。
“喂,你还能不能走路啊?”
墨银月身上全是血,金凤可不想弄脏自己的衣服,所以就用树枝戳了一下她的腰部,用试探语气问了她一句,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若不是因为看他还睁着眼睛,这么倒在地上一声不吭的,还真会让人以为她已经昏过去了!不过这个人这么的阴险,就算真晕过去了,他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喂,别装死啊!”见她不吭声,金凤又用树枝捅了捅她的腰,然而还是没有一丝的反应。
墨银月这么装死的赖在这里不肯动,不禁让金凤伤起了脑筋!她这么不配合,他们要怎么样把她带出去嘛?难道让刑羽辰把她抱出去吗?
想到这里,金凤立即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不行!绝对不能抱她!”她才不要让刑羽辰抱这个女人呢!
此时她还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将内心的想法都说出来了,直到刑羽辰满是好奇的过来问:“小金风你说什么?什么、什么不能抱她啊?”
听到他的问话,她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啊?啊!我是说,要怎么样才能把她一起从这里带出去!”如此心虚的回答,却并没有引起刑羽辰的怀疑。
“哦羽辰也帮你一起想!”说着,他就在金凤身边蹲了下来,撑着下巴做出一副努力想办法的样子。
看着他这个样子,金凤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却没有再与他说什么,只是认真的想着主意。
然而就在她想办法的时候,刑羽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一拍手掌便跟她出主意说:“我有个办法!我们可以用绳子绑着她,然后拉着她走!”
“咦?”
听到他的主意,金凤的眼睛忽然一亮,转头带着几分赞许的目光看着他,说道:“这个办法好像还不错!刑羽辰,你终于说了句有用的话了!”
“那当然,羽辰很聪明的!”得到了她的夸奖,刑羽辰顿时自豪了起来,而后却被她打断道:“好了,夸你一句还得意上了!赶紧找绳子把她绑了吧!”
“啊?我绑啊?”
“废话!不是你难道我吗?别磨蹭了,赶紧绑吧!”金凤一副她说了算的样子,指挥着刑羽辰将墨银月绑起来。
对于她的话,刑羽辰向来都不会说半个不字,虽然他也不想离墨银月太近,但是只要是金凤说的,他还是乖乖的去找了绳子。
这林子里到处都是树,哪里有什么可以用来绑人用的绳子?最后他们只能是用黑衣人的衣服,撕成了布条当作绳子,才将墨银月给绑了起来。
墨银月如今没了一条胳膊,左边肩膀上血淋淋的一片,触目惊心!可是在绑她的时候,刑羽辰却完全没有因为她有伤在身,就对她‘特殊’照顾。
“绑好了!”略带嫌弃的将人绑好,他便站起来冲后边的金凤说道。
看着他将墨银月绑的严严实实的,金凤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示意让他来拉着那根绳子,两人带着墨银月一起在这重重浓雾中,找到路出去。
被他们用绳子拉着,便由不得墨银月不动了,她要是不起来跟着一块走的话,就只有被拖在地上!那样的话,她受的罪会更大。
为了能让自己轻松舒服一点,她只能由刑羽辰牵着,带着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一步步艰难地前行。
在这片被白雾围绕的仙雾林里,常人用眼睛看清的范围有限,看得最远的距离也就在两丈内!要想从这里找到出路离开,还是非常困难的!
凌无影与金凤他们分开之后,就一直在这林子里徘徊、摸索着出路,可是他都走了快有大半柱香的时间了,也没能从这片白雾中走出去!
如今时间拖得越久,他心里就越是担心云汐的安危!之前墨银月说的那番话也让他确定了,那些人一定是对平王府那边也下手了!
虽说平王府外有结界保护,可是那结界只对妖物有用,对人是完全不起作用的!若真是那个人去了王府,云汐肯定会遇到危险的!
此时凌无影是越想越担心,恨不得马上穿越出这片林子去找云汐,可是面前这重重的白雾,让他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更别说找到路出去了。
就在他急于找到出路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从哪儿飞来了一只百灵鸟,在他头顶盘叽叽喳喳地叫着,最后旋了几圈就往前面飞去。
看样子,它似乎是想为自己引路?凌无影心中这么猜想着,紧接着抱着尝试的心情跟了上去。
跟着那只百灵鸟走了有一会后,他就发现周围的白雾渐渐减少了下来,很快的,前面不远处又传来了亮光!至此,他心中顿时一喜,加快了速度往前奔去。
最后他很快就跑出了仙雾林,来到外面再回头的时候,便发现为他带路的那只百灵鸟,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至此,他也顾不上去追究它是从何而来的,在原地稍顿了片刻,就又急匆匆地又往行宫的方向而去。
凌无影来到行宫的时候,行宫里里外外的人都已经不见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正准备回长安去察看情势,转身却看到一道身影落到了自己面前。
“王爷!”
来者正是沈默!好不容易找到了凌无影,他连忙就跪了下来,紧接着就将长安城,还有平王府内发生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得知云汐受了重伤,性命危在旦夕,凌无影一双眼顿时冷如冰霜,而后地上的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面前一道强风拂过,再抬头的时候,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长安城大乱。
此时的长安城异常的安静!大街上的士兵来来往往的,严肃的排查着街上的每一个人!使得百姓们都不敢擅自在外面走动,就怕惹上什么麻烦。
与此同时,平王府里也是沉重无比!虽然之前小小她们给云汐喂了石灵丹,稳定住了她的情况,但是她身上的伤口毕竟伤到了心脏,光靠石灵丹是很难治好的。
小小和素梅这时就守在床边,看着那把匕首立在那里,却没人敢去将它拔出来!
凌无影在不惊动城内士兵的情况下,静悄悄地回到了平王府,然而他走进房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云汐。
见此,他的心好像也被狠狠的刺了一刀似的,剜心般的痛了起来。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王妃她”看到自家王爷回来了,小小和素梅纷纷站起来让除了位置,就在小小要说云汐的情况时,素梅却拉住了他。
看王爷这个样子,应该是沈默找到的他,并且将事情都告诉他了,要不然王爷回来就不是这样一言不发,而是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白了素梅的意思,小小便闭紧了嘴巴不再多说什么。
看着胸口那把沾满血迹的匕首,凌无影在床边蹲了下来,伸手抚着云汐的脸轻声唤道:“汐儿,汐儿你快睁开眼,睁开眼来看看我啊”
他的呼唤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于是他又冷冷的暼向后面的人,怒冲冲的道:“大夫呢?王妃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为什么不找个大夫来医治!”
面对他的震怒,素梅和小小立即跪了下来:“王爷,我们已经让大夫来看过了,可是可是他们都说没有办法,王妃的伤势太重了”
“伤势太重既可以不治了吗?!”凌无影听见小小的话后,更是震怒!
看到他这个样子,下跪的小小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了,还是素梅壮着胆子对他说道:“王爷息怒,素梅知道王爷担心王妃的情况,可眼下王妃的伤势已经不是普通的大夫能治疗的了!”
似乎是她这番话起到了作用,凌无影这时没有再冲下人们发火,而是一瞬不转的看着床上的云汐。
素梅知道王爷已经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于是她紧接着又道:“王爷,现在能救王妃的,不是我们府里的大夫,而是远在药谷的白公子了!”
听到这里,凌无影心中顿时做下了一个决定,起身便走到了房门口,冲外面沉声说道:“一炷香的时间,速去仙雾林将金凤寻回!”
此时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他这番话看起来似乎是对着空气说的,可是等他说完之后,却有几道黑影迅速跃出了平王府,以飞快的速度往城外而去。
“小金风,我们在这里走了好久了,怎么还没有走出这重白雾啊!”
金凤两人这时还在仙雾林中寻找着出去的方向,可是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连路都看不清!两人已经在这里走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走出去。
听见刑羽辰的埋怨,金凤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你问我?我问谁去啊!”说着,她看了眼一直被他们牵着走的墨银月,却见她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
金凤本就不指望这个女人会将出路说出来,所以见她一脸沉默的样子,也没有要过去询问她的意思,转而又观察起了自己所处之处的环境。
“这里到处都是这么重的雾,要走出去怕是很困难”说到这里,金凤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又对一旁的刑羽辰说:“要不这样,我飞到上面去看看!”
金凤用手指向自己头顶上方示意。只要她变回原形飞上去,应该可以看到出路在哪边!
对于她这个办法,刑羽辰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点了点头正要说好,却好像忽然看到了什么东西,直盯着金凤身后说:“小金风,你看那个是什么?”
顺着他的目光,金凤转身往后面看去,一眼便看到了一只十分好看的百灵鸟,正扑扇着翅膀往他们这边飞了过来,不禁惊喜道:“咦?是我的同类耶!”
凤凰本就是百鸟之首,所以她说百灵鸟是她的同类,也没什么不对的。
这支百灵鸟,是之前将凌无影带出去的那只!现在它又返回来,看样子是想将金凤他们也领出去。
见它飞过来了,金凤便伸出手掌去,那只百灵鸟也很配合地落在了她的手上,然后拍着翅膀冲她叫了几声。
“你是说,你可以带我们出去吗?”金凤听懂了它所表达的意思,惊喜地看着它问。
百灵鸟的小脑袋点了点,之后又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直往前面的白雾中飞去。后面的金凤见此,忙对刑羽辰招了招手,然后就跟着它往林外而去。
“呼!终于出来了!”约莫花了一刻钟的时间,金凤他们终于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能重新看清楚周围事物的感觉,让金凤感觉非常好!随后她又像是想起什么,马上转过身冲还跟在他们身边的那只百灵鸟说:“谢谢你带我们出来!”
收到金凤的感激,百灵鸟欢快地飞到他们头顶上方,一边围着他们转一边叫唤着,看得金凤是欢喜非常。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远处几道黑影却迅速地来到了他们这边。
“你们怎么又来了!”看到这些忽然出现的人,立即警惕地挡在了金凤面前,皱着眉不满的冲他们说道,可随后却被金凤将他给拉开了。
“你笨不笨啊!他们是平王府的人,不是之前攻击我的那些黑衣人!”无奈的对刑羽辰说完,紧接着金凤就看着那些影卫说道:“是主人让你们来找我的吗?”
这边话刚说完,金凤又觉得不对了。
如果是主人找她的话,直接用哨子将她召回就可以了,怎么会让人来这里找她呢?想到这里,金凤不知为何涌现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王爷让属下等前来寻您的,王爷让您务必在一炷香时间内赶回去!”这时其中一个影卫恭敬的说道。
一听说是凌无影让他们来找自己的,金凤不禁感到有些惊讶,但很快又平复了下来,对他们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快走吧!”
说完正要动身,她却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顿了顿便转身从刑羽辰的手中,拿过了牵着墨银月的那根绳子。
“你们的速度太慢,还是我自己先回去吧!这个人就交给你们了,这个人可是平王府要的,你们可得好好看着她,千万别让她跑了!。”
交代了一下墨银月的重要性,金凤这才将绳子交给了影卫,然后就拉着刑羽辰一起,头也不回地从小路那边离开了。
来到宽阔的大道上后,金凤就变回了自己的本体,然后带着刑羽辰直往平王府的方向而去。
药谷內。
白影他们带着凌天毅回到药谷,已经有半月了,在这里一切都很平静,并没有遇到什么妖物前来打扰,就是日子一天天过的平淡了些。
“也不知道云汐姐姐和皇兄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哎!真想念他们呀!”凌梓涵带着孩子来到灵树下乘凉,撑着下巴自言自语的说着。
领书上挂着的仙果,似乎听见了她的话,这时摇摇晃晃地发出了一些琐细的声音,听起来将就像是在相互讨论着什么一样,却又让人听不清楚。
“师娘师娘!”
“啊??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梓涵竟然在灵树下,靠在摇篮边上就睡着了!直到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才将他给叫醒了。
“师娘,您又睡着了呢!”小男孩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这个孩子就是之前凌梓涵从街上捡回的那个小孩,当时他的爷爷遭到墨银月的毒手,便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凌梓涵不忍心将他丢在外面,便将他带回了山庄。
当时这孩子也受伤昏了过去,整整昏迷了将近两天才终于醒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受的刺激太大,他醒过来之后就把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全都给忘了,不记得他的爷爷,甚至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忘记了!
本来白影是没打算带着他,想把他留在山庄交给周管事照顾的,可后来他发现这孩子的灵根不错,而且凌梓涵好像还特别喜欢这孩子,便将他收为了徒弟。
由于这孩子已经不记得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所以白影决定将他收为徒弟后,凌梓涵便做主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做逢生!意为绝处逢生!
她希望逢生经历过那次劫难后,以后一切顺顺利利的,不要在被灾难所侵扰。
“啊?我又睡着了吗?”见逢生一脸无奈的样子,凌梓涵这才清醒过来,然后连忙看了下摇篮中的孩子。
此时躺在摇篮里的孩子正将自己的手指含在嘴里,玩得正高兴着呢,完全就没有被他们所影响到!至此,凌梓涵才终于松了口气,然后看向逢生。
“现在什么时辰了?你师傅呢?他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吗?”
从回到药谷之后,白影每天都会陪着她,可是今天他忽然说要出去找什么草药,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他回来!
凌梓涵也不知道自己睡了有过久了,只好问逢生了。然而她这话才刚问完,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快步地从不远处朝这边走来!
这道身影正是白影!然而这时过来还不只是他一人,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十分熟悉的人!
“那不是金凤吗?”看着那抹金色的身影,凌梓涵一眼就认出了她是金凤,心中不禁好奇,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长安城吗?怎么会来药谷呢?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白影他们已经来到了自己跟前。
看着白影一脸严肃的样子,她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便看向金凤问道:“金凤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问到后面的时候,她的目光又落到了白影身上。
“涵涵,我们要马上去一趟长安,云汐有危险!”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便交代清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听是云汐有危险,凌梓涵也没有多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愣了一下就将摇篮中的孩子抱了起来,然后带着逢生跟着白影他们往药谷外走去。
深夜、平王府内。
“快!再那一颗石灵丹来!”
云汐的情况时好时坏,每次一看到她的情况开始恶化,凌无影就会马上让丫鬟将石灵丹拿来,给她喂上一颗稳定住她的情况,为她续命。
“王爷,石灵丹只剩下最后两颗了”虽然很不想说,可是小小还是忍不住将这个事实,如实的告诉给了凌无影听。
这石灵丹本来就没有多少颗,也就只有八颗的样子,一天的时间下来,已经给王妃喂了六颗了!如果今夜白影他们不能赶到的话,等石灵丹用完了,那王妃可就
想到这里,小小不敢再深想下去,而凌无影听到这话后却是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握住云汐的手,希望她能够感知自己的存在,就算是为了他也要撑住!
白影他们感到平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由于府里的人都认识他跟凌梓涵,再加上金凤的关系,所以他们的到达之后,没有经过下人的禀报,就直接来到了云汐所在的房间里。
“皇兄”来到房间看到了守在云汐身边的凌无影,凌梓涵轻声叫了他一声,后者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紧接着就将目光落到了白影身上。
“救她!”
“她是我师妹,不用你说我也会救她!”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随后便环着手接着道:“不过,你能不能先让个位置,你挡在我怎么给她诊脉?”
闻此,凌无影转头看了眼面无血色的云汐,虽然心中很不愿意离开她一步,但是为了让白影可以救活她,他最后还是松开了她的手掌,起身退到了一旁。
见他走开了,白影这才抬步走过去查看云汐的情况。当他看到那把沾满血迹的匕首,此时还立在胸口的位置时,也不由得惊讶了一番。
来到床边替云汐把了把脉,发现她的脉搏十分的虚弱,只能感觉到微弱的一丝跳动,白影不禁皱起了眉:“她的伤势这么严重,却能撑到现在,真是不可思议!”
顿了顿好似想到了什么,他又转过头看向凌无影以及屋内其他人,问道:“我来之前,你们是不是给她喂了什么东西?”
听见他的询问,凌无影眼睛暼向一旁的小小,小小立即站出来回道:“是,我们给王妃服用了这个”说着就将一个药瓶递了过去。
白影结果药瓶打开来闻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惊讶,但很快有收敛了起来,道:“难怪她能坚持到现在,全靠了这丹药为她续命啊!”
“你到底能不能救她?”凌无影不想知道这丹药是如何神奇如何好,他只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云汐快点好起来!所以对白影这时说的这些‘废话’感到很不满。
听见他这带着不满的语气,白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果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救她,你觉得我还会这么平静的在这里,跟你说这些话吗?”
见两人的气氛不太对,凌梓涵忙站出来对凌无影说道:“皇兄你别着急,白影肯定有办法治好云汐姐姐的,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冷静了。”
若是换了以前,白影敢用这个态度来跟自己说话,早就被他拍飞了出去!可如今云汐还等着白影救治,他只好将心中的不满忍了下来。
只要汐儿能好起来,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假案凌无影不再出声了,白影也不再多说其他,转头就跟凌梓涵说道:“涵涵,你带着逢生和孩子先出去吧!等会场面会吓着你们的。”
闻言,凌梓涵点了点头便对身边的逢生说:“逢生,跟我来。”
看着凌梓涵带着孩子出去了,屋子里白影就只留了素梅在旁帮忙,然后就将其他人包括小小都赶了出去,最后才又对凌无影说:“平王爷,你就留下来帮个忙吧!”
“等会我将匕首拔出来的时候,还得靠你用内力护住云汐的心脉。”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可以使唤一下凌无影,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想当初他可没少受过这平王爷的打,现在终于可以让他好好的‘报仇’了!
只要是为云汐好的事情,凌无影是不会拒绝的!况且他也没想过要出去,他必须要亲眼看着云汐脱离危险,这样他才能够安心。
“素梅,你去打一盆清水过来,然后将这瓶药混到水里。”白影将一个白色瓷瓶交给了素梅,并对她说明了瓶内药粉的使用方法。
素梅很快便按照白影的吩咐,将一盆混了药粉的清水端了进来,让后白影就让她用帕子浸湿拧干后,站在一旁等着。
一切准备就绪,凌无影小心地将云汐扶了起来,将掌心贴在她的后背开始输入内里。
而白影这时也取出了一根根细长的银针,仔细准确地落在了云汐身上的几处大穴上,暂时封住了她体内的经脉,防止一会拔出匕首时,会发生大出血的情况。
“我要开始拔刀了,你一定要集中精神不能分心,云汐能不能撑过这一下,可全看你的了!”在拔出匕首之前,白影再一次对凌无影提醒道。
此时凌无影正专注的用内力为云汐护体,虽然听到了白影的话,却没有多做回应,只是点了一下头,明确的表示他已经知道了。
至此,白影才严肃地将目光转移到那把匕首上,深吸了一口气后便握住了刀柄,然后对一旁的素梅点头示意。
等素梅做好准备,拿着沾湿的帕子往前走近一些后,他这才收敛起心神,紧接着手上猛地一用力,一下就将那把匕首,从云汐心口抽了出来!
虽然之前白影就将她的几处大穴给封住了,可是在匕首抽出的那一刻,鲜血还是喷洒而出,沾在了床帐上。
当匕首拔出的那一刻,素梅马上就用叠好的湿帕子敷在了伤口处,挡住了喷射而出的鲜血。
这时云汐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发出了一声轻哼。白影见此立即将手指点在了她的眉间,将一丝灵力注入,紧接着倒了一颗石灵丹给她服下。
将一切都处理完毕时,时间天色已经开始亮起,天边泛起的一抹淡黄,象征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待云汐的情况彻底稳定下来后,白影才终于走出了房间,将一些疗伤的药物,以及一些注意事项交代给了素梅和小小她们后,这才又去了凌梓涵那儿。
三个时辰过去,凌无影就这么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看着云汐的气色一点一点的恢复过来,他的一颗吊着心,也终于慢慢地放了下来。
“邵青,王爷他现在谁也不见,你有什么事等王妃醒过来之后再来禀报不行吗?”
上午邵青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带着紧急的军情想要禀报给凌无影听,但是却被小小拦在了外面。
“小小!这件事情等不得,你快去禀报王爷吧!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见小小挡着不肯进去禀报,邵青也不好硬闯进房间,只好在外面大声喊了起来。
见此,小小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见任何人的命令是王爷亲自下的,可是邵青看上去好像真的有要紧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阻止了。
就在小小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房门忽然打了开来。
凌无影从房里走了出来,淡淡地看了邵青一眼,语气平静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王爷,昨日宫中局势大变,钺王带着五万军士将整个长安城控制了起来,还掌控了宫中所有军力!今日一早,宫中传来太后懿旨,说是”
说到这里,邵青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如是的说道:“懿旨上说,王爷您有作乱嫌疑,要收回暂时将您的兵权收回!此时执行的公公已经去了校场”
本来要收兵权是应该直接宣旨平王府的,可是他们却直接将太后懿旨宣到的校场!邵青知道情况不妙,就马上溜了回来向凌无影禀告了。
听完了邵青的禀报,凌无影表情已经冷静,只是眼中多了一分隐藏的杀气,半响后才开口说道:“要收本王的兵权?很好!本王倒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备马,去校场!”
他这话刚说完,邵青就马上领命转身去备马了,而凌无影这时便对素梅她们吩咐道:“照看好王妃,若是王妃醒了过来,立即派人来告诉本王!”
“是,奴婢们知道了。”素梅小小两人顺从地应下,而后便看着凌无影大步地往府外走去。
来到王府外的时候,邵青已经牵着马在外面等着了。见此,他走过去之后直接跳上了马,转头时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沈默,眼神忽然一沉。
“那人是你没跟住放跑的,限你三天时间找到他!”
沈默知道他说的是谁,此时也不敢对他的决定有任何异议,毕竟昨天的确是他跟着云少延离开了平王府,可最后却没能将他抓回来救出郡主,的确是他的失职。
对于这件事情,平王爷没有动怒处置他,已经算是对他的恩恕了,所以这时听见王爷这话,他立即就抱拳应了下来,然后便看着他驾马快速离去。
“你们难道连太后的旨意都要违抗吗?违抗太后懿旨,这可是要灭门抄家的大罪呀!”
凌无影来到训练士兵的校场时,太后身边的李公公正在大发雷霆!一口一个灭门抄家的恐吓着在场的军士们。
为什么他会生那么大的气呢?就是因为他过来宣读完懿旨之后,便按程序让所有士兵都跟着侍卫,让他们全部归入其他将军麾下,可是半天过去却不见一个人有动静!
这让他怎么能不气氛呢?于是就开始威逼利诱这时军士,可到头来还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这可气得他都快要怄火了。
“正所谓忠将不事二主!我们既然都是平王爷的手下,又岂能再跟随他人?属下奉劝公公还是回去吧!”这时一名将军站出来对李公公说道。
听到他这话,李公公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不屑道:“平王爷?如今他已经谋杀皇上的已叛贼了!一个叛上作乱的人,你们还要如此效忠于他吗?”
“你胡说!我们王爷怎么可能是叛贼?你再敢再次胡说八道,信不信本将军一刀砍了你!”
一名武将听不惯李公公这诬陷之言,这时一下就抽出了自己的佩刀,冲着李公公那边走了两步,却被之前说话的那名将军给拦了下来。
面对着将军的警示,那年轻的武将只好愤愤的转过了身,却还是难以压制心中的怒火。
而这时,那位将军却对李公公说道:“这受教兵权,不应该是要先通知平王爷才对的吗?如果这真的是太后的懿旨,怎么不到平王府去,而是来这里宣读呢?”
刚看到那武将气冲冲地冲自己拔刀,李公公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看到那人最后被拦下来了,他这心中的底气就又上了回来。
“太后的旨意岂是你们这些武夫能够过问的?你们要做的就是遵从旨意,其他的事情就无需知道这么多了!”说着,他便将下巴微微抬起,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副虚荣的嘴脸,让那脾气暴躁的武将看着很不顺眼,便哼了一声说道:“摆什么主人架子,不过就是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宦官而已!比我们这些武夫还不如呢!”
“你!你说什么?!”
那武将的声音不大,却也刚好可以让在场的人听清楚,此时李公公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了起来,指着那名武将,气得都不知道该骂他什么了。
“刚才你没有听清楚吗?我说你是参见王爷!”那武将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看见凌无影朝这边走了过来,于是他立即收敛起来朝那边抱拳行礼。
凌无影早就过来了,只是站在校场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没有被众人注意到而已。
来到众人之中扫了那公公一眼,只不过是淡淡的一眼而已,却让李公公不由得发起了抖,极不自然的朝他行了一礼:“老奴参见平王爷。”
“李公公太客气了,本王是叛上作乱的贼子,怎受得公公如此大礼!”凌无影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着,让李公公听完心中顿时一惊。
刚才他说的话,难不成全都让平王爷给听了去?想到这里,李公公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懿旨,想着出来时太后娘娘的交代,他心中忽然又有了几分底气。
“平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件事情不是还没有查实吗?现在您还是王爷身份,自然是受得住的!”
李公公脸上堆着笑,貌似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心虚在里面!而凌无影将他这话听在耳里,却冷笑一声转过身来。
“哦?原来这件事情还没有查实啊!刚才听李公公的语气如此的肯定,本王还以为,你们已经有证据证明本王叛乱呢!”
“这”李公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握了握手中的懿旨后,心中顿时想起了此番的来意,,便用此转移话题道:“此事查清楚后,自然会给平王爷一个交代的!”
“老奴这次是奉太后娘娘旨意,前来收整兵力的,还希望平王爷能够理解,暂时交出兵权”
“太后娘娘旨意?”还不等李公公把话说完,凌无影便打断了他的话:“本王一向只听从圣上旨意!恕本王不能如太后娘娘所愿,交出兵权!”
凌无影如此明目张胆的违抗太后懿旨,是李公公万万没有想到的!之前他只知道凌无影一向目中无人,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连太后都没有放在眼里!
“平王爷,您这可是在违抗太后娘娘的旨意,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您可得三思而后行呐!”尽管已经猜到凌无影不会讲自己的话听进去,李公公还是提醒了他一句。
可是凌无影就是凌无影,他从不会受任何人的胁迫,哪怕那个人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帝,他都可以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不能敢于朝政的太后?
“兵权之事本就不在太后娘娘的管辖之内,恕本王不能交出!公公若是执意让本王将兵符上交也可以,不过你得先问问本王的这些兵将。”
“若他们之中有一人自愿跟你走,本王就将兵符交出!反之则免谈!”凌无影这话说的信心十足,一字一句都带着对自己人的绝对信任!
他的手下,每一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对自己忠诚如何他岂能不知?若是太后随意的一道旨意就能将他们调走,那又怎么配上做他凌无影的兵?!
听到凌无影这话,李公公不禁转头看了眼在场的所有兵将们。
见他们一个个都表情坚定的样子,此时即便现在还没问,他也能想到就算他说了,这些人也肯定不会跟自己走的!
现在他们到底人多势众,李公公就算心有不满,也不敢贸然撕破脸得罪凌无影。最后他只能带着满心的不甘,带着跟自己前来的侍卫们,灰溜溜地离开了校场。
看着李公公灰头土脸的离开了,众将士们只觉得心中大快!
而这时,之前那位将军却疑惑的走上前,看向凌无影问道:“王爷,昨日你们去围场没多久,城内的局势就开始大变,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凌无影听到他这么问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便离开了。见此,那将军也没有再追上去询问,只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邵青。
“这些事情你就不用问那么多了,赶紧操练士兵吧,接下来的长安城,怕是不会那么太平了。”邵青淡淡的说完,然后便紧随凌无影离开了校场。
云汐的伤势稳定下来后,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才终于醒过来。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便是目光急切地望着自己的凌无影。
“无影”她正想要坐起来,结果刚一动就感觉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而且心口还一阵的发疼。
思绪一下子拉回到了昏迷之前,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便急切地抓住凌无影的手,说道:“无影,天雪、天雪她让云少延抱走了!”
看着云汐这着急的样子,凌无影忙将她安抚住:“汐儿你别急,我已经让影卫去寻了,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现在首要的是先将你的身子养好。”
还在让人去寻也就是说天雪还在云少延手中了云汐这么想着,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云少延对他们的恨那么深,现在天雪在他的手上,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对他们的怨恨,将气全都撒在孩子的身上?不管他们有多大的仇,孩子都是无辜的啊!
心里越是这么想着,她的脸色就越发变得难看了起来。
凌无影自然明白她此刻心中的担忧,他又何尝不着急,不担心他们的孩子呢?可如今云汐已经受重伤了,他若是再乱了阵脚,不就正中云少延的下怀了吗?
至此,凌无影握住了她有些发凉的手掌,认真道:“汐儿,我知道你担心孩子的安危,可是你不将身子养好,又要怎么去找孩子呢?”
“云少延抱走孩子的目的,就是要让我们着急,短时间内他是不会伤害天雪的!因为他还要利用天雪来威胁我们”说但这里,他的眼中掠过一道冷意。
他的这番话让云汐一下子就清醒了!是啊,他的目的就是要用天雪来逼死自己和无影,所以在她跟无影还没死之前,他一定不会伤害天雪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云汐心中顿时支起了一股力量,想了想便对凌无影说道:“我的伤是谁治的?”
见她问起,凌无影沉默片刻便道出了一个名字:“白影。”
“我师兄来了?”云汐起初听到白影的名字还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她就又理解过来了。
当时她是抱着必死的心,将那把匕首刺入心口的,伤口的深度不是一般的大夫能治的,除了白影以外,也就只有她师傅才有把握治这种伤了。
她的师傅云青子一向行踪不定,根本就没人能够找得到他,所以就只有白影才能够救自己了。
“对了,我没事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向了许久,云汐忽然问了这么一句。凌无影听到后顿了一顿,回道:“没多少人,就几个丫鬟和下人知道。”
闻此,云汐又沉默了下来,好一会才虚弱的看向他说:“先不要将我没事的事情传出去,明天或者后天,你去让丫鬟们这么做”
这天她才刚醒过来,身体还非常的虚弱,却趁着清醒的时间里,跟凌无影交代了好些事情,一直到深夜见她面露疲惫了,凌无影才担忧的打断了她的话。
“好了,这些事情我自会处理妥当的,如今时间不早了,你说了那么多也应该累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没说完,等醒了在继续吧。”
醒来的两个多时辰里,云汐都一直在跟凌无影商量着事情,此时的她也的确是感到有些累了。听到凌无影这么说,她便点了点头,然后就在他的看守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凌无影从房里出来后,小小跟素梅便进去帮云汐换药。
在换药的时候,云汐有意问起了,那天她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她这才终于知道,当天不只是平王府出了事情,就连围场那边也发生了大事。
“什么?你是说皇上失踪了?”
本以为王爷已经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王妃,可是见她此时的反应,分明就是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这让小小觉得自己又说错了话,忙将脑袋低下来不再敢吭声。
见她这个样子,云汐也没再问她,转而又看向了素梅“素梅你来说,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素梅不比小小那般胆小,知道事情是瞒不住了,索性就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给了云汐听!
皇上在围场失踪,钺王带着兵马将整个长安城封锁了起来,太后下旨要收回凌无影的兵权,等等一切的事情,她都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云汐听完这些事情之后,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沉着眸子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此时它现在想的,并不是其他的事情,而是那天云少延抱走凌天雪前,云秀跑来平王府,刻意分散她注意力的事,让你攻云少延更好下手的事。
这云秀三番四次来害自己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对她的孩子下手,害得她跟孩子骨肉分离!这次她若是再那么轻易地放过云秀,那她还怎么配做孩子的母亲!
“素梅、小小,一会我要你们去办一件事情!”
两个丫鬟闻此立即凑上前去,仔细地听着云汐接下来说的话,听完之后两人面面相窥,最后她们两人默契的一同向云汐点下了头。
如今凌无钺虽然已经控制住了整个长安,但是皇帝的死讯一天没有证实,他就一天都不能真正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你不是说一定能成功吗?如今已经两天过去了,还没有找到凌无旭的尸体,你确定你的人真的已经将他杀了?”钺王府书房内,凌无钺语气不满的对站在面前的面具人说道。
听出他这话里有怀疑的成分在里面,云少延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你急什么,我对我的人有信心!她一定已经将人处理掉了。”
“只是这么久都没有消息,的确是有些奇怪”说到这里,他心中似乎也不太能理解,为什么都已经两天过去了,墨银月却还没有回来。
“再没有消息,朝中的大臣就要有异议了!”凌无钺看起来有些焦急。
这两天他已经将皇帝遇害的消息传出去了,可到底口说无凭,若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情是真的,他说的一切,在旁人看来都只不过是一个猜测而已!
“那些大臣不过是想要一个证据而已,你给他们一个证据不就行了?”云少延倒是没有他那么焦躁不安,茗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无钺似懂非懂地看着他,后者放下茶杯后看着他道:“他们要的证据是什么?不过就是一具尸体而已,找一具尸体充当皇帝的尸首,对你来说并不难吧?”
听到这里,凌无钺依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也有了一个主意,而这两天一直压在他心口的大石头,此时也仿佛就要放下来了。
“叩叩——”
正当两人在商量事情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凌无钺听到后便向着们那边问道:“何人?”
“王爷,是我”
云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凌无钺微微皱起的眉头这才舒展了开来,转头看了眼云少延才对外面说道:“原来是秀儿,你进来吧。”
说着,她便走到书桌后面坐了下来,看着房门被推开,然后云秀从外面走了进来。
云秀走进来时,眼神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带着面具的云少延,然后才端着手中的东西,缓缓走到了凌无钺的面前,将东西放了下来。
“妾身看时辰已经是深夜,王爷却还在书房忙碌要事,便到厨房亲自做了些食物过来”说着,她便转身看向了戴着面具的云少延。
“这位,应该就是南越的巫神大人了吧?”
见云秀居然认出云少延来了,凌无钺假装有些惊讶的样子看着她,问道:“秀儿竟然认得巫神?”
“之前在宫中曾有过一面之缘,刚才妾身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之前掳走我的贼人呢!不过仔细一想,若真是那贼人,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说到这里,她再次看向了云少延那边,可是他却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从始至终不曾说一句话。对于他的这种态度,一时间让云秀心中极度不能理解。
他为何会待自己如同陌路人一般?他不是自己的哥哥吗?
云秀想起了那天在平王府发生的事情,她亲耳听见云汐喊面具人云少延,而他也没有否认
那天她被两个人带出平王府后,就直接被送回了钺王府,而在之后的时间里,她也没有机会再见到面具人。
今天好不容易被她知道,他正与凌无钺在书房谈事情,她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所以就找了送夜宵作为借口,想来试探一下他。
可是结果却不如她想的那般容易,再次见到他之后,他还是像之前一样那么冷漠,那淡淡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熟悉感,这让云秀心中有不太确定了起来。
他真的是自己的兄长吗?
看出了云秀的神情不太对劲,凌无钺轻咳了一声,将有些失神的云秀拉回了神,然后才微笑着对她说:“有劳秀儿这么晚还送吃的过来,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我跟巫神还有要事相商,你就不必等我了。”
听他说到这里,云秀心中虽有些不情愿,但表面还是恭顺地应下,然后就只身往门口那边走去。
路过云少延面前的时候,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平静无波,终还是缓缓地退出了书房,并顺手将房门给关上了。
待云秀出去之后,凌无钺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了下来,看着云少延说:“云秀似乎对你的身份已经起了怀疑,你就不打算跟她解释一下吗?”
“不必解释。到了她该知道的时候,她自然就会知道。”
云少延似乎对这件事情不必担心,其实那天发生的事情,他知道云秀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现在还不是跟她正面说明自己身份的时候。
皇帝失踪的第四天,凌无钺已经找到了一具合适的尸首作为顶替,去替代凌无旭的尸体,准备给大臣们一个交代!可就在他打算行动时,却听到了一个让他震惊无比的消息。
平王府到处白绸高挂,丫鬟下人们出入王府时,一个个都哭丧着一张脸,平王府门口更是一大清早的,便鸣起了丧礼的炮竹声。
这动静,莫不是平王府有人死了不成?得知消息的人们纷纷猜测着,会是平王府里的谁死了。而之后传出的消息,却让人大吃一惊!
原来是平王妃过世了!
“你说什么?你说云汐她、她死了??”听到下人来报,凌无钺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等下人确认后,他整个人都失落地跌坐在凳子上。
她居然死了,她怎么能死呢?
眼看着自己离皇位只有一步之差,只要等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他就可以用设计将凌无影拉下来,然后就能把自己心心念念的云汐收到身边了
一切的一切他都计划好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做梦都想着的云汐却死了呢?
想到这里,他心中似乎记起了什么,忽然一把抓住了那下人的衣领,面目带着几分狰狞的问道:“快说!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怎么死的?!”
“这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啊!听说是狩猎那天,平王府也闯入了贼人,导致平王妃不幸遇害”下人被凌无钺的反应吓到了,哆哆嗦嗦的说完了这番话。
“狩猎那天”凌无钺喃喃的说着,貌似已经想到了原因,手送不禁松开了那下人的衣领,一句话重复了好几遍后,才带着满目怒意往外走去。
“嘭——”
一声巨响传来,云少延皱着眉回过头,就看到凌无钺满身怒气地走了进来,身后的们也因为她的用力过度,被踹地摇摇晃晃的,几乎就要就脱离门框掉下来了。
“钺王爷就快登上皇位了,不应该欢喜才对吗?怎么动如此大怒呢?”面对着对方的怒气,云少延丝毫不为所动,慢悠悠的问了一句。
其实他心中已经大概猜到了,凌无钺究竟为何动怒,因为今天一早,他也听说了平王府办丧事的事情!
“你说,云汐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看着云少延这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凌无钺强压下了心中的怒意,咬着牙挤出来问道。
至此,云少延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钺王这话番说的我就不是很明白了,凭什么云汐死了就跟我有关系?再说了”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毫无畏惧地直视这面前的人:“她的死又跟钺王爷您有什么关系?您这一大早怒气冲冲地跑来,还将我的门给踹坏了,难不成就是为了一个云汐?”
他的眼睛一瞬不转地盯着眼前的人,如果凌无钺今天敢为了云汐跟自己翻脸,他有办法将他送到帝位跟前,也就有办法再将他拉下来!
“我”
凌无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话了,他说的的确没错,云汐的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若是因为这件事跟他撕破了脸,那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全都功亏一篑了!
见他闷声不再说话了,云少延便转身走到一旁,背着手似是在警告他似的说道:“钺王爷,我劝你说话还是三思而行,否则到时候你怕是连王爷这个位置都坐不住!”
明晃晃的威胁传入凌无钺耳中,让他顿时紧握起了双拳,死死地瞪了那背对着自己的人好一会,最终强忍下了心中的那团怒火,这才又转身大步走出了屋子。
噼噼啪啪
平王府的外面,阵阵鞭炮声传来,哀乐响起衬托起了沉重的气氛。
前厅内摆放着一口极大的棺材,此时棺盖还没有合上,走上前就可以看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已经没有了呼吸和体温的云汐。
云汐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是却没有的呼吸和心跳。云汐遇害的消息一传出,有不少人都纷纷前来吊唁,云府也来人了。
云府来的人有林子音、云少陵,云正海以及秋氏母女二人。
这云正海本来是不想来的,因为他只要一看到凌无影,就会感到浑身都不自在!可怎么说云汐也是他的女儿,这时他若是都不来看一下的话,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几人来到灵堂前,纷纷过去给云汐上香。上完香鞠了一躬后,看到凌无影就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盯着棺材中的人,云少陵便一脸阴沉地朝他走了过去。
“我五妹究竟是怎么死的?!”对于云汐的死,云少陵是极度不能接受,此时在他眼中看来,云汐之所以会遇害,全都是因为凌无影的保护不周!
思绪似乎是被拉了回来,凌无影转头看了眼云少陵,张了张嘴正要于他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却忽然传来了一声太监的尖声喊道:“太后娘娘到——”
听到这声,众人皆是感到一惊,随后大家一同转身往外看去,便看到了一身雍容华贵的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进来。
“参见太后娘娘”
众人齐齐向那边行礼,太后扫了一眼便轻抬手掌说道:“都免礼吧!哀家今日与众位一样,都是来吊唁平王妃的,就不必在意这些礼节了。”
说罢,她的眼神就看向了灵堂中央的木棺,扶着宫人的手臂便往前走了过去,望了眼棺中像是昏睡过去的人,眼底闪过了一道不易察觉的情绪。
“唉,这皇上的下落都还没有消息,平王妃又遭遇了不测,我们玄锐国究竟是触犯了哪位神灵,才会一而再而二三的降难呀!”太后一脸沉痛的说道。
从太后进来到现在,凌无影除了向她行礼以外,便没有再说一句话,眼神一直盯着太后身边跟着的那名面具人。
原来,云少延也跟着太后一起过来了!他知道独自前来肯定会被拦住的,所以就说服了太后,让太后用前来吊唁为借口,让自己也能跟随前来。
进门开始,她就感觉到了凌无影那种仇恨的目光,只是他一直都假装没有看到而已。此时他最关心的,还是云汐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眼神一直盯着中间那副木棺,这时太后也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哀家突然想起来了,以前曾听巫神说过,这死去的人,再次转生前必要经受一番苦难”
“今日哀家特地将巫神也带来,就是希望巫神能够做一场法事,让平王府在阴间能够免去这一番苦难。”太后的话说到这里,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云少延身上。
其实大家对这个‘巫神’的印象都不怎么好,总觉得他这么一个外族人,在这里却受得如此器重,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啊!
听到太后的话,凌无影眼中闪过一道冷意,见云少延正要往木棺那边走去,他二话不说就抽出剑来指向他,以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大胆!平王爷,您怎么能用剑指着太后娘娘呢?这可是大逆不道的呀!”
由于云少延和太后相对较近一些,所以凌无影这时用剑指着巫神,在李公公的眼中看来,就像是在指着太后!于是他便颤抖着指着凌无影,尖声的训斥着。
凌无影似乎根本没讲李公公的话听进去,眼神一直都望着眼前的云少延,半响后冷冷开口道:“敢问巫神,五天前的上午,你身在何处?”
听见他这话,众人心中顿时起了猜疑。
五天前应该就是春猎那天,据说平王府也是那天遇险的,此时平王爷这么问,难不成,他是怀疑巫神就是杀害平王府的凶手吗?
就在大家都猜测着凌无影的意思时,云少延却说话了:“平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五天前,我自然是待在宫中了!”
“哼!满口胡言!你以为带着这副面具就能瞒骗住所有人吗?今日,本网就要亲自将你的面具揭下来!”说罢,凌无影便以疾风似的速度朝他出手而去!
见此情形,太后身边的宫人赶忙护着太后躲避到了一旁,然后就看着他们在灵堂内大打出手。
“平王!你这是在做什么?快给哀家住手!”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就这么打起来,太后顿时是又气又害怕,便大声的喝止了一句,可是凌无影却好像完全没听到一样。
“锵锵——”
灵堂内的地方虽然较大,可现在有那么多人在场,空间变小了不少,两人打斗时很容易就会误伤到他人。
“哎哟”
云少延在躲闪事来到了李公公的附近,凌无影追杀下‘误踢’了李公公一脚,顿时将他踢倒在地,一个劲哎呦哎呦的叫唤了起来。
他这一脚挨得可不轻,此时他只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样,哪哪都疼的不得了
太后看着身边的李公公都受伤了,心道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于是马上就让人保护着自己,匆匆地离开了平王府,赶回皇宫后再作打算。
之前太后在此,众人就算是害怕也不敢先行离开。
现如今太后都已经先走了,他们也赶紧纷纷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要不然一会平王爷他们一个不小心,又‘误伤’到自己,那可就白受罪了。
没一会的时间,大家就都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最后就只剩下了云府一家还没有走。
“嘭——啪啦”
此时凌无影他们不注意,将灵堂内的一个大花瓶给打碎了,震耳的响声传遍了整个灵堂,可他们两人却并没有因此停下来,反而打更加激烈。
凌无影的每一招都不留一点余力,看得出来,他今天是不打算放过云少延了!
“平王爷,您这可是招招都想要我的命啊!你就不怕杀了我以后,太后娘娘找你算账吗?”感觉到他出手时的那种狠绝,云少延找到空隙就对他说道。
然而对于他的警告,凌无影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只是冰冷而坚定的回道:“今日本王不杀了你为汐儿报仇,怎能对得起她的在天之灵!”
话音一落,他便用剑向他横扫而去!
看出了和凌无影眼中的杀气,以及那种掩饰不住的仇恨,云少延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云汐是真的死了!要不然,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像现在这般,失去理智的来杀自己的!
此时云府的人还在看着他们两,云少陵显得一脸凝重。刚才他心里还想着,这两人究竟为何愿意大打出手,此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
想了想,他先将林子音,以及秋氏他们先护送着离开了灵堂。
来到平王府外送他们一行乘上了云府的马车后,他才认真的说道:“子音,父亲母亲你们先回去吧,孩儿还要留下来弄清楚一些事情!”
“你还回去做什么?”
“少陵”
云正海不明白这个时候,云少陵还回去做什么,可林子音心里却知道他的想法,不由得担心地看向他。
看了眼林子音还有另一辆马车上的云正海,云少陵正色的对他们说道:“父亲请放心!孩儿只是想去弄清楚一些事情,会有分寸的!”
说完,他转头又对眼前,马车内的林子音说道:“子音你听话,先随父亲和母亲回去,我稍后就会回去找你的!母亲,子音就先拜托您照看着了!”
听到这话,秋氏认真地点下了头,然后云少陵便让车夫驾着马车,先将他们全都送回了云府,而他自己则转身又跑进了平王府内。
灵堂内的两人这时已经从屋子里打到了屋外,因为他们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所以一时间也实在是难分高下!
云少陵进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人正在屋顶对掌,看样子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比拼起了内力。见此,他正要过去帮忙,结果却被邵青给拦了下来。
“云公子请止步。”
“邵青?你拦着我做什么?”对于邵青的举动,云少陵感到有些不解,而这时他却说道:“我家王爷还没有下令让人助他,说明现在王爷还不需要人帮忙。”
“此时您就算过去帮忙,王爷他也不会允许的。”
闻此,云少陵眉头一皱:“那你告诉我,你们王妃的死,是不是那巫神所为?”这件事情还是他最关心的,如果真的是巫神杀了云汐,他也绝不会放过那人!
邵青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对他点了点头:“是。”
然而他才刚回答完这句,云少陵脸色顿时一沉,随后一把就扫开了他的手,直接跃上了屋顶,对着还在与凌无影比掌力的云少延击出一招。
感觉到了另外一股杀意朝自己袭来,云少延一时间竟走了神,被凌无影的内里所冲,离掌后一连退了好几步,血气上涌从嘴角溢出了一丝鲜红。
“你来做什么?此时与你无关!”
虽然云少陵的出现成功让他重伤了云少延,可是凌无影却没有半点感激,依旧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对于凌无影的冷面想对,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云少陵心中的决定,头也不回的答道:“云汐是我五妹!他杀死了我五妹,我要杀了他为我五妹报仇!”
凌无影闻此没有任何表情,但实际上他还是不想让云少陵插手这件事的,他毕竟是云汐视为家人的人,而他跟云少延又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如果让云汐来决定,她肯定也不愿意让云少陵亲手杀了云少延,让他们兄弟两个这么自相残杀的。
看了眼同样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云少陵,云少延眼底闪过了一抹异样。如今他已经受了伤,断不是凌无影他们二人的对手!
眼看着两人又准备动手了,他只好出言恐吓道:“凌无影,你今日若是杀了我,就别想再看到你那宝贝女儿了!我不信你真有那么狠心,连自己的骨肉都可以不顾!”
听到这话,凌无影果然停顿了下来,云少陵见此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转头看向一脸阴沉的人,问:“他这话什么意思?天雪在他的手上?”
凌无影不语,算是默认了,至此云少陵更是气愤,不由分说便骂道:“你没保护好云汐已经造成了这样的后果,没想到你竟然连她唯一的孩子都没有看住!”
任凭云少陵如何的责骂自己,凌无影也没有开口解释一句,因为他知道,云少陵现在越是生气地责备他,他跟云汐这场戏就演的越是逼真
看着云少陵现在只顾着骂凌无影,压根就顾不上自己了,云少延嘴角泛起了一丝诡笑,紧接着趁两人不注意,他忽然转身飞出了平王府。
云少陵发现人跑了,正要去追赶想办法要回孩子,结果却被凌无影出手拦了下来。对此,他感到极度不满:“你拦着我做什么?”
“你难道想让汐儿不能安心吗?她现在应该很想见到你,那个人本王自会派人去追,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回去再去见她一面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让他去见云汐最后一面,可若是静下心来仔细想想,这番话中又好像还有其他意思在里面。
表面上,云少陵看不出凌无影的表情有何变化,直到静下来细想一番后,他才好似明白了什么,眼底顿时就亮起了一丝光亮。
云少陵离开平王府回到云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一直担心着他的林子音,见他好不容易回来了,连忙出门去迎接,却被他责怪了一番。
“刚才在平王府你应该受了不少惊吓,这时怎么不好好待在房里休息?真是不听话!”这话听起来虽是责怪,可语气中却带着极大的关怀。
“刚才确实被吓到了,可现在我已经没事了!早先你留在了平王府,迟迟都没有回来,我心中一直都不安稳”林子音这般向他说道,然后又认真的看向他。
“平王府那边现在情况如何了?”
见她问起,云少陵犹豫了一下才对她说道:“现在那边已经没事了,只是让那巫神逃走了,实在是可惜!”说到这里,他还感到有些懊恼。
见他这个样子,林子音抿着嘴沉吟了下来,心中似乎想到什么事情想要说,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
就这么沉默了半响之后,她最终还是决定了,要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少陵,我觉得,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为什么?”云少陵不解地看着林子音,他不明白为什么子音也会跟平王爷他们一样,都让自己不要插手这件事,这到底是为什么?
见他似乎不能接受自己的这个提议,林子音心中思量再三,最终还是将心中的那个猜测说了出来。
“今日在平王府见到了那所谓的巫神,我心中忽然就有了个想法”说到这里,她眼神复杂地看向云少陵:“其实我也只是怀疑而已,我怀疑那巫神,就是大哥”
“什么?!”云少陵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显然被林子音这个想法给惊到了。
见他这个反应,林子音犹豫了一下便不确定的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之前跟母亲闲聊时无意中提到大哥的事情”
“我曾听母亲提起过,大哥脖子后面有一块烫伤的印记,是小时候不小心被水烫到的”
之前平王爷和巫神在平王府交手时,有好几次都离得她非常的近,然而其中有次在巫神转身的那一瞬,她隐约看到了他颈后那块印记,于是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听完了林子音的解释,云少陵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摇了摇头喃喃道:“不,不会的!单凭一块印记还不能说明他就是大哥,也许只是碰巧而已。”
“也有可能是这样吧!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介入了,若不然他要真的是”最后那两个字,她始终没有说出来。
停顿了一下,她便继续说道:“毕竟这个可能性也是很大的,若你插手了这件事,将来造成的后果,绝对不是你心中能够承受的来的!”
她怕自己的猜测成真,将来他们兄弟间自相残杀,这让云少陵心中如何承受?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子音你就不要担心了。”云少陵并没有表明自己的决定,只是安慰了她一句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对此,林子音也不好再追问他到底是如何的想法,只能将一肚子的话又忍了下去,心中不禁还是有些担忧。
一天过去,很快时间便到了晚上,夜幕渐渐笼罩住了整个长安城,此时还不算是深夜,可街上却已经没有了半个人影,整个长安城都异常的安静。
平王府灵堂内,素梅小小还穿着一身白衣,跪在棺前烧着纸钱
“王妃,您在生时的好日子都还没有过过几天,就遭遇了这般不测,老天爷对您实在是太不公了!小小也没有别的能帮您了,唯有给您多烧点致歉,愿您在那边能过的舒适一些”
小小一边往火盆里放纸钱,一边用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说道,身旁的素梅见此也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然后帮着往火盆里放纸钱。
堂前的烛火明明灭灭的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灭掉一样!中间摆放的棺木,也早就已经将棺盖合上了,此时灵堂内除了两个丫鬟的声音,便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吱呀——
这时,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了一身开门的声音,听的两个丫头的身子顿时一僵。
“素梅你听到什么声音了没有?”小小带着几分害怕,问向了身边的素梅,素梅听到后小心地转过头一看,发现门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看到门打开了,可门外却并无一人,素梅轻轻松了口气说道:“是门开了!应该是被风吹开的,去关上就是了!”说着她便从地上站起来,走过去关门。
见素梅过去关门了,小小也没有在意那么多,转头正想继续烧纸钱,却看到木棺前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人!
“你是啊!鬼啊!”
听到小小尖叫声的素梅立即回头,就看到小小已经倒在了火盆边上!而在小小前面不远,就站着一个带着鬼面具的黑衣人!
“又是你!”素梅一眼就认出了他,便快速地朝他出手而去!然而无奈的是她并不是他的对手,过了两招不到,她就被那面具人一掌拍晕了。
解决掉素梅这个障碍之后,他转身正准备对那口棺木下手,结果却被一帮忽然涌进来的下人,以及侍卫给围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夜闯王府!”带头的侍卫长严肃的看着面具人问道,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随后,只见那人一扫在场的所有人,眼神微微一眯,从身上拿出俩个圆球就往地上一扔,那两个圆球落地后“嘭”的一声就炸开了,散出了白色的烟雾。
侍卫们一闻到这些烟雾,一个个全都没有了力气,身体摇摇晃晃的,最后纷纷倒在了地上。
见此,面具人立即将棺盖打开来,看到了躺在里面的云汐之后,直接把她从里面抱了出来,在一众侍卫的面前,大步地离开了平王府。
看着他就这样将王妃的‘遗体’带走了,侍卫们想追过去,可是那面具人的迷烟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抱着王妃离去,却无能为力。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了啊?”金凤这个时候才跑进来,看到一地躺着的侍卫,立即问还清醒着的侍卫发生了什么事。
“快、快去告诉王爷,王,王妃她、她被人带走了”那被问的侍卫拉着金凤的胳膊,强撑着说完这里的情况,便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喂,喂你醒醒啊!”
见那侍卫也晕过去了,金凤试着摇了摇他,可是却没有起到任何效果,最后她只好咬着牙,转身又跑出了灵堂,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带着云汐一直来到了郊外无人的地方,面具人终于停下了脚步,将云汐放到一块迎着月光照耀的石头上,他后退了两步便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
在那幅丑陋的面具下,是一张毁了一半的脸!虽然这张脸的一半已经被毁,但就算只看那一半没有被毁的脸,也还是能认出他就是云少延!
看了眼天上那一轮明月,云少延眼中倒影着一抹诡异的光亮。
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云汐是异魂人,曾经他也想过将她的魂魄收来仔细研究,可后来因为他母亲沈红的死,他心中对云汐就剩下了仇恨,这件事情也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如今云汐已经死了,可是他心底的仇恨却还没有消除!
都是因为云汐,才令他这些年受了那么多的苦楚,如今她却死的那么干脆,怎么能消他这些年积攒的怨气呢?所以,他决定不能让她死的那么痛快。
今晚是新月,借着月光的灵气,应该可以召唤云汐的魂魄
他要将云汐的魂魄唤来,永远锁在这副躯体里,让她听令于自己,永永远远饱受着自己的折磨!如此一来,才能真正消得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仇恨!
一朵乌云从月亮下面缓缓飘移而过,当云后的月亮再次显露出来的时候,云少延便开始念起了招魂咒,可是咒语念动许久,周围都没有一点点的反应。
始终都没有看到云汐的魂魄出现,这让他心中不由得起了疑惑。
重新走上前去看了眼云汐,确认她的确已经没了气息脉搏后,他心中就更加感到不解了!既然她已经死了,那为什么自己念动招魂咒之后,她的魂魄却迟迟不出现呢?
就在云少延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时,躺在石头上的云汐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用早早就藏在手中的银针,向他飞了过去。
“咻——”
云少延极快的躲过了那几枚银针,稳住身形后,他便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从石头上坐起来的人:“你、你竟然没死?不、这不可能!”
看着‘死而复生’的云汐,他心中感到极度不能接受。同时也不能理解,刚才自己带着她走了一路,他再次已经确定了云汐已经没有的生还的可能!
看着他这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石头上坐着的人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紧接着二郎腿一翘,摆了摆自己的裙边说道:“云少延,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啊!”
“刚才你抱了我一路,都没有察觉出,你抱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云汐吗?”
话听到这里,云少延的脸色一变,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而后紧接着就看到面前的人一番变化,变成了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子。
这人正是白影!
云少延之前还没有跟白影正面交锋过,此时看到他竟然能变换外形,心中也猜到了他应该不是什么凡人,心底的不妙感越发强烈了起来。
难怪今晚闯平王府的时候,没有看到凌无影,原来他们早就设好了计谋拉自己入坑!想到这里,云少延阴沉的看着他,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何人?现在你还没资格知道!”白影说罢,便用一道灵力过去将他困在了原地。
在云少延几次突破无果后,白影便环着手一脸贼笑地走过去:“别白费力气了,我这道禁锢,凭你一个凡人是绝对破不出去的!”
“这次,你就给我老实一点吧!快说,你把云汐的孩子藏哪去了?!”
云少延困在囚禁的结界内,以他自己的能力,是无法破开结界出去的。
此时听见白影问起了孩子的下落,他非但没有回答,还冷笑这威胁道:“孩子?你如果不想她死的话,最好放了我!佛则那孩子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闻此,白影眉头一皱,不由得怒由心生:“你要是再不说出来,信不信我先让你见不着明天的太阳?”说完,他出手凌空一抓,就制住了那云少延的脖子。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杀了我还有云汐的孩子给我陪葬,这样让他们二人难过一辈子,我不但没有吃亏,还赚了呢!呵呵呵”云少延说着便笑了起来。
听到他这番话,白影是真的想动手杀了他,可还不等他将心中的想法付诸行动,就猝不及防地被一道灵力打中了!
那道灵力将他击退了好几步,却没有伤到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胡媚儿正站在结界外,以自己的精元将结界破开,把里面的人放了出来。
然而里面的人出来之后,却没有顾上救他出来的胡媚儿,转身便往月夜中逃去!见此,白影正欲去追,却被胡媚儿上前给拦了下来。
“三尾火狐,我一而再地放过你,你为什么就如此不知悔改,现在居然还要帮着云少延那败类胡作非为!”看着云少延已经跑远了,白影十分懊恼,转而便斥向了眼前的胡媚儿。
“你看你舍命用自己的精元去救他,他却不顾你的安危自己先跑了,这种人你竟然还这么死心塌地的帮着他!”他真的不知道这狐妖是太忠心还是傻了。
面对白影的训斥,胡媚儿却完全没有后悔的意思,只是眼神中还是带着一丝失望,最后反问白影:“如果今天被困在这里的人是你喜欢的人,你会不会舍命救她?”
这话一出,白影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紧接着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惋惜道:“就算是你‘情’有可原,今天我也不会再放你回去了。”
“我知道”
胡媚儿低下了头,她今天既然决定来救云少延,就没想过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去。能用自己的命来换取他的命,就算是报答了他当初救自己的恩情吧。
看他这个样子,白影无奈的叹息,最终还是用一道灵力朝她打了过去
云少延一直往回城的方向逃,可还不等他成功逃回城中,就被早等在城门口的凌无影给堵住去路。
“天雪在哪?”
凌无影早就聊到要抓住他没有那么轻易,所以就跟白影商量好了,白影若是不能成功将他擒住,自己就在这城门口等着他落网。
看到凌无影,云少延脸色微变,半响后冷笑着对他说道:“呵天雪?哦,你是说你那位小郡主吧?实不相瞒,她早就让我拿去祭炼蛊王了!”
“怎么?你不信,你看这个是什么?”看着面前之人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阴沉,他又从怀中拿出了一条婴儿的肚兜,一下扔到了凌无影的脚下。
凌无影一眼就认出了,这肚兜是云汐给孩子绣的,天雪跟天毅各有一件。此时看到这件小肚兜,云少延刚才的话他就已经信了大半。
至此,他在没有心情跟云少延多说什么,直接跟他在城外开打起来!两人对战了几百个回合下来,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而这个时候,解决完胡媚儿的白影也已经赶过来了,看到不远处的两人正打的激烈,便马上赶过去帮忙。
多了一人的加入,云少延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身上便挂了彩!最后被凌无影重重地打落在地,爬起来后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见凌无影准备下死手,白影立即拦住了他,提醒道:“你干什么?杀了他就问不出天雪在哪儿了!”
白影这么一提醒,凌无影虽说是迟疑了下来,但却还是用剑指向他,一字一句的问道:“说!天雪究竟是不是真的被你杀了?!”
听到这话,白影最是感到吃惊,不敢相信地看向地上的人:“你把天雪杀了?!”说这话时,他语气中带着怒火,放下了阻拦凌无影的手。
云少延嘲讽地一笑,回道:“是啊!我把她杀了!那么大点的孩子还真是不经折腾,不过是给她放了点血而已,一下子就没了呼吸,呵呵呃!”
“刺——”
他还没有笑完,凌无影的剑已经落了下来,直接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再用剑尖低在他心口处,道:“我再问一遍,天雪在哪儿!”
“我、我刚才说了,她已经死了!尸体被我丢到毒虫窟里,被毒虫啃的连骨头都没有了!哈哈哈”云少延忍着剧痛,依旧一口咬定,凌天雪已经死在他手中。
至此,凌无影眼底杀气渐浓,手中稍一用力便将剑刺入了他的心口,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用剑将他那颗鲜红跳动的心脏挑了出来。
由于凌无影的动作快速,云少延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被挖了出来,最终在剜心剧痛中,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现在怎么办?”
亲眼看见凌无影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杀死了云少延,白影却一点也不可怜地上那死去之人。此时他心里只想着,如今天雪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回去又该怎么向云汐交代?
凌无影并没有回答白影的话,只是看了地上的尸体许久,才转身往回去的方向走。
“将尸体销毁!”
当初云少延坠崖都没有死,还以南越巫神的身份在长安城内兴风作浪!现在虽说他已经被自己亲手给杀了,没有再生还的可能,凌无影也还是不想留下一点祸害。
白影自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听到凌无影说让他将尸体销毁时,也没有多说什么,施了个小小的法术就将他的尸体完全销毁了!
如此一来,云少延便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解决这里的完一切,他们两人也很快就回到了平王府。
一直在府里等消息的云汐,一见他们回来了,连忙上前去询问情况,当问起她的孩子,他们两却都闭口不言的时候,她的一颗心都沉了下来。
“怎么了?难道你们没有逼问出天雪的下落吗?你们说话啊!”
见她着急了起来,凌无影先是拉着她的手将她安抚住,然后才把之前在城外发生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她听。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女儿没有了?”云汐眼圈红了起来,见凌无影不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她便摇着头往后退去:“不回的,天雪不会有事的,不会”
“汐儿!”
“王妃!”
由于云汐本来就还带着伤,现在又受了那么大的刺激,于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凌无影见势,马上过去稳稳地接住了她,然后转头看向白影。
白影明白马上过去把脉,最后松了口气说道:“她是受的刺激太大了,睡一会自然就会醒过来的,没什么大碍。”
听到云汐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凌无影也像是吃了颗定心丸,随后二话不说就抱起她往内堂走去。
云汐这一晕迷,就睡了整整一夜夜,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旁的凌无影,正一瞬不转地看着自己。
“汐儿,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找个大夫再给你看看?”见她醒了过来,凌无影一连串地问了好几个问题。
可是云汐却一个都没有回答,只是双目无神的望着正上方的帐子,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看见她这个样子,凌无影也感到无比心疼,立即将她的手握住,安慰道:“汐儿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无能为力。”
“也许是我们跟女儿没有缘分吧”
听到这里,云汐的眼泪留得更厉害了,哽咽的说道:“她还那么的小,我都来不及听她喊我一声娘亲,老天怎么能这么狠心带走她”
说着,她就再也忍不住,靠在凌无影的手上放声哭了出来。
“汐儿”看着她这么伤心难过地哭,凌无影真的感到很心疼。
失去了一个孩子,他并不比云汐好受多少,可他却不能像她这样发泄出来!因为在这一刻,他就是她的支柱!所以他不能让她在这个时候,看到自己的脆弱。
这天云汐哭了好久,到底流了多少眼泪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凌无影一直在身边默默地陪着她,直到中午过后,凌梓涵抱着孩子过来看望她。
“云汐姐姐,你现在还好吗?”进来后看到眼睛红肿的云汐,凌梓涵就知道她一定是哭过,于是就小心翼翼的问了她一句。
闻言,云汐看了她一眼勉强地挤出了一个微笑,说:“我没事”
虽然听她亲口说了没事,可凌梓涵却知道,她心里现在一定很难过很难过!
至此,凌梓涵抿着嘴想了一下,最后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便将自己怀抱中的孩子,抱到了云汐的面前:“云汐姐姐,你要不要抱一抱天毅?”
看着凌梓涵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到自己面前,云汐望了眼在襁褓中吃着手指的孩子,刚平复下来的眼泪又涌上了眼眶,伸手将孩子接了过来。
凌无影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如今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了,他所能做的,就只是在她身边静静地陪伴。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沉浸的悲伤之中,然而即便是在这个时候,老天似乎也不肯给他们安宁。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邵青忽然来到外面,说话声打破了房里沉闷的气氛,然而凌无影听见后,却并没有出去或让他就站在外面说,只是恍若无闻一般,仍旧站在原地。
间里面的人没有动静,邵青站在外面是走也不好留也不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而就在这个时候,素梅却从一旁走了过来。
“邵青,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见素梅过来了,邵青似乎看到了救星一般,眼睛一亮便跟她严肃的解释说:“宫里怕是要出事了,我是来向王爷禀报的,可是”
说到这里,他无奈地看了眼开着的房门,一副纠结的样子。
看他这幅摸样,素梅一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便走上前压低声音说道:“你现在过来,王爷是不会见你的!王妃现在正处于伤心难过的份上呢,王爷自然是以王妃为主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这件事情真的是十万火急!必须得告诉王爷呀!”邵青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看起来似乎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至此,素梅正要再说什么,结果这时候小小却从房里走了出来,看了眼一旁的素梅便对邵青说道:“邵青,王妃让你进来说话。”
“是。”邵青应了一声,然后便跟在小小的后面,与素梅先后走进了屋子。
“好了,你就在这儿说吧。”小小只将邵青领到了外间,便让他自己留在了原地,然后就跟素梅一块进了里屋,向云汐他们复命。
此时的云汐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见小小回来后对自己点了下头,她便看向了外面的邵青,问道:“邵青,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说吧。”
刚才邵青和素梅在外面的对话她都听见了,本来她对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一点也不在意的,可如今她只要一想到天雪,她心中就涌上来一股恨意。
天雪的死,虽说是云少延所为,可是却跟云秀和凌无钺脱不了干系!她一定要这些间接害死她女儿的人,一个个都尝到应由的恶果!
复仇的念头浮现在她的心中,紧接着便听见了邵青在外如实的答道:“回禀王爷王妃,今日一早,钺王爷召集了群臣午时后到金銮殿,说是”
“说是已经找到失踪多日的皇上了!”邵青停顿了一下才将这件事说出来,云汐一听就知道他所说的这个‘找到’,肯定不是单纯的指将皇帝救出来了。
“你还没有说完。”
云汐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句。邵青闻此,立即便将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之前凌无钺忽然将整个长安城封禁了起来,朝中的大臣便看出了他居心不纯,后来他又说皇上已经遭遇了不测,众人当然不会相信,只让他拿证据来说话。
当时他满口答应会尽快寻找,而如今已经是数天过去,今日他忽然说已经找到了失踪的圣上,但之后又附言说只找到了一具尸体。
事情到了这一步,凌无钺到底存的什么心思,就是不用想也知道了。
“看来,他已经等不住了。”云汐低低的说了这么一句,而后又看了眼怀中的孩子,转头对凌无影说道:“无影,若我让你与他争,你能有把握吗?”
云汐这话说出口,着实让凌无影有些吃惊了。因为之前她是最不愿意自己去争那个位置的,可如今她却说出了这种话,这让他一时间觉得有些不明白了。
像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云汐只低下头来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喃喃说道:“凌无钺若是真坐上了那个位置,是不会放过我们一家的。”
“与其等他坐上皇位以后对我们下手,倒不如让你去于他一斗高下。”说到这里,她再次看向凌无影问道:“你可有把握赢他?”
“有!”凌无影的回答很简单,虽然只有一个字,却蕴含了满满的信心和肯定!
云汐对他也很有信心,比起从未经历过战场的凌无钺,上战场打仗的经验,无影可比他要多出太多!他,绝不是无影的对手!
今日一早,凌无钺令人去将消息转达给各位大臣之后,便来到了朝凤殿向太后娘娘请安,顺便将自己的决定,跟太后说了一下。
到时候只要太后于他里应外合,不怕那些大臣还有什么异议!届时谁要是再敢挑毛病,他就来个杀一儆百,拿出点厉害让他们瞧瞧!
“皇儿,你可想清楚了?真的要这么做?”
听完了凌无钺的计划之后,太后便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再三地确认他的决定,然而她不管问多少次,得来的回答都是异常的坚定!
“儿已经决定了,成败在此一举,请太后务必帮儿子这一次!”说着,凌无钺便双手交叠于上,下跪朝太后那边行了一个大礼。
至此,太后知他心意已决,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走到椅子前坐下来,扶着额头说道:“罢了,你既已决定,便再无退路,生死成败看你自己了。”
这一注便是赌上了他们母子,以及钺王府上下所有人的性命!赢了,这天下便是凌无钺的,输了,不但他的性命堪忧,还会招来千古骂名
“对了,从昨天起似乎就没有再看到巫神,你可知他到哪儿去了?”
太后这时忽然想起了云少延,之前的事情,几乎都是云少延安排的,如今在这紧要的节骨眼上,怎么一天都不见他的人了呢?
此时,她跟凌无钺都还不知道,云少延早在昨晚,就在城外让凌无影给杀了!现在他们若还想着他能来助自己一臂之力,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也不知道他到哪去了,他并没有来钺王府找儿子”
凌无钺对此也感到有些疑惑,不过却并没有往心里去,反而不屑说道:“找不到他就算了吧,即使没有他帮忙,我相信我一样能够得到这天下!”
这话他说的自信十足,既然他已经做下了决定,自然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以前对他最有威胁力的就是凌无影,因为他手中握有重兵,可如今他已经不用顾忌他了!虽说上次太后下旨收缴兵权没成功,可他现在已经借到了能和凌无影抗衡的兵力了。
下午,大臣们纷纷应约来到了金銮殿,各怀心事地等着钺王爷来公布答案!
其实也不用等到他来公布,他们已经多多少少都收到了点消息,知道这次钺王爷召集他们过来,要说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今日怕是要变天了。
大臣们到齐了以后,凌无钺却迟迟都没有现身,于是大家便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他们现在所想的,基本都是同一个问题,那就是钺王是不是真的想篡位。
这个问题,大家其实都心中有数,但是却都不敢直接说出来,各自心照不宣。
“钺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将我们大家伙都叫来等,他自己却到现在还没出现!该不会是故意耍我们吧?”此时一个性子较为直接的大臣,很是不满的说道。
然而他这话才刚说完,下一刻凌无钺的声音便从殿外传来:“不好意思,让各位大人久等了!”
听见这话,众人一条纷纷往殿外看去,只见凌无钺大步地往这边走了过来。而等他走到众人中间之后,刚才那不满的大臣又说话了。
“钺王爷,您不是说已经找到皇上了吗?此刻皇上在哪里?您可不能唬我们啊!”大臣的语气中带着浓重的怀疑,他压根就不信钺王爷会安什么好心!
“王大人别急,总要让本王与各位细细道来才是啊!”虽然心中对这个王大人的态度很不悦,但是凌无钺还是面带笑容的对他说道。
待王大人一甩袖子走开之后,凌无钺便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
见凌无影并不在这些人当中,他这才又接着对其他人说道:“是这样的,之前本王说过,圣上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可当时各位大人好像都不信本王。”
“这些天本王派了不少人手去围场,为的就是找寻到皇上的下落!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多天搜寻,昨天夜里侍卫们终于在一条山崖下,找到了圣上的遗体。”
听到遗体这两个字,在场的大臣们皆是吃了一惊,却还是不怎么相信他说的话!特别是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臣,对他说的这个结果是半点都不信!
凌无钺知道,自己要是不拿出点证据来,这些老家伙是不会轻易相信他的,所以他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就让人从大殿外面,抬了一个担架进来。
担架上的是一具腐烂的尸体,由于脸已经被鸟兽啃食过了,也辨别不出这人到底是谁,不过从尸首外面衣服上的花纹和材质上看,可以认出是皇上狩猎那天穿的衣服。
“钺王这是什么意思?随便太一具尸体来,就想糊弄我们这些人吗?钺王是把我们当成三岁孩子了啊!”看完侍卫抬上来的那具尸首,王大人一脸不屑的说道。
听到他,凌无钺眼底闪过了一抹不悦。
这个王寿几次三番对自己出言顶撞,看来一会有必要拿他来以儆效尤了!想到这里,凌无钺又将眼底的不悦收敛了起来,含笑看向那王大人。
“瞧王大人这话说的,本王怎么会把你们当孩子唬呢?现在事实就摆在各位大人的眼前,各位大人就是再不愿意接受,也要承认这个事实啊!”
听完他这话,在场的人都面面相窥了起来。
而这时,王寿又看向凌无影开口说道:“钺王爷,下官素来就是个直接的人,说话从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些话我就直接说了!”
凌无影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向来大家心里想的也都是这件事,于是他便笑着直说:“王大人但说无妨!”
“从那日春猎皇上莫名其妙失踪,您回来后就让人将整个长安城封锁,后又将皇宫控制了起来!如今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具尸首,跟我们说这就是皇上”
“钺王爷,您这用心实在是引人怀疑啊!”王寿已经讲话说得如此明白了,只要不是沙子就都能听出,他这话里是在暗指凌无钺其心不纯。
凌无影也听出了他这个意思,不过他看起来却并没有半点恼怒的样子,依旧是那副淡笑的模样,转身看了眼众位大臣,便问道:“各位大人是否也如王大人这般想法呃?”
大家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出来回答的,沉默就等于是无声回答了他问的问题。
“看来各位大人都对本王有想法啊。”凌无钺说这话说的很轻缓,让人看不透他此刻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想法,更让人产生一种不安的感觉。
至此,王寿这时又说道:“不是下官们对王爷您有想法,而是这些天王爷您所做的事情,让人不得不对您产生猜疑!”
“请恕下官多言,王爷做事可要三思而后行啊!切莫一失足成千古恨,到头来落个万年的骂名呐!钺王现在若能够迷途知返,还不算为时太晚!”
王寿的话刚说完,凌无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从一开始的温和变得有些冷酷,只看向王寿说道:“王大人,依本王看该迷途知返的人是你才对!”
说完,只见他冲外面看了一眼,马上就跑进来一帮侍卫,将大殿内的人全都包围了起来。
“钺王爷!您这是要做什么?”大臣们见情况不对,便看向他问道,然而还不等凌无钺回答,王寿就冷哼一声说道:“各位大人还不明白吗?钺王爷这时要篡位啊!”
“这”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是熙熙攘攘的人声,有质问声也有慌乱无错的,一直到凌无钺的出声,才终止了他们的吵闹:“各位大人!”
这一声让大家又安静了下来,纷纷往凌无钺那边看去,只听他说道:“之前本王说圣上遇害,你们说没有证据,现在证据本王也送到你们面前了,你们却又诸多怀疑。”
“你们这样,可让本王很难做啊!”
“我们要的是一个真实的证据!钺王爷随便找来一具辨认不出的尸首,恕下官们实在不能接受!”
“不接受你们也得给我接受!”此刻凌无钺终于不再掩饰,只看着一直顶撞自己的王大人:“本王说这是圣上就是圣上!谁要再敢提出异议,休怪本王对他不客气了!”
“呵!钺王爷终于说出自己的野心了?”
王大人眼中满是轻蔑,凌无钺却好似看不见一样,只说道:“本王也是为了国家,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圣上已经遇害仙去,理应选立新君才是!”
“即便是真要选立新君,也绝不可能是你这等”
“噗——”
王大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剑穿喉夺取了性命,最后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再无半点声息。
而此刻,凌无钺正拭着手中剑上的血渍,目光不转的说道:“你们还有谁想跟王大人一个下场的吗?”
看着他手里那把寒光凛凛的剑,还有倒在地上在没动静的王大人,众人哪里还敢有半句异议?此时他们纵然心中再有诸多不愿,面上也只能先顺从着他。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他们自己的性命,至于凌无钺篡位的事,只有等他们离开这里,才能想出应对之策。
半响都没有听他们再出声,凌无钺知道自己杀王大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时便又说道:“既然各位都没有异议了,那不妨讨论一下,我刚才提到的那件事情吧!”
闻此,这些人相互眼神交流了一番,紧接着就听凌无钺又道:“这国不可一日无君,今天各位大人既然都在这里,干脆就在今日推选一位新帝出来吧!”
这话说完,四周沉寂一片,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带头跪到了他的面前,叩拜道:“钺王德才兼备,品德亦是世间难寻,臣愿选推选钺王为我等新主!”
有一就有二,这种境地他们也别无选择,只能跟着下跪磕头附议:“臣等也愿推选钺王继承帝位!”
凌无钺嘴角一勾,这个结果正是他预料之中的!而后紧接着,他便又听到众人齐声朝他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着众人的高呼声,凌无钺有种从未感受过的愉悦感!今天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那么顺利!从今天起,这玄锐国的整个天下就都是他的了!
如今只要再将凌无影这颗绊脚石除去,他就可以真正的高枕无忧了!
众人的这一声万岁,足以表明了他们的态度,至此凌无钺也没必要再扣留他们了,随后便让他们陆续离开。
表面上虽是放他们离去,但是他却依次派了自己的人跟他们回去,就连云府都没有漏下!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防止他们会有再生异变的机会。
这一遭从宫中回来,没个人都好像从鬼门关出来一般!尤其是云正海,直到回到自己府上,他的腿都还是软的!
“父亲,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云少陵从院子走过,看到自己父亲回来了,但是脸色却异常难看,于是便走过去询问了一下。
然而他问完,还没等到自己父亲的回答,就又看见后面跟过来一队侍卫。
这队侍卫看起来很面生,明显就不是云府的护卫!再看他们身上所穿戴的护甲佩刀,倒像是钺王府的人!父亲不是入宫了吗?怎么回来却由钺王府是侍卫送回来?
看他们守在门口的位置,分明就是要将云府封锁起来!想到这里,云少陵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于是又将疑问的目光投降了云正海。
收到了云少陵的眼神,也知道他心中的疑问是什么,云正海回头看了眼守在院落中的侍卫一眼,转头就对云少陵说道:“陵儿,扶为父去书房吧。”
云少陵闻言,立即上前去扶住了他的胳膊,然后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什么?您是说钺王爷要篡位?”
来到书房后,云正海便将在宫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得知此事的云少陵满是震惊,当即便惊讶的出声。
“你小声一点,篡位这事若是让外面那些人听去,回头禀告给钺王爷知道了,咱们云府可就有大麻烦了!”云正海慌忙地制止了一句。
直到现在,他都还清楚的记得,王大人是如何死在钺王爷剑下的 ,他可不想落得跟王大人一个下场啊!
“父亲,这事他既然敢做,就应当会想到会被人议论的!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您真的就能容忍它这样发生吗?”云少陵言辞愤慨的说道。
“不能容忍又能怎样?难道你要让为父像那王大人一样,指着钺王的鼻子说他大逆不道吗?”云正海此时的情绪也显得有些激动。
他又何尝不知道钺王这么做是不对的,可凭他一己之力又能阻止什么呢?到时还不是只会成为钺王剑下的一个冤魂,对这件事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
想到这里,他一转眼就看见自己儿子的眼中,竟然出现了一丝失望的神情,这是对他这个当父亲的感到失望了啊
至此,他也只能闪躲开了云少陵的目光,坐回椅子上接着说道:“为父知道你心中不满钺王的所作所为,可你是没看到,今日王大人是如何死在他剑下的!”
“我本是想着先应付过去,等回来了再想解决的办法,可是你刚才也看见了,钺王已经让人将我们这些臣子,全都给软禁了起来!”
他的话说到这里,云少陵始终都没再出声,走到书房门口往外看去,只见远处的院落里,站守的都是钺王府的侍卫!
现在要想出去,走正路是不可能了。
旁晚。云少陵在院子里徘徊了许久,最后直径朝府门那边走去,结果他果然还没走到门口,就被钺王府的侍卫出手给拦了下来。
“待在府里太烦闷了些,我现在要出去走走,这样你们也要拦?”
云少陵很是不悦地看着那名伸手栏住自己的侍卫,却听他严肃的说道:“云公子,如今天色已经晚了,您如果没什么事,还是别出去乱走了!”
“哦?”云少陵手臂一环,看着他道:“听你这口气,是要将我们整个云府都封锁起来了?如果我现在非要出去,你又准备怎么办?将我就地正法?”
这么说着,他尝试着往外走了一步,那些侍卫顿时带动了自己的刀,看起来他如果真要闯出去,这些人真的会将他‘就地正法’了呢!
“算了。”最终云少陵还是没有硬闯出去,只是说了句算了就转身往回走去。那些侍卫见此,随后也都收起了各自的兵器,又一动不动的守在那里。
走了一段路又回头看了眼,云少陵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以为这样就可以拦住他了?呵不让走正门出去,他还可以走其他路嘛!
“去时千万小心,莫要被发现了”
天色入夜后,云少陵便准备悄悄离开云府,去一趟平王府找凌无影他们商量事情,林子音一边帮他换好夜行衣,一边提醒他万事小心。
“子音你就放心吧!没人会发现的!”云少陵握住她的手,再次给她安心,然后就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来到后院里,他看到那些侍卫还守在各个角落,严格的把守着!
至此,云少陵便猫着身子,静悄悄地走到了一处围墙下边。待左右仔细看过,确定没人会发现之后,他便直接翻过了那栋高墙,离开了云府。
此时的平王府内,云汐抱着刚刚才熟睡的孩子,正跟凌无影商量着什么,可忽然间凌无影就好似察觉到了什么,转头往屋外看了一眼。
见此,云汐问道:“怎么了?”
“你二哥来了。”凌无影平静地回了这么一句,然后就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拉开。房门一打开,便看到了身着夜行衣的云少陵,此刻就站在外面。
“平王爷!”
看见凌无影,他立即拱手打了声招呼,而凌无影这时也侧过身,让他走进了房间。
云汐这时已经将孩子安置好了,走出来就看到自己二哥的这身打扮,一下就知道他定是偷偷跑出来的!于是等他进来后就对他说:“二哥坐下来再说吧。”
云少陵微微点头,等她跟凌无影先落座之后,他才跟着坐了下来。
“二哥,云府现在也有很多人看守着,你出来废了不少劲吧?”带他坐下,云汐便倒了杯水移到他面前,顺带再问了这么一句。
这一路跑过来,云少陵确是感到有些渴了,看到有水他也不客气,直接将那杯水拿起来几口灌了下去,将杯子放下来之后才回答道:“倒也没费对大力气!”
“那些人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实际上要避过他们的眼睛出来,还是很容易的!”对这点他表现的信心十足,若是连那些人的眼睛都比不过去,他的轻功岂不是白学了?
“嫂子还好吧?”云汐又问了一句,云府其他人都好说,林子音现在可是在特殊时期,稍有不慎对她跟孩子都会造成不利影响的。
听她又问起了子音,云少陵随即便回道:“子音还好,有丫鬟和老妈子陪着,不会出什么事。那些侍卫只是把云府的人都软禁,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凌无钺此举只是为了避免这些大臣们再生异心,所以才派人将他们都各自困在了各自的府邸,让他们无法与外界的人联系。
眼下的这种情况,怕是会一直持续到登基大典那天了!等登基大典一过,事情也就落定了,凌无钺之后要做的事情,就是产出对他有害的一切障碍。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你们想到什么应对的办法了吗?”云少陵看着云汐二人问道。
他知道,他们两个是不会就这样看着凌无钺坐上皇位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偷偷地离开云府,过来平王府与他们商量对策。
云汐与凌无影相视一眼,透过对方的眼神,两人知道彼此心中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于是这时云汐又对云少陵说道:“二哥不必担心,我们暂且静观其变就好。”
看她这副毫不担心的样子,云少陵很想问他们是不是已经想到了主意,可是他们既然现在没有说出来,自己也不好再深问下去。
“看你们似乎已经有对应的办法了,此时我在多说下去,倒显得是我太多心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
如今他们最需要的就是人手,如今云少陵既然已经放出了话,云汐自然不会婉拒,当下便说道:“过几天还真需要二哥的帮助,如此小汐先谢过二哥了。”
“王妃客气了,都是自家人,还说什么谢。”
三人这一聊,就一直聊到了深夜。在随后的谈话里,他知道了云少延已经被凌无影杀了的事,也知道了其中的缘由。
再次提起此事,云汐显得比之前平静了许多,可眼睛里的伤心还是掩饰不住。对此,云少陵只能是安慰道:“这一切都是命数,你也不必太难过了。”
然而云汐听到这些话,只是牵强的一笑,并没有再开口。
像他这种安慰的话,今天她已经不知道听到过多少了。这些道理她都明白,可那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是说能不难过就能不难过的?
云少陵再次逗留了两个时辰,最后又趁着夜色离开了平王府,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云府,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出去过。
“无影”
云少陵离开之后,云汐就陷入了思绪之中,许久后回过神来唤了凌无影一声。
凌无影听见后走到她身边问:“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一个感觉,觉得我们的女儿没死,还活在这世上!”说到这里,她抬起头对上了凌无影那双眼睛。
今天一个下午她心里就一直想,说天雪死了也只是云少延的片面之词,既没有尸体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单凭孩子的一件肚兜,怎么能肯定天雪一定不在人世了呢?
听见云汐这番话,凌无影眸光沉了一沉,紧接着就揽着她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到现在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可是人都要向前看,孩子以后还会有的,我们不是还有天毅吗?”
凌无影觉得云汐只是在自欺欺人,之前他也曾怀疑过这件事,所以派出了影卫秘密潜入宫中找寻天雪的下落,可是到最后半点线索都没有。
“不是!”云汐摇了摇头看着他:“你不知道,母亲跟孩子都是有种特殊的感应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了,我是可以感觉得到的!”
她说的十分肯定,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说着,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让她开始深信,她的孩子还活在这世上,只不过不知道被云少延藏到哪去了
“无影,你不相信我的话吗?”看出凌无影似乎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云汐有些失望的看着他问道。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要不然这样吧,明天我就多派些人出去寻找,若是真能找到天雪,当然是最好的。”凌无影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说道。
“嗯!”云汐立即点了点头,然后便靠在了他的胸膛。
天雪,我的女儿。若你真的还活在这世上,娘亲一定不惜一切代价都将你找到!
第二天一早,凌无影便派出了数十个影卫出去,让他们去找寻天雪的线索,并告诉他们,哪怕是只有一丝蛛丝马迹,也绝不能放过!
然而在影卫出去没多久,许久之前被派去寻找刑羽心的影卫却回来了,称已经找到了天火教的落脚点!于是云汐决定,亲自带着刑羽辰去见刑羽心。
“王妃,您身上的伤势还没好,真的要亲自去见那刑羽心吗?”出门前,小小一边为云汐换了一身衣裳,一边担心的问着。
云汐听见他的担心,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心口。
虽然她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但现在已经没有了危险,于是她便对小道:“我的身体状况如何,我很清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顿了顿,她又看向外面问了一句:“金凤他们准备好了吗?”
“素梅已经过去找他们了,应该也快好了吧!”小小回答道,同时将一件披风披到了云汐的身上。
云汐闻言点了点头,孩子她已经让人交给了白影他们看管,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将披风绑好之后,她便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间。
从房里出来之后,她并没有朝正门的方向去,而是走向了王府的后门。
如今长安城里,到处都是凌无钺的人,此时他们要是从正门出去,很容易就会被那些人给盯上,所以走后门相对来会比较保险一点。
云汐过来后门这边的时候,金凤他们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她走过去动了动嘴正要说什么,却看见金凤冲自己暗示似地,往街边的屋顶瞥去。
见此,云汐顺着金凤的眼神就往那边看了一眼,只见那屋顶上面,有个人像是怕被自己发现,迅速地低头躲了下去。
看来平王府已经是他们重点监视对象了!不过也没关系,就算知道有人盯着自己,可他们能不能跟得住自己的马车,还不一定呢!
想至此,云汐便好似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对金凤他们说:“你们已经到了呀!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要不然错过了时辰,可就不太好了。”
金凤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就和小小她们一块护着云汐,坐到了马车里。刑羽辰跟在后面,看见金凤都进去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着上去。
先进去坐到里面的云汐,看见了刑羽辰在外面犹豫不决的样子,便笑着对他说道:“你也一块上来吧,没关系的!”
本来按照规矩,刑羽辰是男子,是不可以跟她同乘一辆马车的!不过他跟金凤很要好,这马车里也不只有自己,让他上来也无妨了。
得到了允许,刑羽辰顿时露出了笑容,随后跳上马车直接坐到了金凤的身边。随着马车开始晃动起来,车夫便驾着马往街上赶去。
一路上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刑羽辰倒是显得比较安静,这让云汐感到有些奇怪,因为平时他只要跟金凤在一块,就会很开心的跟她说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羽辰,马上就要见到你姐姐了,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开心啊?”云汐看着他问了一句,后者听到后却不高兴的嘟囔说:“姐姐会把羽辰带走,羽辰不想跟金凤分开。”
听见这话,云汐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一路上,他都没说话了,原来是不想跟金凤分开!看来他真的很喜欢金凤,甚至依赖她都要胜过他的姐姐了!
想到这里再看了眼金凤,却见她满不在意的说道:“我可巴不得你姐姐赶紧把你接走,还省的你天天粘着我了!”说完就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刑羽辰听见后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金凤看见他这个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情,紧接着就转身往窗户外面看去。
云汐可以看出来金凤心里也不舍得,只不过是掩饰着不说而已。
其实先就这么看他们两在一起,两人还是挺般配的!如果能治好刑羽辰所中的毒,让他的智力恢复成正常人的水平,将他们凑成一对也未尝不可?
心里这么想着,她又记起了从风火村带回来的那株赤练罗刹!等这里的事情全都解决了,她一定要赶快研制出解药,解除刑羽辰体内的毒!
马车一直在行驶着,但是带着他们走了半天,始终都没有去往刑羽心的住处,而是在大街上来来去去地,就这样逛了大半个时辰!
“我这么觉得他们一直都在都圈子?”
从马车离开平王府后,就一直有三个人在后面,偷偷地跟着他们的马车,可是跟了半天没见他们的马车停下来,这让那些人不由起了猜疑。
“不管了,你先回去将情况禀报给钺王爷,我们两继续跟着那辆马车!”三人中的一人说道,紧接着他们之中的一人就脱离队伍,往反方向而去。
剩下的两人这时回头,准备继续盯着云汐他们的马车,结果却看见马车使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见此,他们两人也马上跟了过去。
“王妃,那三人现在只剩下了两人在跟着了,要不要素梅去将他们解决掉?”在马车外跟随素梅,这时将后面的情况,禀报给了马车里的云汐知道。
“不用了,到了前面把他们甩掉就是!”云汐淡淡的说道,素梅应了声是便将窗帘放下,继续跟着马车走,同时小心地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马车进了巷子里之后,那两人也不敢跟得太紧,只能远远地盯着那辆马车,等到他们再次使出那条箱子之后,才又追了上去。
“王妃,他们已经离开了。”巷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车了的小小,回头对自家王妃说道。
云汐看了眼还傻傻追着空马车的那两人,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紧接着就对其他人说道:“这儿里邢教主落脚的客栈不远,我们直接走路过去吧!”
金凤等人点了点头,连有伤在身的云汐都选择了走路去,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如此,他们也没再原地耽搁下去,很快便离开了箱子,往客栈而去。
“你说什么?你确定你没有看错,真的是平王妃吗?”
钺王府内,凌无钺听见监视在平王府外的侍卫来报,立刻就露出了惊喜的模样,再三的跟那侍卫确认。
他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反常,那侍卫看见后愣滞了一下,心中虽也有疑问,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虽然那人被挡的很严,但是属下可以确定,那确实是平王妃无疑!”
再次确认,凌无钺更是欣喜异常,立即就绕过书桌走到那侍卫面前说道:“她现在在那里,快带本王过去!”之前他还以为云汐真的死了!
现在知道她还活着,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感觉到他的兴奋,那侍卫心里大概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恭敬的俯首道:“属下等一直都在跟着那辆马车,此刻他们正在一处偏僻的箱子里!”
“好好好!”凌无钺一连说了三个好,紧接着就让那侍卫马上带自己过去!侍卫自然不敢违抗,随后领着他就离开了钺王府。
由于凌无钺心里只想着快点看到云汐,却没有发觉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旁的转角处,云秀缓缓地从那后面走了出来。
刚才他们的对话,云秀全都听见了,也知道自家王爷这么急匆匆地出去,是为了见云汐!这要是以前,她肯定会气的乱摔东西撒气,可现在,她却怎么也气不起来了。
凌无钺匆匆地赶到,也看见了他们跟踪的马车,带着激动的心情,他忍不住去将马车拦了下来,结果掀开帘子一看,里面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亲眼看见平王妃坐上马车的吗?”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怒意。
那跟踪的两人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见王爷生气了,立即就跪了下来:“王爷恕罪!属下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明明看见平王妃上了这辆马车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刚才明明看见平王妃乘坐马车离开的王府,这一路上他们也没有见马车停下来过,马车里的人这么会凭空消失掉呢?
难道是刚才在那条巷子里的时候
想到这个原因,那侍卫立即就解释道:“属下想起来了,之前马车曾驶进过一条僻静的巷子里,许是那时候趁我们没注意,他们就从马车上下来了。”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跟不住!”凌无钺怒斥了一句,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车夫身上,问道:“本王问你,马车里的人都去哪里了?”
那车夫似乎是被吓到了,听到他这么问,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一个劲说道:“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小的是无意遇到那几个姑娘,他们说要把这辆马车送给我,我看着马车也能值不少钱,没多想就收了”说到这里,那人也感到很无辜。
他本就是个穷光蛋,也不认识马车是谁家的,单纯的就以为是自己运气好,一出门就遇到了好事!想用这辆马车换些钱,也能让他用上一段日子了。
要早知道是现在这样,就是打死他也不会要这辆马车啊!
“你说这辆马车不是你的?”
凌无钺眉头微微一皱,那人忙不迭地点点头说是,这让他心里更是猜度了起来,不过他也很快就又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这样聪明的剪断了他们继续跟踪的线索,怕也只有那个古灵精怪的云汐才能想到了!看来她真的还活着!想到这里,他一扫地上跪着的人。
“算了,这一次,本王就不多责怪你们了!赶快加派人手去找找,看平王妃到底去哪了?找到人之后先不要打草惊蛇,马上回来告诉我!”
听见主子的吩咐,侍卫们齐齐应是,然后便离开了原地。
摆脱掉跟踪自己的人之后,云汐她们走了大概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来到了刑羽心落脚的客栈外面。
由于实现就让人与刑羽心联系过了,所以他们到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客栈外面等待了!此时一看见他们的身影,那人便迎了上来。
“见过平王妃!”
这个人云汐心中多少有些映象,想了想便记起了,她是刑羽心身边的红絮!至此,见红絮主动过来跟自己打招呼,她也马上回礼说道:“红絮姑娘有礼,好久不见!”
“劳烦红絮姑娘在此等候,云汐实在过意不去!”
红絮轻轻点头回道:“王妃客气了,这都是红絮应当做的!”说完,眼神扫向云汐身后的时候,才终于看见了后面跟随的男子,正是自家的少主!
看到自家少主完好无损的回来了,红絮立即惊喜地走过去他面前,说道:“少主!您可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教主她有多担心你啊!”
刑羽辰的情绪不太好,听到她这么说也只是‘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从来到客栈外面后,手就一直拉住金凤不肯松开。
金凤有几次让他不要粘的那么近,可他就是不听,这让她也没有了别的办法,只能任由他拽着自己了。
红絮看出了少主似乎不太高兴,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索性就回头对云汐说道:“平王妃,我家教主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吧!”
“有劳红絮姑娘带路。”云汐微微颔首,紧接着便跟着红絮走进了客栈里。
在客栈内等着他们到来的刑羽心,一看到云汐果然带着自己的弟弟来了,顿时便露出了久违的笑颜,过去抓着刑羽辰的手臂说道:“羽辰,总算是见着你了!”
“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那么不听话,知不知道你这么胡闹是很危险的!”姐弟两再次相逢,除了喜悦之外,刑羽心还是不住的责怪了他一番。
听着自己姐姐的这番训斥,刑羽辰只低着头不说话,但若是让他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选择出走!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见到金凤啊!
“邢教主也不要责怪令弟了,想来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下次不要再犯就好!”
云汐站出来替刑羽辰说了一句话,刑羽心这才想起云汐还在这里,便失礼的冲她说道:“实在是抱歉,都是我没看好羽辰,让他给你们添麻烦了!”
“别站着了,快请坐吧!”一边说一边将云汐等人请到了屋内的桌子前。
“好!”云汐依旧淡笑回应,紧接着便跟着刑羽心来到桌旁坐下,这才说道:“其实令弟并没有给我们添什么麻烦,相反的,他还帮了我们不少忙呢!”
“哦?”刑羽心有些惊讶,看了眼跟金凤一块坐在对面的刑羽辰。
见他紧挨着一个姑娘,她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好奇,于是便看着那面生的姑娘问了一句:“这位姑娘是?”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云汐马上便明白她问的是金凤,便回道:“这是金凤!”由于上一次的改变,金凤身形和外貌变化都比较大,刑羽心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啊?”刑羽心有些吃惊,真大了眼睛看向云汐,只见云汐冲她点了点头,她这才稍微了的回过神来。随后经过云汐的一番解释之后,她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云汐这次来此,除了送刑羽辰过来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要借助天火教帮忙,所以解释完了金凤的事情之后,她也就直接切入了主题。
“实不相瞒,我这次过来除了将令弟送回以外,还有想请邢教主帮我一个忙”
“有什么事平王妃直说无妨!只要是我天火教能办到的,必定全力相助!”云汐都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刑羽心马上就爽快的答应了。
不说她跟云汐的交情,单凭这些日子,平王府对刑羽辰的收留和照顾,对她来说就已经是一个极大的人情了!
而且羽辰的病到现在还没发作,想来也是平王妃想法子,将他身体的毒素给压制住了!这就等于是云汐救了她弟弟的命!这么大的恩情,帮她一个忙又有什么?
“邢教主果然是爽快的人!那云汐便直说了”
刑羽心点点头,打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就留心地听着她接下来说的事情。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云汐要她帮忙的事情也说得差不多了,可刑羽心却皱起了眉头:“我天火教向来不参与朝堂纷争,平王妃说的这件事,我恐怕”
见刑羽心似乎想要拒绝,云汐顿了顿便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云汐这儿还有一件事情,想要从邢教主这里得到证实!”
“什么事?”刑羽心狐疑的看着她,只见她向素梅示意了一眼,紧接着素梅就递上了一只木盒放到了她的面前。
“邢教主看看,此物可是出自你们天火教?”
听到云汐这么说,刑羽心疑惑的拿起盒子打开来一看,当看见盒中之物后,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请问王妃,这毒虫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盒子放的是一只褐色的毒虫尸体,她一眼便认出了,这蛊虫是她们天火教才能培养出来的烈蛊!
之前就查出天火教出了叛徒,这次她千里迢迢地来到长安,就是想查清楚此事,可这好些日子过去,却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应该是你们天火教的蛊虫吧?”云汐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只是又问了她一句。
至此,刑羽心严肃地点了点头:“不错,这的确是我天火教的蛊虫,这种蛊虫名叫烈蛊,一但有人被咬,那么这人就会浑身如同火烧一般,被活活折磨而死!”
“不知道王妃是从哪里得来这这蛊虫的呢?”
烈蛊虽然不像阎王蛊那么难培养,但一般人要养出这种蛊物也是较难的,就她天火教里能培养出这种蛊虫的教徒,也绝不超出二十个!
“看来邢教主对此事真的是一无所知呢!”云汐语气平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却让刑羽心越发的疑惑了起来:“王妃此言何意?”
见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云汐只好将这毒虫的来历,全都说给了她听。
这毒虫还是金凤带回来的,不得不说金凤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上次去围场帮助凌无影,遇到了蛊虫围攻,幸好有刑羽辰这个天火教少主才得以安然脱身。
离开仙雾林的时候,金凤就随便捡了一只毒虫,收好一并带了回来,那毒虫便是刑羽心手中的那只了。
听完了云汐的一番解释,刑羽心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半响后才开口说道:“不满王妃说,此次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就是因为天火教内部出了叛徒。”
“说起来也是我的疏忽,这次本是想彻查这件事情,但是因为天火教历来就没有离开过青尧部落,到了这里之后,也是很不熟悉,这两月来也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说到这里,刑羽心的神情有些尴尬,云汐见势笑了笑说道:“邢教主初来长安,不熟悉也是正常的,以后要找线索这些事情,教主若是信得过云汐,不妨就交给我们平王府吧!”
之前说的事情她还没有答应呢,此时云汐却反过来帮助自己,这倒让刑羽心感到有些过意不去了。
“多谢平王府好意,日后王妃若是有事用得上我的,尽管开口便是!”
此话一出,就等于是她答应了之前云汐说的那件事,云汐也忙站起来向她致谢:“如此,云汐先谢过了!日后平王府若是有难,还望教主能够相助!”
双方将事情谈妥全都之后,云汐看了看时间也该回去了,于是便向刑羽心等人告辞:“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他日邢教主若是有空,可以来王府坐坐。”
见她要走了,刑羽心一路送着他们出了客栈,见外面也没辆马车接送,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王妃出来怎么也不用个马车?”
“有马车,只是不在这边等着而已。”云汐淡淡回道。
随后看到了一旁依依不舍望着金凤的刑羽辰,她顿了顿又笑着说道:“羽辰,你若是什么时候想找金凤玩了,可以随时来平王府。”
在平王府这些日子,云汐都是以名字称呼他,这样也显得更加亲切呢!
“真的吗?”刑羽辰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等云汐点头确定之后,他才终于开怀的露出了笑颜。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云汐回头对身边的金凤等人说道,待其他人应声后,他们一行便往不算太多人的街上走去,最终越行越远。
看着她们越走越远,刑羽辰还不舍地站在原地,迟迟不愿意跟刑羽心回去。
“人都看不见了,你还站在这儿干嘛?快回去吧!”看着弟弟这一副魂都丢了的样子,刑羽心只能无奈的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来,然后带他回了客栈。
这边离开了客栈,云汐他们就一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这次为了避人耳目,云汐也没有带什么人出来,除了金凤以外就是素梅和小小了。
“王妃,难不成我们要这样走回去吗?”走了许久,始终没有看见自家王妃要停下来的样子,小小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云汐左右看了看,此处并不偏僻,可是人烟却已经渐渐稀少,这让她心中荡起一丝不妙的感觉,但表面上却还是平静的回道:“好难得才出来一趟,多走走也无妨。”
王妃都这么说了,小小自然是只有顺从,总不能王妃都能走得,她这个当丫鬟的还走不得了吧?只是王妃身上还有伤,走这么远会不会对伤口造成影响?
然而就在小小担心自家王妃的身体,能否承受的住走回平王府的时候,一旁的素梅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巧妙地与云汐的位置换了一下,形成了她将云汐护在身后的状态。
小小对素梅这个举动感到不太理解,可心中也隐约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她随后便紧紧抓住了云汐的胳膊,盯着周围的环境变化。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落到了她们的面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弟妹,这是从哪来啊?”
带着几分轻柔的声音传来,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带着一脸温和笑意地看着云汐。也是在这时,她们才终于看清楚,来者原来是凌无钺!
“原来是钺王爷!钺王爷有礼了。”
云汐朝前面的人福了福身,虽是向他行礼,可是语气却无半点恭顺,让凌无钺觉得她对自己是那么的陌生!甚至还带着一丝冷意
他神情一滞,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女子,明明这么的接近,可是感觉她又是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
“弟妹多礼了,你这是要回去吗?怎么也没个马车呢!我的马车就在前面不远,要不我送你一程吧?”凌无钺热情的邀请云汐,可她却并不领情。
“多谢钺王好意,钺王府跟平王府并不顺路,还是不用麻烦了!”
“哎!弟妹毕竟和秀儿是姐妹一次,这么久以来好像还从未来我王府中做过客,今日既然碰巧遇到便是缘分一场,到我府上坐坐也可以啊!”
云汐还是头一回发现,凌无钺也是个能说会道的家伙呢!不过她若是真答应去钺王妃‘做客’了,想出来恐怕就困难了!所以,她是绝不会答应的!
“今日天色已经太晚了,等改日云汐再登门拜访吧!今日多谢钺王爷盛情相邀,恕云汐赶时间不能答应!告辞!”说罢便带着素梅她们直接越过了凌无钺。
遭到云汐这么明晃晃的拒绝,凌无钺心中难免懂了怒气,回头看了眼没走多远的人便追赶上去,再次拦在了她们几人的面前:“不许走!”
“不许走?钺王难道还想当街劫人不成?想你也是堂堂的王爷,应当不会作出这等强盗才做的事情吧?”云汐睨了一眼拦在自己面前的手,不慌不忙的说道。
听见她这番话,凌无钺收回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轻笑一声说道:“我只是想请弟妹去我府里坐坐而已,弟妹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那我只好用我的方法请你去了。”
他脸上的笑意看似温柔又无害,可内里却是阴谋算尽!直视着他那双眼睛,云汐眼角忽然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这让凌无钺不由得一愣。
她她这是在笑吗?可是为什么会笑呢?凌无钺揣测着她这抹笑到底是什么意思,然而随后他很快就知道了原因为何。
“不知钺王爷要如何请我的王妃去你府上呢?”
还不待云汐再做回应,凌无影异常冰冷的声音便从后面传来!凌无钺转身一看,只见他冷着一张脸走了过来,最终站到了云汐的身旁。
“王爷,您来了!”云汐来到自己身边的人,说话时那笑容甜甜的样子,看上去真的很美,可这一幕却看得凌无钺心中涌起了一团妒火。
难怪刚才她突然就变了态度,原来是凌无影来了!该死的,他怎么会来这个地方?难道之前他们就约好了的?凌无钺心中这样想到。
“二弟!”虽然对凌无影的突然出现,打乱他的计划感到很不满,但是他也还是笑着跟他打招呼,然后说道:“刚才我还说要请弟妹过府做客呢,结果你就来了。”
“如此正好,也省的我还要再派人去请你了!你就跟弟妹一起来钺王府,哪怕喝杯茶也好啊!”
“不必了!”凌无影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然后直接无视了眼前碍眼的存在,牵起云汐的手说道:“你的手好凉,出来怎么不多加些衣服?”
“我已经穿了很多了!再穿就成狗熊了!”云汐鼓着腮帮子,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样子,让人一看就不忍心责怪她了。
“就算变成狗熊也比生病好!下次可不许这样了!”虽是命令,但是这时从凌无影的口中说出来,却带着满满的宠溺和疼爱!
他们两人如此恩爱,就连旁人看了都要羡慕了!而凌无钺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极不是滋味!
跟他说话的时候,她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可如今对凌无影却这般温柔俏皮,难道这仅仅就是因为凌无影是她的丈夫吗?
仿佛没有看见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凌无钺,凌无影跟云汐说完话之后,就牵着她的手饶过凌无钺离去,从头到尾只将他视为了空气。
这让某人心中怒火翻腾,可他却不能在这里爆发出来,只能攥着一双握紧的拳头,强将自己心头的怒气压制了下来,回过头死死地盯着那离去的身影。
凌无影带着云汐走了没几步,云汐忽然就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露出了难受的表情。见此,凌无影立即扶着她问道:“汐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我没事,走远了再说”她还是坚持着往前走,因为她不想让凌无钺知道什么异样,以免让他钻了空子。
云汐的性格凌无影是知道的,既然她这么说了,便是一定要做到的!所以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带着她远离了凌无钺之后,才横抱起她往王府飞奔而去。
运用轻功,他很快就把云汐带回到了王府,将她放到了房里的软塌上。
此时云汐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心口也能看到有一丝血迹染透出来,凌无影二话不说就先将她的披风解下,然后将系在她腰上的带子解开。
“我自己来吧”
就在凌无影准备将她的衣服褪下,查看她心口处的伤口时,她忽然用手拦下了他的举动。
看着她忍着痛的样子,凌无影眉头一皱,说道:“我们是夫妻。”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云汐忽然明白了什么,便放下了阻拦他的手。
将衣服褪下,里面就只剩下了一件薄薄的肚兜,然而现在那肚兜上都粘上了血迹。
凌无影皱着眉看着她受伤的地方,好不容易才开始愈合的伤口,现在又裂开了!凌无影只觉得心中一痛,看着她问:“疼吗?”
云汐摇了摇头:“不是很疼啊!就像蚊子盯了一下一样!”
说到这似乎担心他不相信一样,她又接着跟他说道:“你别看伤口好像很严重,其实伤的很轻的!经过这些天的修养,已经耗得差不多了”
“今天之所以会裂开,只是因为唔无影”
云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凌无影将头低了下来,紧接着伤口处便传来了一种温热湿润的感觉,原来是他吻住了自己受伤的位置。
好一会,凌无影终于又抬起头来,温柔地望着软塌上的人,说道:“这么深的伤口,你怎么会不痛?怎么会不同呢?答应我,以后绝对不要让自己再受伤了,好吗?”
凌无影的神情让云汐心中一软,紧接着便依进了他的怀里,靠着他的胸膛上说道:“我不能答应你,如果事情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那么做的!”
“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受伤,所以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虽然云汐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但是凌无影却能够理解她的这个回答。这世上又有哪个当父母的,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受伤的呢?
小小她们赶回了府里来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两人正依偎在一起,于是她们便没有进去打扰他们,只是悄悄地帮他们带上了房门,然后就离开了。
回到王府的金凤,没有了刑羽辰时时刻刻地跟着她,忽然觉得周围有些过与安静了!想了想没事情可做,索性就去找凌梓涵去了。
“梓涵姐姐!”
凌梓涵正在院子里,一边看着孩子,一边躺在藤椅上,悠哉悠哉地沐浴着太阳呢,忽然听到金凤的声音!转过头去一看,就见她已经跑到了自己面前。
“你们已经把刑羽辰送回去了啊?”
听见凌梓涵这么问,金凤迟疑了一下就笑着点点头,嘟着嘴满不在意的回道:“是啊!终于把那个烦人的家伙送走了,我的世界可算是清净了!”
“切,你真的嫌人家烦,就不会送走他之后就跑我这里来了!”凌梓涵一眼就看出了,这丫头说的话是口不对心,直言戳破。
金凤当然不会承认这个事实,听到她这话立即就反驳道:“我哪有啊!我、我是看你一个人带孩子幸苦,特意过来帮你看着小主人的,真是不懂感激!”
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掩饰,紧接着不等凌梓涵再说什么,她就转身来到了摇篮前。
凌梓涵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走到摇篮前的金凤,心里当然知道,这些话不过她找的借口罢了!之前刑羽辰在的时候,她可从来没有这么好心,过来帮她看过孩子呢!
摇篮里的孩子本来正抓着拨浪鼓玩儿呢,金凤已过去他就正睁大着眼睛看着她,随后还向她伸出了一双小手,像是要她抱一样!
金凤有些跃跃欲试,却不敢随意将他抱起来,只好回头看向凌梓涵问道:“梓涵姐,我能抱抱他吗?”
凌梓涵翘了她一眼摆了摆手说:“抱吧,小心点别摔了啊!”
得到允许金凤立即点了点头,然后就小心翼翼地将摇篮里的孩子爆了起来,走到一旁坐下来逗弄着。然而抱了他没一会,金凤就好似发现了什么。
这孩子身上怎么不像以前一样那么烫了?
金凤以前也抱过这孩子,那时候他整个身体都烫的似火呢!可现在握着他的小手,感觉到他的体温跟正常孩子一样,她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梓涵姐,小主人的体温变正常了耶!”
听见金凤这话,凌梓涵从藤椅上坐起来,看着她说:“当然了!你看到天毅脖子上的玉坠没有?”
金凤往孩子脖子上看去,果然看到了一根红绳,于是她就拿着那根红绳拉出来一看,只见红绳末端挂着的,是一颗水滴状的玉石!
这玉石十分的通透,看似一块冰坠一般,就连拿在手里也是凉丝丝的!
至此,凌梓涵又接着跟她说道:“这是玄冰石,是白影费尽力气从冰洞里取来的!天毅只要带着这块玄冰石,就能跟正常孩子一样了!而且”
说到这里,她刻意停下来卖起了关子,等金凤疑惑地看向她的时候,她才笑了笑继续说:“而且这玄冰石还能隐藏赤心子自身所带的特殊气场,可以避免以后再招来妖物。”
“这么神奇?”金凤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待凌梓涵点下头之后,她又接着说:“这么说的话,以后小主人就可以留在主人身边,不用再到药谷去了?”
“当然啦!不过这玄冰石虽然能隐藏他的气场,平时也还是要多加小心注意才行!”凌梓涵一脸正经的说道。
本来好好的两个孩子,现在就只剩下了天毅一个!凌梓涵已经跟白影商量过了,这次事情结束了以后,他们不会再把天毅带回药谷。
有天毅在这里,云汐姐姐就会将心思都放在眼前的身上,就不会总是想到天雪了
这天上午,云正海和其他府里的大人们,一大早就被太后的一道懿旨,全部宣召进了宫!虽然没有说是因为何事,但是云少陵心中多少也能猜到。
“本郡主只是出去走走,半个时辰便回来,这样也不行吗?”
越王府内,越亲王也被懿旨召进了宫中,洛璃儿一人待在府里烦闷,便想出去走走,谁知却被凌无钺派来的侍卫,硬是给拦在了门口。
她都快与他们僵持了半个时辰了,可是那些侍卫却依然坚持不放她出去!
“郡主,外面人多混乱,您一个儿女家还是不要出去乱走动了,省得再出什么意外,属下也不好跟越亲王交代啊!”侍卫头摆着一张正经脸说道。
“所以你就是不放我出去楼?”洛璃儿咬着牙根说道,只见那侍卫长往回去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她这才气呼呼地转身往回走。
跟着她的丫鬟们都以为,自家郡主这是要放弃出去了,谁知她回到房间之后,直接拿下了挂在墙上的配剑,然后转身就又要往外走。
“郡主、郡主”丫鬟们见势连让拦住了她,紧张的问道:“郡主,您、您这是要干嘛啊?咱把先剑放下再好好的说可以吗?”
“今天我非要砍了那群侍卫不可!你给我让开!”洛璃儿一把甩开了拉着自己的丫鬟,然后气冲冲地冲出了房间,直往府门那边而去。
那侍卫这时正在门口看守,结果一旁忽然就劈下来一剑!他身子一侧避过了那一剑,看清楚对自己出手的人是洛璃儿之后,眼底浮现出了几分恼意。
“洛郡主,您这是要做什么?!”
“本郡主要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今日本郡主就杀了你这不知好歹的奴才!”说罢,洛璃儿又举剑向他劈去。
一开始那是为还以为,她最多也就是打打闹闹,过了也就算了,可接下来她一招一式都冲他的要害而来,这分明就是不打算给他留活路了!
看出了这一点,那侍卫长心中也动了怒气,所以在接下来接招的时候也没有留余力,两人就这样从府门口打到了里面院子里!
“洛郡主,属下奉劝你还是马上收手好,不然一会要是伤到你了,可就怪不得我了!”侍卫用未出鞘剑挡开她,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说道。
洛璃儿一听这话,更是气上心来:“不客气?你还想杀了我不成?要真有本事你就杀,倒时看我父王会不会放过你!”说完便顺脚朝他踢了一块石头过去。
“咚”
侍卫避开那枚石子,让那石子打向后面的假山,而后还不等他有所停顿,一道寒光便正面向他刺了过来。
几次忍让洛璃儿还是这样,侍卫也不再对他手下留情,抽出剑便迎了过去
“锵——嘭——”
数十招过去,洛璃儿终是不敌落败,手臂被划出了一道口子,被重重踢倒在地上。
“我早就说过了,郡主若是再闹,受伤就不要怪我了!”侍卫收起剑来,冷漠地看着地上的洛璃儿,然后又对身后的手下说道:“送郡主回房!”
“是!”两名侍卫应声,然后就过去将地上的洛璃儿架了起来。
“你们这些奴才不要碰本郡主,放开我!”心高气傲的洛璃儿自然不愿意被他们这样架回去,起来之后就挣扎了起来,两下就挣脱了他们的钳制。
那侍卫长正转身准备离开,结果走了没两步就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身一看,就看见洛璃儿握着剑飞快的向他刺了过来。
至此,他眼神一眯,两招挑掉了她手中的剑,紧接着就剑刃往她的脖子上抹去
看着手中的兵器掉到地上,再回神的时候侍卫的剑已经近在咫尺!洛璃儿心中一惊,不自觉逼近了眼睛,感受着兵器的寒气掠过自己的脖子。
眼睛闭上好一会,预想而来的疼痛并没有来临,洛璃儿好奇的睁开了一只眼睛,只见面前站了一道蓝色身影,出手夹住了那侍卫的利剑。
“沈默?”
楞楞的看着面前的人,正是许久不见踪影的沈默,洛璃儿感到有些意外!而这时,那侍卫也怔怔的盯着突然出现的人,问道:“你是何人?!”
他到底是谁?竟然能在这么多侍卫的眼皮子底下,就这样轻轻松松的闯进来?!
那一边想着,一边试图将剑从对方的手里抽回来,可无奈他怎么也拔不出被夹在沈默手指间的剑。
看着他此时十分吃力的样子,沈默却静静地站在洛璃儿面前,好像完全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一样!这狠狠地打击到了那侍卫长的自信!
“不知道钺王府的侍卫是不是都像你这样,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以下犯上呢?”沈默冷冷的说着,紧接着睨了一眼指间的尖声,他的手腕轻轻一转。
“锵!”
一声断裂声传入耳朵,只见那侍卫长的长剑已经被折断成了两截,一截带剑柄的在侍卫手里握着,另一截则是在沈默是手中。
轻轻一甩将残剑扔在了地上,沈默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的洛璃儿。
“郡主你受伤了?”正要向她行礼,却看见了她胳膊上的伤口,沈默顿时眉头一皱。
见他看向自己受伤的胳膊,洛璃儿顿了顿便气愤地瞪向后面的侍卫长,咬着牙说道:“默,就是他弄伤我的!你一定要帮我报这个仇!”
听到这话,沈默心中除了生气以外,心里好像忽然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眼底闪过了一道异样的情绪。而后紧接着,他便转身看向那侍卫长。
看着对方朝自己看了过来,侍卫长顿时感觉不妙,连忙示意自己的手下过来,借着人多才壮着胆跟他说:“我现在不管你是谁,闯进王府已经是犯了大罪!”
顿了顿他又道:“你若现在肯速速离去离去,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今天的事情!”
听他这话说的,就连一旁的丫鬟都觉得可笑至极!明明就是知道打不过人家沈大侠,心里害怕了,还装作是他大度不跟人家计较一样!
沈默这时冷哼一声,道:“我到想看看,我就是不离去,你们又能奈我何?”
见此情形,那侍卫长知道沈默是不会就这样离开了,于是就示意了身边一个手下,让他速去钺王府搬救兵前来。
手下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之后,便转身往府外跑去,怎料却没有逃过沈默的眼睛,才刚跑到台阶上,就被沈默踢起地上的断剑,刺中了脚踝
“噗通”一声闷响传来,那想要出去报信的侍卫就摔倒在了地上,翻身后就抱着自己的脚连连痛呼,好一会都没有再站起来。
侍卫长见此,带着其余的手下就一起冲了上去!沈默脸色一正,快速地将洛璃儿挡到了身后,然后出手将冲上来的敌人,一个个打趴在地。
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都倒在地上,侍卫长也朝他出手而去,可是三招都没有过,就被他踹飞了数丈之远,重重地撞在了一处假山上面。
“噗咳咳咳”扶着假山站起来,那侍卫长连连咳了数声。
等稍微缓过来一些了,他便望向正朝他走过来的沈默,惊慌说道:“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见那侍卫如今已经对自己十分畏惧,沈默这时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难道刚才你没有听见吗?郡主让我给她报仇!如果你现在自己卸一只手下来,我兴许还能放你一马!”
“什、什么?!”侍卫不敢相信似地睁大了眼睛,他竟然要自己的一只手!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的人吗?想到这里。侍卫要不容易站直了要搬冲他说道:“我是钺王府的人,你这么做就不怕得罪钺王爷吗?”
说完想了想,他又接着说道:“我们钺王爷是马上就要当皇帝的人,敢得罪他,你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啊!!”
那侍卫刚威胁完,忽然就惨叫了一声!紧接着他就捂着自己的右肩的断臂处,疼地倒在地上打起了滚,哀嚎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沈默手中提着一把沾了血渍的利剑,脚下是一截断掉的手臂,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人说道:“如今他还没当上皇帝,手下就敢如此目中无人!”
“若他日真让他当上了皇帝,百姓们岂不要天天受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欺凌了?”说罢,他便将剑扔在了地上,转身来到了洛璃儿面前。
“沈”
“郡主,我家王妃要见你。”
洛璃儿刚要跟他说什么,结果话到嘴边就让他给打断了。
一听说是云汐要见自己,洛璃儿想了想便回道:“既然是平王妃要见我,那就走吧。”说罢正要往外走去,可是沈默却又将她拦了下来。
“郡主还是将伤口先包扎一下吧,相信王妃不会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听到他这么说,洛璃儿这才想起来自己胳膊上还有伤呢!这么狼狈地跑去平王府也的确是不妥想到这里,她便同意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就由丫鬟陪同着先回了房间。
洛璃儿回去处理伤口的时候,沈默看了眼地上的这些人,为了避免他们恢复之后跑出去,他就跟府里的下人要了一些绳索,将这些人全部都给捆绑了起来!
绑好之后,他便熟练的将他们扔到了柴房里关着,并让越王府的下人看好他们。
洛璃儿处理好伤口出来时,就看见他把一切事情都料理妥当了。见此,她不禁走过去说道:“你明明是平王爷的人,可我怎么感觉,你更像是我洛亲王府的人呢?!”
回过头看见洛璃儿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沈默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后立即就转开了目光,并没有回复她刚才的话。
不知为何,看到他这个样子,洛璃儿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最后她只能带着这奇怪的感觉,跟他离开了王府,备了马车往平王府而去。
坐马车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他们便到了平王府门口,从马车里下来之后,沈默直接领着她来到了后院,见到了早在院中等她到来的云汐。
也是等见到云汐后,洛璃儿才发现除了自己以外,越王府的方锦瑶竟然也被请过来了,而且还比她早来了许久!
“锦瑶?你怎么也在这里?”
见洛璃儿过来了,方锦瑶对她微微一笑,回道:“自然也是云汐让人请来的啦!仔细地算算看,我们两也有好些天没见了呢!”
听着两人的对话如此熟络的样子,云汐不禁好奇问道:“咦?你们两位又是何时相识的?看样子好像还挺熟的样子呢!”
之前也见她二人在宫中见到过几次,可那时看她们两人并没有任何交流,怎么现在却变得这般熟悉的样子了?
“我们俩是在一次外出游园时无意认识的。”方锦瑶笑看着云汐,缓缓解释道:“当时看璃儿的性情直爽,与我也合得来,之后便时常往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云汐明白似的点点头,而后便将洛璃儿请到亭子里坐了下来。
才刚坐下来没一会,洛璃儿就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不知道王妃特意让人将我们请来,到底是有何事呢?”
现在朝中有势的高官大臣们,几乎都被凌无钺软禁了,相信方锦瑶也是云汐让人带出来的!她这么大费周章的要见她们,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果然,洛璃儿这么一问,云汐也不再跟他们卖关子,直入主题的说道:“既然洛郡主问起了,我也就不跟二位拐弯抹角了!”
“这次将二位请来,是想向二位郡主的父亲,借兵符一用!”
“什么?”
洛璃儿与方锦瑶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揣测和疑惑。如今天下即将落入凌无钺手中,平王府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来借兵符,难道是想
还不待二人想完,云汐这时又道:“这些日子,宫中的情势想必二位也知晓了!钺王凌无钺将所有大臣禁足,就连二位的王府都不曾放过”
“钺王如此大的野心,他日若真让他登上了帝位,只怕到时候对握兵权的两位亲王,就不只是禁足这么简单了。”说到这里,她的神情变得几分凝重。
云汐的意思她们两个都明白,像他这样的戒心,日后登基肯定会对同样重兵在手的越王府,还有洛亲王府产生顾忌,到时候他肯定会以各种借口,收回他们的兵权的!
若是没了兵权,她们两家就只是一个空壳子,随随便便都能扳倒!
方锦瑶跟洛璃儿不约而同都想到了这一点,也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她们也不会因此就轻易答应云汐,毕竟她要借得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兵权呐!
“刚才你说的事情的确有可能发生,但也不是必然!我们没必要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猜测,就将兵符借给你平王府吧?”洛璃儿严肃地看着云汐说道。
“确实如此!”云汐点了点头认同她的话,但紧接着她又接着说:“那洛郡主你觉得,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是大呢,还是小呢?”
她这话一问,洛璃儿顿时沉默了下来,半响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见洛璃儿不出声了,方锦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云汐,最后打破这沉寂的气氛说道:“哎呀,与其将一切都赌在那凌无钺的身上,还不如将筹码全部压给平王府呢!”
“我相信云汐的人品,她绝对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说到这里,她真诚地看向了云汐,接着道:“等回去我父王从宫中回来了,我就跟他提这件事情!”
见方锦瑶先爽快地答应了,云汐顿时向她感激道:“承蒙方郡主如此信任,平王府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来赌一把好了!”洛璃儿这时也发话了,见二人的目光看了过来,她便道:“我也相信平王妃,更相信平王爷会是一个好君主!”
三人的事情谈到了这一步,云汐就已经是成功了一半了!而剩下的那一半是否能成功,就要等她们二人回去,将此事告知两位亲王才能知晓了。
之后的时间里,云汐也没有再与她们继续讨论这个话筒,只是留她们在亭子里喝了些茶水,闲聊了一会就让人送她们各自回去了。
两人回到各自府中没多久,被召进宫中的那些大臣们,就也都纷纷回来了。
此次召集众大臣进宫,所仪的就是凌无钺登基大典的日期!经过一个上午的商讨,太后最终选定了三月十九这个日子,让凌无钺出任祭天仪式。
祭过天地祖先之后,便可以进行登基大典了!
对此,许多大臣心中虽有异议,但由于他们的妻儿老小,都被凌无钺的人控制在各自的府邸,哪怕他们心中有异议,也不敢直说,只能认同地点下了头。
方锦瑶跟洛璃儿两人,都从各自的父亲那儿听说了宫中的消息,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便将平王府借兵符的事情,跟自己的父亲说了出来。
“胡闹!兵符这种东西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借出去的?”
越王府内,越王爷才刚听完自己女儿的话,马上就厉声训斥了她一顿!可是方锦瑶却还是坚持初心,并一点点的试图说服自己的父亲。
“父王,女儿没有胡闹!女儿这么说,也是为了咱们越王府上下着想啊!”
闻此,越王正要再说什么,但是方锦瑶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拉着他就在厅中的椅子前坐下,然后再绕到他身后,一边给他按着肩膀,一边跟他解释着自己的用心。
“父王也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人了,应该能看出,那钺王爷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若是让他当上了皇帝,只怕我们越王府的日子,也是过到头了。”
“胡说!这谁是当皇帝的料,岂是我们说了算的?”方锦瑶才说完,越王爷就冷着脸喝止了她!嘴上虽然在教训她,但是心里还是认可她方才说的那番话的!
听到这番训斥,方锦瑶撇了撇嘴角不以为意,只是又接着劝说起了自己的父亲。
“这其他的事情都不说,就说平王爷那一点不比过钺王吧!看人家要战功有战功,要才智有才智!这种能文会武的人,如今上哪都难找,更别说还得是皇室中人了!”
“父王您倒是说说看,究竟是平王爷这能文能武的人更适合做我等的君主,还是那时常笑里藏刀的钺王爷更适合呢?”
经过方锦瑶这一番游说下来,越王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动摇了起来,尤其是听到了她后面所问的这个问题,他更是低眸沉思了起来。
一见自己的父亲已经有所犹豫,方锦瑶连忙抓紧机会继续道:“父王,您也想立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吧?女儿觉得,平王爷一定会是个明君的!您就不要犹豫了嘛!”
连带着撒娇一起来,让越王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同时也感到很奇怪!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了解平王爷了?一起可从来没有听她这么夸奖过谁呢!
想到这里,他眼睛往后一瞟,道:“嘶,你是什么时候这么了解平王的,这么为他说好话,莫不是看上了人家不成?”
仔细想想是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于是最后他干脆一拍大腿说道:“你若真是钟意上了那平王,只需点个头,为父就是搭进整个王府,也会帮他夺得皇位!”
方锦瑶听完这话整个人都蒙了,等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后,就绿着脸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父王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喜欢平王爷呢!”
父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胡思乱想了?她不过是为了帮云汐而已,怎么就会被想成是她钟意平王爷呢!这要是被平王府的人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她呀!
“哦?不是这样吗?”越王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让方锦瑶更是无语了,当下就满脸认真地说道:“父王您能不能别老是想些不着边的事情啊?”
“我之所以要帮平王爷,完全是为了还平王妃的一个恩情!”
说到这里,她走到了越王面前,深吸一口气后才接着说:“父王您也知道的,我之所以能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因为平王妃!她对我有恩,我怎么能不报答呢?!”
听她这么一说,越王顿时便能够理解了!的确,锦瑶能够瘦下来全靠平王妃送的方子,这个恩他越王府是不会赖的!只是这借兵符的事情
“这件事容为父再考虑一下吧!”
最后的结果还是要等他考虑一下,方锦瑶也没有着急要他马上答应,反正现在离三月十九还有几天的时间,只要再登基大典之前,将兵符拿到手就可以了。
方锦瑶这边已经算是成功了一大半,而洛璃儿那边就要比她这边轻松许多了!
洛亲王只有洛璃儿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他从小就把她视作珍宝一般疼爱,不管她要什么,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去给她摘下来。
一开始听到她说要借兵符给平王府,他还以为是这个女儿对平王爷还没有完全死心,所以有些犹豫不决。
但后来听她一再解释,说已经对凌无影完全死心,洛亲王也就没再怀疑什么,直接就将兵符取了出来,交给了洛璃儿。
拿到兵符后,洛璃儿直接就让沈默拿着带去给云汐了。
“没想到洛郡主那么快就说服洛亲王,现在就只剩下锦瑶那边了。”拿到兵符的云汐不禁感叹洛璃儿的办事效率就是快,紧接着就将兵符交给了凌无影。
凌无影拿过兵符随意放到了桌上,握住她的手说道:“其实就算没有他们的兵力相助,我也有把握能赢这场仗!你又何必去请她们帮助呢?”
他不想云汐因为这些事情去求任何人,因为他完全可以凭自己的能力,打赢这场争夺战!
然而听到她这么说,云汐却是微微一笑:“我当然相信你,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怕你会输,而是在帮你拉拢人心而已!”
此话一处,凌无影先是疑惑地看着她,随后很快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虽然他手上的兵力,比起皇城里的军队来说,实在不算是很多,但索性的是,他的兵将每一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勇士!比起皇城内的将士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真的打起仗来,他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打赢!
一开始,他知道了云汐去借两位亲王的兵符的事情,真的以为她是多此一举!甚至可以说,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可如今她这么一点明,他倒是明白她的心思了。
对于一个曾是边防驻守将军来说,兵符就等于是他们的护身符,只要有兵符在手,就算是皇帝都要忌惮他们几分!
越王和洛亲王,之前都是武将出身,由此可见兵符对他们的重要性!若他们甘愿将这么重要的东西借给自己,不正是说明了他们对自己的信任吗?
等到时候功成了;他在讲兵符完璧归还,以证自己的信用,还愁拉拢不了这两位重臣之心吗?
剑凌无影都明白过来了,云汐也不在与他多解释什么,只是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去做这些事情,既然身为你的妻子,这些事自然就由我去做了。”
当初与洛璃儿冰释前嫌成为朋友,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如今看来,当初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至少现在洛璃儿就帮了她一个大忙呢!
望着被放在桌上的那枚兵符,云汐的思绪却不知飞向了何处。
离三月十九只剩下了几天时间,等到时候战争一起,长安城难免会出现大乱动,倒是城内一些无辜百姓怕是要遭殃了。
想到这里,云汐只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痛,便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凌无影见她有些不对劲,便关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唔,我没事,可能是这两天事情太多了,我觉得有些累”云汐放下手来缓缓说道。
凌无影闻此,用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心疼道:“你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养好,有些事情没必要的就不要去做了。别到了最后关头,你却把自己累倒了。”
“我知道了”云汐笑着答应,随后有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派出去找天雪下落的人,这两天可有找到什么消息吗?”
听她提起了这事,凌无影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最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
闻此,云汐正要失落下来,却听他又说道:“不过你既然说咱们的女儿还活着,我一定会一直让人去寻找的!若她真的还在人世,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听他如此坚定,云汐也重重地点了下头。
转眼离三月十九还剩下最后一天,这天下午方锦瑶也成功说服了自己的父王,拿到了越王府的兵符,命人悄悄地送到了平王府内。
得到两位亲王的兵符,凌无影的胜券又大了不少!
从定下日子之后,凌无钺便直接住到了宫里,开始处理起了近些日子堆积的事务,以及各地官员递上来的奏折。
这天夜里,批阅完最后一批奏折后,凌无钺并没有马上去休息,,而是将自己派守在平王府附近的侍卫唤了过来,询问平王府内可有何异常情况。
侍卫如实的将自己查探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并没有发现半点异常的现象,平王府里里外外都和往常一样!
只是自从封城之后,平王府里的人就极少外出,只有采购食材的时候,才会有下人出入王府。
听完侍卫的回报,凌无钺不禁眉头深锁,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异常,他就真的一点动作都没有吗?”他根本不相信凌无影会一点动作都没有。
这些天,他的人一直都在盯着平王府那边举动,可侍卫们每次回报的内容,几乎都是一样的!每天早晨,凌无影都会按时出门去兵营点兵训练,到晚上才回到王府。
而这几天的时间里,侍卫也没见他曾调动过兵力,只是做着他之前一直在做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可正常的却让人忍不住去怀疑。
“继续盯着平王府的一举一动,发现任何异常情况,立即回来跟我汇报!”凌无钺又是照常吩咐下去,待侍卫恭顺地退出书房后,他便进入了深思之中。
明天就要举行登基大典了,他这个二弟就真的不准备做点什么吗?还是说,他们其实已经在准备了,只是自己的人没有发现而已?
就这样想着,时辰也渐渐临近到了清晨。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在听完侍卫回来的最后一次汇报后,他便唤了宫人进来为自己整理。
按照今天的行程,他要先去给太后请安,然后在跟太后一同出发去祭台,进行祭天仪式。
转眼半柱香时间过去,凌无钺已经换好了威严的龙袍,顿时一种强烈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不敢抬头直视。
而后,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他大步离开了自己的寝宫。
很快的,凌无钺便来到了太后寝宫外,隔着紧闭的宫门请过安之后,没一会宫门便缓缓地打开了。
一身雍容华贵的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出来,看了眼站在门外的凌无钺之后,才开口说道:“走吧,别晚了误了祭天的吉时。”
凌无钺轻声应下,然后便走到身侧亲自扶着太后,一同往祭坛的方向而去。
大臣们这天也都早早的起来,赶到了祭坛这边等待着太后和凌无钺的到来,几乎所有人都到场了,唯独少了洛亲王、越王跟凌无影!
缺席的都是极重要的人物,所以凌无钺来到后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便暗暗地示意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心腹。
那人很快便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悄无声息地就离开了祭台。
看着心腹的离去,凌无钺的心渐渐定了下来。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绝对不能出现半点差错!他也不允许有人在这个时候闯来,破坏他的好事!
“砰砰”
时辰一到,土炮鸣起,祭天仪式也正式开始!在太后的示意下,凌无钺带头先走上了祭台,然后太后才紧跟在后。
来到祭台上之后,他先是点燃了香烛向天地鞠躬,之后再将香烛插到了祭台中央的大鼎里,在退后几步,与太后一同跪了下来。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三跪五拜的仪式,这个仪式除了凌无钺以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太后娘娘在内,全都要跟着他一起下跪叩拜,才能算是完成。
随着凌无钺先跪了下来,文武百官也齐齐下跪,跟着他一拜、再拜然而就在第三拜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生的事情,却将这一切中断了。
轰——
一声巨响传来,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凌无钺心头一跳,紧接着他第一个反应过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结果这一看,就看到宫门被打开,大批的军队从外面闯了进来!
见此情形,凌无钺神情一凛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果然还是来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军队是从哪里来的?他们要做什么?”
众大臣慌乱的议论着目前的情况,一时间人人自危,每个人都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军队很快就将整个祭台都包围了起来,而后大家才看到,凌无影骑着马立在军队中间,冷眼地望着这一切!
凌无钺也看到了他,眼神中闪过一抹危险的意味,表面上却含笑说道:“二弟,你来便来了,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弑兄夺位的呢!”
他刻意将“弑兄夺位”这四个字咬重了些,希望凌无影听到后,会因此收敛一些!但他也明白,这样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果然,凌无钺刚说完,凌无影便冷漠地开口道:“你说对了,我今日,就是来阻止你的!”
一听这话,凌无钺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也不再是那副温和模样,而是阴冷地望着军队之中的人说道:“二弟,你可知你现在在做什么!”
这话是他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显然对凌无影今日的举动感到极为生气!同时你是,他心中也十分的疑惑。
他明明已经派了不少人,去盯着凌无影的一举一动,来祭坛前侍卫还来禀报,说平王府一切正常,凌无影也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可现在这些军队是怎么回事?他若真的调动军队,怎么可能自己的人一点都没有察觉!难道他会什么障眼法不成?!
凌无钺是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当下的情形,也容不得他细想这些事情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将大军击退,活捉凌无影!
见他现在这幅咬牙切齿的模样,凌无影却只用沉默来回应他的问题。
此时他虽然不能完全的知道凌无钺现在心中所想,但是也能猜得到他现在肯定非常的愤怒,因为自己搅了他的好事。
至此,凌无影的手掌微微抬起,正欲发动命令将凌无钺拿下,结果却看见另一边的宫城处,也赶过来了一大批兵将。
这些士兵一过来,就从外面将凌无影的人又给圈了起来。
对于这突变的情势,凌无钺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早就想到了今天一定不会那么顺利的,所以他之前才会示意自己的心腹离去,调动大批的军队过来,以防有万一的情况发生。
而眼前的这些将士,便是之前凌无钺的心腹出去后,特意调过来的皇城守卫!
眼下才赶过来的大批侍卫,显然比凌无影的人多出来许多。如今的情形,就是平王府的军队包围着祭台上所有人,而皇城守卫则包围着平王府的军队。
从人数上看,目前是皇城守卫胜了一筹。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凌无影丝毫,他依旧面不改色地望着祭台上的人,却见那穿着龙袍的人得意一笑。
“呵呵,我早就料到了你会有这一步的,所以提早就做好了预防以外发生的措施!”
说到这里,他望着眼前的凌无影,好心说道:“怎么样啊二弟?你若现在愿意撤兵离开,我还可以放过你这一次!”
“你若马上离开,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作什么没有发生过,如何?”
凌无钺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动兵戈,凌无影真的听自己的话撤兵了,他可以到登基后再慢慢收拾这个危险的人物。
他的考虑都是为了眼前的局势,可是太后却不能理解他这个决定,听见他这么说,立即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今日放过他,以后定会是个大祸患!绝不能就这样放他离去!”
太后对凌无影的了解,跟凌无钺所了解的又不太一样,她是看着凌无影成长的,对他的秉性以及各方面都要比其他人更清楚一些。
她知道,这个人绝对是个大威胁,今天若能除掉他,就绝不能再放虎归山!
听见太后的警告,凌无钺犹豫了下来,但是他们两个似乎都忘了,凌无影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要撤退离开。
虽然现在自己的人都被包围了起来,但是他却没有一丝担忧自己会落败的想法,只是淡淡的扫了外围的皇城将士。
“今日本王前来,只为铲除这个弑主篡位之人,与旁人无关!若你们还觉得自己是之忠心于皇室正族的将士,现在立即撤出祭台!”
这话说的带着一种迫人的气势,这话不只是对那些将士说的,也是对在场的所有官员说的。
祭台下的官员们听见他说的话后,各自面面相窥了一番,谁也不知道倒向平王爷,还是该继续站在凌无钺这一边。
“哼!”凌无钺这时忽然冷哼一声,紧接着便危险的说道:“你少在这里扰乱人心了!先帝是狩猎时突遇意外身亡的,这件事情众所周知!”
他口中所说的先帝,便是狩猎时失踪在仙雾林的凌无旭!
“突遇意外?那请问钺王,你可查清了圣上的死因?单凭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首,你又如何能证明,那便是圣上?”
凌无影一句句指出他话中的破绽,这些事情也是大臣们心中所想到的,只是他们都有亲人被凌无钺控制住,所以也是敢怒不敢言呐!
此时凌无钺藏在袖中的双拳紧握,对凌无影说的这些问题,他是无话可答!一时恼羞成怒,便下令道:“平王犯上作乱,罪大恶极!”
“朕令你们立即将他拿下!”
而今他已经是自呼为朕,是已经将自己当成了真正的皇帝!最后似乎担心他们不听自己的命令,便示出了只要皇帝才有的金印!
开始侍卫们听见凌无影的话,心中还有所动摇,可如今看见了凌无钺手中的金印,便还是听从了他的调动,齐齐亮出了自己的兵器!
凌无影也没有想到他手中竟然有金印,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之色,紧接着也狠狠地一挥手,终是发动了这场战争。
“杀啊!!”
一时间整个祭台附近都变得混乱一片,文武百官开始抱着脑袋四处逃窜,但是到处都是刀光剑影的,不等他们逃出去,就已经吓得腿都软了。
“来,涵涵,我们就在这里看戏吧!”
这个时候,白影带着凌梓涵出现在了宫墙之上,在墙头坐下来,有趣地看着下方发生的事情,好似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着那些四下逃窜的官员,白影简直是乐的不行!尤其是看到一个文官差点撞在刀口上,大喊了一声“我的妈呀”就晕过去了的时候,他更是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对此,凌梓涵只觉得很是无语,便提醒了他一句:“你别忘了云汐姐姐让你来是干嘛的,现在你还准备不行动吗?”
“急什么,你皇兄手下的人都有分寸,多看一会没事的!”白影一副不要紧的样子,紧接着又指着那边的情况说道:“你看他们逃窜的样子多搞笑啊!哈哈哈”
凌梓涵简直是受不了他这个样子了,视线往前面看去,却不是看下方的战况,而是看向了那一座座熟悉的宫殿。
回头看了眼看戏看得不亦乐乎的白影,凌梓涵无奈的对他说了一句:“你留在这里慢慢看吧,我到别的地方去看看!”说完便运着轻功从宫墙上落了下去。
白影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离自己有些远了,但是他却并没有要追过去的打算。
这里是她曾经生长的地方,没有人能比她更熟悉这里,所以他相信,她能够好好掩饰自己的!再说了,他也知道她这是要去找谁,所以才没拦着她。
下方两边的人还在斯斗,一些躲藏不及的官员也免不了挂了些彩,白影见这场戏也看得差不多了,便开始混入战场内,一个个将那些官员都拎了出来。
这种事情对其他人来说也许有点困难,但是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本来只需要动个手指的事情,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还是亲自将他们倒了出来。
“多谢,多谢大侠将我们救出来!”
啊些官员被救出后,纷纷向白影道谢,但是他却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谢我了,你们以为我愿意救你们啊?这都是平王爷的吩咐,要谢你们就去谢他吧!”
说完这些,他便离开了原地,也没有留下帮凌无影的忙,而是往深宫里走去。
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凌无影这边看起来也用不着自己的帮忙,所以呀,他还是去找他的涵涵去好了!
祭台这边战况激烈,此时地上已经躺了不少的尸首,多数以凌无钺的人居多!眼看着自己的人那么多,却还是不敌凌无影的人,凌无钺不禁感到气恼!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属下还是先护送您跟太后离开此地吧!”凌无钺的心腹护在他身前,一边杀着涌过来的敌人,一边严肃的说道。
太后早就吓得一张脸变得煞白下来,紧跟着凌无钺身后,看着一具具倒下来的尸首,连叫喊都不知道怎么喊了!
此时听见保护他们的人说先离开这里,简直就是说中了她内心最期望的想法,便赶紧反应过来拽着凌无钺的手臂说道:“钺儿,他说的没错,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吧!”
连自己的母亲都这么说,凌无钺狠狠地看了下眼前的战况。
眼下这种局势,再这样继续打下去,落败的肯定是自己!想到这里,最后他也只能咬着牙,对身边保护他的人说:“先撤回去!”
离开了这里,他再想办法往外调动兵力前来助力!他就不信,自己真的会这样败给凌无影!
得到主子的命令,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马上护送着他撤离了祭台,往宫门那方离去!然而宫门口也有凌无影的人驻守着,到了那边,他们就被一队将士围了起来。
带领这队将士的人是邵青,看到几人护送着凌无钺准备逃离,他便站出来面无表情的对几人中间的凌无钺说道:“钺王爷,您这是要往哪儿去啊?”
眼看着就要逃出去了,却又被凌无影的人拦截了下来,凌无钺的脸色顿时黑的有些可怕,而他身边的这些心腹见此,立即说了一句:“我等拼死也会将钺王安全送离!”
说完,便先朝邵青冲了过去。
凌无钺本来也会武艺,一个人自保还是可以做到的,但问题是现在他还带着一个太后,这无疑是给他增添了一个大累赘!
带着太后他根本无法逃离此处,内心纠结许久,他最终决定将太后留下,一个人突围离开了皇宫!
“钺儿!钺儿!”
看着自己的儿子竟然扔下自己跑了!太后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会是她平时那个孝顺的儿子,一时间也被他这狠心的一面给打击到了。
凌无钺逃走以后,剩下的人很快就让邵青的人给解决了,同时也将太后控制了起来。
“太后娘娘,钺王已经逃走了,您这身骄肉贵的,还是乖乖的跟属下们走吧!”邵青走上前对还处于不敢相信当中的太后说道。
太后的身份太特殊,没有凌无影的命令,邵青自然是不会对她怎么样,只能先将她押送进宫中看守起来,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再向王爷请示了。
“冲啊!!”
凌无钺这主要之人逃脱之后,凌无影很快就将皇城控制了起来,开始了大整顿,将凌无钺埋在宫中的人,一个个全都拔了出来!
这一上午的时间里,凌无影可以说是一刻都没有停下过,而身在宫外的云汐,也正忙着对付出逃的凌无钺。
“王妃王妃,宫中传来消息,说王爷已经成功了!”
小小刚在外面收到了侍卫的来报,马上就跑来将消息告诉给了云汐,而云汐等到之后只是点了点头,道:“嗯,知道了!凌无钺人呢?”
“据侍卫来报,说是已经逃出皇宫!”小小如实回复。
至此,云汐嘴角微杨,说道:“很好,让人盯着他,看他往哪去!若是能由此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在暗中借兵给他,那就更好了!”
小小闻言明白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又退了出去。
“素梅,你到钺王府里去看看。”小小刚刚才退出去,云汐有吩咐了素梅一句。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的钺王府,应该也是一片混乱吧!
素梅领命,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快,我们快走!”
与此同时,钺王府的下人丫鬟们都在收拾自己的包裹,纷纷准备逃命去!宫里发生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现在王府里的人全都人人自危,争相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云秀缓步走到走廊里,看着下人们逃窜的样子,可是她却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十分的可笑!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个人不注意地撞了她一下,待她稳住身子后一看,不小心撞到自己的,原来竟是她的贴身丫鬟!
那丫鬟现在也是背着大包小包的,看来也准备弃主逃命去!此时她反应过来,见自己不小心撞的人是自家王妃,脸色一下就变了。
“王、王妃”
看着她这副尴尬模样,云秀忽然就笑了出来,只是她这笑,笑得有些凄凉:“呵呵树倒猢狲散,走吧你们都走吧呵呵、哈哈哈”
那丫鬟失神地看着自家王妃,最后见云秀边笑边沿着走廊离开了,她才赶紧抱紧了自己的行囊,与其他下人一起,逃出了钺王府。
不小多少时间,钺王府的人就全都跑光了,偌大个王府,一下子就只剩下了云秀自己,和她那只有半岁多的孩子。
“孩子,你觉不觉得我们家变得好安静呀?”云秀看着在床上自己玩玩具的孩子,也不管他现在是不是听得懂,就自顾自的跟他说着话。
说着说着她就进入了自己的思绪,也不知道她就这样在床边呆坐了多久,孩子突然就哭了起来,一下子把云秀从失神中拉了回来,小心地将自己的孩子抱在怀中。
“哇呜呜”
“乖不哭不哭你是不是想你父王了?娘亲带你去找父王好不好?”云秀这么对孩子说着,随后就抱着自己的孩子走出了房间,往府外而去。
被云汐派来盯着钺王府的素梅,看见云秀抱着孩子离开了王府,觉得事情不对劲,于是就偷偷在后面跟了过去。
素梅就这样跟着她走了快有三个时辰,来到了城外一处荒郊野地里!正当疑惑着钺王妃究竟是要上哪儿去的时候,她才发现前面不远处,竟然有一间小茅屋。
“眼看着就要到手的皇位你都守不住,那就是你的能力有问题!如今还想跟我南越借兵,本皇子凭什么相信你?”
“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借五万兵士给我,等我登基之后,立即下旨免你们南越十年的朝贡!”
云秀抱着孩子离小茅屋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屋里的人似乎正在争吵着什么,但具体的内容却没有听清楚几句。
屋内的正是从宫里逃出来的凌无钺,还有一个是南越六皇子南宫晟!此时他们正为借兵一事争吵,而就在他们争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屋外有动静。
两人都听见了外面靠近的脚步声,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心道难道他们已经被人发现了行踪不成?
“你是不是让人跟踪了?”来到门口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南宫晟看着凌无影质问了一句。
听到他这声质问,凌无钺立即就辩解道:“怎么可能?一开始的确是有人跟踪,但是我已经把他们都甩掉了!你怎么不说是你引来的人?”
出宫后没多久他就觉得不对劲,自己逃脱的似乎有些太过顺利了!后来才发现居然有人跟踪自己,于是他费了好大劲才将那些尾巴甩掉。
现在两人都觉得,是对方将人引来的!而就在他们俩个互相质问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来到了门外。
至此,南宫晟神情一凝,待那人走到门前后,一把开门就准备向来者下手!可当凌无钺看清楚外面的人之后,他却立即出手拦下了南宫晟!
“且慢!”
成功地挡下了南宫晟的杀招,他这才看向被吓了一大跳的云秀,吃惊的问道:“秀儿?你怎么会抱着孩子来到这个地方?”
说着,像是怕被什么人发现似的,凌无钺连忙又将云秀拉近了屋子里,然后慎重将门又给关上了。
“秀儿,你过来的时候没有被人发现吧?”关上门之后,马上有抓住云秀的双臂,满是严肃的问她这一路上有没有被人跟踪。
看着眼前身穿龙袍,却十分狼狈的人,云秀一时间有些愣神了,过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回道:“没有,钺王府的人都跑光了,孩子想你,我才带着他来的。”
说着,她便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然后把孩子放在自己腿上。
也是这个时候,凌无钺才发现,云秀脚下的一双鞋子竟然都已经磨破了,眼中闪过了一丝心疼,走过去她面前蹲下来问道:“你是一个人从钺王府走到这儿来的?”
听到他这么问了,云秀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情绪说道:“是啊,我本来也想叫辆马车,可是现在的钺王府已经是树倒猢狲散,整个王府只剩下我一个。”
云秀说完,凌无钺眼中浮现了浓浓的狠意,一气之下将一旁破旧的木桌都给拍塌了!
“岂有此理!本王不过是一时落难,这些奴才就敢弃主而去,待他日我得到了这天下,定要让这些欺我之人永不超生!”
这样的凌无钺是云秀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一时间被他这狰狞的样子吓住了,怀中的孩子也因为刚才桌子塌下的动静,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云秀无声地拍着孩子的后背将他哄住,这时凌无钺却又蹲下来,握着她的手说道:“秀儿你放心,这种苦日子不会持续太久的,只要六皇子肯借兵给我,我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他现在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六皇子身上,然而南宫晟听到这话后却犹豫了一下。
“这个”说实话,就现在这样的局势,他是不想借兵给凌无钺的!但是凌无钺这一再相求,到让他考虑了下来。
之所以会考虑,并不是因为他动了什么恻隐之心,只是觉得这一把可以赌一下!若是凌无钺赢了,那么他就欠下了他们南越一个人情!
以后要是谈条件什么的,他们也有筹码在手里!反之若是这次输了,那他也可以将此事全推给凌无钺,自己把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想到这里,他便对凌无钺说道:“这个借兵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一次,本皇子可以说是赌上了整个南越,这个可是半点都不能马虎的呀!”
凌无钺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也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回答!这个节骨眼上说这种话,分明就是想趁火打劫!可是凌无钺现在却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我”顿了顿他正要开口回复南宫晟的话,可是云秀却拉住了他的衣袖,劝道:“王爷,您、您还是收手吧!我们一家三口找个没人人世我们的地方,隐居起来好不好?”
斗了那么久,她实在是觉得心累了,趁现在还来得及,以后就算是让她做一名普普通通的百姓也好,至少可以守的一家平安
可是凌无钺却听不进他这番话,他已经被权利地位蒙蔽了双眼,听到她这么说只是不敢相信的摇着头:“秀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让我收手?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凌无影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现在只有拼了在这一把,只要赢了,这个天下都是我们的了!”
凌无钺一边说一边抓着她的胳膊猛摇,摇的她都快抱不稳孩子了,他才又停下来摸着孩子的脸继续说:“到那个时候,你就是我的皇后,我们的孩子就是皇子!”
“你难道就不想有这样的一天吗?”
“是!”云秀这时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承认以前我也想过这些事情,可是这几天过来,我已经看透了”
她承认她之前是有过凌无钺刚才说的那种想法,也曾想方设法的想让云汐一家去死!
可当她后来知道自己的亲哥,也就是云少延,为了报仇变得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做了那么多灭绝人性的事情之后,她心里的这个想法,忽然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报仇已经让我失去了我的兄长,我不想再让我的孩子失去父亲!王爷,秀儿求求您,收手吧!”说到最后,她抱着孩子就在凌无钺面前跪了下来。
现在在她看来,什么皇位权势都比不上一家平安!只要凌无钺肯放弃这个念头,她可以去求云汐,求她放自己一家一条活路!哪怕让他们从此远离这里也好
“不、不”看着云秀在自己面前跪了下来,苦苦的哀求他收手,凌无钺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往后面退去。
他不甘心就此收手,到了这一步,他也已经不能收手了!
看着现在这样的情况,南宫晟忽然叹息了一声,将凌无钺的注意力拉过来之后,他便说道:“其实本皇子觉得钺王妃的话有道理,你根本不是那凌无影的对手,又何必再以卵击石呢?”
“闭嘴!”南宫晟的话成功激怒了他,厉声喝止了一句之后便说道:“凌无影算什么?本王就是要向世人证明,本王并不比他差分毫!”
他这话一出,云秀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不由怨恨的瞪向了那南宫晟。
她就是再不明白,也能想到南宫晟刚才说的那番话,就是为了激怒凌无钺,让他加重了要借兵攻打长安的决心!
察觉到云秀的目光,南宫晟恍若不觉一般,只是淡淡地笑着。忽然间!他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神情顿时一正,望向外边说道:“什么人?!”
听到这句,一直在外偷听他们谈话的素梅知道被发现了,于是赶紧就飞身离开了茅草房,往回城的方向而去。
南宫晟他们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道身影迅速地离去,想追过去却已经是追不上了!
“我们已经暴露了,这个地方不能久留,我们赶紧撤离此处吧!”反应过来的南宫晟,满脸正色的对凌无钺他们一家三口说道。
凌无钺也同意他说的这点,便回屋子带上云秀和自己的骨肉,与南宫晟一起匆匆地离开了茅屋。
这边素梅离开了那间小茅屋之后,便直接回到了平王府,将自己所听到的事情,全部一字不落的说给了云汐听。
“这么说,在暗中给凌无钺兵力相助的,一直都是南越了?”
“这南越国竟然如此大胆!到时候一定让咱们王爷,一锅端了那个小国!看他们还敢这么嚣张!”云汐的话刚说完,小小愤愤的说道了一句。
听见这丫头的话,云汐斜眼瞧了她一下,打趣道:“看你说的,好像端了人家是很简单的事情一样!要不如这样吧,改天我就去跟你家王爷说说,让你带兵去端了那南越。”
“啊?”小小顿时懵了,待看到素梅捂着嘴偷笑之后,才知道王妃是拿她开玩笑的,便鼓着嘴说道:“王妃您太坏了,又拿小小寻开心”
至此,云汐不觉笑了出来:“哈哈你呀!别的不会,嘴上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
小小只是快速地吐了一下舌头,没再搭话,只是在心里想到,王妃都好多天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如今能够让王妃开心,自己的心里也高兴呢!
笑完之后,云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迟疑了片刻就看向素梅问道:“对了,那墨银月现在应该还被关押在地牢之中吧?”
见自己王妃忽然提起了墨银月,素梅和小小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听素梅回道:“是的,上次影卫押送回来后,就一直关押在地牢里。”
闻此,云汐缓缓地点了下头,小小却低下声来说道:“王妃,这个墨银月现在已经成了不人不妖的怪物,到时候该怎么处理她呀?”
被小小这么一问,云汐顿时陷入了沉思。
墨银月会变成现在这样,这里头多数有云少延的功劳!不过,在这之前她应该都是跟着云少延,不知道从她口中能不能打听出雪儿的下落呢?
想到这里,云汐立即对素梅吩咐道:“带我去地牢,我要见墨银月!”
平王府内地牢的位置十分隐蔽,除了凌无影、云汐还有一些影卫知道地方以外,连时常在府里走动的下人都不知道地牢入口在哪里,也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
一些从外面抓回来,武功极高却又十分重要的犯人,都会被关在地牢之中!因为在这个地方,就算他们有飞天遁地的本事,也绝对逃不出去!
那天,墨银月被影卫从仙雾林带回来之后,就被关进了这个地方。
她本来还以为,凌无影会亲自来审问自己呢,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除了来巡视犯人的影卫以外,她就没有再看到其他人来这里。
渐渐的她心里也明白了,像自己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他肯定是连看都不愿意看到自己了!
每当想到这里,她总是会自嘲般地笑笑,然后继续这样如活一个死人般,熬过了一天又一天也许以后的日子,她都只能在这种阴暗的地方度过了。
地牢的入口有影卫暗中把守着,素梅陪着云汐来到附近后,马上就有两个影卫走了出来,待看到来者是王妃便马上上前行礼:“属下见过王妃!”
“起来吧。”云汐伸手虚抬免了他们的礼,而后她身旁的素梅便对那两名影卫说道:“王妃要去审问墨银月,你们两快把地牢打开带路吧!”
“是!”
影卫应下后便起身去将地牢入口打开,然后拿了路口旁的火把在前面带路,领着云汐两人下到了地牢之中。
墨银月静静地坐在牢房内,忽然听见楼梯那边有几人的脚步声,不禁回过神来往那边看去。当看到来人是云汐的时候,她眼神中浮现出了一抹恨意。
走到了地牢之中,云汐很快就来到了关押墨银月的牢房前面,看到她断了一只胳膊,面无表情地坐在里面,便站在牢门外唤了她一声:“墨小姐。”
听到这声‘墨小姐’,墨银月只觉得非常的讽刺,冷笑道:“呵、你特意到这里来,就是想看我是如何落魄的是吗?现在看到了吧?你满意了?”
“难道你心里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变成这个样子,是别人造成的吗?”云汐不冷不热的问了这么一句,墨银月只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
至此,云汐对那跟随而来的影卫说道:“把牢门打开吧!”
“王妃,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素梅不放心的说道,那两个影卫这时也正犹豫着,并没有马上过去打开牢门。
云汐看了下他们三个,知道他们心里担心什么,便又说道:“没事,让你们开门就开门吧!”
明知道这墨银月不是什么善类,打开牢门的话会很不安全,可是这王妃一再坚持,他们也不能不听!最后,他们还是拿了钥匙将牢门打开,让她走了进去。
锁链打开之后,墨银月就听见云汐的脚步声走了进来,最终停在了自己的身边。
“你还真是够大胆的,我现在可是妖魔,你居然还敢这么接近我,就不怕我魔性一发杀了你吗?”冰冷的话语从墨银月的口中说了出来。
素梅闻此正要说什么,却被云汐用眼神制止住了。墨银月眼睛瞥到这一幕,又道了一句:“反正我现在已经没有了牵挂,你们要杀就杀吧,何必再浪费口舌!”
“你以为我们不敢杀了你吗?”素梅极不服的说了一句,然而刚说完就被云汐狠狠地瞪了一眼。
待素梅闭口不言了,云汐才又看向地上坐着的人,最后在她身旁缓缓蹲了下来,试探着问道:“墨小姐心里现在真的已经毫无牵挂了吗?”
我那次,墨银月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而后就听她接着说道:“说毫无牵挂都是假的吧?就算你的心真的已经被魔化了,也不可能连自己的家人都忘记了吧?”
一个人就算是变得再绝情,也不可能做到对自己的至情也如此冷血,墨银月也是这样!表面上说自己已经没有牵挂,其实国公府就是她的牵挂。
“你到底想说什么?”墨银月还是忍不住问了,她心里也开始有些担心起来,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云汐他们会迁怒国公府!
也或许,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对国公府下手了!
想到这里,还不等云汐做出回答,她又狠狠地说道:“一切事情都是我墨银月一个人做的,你们若是想要报复,尽管冲我来就是!不要牵连其他人!”
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便站起身来俯视着眼前的人,说道:“现在整个皇宫和长安都被无影控制起来了,若我真的想对国公府下手,你能拦得住吗?”
“你”墨银月顿时怒火上升,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云汐却立即打断道:“不过我云汐不是这种人,跟你的恩怨,我是不会迁怒到国公府的。”
闻此,墨银月狐疑地看了她大半响,随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这才冷笑的说道:“你来这里就是跟我说这些?呵,是想让我心里感激你是吗?”
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到云汐突然来这里是为的什么了!可是等她说完这话后,云汐却望着她缓缓摇了摇头。
“我要你的感激有什么用?我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换而已!”
“交换?”墨银月迷茫地看着她,随后又问道:“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换?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你们的阶下囚了,还有什么可以跟你交换的?”
刚才她都听见云汐说,长安城已经被凌无影掌控了,那就说明凌无钺已经败下了!若是他们没有找到失踪的凌无旭,整个玄锐国毫无疑问将会是凌无影的!
用不了多久,身为平王妃的云汐就会是国母,想要什么没有?她实在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云汐特意跑来跟她开条件交换的。
就在墨银月心中不解的时候,云汐也终于将自己的最终目的说了出来:“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把我的孩子给藏到哪里去了!”
“你的孩子?你是说那个赤心子吗?”墨银月问道。
云汐立即摇头说:“不,我说的是我的女儿!春猎那天她被云少延掳走了,后来他说孩子死了,可是我一直都不相信!我的孩子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死了的!”
“那你应该再去问云少延,怎么跑来问我?”
“因为我没办法闻到他了!他现在、已经死了被无影杀了”
这话一出,墨银月先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说道:“也是,像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长命,早晚都是会死的!”
就如同自己一样,杀了那么多的人,为了报复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孩子,她也不会活长久的!
想到这里,她顿了顿又看向了云汐,说道:“其实你来问我也没用,我不知道他会把孩子送哪,连平王府的人都找不到,也许云少延说的是真的,你的孩子真的已经”
“不会的!”墨银月还没有说完,就被云汐重重打断了:“母子连心,我的孩子还是不是活着我能感觉得到!她一定没有死,一定还在这世上某个角落”
说到最后,云汐的情绪变得有些不稳定。
素梅见此情形,担心自家王妃会因为激动过度又引发旧伤,便紧扶着她的胳膊说道:“王妃,既然她也不知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这个地方阴暗湿冷,待久了对王妃现在的身子有害,既然从墨银月这里问不出什么来,还是早些离开较为妥当。
缓过神来听见素梅这话,云汐缓缓地点了下头,然后就满是失落的由素梅搀扶着,往外边走去。然而就在她走到牢门口的时候,墨银月却开口叫住了她。
“你等一下!我知道有一个人,也许会跟你女儿的下落有关系!”
听到身后这句,云汐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马上转身询问她说的这人是谁。
墨银月之所以愿意为她提供线索,当然也有她自己的谈条件了!只有云汐答应以后怒会为难她的家人,她便将这人的身份名字说出来。
对于她提出的这个条件,云汐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之后也终于从她口中,得知了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或许凌天雪真的就在这人手中呢!
半个时辰过去,云汐等人也终于从地牢中出来了。随后来到前院,她马上就召唤了一队影卫出来,打算让他们去寻找墨银月说的那个人。
“你们马上去为本王妃找一个人,这个人出自天火教,她的名字叫做蓝宜!”
“是!”影卫齐齐抱拳应下,紧接着就各自跃出了王府的高墙之外,往远方四散而去,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无影将皇宫收复之后,很快便得到了众大臣的拥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朝政也全都由他在打理着,却没有一个人会在心中说他的不是。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凌无影已经成了众人眼中最为合适的郡主!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他们便会齐齐上议,将他推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
虽然现在朝政都是凌无影在打理,但是他从未因此在宫中留过宿,每天傍晚都会按时离开皇宫,回到自己的王府之中。一些当天没有处理完的事情,他也会带回来处理完。
这天他在书房里看公文,一看又是看到深更半夜,云汐见他这么晚还在书房,将孩子哄睡着之后便准备了宵夜,亲自给他送了过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见云汐忽然跑了过来,凌无影双眉一锁看着她问道。
闻此,她将宵夜放到了书桌上面回道:“看你批阅奏章到那么晚,就想着过来看看,顺便送点吃的给你垫垫肚子。”说着就盛了一碗莲子粥递过去。
凌无影接过来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就自顾自地喝起了粥。云汐也借着这个空档,看了一眼摆放在桌上的公文,其中不少都是各地官员呈上来的折子。
“还有这么多折子,今天就要全部看完吗?”云汐一边说,一边随手拿了一本折子在手中翻看了一下。
这些折子里的内容基本上差不多,都是汇报今年的税收情况的。只是有那么一两个地方,如今正在闹灾荒,特别是去年闹的十分厉害!
当地百姓种的庄家,去年基本颗粒无收!百姓自己的温饱都成了问题,跟别说是交税了!所以那里的官员只好写书上奏,请求免去当地今年的税收。
凌无影刚喝完那碗粥,听见云汐的问话,他看了眼她手中的折子。
见她手中那份折子,正是灾荒闹得最厉害的全州送来的,便与她回道:“也不是今天就要看完,只是有些事情,能尽快处理好,也能尽快少一件麻烦事。”
知道他说的麻烦事是什么,云汐合上了手中的折子跟他说道:“全州的灾荒这么严重,若是不马上从国库调动银子命人前去赈灾,再拖一段时间,怕是会死不少人吧?”
凌无影缓缓点头:“的确如此,但是要调动国库赈灾,就必须用到皇帝的金印。”如今它虽然代理朝政,但毕竟只是代理,金印只有皇上才能用。
再者就是,上次凌无钺逃走的时候,将金印也一并带走了!到现在金印还在凌无钺的手中,所以自己如今就是可以用,也用不到。
这些事情云汐都能想到,她仔细思量一番后,忽然正色的跟他说:“赈灾之事刻不容缓,既然不能从国库里调动灾银,那就由我们平王府里出这笔银子吧!”
见她如此的认真,凌无影明白她是说真的,于是也同意地点点头:“我也正有这个想法!只是现在灾银有了,又该让谁去做这件事情呢?”
云汐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不禁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有一个人很闲,但是很有能力!非常适合去做这件事情!”
凌无影微微蹙起了眉,问:“哦?你说的是谁?”
“你说什么?让我去全州赈灾?”
第二天早,云汐让人去把白影找到了前厅内。因为前一天晚上,她跟凌无影说的那个合适的人选,就是指白影!将他叫过来之后,也直接开门见山的和他说了这件事。
然而白影的反应却有些大,明显不太想去办这个差事。对此,云汐只好给他灌**汤了。
“是呀!本来我也没想让你去的,但仔细一想,全州灾荒也有好几个月了,百姓们现在肯定已经饿的骨瘦如柴,个个病怏怏的!你去了不就能”
“行了行了,你不用再说了!”云汐还没有说完,白影就连忙打断了她,然后说道:“你直接就说你想让我去给他们当免费的大夫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素梅和小小抿嘴笑着互视一眼,紧接着就听云汐又说道:“这怎么能说是免费大夫呢?应该是算义诊!当地百姓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不管是免费大夫还是义诊,我都不会去的!你府里的府医也有好几个吧?你怎么不让他们去!”任凭云汐把话说得再好听,他就是不想去那个什么全州。
她真以为,自己不知道她其实是在给自己灌**汤吗?切,她未免也太小看他白影的智商了吧!白影心里这样想着,紧接着就直接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看他这一副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样子,云汐颇有深意地看着他问:“你当真不去吗?”
椅子上的人瞧了她一眼,再次确认道:“当真不去!”开玩笑,全州正在闹灾荒啊!那里现在肯定不是什么好山好水的地方,自己会那么傻放着舒服日子不过,跑去那受罪吗?
“哎!那好吧!”云汐故作可惜地叹息了一声,接着就又说道:“本来我还想着,让你和梓涵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出去玩玩呢!既然你不愿意去,那就算了!”
本来白影就觉得云汐是想坑他,现在一听她说的这句话,他忽然就觉得,她不但是想忽悠自己,简直是把他当做那种没脑子的人了!
“我说小云汐啊,你要忽悠我也要用点脑子吧?那全州现在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还说让我跟涵涵去玩,去吃苦还差不多吧!”
闻此,云汐眼珠微微一转,略带无辜的说道:“是,那全州现在的确不是什么游玩的好去处,可是临近的镇子是啊!还有一路上会路过的地方,也是一道多彩风景!”
“你们去发放完灾银,将当地的灾情稳住之后,可以不用那么急着回来,带着梓涵在外面纵情地游山玩水,这样难道还不好吗?”
云汐说完之后,白影便沉默不语了下来。细细地一想,她说的这些好像也没错!可是他怎么总觉得,她没有那么好心放自己去玩呢?
难道真的是他心里想多了?
“看你这样子,似乎还是不想去呢!既然这样,那我就让我二哥去了,让他带着我嫂子去散散心好像也不错呢!”说着,云汐便作势要让素梅去云府请云少陵过来。
“素”
“等等!”
云汐名字还没说出口呢,白影就忽然开口打断了她,待她不解地望向自己之后,他才半是犹豫地说道:“算了算了,还是由我去吧!”
“刚才你不是还说绝对不去吗?”
“我现在又想去了不行啊!”白影一副自己改口了还是他有理的样子,云汐只好无奈地点头说:“行吧,那你就去跟梓涵准备一下,没问题明天就可以出发了。”
白影点头应了一声,随后就走出了正厅。等他走了以后,云汐才终于舒了口气,然后‘噗呲’地笑了出来。
“王妃,您真有办法!”小小忍不住崇拜了一句,然而云汐听到后,却对她做了个先不要乱说话的手势,小小这才捂着嘴明白地点了点头。
虽然白影已经出去了,可他那耳朵可是厉害着呢!没等他前往全州之前,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提起的好,避免不小心让他知道了,自己是故意引他入坑的。
凌梓涵也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知道这次是去赈灾救人,她到没有想目的地是个什么地方,只想着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办的妥妥当当的!
对于她这种一心想着救人的心态,白影却觉得非常无语:“涵涵,全州现在可是闹饥荒的时候,去那儿很可能连饭都没有吃的,你就不担心这个吗?”
“我们去不就是解决百姓没饭吃的情况吗?到时候我们先从沿路的城镇里,收购一批粮食,然后再赶往全州,将大米发放下去!怎么会没有饭吃!”
说到最后,凌梓涵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眼!然而白影听到她这番话后,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的涵涵也不是完全没有头脑的人嘛,还知道从别处收购粮食再送到灾区去。
要是凌梓涵现在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会跟他打起来的!白影也深知这一点,所以这种话他也就是心里想想而已,不会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的。
白影答应去全州之后,云汐便马上让帐房支出了五万两白银,作为赈灾银两,让白影他们带上赶赴全州所用。
这次出门,除了凌梓涵一起之外,白影的那个小徒弟也一起跟上了。本来凌梓涵是不想让他一起的,但是白影却说要让他跟着出去历练一番。
准备好了一切,第二天早上凌无影出府打算入宫的时候,白影他们也收拾好了所有东西,一行人来到了府门外,准备乘坐马车出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邵青却忽然带着急报赶来,向刚跃上马的凌无影禀报道:“王爷,昨天深夜,边防探子忽然传来一封急件!”
一听是南岳那边的急件,凌无影心中已然想到了会是什么事,于是便将邵青递上的急件拿过来,拆开仔细看了起来。
见他看信时,神情变得有几分凝重,云汐不禁好奇起了信中的内容,便看向邵青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听到王妃这么问了,邵青不做犹豫的回道:“回王妃,是这样的,大前天南越那边突然出现了大批军队,冲破了边防的防线,直往长安这边来了!”
“是南越”云汐垂下眼眸,心中明白这件事情一定跟凌无钺有关系!
白影这时刚将凌梓涵他们送上马车,听到了邵青的话不禁每天一皱,转身过来对云汐说道:“需不需要我们暂留下来帮忙?”
南越大军直往长安而来,不久肯定要起战事!虽然他是妖,不能够过于干涉凡人的战争,但他会医术,到时候治疗一些伤员还是可以的!
“不用了,泉州那边正急着用这批灾银,这儿的事情你们不必担心了,我们能够处理好的!”云汐拒绝了他的提议,毕竟全州那边的事情也是不容拖延的。
如此,白影也没再继续坚持,待凌无影看完信件驾马进宫,他就也带着车队一行,缓缓往城门方向行去。
随着他们先后都离开了,云汐也转身走进了王府,走在院子了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对素梅说道:“素梅,去帮我把金凤叫过来。”
三月二十五,凌无钺从南越借兵攻破了边防防线,半月时间便直取下玄锐国三座大城!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入了百官耳中,一时间人人自危,因为照着这个速度,怕是用不了多久,由凌无钺带领的南越大军,就会攻到长安来了!
这天,凌无影与一众大臣齐集在御书房内,共同商讨对策!可眼下所有人都觉得,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赶紧推举一位有能力的国主出来,主持大局!
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一国无人做主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大半月之久!再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若没有圣上下旨,如何能出兵对抗南越那帮贼子?
大家心中想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一定要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推举出一位新的国主!
而如今,大家心中最理想的圣主人选,就是眼前的平王凌无影!
“平王爷,如今前方战事紧急,出兵是刻不容缓!可是现在我玄锐国中,又无人可以做得了这个主”身为相爷的云正海这时神情严肃的说着。
随后,他忽然就站出来跪倒在地,拱手朝着面前的人诚恳说道:“平王德才兼备,乃难得的帝王之才!下官斗胆上谏,请平王爷继任皇位,主持大局!”
有云正海这么一带头,其余的人也纷纷跟着下跪附议:“臣等也请平王担当大局!”
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大臣,坐在案桌后面的凌无影眼神微微一变,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说道:“各位大人都先起来吧。”
然而下跪的众人听到他这话,却半响都没有一个站起来的。
这些人都已经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今日平王爷若是不点头答应这件事,他们是不会轻易起来的!这毕竟关乎玄锐国的生死存亡,他们就是跪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国破啊!
一时间,御书房内变得非常的寂静。见大家都如此坚定,凌无影最终从桌案后站起身来,说道:“你们的意思,本王已经知晓了,本王答应你们。”
听他答应了,众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正要叩拜谢恩,面前的人却又道:“不过这继位之事先放一放,待到本王将逆贼凌无钺抓获,取回金印再说!”
大家对此没有意见,立即恭顺道:“臣等自当遵从。”
至此,凌无影再次让众人起身,大家这才纷纷地站了起来,然后又继续商讨起了前线的战况,商量到最后,凌无影还是决定,由他自己带兵出征!
毕竟他不久之前就跟南越交过战,对他们也有所了解!所以他有把握能在短时间内,快速地解决这场战事!
然而大臣们听到他这个决定却不太赞同,因为他现在身份不同了,是不久以后的国君,玄锐国仅剩的希望!怎么还能像以前一样,由他带兵去打仗呢?
可是凌无影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那么轻易更改的!就算大家都不同意,他也还是会那么做!众人也明白他这个脾气,知道多说也无用,最后也只好闭嘴不言了。
待众人纷纷散去之后,凌无影便直接出宫,到校场点了三万精兵,让他们加紧准备一切,三天后出发对抗外敌!
云汐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下午,云少陵带林子音来做客的时候说给她听的。虽然她之前并没有听凌无影提起过这个决定,但此时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她倒也不是很吃惊。
这样的情况早晚都是会出现的!放眼满朝又有谁能有这个能力,与那南越一战呢?更何况,这次带领南越大军的,还是凌无钺
“若不是子音现在有身孕,我到也想跟着平王爷去打仗了呢!”客厅内,云少陵兴致勃勃的说道,满脸都是期望能够上战场一拼的神情。
听到他这话,云汐无奈地笑笑,道:“二哥有一番雄心壮志是好事,只是就算是嫂子没有身孕,她应该也不会放心让你去上战场的。”
云汐这样一说,云少陵先是一愣,然后就转头看向了林子音,却只见她浅笑道:“他若是真下了决心要去,我又怎能拦得住他?”
“话不能这么说,你若是不想让二哥去,二哥他肯定是听你的。”说着,云汐看了眼云少陵,只见他笑笑地低下了头,并没有否认这点。
林子音知道,云少陵做每个决定都会顾及自己的感受,也明白他都是为自己好,但是她并不想利用这一点,控制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若是想去,我会支持他的!”
似乎没有想到林子音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云少陵明显感到有些惊讶,但也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不禁有些感动地握住了她的掌心。
看到他们能够这样互相理解对方,云汐也由心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这天下午林子音他们在王府坐了许久,最后离开乘马车回去的路上,林子音忽然说道:“少陵,你若真的想跟随平王爷出战,可以不用顾及我的。”
刚才在云汐那儿的时候,云少陵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有在心里认真的想过!他想去展现自己的能力,自己实在不应该变成他的牵绊。
云少陵闻此微微一愣,张了张嘴正要跟她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她打断道:“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一个人,但这个你大可以不用担心!”
“云府有下人们,还有母亲的照顾,我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倒是你,如果因为我妨碍了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心里也会很不开心的!”
听着她这番话,再看她这么真诚的看着自己,云少陵垂下眼来似乎在想着什么,好一会都没有作出回应。
“三天后就是平王爷出兵的日子,现在去跟他说,时间也还来得及,这样我也有充足的时间能帮你准备呢!”林子音反握住了他的手掌,真诚地提醒道。
“你真的愿意让我去吗?若是不想可以不用勉强”云少陵终于说话了,却是再次询问她心中的想法,因为他不想子音说违心的话。
若是说真心的话,林子音当然不希望他去上战场,毕竟那是那么危险的地方!可是她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希望,让云少陵一直压抑着内心的想法。
“作为一个妻子,我当然不会愿意让自己的丈夫去冒险!”林子音缓缓说着。
随后不等他开口说话,她又接着说道:“但是身为妻子,我更不希望自己成为你的最大的妨碍!我希望你能去做想做的事情,而不是每件事情都因为我而有所顾忌。”
说到最后,她靠进了云少陵的怀中。
云少陵揽着怀中的人,已然明白了她的心意,心中也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三月二十八,凌无影的军队已准备就绪,一早便整装带齐地聚集在校场之中,只等待着主将到场,他们便可随时出发。
这一次云汐没有跟随前往,因为凌天毅还需要她的照顾。不过她却给凌无影准备好了一切,将自己配制的药粉药丸都准备了一些,让他带在身边。
出发之前,她亲自为凌无影穿上了军装,看着眼前这个威严十足的人,她忍不住地靠在了他的胸膛,说道:“此去千万要小心!我等着你凯旋回来”
“嗯!”凌无影认真应下,接着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将她从怀中轻轻拉起来,道:“我该出发了,放心!不出三月,我必定全胜而归!”
上一次,他不用三个月就攻退了南越,这一次他肯定也可以!而且他甚至还有把握,这一次他能够用更短的时间,结束这一场战争!
云汐一直送着凌无影来到府外,看着他上马带着邵青等人离开,却站在府门外久久都没有进去。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凌无影便来到了校场,看到了一众将士都已经准备就绪,还有就是云少陵也与各将军站在一起。
从那天林子音说了那番话后,云少陵心中便没有了顾忌,第二天早就去向凌无影提出了要随军出征的请求。现如今,他已经是军队中的先锋官了!
凌无影到达之后,马上就让邵青前去清点人数。
待邵青点清楚人数,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至此,凌无影便带着整整齐齐的三万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地往城门那边而去。
知道今天平王爷要带军出征,一早大街上就站了不少围观的群众,但是都被拦堵在了街道两旁,一个个踮脚看着大队的人马,气势滂沱地从眼前走过。
而在一旁的醉香楼里,云汐跟林子音正在楼上的雅间,站在窗户前看着队伍从下面经过,也看到了带头的凌无影,以及随行的云少陵。
凌无影跟云少陵都发现了窗户里的两人,四个人的眼神交织在一起,无声却都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心
最后视线渐渐分离,他们一行人也越走越远,直到最后再也看不到了,云汐才终于收回了目光,然后将身旁还楞楞看着外面的林子音拉回了神。
“都走远了,我们也别站着了,坐下来歇会吧。”
闻言,林子音点了点头,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窗户,跟着云汐来到房里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云汐便让人送了两杯花茶以及点心上来,两人就这样在房里喝着茶聊了一会,待她们再从醉香楼出去时,街上的人都已经散的七七八八了。
见此,云汐先是将林子音送回了云府,然后才回到了平王府。
一进府门,远远地她就看到金凤跟刑羽辰,此时正在院子里打闹。看到这一幕,她不禁将一直待在府里的小小叫过来问道:“刑羽辰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回王妃,您出去没一会邢姑娘就把他送来了!说是这几天要托我们平王府照顾他几天。”小小解释道。
因为云汐之前没有提过这件事,刑羽心送他过来的时候,小小还犹豫着要不要将人留下来,可是刑羽心却并没有问王府能不能帮他照顾人,将刑羽辰送到这里便离开了。
看着刑羽心丢下人就离开了,小小只觉得十分无奈,但之后见刑羽辰一直跟金凤在一块,也没弄出什么状况来,她便也由着他们去了。
听完了小小的解释,云汐明白的点了点头,也没去跟院中的刑羽辰打招呼,直接就带着两个丫鬟回房间了。
回房后先看了下交给奶娘照看的孩子,见孩子已经被哄睡着了,她才又出了房间往药房而去。
来到药房,她马上就找到了之前,在烽火村采回来那株赤练罗刹,双手带着特制的蚕丝手套拿着它,举到眼前仔细地看了一下,然后就来到房内的桌旁坐了下来。
之前一直答应了金凤,要制出解药治好刑羽辰的病,可是这些日子一直都被一些麻烦事围绕,她差点就忘记这件事了,刚才看到他们在外打闹,这才想起了此事。
如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除了去照看孩子以外,其余的时间云汐都在药房里配制解药。如此日复一日,很快小半月便过去了
凌无影军队一行用了数天时间,到达了里南越大军百里内的城镇之中,在城内驻扎了下来,形成一道强有力的防守!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军也曾有有过几次交手,但却未能见到领军的凌无钺
云汐每隔几天都会收到前方传来的消息,凌无影也会不时写书信让信鸽送回王府,好让牵挂他的人能够时时知道自己的情况,不至于太过担心。
四月中的一天上午,经过小半月的努力研究,云汐终于配制出了能解萝腥草毒的解药,但是她却不能马上给刑羽辰服下这种解药。
因为这解药虽然能解他的毒,但它毕竟是用本身就有带剧毒的赤练罗刹配出来的,所以也有一定的危险程度在里面,一但失败,解毒不成还会让他中另一种毒!
正是因为如此,云汐才觉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能看着眼前的透明药瓶,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发呆,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些什么。
“王妃,这就是能解刑公子毒的解药吗?”看着自家王妃一直盯着桌上的药瓶,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小小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听到小小的疑问,云汐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句,却依旧没有转开目光。见此情形,小小更是不解道:“既然已经配出了解药,那就马上拿去给刑公子服下吧!”
这些日子看着王妃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药房里,一心为刑羽辰研究解毒方法,如今好不容易终于配好了解药,小小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王妃看起来却好像更加严肃了呢?
云汐这时瞥了她一眼,道:“解药好了我还会想不到给刑羽辰服下吗?只是这解药现在能不能给他吃还是个问题”
“为什么不能给他吃啊?”小小歪着脑袋不明白的问道,结果却见椅子上的人叹息了一声:“唉!这药是能解毒,但它同时也是一味毒药呀!”
“现在给他服下解药,说白了就是赌博,赌赢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要是赌输了”后面的话云汐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小小也能知道她想表达的是什么。
“那王妃”小小这时正想说什么,可是话刚说出口,一名影卫忽然匆匆来到了屋外禀报道:“王妃,属下有急事禀报!”
屋子的门并没有关闭,云汐听到这句往外一看,一眼就看见了跪在门外的人,听出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严谨,她便望着门外问道:“出什么事了?”
“回禀王妃,关在地牢中的墨银月,忽然暴毙了!”
“什么?”
听说墨银月暴毙了,云汐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紧接着就起身快步的踱出了门外,越过那名影卫,急匆匆地往地牢的方向而去。
来到地牢之中,很快就找到了关押墨银月的那间牢房。
待看到躺在地上双眼突出,神情扭曲,死相极为恐怖的墨银月之后,云汐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半响过后才想起来让人打开牢门,然后进去查看她的死因。
小小跟着云汐一块来,看到这样的场景差点就吓得尖叫出来!心里虽然很害怕,但她还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跟着自家王妃走了进去,查看里面的尸体。
仔细检查了一下,云汐发现她身上有好几处地方,都显露出了一些细小的红色纹路,看起来就跟身体里的血管一样!特别是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红色的经络。
“这几天她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出现吗?”这话是云汐问在此看守的影卫的。
影卫听到后立即回道:“回王妃,并没有什么一样!从将她关在这里之后,她每天就只是静静的坐在同一个地方,从来都不说话,也很少看到她动。”
若不是因为每天送来的饭菜,到收碗的时候都会变成空的,他们真的会以为她其实早就死了!
听完影卫的一番简述,确实没有任何的异样!这地牢十分隐蔽,又有那么多影卫暗中看守,外人也不可能进入到这里,那这墨银月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恍然间,云汐看见她的手臂上,好像印有什么东西,于是便抓起她的胳膊来拉起袖子一看,结果看到的竟然是一个个用牙咬出来的伤口!
看到这里,云汐终于像是明白了什么。
墨银月之前就一直在食用小孩的血液,怕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维持她的生命!而来到王府以后,她2已经那么久都没有进食鲜血了
靠小孩新鲜血液才能维持生命的她,这些日子应该都是在强忍着饮血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因为熬不住了,所以才会用咬自己隔壁的举动,来压制住自己的魔性!
“看来他最终也还是有醒悟的”喃喃的说了这么一句,云汐最终起身离开了牢房,并让人将墨银月的尸体带出去,找个地方火化掉
也是将墨银月的尸首处理完,影卫捧着一盒骨灰回来,问她该如何处理的时候,云汐才终于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从始至终她都只知道墨银月入了入魔,但是却从来没让人去查过,国公府的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之前好像也从未听说过,墨国公府传出任何有关墨银月的事情
“王妃,这个到底要如何处理呀?”
影卫还捧着盒子等待着王妃下达命令,结果云汐却自己进入了思绪,小小见势,只好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询问将她唤回了神来。
云汐回神后,先是看了眼那木制的骨灰盒,紧接着便对那影卫说道:“这个就先搁下吧,到时我自会让人处理掉。”
影卫应了一声,紧接着云汐便让素梅将那盒子收了起来。
转眼平王带兵出征已半月有余,前线频频地传来战报!虽然并没有什么好消息,却也没有坏消息,这没有坏消息就等同于是好消息了!
今时今日,长安城内上至众位高官大臣,下至平民百姓,都觉得只要有平王爷在前方驻守着,大家伙就仿佛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安稳。
“二小姐,我们都出来一上午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大街上,墨国公府的马车在路上缓缓地行使而过,马车内坐着的正是国公府二小姐,墨怜星!
听到身边丫鬟的话,墨怜星掀开马车的窗帘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品斋的大招牌,便对驾马车的车夫说道:“先去一品斋那边。”
“是!”车夫回头应声,紧接着就拉着马缰将马车赶到了一品斋门口。
待马车停下来之后,墨怜星便扶着车壁从里面钻了出来。随后待丫鬟先下去之后,她才在丫鬟的搀扶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是二小姐啊!您已经好久没来一品斋用过膳了,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简直是稀客啊!快请进!”
墨怜星一走进去,一品斋的掌柜就眼尖的认出了她来,连忙上前将人往里边迎,可是墨银月却笑着摇了摇头说:“掌柜,这次我不是来你这儿用膳的。”
“啊?那您这是”
掌柜的看着她,眼中写满了不明白,然而她却打量着一品斋内桌上摆放的糕点,缓缓说道:“我是想在你这买些糕点,我要带回去的。”
长安城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墨怜星很快就从一品斋里买了糕点出来,丫鬟一脸疑问地拎着纸包在旁边跟着,忍不住问:“小姐,您今天怎么想起来买那么多糕点啊?”
墨国公又不喜甜食,大夫人常年在佛堂极少出来,就算小姐是送给大夫人吃的,也用不着买那么多吧?丫环心里这样想到。
然而墨怜星这时却用眼睛瞧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本小姐喜欢吃甜的,多买些放着慢慢吃不行吗?还需要跟你交代不成?”
“是,奴婢多嘴了!”丫鬟立即低头认错,顿了顿又小声的道:“那小姐,我们已经买好东西了,现在是不是要回去了?”
他们出来到现在已经有些久了,之前一直漫无目的地在外面闲逛,一上午小姐也没有说要去什么地方,他们这些下人都不知道,小姐出来到底要做什么?
如今逛也逛够了,要买的东西也买了,总该要回去了吧?这么想着,那丫鬟问完之后便等着自家小姐的决定,结果墨怜星却迟迟没有说要回去。
墨怜星垂下眼来仔细地想了想,正要说出决定的时候,一旁却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她正准备说的话。
“墨二小姐!”
听到这句,墨怜星立即就转过头一看,结果却看到了云汐身边的丫鬟小小。
她并没有认出小小来,但是却觉得眼前这丫头有点眼熟,似乎是曾在哪里见到过,于是便看着她问道:“你是?”
“奴婢是平王妃的丫鬟小小,我家王妃想请墨二小姐到前面的茶楼里一叙。”小小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紧接着就微笑地指向前面不远的茶楼,邀请墨怜星过去。
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墨怜星果然看见了一间小小的茶楼。
想那样小的茶楼,她平时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更别说是到那里面去坐了!不过她现在倒是十分好奇,这平王妃找她到底有什么事情?
记得她与那平王妃初次见面的时候,曾想要将云汐推到河里去,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自己掉下去了!对于这件事情,直到现在她都还是记忆犹新呢!
“我家王妃此刻就在那茶楼里,等候着墨小姐过去呢!墨小姐,清吧?”见墨怜星陷入了思绪之中,小小又开口向她邀请了一次。
墨怜星有些犹豫,国公府和平王府向来没有什么交情,因为她姐姐墨银月的事情,两家甚至差一点就结仇!这平王妃突然要见她,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我家小姐已经准备回府了,还请你回去告诉平王妃一声,下次再叙吧。”丫鬟自然最能明白主子的心意,见自家小姐久久没有回答,丫鬟便替她婉拒了。
“不妨事,我家王妃只是想跟二小姐说些事,不会耽误小姐回府的时间的。”
说着,小小就往前面走近了两步,然后用只有她跟墨怜星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墨二小姐难道就不想知道,令姐如今的下落吗?”
小完这句便又退回了原地,而墨怜星听见她方才的话后,眼中顿时就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随后就一脸严肃地冲她说道:“前面带路吧!”
“二小姐请跟我来。”小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就带着她们主仆几人,往茶楼那边走去。
来到茶楼里,墨怜星终于看到了坐在里面等待的云汐!这应该是她们第二次正面相见了,她只觉得云汐的变化很大,但依稀还是能找见小时候的影子。
现在若是在路上偶然碰见,她肯定认不出来!
云汐倒是一眼就认出了墨怜星,也比起几年前,她除了看上去比以前成熟许多以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墨小姐,许久不见,您的变化真的很大呢!”
云汐这时站起来跟她打了声招呼,这才让墨怜星从失神中反应过来,冲着面前的人微微颔首回礼,然后再在一旁小小的相请下,坐到了云汐对面的位置上。
“王妃找我过来,究竟是有何事?”刚坐下来,墨怜星就带着几分敌意的问道。
她心里其实是想问,云汐到底是不是知道她姐姐的下落!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因为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的姐姐已经遇到了不测。
几天前,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忽然被噩梦惊醒,醒来之后心里就一直隐隐不安,总觉得是姐姐出了事!因为在那个恶梦里,她看到姐姐满身是血的站在她的床边
对于墨怜星对自己的敌意,云汐恍若无知一般,只淡淡的说道:“你姐姐消失不见了那么久,可是国公爷却没有让人前去寻找,也不让人将这个消息传出”
“你难道就不好奇,这到底是为什么吗?”她在来见墨怜星之前,便已经让人去查探清楚了!
原来墨银月那次在宫中撞柱自尽未遂,被领回国公府后没多久就失踪了!这件事情府里的下人都知道,可是墨国公却不让人将此事传出来。
很显然,这墨庆林知道些什么,但是因为事情传出来不好听,所以就将墨银月失踪的消息封禁了。
墨怜星不知道云汐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云汐提到了这件事情上,她也就直接说道:“王妃这话的意思我不明白。”
“但您既然知道我姐姐失踪了,我想请问一句,您是不是真的知道我姐姐在哪里?”
看墨怜星这个表现,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她姐姐是为何失踪。看明白了这一点,云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墨银月已经死了的消息,说给了她听。
“你、你说什么?我姐姐她”终于知道了自己姐姐的消息,可却是这样的结果,纵然之前心中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墨怜星也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此时她只觉得大脑一阵恍惚,身子不住地晃了一下,她身边的丫鬟见此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担忧道:“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墨怜星摇了摇头,紧接着就想到什么似的,仇恨地看向了面前的云汐,质问道:“你说!我姐姐的死是不是你们害的?!”
听到她这话,站在云汐身后的小小跟素梅互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这一幕被墨银月看在眼里,心中的猜想也更加确定了。
“平王妃,我知道我姐姐因为平王爷,曾跟你有过一些恩怨,可是她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墨怜星现在几乎已经认定了,自己姐姐的死,跟云汐有着直接的关系!此时她也不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就开始怨怪起了云汐。
“墨二小姐,我家王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怎能不听完别人的话,就开始胡乱的将责任都扣到我家王妃头上?!”小小也是气不过,便皱着眉对她说道。
墨怜星根本不信这件事跟云汐毫无关系,听到小小的话,她直接就问向了云汐:“哼!难道你敢说,我姐姐的死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吗?”
自从自己的姐姐失踪后,她就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姐姐失踪这么大的事情,父亲却迟迟不让人去寻找,也不准府里的人将此事外传。
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因为姐姐所谓的突然失踪,完全就是平王府的人所为!父亲因为无力与强势的平王府对抗,所以只能将这件事情忍了下来!
墨怜星是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心中对云汐的仇恨也越发的深重了起来。
此时的云汐也觉得很是无奈,虽然不知道墨怜星心中完全的想法,但是从她现在激动的表现上看,心中也能猜到个大概。
“墨二小姐觉得,如果真是我有意害死你姐姐,我现在还会特意跑来跟你说这些事情吗?”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这样,好洗脱自己的杀人嫌疑呢!”
见墨怜星现在连质问都懒得了,直接就定义为是自家王妃杀的人,小小和素梅都觉得,这墨二小姐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连是非都不辨了!
“别说你家姐姐不是我们家王妃害死的,就算真的是这样,那也是她该死!”
“你”
听到小小这样说自己姐姐,墨怜星气得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满目怒意地瞪着同样看着自己的小小,恨不得用怒火就将她烧死。
“小小,你给我闭嘴!”
云汐这时训斥了小小一句,然而小小却满是委屈的说道:“王妃,小小是看您好心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可这二小姐却这样说您,小小真是替您感到不值”
早知道这墨二小姐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她就该在王妃提出要见墨二小姐的时候,马上出言阻止才对!也好过王妃现在在这里,被人家这么冤枉!
小小也是替自家主子感到不值,可是云汐听见后,却忽然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嘭!”
响声过后,就听云汐冷冷的说道:“小小!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过放纵了?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马上给我跪下!”
在场的人都被云汐这一举动吓到了,小小更是愣了一滞之后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王妃”
小小只觉得很无辜,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为什么王妃却忽然大发雷霆呢?这好像还是王妃第一回冲她发火呢!
这边的动静闹得有些大,好在的是云汐来的时候,就已经将整个茶馆包下来了,所以此时除了她跟墨怜星,还有丫鬟以外,便没有了其他人。
看着小小跪下了,云汐也不再与她说什么,只是转头对墨怜星抱歉道:“是我管教不严,竟让丫鬟这般无礼,以下犯上,请二小姐莫怪!”
“哼!我姐姐的死可还没完呢!别以为你做这样表面功夫,我就会当做这事没发生!”
墨怜星依旧认定是云汐害死她姐姐的,抓着这件事情不依不饶,誓言为自己的姐姐讨个公道!
“二小姐若是觉得你姐姐是我害死的,我也无话可说!因为这件事情的确和平王府有些关系,只是这其中也有不得已的原因”
“呵!不得已的原因?”墨银月冷笑,紧接着问:“那你倒是说说看,究竟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一定要害我姐姐的性命?!”
她知道姐姐之前因为喜欢平王爷,做出了很多的错事,可后来姐姐已经受到了极重的惩罚,就算以前有再多的错误,如今也该抵消了!
墨怜星只知道墨银月入魔之前所做出的那些事情,后来的事情她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她姐姐之后犯下的事情,是如此天理不容的!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害死你姐姐的,可你却不知,真正害死她的,其实她自己!”云汐面色平静的说道。
墨怜星闻言似有不解,看着她张了张嘴正要询问,结果却被她打断道:“你姐姐所做的错事,远比你知道的那些要严重的多!”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在了,那些事情也就一笔勾销了,我也不想去说一个已死之人的不是!若你不相信我今天说的这样,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父亲!”
对墨怜星说完这些,云汐便让人将装有墨银月骨灰的木盒,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然后便起身往茶楼外面走去。
跪在地上的小小见自家主子走了,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快步地追了过去。
“王妃,等等奴婢呀”
她们都走了以后,墨怜星便一个人在茶楼内发起楞,看着面前的骨灰盒,想了很久才让丫鬟抱起盒子,然后打道回府。
“怎么?还在为刚才在茶楼里的事情,生我的气?”
出了茶楼之后,云汐就直接坐上马车准备回王府。而这一路上,小小都像是犯了错一样,低着头一声不吭的。
此时听到王妃这么问,小小连忙抬起头来猛的摇着:“不不,小小怎么敢生王妃的气!之前都是小小不好,是小小多嘴说了不该说的话”
见这丫头总算是明白过来了,云汐这才笑着说道:“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刚才的事情就当是给你上一课,让你记住,有些话不是在什么时候都能说的!”
刚才在茶楼,墨怜星的情绪那么激动,小的那些话完全可以彻底激怒她!到时骨灰是交还回去了,但同时自己也会多一个仇人!
现在的局势,她不想再惹出那么多的不愉快,所以才会当面训斥了小小,好稳住墨怜星当时的情绪。
刚开始小小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心中还觉得十分的委屈,但是后来跪下来仔细地想过后,她也大概明白了云汐的用意。
“王妃,您说那墨二小姐能听明白您的暗示,回去问那墨国公吗?”素梅这时忽然开口问道。
云汐沉默下来细想了一下,最终说道:“若她将我的话听进去了,那么她一定会去问清楚这件事情的!”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不管自己说什么,墨怜星都不会听进去的!所以她只能暗示她回去问她的父亲墨庆林。
这墨家两姐妹的关系一向很好,墨怜星肯定不会看着自己的姐姐,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的。
墨庆林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他不会让人封锁墨银月失踪的消息的!由他跟墨怜星说出真相,墨怜星肯定会相信的
四月下旬,前线开始频频传来好消息,凌无影已经将失守的几座城池,全都收复回来,并将凌无钺带领的军队,逼到了边防守线一带。
看着这一个个好消息传来,云汐知道用不了多久,凌无影便能全胜而归了!
然而正当她算着日子,估摸着凌无影大概得归期时,从边防飞来的信鸽,又带回来了最新的消息。
这一次的消息跟以往的不一样,当云汐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后,她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恨不得马上飞到边防去!
信鸽带回来的纸条上,是凌无影写的字,上面提到了最近的一次交战,敌军一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了无数的蛊虫,直将凌无影手下的将士们,咬伤了大半!
本来他们眼看着就要胜利了,被这些蛊虫一闹,使得自己这方的人数一下子就损失了一半以上!情况又变得紧急了起来!
看到这里,云汐顿时心头一跳!能弄来那么多蛊虫的,只有青尧部落的人才能做到,但这很显然不是邢羽心做的!
难道会是蓝宜?!
想到这个可能,云汐心中不免有些激动。因为如果真的是蓝宜,那么这一次很有可能可以找到天雪的下落!
“不行我要亲自去一趟!”
她此时只想着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什么都不管就往外面走,也不顾后面跟随询问她要去哪的小小她们,大步的往门外而去。
然而就在她走出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旁的房间里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哇呜呜呜”
“是天毅”听出了是自己孩子在哭,她停顿了片刻便走进了那间屋子,只看到奶娘正努力地哄着正在哭闹的孩子。
“小世子您到底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哭的这么凶?哦不哭不哭了,不哭了”
奶娘只顾着哄孩子了,连云汐进来了都没有发现,只等抱着孩子转身的时候,才看到已经走到自己跟前的人。
“啊!王妃”
奶娘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正要跪下,却被云汐给阻止了。
“不用多礼了,天毅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奴婢也不知道啊!这刚才还好好的呢!”奶娘这时一脸郁闷,云汐见此也不再多问,伸手就要去接过孩子:“我来抱,你先下去吧。”
奶娘顺从地将孩子交到了她的手里,然后就看到孩子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哭闹,很快就在云汐的怀里乐了起来。
至此,奶娘只觉得这孩子真是个小人精!别人怎么哄都不行,这娘亲一抱,马上就没事了!
被孩子这么一拌,云汐现在也已经冷静了下来。
虽然她很想亲自将蓝宜找出来,询问出自己女儿的下落,可是现在她身边还有天毅牵绊住,她总不能因为一个不确切的猜测,就丢下这里的孩子,跑去凌无影那里吧?
这么想着,云汐最终还是按耐下内心的冲动,将孩子哄睡着之后,便让小小她们拿了笔墨,写了张纸条用信鸽送去给了凌无影。
凌无影收到云汐的回信时,南越边境已经被数万蛊虫驻守,短短几天的时间,连附近的百姓都遭到了这些毒虫祸害。
这些毒虫若是不尽快想办法除去,不用多久别说是那些将士们,就连百姓都会死在这些可恶的虫子上!
“报!王爷,刚才又有几名将士被毒虫咬伤了!”
营帐内,凌无影正在看近期的战况图,邵青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禀报。听到这个消息,凌无影的眸光一深,沉声道:“治伤的药还剩多少?”
这几天每天都会有上百名士兵受到毒虫的祸害,军中能用的药物已经不多了,只怕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到下次开战,他的人就会全部中毒而亡!
“回王爷,最多还能保所有受伤的将士们三天内毒性不蔓延”邵青严肃的回道。
听到这个回答,凌无影沉默了片刻,接着便下令道:“你下去让人到附近的村庄里,收购些药物回来。”
“是!”邵青应下,正准备退下去执行,结果转身就看到云少陵从外面走了进来,而且边走边说:“不用收购药物了!”
见他进来时面带喜色,紧接着又说出了这种话,凌无影不解问道:“莫非你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解决?”
“这倒不是!不过有一个人可以,王爷见了她便会明白怎么回事了!”云少陵笑着说道,随后就看向营帐外边:“邢姑娘,请进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帐帘就被掀了开来,紧接着刑羽心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进来,刑羽心先是恭敬地向凌无影行了一礼:“刑羽心见过平王!”见过礼之后,她才接着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之前刑羽心欠下了云汐一个大人情,所以就答应了她,会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尽自己所能助他们一臂之力!正因如此, 她才会一路远远地跟正军队过来。
经过一番商议,刑羽心很快就给出了解决方法,并且将能够解除虫毒的解药,双手奉上给了凌无影。
“这是虫毒的解药,只需混在大家平时饮用的水中,可以治好军中所有中了虫毒的将士们!”她一边说一边将解药递过去,最终交到了邵青的手中。
虽然她说明是为了还恩情,才特意前来帮助他们的,但是凌无影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她的话。所以拿到解药后,他就让邵青按照她刚才所说,先单独给几个将士服下了解药。
邵青领命退了出去,没一会时间就带回来了好消息!只道那几个服下解药的将士,毒很快就解了!至此,凌无影才让人拿着解药,去给其他中毒的将士们服下。
此时,他已经全然相信了刑羽心的话。
“接下来,外面那些毒虫就全交给我吧!平王爷可以不用担心了。”刑羽心说的信心满满,紧接着有提出了一个要求:“王爷,羽心有一个请求!”
“还请您不要将羽心到来的消息传扬出去!”
“这又是为何?”刑羽心刚说完,云少陵就不解的看向她问了一句。心中想着,难道她是怕自己的教众知道,以为她投靠了朝廷,所以不想将此事传扬出去?
正当云少陵心中猜测的时候,刑羽心便向他解释说:“实不相瞒,早些日子我天火教便查出了叛徒,也查到这叛徒极有可能投靠了钺王爷!”
“这一次,南越境界忽然出现这么多的毒物,很有可能就是这叛徒在作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以”说到这里她便没有在继续说下去,众人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凌无影对此并没有意见,点头应允了他的请求。
两天后,凌无影军中那些中毒的将士,体内的毒都已经清除干净了,身体也恢复的非常快!经过这次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将士们更是个个都斗志昂扬的!
凌无影看弟兄们们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便终于向凌无钺的军队发起了挑战!然后带着自己的军队,直接来到了敌军驻守的城门前。
“杀!杀!杀!”
城外是大军响亮的喊叫声,城内才过了几天舒服日子的凌无钺,听到外面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带手下前来汇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听闻是凌无影带着他那三万大军,正在城外叫嚣,凌无钺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几天前他们不是还被毒虫摧残得快垮了吗?怎么现在他们还有那么多的人?!难道那些毒虫对他们已经不管用了?想到这里,他立即就让手下去找了一个人过来。
手下出去之后,很快就将人给找来了。待凌无钺看到来人后,立即就质问道:“你不是说你的那些毒物,绝对没有人可以抵挡吗?”
“你现在听听外面,那些都是中了虫毒的人,他们不但一点事都没有,还就快攻进来了!你现在要怎么解释?”
面对着凌无钺的怒意,来者微微抬起头来看着他。这人正是蓝宜!
“王爷,普通人中了我的虫毒,就算用药物压制也熬不了七天!他们之所以会没事,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有了解药!”蓝宜严肃的解释着。
凌无钺听到这话,眼神不满地瞪着她:“那不是你们天火教的毒吗?为什么他们会有解药?别告诉本王,你们教中还有人投靠了凌无影!”
“这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蓝宜不确定地低下了头,凌无钺听了这话更是火大,正要大发雷霆的时候,将士却急匆匆地来报,说凌无影的人已经在外面开始撞城门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先将这件事情阁下,赶紧出去带着人去抵挡住大军。这里已经是他最后一道防线,若是连这里也失守,那他就真的彻底败了。
凌无钺很快就换好了一身戎甲,正要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了冷着一张脸走来的南宫晟。
看到他这副阴沉的样子,凌无钺就知道他来此所为何事,却并没有要停下来跟他解释的想法,直接就绕过他快步离开了。
“凌无钺,你最好能解决这件事情,否则,就不要怪本王子翻脸不认人了!”在凌无钺走远了之后,南宫晟便在后面阴冷的说着。
已经走远了的人,并没有听到后面的人说了些什么,一心只想着如何能突破眼下的这种困境。
“杀!杀!杀!”
才来到城门这边,凌无钺就听到了城外的呐喊声,以及那用大木桩撞击城门的巨大声响。紧接着走上城墙,他终于看到了聚集在外面的数万敌军,以及骑在战马上的凌无影。
看着一步步将自己逼到绝境的人,凌无钺顿时一股怒气涌上了心头,却是看着城外那人说道:“二弟,你我真的要这样兄弟相残吗?”
听到城门上的人这么说,凌无影的眸光一聚,冷声道:“你在谋害三弟的时候,可曾想到过兄弟相残这一事?是你先不顾兄弟情谊,现在说出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
此时凌无钺的脸色已经是异常的阴沉!看来凌无影是执意要在今天,攻破这道城门了!既然如此,就不能怪他出狠招了!
想到这里,凌无钺眼神一冷,对随行跟来士兵说道:“去,让蓝宜将毒虫都召来,今天一定要将他们全都毒死!”尤其是那凌无影,绝不能让他活着!
士兵得了命令,马上就退了下去找蓝宜。之后过了没多久,蓝宜也果然来到了城门之上,等凌无钺的命令一下,她便召唤出了早就布在城外的数万只毒虫。
之前她就是凭着这一招,让凌无影战败而归!
她本以为这一次也可以将他们都困住,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将所有毒虫都召唤出来,控制着它们去攻击凌无影他们时,那些毒虫往那边爬了一会,忽然就全部又撤退了!
看到这样一幕,蓝宜只觉得非常的诧异,心中涌现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凌无钺对此也满是不解,明明那些毒虫已经很接近凌无影的军队了,为什么到了最后它们又全部撤退了?想到这里,他转头就问向了蓝宜。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毒死他们吗?为什么那些毒虫又全部退回去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生气,甚至情绪也有些激动。
“我我也不知道啊!”蓝宜楞滞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后还不等凌无钺再说什么,他们就同样地听到了‘嘭’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便是大军冲进城门的声音
听到这样大的动静,城墙上的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城破了!随后,他们也果然听到了将士冲锋和厮杀的声音,一时间城下乱成了一片。
事已至此,凌无钺再也不能依靠蓝宜的毒物来帮助自己了,只能抽出了自己的配剑,带着身边几个亲信就这样杀了下去。
“冲啊!”
“杀啊!”
下面已经乱作了一片,凌无影带头冲进了城内,云少陵他们也紧随其后,将城内反抗的敌军杀个片甲不留!一时间处处刀光血影,弥漫了一股血腥的气息。
“杀!我杀了你们!”
凌无钺发了疯似地,在下面杀着那些涌进来的士兵!凌无影远远地看了他一眼,驾着马就往他这边过来。
到接近地差不多了的时候,他忽然从马上飞身而起,借力用脚轻踏着几个士兵的肩膀,一下就跃到他的面前,并用自己的剑指向他。
“你的对手是我!”
看着眼前泛着寒光的剑刃,凌无钺狠狠地看向面前的人,最后呐喊一声便举剑朝凌无影刺了过去!
这次还是他们两人正式面对面地交手,却是在这样敌对的情况下!如今只能先将凌无钺给擒住,这场战事才能真正地平息下来。
想到这里,凌无影的招式开始变得越来越快,最后只用了三十招都不到的样子,就将凌无钺手中的剑挑落在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皇兄,你输了!”
感受着脖子上冰凉的触觉,凌无钺落寞地扫了他一眼,再看向那满城厮杀的将士们,最后竟痴狂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败了,终究还是我败了”说着,他忽然就用手抓出了架在脖子上的那把剑,用力地想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他这是想要自尽了事,然而最终他的目的却没有达到,因为在他抓住那把剑往脖子上抹的时候,凌无影就先发制人地将他的穴道点了。
做完这些事情,凌无影便将剑收了回来,然后看向城内的战况。只见那些士兵看到凌无钺已经被制住,一下子就没有了主心骨,于是便纷纷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驾!吁——”
战事刚停下来没一会,南宫晟忽然骑着马往这边赶了过来,最后来到里凌无影面前不远的地方,将马给停了下来。
南宫晟从马上下来之后,就来到了凌无影的面前,扫了眼后面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的人,便朝他行了一礼:“南越六子南宫晟,见过平王爷!”
“六皇子这个时候赶过来,不会是想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知情吧?”离我远远冷冷地看和眼前的人,语气严肃的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话,南宫晟停滞了一下便无辜的说道:“我就知道平王爷一定会误会,所以才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想给平王解释一下这件事情。”
他说的这些话,不要说是凌无影了,就连云少陵他们都觉得不可信!南越借兵给凌无钺是事实,现在她这南越六皇子却忽然跑来说什么误会。
这南越的人,难道都把他们玄锐国的人,当成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吗?
至此,云少陵站出来说道:“之前你们南越就曾兴兵攻打过我玄锐国,如今又再次借兵给凌无钺谋反,现在却来说这是一场误会!六皇子,难道你自己都不觉得,你这个借口太过牵强了吗?”
“哎呀!你看看,我就知道你们果然误会了吧!”南宫晟装模作样的说着,紧接着就说道:“南越是借兵给凌无钺了没错,但是我们南越也是受害者呀!”
“起初是凌无钺说令国发生了政变,说什么平王爷居心不轨,害死了玄锐国的新任君主,并控制了整个国家!所以他特意来南越借兵,目的是为了制服叛党”
说到这里,南宫晟瞧了一眼一旁死死瞪着自己的凌无钺,继续道:“也怪我父王不了解平王爷,不知平王乃是百姓们称赞的英雄、勇士!所以未曾多想,就将五万精兵借了出去。”
“哼!你们南越借兵给凌无钺,害得我们玄锐国那么多百姓遭受牵连,战事所到之处皆是民不聊生!如今六皇子只用一句不知情,就想将事情撇得一干二净吗?”
云少陵十分愤慨!他根本不相信南宫晟说的话,南越国主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只凭凌无钺的片面之词,就把那么多兵给借出去吧?
这话说出去,怕是就连三岁孩子都不信!
“可是这事情真的就是这样呀!后来我想想也不对劲,所以就派人前去调查了一番,最后才知道事实真相并非凌无钺说的那般,所以这不是马上就赶来阻止了吗?”
说到此,南宫晟故作叹息:“唉!只可惜我最终还是来晚了一步,你们已经将事情解决了,如今本皇子就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这件事情了。”
“六皇子觉得这件事情真的解决了?”凌无影这时终于说话了,却是带着几分深意的反问了他一句。
南宫晟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表面上却还装傻的问道:“从现在的情况下看,平王爷已经结束了这场战事,难道还不算是解决了此事吗?”
“本王与皇兄的事情的确是解决了,但是和你们南越的事情,现在才真正开始!”凌无影一字一句地说出,带着一种迫人的气势,让南宫晟心中不由一颤。
随后也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凌无影便下令收兵回去,只留下南宫晟内心复杂的站在原地。
这一次,怕是已经给南越埋下了祸根!得赶紧回去与父王商议一下,如何才能将此事平复下来才行!这么想着,南宫晟立即驾马赶了回去。
战事结束了之后,凌无影便让人将主犯凌无钺以及几个同谋,押回了军中关押了起来!然而等他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人之中,还少了一个人!
“刚才没有人发现那名天火教女子吗?”在回去的路上,凌无影发现在抓获的这些人之中,并没有看见蓝宜的身影,于是便询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大家也才发现了这件事,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看到过蓝宜的。最后还是云少陵骑着马走上前说:“方才我看见天火教主又回去了,她应该可以找到蓝宜的!”
闻此,凌无影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了,继续带着军队一行赶了回去。
之前战事发生的地方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等所有人都散去之后,蓝宜才终于偷偷摸摸地从一处角落里走了出来,然后就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蓝宜,你还想去哪?”
才刚跑进一处林子没多久,蓝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声叫住了自己。她立即回头一看,就看见了刑羽心沉着一张脸,站在自己的身后。
“教、教主”此时看到刑羽心在这里,蓝宜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随后转身便想赶紧逃离,但是却被紧随而来的刑羽心给拦下了。
蓝宜反抗的时候,向来者放出了自己养的蛊虫,但这些蛊虫很快就都被刑羽心一一破解,最后她还将天火教专门用来惩罚叛徒的蛊虫,种入了蓝宜的身体里。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林子,惊起了无数只的飞鸟从林中飞起!而后紧接着,蓝宜就被刑羽心给带了回去,直接丢到了凌无影的面前。
“平王爷,蓝宜这个叛徒已经被我抓回,要杀要剐就由您处置吧!”
听到刑羽心这话,凌无影眼神看向了倒在地上的蓝宜,虽然现在她趴在地上看不清楚脸,却也能猜到她此刻肯定被刑羽心种下的蛊虫,折磨的生不如死!
就这样凝视了地上的人半响,凌无影才终于缓缓开口问道:“本王问你,云少延之前,是不是将一个女婴交给了你?”
“什、什么女婴?我、我从没有见过什么女婴!”蓝宜趴在地上喘着气,艰难的回答着面前之人所问的问题。
“给我老实的回答!若敢有半句假话,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刑羽心狠狠的威胁着,到了这个地步蓝宜若还不肯说实话,她有的是办法慢慢折磨她!
蓝宜知道刑羽心说得出做得到,也不敢再有任何的假话,强撑着抬起头来说道:“蓝、蓝宜不敢有所隐瞒,只是我真的没见过什么女婴”
“教主您就是用让噬心蛊再折磨死我,我、我也说不出来啊!”
刑羽心在她体内种下的是噬心蛊,这种蛊的折磨有多可怕,刑羽心非常的清楚的,没有几个人能忍受得住这样的折磨!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说不知道,那应该不会是说谎。
“平王,我觉得她应该不是在说谎。”
听见刑羽心这么说,凌无影沉默了半响,最后决定将蓝宜先关押起来,等到收兵回长安的时候,押回去交给云汐,让她来决定,到底要如何处置蓝宜。
胜利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长安,云汐接到凌无影的来信时,先是为他们即将回来而感到高兴,紧接着又为蓝宜不知道自己孩子的下落而感到失望。
“王妃别难过了,如果小郡主真的还在世,我们总有一天能够找到她的!”看到自家王妃一脸失落的模样,小小上前安慰了一句。
云汐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封信收起来放进了抽屉里面,然后转身对小小她们说道:“王爷他们再过几天就回来了,我们先提前准备一下,等他们回来了好给他们接风!”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淡淡的微笑,好似已经收拾好了刚才的失落,但是跟随在她身边那么久的小小却知道,她心里肯定还是很难过的。
虽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小小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顺从地应了一句“是”,然后又询问道:“那么王妃,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呢?”
见小小问起,云汐边想边走到桌子前坐下,然后就让人拿来了笔墨纸砚,在纸上简单地写了一些需要筹备的东西,最后将那张单子交给了小小。
“你去按照我上面写的,将这些东西都采购回来,对了,把金凤他们也一起带去,让他们出去玩玩吧!这两人整天都待在府里,怕也是闷得很呢。”
“是!”小小伸手接过单子,然后就又笑着说道:“王妃您是不知道呢!只要这两个人待在一块呀,怕是在哪里都不会觉得闷的!”
虽是这么说,不过小小最后还是听云汐的,离开屋子之后就去了找金凤他们。
虽然他们这段时间也没闹着要出府,但是如果知道王妃特许他们出去玩,两个人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果然,小小去找到他们把云汐交代的事情一说,两个人顿时就欢喜异常!早在之前金凤就想着,找云汐请求让他们出府去玩,没想到这个想法她还没说出来,小小就先来找他们了。
“主人太好了!我正想这出府呢!”金凤满脸欢喜的说道,只要她高兴了,那刑羽辰不用说也就开心了。
对此,小小只能是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她又去叫了两个下人,方便到时候可以帮忙拿些东西,然后几人就这样一同离开了王府。
这一出去就是大半天,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时辰都已经是晌午过后了。金凤两人在外面玩的非常尽兴,回来后就帮着小小将买回来的东西,先全都拿去存放了起来。
战事结束之后,很快南越就送来了致歉信,说明了他们这次借兵给凌无钺完全是因为不知情,希望能够得到玄锐国各位将军,以及无辜百姓的原谅!
虽然信上所诉的理由十分牵强,一看就知道是随便找的借口!
但是眼下皇族自己的家事都还没有解决,不太适宜在这个时候跟南越国发起战争,所以经过众人一番商议,凌无影最终还是决定先班师回朝!
至于跟南越的那些帐,以后有的是机会跟他们慢慢算!
如此,凌无影他们整军回朝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底了。除去一下赶路的时间,等他们再次返回长安的时候,日子也已经是五月初了。
云汐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他们快要回来了,所以极早就开始准备了起来,好为他们接风洗尘!
等到他们真正回到长安城时,是五月初三那天的中午!比起他们出征时的场面,此时围观的人更加的多!大街上人人都在为平王的凯旋而归呐喊庆祝。
收到他们已经回城的消息,云汐提前就来到府门外等候着,约莫在门外站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终于看到了那凯旋归来的人。
相隔一月未见,凌无影也十分想念云汐,见她站在府门外等着自己,他立即就驾着马先行来到了王府门前,跳下来后几步来到了她的面前。
“恭迎王爷凯旋归来!”
此时,王府上上下下都下跪祝贺,可是凌无影的眼中,就只有云汐一个人。见此,云汐朝他微微一福:“恭喜王爷,大败敌军,全胜而归!”
连忙扶住了她的胳膊,凌无影这才说道:“站在这里等我很久了?”
“妻子等丈夫,本就是应该的,再说也没有站多久,知道你们回城了我才出来的!”云汐带着淡淡的浅笑,理所当然的回道,紧接着就将人迎了进去。
这天王府内热闹非凡,一直闹到了晚上!因为回来心中高兴,凌无影晚膳时也喝了不少的酒,由于是在自己的家里,将心中的防备都卸下了,所以他也很快就有了几分醉意。
见他已经喝醉了,云汐便让人撤去了酒宴,然后让两个丫鬟帮着自己一起,将他扶回了房间。
将人送回房中之后,她便让小小她们前去打水,自己则是跑到柜子那边,找起了能够解酒的药丸来,好让凌无影能服下去解解酒气。
在云汐找解酒药的时候,凌无影就满是醉意都坐靠在床边上。
随后迷迷糊糊之间,他忽然就看到,床上放着一件小孩子穿的小肚兜,于是眼神一沉便伸手去拿过来一看,只见那上面绣着天雪二字。
这件小肚兜正是云少延将孩子抱走时,孩子的身上穿着的!后来又从云少延那里拿了回来,难道在这些日子里,汐儿每天都看着这个在思念天雪吗?
就在凌无影这么想着的时候,云汐已经找到解酒药来到了他的面前,同时也看到他这时正拿着那件肚兜,一声不吭地在想着什么。
见此,她正要说什么,结果凌无影却先一步开口说道:“汐儿,对不起,我还是没能找到我们女儿的下落。”说着,他不由攥紧了手中的东西。
听到这话,云汐沉默了片刻便半蹲下来,将手中的茶杯和药丸递到他面前:“先把解酒药吃了吧,这样你明天起来才不会感到头疼。”
凌无影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她这时却将那药丸送到了他的嘴边,等他含进去之后才又将水送过去给他喝下。
就在这个时候,小小他们也将清水打来,送到了离床边不远的架子上放好,待云汐朝她们挥了挥手之后,她们便齐齐地又退了出去。
至此,云汐来到脸盆前,将旁边的帕子放进水里浸湿,然后再拧干。
“也许是我们真的跟这孩子没缘分,你实在不必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知道没了孩子,你心里比我好受不了多少”她边说边将拧好的毛巾,贴到了凌无影的脸上。
她说这时的语气十分平静,听不出来半点的情绪波动,然而她现在越是这样,凌无影集约式能感觉到,她心中的那种难过。
这样不言不语,还不如让她直接吵闹一番来得好!那样她最起码还能将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而不是像这样,把一切都藏在心底,什么也不说
第二天早上在凌无影的陪同下,云汐来到关押犯人的牢房内,见到了被关在里面的蓝宜。
她来这里是想确认,蓝宜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孩子的下落!然而最后的结果也再次证实了,蓝宜的确是没见过什么孩子。
得到了这最终的结果,云汐也终于是死心了,最后一脸失落的离开了牢房。
回到王府之后,她就将属于凌天雪的那一些小衣服,全部用一个木箱子收了起来,用一个小锁锁了起来,放到了衣柜的最角落位置。
按照凌无影一月前与众大臣们的约定,等到他将凌无钺抓获回来之后,便要按照先前众臣的一致所请,成为玄锐国新一任的国君!
如今战事已经解决,凌无钺也已经被关押在天牢之中,凌无影登基一事便再不能拖下去!于是经过众臣的再次上请,最终将登基大典,定在了五月中旬。
这天,刑羽心来王府接刑羽辰,在院中跟云汐喝茶聊天的时候,无意之间提到了蓝宜的身上,如是云汐顺势就卖了她一个人情。
“蓝宜本就是贵教之人,虽然牵扯到了皇族纠纷之中,但是她说到底也只是个从犯!所以我和王爷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交由回给贵教处置较为妥当!”
刑羽心这次来,本来就是想跟她提这件事的,毕竟蓝宜说什么也是天火教弟子,做了错事应该带回去接受教规处罚,这样才能让其他教徒心中警戒。
刚开始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要人,没想到云汐却先将这事说了出来,这倒是少了自己不少事呢!
想到这里,刑羽心立即感激:“多谢王妃!回去后,羽心定会严肃惩戒这个叛徒的!”
天火教对于叛教之人的惩罚十分严酷,她将蓝宜带回去之后,蓝宜要面对的也是一个死字!只不过在教中被处死,要比在这里被处死,残忍痛苦无数倍。
云汐并不关心刑羽心之后会怎么处置蓝宜,因为不管怎么处置那都是她自己造的孽!之前她放出的那些毒虫,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现在就是死了也没有人会同情她!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令弟体内所中之毒的”想了想,云汐最终还是将这件事说了出来,并将自己调制出的解药,递到了刑羽心的面前。
“这是我调制出的萝腥草的解药”
听到云汐说这是解药,刑羽心眼睛顿时一亮,伸手就要去拿过药瓶,可是就在她的手马上要触碰到瓶子的时候,云汐却又一下将药瓶收了回去。
“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教主你说清楚。”
见她说这话时满脸严肃,刑羽心的心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瞧了一眼她手中的药瓶,缓缓开口问道:“王妃可是想说,这药还有别的危害?”
为了解弟弟身上的毒,她这十余年来访遍了各地的神医,查阅了无数的书籍!也知道能克制萝腥草之毒的,只有那同样含有剧毒的赤练罗刹!
同时她也知道,用赤练罗刹来解毒,也是在拿自己亲弟弟的性命做赌注
“看来邢教主已经知道,我这解药是用什么调配的了。”云汐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将那小药瓶,放到了面前的石桌上。
看着面前摆放着的白色小瓷瓶,刑羽心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只是听着一旁坐着的人细细说道:“既然教主知道这是何物,它有什么危害就不用我多做解释了。”
“之前我曾给令弟把过脉,得知他身中剧毒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虽然教主这些年一直都在用药物,强行压制住他体内的毒素,但是这样做并不能阻止,那毒素对他身体的伤害。”
这样任由那剧毒埋藏在刑羽辰的身体里,常年累月的积累下来,会对他的脑子以及身体,造成极大的损害!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的神智一直停留在几岁的孩童阶段。
这样下去,不只会严重影响他的智商,也会大大减短他的寿命从最后一次为他把脉的脉象上来看,他的寿命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
刑羽心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之前才会一直让人,四处去寻能够治好刑羽辰的赤练罗刹!后来赤练罗刹的确是找到了,却一直都找不到会配制解药的人。
而如今,调配好的解药就在自己的面前摆着,她却不知道该不该让自己的弟弟冒这个险了。
最后她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云汐,问道:“请问王妃,这解药服下去,我弟弟能够安然度过去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
“这个我不能欺瞒你,解毒的可能性最多只有三成!而再次中毒陷入危险的可能性是七成。”
听完了云汐所言,刑羽心就更加拿不定主意了。
她到底该不该赌这一把?就在她心中犹豫的时候,刑羽辰和金凤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似乎已经听到了她们两人刚才说的那些话。
“姐,就让羽辰试试吧!”
听到一旁传来的话语,刑羽心一转头就看到自己的弟弟,跟金凤一同往这边走了过来。而此时,存在他的眼睛里的,是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认真和坚定!
纵然是自己的弟弟亲口这么说的,她还是没有答应,而是站起来过去抓着他的胳膊说道:“羽辰,这可不是在玩!一但出错了,你会死的!”
闻言,刑羽辰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金凤,只见她就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见此,他想了想又看向了云汐那边。
“王妃姐姐,如果不吃那个药,羽辰还有多久会死?”
云汐闻言微微一愣,看了眼刑羽心之后,她才开口回答:“如果一直用药物控制住你体内的毒,情况好的话,支撑到一年应该是可以的。”
“那如果吃了那个药,羽辰是不是有可能马上就会死?”刑羽辰又问。
她这话一出,作为他姐姐的刑羽心一颗心都揪了起来,随后走上去就抓起他的手说:“弟弟,这件事情还不急,先跟姐姐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再说好吗?”
她也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弟再出什么事,可是刑羽辰这一次却没有听她的,而是挣脱开了她的手,继续看着云汐问:“你还没有回答我。”
看着他这个样子,云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没错,吃了这个药你很有可能马上就会死,但是也不排除解毒成功的可能性!”
“只是后者的可能很小,你要想清楚才决定要不要服这个药。”这毕竟是生死攸关的事,她必须尊重当事人的意见,如果刑羽辰自己不愿意,她也不会强迫。
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资格,其他人是没权利去管辖的。
待云汐说完之后,刑羽辰就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安静下来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见他不说话了,刑羽心便抓起他的手腕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这一次刑羽辰没有拒绝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于是刑羽心领着他就离开了王府,却并没有带走桌上的那瓶药。
云汐知道,他们两个都需要时间,回去好好考虑清楚这件事情,便没有叫住他们姐弟二人,只是等他们离去之后,将桌上那瓶药又收了起来。
“主人”她才刚把那药拿起,金凤就走到了她的跟前,神情复杂的叫了她一声。
至此,云汐微微转头看向她,问:“你是想问我什么吗?”
“嗯。”金凤点点头,紧接着她就在云汐的示意下,在旁边石凳上坐了下来,这才问道:“主人,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救他了吗?”
问这话的时候,她的眼中还带着一丝期待的目光,可当看到眼前的人无奈地摇头之后,她仅有的那一丝希望,也瞬间熄灭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提高解毒成功的可能性,降低失败后造成的风险。只是”云汐实在不忍看到金凤现在这个样子,所以又给她点燃了一盏希望的灯。
“只是什么?”一听说有办法能降低风险,金凤眼底果然又立即又亮起了希望,问完之后便满眼期待地等着她接下来的回答。
云汐这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轻轻启唇说道:“这个方法需要你的帮忙,而且还有一定的危险性,很有可能到时候刑羽辰治好了,但是你却要”
说到最后,她停顿了片刻,然后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继续说道:“这个办法其实就是以命换命,要你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你还愿意救他吗?”
听她说到这里,金凤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她知道主人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她现在说了愿意,那么到时刑羽辰的毒一解,她就很有可能会死!
这就是以命换命
“你好好想想吧!这件事情也不用急,等你们都想清楚了,做好了决定再来告诉我结果。”见她不语,云汐便站起身与她说道,然后就转身走出了亭子。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都没有再见到刑羽辰他们姐弟二人。金凤也是每天躲在自己房里,好几天都没有出过府,甚至连房间都很少出来。
这些日子凌无影还是跟往常一样,每天一早就进宫,一直到傍晚才回来王府。
时间一晃,离大典的日子只剩下了两天的时间,就在这最后的两天时间,刑羽心还是带着弟弟来到了平王府,跟云汐说出了他们姐弟两最终的决定。
刑羽心一直都不愿意让弟弟冒这个险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回去之后,刑羽辰就对这件事情异常的坚定!
不管刑羽心这个姐姐说什么都好,他就是坚持地说要尝试一把,哪怕最终的结果是他会死,他也依旧坚持自己的决定,经过这几天的劝说,他也不曾动摇。
最后实在是拗不过他了,刑羽心也只好答应了!便带着他再次来到了平王府,请求云汐为自己的弟弟解毒。
将他们姐弟二人请进来之后,云汐并没有马上开始帮他解毒,而是让金凤带着刑羽辰出去院子里玩,自己则招待刑羽心在厅中喝起了茶。
“王妃,说实话,这成功的可能,真的只有三成吗?”刚喝了一口茶,刑羽心就忧心忡忡的再次确认了一句。
听到她这么问,云汐也将茶杯放下,望向外面院子里的两人,缓缓地开口说道:“之前是只有三成,但是现在的话,应该可以达到六成!”
“此话怎讲?”刑羽心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心中很不明白过了几天,这结果却相差了这么多?难道是这些天里,平王妃又找到了更安全的方法?
任凭他如何猜测,云汐却没有跟她解释原因,只是说道:“许是令弟命中有贵人相助吧!原因到时候教主自然会知道,现在请恕云汐不便透露。”
云汐口中所说的这个‘贵人’,刑羽心不是很清楚指的是谁,权当成是云汐在说她自己了,因为刑羽辰的解药,就是她配制出来的。
“如此,我弟弟所中之毒,就全靠平王妃了!还请平王妃一定要保证我弟弟的安全!”刑羽心站起来,直面朝云汐那边严肃地一拜。
见此,云汐连忙站起走上前将她扶起,并认真的说道:“邢教主不必如此,正所谓医者仁心,就算是你不说,我也会尽全力治好羽辰的!”
有了她这话,刑羽心这才稍稍放下了心来。之后云汐也没再与她多言,又重新将金凤他们唤了进来,让刑羽辰心里先好好的准备一下,因为一会马上就要为他解毒了。
交代完了一切,等小小将他们领下去客房内准备时,她也再次看向了金凤,确认的问道:“金凤,你真的决定好了?不会后悔吗?”
“嗯!”金凤非常认真地点头,之后云汐便没有再跟她啰嗦,只是道:“那你也先到客房里去吧,等一会开始了,你看我指令行事。”
金凤再次点头,然后就离开了前厅,来到了刑羽辰所在的客房之中。
刑羽心正陪着他在房里说这话,见金凤过来了,刑羽辰马上就起来欢喜地来到了金凤面前,说:“小金凤,你是特地来陪羽辰的吗?”
“是呀!你那么胆小,我是怕一会你会被吓的哭鼻子了!”金凤表面上没有流露半点异样,还像往常一样取笑着他。
在场的人都看不出她现在有什么不对,只当她是不放心才过来的,刑羽辰更是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听到她的话顿时就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羽辰是男子汉大丈夫,才不会像小金风说的那样,被吓得哭鼻子呢!”
金凤闻言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跟刑羽辰在屋里待了一会之后,云汐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瓶用赤练罗刹配制的解药,来到了两人面前。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云汐看着刑羽辰跟金凤问了一句,两人也同时的向她点了点头。然而就在这时,刑羽辰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就看向了金凤。
“小金凤,你你先出去一下下好不好?”
金凤闻言微微一愣,紧接着就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为什么?你就不希望我留在这里陪你吗?”
“不是!”刑羽辰赶紧冲她摇头摆手的否认了一句,紧接着就解释道:“羽辰是担心,如果一会吃了药,我不小心不小心死了,我、我不想让你看到。”
说到最后,他微微低下了脑袋。他只是不想让金凤看着他死去,因为那样她一定会很难过的!他不愿意让小金风难过,所以才会提出让她先出去。
这话听的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些心酸,金凤听完他这话后,更是觉得心中一闷,但表面上却还是笑着安抚着他说:“哎呀你放心啦,你肯定不会死的!”
听到她说自己不会死,刑羽辰满是疑惑地望着他,却听她又接着说:“我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等你好了以后,要一起逛遍整个长安城的!”
这话是刚踩在院子里的时候,他们两个约定好的!当时他们还拉过勾,约好了等他解完了毒之后,两个人要一起去吃遍整个长安城的小吃。
想到这里,刑羽辰顿时露出了笑容,一个劲地点头说:“对,这是羽辰跟小金风的约定,所以羽辰一定不会死的!”
“是呀!”金凤也是甜甜的一笑,紧接着又一脸严肃的说道:“所以呀,为了保证你不会失约放我鸽子,我今天就要在这里看着你!你可别想赶我走哦!”
她都这么说了,刑羽辰哪里还会赶她出去?最终还是让她留了下来。
其实他心里的真实想法,还是希望金凤能留在自己身边的,所以此时她说不愿意出去,他也很乐意。
然而他不知道的事,金凤之所以要留下来,是因为今天如果想成功去除他体内的毒,就绝不能少了自己!否则这解毒的成功率,就会减少一半以上!
当然,这些事情金凤是不会告诉他的
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云汐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忧伤,却并没有被人察觉到。
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心里其实也是非常没底!不过不管怎样,她都会尽自己的全力,在治好刑羽辰的同时,也会尽量保全金凤!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正午了,阳气最盛的时候!
由于金凤属火,所以在这个时间,也是她的法力最强盛的时辰!只有她的能力足够了,一会才能更有效地帮助自己,去清除刑羽辰体内毒素!
至此,就算云汐现在心里再不忍心,她也不得不打断他们两人,一脸正色的道:“既然决定好了,那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们这就开始吧!”
金凤听到这话,回过头认真地点了一下头,紧接着便领着刑羽辰来到床边坐下来,然后在云汐的施针下,使他渐渐地昏睡了过去。
“我已经用银针封住了他体内重要的几个大穴,防止待会出现万一的情况,可以短时间阻止毒素在筋脉间的蔓延,也好有充足的时间进行施救。”
看着刑羽辰身上立着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针,云汐脸色淡定的解释着这些针的作用,紧接着她便让刑羽心将床上的人扶起,亲手喂他服下了那枚,带着剧毒的解药。
看着自己的弟弟吃下了那枚药,刑羽心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靠在自己身上的人,生怕会出现自己最担心的那种情况!
然而刑羽辰服下药之后,过了没一会的时间,脸色就开始变得有些发青了起来,紧接着他的嘴唇也渐渐的泛起了紫色!一见这种情况,云汐马上就对金凤使了个眼色。
金凤见此立即会意,当即用手指划破了自己的掌心。与此同时,云汐也拿了一把小刀来到床前,将刑羽辰的手掌拿起,同样在掌心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刑羽心不知道她们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只是看到她将刑羽辰的手掌划破之后,金凤就来到床边蹲了下来,将自己那正在溢血的手掌,跟刑羽辰的刚被划伤的手掌合在了一起。
“素梅,你去端个脸盆来,小小,去拿我的诊包过来!”云汐转头对两个丫头吩咐道,回过头时就看见刑羽辰的脸色,已经渐渐的恢复了过来。
只是他的嘴唇,现在还是带着深深的紫色
用赤练罗刹解毒的危险性太大了,能够在解毒的同时降低再次中毒的方法,就只有找个人来以血换血!用新鲜的血液,将他体内的毒血替换出来。
当然,这也不是任何人的血都可以,只有上古神兽的血,才能化解并且逼出赤练罗刹的剧毒!
金凤乃是凤凰化身,自然算是上古神兽,所以她的血就可以做到这一点!只是这样做,需要她用法力将自己的血注入刑羽辰的身体里,然后将他体内的毒血逼出!
这样对金凤自身的消耗非常大,很有可能会因此而油尽灯枯。
正是因此,云汐之前才会让金凤仔细考虑清楚,这毕竟关乎她的性命,她有权选择到底是救还是不救。而这最后的结果,还是跟云汐心中所料想的一样。
此时,刑羽辰的右手还跟金凤的手掌心,紧紧地贴在一起,而他左手的手腕上,已经鼓起了一根小指粗的筋脉,由粗至细的一直通向他左手的中指。
透过一层薄薄的皮肤,大家隐约可以看到那鼓起的血管里面,有黑色的东西在缓缓流动着,似乎马上就要撑破血管喷出来了!
云汐知道,那就是他体内的毒血!如今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将他体内的毒血,全部放出来!云汐正想到这里,小小她们这时也已经将自己要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至此,她先是让素梅将脸盆,放到了自己的脚下,然后就将刑羽辰的左手拿过来,悬在脸盆的上方,再用匕首在他的中指上,割开了一道口子。
锋利的刀口才将手指划开,顿时就流出了一股黑色的污血,全都滴落在了她脚旁的脸盆里。
就这样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脸盆里的污血不知不觉已经积了将近半盆,刑羽辰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可就在他慢慢恢复的同时,金凤的脸色却变得异常苍白了起来。
看着伤口上流出的污血,已经渐渐快变成正常的红色了,云汐赶紧对金凤说道:“好了金凤,他体内的毒素已经请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用药物就可以清理干净,你先收手吧!”
虽然云汐已经说刑羽辰没有危险了,可是听到他的毒素还没有完全清除,金凤就还是坚持着不肯松开他的手掌,仍不断地将自己的血,引进他的身体里。
见金凤对自己的话视若无闻,云汐不由担心了起来,随即便沉下连来再次说道:“金凤,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我让你快收手!再这么下去你会有危险的!”
刑羽心这时也看向身旁的金凤,只见她脸色苍白得已经没有一丝血气,可是眼底却有着无比坚定的目光!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动摇她一般!
见此,纵使她心里更希望弟弟能尽快好起来,也忍不住对金凤说了一句:“金凤,既然王妃都说没什么大碍了,你还是先停下来吧!”
两人这么一起劝说之下,金凤转头看向了刑羽辰正在淌血左手,当看到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变成了鲜红的颜色后,她才终于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就在她停下来之后,整个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直接两眼一黑,虚弱的倒在了地上。
“金凤!”
素梅见势第一个走过去,小心地将金凤从地上扶了起来。云汐见他晕倒了,立即就将小小手里的诊包拿过,垫在了刑羽辰的左手碗下面,然后过去查看金凤的情况。
此时金凤的脉象非常的虚弱,就连气息也是似有若无的,情况非常的不妙!
为她把过脉之后,云汐立即让素梅将她先送回了房间,然后再转头对小小吩咐道:“你现在马上去我房里,拿一颗石灵丹送去给金凤服下。”
“是。”
小小应了一声,然后就马上离开了房间,而云汐这时却是先留了下来,同样给还未苏醒的刑羽辰诊了一下脉。
最后发现他的脉象平稳,身体已无大碍了之后,她才又让丫鬟拿来了药箱,将他两只手上的伤口都上了药,然后仔细地包扎了起来。
“王妃,我弟弟他”
刑羽心现在还没有完全放下心来,虽然现在她弟弟看起来脸色红润,似乎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是没有亲耳听到云汐的回答,她还是不能放心。
“邢教主放心吧,令弟已经没有大碍,体内的余毒清除的很干净,现在只要等他醒过来就可以了。”
得到了云汐肯定的回复,刑羽心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想起什么似地,望着眼前的人问道:“那王妃,金凤她会有危险吗?”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虽然不太清楚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也能想到她弟弟的毒之所以能解,一定离不了金凤的相助!
“她”云汐犹豫了下来,过了一会才回答道:“她那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尽自己的全力,绝不让她有事的!你现在这里照顾好你弟弟,我先去看看金凤。”
闻此,刑羽心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她离开了客房,往外面走去
金凤被送回了房间之后,小小很快就拿来了石灵丹,最后在素梅的帮助下,小心地喂她服了下去,再让她平躺在床榻上。
服下石灵丹后没多长的时间,她的气色总算是稍微恢复了一些,不似之前那样苍白的吓人,但是她的气息,却依旧还是十分的虚弱。
让素梅跟小小看了都非常的担心,在王妃过来之前,她们都不能放金凤一个人再此,于是她们两人都留在房里守着她。
约莫过了两刻钟的时间,云汐才终于从外面赶了过来。在进房里之前,她先让跟随的丫鬟在外面等候,然后才一个人走进了房间。
也是等她走进来之后,小小两人才看到,此时她手上还拿着一个黑木盒子!见她往这边走来,她们两也很自觉地让到了一旁,让她来到了床边。
来到床前观察了一下金凤发脸色,紧接着云汐才将手中的小木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一个红色的药丸拿了出来,喂还在昏睡中的金凤吃了下去。
给她服下药之后,云汐又在房里待了快大半天,每隔一刻钟都会去探一下金凤的脉象,待到她的脉象渐渐强劲有力了起来,云汐这才稍稍地松了口气。
“王妃,金凤她应该没事了吧?”
这半天的时间,小小两人也一直在旁边守着,看着金凤的脸色慢慢红润了起来,气息也变得稳定下来,她们两心里的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
此时看到云汐松气的样子,素梅跟小小都忍不住上前问了一句。
见两人都这么关心金凤的情况,云汐这时轻松地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对她们说:“没事了,等她醒过来之后就又会活蹦乱跳的了!你们两个可以不用担心了!”
听到云汐这么说了,两人都露出了笑容。接下来,云汐就将素梅留在了金凤这里,让她好好的照看这金凤,然后就离开了屋子,回自己房里休息去了。
这一天为了刑羽辰跟金凤,她几乎都没消停过!现在他们两个都没有危险了,她也该回去休息一下,好好地养养精神了。
云汐回去一睡就睡到了晚上,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当她睁开眼睛时,就看到凌无影睡在自己的身边,闭着眼睛睡得非常沉。
这些天宫里宫外的跑,他应该也是非常的疲惫吧?想到这里,为了避免惊动到身边的人,云汐便没有起来,只是窝进他的怀里,继续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凌无影又是一早就起来,用过早膳之后就入了宫中。对于这样的日子,这些天下来云汐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待凌无影离开王府之后,云汐想了想正打算去看看刑羽辰,还有金凤的情况如何,结果刚走到院子里,刑羽心却先来找到了自己。
“邢教主一大早过来,可是羽辰又出什么事了?”
刑羽心这个时间,应该是在守着她弟弟才对,可是现在却来到了这里,所以云汐心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刑羽辰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然而听到云汐这么问,刑羽心却对她摇了摇头:“我弟弟从昨天到现在都一切正常,只是都已经一夜过去了,他却还没有醒过来”
她也自己帮羽辰诊过脉,但是他的脉象却十分的正常,并无异样!可她心里就是放心不下,所以才会跑来这里找云汐,想请她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完了刑羽心的解释,云汐之后便同她一起去了刑羽辰的客房。
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发现刑羽辰恢复的非常的好!他体内的毒已经完全除干净了,云汐这才转头看向一脸忧虑的刑羽心,笑着说道:“羽辰恢复的很好,你不必担心。”
“那他”刑羽心本来想问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醒,但是刚一张口就被云汐打断道:“他现在还需要慢慢适应自己体内的新力量,这需要一些时间。”
“如果不出我的意料的话,最迟后天他就会醒过来了!”
有了云汐这句话,刑羽心便不再多说什么,继续陪伴在自己弟弟的身边,静静地等着他苏醒过来。
从刑羽辰那边出来之后,云汐正要去看看金凤,结果这时候下人却匆匆的跑来禀报,说府外有一女子吵着要见她。
对此,云汐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是在想不出来会是谁,便看着那禀报的下人,开口问道:“你可认得,外面那名女子是什么人?”
“回王妃,那女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小的觉得她有点像钺王妃!”那下人不敢确定的回答着。
云汐的眸光一凝,紧接着就直接往府门外走去,一路来到了王府外面,她也终于看到了下人们所说的那名女子。
虽然那女子身上穿着平民百姓的服饰,但是面对面地看见对方之后,云汐也还是一眼认出了,她就是云秀!
云秀也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人,表情显得有些无地自容,最后咬了咬牙,她抱着孩子忽然‘扑通’一下跪倒在了云汐的面前,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看着她跪在了自己面前,云汐脸上却无半点情绪,只是冷冷地望着她说道:“你这算是什么意思?是在请求我的原谅,还是来博取同情的?”
“我知道,你是不会原谅我的,我也不奢望你能够同情我,我只想求你,让我再见见他”说到最后,云秀的眼泪止不住的掉落了下来。
怀中的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悲伤,此时也跟着‘哇哇’哭了起来。
云汐本无意再去管她的事,毕竟对于眼前的这个人,她的心里只剩下了仇恨!那天如果不是云秀跟云少延配合,她的孩子又怎么会丢?
可是听着云秀怀中的孩子哭的那么凶,她最终还是心软了下来,但是表面上还是语气冰冷的说道:“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提条件吗?”
“你现在已经是叛贼家属,只要我一声令下,你马上就会被抓起来,关进天牢里去!”
闻言,云秀抬起头来,用一双哭红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知道你有多恨我,也知道这次他所犯下的是死罪!”
说到这里,她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孩子,继续道:“我这次来就没打算再离开,你现在就算要杀了我出气,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只求你让我再见见他”
这次来找云汐,她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只是苦了她的孩子,他还那么的小,就要因父母犯下的错,受到这样的牵连她真的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孩子!
看着她这么苦苦的哀求着自己,云汐却没有再对她说什么,只是转身又走进了府里,但同时也让身边丫鬟,去将云秀给领了进来。
天牢内,凌无钺被独自关押在了,专门用来囚禁皇室重犯的牢房里!而如今,守在牢里的一众侍卫,都已经全部换成了凌无影的人!
如今若是没有他的口令,谁也不能到这里来!当然,除了云汐以外。
午膳过后,云汐就带着云秀母子俩,一起来到了天牢之中!有她在旁边打点一切,云秀也很快来到了,凌无钺所在的牢房外面。
站在牢房外面,她终于看到了这些日子里,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可他却变得那么的憔悴,一动不动地靠着里面的墙壁坐着,看起来非常颓废。
许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心如死灰,对外间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提不起他的兴趣了,所以哪怕听见有人过来了,他也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半点动静都没有。
“王爷”云秀一首抱着孩子,一手抓着拦在面前的栏杆,朝里面轻轻地唤了一声。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直一动不动的凌无钺终于有了一些反应,愣愣地抬起头往外面看去。待看清牢门外的人是云秀,他眼中闪过了一道惊讶。
“秀儿秀儿你怎么来了这里?”
凌无钺一下子冲到了牢门这边,因为他的手上和脚上都带着铁拷,只要稍微动一下,铁链都会叮叮当当的,碰撞出来的声音非常的响。
听见他这么问,云秀张了张嘴正要回答,可隔着一扇牢门里的人又打断道:“是不是,是不是他们把你们给抓进来的?是不是啊?”
“不、我不是被抓进来的,是我我去请求平王妃,让她带我来见你的”云秀带着哭腔跟他解释着。
然而凌无钺听完她这话后,双手松开了门栏,眼底浮现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她她带你来的?那她她也过来了吗?”
此时已经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了,心里既渴望能够见云汐一面,却又害怕她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摸样,他的内心十分的纠结。
可是还不等他纠结完,云汐却已经来到了云秀的身后,眼神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狱卒说道:“把牢门打开,让她们母子进去吧。”
“是。”
狱卒立即领命,紧接着拿钥匙就去开牢门上的锁。而云汐吩咐完这件事后,直接又转身离开了天牢,只留下素梅在此看着云秀他们。
从始至终,她都未曾多看凌无钺一眼,哪怕是方才过来时的那一瞥,眼神中也没有带一丝的感情。
牢门打开之后,云秀抱着孩子马上就走了进去。看着凌无钺消瘦的模样,她只觉得非常心疼,也不顾他此刻的眼神,一直留恋在外面,伸手抚上了他的脸。
“王爷这些日子您受苦了”
感受到脸上真实温柔的触感,凌无钺这才终于回过了神来,收起目光看向眼前这个真正心疼自己,惦记自己的人,他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云汐离开之后,素梅顺势就将带来的提盒放到了一旁的地上,然后退出了牢房外,给里面的人留下单独相处的时间。
之前凌无钺因为一心只想着要攻下长安,到已经许久都不曾见到自己的妻儿了!如今终于再次见到了他们,却是再这脏乱的天牢之中
“云秀,你根本不该来这里。”
看着云秀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将地上的提盒打开,将一些溢着香气的菜肴端出来,沉默了半天的凌无钺终于开口对她说了一句。
听到他这话,云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便继续将提盒内的饭菜拿出,淡淡的回道:“我来都已经来了,现在再说这些该不该的问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可”
“王爷这些日子在这里,肯定吃不好,这些是我来的时候,特意到酒楼点的菜,手艺可能没有之前王府里的厨子好,你就将就着吃一些吧。”
凌无钺本想再说什么,结果刚开口就被她给打断了。至此,他看了眼她方才端出来放到木桌上的菜肴,发现竟全是自己平时爱吃的,心中微微有些被触动。
“在这天牢,能多吃一天的饭就已经是恩赐,哪里又能像以前那般挑剔呢。”他看着桌上说道。
从古至今被关进这天牢里的犯人,就没有几个能够活着出去的。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必死之人,能给口饭吃就不错了,谁还会管你吃得好不好。
云秀刚把孩子放到凳子上坐稳,听到凌无钺的话,顿时就勾起了她的伤心处,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上了眼眶,最后只得忍着泪转开了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好了,好不容易才能见上一面,或许这就是我一家三口最后的相聚了,不要总哭哭啼啼的了。”看着她背对着自己偷偷抹眼泪,凌无钺便走到桌前坐下来说道。
闻此,云秀也赶紧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然后挨着孩子旁边坐下。
这一顿饭吃了很久,本来云秀探望的时间只有半柱香的时间,但是因为云汐的吩咐,他们一家三口足足聚了一个多时辰。
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凌无钺这才对还不想离开的云秀说:“好了,现在聚也聚过了,你还是快带着孩子回去吧,这地方太脏,多待一刻对孩子不好。”
说着,他慈爱的摸了一下孩子的小脑袋,眼中尽是疼惜和关爱。
这样的凌无钺,让云秀想起了最初人世他的时候。那时的他是那么温润的一个男子,若不是为了争夺皇位,也不会变成后来那样。
想起这些年的种种,云秀的鼻子一酸,也不顾他此时身上有多脏,一下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哽噎道:“王爷,秀儿秀儿不想离开你”
感受到在怀中抽泣的人的不舍,凌无钺抬了下手想要抱住她,无奈他手腕上的链子却阻碍住了他的举动,让他连这最简单的安慰都给不了她。
最终,他只能对靠在自己怀里的人说:“秀儿,我欠你的实在太多,这辈子是没办法偿还给你了。”
“今天你离开这里之后,就赶紧带着孩子远远的离开吧,再也不要回到这里来了!以后千万不要告诉我们的孩子,他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长安城已经不是云秀能够容身的地方,虽然现在凌无影没有将他们母子处置,可是待在这个地方一天,对他们母子的安全都没有足够保证。
只有远远地离开这里,离开长安甚至离开了玄锐国,到一个凌无影的人没办法寻到的地方,才能真的让她放心下来!那样就算是死,他也能瞑目了。
听着他最后的交代,云秀在他怀里猛地摇头:“不要,我不要走!就算是死,我们一家三口也要在一起!王爷,你不要赶我走,不要赶秀儿走。”
“别说胡话了!”凌无钺一把将她从怀里拉开,认真的看着他说道:“你不能只想着自己,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你是他的娘亲,你怎么能忍心让他小小年纪就跟着我们去了?”
看着他严肃而又认真的眼神,云秀抽泣着转头看了眼坐在凳子上,自己玩投入的孩子,心中十分的纠结。
至此,凌无钺又将手捧上她的脸庞,语气放柔下来说:“即使没有了我,孩子也还能支撑着你活下去,他就是我们两个人生命的延续啊!”
“秀儿,我知道你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让他在这世上一点点地长大的,你会答应我的,是不是?”
面对着他满是期望的眼神,云秀咬着嘴唇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在他的连续追问下,闭着眼忍住心中快要让他窒息的疼痛,艰难地点下了脑袋。
见她答应了,凌无钺这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后又单独的再待了一会,在他的再三推促下,云秀终于还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天牢。
在跟云汐回去的路上,一开始云秀都一直保持着沉默,等到马车走了有一会的时间了,她才开口道谢:“谢谢你,答应带我来见他。”
能再见凌无钺一面,已经了了她最后的心愿,现在就算是云汐马上要处置自己,她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只不过,在自己被处置之前,还得先将孩子安顿好。
从她们坐上马车之后,就一直在闭目养神的云汐,听见她的道谢也没有将眼睛睁开,只是语气平淡的问了一句:“你现在的住处在哪里?”
“什么?”云秀有些愣了,可是云汐却没有再解释她的疑问,最后等她自己反应过来了,这才略显尴尬的回道:“我从南越一路来到这里,已经花光了身上所有积蓄。”
“进城之后没有钱去客栈投宿,也没有脸再到云府去,所以只能待在城北的一处破庙里。”她带着孩子在破庙里待了两天的时间,才终于做了决定去平王府找云汐。
听她解释完,云汐这会儿总算是睁开了眼睛,转头疑惑地看向她问:“你身上又没有银子,这几天是怎么养活孩子的?”
大人一两天不吃东西还能熬一熬,可孩子还那么小,怎么能挨的了饿?云汐正这么想着,却见她这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
迟疑了好一会,她才看着怀抱里的孩子说:“我的确是没有银子给孩子买吃的,所以只能去那些受供奉的土地庙里,拿一些贡品来给孩子吃。”
以前的她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走到哪都有一大帮丫鬟下人跟着伺候,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从凌无钺去南越借兵开始,之前那舒适的日子就到头了。
等她说完之后,一旁的云汐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云秀也不知道她接下来到底打算怎么处置自己,静默半天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置你?”云汐不答反问,却见她一脸哀求的说:“我不管你怎么处置我都好,我只求你一件事,放过我的孩子!一切都是我的错,孩子是无辜的!”
只要云汐可以放过自己的孩子,哪怕现在就让她去死都可以!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她就算是完成凌无钺在天牢内的嘱托了。
“无辜?你的孩子无辜,我的孩子就不无辜了吗?当初你跟云少延配合抱走我的孩子时,就没有想到过,她也只是个无辜的孩子吗?”
面对她这一句句的质问,云秀根本就找不到理由来为自己辩解!现在她也很能理解云汐现在的心情,想到之前自己犯下的种种错误,心中更加的愧疚了起来。
见她低着头不语,云汐扫了眼她抱着的孩子,最终说道:“这些都是我跟你的恩怨,跟你的孩子无关。”
“我不会像你们兄妹俩那样丧心病狂,连孩子也不放过!”语罢,她便将手撑在了马车的窗户上,静静看着外面移动着的景物,再不去理会一旁的云秀。
见她似乎已经不想跟自己说话了,云秀只能将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一声不吭的哄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孩子。
最后在云汐的安排下,云秀母子被安置到了醉香楼里。走之前又让几个影卫在暗中盯着她,然后云汐才又乘坐马车回到了平王府。
“金凤的情况怎么样了?还是没有醒过来吗?”
刚回到府里,她就来到了金凤的房间外,对留在房里照顾金凤的两个丫鬟,询问起了她现在的状况。
那两个丫鬟听见后都是摇摇头,然后说:“姑娘还是那个样子,奴婢们已经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了,但是这几个时辰姑娘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闻言,云汐想了想便直接走进了房间里,来到了还在昏睡的金凤身边,轻轻地将她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将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王妃,金凤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呀?”跟着云汐一块进来的素梅关心的问了一句。
听到身后之人的询问,云汐沉默了一会就将她的手放回了被子里,然后转身便往外走边说:“这得看她自己想睡到什么时候醒了,你现在问我,我怎么知道啊?”
素梅对自家王妃的话是一知半解,但是云汐却不再跟她解释什么,走出屋子之后便站在院子里,抬头望向头顶蓝蓝的天空。
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继位大典当天,凌无钺身着威严的龙袍,与身着百鸟朝凤服的云汐,一同来到了皇宫的祭台这边,领着文武百官进行了祭天仪式!
等所有祭祀仪式都结束,时辰已经是午时二刻,由于一个上午不是上香就是叩拜,待仪式仪式结束之后,云汐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累。
“王皇后娘娘,您看上去好像很累,要不先到偏殿内休息会吧?”小小上前建议了一句。
祭天仪式结束,凌无影便是真正的皇上了!所以如今的云汐,也不再是平王妃,而是一国之母,小小她们也不能再以王妃称呼她。
听到小小这话,云汐摇了摇头正要说没关系,可这时凌无影却走大步朝他走来,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现在你就先去休息吧,毅儿那边还需要你呢!”凌无影知道单纯劝她去休息,她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就用孩子作为理由。
为了孩子,她肯定会答应去歇着的。
果然,听到他这话,云汐立即想到自己已经一个早上、加上午都没有见着孩子了!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天毅有没有哭闹呢?想到这里,她还有些犹豫的看向凌无影,说:“我如今在中途离场,真的没问题吗?”
她是担心到时候那些大臣会有异议,对凌无影的影响不好。
“接下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场合必须要你出面的,所以没有关系,你先回去陪着天毅吧。”若是连这点小事都摆平不了,他以后又如何能当好这一国之君呢。
见他说的如此肯定,云汐思量了片刻便点点头说:“好吧,那我先去看天毅了。”
“嗯。”凌无影目光柔和的应下,然后就目送着她缓缓地离开,最后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转角,他才转身又往那金銮大殿走去。
继位大典要整整持续一整天,所以接下来的这半天时间里,云汐都没有再见到凌无影,就这样一直到深夜,他才终于回到了寝宫内。
他回来的时候,云汐已经等的趴在摇篮上一动不动的,似乎已经睡着了。见此,他便没让宫女太监通报,而是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自己轻轻地走到了她身后。
最后看她睡得非常沉,凌无影便没有将她叫醒,而是小心地将她横抱了起来。
这边刚将她抱起,转头时就看到摇篮里孩子,此时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转望着自己,于是他便用口型冲孩子做了‘嘘’的动作。
奇怪的是,这孩子看到之后,还真就一声不吭了。
至此,他便抱着云汐小心地放到了床榻上,然后再和衣在她身旁躺下,抱着她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凌无影就先醒了过来,见云汐还睡得非常香甜,他便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起来之后,便拿了衣服到外边去穿
整理好一切之后,他便直接上早朝去了。
今日是他成为皇帝的第一天,早朝上收到的奏折也比较多,全都是一些搁置许久都没有处理的事情,如今堆积在一起全都呈了上来。
而就在他与大臣商讨这些事情的时候,天牢那边的守卫却忽然跑来禀报,说是凌无钺在天牢了,自尽了
“什么?凌无钺自尽了?”
云汐一起来就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感到十分的惊讶,甚至还有些不敢相信,但随后很快的,她好像又明白,凌无钺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凌无影继位之后,接下来要处置的肯定就是他了,谋反叛逆是大罪,按照玄锐国国法,极大可能是要被凌迟处死的!他应该是不想死的太过凄惨,所以才会选择自行了断。
想到这里,云汐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神情严肃的站起身说道:“凌无钺在天牢自尽的事情,现在是不是已经公告天下了?”
“是啊,据说皇上当时就下令,将凌无钺畏罪自杀的事情,昭告天下了。”小小如实的向她禀告,结果她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下遭了!快,将邵青给本宫叫来!”
小小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好像突然就很紧张的样子,不过她也还是听话地跑出去,让人去把邵青找了过来。
邵青很快就来到了殿外,云汐出来之后便对他吩咐道:“邵青,你跟素梅马上去一趟醉香楼,看看云秀还在不在那里!在的话将她们母子带到宫里来。”
闻此,邵青立即领命,紧接着就跟素梅一同离开了皇宫,直奔醉香楼而去。
凌无影继位,整个长安城都在为此庆祝,这两天整个处处都是人声鼎沸,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绸锦带,一眼看去,到处都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邵青和素梅很快就来到了醉香楼,发现这里也集满了人,比起往常喧闹许多多倍。
掌柜的这时正忙着算账簿呢,并没有留意到邵青等人的到来,直到他亲自过去敲了敲账台,掌柜才终于看到了他们两个。
“邵护卫,您怎么过来了?”
看到邵青出现在这里,掌柜的明显有些惊讶,但是邵青却没有跟他解释这些,只是向他问道:“之前安置在你这儿的那母子俩,如今可还在?”
“方才出去了一会,后来就看她带着孩子上楼了,此时该在房里呢!”掌柜的如实回复着。
那母子俩人是云汐亲自送到他这儿,让他好好地盯着他们的,他又怎么敢对掉以轻心呢?自然是时时刻刻都留意着他们的情况了!
再者说了,这里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影卫在暗中盯着,这明里暗里都有人看守,断不会让那母子俩跑了的。
听完了掌柜的话,邵青转头就冲素梅点了下头,然后就看着她直接往二楼走了上去,而他自己则是留在了账台前,等着她将人带下来。
“叩叩——”
“有人在里面吗?”
素梅在外面一直敲门,可是迟迟都不见有人出来开门,询问也没有人答应,渐渐的,她心中涌起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逃了吧?”
在门外自顾自猜测了一句,紧接着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抬脚一下就将房门踢开,然后走进去查看情况。这一进去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就让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云秀竟然在自己的房里,上吊了
“呜哇”
就在素梅站在原地楞滞住的时候,忽然听到一旁的床上有动静,于是她回过神来就绕到了床这边,只见床上的被子里似乎有东西在动。
见此,她立即就将被子掀开,只见一个一岁大的孩子,被闷得脸色微微发紫,冒着一头大汗在哭着。
看样子,云秀应该是在上吊之前,先将孩子给哄睡着了,然后用被子整个蒙住孩子,打算就这样将孩子活活地闷死!这女人对自己的孩子也真是够狠心的!
好在自己来得早,要不然这孩子真的要被闷死了!想到这里,素梅马上将还在哭泣的孩子抱起来,然后转身便饶过已经吊死的云汐,走出房间直接下了楼。
一个时辰后,素梅和邵青带着云秀已死的消息,回到宫中禀告给了云汐。
得知此时的云汐没有感到多大的惊讶,只是叹息了一句:“没想到她对凌无钺用情也这么深,也是我安排的不够妥当,没有早点料想到这一点。”
对于云汐说的这些,素梅立即表达出了自己的不赞同:“这怎么能怪娘娘您呢?只能说是他们命该如此,从他们做下那些事情的时候,就注定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听到素梅这话,云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带回来的孩子,可惜道:“只是可怜了这孩子,年纪小小亲生爹娘便不在了。”
那孩子好似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在素梅怀里忽然就‘哇哇’地哭了起来。
见孩子哭闹不止,云汐便过去从素梅手里抱过了孩子,结果这孩子很快就停止了哭闹,随后竟然还看着她笑了起来。
“这孩子似乎跟我很有缘呢!”云汐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接着就转头看向邵青,问道:“那云秀的尸体呢?”
邵青立即回道:“回娘娘,已经送到刑部去了。”
云汐缓缓地点了下头,然后继续道:“人死万事终等过会皇上处理完朝事过来了,我便跟他提一下,让他准许将云秀和凌无钺,葬在一起吧”
素梅他们几人听到后各自相视一眼,紧接着便一起低下了头。
凌无影回宫之后,云汐便找机会向他提了此事,后者听说了她这个想法并没有出言反对,只是思量了一下就对外下令,让人将凌无钺夫妻合葬在了一起。
至此之后,一切都渐渐回归了平静。玄锐国在凌无影的治理之下,也变得越发的强盛起来!
自那次凌无钺战败之后,南越便再不敢随意发动战事!没有了战乱的影响,自然是国泰民安,百姓也安居乐业了。
而凌无影,也成为了百姓歌颂拥戴的一代明君
七年后。
“买包子嘞~香喷喷的包子~”
热闹的泉州城里,不过才是早上太阳初升的时辰,街上便开始有不少的行人走动着,这种小贩也开始各自吆喝了起来,有卖包子的,买糖人的,各种各样的小吃的。
这个离长安城十分遥远的全州城,虽然不比长安的繁华,却也另有一番当地独有的特色。
缘来客栈是整个全州城最大最好的客栈,每天来这里吃饭住宿的客人数不胜数!单是清算每天的账目,就能让掌柜的算上两个时辰了!
不过最近这几天里,缘来客栈的客流量减少了许多,比起之前过的客人,这些天来吃饭的客人,连之前的一半都没有!
并不是因为被其他客栈抢了客人,而是因为缘来客栈的掌柜的,早些天不小心得罪了一位小祖宗!
“今天,你们必须看住进入客栈的每一个人,绝对不能再让那妖女有机会,再在我们客栈的饭菜里做手脚!知道了吗?”
一大早的,掌柜的就开始吩咐客栈里的伙计,让他们仔细的观察每一个进来的客人,避免再被‘某些人’钻了空子,又来客栈闹乱子。
他口中说的那个‘妖女’,是前几天来客栈吃饭的一个小丫头。
几天前
“哎哎小姑娘,你吃饭还没付账呢!付了钱再走!”小二一把抓住一个刚吃了饭,连钱都没给就想走的小姑娘,提醒她还没有付钱不能离开。
被人拉住了自己的胳膊,那小姑娘明显有些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转头扫了眼桌上的饭菜,然后对店小二说:“哦?那桌饭菜要多少钱啊?”
“二两银子。”店小二回道,眼中带着一丝不屑。
其实从这姑娘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特别注意她了。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来吃饭也没个大人陪同,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起怀疑呢!
如果不是因为看她衣着还算整洁,不像故意来这里蹭吃喝的,他才不会给她点菜呢!
“才二两银子而已,我今天身上没带钱,等回去拿了钱再来付给你便是!”那女孩满不在意的说着,紧接着就试图甩掉那店小二的手,但是却没有成功。
“哪有这样的?没钱你来吃什么饭?年纪小小就敢吃霸王餐,将来长大了还得了啊!”店小二揪着她的胳膊不肯松手,说完就把她领到了掌柜的那边。
经过店小二的一番解释后,掌柜的也认为她就是来吃霸王餐的,于是就要将她送官府去,交给官府处置。
“不就是二两银子吗?我又没说不给你们,说了等我回去拿了前就来还你们了,这样也不可以吗?”女孩说什么都不肯去官府,一边挣扎一边嚷嚷着。
听她口口声声说要回去拿钱,那掌柜的心思一转便组织了店小二,然后看着她说道:“呵呵,你说你身上没带钱,家里有钱是吧?”
“是、是啊!”
“那好,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让人去你家找你大人取钱,等取到了就放你走。”
掌柜的这么一说,女孩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心虚道:“不、不用了,我家人都不再家的,我回去取就可以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找人跟我一块去嘛!”
“好了!”掌柜显然已经没耐心听她在这里编瞎话了,便沉着一张脸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这些话你留着跟官老爷说去吧!”
说完就摆了摆手,示意店小二把她送去见官。
哼哼,想先从这里出去,然后到半路上再找机会逃跑,那可没那么容易!这点小伎俩也想骗到他,真当他这缘来客栈的掌柜是白当的吗?!
“在不放了我,到时候你们一定会后悔的!啊!!!”
掌柜的心里正想着呢,却听到那小女孩边嚷嚷边大叫了一声,一时间把整个客栈的人都给惊动了!纷纷往这边看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见她闹得这么厉害,客人都被她给吓到了,那掌柜顿时来了火气,立即过去制止道:“好没教养的孩子,真是不知道你爹娘是什么样的人,竟教出你这样没教养的孩子!”
掌柜这话才刚说出来,小女孩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阴戾了起来,一边挣扎着不被小二拖走,一边狠狠的说道:“你凭什么说我爹娘!”
“我最讨厌人说我爹娘了,你们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说话间,只见她的手章一张,一条青色小蛇便从她的袖子里钻了出来,狠狠地咬在了抓住她的那名店小二的手上。
“啊!蛇有蛇!!”
那小二吓得大叫一声,紧接着就松开了那女孩,拼命的甩着咬在手上的那条小青蛇,却怎么也甩不掉!客栈里的客人也因此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吓得纷纷往外面跑。
掌柜的也被这幕吓得有些反应不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马上就让人去打那条小蛇,好不容易才把蛇赶跑了,却发现那个小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
原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一连几天过去,缘来客栈都频频出现客人中毒的事情!要么就是吃了他们这里的菜闹肚子,就是吃了以后身上长满了红疹。
这些事情都发生的太诡异了,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自从那天那个小姑娘不见了之后,他的客栈就每天都出这种事情,害得客人是一天比一天少!
长此下去,伙计们在这里干活也是提心吊胆的,对每个客人的食物都再三小心,可还是会出现中毒的情况!若是再这么持续下去,客栈早晚得关门大吉!
一大早掌柜的就下了命令,让大家一定要注意注意再注意,特别是要注意厨房那边,一定要小心客人的饭菜,不能再让人动了手脚!
伙计们听到后也不敢掉以轻心,连连点头应是,然后就各自去忙活了起来。
一上午下来,客栈内还算是安宁,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正当掌柜以为自己可以稍微松口气的时候,大堂那边马上就出事了。
“哎呦我的肚子快疼死我了”
一位客人吃了客栈里的一碟炒花生仁,忽然就抱着肚子滚到了地上,脸色苍白的呼喊着,引来了其他人的围观。
掌柜听到这动静,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完了,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这么想着,他马上就离开账台,往出事那边的方向走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
边问边挤开人群来看,当看到人群中的景象时,掌柜的一张脸都青绿了起来。
那个中毒倒地的人,此时依旧捧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而在他的眼睛鼻子耳朵里,都开始流出了红色的液体,看上去似乎是鲜血
这么会这样?掌柜的一下子吓坏了,等缓过神来之后就冲客栈里的伙计喊道:“快、快去报官!!”
两刻钟后,官差衙役终于赶到了缘来客栈中,也看到了那名中毒的人,但是那人现如今已经疼晕过去了!掌柜的请来的大夫就在旁边诊治着,但是半天都没有诊出个所以然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带头过来的官差过来看到这一慕,好奇的问向了客栈掌柜,却见他哭丧着一张脸哀叹道:“唉!都怪我不小心招惹了那个小妖女,弄的现在唉!”
说到最后,他又叹息了一声,随后就将几天前的事情,全都告知了那官差大人。
听完掌柜的叙诉,官差双眉微微皱起,转头看到那大夫还在诊治,不禁有些奇怪道:“这人到底中了什么毒?诊治那么久还没诊治出来?”
“小的也不知道啊!”掌柜无奈的回了一句,如果他知道是中了什么毒,还要那大夫过来做什么?
“”那官差无语,想了想便转头对身边的衙役说道:“你速去将逢生找来。”
“是!”衙役应了一声便速度离开了客栈,半柱香的时间便带着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回到了缘来客栈之中。
这少年看上去纪轻轻的,一双眼睛却非常有神,亮若星辰!五官也十分俊秀,眉宇之间还透着一分英气!
他一过来,那掌柜的一眼就认出了,这正是全州城里出了名的少年神医,药谷的传人,陆逢生!
跟着衙役来到了那官差面前,陆逢生便将双手往身后一背,悠悠的问道:“说吧,这次找我过来,又是哪儿的尸体或是药毒要让我验啊?”
每次匆匆地将自己找来,不是验尸就是验毒的,他都已经习惯了!
“这一次可不是让你来验尸的,是让你来救人的!”那官差看着他神情严肃的说了一句,紧接着就引他看向了那名中毒的人。
看到那人旁边已经有个大夫在诊治了,陆逢生顿时眉头一皱,回头就白了那官差一眼:“这儿不是已经有个大夫了吗?还找我来干嘛啊?不知道小爷很忙啊!”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去,结果却被那官差拦了下来:“先别那么急着就走啊!你就光看见大夫了,你知道这大夫在这儿诊脉诊了多长时间了吗?”
“嗯?”陆逢生向他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至此,那官差放下手来,用非常正经的语气对他说:“他在这儿诊了都快有一个时辰了,到现在还没诊出个所以然来!再拖下去,我怕那中毒之人会有危险。”
“噗一个时辰?不会吧?”陆逢生吃惊的望着眼前的人,虽然在这个场景笑出来很没礼貌,但他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笑点。
他这边的动静成功地惊动到了那名大夫,见他似乎对自己的医术不太认可,那大夫两眼一瞪说道:“哼!黄毛小儿,不知何为医也。”
感受到那大夫的怒意,陆逢生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然后就走过去说:“是,晚辈才疏学浅,不比您的医术高!那不知您在此诊了那么久,可诊出他身中何毒了呢?”
“这”大夫被问的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过了会才捋着胡子说道:“看着人嘴唇泛紫,脸色发青,加之六孔溢血,应当是中了天应子之毒!只是”
说到这里,他似乎又因为什么疑惑而迟疑了下来,半响后才说道:“只是刚才我切了那么久的脉,却发现他的脉像与常人无异,这倒当真是让老夫费解了。”
闻此,陆逢生瞧了眼躺在竹榻上的人,将手指按倒他脖子处的脉搏上,紧接着有轻握了一下那人有些发凉的手腕,心中很快便有了一个答案。
那老大夫看到他的举动,表情却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才不相信,连自己这个行了几十年医的大夫都珍不出来的毒,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年郎就能看出来呢!
眼角瞥见了老大夫的不屑,陆逢生眼睛转了一下便笑嘻嘻的跟他说道:“这人中的毒还真真是奇特呢!不知前辈可有法子解毒了?”
“这”大夫再一次被哑口无言。他到现在都还没诊出是什么毒,又怎么知道解呢?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要不然自己这多年的医名可就扫地了。
如此一想,他便满脸正色的对眼前的少年,以及客栈掌柜和官差说道:“此毒十分奇特,一时间要解毒略微有些困难,老夫先用就银针逼毒试试吧!”
“哦?银针逼毒?”陆逢生睁大了眼睛一脸好奇的样子,等那大夫对众人点点头之后,他便来到官差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可以去准备一副棺材了。”
“啊那个你们赶紧将这人的家人找来,通知他们可以准备一下他的后事了。”转头又招呼着那些衙役还有客栈里的伙计,语气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质疑老夫的判断吗?”
老大夫显得十分愤怒,陆逢生听到这话后却连连摇了摇头:“前辈这话怎讲?晚辈又哪敢质疑前辈您呢?晚辈佩服前辈您还来不及呢!”
“您看您,见这中毒之人饱受奇毒的侵害,有意要送他归西,好令他能早点脱离苦海,这种医德实乃让晚辈自愧不如!晚辈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你、你”大夫被他这番话气的,一口气半天都没有提上来,胸口好似有什么东西顶着一样,指着他‘你’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看他也这么大的年纪了,这要是一口气没上来倒在了这儿,那客栈的名声可就彻底败了!这么想着,客栈掌柜马上走了过去,给那大夫顺气。
“张大夫,您先顺顺气顺顺气可千万别再气坏了身子!”
有掌柜的在旁边给他顺气,张大夫很快就缓了过来,然后就见他气冲冲地转头,对正在给他抚着胸口顺气的药童说:“你快去,去将我的针包拿来!”
今天在这里背一个年轻人如此诋毁他的医术,他要是不将这口气争回来的话,以后在这全州城就不用在行医治病了!还不如回家种田呢!
就在那老大夫这么想着时,药童也马上跑到了桌子那边,将来他们时带来的药箱打开,将针包从里面取出,再拿着送到了大夫这边。
摊开针包,取出了一枚长长的银针,药童连忙拿了支拉住点燃递到一旁,让张大夫可以将银针放到烛火上微烤,作为消毒之用。
眼看着张大夫烤完针就要下针了,陆逢生却好似这件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抱着手臂就站到一旁,一脸看围观热闹的样子。
“大夫,这、下针之后真的可以解毒吗?”掌柜的忍不住过去询问了一句,不是他不相信大夫的医术,只是刚才陆逢生的那番话,让他不得不担心啊!
掌柜不过是这么一问而已,张大夫的脾气马上就上来了,一双眼往掌柜那边瞪了过去,气愤道:“怎么?连你也质疑老夫的判断吗?”
“不是不是,只是这人命关天的事情,我也要再三确认才能安心嘛!”掌柜的连忙解释道。若是换了普通的大夫,他才不会这么低声下气的哄着呢!
只是这张大夫之前曾是前知府大人府上的府医,身份比普通百姓要尊贵一些,他一个客栈掌柜也不好得罪,所以对他说话才会小心翼翼的。
张大夫见他一副畏惧的样子,轻轻哼了一声便转身,将银针往那中毒之人身上的几个大穴处落了下去,待将最红一针扎进那人的人中血时,那人的眼皮微微地动了一下。
由于掌柜的一直都盯着那人的动静,所以刚才眼皮动的那一下,他看得非常的清楚。而这时再那中毒之人的脸色,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看了!掌柜心里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看来这张大夫还是有些本事的,刚才陆逢生说的那些话果然是不可信,害得刚才他还那么的担心,真的是自己太多虑了!回头要好好跟张大夫道个歉才是
“噗——”
就在掌柜心中庆幸事情得到缓解的时候,竹塌上的人忽然从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整个人就像断了气一般,两腿一蹬再没了动静。
“这这这么会这样?”张大夫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自己明明是在为他逼毒,怎么情况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遭了呢?!
客栈掌柜也被这突变的一幕吓傻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便抓着张大夫的胳膊问道:“张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他该不会是死了吧?”
见那人的胸口已经看不到起伏了,掌柜的一张脸的颜色都变了!他实在是不明白,刚才那人明明已经有了起色,怎么突然间就恶化的这么严重了呢?
“不会的,不,不会死的!”张大夫此时也慌神了,语无伦次地回复了一句,紧接着便将那人的手腕拿起来,将手指搭在了他腕上的脉搏处。
让张大夫感到庆幸的是,虽然这人看上去已经没了气息,但是还能感觉到一丝脉搏的跳动。这也也就是说,他还没有完全死过去。
可是就剩下这么一口气吊着,要救回来实在是困难啊!
见张大夫已经没有了主意,掌柜的着急之下终于想起了陆逢生来,立即就将求助的目光向他投了过去。
“那个,这几天的天气还真不错,非常适合出去踏青啊!”陆逢生好似没有看见那掌柜的眼神一样,这时还云淡风轻地跟那官差说着话,聊的事情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陆神”
“江大人,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一块去南山打猎吧?”
掌柜的刚想向他求助,结果却被他直接视为了空气,自顾自一脸期许地望着江义,净说着一些与目前场景完全不搭边的事情。
江义看了看那掌柜,又看了下笑嘻嘻望着自己的陆逢生,最后无奈的说道:“这个好啊!我也确实很久没有出去活动筋骨了,等下次休假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
看着他们无视他人聊的那么投入,掌柜的急得真的是哭的心都有了!
江义眼角扫见他这个样子,心想这陆逢生也该出完气了,便笑着对他说:“好了,现在你还是先帮我救人吧!一会要是真的死了,回去我也少不了麻烦!”
陆逢生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脾气却怪得很,要是有人惹到他或是不相信他的能力,表面上他绝不会显露出半点不满,但暗地里却有各种方法,让这些人难看。
刚才掌柜的和那张大夫,都不小心踩到了这位小祖宗的尾巴,这位小祖宗当然要让他们先着急一会,消消自己心里的不满了。
“哎好吧,看在江大人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帮这次咯!”陆逢生将手从江义的肩上拿开,悠悠的说道,紧接着就往竹榻那边走去。
来到竹榻前扫了那张大夫一眼,见他现在已经完全没了刚才那种自大的气焰了,陆逢生的目光这才又落到了那中毒者的身上。
直到现在,张大夫也还是不相信,眼前这个少年真的可以治好连自己都治不好的人!不过,现在他就算是不相信,也不便再说什么了,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主意。
落在中毒者身上的银针,一共有十二枚,如今每一枚针都不能乱动。因为只要稍有不慎,都可能导致患中毒者全身血脉爆破而亡。
仔细地看了下那些针,陆逢生顿了顿便将手伸了过去,可他都还没来得及碰到那银针呢,一个声音就制止住了他的举动。
“不能动!!”
皱眉望去,只见那张大夫一脸严肃的说道:“现在决不能动这些银针,你这样会害死这个人的!”
“方才你不也说,下针能救他吗?”陆逢生淡淡的回了一句,那张大夫一张脸顿时拉了下来,想要反驳却无从出口。
见此,陆逢生嘴角微微扬起,紧接着便神手用手指在那银针上,轻轻地弹了一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在他弹动那银针的一刻,银针竟自己旋转了起来,同时发出了一圈圈淡绿色的光晕,包裹着整枚银针,非常的神奇!
张大夫看这一幕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少年的手法十分奇特,他行医这么多年来,从来都不曾见到过!这年轻人到底是何来历?
仿佛没有看到一旁的眼神,陆逢生此刻专注的盯着那些转动的银针,待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的时候,便再次屈起手指,朝那些银针弹去。
“咻咻咻——”
随着他的手灵活地游动,那些银针一根根的被他弹飞了出去,最后擦着那掌柜的脸而过,全都钉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吓出了掌柜一身冷汗。
待众人从这慕中反应过来后,陆逢生已经走到了一旁的桌子前,悠悠地喝起了茶来。
“逢生,这人”江义走上前去询问情况,后者放下杯子便说道:“人已经没事了,去煮点绿豆水给他喝下,就能解除他所中的毒了。”
“绿这样就可以解毒了?”江义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他,结果却遭来了他的一番鄙视:“不然你还想用什么灵丹妙药救他?”
“他中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剧毒,即使不给他解毒,十二个时辰他也会自己醒过来。”
看他说的如此简单,张大夫在一旁直接就目瞪口呆了。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到陆逢生的本事,他现在可能还会站出来表示质疑。
那人中的毒明明那么奇特,怎么可能用小小的绿豆就能解?
然而事实还是再次打了张大夫一个巴掌!掌柜很快就让人将一碗绿豆水端了过来,给那中毒者服下去之后,他的脸色气息真的渐渐好转了过来!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中毒者竟然清醒了过来,而且意识明确说话清楚,一点也不像是刚中过毒的样子。
事到如今,就算张大夫心里再不服也不行了!没想到他行医数十载,竟还不如一个十五六的少年!这次真是重重的打击到他的内心。
直到衙差将那清醒过来的人带走,张大夫也带着自己的药童,倍受打击的离开了缘来客栈。
江义将中毒者带下去,让人记录了一份口供,然后便回来问陆逢生:“我真的很好奇,那个人到底中的是什么毒,竟然用绿豆这么一样常见的小东西就能解。”
见他满脸好奇的看着自己,坐在桌旁把玩着杯子的陆逢生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就跟他说:“其实刚才那老大夫说的也没有错,那人中的的确是天应子的毒。”
“那”江义正要再次开口,陆逢生却好似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接着又说了句:“只不过那人的毒下的很轻,并不足以致命。”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症状表现的那么严重呢?”江义继续好奇。
“那是因为下毒者还加了别的东西,那应该是一种小青蛇的牙中的毒液,这种蛇毒也不至于置人于死地,但是却能让人的眼鼻目溢血。”
轻微的天应子毒,可以使人腹部产生剧痛,然后令人昏厥过去,再加上这青蛇之毒,便能让中毒的人六孔溢血,看上去就好像中了厉害的剧毒一样,
跟江义解释清楚之后,陆逢生忽然又摆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问道:“你可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毒?”能用这样奇怪的手法下毒,应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据客栈掌柜说,应该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但是现在还不能够确定。”江义如实的跟他说道,接着便将之前掌柜跟自己说的事情,都说给了他听。
听完江义的描述,陆逢生环着手靠在椅子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接连下来的三天时间里,为了能够抓出这个下毒的人,江义都带着一两个衙役,穿着便服来到这客栈里,装作是普通的客人一样,在这里吃饭聊天。
可是一连几天过去,客栈依旧还是有人莫名其妙地‘中毒’,可是他们却半点线索都找不到,也不知道下毒的人,究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的。
这个案子迟迟都没有破,江义回去也少不了被上头责怪,说他已经查这个案子这么多天,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查到下毒的犯人,就是他的失职。
这一番责骂下来,使得他心中非常的郁闷,于是便将逢生约出来喝酒,好消消自己心中的烦闷。
“都三天过去了啊,还没有找到那个下毒的人?”看着江义这郁闷的样子,陆逢生真是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便顺口问了他一句。
听到他这么问,江义为自己的杯子满上了一杯酒,然后很是奇怪的说道:“我带着人在缘来客栈都等了三天了,依旧每天有人中毒。”
“而且,那些人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中毒,可我却查不出一点线索!”说到这里,他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接着说道:“难道真的像他们说的,下毒的人其实是个妖女?”
除了这个原因,他实在想不通还能是因为什么了。
“没想到江大人也相信这些事情了,看来这案子是真的将你难住了呢。”陆逢生带着几分笑意,手指捏住面前的酒杯缓缓说着。
闻此,江义只是用眼睛扫了他一眼,紧接着又要去拿酒壶斟酒,可这时陆逢生却开口阻断了他的举动:“不如这样吧,明天我与你一起去客栈里瞧瞧去。”
“你?”
“对呀!也许你查不出什么来,而我可以呢?”将酒杯拿起来放到唇边,陆逢生别有意味的说着。
第二天,他果真跟着江义来到了缘来客栈。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故意在人多的时候进去,然后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起初的一个时辰里,两个人看起来还很正常,都在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然而等到临近中午客流量最多的时候,江义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了来往的客人身上。
因为前面那三天,中毒的人基本都是在中午人最多的时候出现,所以到了快接近正午的时辰,他就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留意客栈里所有人的动静。
与江义不同,陆逢生从头到尾都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悠哉地磕着面前盘子里的瓜子,也不去关注来往的客人,观察哪个有可疑之处。
他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午时正。
就在江义一心观察那些进进出出的人时,陆逢生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转头便往大堂内那边扫了过去,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刚进来,身穿青色长袍的男子身上。
这男子和其他客人并没有不同,模样也十分的普通,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但陆逢生却留意到,在那个人的袖子上,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圆点。
呵终于出手了么?
陆逢生嘴角一扬,紧接着就从位置上站起来,看似随意地往那男子那边走去,最后却与那男子擦身而过。不过在擦身而过的那一下后,男子袖子上的那个小圆点,一下子就不见了。
江义一门心思都放在那些客人身上,连陆逢生什么时候走开了都不知道。而等他发现过来的时候,陆逢生的人都已经不知道到哪儿了。
这个时候,陆逢生已经一个人从客栈的后门绕了出来,走到后巷之后就将手掌摊开来看。只见一只黑色的指甲大小的小蜘蛛,此时正在他手掌心里一动不动地扒着。
最后将手掌重新握起,他便又往客栈的正门那边走了过去,但却没有进入客栈里,而是来到了附近的小面摊上,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位客官,你要吃点什么吗?”面摊老板上前询问,陆逢生反应过来看向他,想了一下后便笑着说:“给我一碗素面好了,谢谢。”
“好嘞!一碗素面~”
看着老板吆喝着走开了,他的眼睛再次扫向了客栈门口那边,可是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面来啦~”
没一会的时间,老板便将一碗刚做好的素面端了上来,送到了陆逢生这边,然后对他灿笑道:“客官请慢用。”说完又回到了摊子上。
陆逢生拿起筷子夹了一下碗里的面,放到嘴边轻轻地吹了一下,然后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奇怪,今天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呀?”
在离客栈不远的一个糖人摊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躲在那后面,看着半天都没发生什么事情的缘来客栈,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躲在糖人摊这边的这个小身影,正是那天在缘来客栈吃白食,后来趁乱逃走的那个小女孩。
此时她正偷偷地看着客栈那边的动静,好奇怎么都已经半天过去了,自己放出的灵蛛怎么还没有难处动静来呢?这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呀!
这么想着,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最后他下了决定要过去查看一下,于是就跟着一个正要进入客栈的大汉后面,随行来到了客栈的门口。
因为客栈里的掌柜和小二都眼熟自己,担心一进去就会被他们认出来,所以她最后就只停留在了门口,没有跟着那大汉一块走进去。
扒在门口悄悄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很快就找到了那名青衣男子,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见着自己那只小灵蛛,这让她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我明明把灵蛛放到那人的身上了,怎么没有了呢?”
就在他心中奇怪的时候,街对面的陆逢生也往客栈这边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门边上的小人,于是他眼睛一亮,放下筷子搁了几枚铜钱在桌上,便起身往那边走了过去。
女孩这时还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看了半天没找见自己的灵蛛,最后她干脆就放弃了,摊开手有放出了那条小青蛇,让它从手掌滑下,往客栈里面溜去。
“嘶嘶~”
小蛇灵活的溜到了门槛上,正要进去的时候,一旁忽然伸来了一只手,一下就把地上的小蛇抓了起来。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让我捡着一条柳条青,看来我今天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呢!这东西拿回去炖汤可是大补呀!”陆逢生一边提起小青蛇来看了看,一边悠然的说着。
见自己养的小蛇被抓住了,女孩顿时觉得又气又恼,便跑过去试图抢他手里的蛇。
“你小青还我!”
“哎!”轻松的避开了她的抢夺,陆逢生带着几分趣味的笑容来对她说:“你说这条柳条青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你叫它一声,它会答应你吗?”
“我”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话,一声被噎住了,而这时他却又说:“正所谓地上捡到宝,问天问地拿不到,这东西是我捡到的,那就是我的了。”
这小青蛇是女孩从养大的,她自然不舍得就这样丢下它不管,所以听到他这番无赖的话语,她心中的怒气一上来便冲他威胁道:“我警告你快把小青还给我,不然就要你好看!”
见她已经开始出言威胁,陆逢生眉毛一挑,道:“哦?要我好看?小妹妹,哥哥我可不是吓大的!”
他的话音刚落,那女孩就抬起手掌,朝他一枚类似于暗器的东西。陆逢生灵活地一躲,那暗器便打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墙面顿时黑了一大片。
好毒的小东西呀
陆逢生的眸光一沉,紧接着便回头看向那女孩说:“小小年纪,下手就已经这般恶毒了,要是将来长大了那还得了啊!”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想到这里来往的人比较多,担心会误伤到无辜的百姓,便又接着对她说了句:“你不是想要这条小蛇吗?来追我吧,如果你追得上我,我就把它还给你!”
说完晃了晃捏在手里的小青蛇,接着他便转身往街上一路跑开了。那小女孩见此,想也不想就跟着追了过去。
“你站住!还我小青!”女孩一路追一路喊,就这么在街上追赶了有一会之后,陆逢生忽然在前面的人群中一晃,不见了踪影。
“人呢”女孩停下脚步来,前后左右的来往的人群都看了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她一路追来的那道身影。
“跑的这么慢还想要回你的小青蛇,恐怕是有些困难咯!”
正当她搜寻着陆逢生的身影时,一旁却忽然传来了他说话的声音,转过头一看,只见他环着手倚靠一旁的巷口里,好似是刻意等她发现一般。
见他竟将自己耍着玩,女孩心中更是来气,马上就转身往他那边快步走去,最后见他回身往巷子里跑了进去,她便也跟着追了进去。
穿过那条不是很长的幽巷,再次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女孩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这里到处杂草丛生,十分偏僻幽静,但是女孩心里却一点也不害怕。此时她一心只想将自己的小青蛇找回来,然后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个讨厌的家伙!
此时的陆逢生又不见了踪影,可是女孩心里却很清楚,他现在一定就在这附近偷偷地看着自己。
脚踩在草丛里,发出窸窣的声响,草丛中有不少的小虫子,纷纷叮咬在她幼嫩的双脚上,可是她却好似完全没感觉到疼痛一样,一直不断往跟多草的地方走去。
越是往深处走去,那些杂草也就越来越高,最后那些又多又高的杂草,将她整个身影都掩住了。
“你出来!给我出来!”
找了半天都没有再看见陆逢生的影子,女孩也失去了耐心,开始一边喊一边用手拍扫着面前那些,长得比她都还要高的杂草。
这些杂草长得锋利无比,不一会的时间就将她的手划出了不少血口子,可尽管是这样,她也还是没有就这样放弃。
不知道在这草丛里走了多久,她终于走出了那一片杂草丛,来到了一条荒芜的小路上。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她感觉,这里跟之前的巷子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呢?女孩心中这么想着,随后她也终于在路旁的一颗大树上找到了陆逢生。
他正悠闲地躺在树杈上,眯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女孩见此情形,轻手轻脚地来到了树下,然后拿出了随身带着的一个小竹筒,打开后从里面爬出了十余只黑褐色的小虫子,沿着树干就往树上躺着的人那边爬了过去。
虫子沿着衣摆爬到了陆逢生的身上,紧接着便顺着往他的脖子上爬
“哼这会看还咬不死你!”女孩一脸得意地嘀咕了一句。
在她眼里,陆逢生这下一定会被她那些毒虫,咬的面目全非的!可是随后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她的虫子爬到他脖子上之后,忽然一个个地掉了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女孩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紧接着就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只见那些虫子掉到地上之后,就肚皮朝天一动不动的了。
“乖乖这人居然比我的毒虫还毒,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就在她疑惑陆逢生的来历时,树上忽然又掉下来一只虫子,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哎呀!”她顿时就疼的叫了一声,然后就把手捂在了被咬的地方。而这个时候,咬她的那只虫子也跟其他的虫子一样,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的了。
此时被咬的地方是又疼又痒,这本来是她要用来惩罚陆逢生的,结果自己却中招了!现在这样的结果,根本就不是她原先预想的啊!
“对了,解药!”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身上是带了解药的,于是赶紧从身上找起了解药,可奇怪的是她找了半天也没能找着,她那个装解药的小袋子。
“遭了,一定是刚才不小心落在草丛里了!”站了半天没找到,最后她只能认为是刚才不小心,把东西都丢在那杂草丛里了。
这可怎么办?给这虫子咬伤要是没有解药,她是要这样痒上三天三夜的!
而且被咬位置的毒素,这段时间里还会往其他地方扩散,要是这期间自己忍不住去挠的话,到时候三天已过,她估计脸皮都得挠掉一层!
那样的自己一定难看死了,她才不要变成那个样子呢!女孩心里这么想着,最后为了自己的脸皮着想,她只好原路返回去找自己弄丢的解药了。
走之前恶狠狠地看了眼树上的人,却见他还是枕着手臂安静的睡着,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真的睡得那么沉,还是一直都是在装睡。
这些她都已经无暇顾及了,她现在只想尽快找到自己的解药,这样她才能摆脱这瘙痒难耐的感觉。
沿着原路回去找了一圈,却没有找见自己弄丢的东西,她心里开始越来越着急,伤口的红斑已经慢慢扩散了开来,变得越来越痒。
“嘿,你是在找这个东西吗?”
一路找出了草丛里都没有找到解药,就在她几乎已经绝望的时候,前面却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听到这句,她猛地抬起头往前面一看,只见陆逢生手里拎着一个绣着奇特花纹的荷包,那正是她刚才着急的找了半天的东西!
“你这个小偷,快还我东西!”她张牙舞爪地朝陆逢生扑过去,结果却被他轻轻松松地用一只手摁住了脑袋,把她挡在了半步之外的距离。
任凭她怎样挥舞着手臂,就是打不到他半分。
“你这小姑娘真是喜欢乱冤枉人,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了东西被我捡到,现在居然还说我是小偷?本来你客气一点我还会把东西还给你,但是现在嘛哼哼哼。”
说到最后,他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顿时让人有一种他又要出什么坏主意了的感觉。
随后还没等反应过来情况,女孩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忽然悬空了起来!等她回过神后一看,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抓着后衣领,直接给拎了起来。
“你你你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她一边不安分地乱动着想下来,一边大喊大叫的,可是陆逢生都好似完全听不到一样,拎着她一路走出了草丛。最后通过那条小巷子,又回到了那人声纷扰的大街上。
这个时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有不少,像陆缝生这样拎小狗一样拎着个小孩在街上走,毫无疑问会引来无数奇怪的目光在他身上驻留。
不过他却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这些目光,仍旧旁若无人地带着她往原来客栈的方向去。
“放开我,放我下来!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一路上女孩都不肯安分下来,一直在乱动吵闹,知道陆逢生受不了的时候,才不耐烦的回了她一句:“你自己这些天做了什么,就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现在一大帮子人就等着你呢,我当然是要把你送过去了。”
一开始,女孩是不知道陆逢生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非要抓着自己不放,毕竟自己一开始并没有招惹他,是他先抓了她的小青,她才会一路追着他的。
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她心里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一切。
“我知道了,你是跟客栈那些人一伙的,你们全都不是好人!你们都是坏蛋,是坏蛋!”
小女孩用孩子那种特殊尖细的嗓音一直骂着,一开始陆逢生还能够当作没听到一样,压根就不去搭理她,可后来她出来喊的那些话,却让他不能再任由她了。
“救命呀!有人贩子啊!大家快来呀!这个人他是人贩子呀!呜呜爹爹娘亲救我,各位大叔大婶快救救我呀!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呜呜呜”
她这么一躺喊下来,果然引来不少人过来将他们两个围了起来,然后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着,连带着还用手对陆逢生指指点点的。
“这小伙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真的回是人贩子吗?”人群中传来了疑问声。
听到这话的陆逢生听到后,便用得意的眼神瞧了女孩一眼,好似在跟她说:“人长得帅就是没办法啊!就算是真的做了坏事,不用解释人家也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来的。”
“臭不要脸”
女孩顾着腮帮子嘟囔了一句,声音虽然很小声,但陆逢生却听的十分清楚。就在他正准备跟她说什么的时候,人群中又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现在这世道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越是长得好看的人也许心越黑呢!”
说这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脸上那横七竖八的肉堆在一起,额头还有一道明显的刀疤,所以看起来非常的凶狠,让人不太敢直视于他。
听到这话的陆逢生心中自然很不乐意了,什么叫做越是长得好看的人心越黑啊?!自己就算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黑心之人吧!
想到这里,他正要开口跟那大汉辩论的时候,结果却被手里拎着的小丫头给抢先了一步。
“大叔您真的是太可爱、太聪明了!现在您面前的这个家伙,就是您刚才说的那种人!他刚才还说要把我卖到芳园去,呜呜大叔您一定要救救我呀!”
芳园是全州城里出了名的青楼,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此时听到小姑娘说到了芳园,这里绝大部分的围观百姓,都已经相信了她的话。
至此,他们看陆逢生的眼神,也变得非常不友善起来。
“喂,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我什么时候说了要把你卖卖到芳园去了?你这孩子不但手段狠毒,说起谎来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啊!”
陆逢生简直是要写一个大写的服字给她了,想自己英明一世呀,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孩给诬陷了,传出去不得丢脸死啊!这要是被师傅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你就说了,就说了!你是坏人,趁我爹爹娘亲不在,就欺负我一个小孩”
女孩还是一口咬定就是他拐了自己,说到最后,她便伤心地抬起手,擦着自己的眼睛,一双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就像是哭得很厉害一样。
“人小姑娘那么小还会说谎吗?”
“就是!我最恨拐人家小孩的人贩子了,应该马上送官府才是!”
“对对,送官府,交给知府大人处置。”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了正义的言辞,起初陆逢生还觉得这群人怎么都这么没脑子,一个小孩说什么他们就信了!可是随后仔细的一想,这样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嗯,众位说的很对,我这么罪大恶极,的确是应该马上送官查办!还烦请各位请带路,我们这就去官府!”说到最后,他笑盈盈地看向了女孩。
看着他这笑意满满的样子,女孩心里顿时又涌现出了不好的预感。紧接着她才忽然地想起来,自己这些天就被那帮官差寻找呢!要是现在跟他去官府,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现在才想起这一点,后悔已经是来不及了,看着周围这些‘好心’的大叔大婶,正准备带他们去官府,她脑袋里忽然又灵机一动。
“等等!就算要去官府,是不是也该把我放下来啊!”女孩气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道。
众人听到这话后才反应过来,小姑娘还被这个‘人贩子’抓着呢,于是纷纷又将目光又投向了陆逢生。
面对这些人不满的眼神,陆逢生知道他们现在都站在女孩这边,所以也不好不答应她这个要求,最后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什么都没说就将她放到了地上。
得到自由的女孩,用胳膊蹭了蹭脖子上痒痒的地方,小脑袋瓜里开始想起了逃离的法子。
她才不想跟着他去官府呢!那些人如果知道,就是自己一直在客栈的饭菜里下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所以,她要在这些人将他们送到官府之前,偷偷地跑掉。
然而这一路走来,周围这些人都将她‘保护’的严严的,不要说逃跑了,就连想往外面挤出去一点都做不到。至此,她突然又不太喜欢这些人的‘好心;’了。
“我走不动了,我不走了。”
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脱离这些人的‘保护’挫败的她最后干脆往地上一蹲,耍赖不肯走了。
刚才她几次想挤出人群,结果都被这些人挡了回来。这些陆逢生都一清二楚,此时见她耍赖不肯走,自然知道她心里再打的什么主意。
虽然知道她找机会想开溜,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环着手有趣地看着这一幕。
“小姑娘你怎么了呀?”
“你是不是走累了?要不然我来背你好不好?”
几人好心地在她身旁蹲下来,关心的询问着她的情况,甚至还说出了可以备她这种话来。
听到有人说要背自己,女孩转过头看了那人一眼,发现竟然是刚才帮她说话的那个大汉,顿时就摇了摇脑袋说:“不用了,我其实不是累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说出来,看我们能不能帮到你。”一位好心的大妈站出来问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女孩依旧有些犹豫,从表面看起来好像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但其实她现在只是不知道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先拖住他们而已。
目光最后扫见一旁的包子铺,她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计,眼底快速地闪过一道喜色之后,便冲那大妈说道:“我不是累了,我只是肚子饿了,没力气走路了。”
在他们眼里,眼前这小姑娘就是被拐出来的,而且刚才那样的情况,众人也猜想她现在肯定还没有吃午饭!所以她这么一说,大家也觉得合情合理,并没有怀疑什么。
“真是可怜啊!你应该被这个人带出来有一会了吧?还没有吃饭啊?”大妈一脸同情地看着她问。
女孩也非常可怜的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就听见人群里有人说:“那边有个包子铺,我看不如这样吧,我们先让小姑娘去填饱肚子,然后再送她去官府。”
陆逢生瞄了那说话的人一眼,哭笑不得地暗自摇了摇头,紧接着就听见其他人也认同了这个主意,然后带着那女孩往包子铺那边走了过去。
陪同她一块去吃包子的,只有那大妈和那模样吓人的大汉。剩下的那些人,就全被留下来看着陆逢生了。因为在他们的眼里,现在最可能趁机逃跑的就是他了。
“别想逃跑啊我告诉你!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看着你,你想跑也跑不了!”这时,一个比陆逢生稍微年长几岁的男子,没好气地冲他说了一句。
“放心吧,我是不会逃的,我现在倒是担心,里面那个鬼灵精逃了呢。”说着便别有意味的看向了那包子铺,似乎已经预见了稍后的结果。
听到他这话,留下看守他的人纷纷表示不以为意,都认为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想转移他们的注意,然后自己找机会逃走罢了。
陆逢生知道这些人都不相信自己,对此他一点也不在乎,也不担心那小丫头逃跑。她就算跑的再远,他也有办法可以快速找到她。
一刻钟过去,进入包子铺的人都还没有出来。在外面等待的人不禁开始觉得有些奇怪,开始相互讨论。他们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有出来。
只是吃个包子,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吧?
“我说你们就别再互相猜了,猜来猜去也猜不到原因,直接让一个人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们这么多人,少一个我也跑不了的。”陆逢生这时在边上提醒了一句。
不得不说,他这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如此,他们之中便分出去了一个,到包子铺里去查看情况。那人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却变得有些慌张。
“不、不好了!”那人急急巴巴的说出来这么一句,众人一听便轮着问道:“什么不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就是啊!”
在一群人的追问下,那人赶紧咽下了口水,然后跟他们说起铺子里的情况:“包子铺里的人都晕过去了,我怎么喊都喊不醒他们,那个小姑娘也不见了!”
“什么?!”
众人皆是吃了一惊,也管不上要看着陆逢生了,全部走进了那间包子铺,果然看到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还有那大汉大妈都晕倒在了地上。
“这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伙都被这一幕惊到了,紧接着他们便过去试着叫醒其中一个人,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摇怎么喊都好,躺在地上的人都是一动不动的。
“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撞邪了吧!”
由于他们怎么叫都叫不醒,可这些人却还都有呼吸,看起来也像是睡着了一般!如此的诡异,让他们不禁联想他们是不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陆逢生这时候也跟着从后面走进来,一进铺子就闻到了一股极淡极淡,几乎察觉不到的辛辣气味,让他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们是中了迷香,你们这么叫是叫不醒他们的,让我来试试吧。”看着他们这么东猜西想的,陆逢生无奈的走上前去说了句。
见他竟然没有趁着这功夫逃走,众人对他的印象比之前好了许多。听他说有办法能让地上的人醒过来,大家心中虽然还抱有怀疑,却也没有阻拦他过来查看。
在他们怀疑的眼神下,陆逢生来到了倒在地上的几人只见,最后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根细长的银针,快速地各自在他们的鼻尖上扎了一下。
看着他们被扎的位置都冒出了一小点的血珠,他这才又将针收了起来,然后站起来看向身后那些看得一头雾水的人,平静说道:“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叫醒他们了。”
几人面面相窥了一下,最后他们其中的两人抱着尝试的心态,过去叫了一下那几个晕过去的人。奇怪的是,这次他们才喊了一遍,地上的人就先后地苏醒了过来。
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等几个人人醒过来之后,他们马上就询问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开始那个大汉和大娘都有些迷糊,等后来稍微的缓过神之后,才想起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他们带着那小姑娘进来,点了包子给她之后,她吃到一半忽然就用手一晃,也不知道是洒了些什么东西的粉末,白色的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让他们一闻就晕了过去。
包子铺的老板和伙计都看到了那一幕,便过去拦住女孩询问情况,结果却被她用同样的方法给放倒了。而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们就全都不知道了。
听完了他们的描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陆逢生并不是什么人贩子,是他们冤枉了人家!真难为人家非但不记仇,刚才还帮他们,真是让他们心中不禁感到十分抱歉。
“那个,小伙子啊,实在是对不起,我们之前错怪你了,还希望你别往心里去啊!”那大汉有些尴尬地挠着头,向陆逢生道着歉。
大汉的模样看起来虽然吓人,但内心似乎也不是那么凶狠嘛!果然还是人不可貌相呢!
他们之中看起来最凶的人都道歉了,其他人便也纷纷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我们也实在是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也会撒谎!”
“唉!看来这以后啊,连孩子的话都不能轻易相信了。”
“就是!”
“不过,那小姑娘和你又是什么关系呢”
话语中传来了疑惑的声音,陆逢生闻声看了他们一眼,只见他们此刻都用困惑的目光望着自己,于是他心中计谋一起,便对他们说:“她她其实是我的妹妹!”
“你的妹妹?”大家显然被他这个回答惊到了,实在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是兄妹!不过之后他们很快又释然了。
那小姑娘能一下子迷倒他们,这个少年却能马上让他们又醒过来,可见他们两个都是有这种本事的人!如今要说他们两个是兄妹,倒也说得过去。
见他们都似乎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陆逢生顿了顿又接着跟他们说道:“是啊,她是我的小妹!我家妹子生性顽劣,时常到处惹祸,我这个做兄长的,只能出来将她抓回去了。”
“唉!有这么一个淘气的妹子,也是够让人操心的。”
陆逢生闻言笑了笑不做回应,随后便跟众人告辞道:“这儿也没什么事情了,在下也要去找我家那调皮的妹子,就此先告辞了。”
最后向大家微微鞠了一躬,他便转身走出了包子铺。
出来回头瞥了眼身后,他眼底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目光,然后又将袖子里藏着的荷包拿了出来。掂了掂荷包里面的东西,紧接着他便朝着前面大步离开了。
“痒死了痒死了!”
另一边的小女孩从包子铺后门逃出来之后,就一路沿着小路离开,越是这么走着,她脖子上中毒的地方就越是痒,让她忍不住用手去挠,可是却越挠越痒!
虫毒还在继续扩散中,痒的地方也从脖子慢慢蔓延到肩膀和胳膊,并且已经向身上扩散了。此时的她,已经痒的不得挠下来一层皮了!
“好痒啊!死混蛋把我的解药都抢走了,没有解药解毒,这痒还要持续三天!这下可怎么熬呀!”女孩蹲在墙角下,一边挠一边说着。
要她就这样熬三天,等毒性自己消退下去,那简直比直接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不行,我要想办法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最后她还是决定回去找陆逢生,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拿回来!不过,这回去是要回去,但是却不能让他发现自己,要偷偷地把东西拿回来。
做好决定之后,她便转身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陆逢生离开包子铺就直接回了缘来客栈,看到江义竟然还在原来的位置坐着,便走过去坐下说道:“我说江大人,你还在这守着呢?”
离自己出去再回来,少说也有一个多时辰了!来吃午饭的人都不知道换了几波了,他居然还能在这里坐着!陆逢生真是有些佩服他的耐心了!
江义闻言瞥了回来的人一眼,说道:“既然说了是来查案的,这点耐心自然是要有的!要不然怎么能等到罪犯呢?”
“哦,那你在这里等了那么久,等到什么了?”
“没有。”江义闷闷的吐出来两个字,后者听见他这话,再加上他这一脸郁闷的样子,一下子没忍住就‘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哈哈哈”
江义对他这反应明显不太满意,便黑着一张脸说道:“你还笑,虽然没等到那下毒的人,起码我也在这里等了半天了!你呢?还说来帮我找凶手,刚才那半天去哪儿了?”
陆逢生知道江义一定是认为自己闲不住,所以才在中途就跑出去了。
虽然如此,他心里也不气恼,只是自顾自的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说道:“你以为今天中午没人中毒,是因为那下毒者午睡忘记了?”
“你的意思是你找到那个人,跟他交手了?”江义眼底顿时亮起了神采,一瞬不转地盯着他问。
今天没有发现有人中毒,他就已经觉得有些奇怪了。也曾怀疑是不是自己暴露了,被那凶手知道自己在等着抓他,所以才没有出手。
可是仔细一想,这样的可能性又不大,便又马上打消了这个怀疑。
不过除了这个原因以外,他也实在想不到是因为什么了!但现如今听陆逢生这么一说,他顿时便想到了这点,心中的疑惑一下就解开了。
陆逢生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喝了口水之后才说道:“嗯,交过手了,我还把她给抓住了呢!”
听说他抓住了那人,江义心中更是高兴,正要问他人在那里的时候,却又听他悠悠说道:“不过可惜呀,后来又让她给跑了。”
虽然他嘴里说着可惜,可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却一点可惜的样子都没有,反道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似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一样。
“什么!又让他跑了?”
看着江义一下就从座位上窜了起来,陆逢生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看着他:“是呀!要不是因为她跑了,我现在就把人交给你了。”
“你怎么能让他给跑了呢!你、你去追了没有啊?”
江义的心情真的是从喜悦一下就掉入了幽谷,心说这陆逢生说话为什么不一次性说完!害得他白白高兴一场,还以为终于可以破这个案子了呢!
他殊不知,陆逢生其实就是故意这么整他的,不过这想法他可不会挡着江义的面说出来,顿了顿便说道:“这个啊我没有去追。”
“你你为什么不追回来呢?!”
“你是官差我又不是,这追犯人的事情是你的,现在叫我一个大夫去追犯人,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
江义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知道陆逢生是故意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说的确没错,他一个大夫,确实没有这个义务帮自己抓人犯!
可就算是这样,他的心里还是很气愤。
这小子明明有能力把人带回来,可是却故意不去追回逃跑的犯人,分明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嘛!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天知府大人因为这件事情,骂自己骂的有多惨!
“那请问陆大夫,人犯往那个方向跑了?跑之前,又可曾留下什么痕迹或是线索呢?”
江义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一句,陆逢生听到后却对他摇了摇头:“没有呢,她逃跑的时候我看都没看到,更别说发现什么线索了。”
“你”
“啊对了!”眼看着江义正要发火,陆逢生立即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的怒火,然后将袖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线索是没有,不过我捡到了这么一只小家伙。”
说话间,他已经将东西拿了出来,正是之前在客栈门口捡到的那条小青蛇。
此时小青蛇还吐着信子,在陆逢生的袖子里待了那么就,却一点也没有闷坏到它,出来的时候精神看起来也不错。
只是它好像对周围的环境有些不适应,将身子紧紧地缠绕在陆逢生的手腕上,似乎不太愿意下来。
“这蛇是”
江义看到他手腕上的小青蛇,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而这个时候,送菜到一旁桌子上的店小二,眼睛不经意地瞧见了这边的情况,顿时便吓得他大叫喊了起来。
“蛇有蛇!”
“啊!蛇!快跑!”
“大家快跑啊!有蛇啊!”
一时间,客栈里又乱作了一片,吃饭的客人被小二的话惊到,有得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不是有蛇,就不要命地跟着其他人往外跑!
不一会的时间,客栈里的人就跑地一干二净,只剩下脸色发白的小二,还有仍处于一脸懵圈的掌柜和伙计。当然,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处于无辜状态的陆逢生他们。
“呃不就是条小蛇而已,你们至于么?”许久,陆逢生无语的道出来这么一句。这条蛇虽然有毒,但是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蛇。
再说了,这蛇还在他的手上抓着呢!想逃脱都有些难,根本就伤不了人!他们这反应也真是太夸张了一点。
从刚才那一幕回过神来的掌柜,很快就了解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转头便训斥了那小二一顿:“一条蛇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看看你把客人都吓跑了,今天的损失,都从你的工钱里扣!”
江义和陆逢生见此,都感到十分无语,那小二就更是觉得郁闷无比。他也不想吓跑客人呀!可问题上次被蛇咬过一次后,他就对蛇有了深深的惧意!
现在连长得像蛇的东西,他看到都会两腿发软,更别说是再次看到咬伤自己的小青蛇了。
这真的是应了那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了。
“掌柜,你也别责怪他了,说起来我也有些责任,我不应该在这里把蛇拿出来的,今天你们客栈的损失都记我头上吧!回头让人跟我去那银子。”
陆逢生站出来说了句,掌柜的听到之后连忙冲他摇头摆手说道:“不不不,小人怎好让陆神医赔偿呢!既然陆神医替他说话了,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算了。”
那天要不是陆逢生救了那个人,指不定他们客栈就闹出人命来了!掌柜的是爱钱,可也不是不记恩的人,陆逢生是缘来客栈的恩人,他说什么也不会让恩人赔钱的。
见掌柜说这件事情算了,陆逢生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旁的江义这时却看着他问道:“逢生,你还没说这蛇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这条蛇似乎就是那天从那个小姑娘身上掉出来的。”陆逢生还没有说什么,掌柜的就盯着他手腕上的那条蛇,不太确定的说道。
听到掌柜这么说,刚才那个大叫把客人吓跑的小二也立即说道:“没错,就是这条蛇!我被它咬过,害得我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我是不会认错的!”
“这么说,这蛇是你从那个下毒者手里抢来的了?”江义这时将疑问的目光,投向了正在逗弄那条蛇的陆逢生,后者听到他这话,顿时就白了他一眼。
“什么叫抢啊!我是那种抢东西的人吗?这是在客栈门口捡到的。”
“捡的?”
江义不太相信的看着他,后者却很认真地冲他点了点头,看起来也不像是在说假。
至此,他便没有再问陆逢生什么,而是转头问向了那掌柜和小二:“你们可还记得,那个小姑娘长什么模样吗?”
掌柜和小二闻言立即回道:“记得,那小妖女恶毒的很!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她!”那小丫头放蛇咬伤了小二的手,小二心里自然是记恨着她的。
如此一来,江义便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们跟我走一趟,随我去府衙找专门的画师,形容一下那女孩的大致样貌,由画师画下来,好让衙差可以以画像搜捕了。”
闻此,掌柜马上就答应了,然后就去交代了一下客栈的伙计,让他们先看着点客栈,然后就带着店小二一起,跟着江义离开了客栈。
看着江义他们几个就这么离开了,陆逢生无聊地撇了撇嘴角,然后就对客栈剩下的伙计说道:“去给我来碗面吧,帐记在江义头上。”
那条小蛇还缠绕在他手腕上,他回到位置上坐下之后,便将蛇放到了桌子上,然后用手指沾了点杯子里的酒水,在蛇的周围画下了一个圈。
“你呢,就乖乖地待在这个圈子里,如果敢溜出这个圈子,我就把你打个结丢进雄黄酒的坛子里!”陆逢生对那条蛇恶狠狠的警告着。
奇怪的是那条蛇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一样,真的在圈子里盘成了一个圆,一动不动地待在那里。
见此,陆逢生便也不再去管它,等面送上来了之后,便自顾自地吃起了面来。然而在他快要吃完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小身影偷偷地来到了客栈外面!
这个小身影毫无疑问就是小青蛇的主人,那个用计逃跑的小女孩!因为客栈里的人之前都跑光了,她站到门口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的陆逢生。
“可恶!把我害得那么惨,现在居然还吃的这么香!”
一看到里面的人正舒服地吃着面,女孩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尤其是当她看到,自己养的小青蛇就在他旁边,却奇迹地盘在那里不咬他,她就更是生气!
陆逢生很快就吃完了那碗面,在放下碗筷的时候,他的眼角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门外面,然后就好奇没有都没发现似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吃的真饱啊!我去方便一下,乖乖的别跑哦!”说着便用手拍了拍那条蛇的脑袋,然后又将那个小荷包放到了桌子上,这才起身往客栈后院走去。
“请问,你们这儿的茅房在哪里?”
走到转角处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一个正在扫地的伙计,于是他便过去询问了一下茅房的所在,那伙计听见后也立即恭敬的回道:“哦,在后面,我带您去吧!”
陆逢生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伙计去了茅房。
直到他真的走开了,女孩才悄悄地溜进了客栈。来到刚才陆逢生坐的那个位置,她立即拿回了自己的荷包,还有那条被圈起来的小青蛇。
“终于拿到了!”女孩迫不及待地先打开了自己的荷包,从里面找出了虫毒的解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一颗下去。
刚吃下解药,她身上的瘙痒马上就减轻了不少。紧接着她拿上自己的东西就又溜出了客栈。从进来到出去,她都没有被客栈里的人察觉到半分。
“小青,你太让我失望了!”
从客栈离开之后,女孩就开始训斥起手上的小青蛇。小蛇也在她的训斥下,羞愧地将脑袋给耷拉了下来,好似真的能听懂她的话一般。
“刚才居然那么听那个坏蛋的话,我要是不去带你出来,你是不是就忘了我才是你的主人了?”女孩边走边训,很快便来到了城中最大的一座拱桥上面。
训着训着,她的眼睛忽然瞥见前面站着一个人。等停下来看清那人的模样后,她心中顿时一凉!
站在前面不远的人,正是之前在客栈里的陆逢生!
他、他不是在客栈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女孩一颗心都沉了下来,等缓过神来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赶紧逃跑!
女孩慌乱地转过身往桥下跑去,陆逢生看到后却并没有马上追过去,而是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精致的拨浪鼓,拿在手里轻轻地晃动了起来。
“咚、咚、咚”
随着拨浪鼓发出一声声有节奏的敲打声,女孩霎时间就止住了脚步,捂着肚子痛苦地蹲了下来。
“肚子、肚子好痛”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肚子突然就疼了起来,耳朵里还传来魔幻的鼓声,让她的脑袋一阵发胀。
待她顺着这个声音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陆逢生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不停地摇啊摇。而她耳旁一直出现的声音,就是从那拨浪鼓传来的。
这个家伙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一摇那个拨浪鼓,自己就会肚子疼,而且、而且连路都走不动了
女孩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然而这个时候陆逢生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说:“怎么样,控心蛊的滋味不好受吧?现在还要逃走吗?”
“你什么时候给我下了控心蛊?”鼓声停下来之后,她那些难受的感觉顿时就消失了,于是便恶狠狠地看着他问了一句。
她记得自己并没有接触什么东西呀!只是去客栈的时候,拿回了自己的东西对了!刚才她吃了一颗毒虫的解药,难道就是在那个时候
女孩顿时想到了什么,陆逢生从她的表情上就看出她已经猜到了,便笑嘻嘻地对她说:“看来你已经想到了!没错,你那个小包里的解药,早就让我给换了。”
他将那里面的解药,换成了自己特制的药丸,里面加有控心蛊的虫卵,她吃下解药的时候也能解除之前虫毒,但同时也会被种下虫蛊。
这小丫头看上去年纪虽小,可内心却是狡猾的很!他要是不这么做的话,这丫头哪里能乖乖地听自己的话,跟自己去官府自首呢。
“卑鄙!居然这样对付我一个小孩,你就不觉得丢脸吗?”知道了事情的原因,女孩心里很是气愤,张口就冲他骂道。
陆逢生对此一点也不介意,反而笑着对他说道:“我本来就是个人贩子嘛!你见过那个人贩子不卑鄙的呢?”
“不过你也算是比较特殊了,换成其他孩子,给颗糖就乖乖的跟着我走了,你却要让我用上我一直都舍不得用的蛊虫,你应该因此感到荣幸才对!”
“”女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个人真的是太腹黑了!这下她可真是遇到大麻烦了!
见她死死瞪着自己不说话了,陆逢生又站起身来说道:“好了,我也不跟你在这里废话了,你现在是自己跟我走呢,还是让我拎着你走呢?”
“我自己能走!”女孩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一句,然后就从地上站起来,黑着一张脸跟他往官衙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她在心里暗骂了陆逢生十万八千次!将所有酷刑都幻加在他身上无数次!可再怎么样,她还是要乖乖地在他后面跟着。
要不是因为他卑鄙地在自己身上下了蛊,她怎么可能老老实实跟他走!不过要是能有办法,能将他身上的拨浪鼓偷过来,一切又另当别论了。
“想偷我的拨浪鼓吗?”
好似能听见她心中的想法一般,走在前面的陆逢生忽然说了一句。听到他这话,女孩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毫不掩饰的说道:“对啊!”
“这会倒是很诚实嘛!”前面的人回头用惊讶的目光瞧了她一眼,女孩却撇开头哼了一声:“哼!如果我说不是,你肯定也不会相信!”
“小小年纪,懂的东西还不少啊!这些难道都是你父母教你的?”陆逢生似笑非笑的说了这么一句,却看到女孩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正当他准备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就听她非常不高兴的说道:“我没有父母,他们都已经死了!我麻烦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们!”
见她突然发起脾气来,陆逢生脚步停顿下来看了她一眼,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就继续往前面走去。
最后女孩也没能将拨浪鼓给偷过来,一直跟他来到了全州城的衙门,见到了正拿着刚画好的画像,准备让人去搜捕女孩的江义。
“逢生?这是”江义看到陆逢生的到来有些惊讶,也很快就留意到他身边的小女孩。
随后他猛然反应过来,将女孩跟自己手中的画像一对比,发现她跟画像中的人很相似,便震惊地看着她,说:“你你就是客栈掌柜说的那个小姑娘?!”
女孩只在过来的时候看了江义一眼,之后目光便没有再落在他那边,只是静静地站在陆逢生的身旁,却听身边的人这时说道:“人我帮你带过来了,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
陆逢生说完就一副不管自己事的模样,环着手站到了一边。
江义见此也没有犹豫,走到女孩的面前便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便跟我来吧!”说着,他就示意了身后的衙役,让他们先带着女孩进去。
“江大人,你等一下。”看着江义正要进入府衙,陆逢生忽然叫了他一声。
后者听到这声,立即停下脚步来,让手下先把人带进去,然后回来对他问道:“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也没有别的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向她那样的会受到怎样的处罚?”陆逢生用眼睛指了下进去的人,向面前的人问道。
“这个”江义也不好怎么回答,最后只能如实说道:“我也不好说,像她这么小的案犯,以前还从来没有过呢!一切都要看大人怎么决定了。”
听完了他这番解释,陆逢生想了想便说道:“怎么说那小丫头也是我抓回来的,审问的时候我也应该在场!能不能让我进去听审啊?”
此话一出,江义顿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怪异的说道:“哎?我说,之前你不是从来不喜欢过问这事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那丫头是你家亲戚啊?”
“去去去!”陆逢生冲他连连白眼,紧接着就说道:“我从小就是个孤儿,被师傅师娘捡到养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有亲戚。”
“我就是觉得那丫头本性并不坏,而且也没有害出人命来。如果可以,好好地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错就可以了,毕竟那也还是个孩子嘛。”
他这么一说,江义仔细一想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便对他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跟我一起来吧。”
得到了进入府衙旁听的资格,陆逢生便再没有说什么,跟着他就走进了府衙。
由于这次的案犯比较特殊,所以江义直接将事情禀报给了全州知府,知府大人知道事情缘由之后,马上就下令升堂,亲自审理此事。
“升——堂——”
随着师爷的高声大喊,全州知府韩知先便从后堂走了出来,来到官案前端正地坐了下来。
此时,女孩也已经被带到了堂下站着。看到堂上的知府大人来了,她也没有跪下,反而目不斜视地于他对视着,似乎根本就不怕他。
此时陆逢生就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幕,看到女孩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心中不禁提起了几分趣味。
“见到知府大人还不下跪!”
看到下站的女孩见官居然不跪,站在知府身旁的师爷便提醒了她一句,可后者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只是用眼睛淡淡扫了他一眼,便将他视为了空气。
见此,师爷心中自然不忿,正要再教训她的时候,知府大人却抬手阻拦说:“罢了,跟个小孩子就不必计较这些了。”
如此一来,那师爷也只能忍下退了回去。
“本官问你,你能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父母又是什么人?”知府一连串问了她三个问题,然而后者却只是哼了一声就撇开了脑袋。
“你这”师爷看她如此傲慢,正欲开口训斥她,结果却被韩先知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见她似乎并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韩先知顿了顿便又说道:“你不回答也没关系,这些事情就算你不说,本官一会也会让人去查的一清二楚。”
“沈映雪,无父无母无家。”女孩终于肯说话了,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说到无父无母无家的时候,她眼中明显带着一丝哀伤。
听见这话的陆逢生,心里不由更加好奇了起来。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看出了,这丫头不是本地人。因为她对全州城的一切,好像都不是那么的熟悉。
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有就是,她那些熟练的用毒手法,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对于这些事情,他现在心里倒是比较想知道的。
韩先知闻言也停顿了片刻,沉吟下来仔细地思量了一番后,便又对她问道:“那么,缘来客栈这些天发生的中毒事件,可是你所为?”
这一次沈映雪倒没有再不回答,只是语气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是我做的又怎样?谁让他们先来招惹我的,我只不过是让去吃饭的人闹肚子罢了,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
她这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普通孩子说的话!若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她究竟是什么人?
此时在这里的人,心里基本都有这个疑问,韩先知心中更是感到讶异!
起初听说,这次客栈投毒事件的案犯是个孩子,他还不太相信这是真的,可此时听到沈映雪亲口承认了,他心中不由得信了三四分。
至此,韩先知逐又问道:“哦?那他们究竟是如何招惹了你,让你这般仇恨他们呢?”
“你问那么多干嘛?我已经承认是我做的了,要怎么处置我你随意就是了!哪来那么多问题!”沈映雪很不耐烦的说道。
当她说完撇开脑袋的时候,眼睛正好看到陆逢生站在后面听审!见此,她的眼睛骨忽然碌碌地一转,顿时便心生一计。
只见她前一刻还不耐烦的顶撞完韩先知,下一刻就来了个大转变,笑盈盈地看向面前的知府大人,说道:“大人,您刚才不是问起我的家人吗?”
闻此,韩先知楞滞了片刻便点了点头:“嗯,可你不是说,你无父无母无家吗?”
“我是无父无母,可我还有个哥哥呢!”沈映雪一脸天真的说道,站在后面的陆逢生,心中立即浮现出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这丫头又准备玩什么花样?他心里正这么想着,就听堂上的韩先知不解问道:“哦?那你的哥哥,现在又在何处呢?”
“他就在这里呀!”沈映雪歪着脑袋说道,待面前的人头来困惑的目光后,她便忽然转过身指向了陆逢生,说:“他就是我哥哥!”
“什么?!”
沈映雪这话一出,连带着韩先知和江义在内的所有人,全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紧接着他们的目光就一下子齐刷刷落到了旁边的陆逢生身上。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都不知道我还有个妹妹呢!”
陆逢生手臂一环,不以为意的说道。他刚才就料到了这丫头会来这一手!不过这话最多也就能让大家惊讶一下,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会相信她的话才有鬼呢!
果然,听到他这句话之后,众人果然回过了神来。
逢生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地方,在全州城待了起码也有七八年了!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孤儿,是跟着师傅长大的,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个妹妹呢!
“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你走丢的时候,我才刚刚出世呢!你不认得我了,我不会怪你的!只、只是,爹娘临终前说了,让我一定要找到哥哥的”
知道单凭自己一句话,大家是不会相信她的。于是沈映雪干脆用起了苦肉计!说到最后就呜咽地哭了起来,让人不禁对她的话信了两三分。
看着姑娘的年龄也只有七八岁的样子,逢生正好是七年前跟着师傅来到全州城的,他们两会不会真的是兄妹呢?
众人这么一想,不禁觉得,这女孩的模样跟逢生好像真的有几分相似呢!哥哥年轻俊朗,妹妹看上去也是精灵可爱,站在一起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韩先知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判断了,最后只能将目光落向陆逢生那边,求助的问道:“陆小神医,你看这”
陆逢生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再说话,说也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直到知府大人亲自问他了,他才淡定地看向前面。就在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女孩却又突兀地打断了他。
“哥哥,我知道我这次闯了祸事,我不会连累哥哥你的!如果因为这件事哥哥你不想认我了,我、我也不会怪哥哥的!都是映雪太任性了呜呜呜”
她这左一句哥哥又一句哥哥的,叫的还真是顺口,这倒让本来还想解释一下的陆逢生,心中忽生了另一个念头。
“大人,这件事情毕竟关乎逢生的身世,逢生也不敢妄自断定,她说的这件事情是否是真实的,所以逢生在此请求,请大人允许我与这小姑娘来一场滴血验亲!”
“滴血验亲?”韩先知惊讶的重复了一句,只见陆逢生再次确认地点了点头,他这才说道:“既然如此,本官也希望陆小神医能够找到自己的亲人,本官准了!”
“多谢大人!”
待陆逢生道过谢之后,韩先知立即就让人准备好了,滴血验亲所要用到的东西。如此一来,倒让沈映雪不禁有些心虚的起来,不过表面上她还是表现的十分自然。
她以为自己表现的并无差错,却不料陆逢生还是捕捉到了她刚才,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局促不安。唇角扬起了一道浅浅的弧线,接着便从她脸上移开了目光。
衙差很快便将一碗清水和一跟细长的针,放到了刚刚搬来的一个小木凳上。至此,陆逢生走到了凳子前,拿起那枚银针用手指轻轻地擦拭了一下。
沈映雪看着他将银针扎进了手指里面,然后挤出了一滴鲜血出来,滴在了那碗清水里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陆逢生便看向她说道:“好了,到你了。”
“我”沈映雪心虚地走到了那碗滴了血的清水前,却迟迟不肯拿起针来放血。就在陆逢生准备催她的时候,她才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我怕疼,能不能不扎手啊?”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找借口,但因为沈映雪本来就还是个孩子,说她怕疼也是正常的,众人便没有过多的怀疑什么。只是这样一来,滴血验亲就有点麻烦了。
“其实这一点也不疼的,你不敢下手,就让我来帮你吧。”
就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陆逢生已经走到了沈映雪身旁,一手拿着针,一手抓起了她的手,干脆利落的在她的手指上扎了下去。
甚至连沈映雪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血就已经滴入了碗中。从头到尾倒还真如他说的那样,一点也不疼,不过她心里还是恨死了这个家伙了。
好似没看到她憎恨的目光一般,陆逢生的目光直接就落到了那碗清水之中。
其他人这时也纷纷往那碗水里看去,就懒坐在堂上的韩先知,此时也伸长了脖子,眼神盯着水中那两滴血的变化。
对于这滴血验亲一事,沈映雪心里本来就没抱希望。刚才她说的那些话都是瞎编的,她跟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他们的血怎么可能融合的了呢!
她心里正想着呢,然而之后的结果却让她感到不可置信。
只见那两滴血碰到一起之后,竟然慢慢地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滴血!
这么会这样?他们两个明明一点关系都没有,血怎么可能会融在一起呢?沈映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久久都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居然融合了呢!看来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是我的妹妹啊!”陆逢生此刻到没有显得多么的惊讶,只是装出一副意外的样子看向沈映雪说道。
听到他番这话,沈映雪这才终于回过神来,将怀疑的目光望向了他。一定是他在这里面做手脚,要不然两滴血为什么会融在一起?
这个讨厌的家伙,到底又想做什么?
看出了她眼中的猜疑,陆逢生却依旧一脸笑意的面对她,眼神像是在跟他说:“别这么看着我嘛!你不是很喜欢玩吗?那我就陪你好好的玩玩咯!”
结果已经出来了,虽然事情的结果让人觉得有些意外,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也让人不得不信。至此,韩先知经过一番细想之后,也做出了决定。
“沈映雪在缘来客栈投毒,本应服刑受罚以抵其所犯之罪过,但本官念其年幼无知,加之也并没有害出人命,逐对其从轻处理!”
最后,韩先知只让她赔偿了这些天,对缘来客栈造成的一部分损失。可是沈映雪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那里有钱赔偿缘来客栈?最后还是陆逢生掏腰包给她垫上的。
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沈映雪便得到了释放,江义便让陆逢生将人给带走了。
“喂,你干嘛要帮我?”跟着他离开官衙走了一段,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他一句。她才不相信这个家伙有那么好心,费这些劲来帮自己呢!
知道这小丫头肯定会问他的,陆逢生便脚步不停边走边说:“你不是我妹妹吗?我这个当兄长的帮助自己的妹子,这难道还需要理由?”
“你少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做了手脚,我们两的血才融在一起的吗?”沈映雪一下跑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后说道。
见她小小的个子挡住了前面的路,陆逢生抱着手颇有意思的说道:“嘿不是你自己说是我妹妹的吗?刚才在衙门的时候,你是一口一个哥哥,叫的那叫一个亲的。”
“怎么现在出了衙门,就不想认我这个哥了?”
沈映雪没办法回复他这个问题,见他也不会说出帮自己的目的,便也没心思再跟他在这里继续扯下去,便说道:“你不说就算了!”
“今天的事情,我们两就算是扯平了!”说完就转身准备跟他分道扬镳,然而没走两步后面的人就悠悠的叫住了她:“这样就扯平了,你觉得可能吗?”
她这话一出,前头的人顿时就止住了脚步,然后就听后面的人接着说道:“我还没跟你算你之前说我是人贩子的帐呢!现在这样你就想走,会不会觉得太简单了点?”
听他提起了这件事情,沈映雪转回来看着他,倨傲道:“那又怎么样?我要是要走,你还能拦得住我吗?”现在她已经没有罪了,他自然没权利再留着自己不让走了。
“你似乎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妹妹’,这妹妹当然要跟着自己的哥哥了!而且我这个做兄长的,也不放心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呀!”
“我用不着你管!”沈映雪有些生气,紧接着便不想在搭理他,转身就要走。
“咚咚咚咚咚”
才走了没几步,拨浪鼓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沈映雪一听见这个声音,顿时就感到肚子一阵绞痛,抱着自己的小腹就在原地蹲了下来。
她怎么忘了,自己身体里还有陆逢生之前种下的控心蛊!这该死的蛊一天不除,无论自己走到哪里,那个讨厌的家伙都能控制自己。
在沈映雪心里想着的时候,陆逢生已经拿着拨浪鼓来到了她面前,蹲下来跟她说道:“你看看你,离为兄远一点就连路都走不动了,你让为兄这么好放你一个人在外面呢?”
听他用这种兄长的口气来教育自己,沈映雪心里简直气得快要炸了!但是她现在有弱点在她手里,再生气也只能忍着,顿了顿便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话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陆逢生听到后却不满地皱起了眉,说:“你看你,明明是一个孩子,说话为什么就不能可爱一点呢?”
“我也不想怎么样,只是看你也没有亲人在这里,身边也没有个大人什么的陪同,一个人在外面流浪太可怜了点,想让你先跟着我一段时间。”
这些事情当然不会是沈映雪告诉他的,都是之前在衙门听审时,从她的言语中判断出来的。
他对这个孩子的来历挺好奇的,而且她这个脾气不太好,要是让她走了,指不定缘来客栈或是别的地方又要遭殃了,倒不如留她在身边。
一来有自己看着她,也省的她在外面再惹出什么祸来!二来她一个小丫头独自在外面,也的确不太妥当。至于这第三嘛
他现在对这丫头的来历还是挺好奇的,虽然现在她还不肯说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但也许跟着自己的时间一久,指不定哪一天她就愿意说出来了呢?
“你才可怜!我怎么样不不需要你管”前面那一句她还说的中气十足,可说到后面时,她就不知道是怎么了,身子摇摇晃晃地就倒了下来。
陆逢生见势下意识就张开了手,让她倒在了自己怀里,然后皱着眉问:“喂,你怎么了?”叫了一声不见有回应,他便将她的手腕拿了起来。
“脉象虽然有些虚弱,但是没什么大问题,倒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紧接着就听见从她肚子里传来了‘咕噜噜’的声音,这让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这丫头到底多久没吃饭了?居然直接饿晕过去了陆逢生十分感到无奈,紧接着便将她从地上抱起,直接往自己的住处而去。
沈映雪这一晕就是整整三个时辰,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
“这是什么地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之前的事情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跟陆逢生从衙门出来的事情。
这里该不会是那个家伙的住处吧?他正这么想着,房门那边忽然被推开了,然后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正是陆逢生。
“哎?你醒了啊?正好,快过来把这粥给喝了吧。”说着,他便将手中端着的米粥,还有一些馒头,放到了离床不远的桌子上。
沈映雪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情况,听见他的话愣滞了一下便从床上爬下来,走到桌前就看到他放在桌上的米粥,还有一些雪白的馒头。
这些食物虽然看上去很清淡,但这个时候却让她感到非常有食欲。
“愣着做什么?坐下来吃啊!你现在应该很饿了吧?”见她光站着不动,陆逢生便又提醒了她一句。
他说的确实没错,沈映雪现在觉得自己饿得不行。可是这家伙突然对自己那么好,让她感到有些奇怪,心里也没办法不对他警惕。
“怎么?难道是怕我在粥里下毒啊?”看出了她的顾虑,陆逢生环着手有趣的说了句。沈映雪闻言却不出声,算是默认了他的问题。
见她一声不吭的,陆逢生顿了顿便又道:“放心吧,要对付你一个小丫头,我还不用费那么大的功夫!再说了,你体内还种着我的控心蛊,有这个你就跑不了。”
说着,他伸出手示意地在她面前晃了一下,沈映雪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是看到他这个举动,她心里才顿时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
想到之前他对自己的威胁,她再次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又变得不太友善了起来。
“真的不吃?那我可就拿走了。”陆逢生好似没有看到她仇敌的目光一样,悠悠的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就要去端走桌上的东西。
结果他才将东西拿起来,沈映雪就马上制止了他:“谁说不吃了!你放下!”说话间,她下意识地就拦下了他的手。
陆逢生用眼睛平静地瞧了她一眼,最终也没有把东西拿走,轻轻地放下来之后,便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见他在旁边坐了下来,沈映雪也不跟他客气什么,大方地就坐到了他的对面,然后将他放在桌上的粥挪了过来,直接端起碗喝了起来。
估计她也真的是太饿了,平时吃着觉得无味的白米粥,这个时候却觉得异常的可口!就连那些平淡无常的白馒头,吃进嘴里也是非常的香甜!
没一会的功夫,她就连粥就着馒头,把食物全都吃完了。至此,陆逢生才将手放到桌上,撑着下巴说:“你这是有多久没吃东西了?”
“就你刚才那个吃相啊,活脱脱就是一副饿鬼投胎的模样!”他这话带着几分取笑的意味,后者听到他这话后,顿时就不高兴地瞪向他。
“你才是饿鬼投胎呢!我、我只是今天没有吃饭而已!”
“哦?那你之前肯定也是在那些什么土地庙,城隍庙里,偷偷地拿一些贡品来充饥的吧!”
“你怎么知道?”沈映雪听完他的话,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然而等她说完了顿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不小心,又暴露了一个秘密。
看着她这窘迫的模样,陆逢生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猜的啊!你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又怎么能买得到吃的?”
“所以到那些受人供奉的庙里偷吃贡品,对你来说是最有可能的了!”
听他分析的头头是道,沈映雪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借口来掩饰,最后只能转移话题看着她说:“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说吧,为什么要帮我?”
知道她是故意转移话题,陆逢生也不揭穿她,听到她后面问的那句话,便坐直了身子回道:“这个嘛我当然不会白白对你好,免费收留你供你吃喝啦!”
“这个地方是我的百草园,外面的院子里种着各自珍奇的草药。这些草药需要有人经常打理!我收留你让你住在这里,你就要负责帮我打理外面那些奇珍异草。”
说话间,他已经站起来走到了门口的位置,紧接着又转回来继续说:“这些就当是你住在这里的房费了,如此一来,你也不用再外面流浪,你可愿意?”
听完他这番话,沈映雪张了张小嘴正要说什么,结果话才到嘴边就听他又说:“不过你就是不愿意也没辙,只要拨浪鼓在我手里,你就离不开这个地方。”
本来沈映雪对他说的提议,已经开始有一些心动了,觉得这个人好像也并不是那么的让她讨厌。可是一听到他后面说的这些话,她心里才冒出来的那么一点点好感,一下子又全部消失了。
就这么望着他静默了半响,她的脸上忽然就出现了一抹灿烂的笑容,眼神单纯地看着他说:“就只是帮你照顾那些花花草草,似乎也不是很难嘛!我答应啦!”
见她答应的这么爽快,陆逢生心里不禁觉得有些怀疑。
这一次居然答应的这么快,这丫头该不会又在想着什么鬼主意吧?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表面上他还是淡笑地看着她,点了点头说:“嗯,你能想明白当然是最好了。”
沈映雪答应陆逢生留下来的条件后,她第二天一早就起来‘照顾’他那些珍贵的花草了。
经过一个时辰的精心料理,她看着百草园里自己的劳动成果,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土,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就跑去找陆逢生。
陆逢生习惯了每天醒来的时候,起来在床上盘腿而坐,静心吐纳一个时辰!这也是他师傅交代下来,每天必做的功课,今天也是不例外。
只不过,以前他做完这项功课都是直接去用早膳,可今天他才刚完成功课,就听见一阵细碎地脚步声,由远至近地来到了他的房门外。
以前这百草园就只有他一个人,从沈映雪来了之后便成了两个人,所以他现在不用想也知道,外面的人会是谁了。
睁开眼往门口看了一眼,只见房门下一刻就被一双小手给推开了。紧接着,沈映雪便从外面走进来说:“喂,那个,我把你百草园里那些花花草草,全都整理好了!”
此时的陆逢生只穿着一件宽松了里衣,一头乌黑的长发未束,如瀑布一般倾泻下来披在肩上。看到闯进来的小丫头,她眼底一抹惊色一闪而过。
看到这样的他,沈映雪却一点也没觉得不自然,反而邀功似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仰着下巴将小手往腰上一叉。
见她一脸得意地站到自己面前,陆逢生不禁微微皱了皱眉,道:“你进来之前就不能先敲门吗?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孩子,这么莽莽撞撞闯进一个男人的房间,也不知道害臊?”
得亏了自己没有裸睡的习惯,要不然这丫头要时常这么突然闯进来,自己还不早晚有天什么都给她看光了!陆逢生边说心里边这么想着,可是沈映雪却好似不太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
“害什么臊?明明是你自己没锁房门,而且你看上去这么阴阳怪气的,半点也不像个男人好吗!?”她这一下将自己心里的看法都给说了出来。
陆逢生长得本就比一般的少年要俊美许多,此时一头黑发披散下来,再配上这一身素白的里衣,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女子的秀气!
然而这些在沈映雪的眼里,就变成了阴阳怪气。
“以后再敢这么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陆逢生嘴角抽了抽,阴沉的对她说道,可后者却一脸的不以为意:“那样最好!我还巴不得呢!”
说着停顿下来想了想,她又接着说了句:“不过在那之前,你先把那个拨浪鼓给我!”说话间瞄见了那拨浪鼓就在他床头放着!
她本想伸手去拿,结果还没拿到就被某人先一步发现了。
“嘿嘿,那可没那么容易!在你没有认真反省自己的过错之前,我是不会把这个东西给你的!”一把将床边的拨浪鼓拿回来之后,他便笑嘻嘻的对面前的人说道。
看着他又将拨浪鼓收了起来,沈映雪心里不禁感到非常的懊恼,但是一想到自己之前在百草园的杰作之后,她的小脸上又浮现出了狡猾的笑容。
见他将东西收好便下床走到脸盆前梳洗,她便跟在他后面又重复了一句:“你不是让我帮你打理百草园的药草吗?我今天一大早就去照顾它们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嗯?你居然会有那么听话?”陆逢生刚擦拭完自己的脸,听到沈映雪的话只觉得不太现实,便一脸怀疑的回头看着她说道。
见他不相信,沈映雪再次认真地冲他点了点头,说:“那是当然啦!我今天早上去园子里看了一下,发现那里长了好多的杂草呀!于是我就把它们全都拔掉了!”
“不信你看我的手,现在还沾了好多泥巴,都洗不掉呢!”好似怕他不相信一样,她把一双脏兮兮的小手举到了她面前,一副委屈吧啦的样子。
本来陆逢生就不相信她会有那么听话,自己昨天才跟她说完让她打理百草园,今天她马上就起早去了!如今听到她说的这番话,他才好似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就冲出了房门。
连衣衫都没来得及换,他就急匆匆地来到了百草园里,然而跑过来看到的那一番景象,差点没让他一口老血都给喷出来!
只见此刻园子里是一片狼藉,好些外面求之不来的珍贵草药,全都被连根拔起,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
这些还不至于让他吐血,其中最最让他忍不下怒气的,是当他看到自己培育了将近两年的一株七星海棠,也整颗的被丢在了地上,他顿时便忍不下去了。
“沈!映!雪!你给我过来!”
听到陆逢生的怒吼,沈映雪一路从后面跑了过来,看到一地的惨象和黑着一张脸的陆逢生,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不过最后她还是暂忍住了心中的快意,一脸无知地来到他面前。
“你叫我呀?有什么事吗?”
此时的陆逢生正拿着那株七星海棠,听到沈映雪装傻的问自己怎么了,他强忍着怒意看向她说:“这就是你所说的,一大早起来‘打理’百草园的成果?”
虽然他极力的忍住了自己的怒气,但是他的眼神却掩饰不住他此刻的愤怒。
这样的他,跟那个整天都在嬉笑腹黑的他相差太大,让沈映雪心里都不由开始觉得,自己这次是不是真的做的太过分了?
不过在最后,要强还是打败了她心里的愧疚。只见她静默了片刻,就瞥了眼他手中的七星海棠说:“是啊,不是你说让我帮忙,所以我就很用心地,帮你把这里的杂草都拔光了!”
她说的的确没错,被她拔掉的那些都是‘草’,被她留下来的都是一些开得正旺的药茶花。只不过地上这些‘杂草’每一株都比那些药茶花珍贵多了。
可以说被她拔掉的那一些,全都是可以在危急时刻救人命的草药!现在竟然都被她给毁了!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哼!她以为现在在这里装装无辜,自己就会将这口怒气忍下去吗?呵,他要让她知道,惹怒自己的下场到底有多么的严重!
想到这里,陆逢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哦?在你眼里,这些全都是杂草,对吗?”
他现在这样的语气,让沈映雪心里有些发虚,却还是强撑着冲他说道:“是、是啊!这些难道不是杂草吗?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没事养那么多杂草在这里做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陆逢生一下子就从地上站起来,一边朝她走去一边说:“小丫头,我是不是一开始就对你太好了?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动怒的是吗?”
“没、我没有这么觉得啊”沈映雪这时也一个劲往后退。
看到陆逢生这么生气的样子,她心里是真的有点害怕!现在她觉得自己似乎真的玩大了。本想着气气这个讨厌的家伙,却没想把炸药给点着了。
“如果是别的事情,你任性胡闹一下也就算了,你知不知道被你毁掉的这些草药,对于某些人来说有多么重要?”
陆逢生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将面前的人逼到了院墙下,再无路可退的位置!沈映雪这时后背紧贴着墙,听到他这话便抬起头来看着他。
“我怎么知道那些杂草有那么重要,你又没跟我说这能够怪我吗?”
见她还是死不悔改,陆逢生便点着头说:“很好,到现在你还不肯悔改认错,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记住这次的教训了!”
沈映雪会用毒,还能养毒蛇作为宠物,这就说明她对各种毒草和药草都有基本的认知。所以要说她完全不认识园子里的那些草药,他绝对不可能相信!
“你、你要干嘛!?啊!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啊!”随着沈映雪的一顿尖叫,下一刻她便被陆逢生扛起,掠出了百草园,而后飞快地往城外而去。
由于这一路上他都是运用的轻功,所以并没有被什么人发现他扛着一个孩子出了城。
最后陆逢生带着她来到了城外一座荒山里,用树藤将她的手脚绑住,然后像捆小猪一样地,将她吊在了一颗大树上面,而他自己就在树下抱着手臂看着她。
“放我下来!你这个讨厌鬼,死混蛋!不就是拔你几棵草吗?大不了给你种回去就是了!你快放我下来啊!”
面对她是这一同谩骂,陆逢生始终冷静地看着她,直到她骂累了稍微之后,他才终于张口对她说:“嗯,没错,你的确就是拔了几颗草而已!”
“哈,可我偏偏就是这么小气,非要因为那几颗草将你吊在这儿,你能拿我怎么样呢?”说完,他就用一副“有本事你来咬我啊”的表情看着她。
沈映雪见此心里气不过,就又骂了他一句:“小气鬼,阴阳人!”
站在树下的人听到她这话后,眼睛顿时微微眯了起来,道:“看来你还没有得到足够的惩罚,既然如此,那你就多在这里吊一会吧!”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去。
见他就要离开,被吊在树上的沈映雪立马又朝他大喊:“你别走,站住!!”
陆逢生听见她的大喊,也的确停下了脚步,可却是回头用一副刚想起什么来的样子对她说:“哦,忘了告诉你了,在这里的另一边就是乱葬岗!”
顿了顿他又笑着继续说道:“所以到晚上的时候呀,这里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声音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孤单的!因为,这里到了晚上会很热闹的哦!”
听到这番话的沈映雪心中顿时打了个颤,同时也立即反应过来了一件事。他这事准备把自己留在这里,吊上一天一夜吗?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这边才反应过来,陆逢生那边人都已经不见了!她甚至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只知道等她回过神来时,他人就已经不在了。
“死混蛋!阴阳人!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你快回来放我下去!!”
沈映雪的叫喊声惊动了林子里的鸟儿,一时间传来了无数翅膀扑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各种各样的鸟叫声。这些叫声有些正常,有些听起来却十分的怪异。
如今整座山就只有沈映雪一个人,心里想着陆逢生走之前说的那番话,这时听到这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只觉得自己心里非常害怕,一时间也不敢再乱叫了。
“讨厌鬼你快回来我、我好害怕”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陆逢生已经回到了城里,正准备回百草园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正急匆匆地往自己的百草园那边跑。
“那不是小兜吗?跑的那么急,难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神情一正便往男孩那边走了过去。
这一整天的时间,陆逢生就把沈映雪一个人丢在山上,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去看她一眼。
虽然沈映雪平时很要强,可到底也还是个孩子。一个人在荒山上吊一整天,到了晚上周围的天色都黑下来了,她心里也还是会害怕的。
“咕咕——”
林子里不时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叫,听的沈映雪心里直发怵,想呼救又不敢直接喊出来,生怕招来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里的附近真的有乱葬岗吗?都已经这么晚了,刚才那些奇怪的声音,会不会就是在一片漆黑大环境里,一个人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是会往那方面去想。
此时的沈映雪便是如此,心里明明默默地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脑子里偏就是会浮现出,那种奇奇怪怪的画面来!甚至到最后,那些画面好似真的出现在眼前。
她看到一团团幽绿的亮光,在林子里不停地飘荡着,最后慢慢地往自己这边飘了过来。
一开始她还以为那些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可随后仔细地一看清楚之后,她才发现是真的有东西正在靠近过来!这让她一颗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来。
那、那些是什么东西?沈映雪望着那些东西不敢出声,心中却怕得要命,然而等那些东西来到树下之后,她才终于看清了那都是些什么东西。
狼!那竟然是一群野狼!那群狼的眼睛,在深夜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隔远了看真是有些像游荡在林间的鬼火,让人看了心中不禁一阵发寒。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狼沈映雪顿时倒吸了口凉气,差点没吓得大叫出来!但比起此刻的心惊,她更担心会被这群狼发现自己!所以最后她还是忍了下来。
“嗷呜——”
那群狼徘徊在树下不肯离去,似乎已经发现了沈映雪的存在,便开始嚎叫着扒树。有的更是朝她跃去,想要跳起来去咬住她。
至此,就算沈映雪的胆子再大也忍不住了,顿时哭喊着求起了救:“救命!救命啊!小青我、我不要被喂狼,谁来救救我啊!”
无奈的是,不管她怎么喊都没有人出现救她,回应她的也就只有那群饿狼的叫声!此时的狼群似乎是被她的叫喊吸引了,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
“嗷——嗷呜——”
伴随着一声声的嚎叫,它们朝沈映雪扑去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勤。虽然她被吊在比较高的位置,但是那群狼为了食物不断地尝试,也有好几次差点就咬到了她。
不过那也都是擦着她的衣服过去,并没有真的伤到她。
“啊!快来人啊!我不要喂狼,呜呜呜讨厌鬼,讨厌鬼我、我知道错了,你快来带我、带我回去吧我不要待在这里”
沈映雪哭喊的声音传遍了林子,远在全州城的陆逢生却正从一户农户中出来。
“小兜,好好照顾你娘,再有什么问题的话,记得来百草堂找我。”一路走出门外,他便转身对送他出来的小男孩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了逢生哥哥。”小兜认真地点头应下后,便站在门口目送着陆逢生离开,等到他走远了以后,才转身走回了屋子里。
从那户人家里出来之后,陆逢生正准备回百草园去,结果走到半路他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遭了,只顾着解决小兜这里的事情,忘了那丫头还在山上挂着呢!”说着他抬头看了下天色,又道:“这么久了,估计也该知道错了吧?”
“该去看看她了!”
深夜,一道疾速的影子飞快地离开了全州城,往城外的荒山而去。等他来到沈映雪所在的位置附近的时候,就听到了前面传来了哽咽的哭泣声。
“不要,不要咬我,求求你们快走开,走开”
听到这个声音,陆逢生顿时加快了脚步赶过去,就看到一群狼正在树下围着沈映雪转悠,眼睛里泛着一阵阵饥饿的寒光。
而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只狼卯足了劲就往沈映雪跳去!这一次,那只狼跳地非常的高,若是不马上阻拦的话,肯定能一下咬住她的脖子!
陆逢生见势眸光一聚,立即从一旁折下来一枝树枝,随手就将树枝朝那边飞了过去。
“嗷呜嗷”
周围的天色虽然非常暗,但是却一点也没影响到他的判断力。树枝快而准确地穿透了那只狼的前腿,生生将它钉在了树干上,使得它发出了一阵惨嚎。
听见自己同伴的惨嚎,剩下那几只狼似乎有些畏惧,而这个时候陆逢生又从地上捡了几枚石子,用手指轻轻地弹了出去,准确地打在了那几只狼的身上。
就这样,剩下的狼也被他给赶跑了,至此,他才终于来到了那棵树下。抬起头看了眼被吊在上面,被吓得一个劲只知道抽泣的人,他便去树干那边将藤蔓解了下来。
他这边将结一松开,沈映雪就直接从上面掉了下来。
本来她这样直接落下来,肯定是会重重地摔在地上的,可是反应极快的陆逢生,早在松手的那一刻,就已经闪到了这边,将她稳稳的接住了。
将她接住之后,陆逢生马上又将她手上的藤条揭开丢掉。此时她浑身都在瑟瑟发抖,看样子真的是吓得不轻!
见此,他便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问道:“嘿,你现在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这要是换了今天之前,沈映雪肯定会动手打过去,然后大骂他一顿!可是现在她已经被吓蒙了,连自己已经被救下来了都不知道。
最后听出是陆逢生的声音,她才终于慢慢回过了神来,紧接着‘哇’的一下就扑进他怀里,大哭了起来。
“不要丢下我,我再也不敢了,呜不要再丢下我,呜不要、不要再丢下我”
“呃你知道错了就好,别哭了啊。”
陆逢生被她这突然的一下子,也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他本来就只是想小小的惩罚她一下,好让她深深记住今天的教训而已,却从没想过要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丫头终于知道认错了,只要她以后不再任性胡闹,他也不会再计较之前她将自己那些宝贝草药,全部当野草拔掉的事情。
“好了你别哭了,再哭一会又把那些狼招回来了。”陆逢生本来就不会哄孩子,说了半天见她都没有止住哭腔,他只好用这个方法来恐吓她了。
果然,沈映雪听到他的话后真的停止了抽泣,不过却也整个人都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映雪?沈映雪?”
感觉她似乎不太对劲,陆逢生试探的叫了她几声。见她没有丝毫的回应,他便一手抱着她,一手将她的下巴托了起来,这才发现她竟是又晕了过去。
“你要是听话一些不就没这些事了吗?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小姑娘!”说着,他颇感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就这么抱着她下山去了。
许是因为惊吓过度,回到百草堂之后沈映雪就发起了高烧,弄得陆逢生刚将她带回来安置在房间,又马上去熬了药回来给她服下去。
小心的将药一勺勺地喂她喝下去,待她将一碗药全部喝完之后,他便将药碗放到了一旁的凳子上,然后将她慢慢地放到床上躺好。
“不要丢下我”
陆逢生在替她盖被子的时候,听到她在睡梦中都喊着不要丢下她,心里正为此感到一丝内疚,可随后却又从她的呢喃中,听到了别的话。
也不知道沈映雪在睡梦中到底梦到了什么,整个晚上都在说着梦话。一开始她还只是说着诸如不要丢下她的话,可后来说的却是一些可能有关她身世的呓语。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丢下我既然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生下我我我恨死你们了”
陆逢生坐在他身旁,听着她说出的这些梦话,不禁微微蹙起了眉,最后更是好奇的自言自语道:“这丫头到底有着怎样的身世?”
上半夜也许是因为高烧的原因,沈映雪一直梦话不断,直到后半夜才终于平静了一些。见她没什么大问题了,陆逢生便也轻轻地走出了房间,回自己房里去了。
临近天亮的时候,沈映雪的高烧退了下去,睡眠也终于平稳了下来,而她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时分。
窗外透进来一缕阳光,正好打在了熟睡着的人的脸上。感觉到眼睛有些发热,她的眼皮微微地动了一下,紧接着便缓缓睁了开来。
睁开眼的那一瞬,迎接她的便是一道刺眼的光。她不禁撇开脸用手挡了下那道阳光,然后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我回来了”认清了这里是陆逢生的百草园,可是她却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也不记得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所记得的,就是自己被吊在树上,被一群饿狼包围的情景!那一幕是她至今为止,遇到的最恐怖的事情了,以至于到现在她回想起来,都就得浑身发抖。
自己到底是怎么回来的?难道是那个家伙把自己带回来的吗?
她心中正这么想着,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沿着她的手腕往上爬。于是她赶紧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是她养的那条小青蛇。
“小青”
昨天她被陆逢生带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带着这条小青蛇。她想如果当时小青如果在她身边的话,也许昨天自己就不会吓得那么惨了。
“小青,你知道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吗?是那个人把我带回来的吗?”她这时看着小青蛇问了一句。
可无奈的是,蛇不会说话,听到她这么说也只是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见此,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就将脚放下了床,光着脚走到了地上。
她本来想出去找陆逢生问问情况的,可走到桌子旁边的时候,就看到桌上放着一碗白粥,还有两个馒头。而在那碗粥的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要是睡醒了,就自己把粥跟馒头吃了吧。”
她将纸条拿起来看了下,上面写的是陆逢生交代的话。看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就来到桌旁坐下,只喝了那碗粥便起身开门走出了房间。
外面阳光明媚,带给人一种十分舒适的感觉。
沈映雪出来后先是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紧接着便往院子里扫视了一眼。当她的眼睛扫过药园的时候,就看到里面似乎有个人影在那里。
带着几分好奇心,她光着脚丫子往那边走了过去,就看到陆逢生正在里面,仔细地将她昨天糟蹋的那些药草,一棵棵地又给种了回去。
此时他正为一棵刚栽回去的血灵芝盖土,感觉到身后有人过来了,他停下动作回头来看了身后的人一眼。
“你睡醒了?头还晕吗?”
听他这么问,沈映雪立即冲他摇了摇头。而后者这时却顺着往她的脚上看了一眼,见她没穿鞋子就跑出来了,顿时便皱眉道:“怎么不穿鞋子就出来了?”
“地上寒气重,你刚刚才退烧,又想再病倒吗?赶快回去把鞋子穿上!”他这语气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也是因为听了他这话,沈映雪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忘记穿鞋子了。
不过她现在并不觉得光着脚会冷,反而觉得这么踩在地上挺舒服的,所以就没有在意他说的话,反而望着他手里的东西请示着问:“我、我能帮你吗?”
见她这话说的带着几分诚心,陆逢生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血灵芝,然后又看了下其他还需补救的药草,最后就对她说:“当然可以,不过你先去把鞋子穿上吧!”
“你的病才刚好,别再着凉了。”
沈映雪并不知道自己昨晚发烧的事情,听到他这话虽然感觉有点糊涂,但还是乖乖地听他的话,转身跑回房间去穿鞋子去了。
回房将鞋子穿好之后,她就来到了药园里,帮着陆逢生一起,将昨天那些被她拔出来,随便丢在地上的药草,全部又种回了土里。
好在这些药草大多生命顽强,即使已经过了一天的时间,大部分也还是可以补救回来的。而剩下的那一小部分,虽然看着很可惜,但是也无可奈何了。
将百草园都收拾好,时间已经是午后了。这个时候是太阳最烈的时候,将最后一棵药草埋回土里,沈映雪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终于全部种好了”说话时,她脸上露出了一丝欣然。早知道种回去要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她昨天就不应该拔那么多的!
拔的时候是挺痛快的,可是种回去就困难了。沈映雪心里这么想着,转头就看见陆逢生正站在那边,拿着一颗手掌般大小的草药在发愣。
“这一棵救不活了吗?”见他一直盯着那棵草看,她便走过去问了一句。
他手里那棵药草,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枯萎,根茎的部分已经发干了,整棵草都蔫了下来,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看起来要救活它不太容易。
听到沈映雪的问题,陆逢生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紧接着便拿了个小小的花盆过来,然后小心地将那棵草药的根部,放到了花盆里。
“这一株是七星海棠,平时极难见到,它开出的花含有剧毒,但是果实却能救命!外面很多大夫求都求不来,我这百草园里也就那么一株而已。”
在往花盆里盖土的时候,他便平静的向沈映雪解释起了,七星海棠的功效和来历。
这七星海棠每三年才结一颗果实,这一棵是他一次外出采药的时候,偶然获得的,已经培育了两年有余。眼看着再过几月就会发出花苞,结出果实,可偏偏却在这个时候
“七星海棠十分的脆弱,平时照顾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现在弄成这个样子。”说话间,他已经将土都盖好了。
听到他这话,再看他这忧心的样子,沈映雪顿了顿便冲他问道:“这株七星海棠对你很重要吗?”
闻此,陆逢生看了她一眼,最后轻舒一口气说:“倒也不是很重要,只是现在有一个人,急需要这海棠果来救命,可是现在连能不能种活都不知道。”
“救命?是谁要这东西救命啊?我看你的医术好像很高,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沈映雪满是不解的看着他问道。
陆逢生对她这话不做回答,只是起身就走出了药园,来到外面的水池清洗手上的污渍。
跟着他来到水池边,沈映雪也将一双小手放到了水池里。凉爽的清水,顺着一根竹筒缓缓流下,最后落到了她的手上,冰冰凉凉的让她觉得非常舒服。
“一会我要去一个病者的家里诊病,你跟我一块去吧。”陆逢生将手擦干之后,便对一旁的沈映雪说道。
后者闻言看了他一眼,不太情愿的说道:“你去给人家看病,我跟着去干嘛?”他可不想跟这个家伙出去,等会不知道又会被他丢到那里去。
沈映雪显然还对昨天的事情忘怀不了,恐怕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忘记,自己被狼群包围的一幕了。
“因为我需要一个帮手啊!你看看我这个百草园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知道她不愿意去,可是陆逢生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让她一块去,当然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
没等她再说什么来拒绝,他就先转身回了房间,只留下沈映雪在原地不满地跺着脚:“我又不是你的小跟班,干嘛要我跟着去啊!”
虽然心里很不满,但她确实没办法违抗陆逢生的话,因为她已经深刻的知道,他生气后的后果有多么严重,所以不敢再胡乱发脾气惹怒他了。
隔着一道房门,看到沈映雪在外面气得直跺脚,走进房里的陆逢生,终究还是没忍住地笑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陆逢生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房间准备出去,可是沈映雪却迟迟不见出来。
陆逢生以为她又在耍什么花样,于是就转身来到她的房间外面,抬手敲了敲门冲里面询问道:“赶快出来吧,我们该出门了。”
他的话音落下后,过了半响里面才传来沈映雪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愿和郁闷的说道:“我是真的不想去,你能不能别让我出去。”
听出她的语气中似乎还有一丝为难,陆逢生顿时便感到不解,问道:“为什么呢?”
他是真不明白,只不过是让她跟自己去给人看个病而已,又不是什么非常困难的事情,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呢?
然而陆逢生问完那句为什么之后,房间里的人却没有再给出任何回答。
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了?陆逢生想着,见里面许久都没有再传出回应,就又说了句:“好吧,你说你不想出去,那总该有个理由吧?”
话音落下后又过了一会,房间的门‘吱呀’一声终于打开了,只见沈映雪一脸不高兴地抬头望着他,转过身去背对他说:“你看”
也是这个时候陆逢生才看见,他身上那间绣着奇怪花纹的衣服,好多处毒被撕开了一些印子!现在她要是这么走出去,肯定会被人认为是个小乞女。
看样子,她衣服上的这些印子应该是昨天在山上,被那些狼弄出来的。
这小姑娘都爱漂亮,沈映雪自然也不例外!衣服破成了这个样子,她当然不愿意跟陆逢生出去见人!现在要真让她选,她宁可在百草园种一天的药草。
“呃这个”陆逢生一时间也给难住了。
以前这百草园就只有他一个人住,现在他上哪找一件合适的衣服给她换啊?虽然师傅师娘他们有时候会来小住几天,但是也没有合适她穿的衣服呀!
陆逢生心里正想着主意呢,沈映雪这时又转了回来,再次跟他说:“要不你还是自己去吧!没有帮手你找那个捕快也可以呀!”她说的是那天在客栈看到的江义。
虽然他看上去不像是官府的人,但是看他跟那个捕快好像关系还挺好的,去让他帮一下忙应该也可以的吧?沈映雪心里这么想着。
闻此,又看了眼她这副委屈的样子,陆逢生终究还是轻叹了口气说:“那你也总不可能永远都不出去了吧?”
沈映雪闻言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于是他又道:“好了,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出去一下,半柱香的时间就回来。”说完也不等她答应,他就转身离开了百草园。
站在房门口看着他大步的离开,沈映雪不禁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出来可就只有这身衣服,现在破成了这个样子,就算是洗了也不能再穿了吧?
就这样,她带着几分郁闷的心情,没关房门就转身回道了房里。一个人坐到了桌子前,无聊地逗着自己那条小青蛇。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陆逢生从外面回来了。背着手走进房间看到坐在桌前的沈映雪,他便将手从后面拿了出来,把一个小包裹放到了她面前。
“这个是”沈映雪看着面前的包裹,不解地问向他。
后者瞧了她一眼便回答说:“衣服,换上它再跟我出门,我在外面等你。”说完又走出了房间,顺带帮她把房门也给关好了。
走到院子中的陆逢生,心里忽然觉得很是复杂。想他陆逢生在全州城里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有哪个人不知道他是药谷唯一的传人啊!
可现在他这个药谷的小神医,居然沦落到去帮一个小姑娘买衣服!刚才去成衣铺买小孩的衣服时,那掌柜还取笑他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虽然知道掌柜只是随口一句玩笑话,但他却觉得这似乎真的哪里不对
陆逢生就这么抱着手,站在外面院子里边想边等。很快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沈映雪也已经将衣服给换好,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那个、我换好了”要说这换上了新衣服,本来是应该高兴的,但是她从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却是皱着眉的。
陆逢生听见声音转身看去,就看到沈映雪穿着一身书童装,一脸别扭地走到了自己面前。
这时他围着她转了一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见衣服大小尺寸正好,他不由得称赞着说:“不错啊!换上这身打扮果然变得更可爱了!”
虽然听到了陆逢生的夸赞,可是沈映雪的一双小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来,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问:“真的吗?可是我这么觉得怪怪的呢?”
刚才她换好衣服之后,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称。
陆逢生闻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也觉得好像真的有点不对,最后目光落到她头发上的时候,才终于知道了是哪里的问题。
看着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沈映雪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就看到他走到了旁边的一棵茶树前,折下了一支茶树枝,然后又回到了她的跟前。
“你干嘛呀?”
“你先别乱动,一会就好了”
陆逢生绕到了她的身后,将她头顶的头发全都放下,然后又将上面的小饰物都给拿了下来,再重新将她的头发圈起来盘在头顶。
最后用一根素色的带子将头发系好,再用刚才折下的树枝穿过作为点缀,一个看上去机灵可爱的小书童就出现了。
完成好这一切之后,他便满意地拍了拍手掌说:“好了,大功告成!”然后就将她退到水池那边,让她自己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你看看吧,现在还觉得怪吗?”
沈映雪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好奇的眨了眨。现在的她,如果不说出去,别人根本看不出自己是个女孩子!
见她一直惊讶地看着水里的倒影不说话,陆逢生笑了笑就拍了下她的肩膀说:“好了,我们已经耗费那么长的时间了,病人估计都着急了,走吧。”
被他的话拉回了思绪,沈映雪回过头看他的时候,他忽然把一个布包挂到了她的脖子上,然后就转身直接往外面走去。
“喂,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她满是疑惑的问了一句,可是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当她再次往前面看去的时候,就发现他人已经走远了!于是她也急急忙忙地跟了过去。
两人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在大街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此时有不少过往的路人,都将目光飘向了他们这边。
而他们两人中,就属沈映雪最为引人注意了!
身为女孩子的她打扮成书童的样子,小脸圆圆的,两边的脸颊看上去粉嘟嘟的,整个人就像是用面团捏出来的娃娃一样,非常招人喜欢。
此时路上大多数的行人,都是将眼神落到了她的身上,可是这样却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最后因为实在受不了这些人的眼神了,她就几步走上前去拉了拉陆逢生的袖子,低声说:“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是不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啊?”
听到身边的人这么说,陆逢生先是往周围来往的人中扫视了一眼,然后才轻笑着说道:“可能是因为你现在的样子,太讨喜了吧!”
听着这话,沈映雪一脸的疑惑,之后就一直紧跟在他身侧,低着头不再去看那些人的目光。半柱香的时间后,他们也终于来到了病人的家中。
这是一处简陋的农户家里,一走走进前门,他们就能看见院子里养的家畜,有鸡有鸭也有鹅。似乎是看到生人进来了,它们纷纷跑到了另一边去。
“逢生哥哥,你来啦?”
在院子的一侧是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此时小兜正站在空地上,晒着一些刚收回来的豆子,看到陆逢生他们来了,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迎了上去。
“小兜,你娘今天的情况怎么样了?”见小兜走了过来,陆逢生直接就步入正题,问起了病人的情况。此次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小兜娘亲的病。
“昨天喝了你开的药,我娘今天起来已经好很多了。”小兜回答着他的问题,紧接着目光就落到了沈映雪的身上,顿时疑惑道:“逢生哥哥,这位小兄弟是”
沈映雪听到小兜的话当然不乐意了,于是她马上就鼓起了腮帮子,非常不高兴的说了他一句:“你说谁小兄弟呢?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到底是不是小兄弟呢!”
陆逢生在一旁看到这幕,一下没忍住就笑了出来,紧接着就拍了下她的肩膀哄道:“好了,你穿成这个样子,也不能怪人家小兜认错,别耍小脾气了。”
沈映雪听到他这话,抱着手臂就撇开脸哼了一声,然后就听见陆逢生又对小兜说:“来,小兜,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映雪,她是我妹妹,不是什么小兄弟哦。”
“什么?!她、她她她是个女孩子啊?”
小兜睁大了眼睛用手指着她,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他是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眼前这个长得像瓷娃娃的小兄弟,居然会是个妹妹!
沈映雪用眼觉瞅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摆出一副心气高的样子,不想搭理他。刚才居然把自己当成了男孩子,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才不要搭理这个人呢!
陆逢生这时确定地对小兜点了点头,小豆这才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最后盯着她看了好半天,他才赶紧回过神来,忙将他们两人请到了屋子里。
“咳咳咳咳咳”
三人这才刚走进屋子里,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从里面的屋子里传了出来。而后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一个脸色泛黄的妇人,从里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小兜一看到这妇人,连忙走过去搀着她的胳膊:“娘,你怎么走出来了!?”说着就将她慢慢地扶到了屋子里的椅子前,小心地坐了下来。
这妇人便是小兜的娘,也就是陆逢生之前说的病人。
“这不是听到有客人来了吗?所以就出来看看,娘已经好很多了,不用这么紧张的咳咳”那妇人坐下来后便说道,紧接着却又咳了起来。
小兜见势连忙倒了杯水给她,而这时陆逢生已经来到了他们跟前,淡笑着说道:“怎么说我来您这儿的次数也不下百次了,您还把我当客人呢?”
听到这话,妇人放下睡呗就看向他:“当然不是,这些年多亏了你,我才能拖着这病秧子的身子坚持到现在,你对我们家有恩,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这话可就不对了,正所谓医者仁心,我既是大夫,见病者岂有不治之理?您要是再说什么感恩之话,可就是把逢生当做外人看待了!我可要生气的!”
陆逢生说着就做出了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妇人也拿他没辙,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就见他走上前来说道:“好了吴姨,让我来看看您今天脉象如何吧。”
闻言,被陆逢生称作吴姨的妇人将手放到了桌子上,好让他能够为自己把脉。
片刻时间过去,陆逢生将手从吴姨手腕上收了回来,欣然说道:“恢复的很好呢!一会我再为您施一次针,可保吴姨您一月之内安然无恙。”
妇人闻此点了点头说了句好,紧接着他便转头,冲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沈映雪说:“映雪,将我的针包拿出来给我吧。”
沈映雪一直都在听着他们的对话,一时间听的有些入了神,直到听到了陆逢生跟自己说话,她才赶紧回过了神来。
先是愣滞了一下,紧接着她便打开了来此之前,陆逢生交给自己的那个布包,从里面拿出了他需要的东西,然后给他递了过去。
“这孩子长得真是水灵,是谁家的孩子呀?之前我从来没见过她?”就在陆逢生拿过针包打开的时候,妇人就满心喜欢地看着沈映雪问了一句。
闻此,陆逢生看了身边的人一样,随后就笑着回复那妇人:“这时我妹妹,最近才来我百草园的,所以吴姨您之前才没有见过她。”
“原来是个小女娃呀!我说怎么长得这么秀气呢!”妇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紧接着有说了一句:“这孩子长得这么漂亮,爹娘也一定相貌不凡吧。”
她刚说完,还不等陆逢生说什么,沈映雪就沉着一张脸说:“我没有爹娘。”
一听她说的这话,妇人整个人都滞住了,转头不解地看向了陆逢生,而后者这时却对两个孩子说:“好了,我现在要替吴姨下针,你们两个就先到院子里去玩吧。”
说罢,他有看向了小兜,示意的说道:“小兜,你先带映雪妹妹出去吧,等会好了我在叫你们进来。”
“哦,好。”小兜听话的应下,紧接着就过去拉沈映雪的手,可是却被她没好气地给甩开了。
“不要碰我,我自己会走!”凶巴巴的说完这句,她就转身走出了屋子。小兜见势看了陆逢生一眼,得到后者的确认之后才跟了出去。
“刚才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两个孩子出去之后,妇人便带着几分抱歉的看向陆逢生问道。刚才她只是问了一下那孩子的爹娘而已,可是小姑娘却这么大的反应,她就算再没眼力也能看出不对来。
陆逢生听到这话,连忙向她解释说:“没有,我这妹子虽然年纪小,但是脾气却很古怪,经常动不动就会发脾气,吴姨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妇人闻此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摇了摇头就没有再说什么。
“映雪妹妹,你怎么跑的那么快啊!”小兜跟着沈映雪来到了农院外面,最后停在了一个大树桩面前。
看她一声不吭地坐到了树桩上,撑着下巴也不答理自己,小兜就走过去问了句:“映雪妹妹,你看起来怎么好像不太高兴啊?”
“要你管啊!”沈映雪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她这个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这让小兜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交流。总觉得她跟其他的孩子不太一样,可究竟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太上来。
沉默了一会,小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就往院子的一角走去。沈映雪本来就对这里的一切都提不兴趣,此时见他忽然走开了,也懒得去看他做什么。
此时的她心里甚至还想着,自己终于可以清净一下了!可是就这样没一会的时间,小兜却又走了回来,但是手里却多了一样东西。
一直灰色的兔子!
这兔子小兜养了都有小半年了,因为他每天都会出去弄新鲜的鲜草来喂它,所以整只兔子都被他养的圆滚滚的!此时被他抱在怀里,就跟一个团子一样。
沈映雪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那只兔子吸引住了。小兜这时也抱着兔子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把兔子放到了地上,并拿了一片菜叶喂给它。
只要有吃的,兔子就会乖乖的待在原地,小兜故意用菜叶把它引到了沈映雪的脚边,好让她可以一伸手就能摸到它。
“这只兔子是你养的吗?它好肥呀!”沈映雪用手摸在兔子的身上,心情看起来似乎好了很多,现在也终于愿意跟小兜说话了。
听她问起来,小兜也咧着嘴笑了起来,欣然的回答道:“是呀!我每天都要出去,弄好多菜和青草回来给它吃,它当然长得肥了!”
沈映雪闻此点了点头,然后又问:“我也有养一只小宠物,不过它是一条小青蛇!可惜我今天没有带出来,要不然还可以给你看看呢!”
“那你下次再带给我看也可以啊!不过我要说的是,我这只不是养着当宠物的。”只听小兜跟她解释着说道:“我娘的身子不好,听说兔肉补身子,所以我特意到山上去抓来的。”
听到这里,沈映雪停下动作看向他,只见他眼底闪烁着几分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坚强,于是便又问道:“你娘生的是什么病呀?很严重吗?”
“嗯。”小兜这时眸光忽然黯淡了下来,凝重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过来,认真的冲她说道:“不过我相信逢生哥哥,他一定会治好我娘的!”
闻言,沈映雪的目光不禁看向了屋子里面,可是却并没有看到里面的人。随后犹豫了一下,她忽然问向小兜:“你家里就只有你跟你娘两个人吗?”
“是啊!我爹很早就不在了,是我娘将我带大的!我娘很不容易, 所以我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好好报答她!”说这话时,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认真和坚定。
可是听完这话的沈映雪,却又再次的沉默了下来。有爹娘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她真的好像知道,可是她连自己的爹娘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映雪妹妹,映雪妹妹怎么了?”
见眼前的人又发起了愣,小兜先是喊了她几句,可是她都没有反应,就像是入了定一样!于是他之好用手掌在她眼前晃了一下,这才终于将她给拉回了神来。
“啊?我没事”沈映雪回神后应了他一句,然后就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兔子的身上,将脑子里那些烦人的事情,全都抛到了脑后。
只要不再去想他们,自己的心里就不会有期望了吧?
看她似乎有心事,可是又不愿意说出来的样子,小兜也没在多问她什么。随后见她似乎很喜欢玩兔子,他便试探的问道:“映雪妹妹,你是不是很喜欢这只兔子啊?”
“嗯,圆滚滚的好可爱呀!”沈映雪想也没想的回答,小兜听到后就下决定的跟她说道:“既然你喜欢,那这只兔子我就一直养着吧!”
“好呀!”沈映雪满心欢喜的答应着,可紧接着有想起什么似的说:“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这兔子是你要用来给你娘补身子的吗?”
“没关系啊,我还可以再到山上去抓一只,这只是你喜欢的,那我就一直养着它好了!这样你下次再过来,就可以看到它了。”
小兜的话说的单纯有朴实,却让沈映雪心里觉得很开心。此时她已经忘记之前,他错将自己当做男孩子的事情了,甚至还觉得,他好像也并没有那么的不顺眼。
两人安安静静地在外面玩了大半个时辰,陆逢生那边才终于施完了针。施完针之后,妇人的脸色看起来好像好像比之前红润了一些,精神也好了很多。
“好了吴姨,我这次给您扎了针,可以保证您一个月之内的平安!不过给您开的药还是要按时吃,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让小兜来百草园找我。”
陆逢生一边收起针包,一边跟妇人交代着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虽然这些事他之前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但是也还是不可以大意!
毕竟吴姨这病不是一般的小病小痛。稍不注意,到时落下的麻烦可是很大的!
见陆逢生这似乎就准备要走了,妇人连忙站起来挽留道:“这时间还早呢,不多坐坐吗?留下吃个晚饭再走也好啊!”
“多谢吴姨,不用了。”陆逢生站起身来笑着说:“我园子里还有事呢,就不留下来蹭饭吃了,等下一次,下次我肯定不跟您客气!”
“又是下次!我看你是嫌我这儿的饭菜不好,不愿意留下吃饭吧?”妇人不禁白了他一眼,嘴里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带着的笑容,却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您看您说的,您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逢生也很配合地装出了衣服委屈的样子,哄的妇人是笑意不断,最后还是同意的说道:“好吧好吧,那可说好了,下次一定留下来吃饭!”
“是!”后者一脸认真的抱枕,紧接着就在妇人地相送下,来到了外面。
看到院中的两个孩子玩的十分投入,陆逢生回头与妇人相视一眼,然后才对前面的小丫头说道:“映雪,我们该回去了。”
正在给小兔子喂青菜的沈映雪听到这话,顿时就抬头往前面看了一眼。待看到陆逢生已经出来了,她忙将手里的青菜叶子丢到了地上,然后跑到了他身边。
“娘,你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呀!”小兜这时也来到了妇人的身边,惊讶地盯着她的脸,边看边说道。
妇人这时笑了起来:“这都要亏了你逢生哥哥呀!没有他,娘怎么能陪着你到现在呢!”说这话的时候,她眼中满满的尽是来自母亲的慈爱。
这一幕让沈映雪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身边的人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便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是在给她无声的安慰。
最后妇人示意了小兜一眼,小兜立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走到离陆逢生面前两步远的位置,‘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然后快速地先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逢生哥哥,大恩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请先收下小兜这三拜,以后逢生哥哥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小兜赴汤蹈火也一定报答你的大恩!”
陆逢生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着,一时间有些楞滞住了没有反应过来,等回神之后才立即过去将他从地上给扶了起来:“赶紧起来!”
“我说过,帮你们治病只是因为我是大夫,并没有要求你们要如何的来回报我!至于以后用不用得到你帮忙,我想应该也是用不着了。”
说话间,他已经将地上的人拉了起来,但是还不等小兜再说什么,他就又转头对那妇人说:“好了吴姨,我们真的该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们吧。”
妇人见此点了点头,然后就跟自己儿子一同目送着两人离开。直到走到门外的时候,沈映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小兜正笑着冲自己挥手。
她抿着嘴冲他笑了笑,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跟着陆逢生离开了。
离开小兜家之后,沈映雪就一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人,她总是好像有什么事情想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似地。
最后似乎是忍不住了,她便小跑来到陆逢生面前,边后退边说:“小兜娘亲到底是省的什么病呀?”
听到她这么问,陆逢生顿了顿便看向她,浅笑着问道:“之前你不是还很不愿意跟我出来,现在怎么突然关心起了小兜娘亲的病来了?”
沈映雪这时鼓起了腮帮子,没有回答他的话,而后却听他带着几分严肃的语气说道:“吴姨其实根本就不是生病,而是中了一种很罕见的毒。”
“什么?是中毒?”
听完陆逢生的回答,她整个表情变得很是惊讶,显然不太相信小兜的娘居然会是中了毒。
即使沈映雪的年纪小也知道,小兜的娘亲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得罪别人的人,那么又会是什么人给她下的毒么?
看出了这丫头心中的疑惑,陆逢生这时又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了:“好了,你就别瞎猜了,他娘亲的毒不是被别人陷害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沾上的。”
越听他说的这么不明不白的,沈映雪心里就越是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就一路都烦着他,让他给自己说说其中的缘由。
最后似乎是被她的好奇心给打败了,陆逢生只好无奈地跟她讲起了这件事情。
那是四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还跟师傅师娘住在一块。当时的全州城正闹着很严重瘟疫,百姓死伤无数!全城近乎三分之二的人都受了难。
四年前的他,也不过就是小兜那般大的年纪,就跟师傅一起开放了百草园,为百姓进行免费的义诊!这对一些家境不好,没钱看病的人家来说,自然是极大福音了。
那时他每天都跟着师傅,待在园子里为百姓诊治,治好了不少得了瘟疫的人。
然而有一次因为师傅独自去采药了,他就一个人留在了百草园为那些人诊治,结果就是在那一天,让他遇到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这个病人,就是小兜的娘!
当时看到她的时候,她的症状跟那些得瘟疫的人没什么区别,所以他就也将她当做普通病人来看待。可最后当到替她把脉的时候,他才发现,她的脉像根本不单纯是得了瘟疫!
最后在他的一再询问之下,小兜娘也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原来她是在一天上山挖野菜的时候,被一只不知名的虫子给咬了!
而从那次回来之后,她就一直觉得身体不适。
后来想到城中正横行的瘟疫,她就以为自己也不小心给感染上了,为了避免感染到自己的孩子,她当时已经在破屋里住了有一个月了!
那个时候陆逢生的医术虽然没有现在好,可也比一般的大夫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从脉象上看就能确定,她根本不是得了瘟疫,更像是中了什么毒。
可由于他的医术还不够纯熟,并不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中毒,所以也不敢妄自断定,最后就直等到他师傅采药回来,才将此事说了出来。
陆逢生的师傅,就是药谷前谷主云青子的二徒弟,白影!
除去白影的医术不说,单凭他那身法术,也能轻松的知道小兜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当时却没有直接插手这件事情,而是将此事完全交给了陆逢生去处理。
关于这一点,是陆逢生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的!直到现在,师傅那句很不负责任的话,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这就当时为师交给你的任务了,若是你能够在五年内将她给治好,你就算是出师啦!加油啊逢生,为师很看好你的啊!”
现在想起这件事来,陆逢生脸上还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表情。师傅明明可以很轻松将吴姨治好的吧?可是却硬是要将这件事丢给自己,真是不知道他到底卖的什么药。
时间这么一拖就是三四年过去,要说这吴姨的意志也真是够坚强的,若是换了其他人,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吧
“那小兜娘亲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呀?是不是特别严重?她她会死吗?”听完了陆逢生的讲述,沈映雪又看着他问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生死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别扭,似乎不太想让小兜娘死!也可能是因为今天小兜说的那番话吧。
见她这么问,陆逢生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怎么严重!只要有能解这毒的药,那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据当时吴姨所说,她是在山上被一只不知名的小虫子给咬了,回家之后就出现了跟中瘟疫一样的症状!经过我的多次查阅,可以确定她应该是被银腹虫给咬了!”
“银腹虫?”沈映雪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紧接着就低下了头来,不知道是在想着些什么。
此时陆逢生也沉浸在这件事情里,没有留意到她的这些小变化,听到她的重复只又继续说:“是啊!这银腹虫因为肚子是银色的,所以才会有这么个名字。”
“这种虫子个头虽小,但是毒性却很强大!被它咬伤的人,通常会先出现风寒的症状,紧接着是咳嗽呕吐!但是它的毒性发作的很缓慢,从症状开始到死去,要足足用上一百多天的时间!”
幸亏当时小兜娘来到百草园找到了自己,要不然她可能早就已经不在了!甚至到死都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越是听陆逢生说到这后面,沈映雪就越是沉寂了下来,半路上再没有问他一句。直到最后他们回到了百草园,她才想到什么似的看向他。
“对了,那你找到解毒的药了吗?”
她这话一出,陆逢生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推开园门往里面走去,说:“本来已经找到了,可是现在应该没什么希望了。”
沈映雪起初对他这话不是很明白,直到看着他回到园子后就直接走进了药园里,她才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陆逢生来到药园,直接就走到了那盆七星海棠的面前。看着那株几乎快要完全枯萎的的七星海棠,他叹息一声便回头看向了沈映雪。
此时她才终于反应过来,缓缓走过去问了一句:“你是想说,能救小兜娘的,只有这株七星海棠吗?”现在她好像已经有些明白,为什么昨天他会生那么大的气了。
陆逢生这时点了点头,然后说:“七星海棠的果实可以解银腹虫的毒,这一株本来还有六个月就开花了,可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
眼前这唯一的以株已经生气全无,无论怎么看,想要救活它都是不太可能了。
“你的医术这么高明,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沈映雪心里开始有些内疚了起来,毕竟是因为她的胡闹,才毁坏了这救命的药。
她现在只希望能从陆逢生那里,得到一丝能让她稍微安心下来的答案,可他随后给出的结果,却让她再次沉默了下来。
“难得啊!你这丫头居然也会夸我!”
陆逢生先是调侃了她一句,紧接着才又说道:“医术再高也会有治不了的人,要是真有别的办法,我不早就用了?”
他这么一说,沈映雪沉寂下来仔细一想,觉得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她心中的内疚感又涌了上来。
看出了她心中的后悔,陆逢生也没再跟她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一句让她别乱到处乱跑,就自己先回了房间。
因为心里郁闷,晚上随意的吃了点晚饭后,沈映雪就一个人来到园子里散步,结果走着走着,她就来到了药园这边。
其实药园离她住的客房那边并不远,散步时无意走到这边来也不奇怪。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要来到药园,她就会想到里面那株七星海棠。
在药园外犹豫了许久,她最终还是忍不住想要进去看看,可是还不等她走进去,她就忽然闻见空气中就传来了一阵淡淡的香气。
起初闻到这阵香气,沈映雪整个人都楞滞了一下,等回过神来之后,她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遭了是她”说完这句,她转身就慌里慌张的往回跑,结果还没等她跑到台阶那边,就被一个忽然落下来的身影给拦住了去路。
这忽然出现的人,是名身着青衣的年轻女子,浑身带着一丝清冷的气质,神情也是十分的高傲。然而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空气中飘散的那股香味,也变得更加浓烈了!
很显然,那香味就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待看清楚这名女子的容貌后,沈映雪的脸色顿时就吓得有些发白!望着眼前出现的人,她不自紧地往后退了两步,看起来似乎非常的惧怕这个女子。
“小师妹,你还准备躲到什么时候啊?这段时间你还真是让我好找啊!你这都出来那么久了,师傅他老人家,可是非常挂念你呢!”
女子看沈映雪一个劲地往后退,便抬着步子一边往她走去,一边对她说着。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明明是带着笑容,可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凉意由心而发。
“凝凝玉师姐我错了!求你放过我这次吧!”
原来,这女子竟是沈映雪的师姐!
因为沈映雪是私自逃出来的,所以安凝玉这次是专门出来抓她回去的!此时听见她的求饶,安凝玉冷笑一声道:“错了?这话你应该回去跟师傅说,和我说有什么用啊。”
听见她这话,沈映雪顿了顿一下子就朝她跪了下来:“凝玉师姐,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办完了我的事情,我会跟你回去向师傅请罪的!”
不带一丝情绪地瞧了一眼地上的人,安凝玉不屑的跟她说:“映雪,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讲条件吗?”
她这话一说,沈映雪的心顿时便沉到了谷底,紧接着就听她又开口道:“好了,我们毕竟是师姐妹一场,你现在乖乖跟我回去便罢,要不然,就别怪我动手了!”
见再求下去也没用了,地上的人干脆就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决然的冲眼前的人说:“我现在是不会跟你回去的,有本事你就动手啊!”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跟安凝玉硬拼一下!就算自己不会半点武功,根本不会是她的对手,她也不想就这样被抓回去。
“小师妹,你这出来一趟,胆子倒是大了不小嘛?既然你这么有底气,那就让我来看看,这些日子你在这外面,都学到了些什么?”
安凝玉这么说着,下一刻就挥动着手中的绸子,迅速地向沈映雪飞了过去!由于速度太快,沈映雪连躲闪都还来不及,就被她的绸子紧紧地缠住了脖子!
“啧啧啧”看着轻轻松松地就被自己禁锢住的人,安凝玉满是轻蔑地摇了摇头:“看来你在外面也没有学到什么厉害的本领嘛,能力依旧还是那么的弱!”
由于被绸子裹住了脖子,沈映雪现在连话都说不了,如今听到她的话也就只能难受地冲她干瞪眼。
直接无视了她的那不满的小眼神,安凝玉用手稍稍地用力一扯,将她拉过来了一些,然后准备就这样带着她离开这里,回去向师傅复命。
可是,正当她要这么做的时候,旁边却忽然飞来了一把锋利的小匕首,将她手中的绸子给削断了。
“哎呀!”
忽然得到解放的沈映雪,因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顿时就疼的她哎呀的叫了一声。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了,就看到陆逢生从走廊那边走了过来。
“大晚上的擅自跑来我这儿抓人,这位浑身香喷喷的小姐,请问你经过我本人的同意了吗?”陆逢生环着手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到安凝玉的面前说道。
突然杀出来一个人打断了自己的好事,安凝玉心中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听他这么说了,她便咬着牙说道:“你是什么人?我的事也敢管,不想要命了吗?”
“我看你也长得也还算是漂亮,说话应该就温柔一点,那样才讨人喜欢啊!”陆逢生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把她的怒意放在眼里。
他这话说的有几分轻佻,安凝玉只当他是个普通的纨绔公子哥,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便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转头又看向了站在他后面不远处的沈映雪。
“沈映雪,别以为今天能有人护得住你!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说罢,她便又准备动手去抓人,可还不等她近得沈映雪的身,就被陆逢生给挡了下来。
“你”安凝玉死死地瞪着一再坏她事的人,却见他仍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似随意却又不容质疑的说道:“能不能护得住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两人这一碰撞便直接动起了手!沈映雪这时已经站到了药园门口,一双眼一瞬不转地看着他们两个,看他们两人的身影月光下不断闪避着。
这安凝玉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是陆逢生却要比她高出一些。两人在院子里对了几招,他便忽然一掌打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给打退了回去。
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安凝玉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终于止住了脚步!
好不容易站住了脚跟,她就用手按着自己中掌的位置,气冲冲地冲看向眼前的人,质问道:“你究竟是她什么人?为什么要帮着她?!”
陆逢生刚才那一掌虽然将她击开了老远,但实际并没有伤到她多少。此时听她这么问起,他抬起手用手指抠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就看向了躲在药园门口的人。
“小雪,不如就由你来告诉她,我是你什么人吧?”他又将手臂一环,把这个问题扔给了沈映雪来回答。
沈映雪闻言沉默下来仔细地想了想,等心中做好决定以后,她就转头冲安凝玉说道:“他是我哥哥凝玉师姐你还是回去吧!你是打不过他的!”
“什么?你哥哥?”
安凝玉不太相信地看向了陆逢生,最后好似想到什么似的,顿时又冷哼了一声:“哼!你从小就在灵岛长大,连师傅都不知道你家人是谁,出来一趟就找到哥哥了?”
“沈映雪,你真当我安凝玉跟你一样没脑子吗?”
她这番话成功的激怒了沈映雪,只见她这时从药园那边走了出来,坚定而认真的反驳道:“师傅他只是不知道我的家人是谁,这不能说明我就没有家人!”
“呵!”安凝玉先是嘲讽地一笑,然后才接着跟她说:“说到底你不就是因为心里还存着找到你爹娘的幻想,所以才会私自逃出灵岛的吗?”
沈映雪闻言没有说话,于是她又继续往下说:“沈映雪我告诉你,你当初是被你爹娘抛弃的,你现在就算是找到了他们,他们也未必会认你!”
“不,不是这样的,他们没有抛弃我!”沈映雪这时一个劲地摇着头,嘴里虽然一直都在否定她说的,可心里却对这件事情保持着不确定的想法。
她难道真的是被抛弃的吗?真的,真的是因为爹娘不喜欢她,所以才把刚出生不久的她,狠心地丢在了北遥灵岛,真的是这样吗?
沈映雪心里这么想着,不断的在内心质问着自己,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那她到底要不要再继续去找他们?就算找到了,又该怎么去面对他们?
安凝玉看出了她脸上浮现出的不确定,这时候又继续用语言来刺激着她:“真的没有吗?如果不是他们抛弃你,你们这么多年来,你爹娘为什么从来没去灵岛找过你呢?”
“他们就是不喜欢你,所以才会把你丢在外面,让你自生自灭!”她的话就像一把把利刃一样,狠狠地扎进了沈映雪的心里,给予她一次又一次的重创!
此时沈映雪的情绪已经渐渐变得有些失控,只见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个劲的喊道:“没有!他们没有抛弃我!我不要听你的话!”
“我不要听!不要听你说的!!我不要”喊着喊着,她就缓缓地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脑袋埋在手臂间伤心地抽泣了起来。
看到沈映雪变成这个样子,陆逢生眉头皱起,忽然由心的讨厌起了安凝玉,便转头对她说:“你的话真的太多了,我这里不欢迎话多的姑娘!”
“你现在是要自己走,还是让我亲自送你出去?”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安凝玉闻言与他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没有按他说的马上离开,而是语气不善的威胁说:“我劝你还是不要管我们师门中的事情,免得惹祸上身!”
“北遥灵岛可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
“说完了?”
陆逢生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等她说完后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见后者正欲再说什么的时候,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紧接着身影忽然一闪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安凝玉被他湖人的举动吓了一跳,正准备出手反抗的时候,她的手腕已经被他扼制住了。只见他将她的手往后面一拧,就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放开我!”此时她再也顾不上其他,完全没有了刚才刺激沈映雪时的那种得意样子,被陆逢生控制着连腰都没办烦直起来。
蹲在地上抽泣着的沈映雪听见了动静,红着眼带着满脸的泪痕往这边看了一眼,看到安凝玉一副抓狂的样子,她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继续独自伤心难过着。
“我警告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要不然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安凝玉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忽然感觉到脖子处一阵刺痛,紧接着她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屡屡发生的手中拿着一根银针,从她的脖子处一开说道:“有没有人说过话多的人很让人讨厌?”
“话多的美女,我送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吧!”一脸不怀好意的说玩,他就拎着安凝玉飞出了百草园,半刻钟后再回来,便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这都出去一趟回来了,却见沈映雪还是在原来的位置蹲坐着,于是他抬着步子就往她那边走了过去,最后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都一个人哭了那么久了,你还没哭完啊?”
沈映雪并没有理他,听到这话只是把头扭向了一边,看样子她现在并不想跟他说话。
见此情形,陆逢生只能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缓缓道:“你就真不打算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吗?毕竟刚才我可是帮你赶走了那个讨厌的女人呢!”
听见这他话,沈映雪垂下了眸子,半响后将头转回来看向他,反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陆逢生说着就将手撑在了身后,身子微微后倾仔细的想了一下她问的这个问题,最后笑着回道:“因为,我是你哥哥呀!”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这做哥哥的不得帮你一把啊?”说这话时,他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沈映雪的脑袋,但是却被她用手一把拍掉了。
被他这么一逗,她的心情好了一些,但是想起刚才安凝玉说的那些话,她的一双眼睛还是黯淡了下来。
看见她这个样子,陆逢生真的是觉得很不习惯,就用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好了好了,你在这么下去,我都觉得很不习惯了!”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沈映雪不高兴的回了一句,紧接着就抱着自己的膝盖说道:“你说凝玉师姐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呢?”
陆逢生闻言瞧了她一眼,然后假装才知道似的跟她说:“嗯?那个人原来是的师姐呀!她刚才可说了很多话呢,你指的是那一句啊?”
听到他这个回答,沈映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最后撅着嘴说道:“就是她说,我是被爹娘丢掉的那一句。”
“哦!你指的是这句啊!”身旁的让你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稍顿了片刻,他才又半认真的看着她反问:“那你觉得,你是被他们丢掉的吗?”
问完这句见旁边的人沉默了下来,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其实别人怎么说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心里怎么想。”
“如果你坚定的相信自己不是被抛弃的,那么你师姐的话根本就不会刺激到你。相反,如果你自己都不能够确定,那么她的话就会成为你的一块心病。”
淡淡的说完这些话,他的目光就又移到了她的身上,又重复的问了一遍开始的那个问题:“所以,你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真的觉得是他们抛弃了你吗?”
“我、我也不知道”沈映雪满是迷茫地摇了摇头。
对于这件事情,她心里是轮乱一片,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判断。尽管她的心里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安凝玉说的那些话,的确是她自己的一块心病。
见此,陆逢生轻轻地叹出了一口气,道:“其实呢,我也是一个孤儿!我从小就没有见过我的爹娘,九岁之前我一直都是跟在爷爷身边的。”
听他忽然讲起了自己的事情,沈映雪转过头看向了他。可他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却没有一点伤心难过的样子,反而好像说的根本不是他自己,而是别人的事情一样。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的爹娘是不是还活在这世上。但是我相信,如果他们还在这个世上的话,他们一定会是这个世上,最希望我能好好活下去的人。”
说到这里,他认真的看向沈映雪,将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说:“在这个世上没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就算再坏的人,对自己的儿女也会跟天下所以父母一样的。”
坐在这里听他说了那么多,沈映雪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黯淡的眸子里终于亮起了一点光芒。看到她总算是又恢复了一点神采,陆逢生的唇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知道了,我的爹娘肯定是因为有什么难处,所以才把我送到北遥灵岛的!一定是这样!”沈映雪说到最后,语气变得非常坚定了下来。
此时,她心里也更加确定了,一定要找到自己父母,向他们问清楚事情的原因!如果他们真的是因为逼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才把自己丢下,她心里是可以原谅他们的。
看她真的已经想明白了,陆逢生也配合地点了下头,然后又说:“我说你怎么会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毒药,原来你是从北遥灵岛来的,这就难怪了。”
听见这话的沈映雪用眼睛扫向他,喃喃的说道:“我本来就是偷偷跑出来的,怎么能随便跟别人说出自己的身份,而且你一开始又没有问我。”
她这话虽然说的小声,但是坐在她身边的陆逢生却听的很清楚。不过他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抬头便看向了夜空中那一轮宛若银盘的明月。
第二天一早,沈映雪早早地就爬了起来,洗漱了一下就来到了药园里,打算先为园子里的药草浇水。结果当她来到那颗七星海棠面前的时候,就发现整棵植被都已经完全枯死了。
看到这幕,她立即就丢下手里的东西,然后慌里慌张地跑了出去。急匆匆来到陆逢生门口,她再一次又是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去。
这个时间陆逢生照例在房里打坐,她推门进去后一眼就看见了他,于是便几步过去拽住了他的胳膊:“逢生哥哥,逢生哥哥不好了!你快去看看那株七星海棠吧!”
坐在床上的人顿时皱起了眉,稍稍睁开了一只眼竟,看到她这一脸着急的样子后,便用十分无奈的语气对她说道:“我说你怎么又不敲们就进来了?”
他本来就没有睡觉闩门的习惯,可她要是天天都这样忽然地跑进来,他就真的要认真地考虑考虑,以后加个睡觉前都把门给闩上的习惯了。
“现在哪还有心思管什么敲不敲门的事,你还是赶紧去看你那株海棠吧!它今天看上去好像很不好的样子!”说着,她就把只穿了一件里衣的陆逢生,硬是从床上给拽了下来。
陆逢生就这样一脸无奈的跟着她来到了药园里,而当他亲眼看见那株七星海棠的现状时,他脸上的神情顿时也变得几分严肃起来。
几步过去查看了一下,只见七星海棠的叶子已经枯黄发黑,根茎处还冒出了点点的黑斑!见此情形,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已经完全枯死,根部都开始发霉了,看样子是救不活了。”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虽然很不想面对,可是当她问完这句,陆逢生确定地向她点头的时候,她的一双眼睛还是暗沉了下来。
都是因为她,要不然再过几个月,小兜娘的并就能只好了。沈映雪心中这么想着,开始深深地自责了起来!想着当初自己干嘛要去动这棵海棠嘛!
陆逢生也知道她现在心里很内疚,不过救不活就是救不活了,她现在就是再内疚也是无力挽回,于是就安慰着她说道:“好了,没有了七星海棠,我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将他的安慰听进耳朵里,沈映雪心里却一点也没有觉得好受多少,还是一脸不高兴地低着头,似乎是在想着些什么。
随后她似乎是忽然记起了什么事情,眼睛一亮就抓住一旁陆逢生的手,开口说:“我知道还有个人,她一定有能解银腹虫毒的解药!”
听到她这么说,陆逢生露出了疑惑的目光:“谁?”要是换了之前听到她这么说,他肯定会抱着怀疑的态度,可现在他对他说的话却保持着几分相信的心态。
北遥灵岛是什么地方,他心里是很清楚的,沈映雪既然是从那里出来的人,说她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那倒也不为奇怪。
“这个人就是我师姐”面前的人犹犹豫豫的说出来这么一句。
陆逢生听到这话以后,眼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丝很异样的神情,看似平静却带着几分奇怪的语气问道:“呃就是昨天那个话多的女人吗?”
沈映雪马上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有想到什么的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昨天把他给弄到哪儿去了?”
凝玉师姐的脾气她是很清楚的,昨天没有成功将自己抓回去,师姐怎么可能就这样罢休?肯定会再来找自己的!可是这一夜过的这么平静,他究竟将她送去哪儿了?
沈映雪这么想着,却见陆逢生的表情有些闪躲,她顿时便记起了那天,自己被陆逢生吊在树上一整天的事,心想他该不会是把安凝玉也那么处置了吧?!
“你、你该不会是把凝玉师姐也给丢到荒山去了吧?”沈映雪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问。
后者这时收起了那副让人怀疑的表情,一脸正经地冲她摇了摇头说:“怎么可能,明知道那儿狼那么多我还把她往哪送?我可不想闹出人命来!”
说到这里见眼前的人满是怀疑的看着自己,他便故意移开视线不去看她的眼神,用手挠了挠额头接着说:“我看她昨天的火气很大,就想给她降降火,所以”
“我就把她放到城南的净水河里去了。”当然,他并不是单纯把人丢到河里就跑了,而是先将安凝玉的穴道点了,然后才将她扔进去的。
“什么!你把我师姐丢河里啦?”沈映雪差点没跳起来,紧接着就满脸着急的说道:“你怎么能把她丢河里呢!我师姐她、她不会水的呀!”
看着她这一副着急的模样,陆逢生赶紧将她安稳了下来:“放心放心,虽然我是点了她的穴道吧,但是我做事还是有分寸的,那水绝对淹不死她。”
“不过她在水里泡一整个晚上,生病是免不了的了。”净水河里的谁非常的冰凉,就算是壮汉在里面泡上一夜也会生病,更别说是安凝玉一个女儿家了。
不过那女人的底子好,又有内力护体,体质肯定不会比那些壮汉差了。
虽然陆逢生对安凝玉的安全说的非常肯定,确定了她一定不会出什么事!可是沈映雪还是觉得不放心,最后就拉着他,让他带自己去净水河找人。
在陆逢生的带路下,两人离开百草园之后很快就来到了净水河边。沈映雪站在河边看了好久,却始终都没有看到安凝玉的影子,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
“你不是说她就在这河里吗?怎么不见人呢?”她现在真的好担心,怕安凝玉已经被水给冲走了!可是陆逢生听到她这么问,态度却显得非常的冷静。
眼睛往河对岸一眼望过去,最后他抬手就指向了河中央的一个小黑点,说:“呐,你看,人不就在那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沈映雪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小黑点!可是因为距离太远,她根本就分不清楚,那个黑点到底是个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见她一句话不说地望着那个黑点,似乎实在怀疑,陆逢生便用脚尖轻轻一点,利用轻功点着水面往河中央飞了过去,很快就接近了那个黑点。
沈映雪独自站在岸边,一瞬不转地看着他。直到亲眼看着他将那黑点从水里提了出来,确定了那真的是个人以后,她的脸上的疑惑才终于散去了。
陆逢生的动作很快,从到湖中央将人拎出来,再到他带着人回到岸边,用了也不过就那么几瞬的时间。
回到岸边后,他就顺手将手里的人往地上一扔,然后就独自走到一旁的树边,略带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水渍,结果就听见沈映雪在那边的呼喊。
“凝玉师姐,凝玉师姐你快醒一醒呀!”
就这么一连叫了好几声,昏迷的人都没有一点动静,沈映雪最后不得不将求助的眼神,转向了站在树旁的人身上:“现在该怎么办啊!凝玉师姐一直都没回应!”
陆逢生闻言瞧了眼地上湿漉漉的人,满不在意的说道:“她在水里泡了那么久,现在哪有那么容易醒,还是先把她带回去再说吧。”
想了想他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沈映雪稍顿了一下便命令似的冲他说:“那你还不赶紧把她抱回去啊!”
听到她这话,陆逢生顿时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愣了半响才指着地上昏迷的安凝玉,不太情愿的说道:“开什么玩笑!你让我抱着她回去?”
“不然难道让我抱啊?”沈映雪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望着他,紧接着就又对他说:“你觉得就我这个头,能够抱的动她吗?当然是你来啦!”
虽然她说的很有道理,可是陆逢生还是没有答应,连连地摇着头说:“不行不行,你没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吗?我要是抱这个女人回去,被熟人看到了那还得了!”
怎么说他在全州城也是家喻户晓的神医,他可不想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全城百姓茶余饭后闲聊讨论的话题!
“那你不想要银腹虫的解药了?”
就在陆逢生心里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抱安凝玉回去的时候,沈映雪却忽然蹦出来一句话,让他顿时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情,不禁又纠结犹豫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想着,还能用别的什么办法把人带回去的时候,面前的人就又幽幽的吐出来一句:“再说了,昨天你把我师姐掳出去的时候,也没见你考虑过男女授受不亲这回事啊!”
“现在遇到正经的事了,反倒在这里装起君子来了”
“我我怎么就是装君子了?”陆逢生听见她的话,顿时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了。昨天要不是看她哭的那么伤心,他又怎么会想着为她出口气,把人丢河里去?
再说了,昨晚天那么黑,他带个人出去完全不会有人发现!可现在是大白天啊!街上人那么多,他抱个姑娘回去肯定会引来无数行人的目光。
“那你到底抱不抱嘛!”沈映雪再一次不耐烦的问道。因为她这次说话的声音稍微有点大,差点就把不远处的行人给引了过来。
“嘘你就不能小点声啊?”
陆逢生一下子冲过去捂住了她的嘴巴,防止她再就继续大声嚷嚷下去。而等她安静下来了之后,他便无奈的对她交代了一句:“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沈映雪看着他的身影走远,心中不禁好奇他这是要去干嘛?不过他这一去也没有走多久,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样东西。
“你怎么拿着个席子?哪儿来的?”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拿了床席子回来,过来就将席子铺在了地上。沈映雪不解的问了一句后,他便头也不回的答道:“路边买的。”
将席子摊开之后,他就冲沈映雪使了个眼神说:“来把她放到这上面来吧。”
最后,他们两人合伙将昏迷的安凝玉弄到了席子上,然后陆逢生就用席子将她一卷,把她整个人都卷进了席子里,乍一看就跟个大花卷一样。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就将整个‘大花卷’扛在了肩膀上。
转头见沈映雪还傻傻的看着自己,他便冲她招了招手:“好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吧!”说完也不等她回神,他就扛着人先走了。
回到百草园之后,乱发就直接把人丢在了客房,让沈映雪去照顾,然后自己来到了药房里抓了些治风寒的药,来到外边的院子熬了起来。
“哎?凝玉师姐你醒了啊!”
沈映雪本来正在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将她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呢,结果就看到床上的人竟然苏醒了过来,这让她不禁感到有些惊喜。
安凝玉这时刚醒过来,还没记起这之前发生的事情,看到沈映雪在床边站着,便抬手捂着头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对于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陌生地方的,她现在暂时还想不起来。而站在旁边的人听见她这么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件事情了。
“这个这里是”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最后她只能先转移话题说道:“那个,师姐啊,你的衣服都湿了,还是先把衣服换下来,然后再慢慢说吧。”
此时安凝玉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听到沈映雪这么说,也感觉到自己身上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确实是不太舒服,就点头同意了她的建议。
如此,沈映雪连忙将她从床上扶坐了起来,然帮着她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再将里边的被子拉了过来,紧紧地裹在了她的身上。
“阿嚏——”
似乎是真的着凉了,安凝玉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将湿衣服脱下来窝在被子里,她的身子很快就回暖了起来,头脑也渐渐变得清晰。
随后她很快就想起了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阴沉。在不远处的沈映雪似乎感觉到了,这边的气氛温度逐渐下降,于是便悄悄地往这边瞧了一眼。
结果这一瞧,就看到安凝玉黑着一张脸幽冷地盯着自己,她心中立即就意识到,对方可能已经把事情都想起来了,于是便冲那边干笑了起来。
“那个凝玉师姐,你的衣服都湿透了,我先帮你把衣服拿出去洗了!”说完这句,她就抱着安凝玉的衣服,转身一顿小跑离开了房间。
正在外面熬药的陆逢生,看到他这么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刚准备问她的时候,就听见了房间里传出来了一声暴怒。
“沈映雪你给我滚回来!!”
至此,他才终于知道是怎么了,便笑看着被刚才那一声惊地,整个人都立在了原地的人说道:“哈哈哈你师姐已经醒了啊?”
“昨晚泡了一晚上,醒过来还能这么中气十足的,看来她的体质也不是一般的好啊!”
听到他这一番风凉话,沈映雪忍不住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就抱着安凝玉的衣服来到了水池这边,丢到池子里清洗了起来。
陆逢生见她不吭声,便也没有再跟她说什么,只是一边看着药炉的火,一边听着房间里不是传出的安凝玉的怒吼。
“沈映雪,你最好一辈子都别来见我,否则我一定会狠狠收拾你的!”
“你私逃出灵岛,跟外人合起火来捉弄同门,回去以后师傅也不会轻易饶了你的!你就等着师傅严惩你吧!”
听见房间里传来的骂声,沈映雪越听越觉得气不过,于是洗着洗着就猛地把衣服往水里一扔,气氛站起身转身冲房里顶撞到:“好啊!”
“但前提是你得有那个本事把我带回去!现在你连衣服都没有,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出来抓我!”
“你”
烦恼关键里的人被他这话顶的仪式气结,你了半天都没有再骂出来一句,而这个时候沈映雪却得意地抱起手臂说:“本来我还打算把衣服晾干了给你,现在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最后这句,她就丢下了那一堆衣服不管,转身独自往自己住的房间走去。
此时房间里的安凝玉是又气又恼!没想到这死丫头出来一趟,现在居然敢这么对自己了!她最好不要被自己抓到,否则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一直处于看热闹的陆逢生,这时边照看着药炉的火边不厚道的偷笑着。半柱香的时间过去,驱寒的要也终于熬好了。仔细的滤出来一碗药汤,他便去了找沈映雪。
沈映雪的房门并没有关,他来到门外停驻了一下便直接走了进去,结果就看到里面的小丫头正在逗着小青蛇玩,于是便过去跟她说:“药熬好了。”
“哦。”漫不经心的回了这么一个字,就好像这件事情跟她没关系一样。
见此,陆逢生便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说道:“你别光哦呀!不打算给她把药送过去啊?”
“我不去,谁爱去谁去!”沈映雪想也不想的回道。刚才安凝玉骂的这么难题,她都已经打定主意不再管她了,现在才不要去给她送药呢!
再说了,她现在心里这么记恨自己,要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去给她送药,万一她一个脾气上来,没控制好轻重把自己掐死了怎么办?
这种事情想想还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所以她还是老实的待在自己房里就好了,这么危险的任务,不适合让她一个小姑娘去完成。
沈映雪心里已经决定好了,可这时陆逢生又对她说:“现在这里可就只有我们三个,你不去的话难道让我去啊?”
“你去就你去啊!有什么不可以的?”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望着他说。只不过去送碗药而已,他去肯定比自己去要安全许多。
沈映雪倒是把问题想的很简单,可是陆逢生想到的却不只是她想的那么点而已,还有另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是,我去送碗药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可问题是她现在没没穿衣服啊!”
本来那安凝玉就记恨着自己了,现在要是还在她没穿衣服的时候进去,不管是送药还是什么都好,他相信自己都会被那个女人追杀一辈子的!
“这个简单啊,你闭着眼睛进去不就行了!”沈映雪这时又好心的给他出了个‘主意’,结果却遭来了对方的一顿白眼。
“说到底你就是不想去是吧?”
陆逢生面无表情的问了她一句,待眼前的人认真地冲他摇了摇头之后,他便神吸一口气,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两天没有玩那个拨浪鼓了,手有点痒。”
轻松的说完这句,他就转身往门外走,坐在凳子上的沈映雪心里顿时一惊!紧接着就突然跳了起来,赶紧跑过去拽住了他的胳膊:“别嘛!那个拨浪鼓一点也不好玩的!”
看她这一脸讨好的样子,陆逢生环着手臂对她说:“谁说一点也不好玩?只要我一摇那个拨浪鼓,你就会乖乖的听话,多好玩啊!”
“不是的!不摇我也很听话的!”沈映雪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就是不肯让他出去。表面上虽然是在恳求,可在她内心已经把他给骂了无数遍了!
该死的陆逢生!就知道那拨浪鼓来要挟自己!等哪天让她偷到那个小鼓了,看他还怎么得意!
从她那双眼睛里,陆逢生已经猜想到了她此时的内心活动,但是却没有戳破,而是假装不知的说道:“哦?真的是这样吗?那你现在要不要去送药呢?”
“送当然送啦!我也很希望我师姐能赶紧好起来呢!”等会她去给凝玉师姐送药的时候,她就把所有事情都推到陆逢生的身上,让凝玉师姐来好好收拾他!
心里打定了主意,随后她便跟着陆逢生走出了房间,去端了那碗已经放凉了的驱寒药,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安凝玉的房门外面。
“凝玉师姐,我来给你送药了”探着脑袋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叫了一声后没发现里面有什么特别大的动静,她才抬着步子走了进去。
小心地将药放到了桌子上之后,她才顺着往里面看去,只见安凝玉这时正嘴唇泛白地裹着被子发抖。见此,沈映雪边走过去关心的询问起了她的情况。
“凝玉师姐你怎么了?呀!你的头好烫啊!”
手贴在她的额头上试探了一下她的体温,结果就发现她的额头烫的几乎都能温酒了!吓得沈映雪连忙缩回了手,转身去把那碗药端了过来。
“师姐你一定是受寒了,你快先把这碗要喝了,然后睡一觉应该就会没事了!”沈映雪将药送到她面前,满是认真的对她说道。
安凝玉这时还生着气呢!要不是因为生病虚弱地不想动弹,她真的恨不得马上把身边的人抓住教训一顿!可是现在她连动一下都觉得好累
眼睛瞧了眼端在面前的那碗药,此时她连声音都在颤抖的说道:“说吧,你在这里面下了什么药?”
很显然,她并不相信沈映雪会有那么的好心,知道自己病了还特意送药来给她喝!此时在她的心里只想着,这药里肯定有什么古怪!
“凝玉师姐,你觉得如果我真的要害你,还会把你从河里带回来,然后再下毒毒死你吗?那我不如直接让你在河里淹死,不是更省心了啊?”
“你!”安凝玉顿时气结,但不得不说的是,她这话确实说的有道理!
因为不放心沈映雪一个人去送药,所以陆逢生一直房间外面仔细听着里面发动静。待听到里面两人的对话之后,他不觉地笑了笑,然后就走开了。
以沈映雪的聪明和机灵,在加上安凝玉现在情况,根本就伤不了人!她们两在里面绝对出不了什么问题,所以自己盯不盯着也都无所谓了。
“所以啊师姐,你还是先把药喝了吧!你总不想就这么撑着,病到它自己好起来吧?”见安凝玉无话反驳了,沈映雪便又端着药劝说道。
最后安凝玉还是将药喝了下去,因为现在的她没有其它的选择!只有自己的身子好起来了,才能好好的跟沈映雪算帐,然后再找那个人报昨天的仇!
喝完药后没多久,她便身体里那股难受的感觉渐渐消失,脑袋也更加的清楚起来,便看着房内的布置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百草园啊!昨天你就是从这里被带出去的,你忘了啊?”沈映雪搬了张凳子远远地坐着,如实的回答着安凝玉问出的问题。
“什么?那那个人也在这里了?”
听完沈映雪的回答,安凝玉整个人顿时又警惕了起来,等面前的人点头会了句是之后,她便冷着一张脸问道:“那他人在哪里?”
昨天就是那个人把自己放到水里泡了一夜,还差点被淹死了!这笔仇她要是不找那个人报的话,那她安凝玉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他、他在外面呢”
沈映雪这时用手指向了房间外面,结果就见安凝玉差点准备掀开被子冲下床,但最后她好像是想起自己什么都没穿,又只能停下了动作。
最后她只好将怨怒的目光落到了沈映雪的身上,恨得牙痒痒的说道:“你的帐我之后再慢慢的跟你算!我的衣服你放到那儿去了?快给我拿过来!”
听见她这话,沈映雪心中的计谋快速地流转了起来,最后忽然满脸委屈地冲她说:“凝玉师姐,这件事情你真的不能怪我的!我也是被逼无奈”
“少来这套!”安凝玉压根就不相信她的话,而这时却又听她说:“凝玉师姐,你先听我说完呀!我心里其实是很像跟你回去,亲自向师傅请罪的!”
“可是你知道吗?我中了控心蛊,现在做的一切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说到这里,她表现出了一副可怜的样子,让人不由得对她的话信了几分。
“你说什么?你中了控心蛊?”安凝玉只觉得无比讶异,待看到她确定地点点头之后,才冷静地冲她说:“那你过来让我瞧瞧看。”
沈映雪没有犹豫,听她这么说就乖乖地走了过去,站到了床边她的面前。
安凝玉这时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将她的领口拉开来仔细地检查,最后果然看到在她心口的位置,有控心蛊的痕迹,这才终于相信了她的话。
“是什么人对你下的蛊?难道是昨天那个人?”她满脸严肃的问道,沈映雪这时也委屈的点头确认:“就是他!师姐,这个人可坏了!”
“得了吧,你也好不到哪去!”安凝玉淡淡地斜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心里不由开始想起了怎么对付陆逢生的办法。
那个人的武功比自己高,硬拼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如果是用毒的话
看他这百草园里,到处弥漫着药草的味道,而且昨天她还看到在那药园中,种了有那么多珍贵草药!想来他也是个精通药理的人,如果对他用毒肯定也很悬!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怎样才能对付的了他呢?
就在安凝玉琢磨着拌饭的时候,沈映雪忽然对她说道:“对了,凝玉师姐呀,那个人跟我说了,如果你肯把银腹虫的解药给他,他就会把控心蛊的解药给我。”
“银腹虫的解药?他怎么知道我有?”安凝玉满眼怀疑地看着她,后者犹豫了一下马上就正经的回答:“因为他有个病人中了银腹虫的毒。”
“我看他对这件事好像很头疼的样子,所以就去跟他达成了这个条件,用银腹虫的解药换控心蛊的解药。”她这话的时候带着满脸的真诚,可是安凝玉却依旧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至此,她忍不住又道:“凝玉师姐,你也想我能尽快跟你回去见师傅吧?只要你肯用银腹虫的解药作为交换,我很快就能跟你回去了!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尽管沈映雪说到这份上了,安凝玉依旧只是淡定地瞥了她一眼,却什么话都没有说。而她现在越是这样不说话,沈映雪心里就越是没底。
自己都已经说的这么诚恳了,凝玉师姐怎么一句都不表态?难道她看出什么来了吗?心里这么担心着,但表面上沈映雪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她。
就在她提心吊胆地等了半响后,安凝玉总算是开口了。
“当然答应啦!你能安全地跟我回去复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这银腹虫的解药,我给他便是了。”说这话时安凝玉带着浅浅的微笑,好似这只是一件小事情一样。
沈映雪听完之后也终于是松了口气,然后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说:“我就知道凝玉师姐一定不会不管我的!嘿嘿凝玉师姐最好了!”
“你现在才知道师姐好啊?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更好的还在后面呢。”安凝玉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但是眼底的神情跟她表面的亲和却完全不符。
假亲近的跟安凝玉在房里说了一会的话,沈映雪就借着去帮她拿衣服的理由,拿着那个空药碗离开了房间,结果关上房门一转身就看见了陆逢生站在自己后面。
“哇!你干嘛这么一声不吭出现在我身后?知不知道会吓死人的!”被吓了一跳的沈映雪顿时冲他埋怨着,结果却被他抓住手腕来到了院子的一角。
“刚才在房间里待了那么久,看来你们姐妹两已经冰释前嫌了啊!我问你啊,你借机跟你师姐说银腹虫的事情了没有?”
开始听他说前面那两句的时候,沈映雪的心里其实是有点心虚的,而听到他后面问的事情时,她就犹犹豫豫的说道:“那个我提了呀!”
“那怎么样?你师姐怎么说?”陆逢生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怎么要到解药的问题!只要有了银腹虫的解药,小兜娘的病就可以完全治好了!
“我已经师姐答应了,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陆逢生心中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而后就听到沈映雪说:“我师姐把银腹虫的解药给你,你也要把控心蛊的解药给我,以此作为交换!”
闻言,他盯着眼前的人半响都没有说话,最后在她忍不住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他才淡淡的吐出来一个字:“好。”说完就转身走开了。
看着眼前人离去的背影,沈映雪差点高兴的在原地蹦起来!
她终于可以摆脱陆逢生的控制了!只要解了身体里的控心蛊,然后再想个办法甩掉凝玉师姐,她就又可以自由自在无人可管了!真的是想想就开心呢!
抱着马上就要摆脱被人控制的喜悦,这半天时间她的心情都非常的好!好到连要去给安凝玉去送衣服都给忘了,直接回到房间跟小青蛇分享起了自己的喜悦。
“小青你知道吗?刚才那个家伙已经答应了,只要凝玉师姐给了解药,他就把控心蛊的解药给我!所以我们很快就能够离开这里了!”
小青蛇听着她的讲述,盘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吐着信子,看样子似是在倾听她的诉说一般。而就在这时,沈映雪的表情又变得几分复杂了起来。
“可是,离开这里我们又能到什么地方去呢?我连我爹娘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以后又能去哪里呢?”
她这次大胆逃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到自己的爹娘!可要是是像之前那样盲目的乱找,那得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有点线索呀?要是一直找不到,她就要一直在外面流浪下去了。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顿时又没精打采地趴在了桌上,小手在小青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过,也不知道她现在的心里到底是在想着些什么。
而于此同时,安凝玉因为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沈映雪送来的衣服,渐渐没了耐心的她,索性就扯下了一重纱帐,想着用这纱帐裹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再出去找人。
然而就在她扯纱帐的时候,床头连着的一根竹竿被牵连着倒了下来,直接就打在了床头柜上的一个花瓶上。
随后只听到‘啪啦’的一声,整个花瓶都被砸成了碎片。安凝玉被这一阵响声吓了一跳,整个人愣滞了半响,然后才继续将纱帐扯了下来。
而此时,正在外面收干草药的陆逢生也听到了房里的声音,脸色先是一变,紧接着就往安凝玉所在的房间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陆逢生想都没想就推门走进去,然后带着几分关心的询问了一句,结果他下一刻看到的那一幕,却让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陆逢生第一个注意到的并不是房间里的人,而是之前完整摆在床头的那一个琉璃花瓶,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片散落在桌上和地上。
“那可是我师娘最喜欢的花瓶,你怎么”陆逢生说着正要找打烂花瓶的人讨个说法,结果转头就看到床上的人半露着身子,手里攥着刚扯下来一半的纱帐。
“”
“啊--”
一阵无声的眼神对撞后,安凝玉顿时大声尖叫了出来!陆逢生更是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将身子背了过去,一个劲的向她抱歉解释。
“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你还没有把衣服给穿上!我刚才其实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你这个无赖,登徒子!马上给我出去!快出去!”安凝玉现在对他说的话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也不想听!所以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大声嚷着让他出去。
因为这边的动静闹的太大,就连沈映雪那边都听到了!她这是奇怪地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眼,听出声音是从安凝玉那边传来的,才终于想起了一见重要的事情!
“遭了!我忘记把衣服给凝玉师姐送去了!”总算想起这件事情来之后,她赶紧就跑出了房间,然后直奔水池那边而去。
此时的安凝玉是又羞又恼,捡起枕头就朝陆逢生那边砸了过去:“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啊!!”如果不是因为她没穿衣服,她现在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杀了他!
虽然背对着床那边,但是陆逢生还是能准确的作出判断,躲开了她扔过来的‘胸器’,然后答应着说:“好好好,我现在就出去,你别再叫了!”
说完他就一脸抑郁地走出了房间,然后顺带帮她把房门也给关上了。
等他关上房门走远了一些后,才终于可以冷静下来,好好梳理刚才发生的事情。现在只要一想到刚才的一幕,他就恨不得一头撞在旁边的墙壁上!
“该死的!映雪还没把衣服给她送去吗?”正这么说着,他的眼睛就忽然看到沈映雪这时正蹲在水池边,似乎是在洗着什么东西。
见此,他抬步就往那边走了过去,看到她洗的正是安凝玉的衣服,顿时就止不住心中的气闷,冲她大声说道:“你居然一直没把衣服拿去晾!”
正专心洗着衣服的沈映雪,一下没防备就被他给吓了一跳,差点没一头栽进水池里去。
“你干嘛啊?差点吓死我你知不知道!”回头就没好气地冲身后的人吼道,同时受害不断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好让自己受惊吓的心安定下来。
“你还被吓死了?我刚才才差点被吓死好不好?!!”陆逢生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看了眼水池里的衣服就指着它们就对她说:“为什么衣服还在这里?”
闻言,沈映雪瞧了眼水池,然后理所当然的回道:“我没晾它们当然就在这里了。”
“我你知不知道刚才”陆逢生这时正想跟她说什么,房间里就传来了安凝玉的声音,喊道:“沈映雪你死哪儿了!赶紧把衣服拿过来给我!”
从她的语气中,他还能闻到浓浓的火药味,不禁摸着自己的心口暗道:“完了完了,这回怕真的是惹上大麻烦了”
“那个、师姐,你衣服还没晾干呢!”沈映雪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见安凝玉发这么大的脾气,只当是因为自己迟迟没把衣服送过去,她等急了。
待她说完那句衣服没干之后,房里便再没了动静,于是沈映雪便赶紧将衣服拧好挂在院子里晾。
这段时间整个百草园都非常的安静,虽然平时这里也是一片安宁,可今天这样的寂静却让陆逢生心中非常不安,整个人浑身都绷紧了起来。
最后一声不吭地坐在台阶上,一坐就是两个时辰过去。看着院子里晾着的衣服一点点的干透,他只觉得自己的宣判也即将到来了。
这两个时辰的时间里,沈映雪一直都觉得陆逢生奇奇怪怪的,坐在那里半天都不说一句话,跟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整张脸也是愁云密布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她也不敢过去问他怎么了。因为她觉得现在要是过去问他的话,一定会被他头顶上的那朵乌云一个雷劈下来,把她劈死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衣服终于干了,她便走过去将衣服从竹竿上拿下来。然而就是从她走到竹竿那边的这么一小段路里,她都能感觉到陆逢生的眼神,一直都在跟着自己。
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之后,她连忙将衣服收了下来,然后在陆逢生幽怨奇怪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来到安凝玉的房门外,推门走了进去。
“凝玉师姐,我把你的衣服拿进来了”由于时间已经是傍晚,她进去将门关上后房间里便显得有些昏暗,让她无法判断安凝玉是不是还在床上。
试探着冲里面喊了一句后,她正要将衣服拿过去床榻那边,却忽然感觉到一个身影迅速晃了过来,最后一把躲过了自己手里的衣服。
“哎呀!”
沈映雪被吓得后退两步撞在了门边上,等她稍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那道人影迅速地穿好了衣服,然后不等她看清楚就夺门而出。
“凝玉师姐你去那儿啊?!”她冲着人影离去的门外喊了一声,可却并没有止住对方的行动,于是她只好跟出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从沈映雪去送给衣服给安凝玉之后,陆逢生心中便越发的不安了起来,最后他觉得不能再这样坐等下去,便决定先到别的地方去躲几天再说。
可他的行动终究还是迟了一步,都没等他离开百草园呢,安凝玉就已经追杀过来了。
才走到百草园门口,他连脚都还没来得及踏出去呢,就忽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强烈的杀气,正冲自己极速而来!
下意识侧身躲过了那道杀气,紧接着他就看见几根毒针,先后‘咚咚咚’地钉在了面前的木门上,散出了一阵袅袅的黑褐色烟雾,然后被钉的位置便开始迅速发黑
好毒的针!陆逢生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紧接着便转身一看,就看到安凝玉一脸怨怒地站在后面,那眼神简直就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呃看来你恢复的很好啊!”
看到不远处怒气冲天的人,他愣滞了一响就立即打起了哈哈,可对方根本就不吃他这套,见毒针被他躲过去了,下一刻就又冲他出掌而来。
见此,陆逢生也立即收起了那副嬉笑表情,左闪右避地躲开了她的杀招。
先前他是准备离开百草园的,可是现在因为已经被她发现了,害怕这时候出去会伤到街上无辜的百姓,所以他只能引着她又回到了里面的院子里。
由于本来就是自己理亏了,所以这一次不管安凝玉怎么对自己出手,他都是以躲避的方式来回应她。可是这一味的躲避,也更容易不小心中她的招。
终于,在一次他躲闪的时候,安凝玉飞出一根银针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血痕。
如此一来,陆逢生终于是忍无可忍,一掌将她挡开了数步之远,吼道:“你够了吧!不就是不小心看了你的身子吗?用得着这么下死手吗?!”
说着就用手擦了下脸上的血迹,只见伤口流出的血是黑色的!见此,他赶紧先服了一颗解毒丸下去,这才控制住了毒性的蔓延。
“凝玉师姐的身子被讨厌鬼看了?”沈映雪傻愣愣地站在离两人不远的位置,显然是被陆逢生刚才破壳而出的话给惊呆了。
安凝玉现在更是气恼,整张脸红的就跟煮熟的虾子一样,但却不只是因为心里感到羞耻,更多的还是生气!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大声的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现在就连沈映雪都听见知道这件事情了,等以后回到了灵岛,她还怎么面对其他师兄妹们?
不行,为了自己的一世清白,她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人!只有他死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才能圆满的解决!
“你这个无赖之人,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气冲冲的说完这句,她便从袖子里挥出了一根长长的绸子,一下子就缠在了陆逢生的腰上。
看着腰上的绸子,陆逢生抬眼淡淡地看向面前的人,用不冷不热的语气说道:“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你现在要是愿意住手,这件事情我们还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谁要跟你好好谈!”一言将他的话打断,紧接着她又面露窘意的冲他说:“既然你刚才都看到了,那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我让我杀了你!”
“要么你就自挖双眼向我谢罪,我就考虑饶了你这条命!”她这话已经充分的表明,今天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哈哈”陆逢生忽然讽刺地笑了起来,然后看着她说:“首先,我是绝对不会自挖双眼的!其次,要杀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哼!”安凝玉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冷哼一声便握住手中的绸子用力一扯,打算将他整个人拉过来之后,就一掌了结他的性命。
然而奇怪的是,不管她怎么用力拉,眼前的人都直直地站在原地,一点都没动过。
“喂,你扯够了没?现在可要换我了!”陆逢生不耐的冲面前的人说了一句,紧接着他左边唇角微扬了起来,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痞气的笑。
随后只见他忽然一个转身,轻轻松松地就将绕在自己身上的绸子给扯断了!连带绕在他身上的绸子,也断成了一截一截的破布,围绕在他周围散落飘下。
由于来不及反应,安凝玉脚跟没站稳就往后面跌去。本以为会摔在地上,但陆逢生却在最后一刻来到了她身后,从后面拦腰搂住了她,这才让她避免了摔在地上的结果。
靠在他的怀里,安凝玉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不知为什么就连心跳也快了少许,便结结巴巴的冲他大喊道:“你、你、你放开我!”
“哦。”陆逢生听到她的话,真的想都没想就松开了手,也不管她是不是已经站好了。
于是,安凝玉到最后还是没有逃过跟大地亲密接触的结果。只不过中间被他给拦了一下,摔在地上的冲击减轻了不少的,没直接摔在地上那么痛而已。
在‘咚’的一声闷响过后,紧接着传来的就是安凝玉的痛呼:“啊!我的腰”
好不容易等疼痛减轻了一些了,她便又恶狠狠地瞪向了陆逢生那边,结果后者却无辜地冲她摊了摊手,仿佛是在说:“是你叫我放手的好不好?”
至此,他看到沈映雪还在一旁傻站着,便没好气的冲她喊道:“你还愣在哪干嘛?快过来扶我一把啊!”
这次摔倒的好像不小心把腰给扭了,她现在只觉得后腰疼的很厉害,如今就连动一下都困难了,更别说是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陆逢生表面上一脸平静,可心里却在忍不住地偷笑着。
他刚才是好心扶了她一把没错,但是在他忽然松手的那一下,他故意地做了点小手脚!可以说她摔倒之所以会扭伤腰,完全是拜他所赐
沈映雪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冲安凝玉那边点头,然后应了一声就跑了过去,将她从地上小心地给扶了起来。
“凝玉师姐,你现在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还要继续跟他打下去吗?”将地上的人扶起来站好之后,她便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安凝玉看了她一眼,紧接着有不甘心地瞪向了陆逢生。
好似没有看到她那目光一样,陆逢生这时还一脸嬉笑的说道:“我看你还是先把伤养好了再说吧!反正我这百草园就在这里,我怎么样也不会丢下这里自己跑了。”
“等你伤养好了以后,要还想着一定要杀我以泄心头之恨的话,我随时欢迎啊!反正我陆逢生人就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要杀我,我都可以奉陪的!”
虽然没有杀了他很不甘心,但自己现在这情况别说杀他了,恐怕就连沈映雪她都伤不到半分!如此,她也只能先忍下了心中的那股怨气,让沈映雪先扶着自己回去休息。
回到之前的房间后,安凝玉是越想越生气!
看到她这个样子,沈映雪连忙先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水递过去给她,说道:“凝玉师姐,你还是先喝杯水,消消气再说吧。”
斜眼看了下一旁递过来的茶水,安凝玉想都没想就一把夺过来,然后一顿猛灌了下去。
“凝玉师姐,你是不是就要嫁人了?”见她接受了自己递去的水,沈映雪终于还是壮着胆子,把这句话早就想问的话给问了出来。
“噗--”
听见这个问题,安凝玉一下没控制住,将口中的水全给喷了出来!之后她随意地擦了擦身上的水渍,这才转头对沈映雪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说我要嫁人了?”
“可是刚才我在外面,听到逢生哥哥说”
后面那句“看见了你的身子”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当她说到一半的时候,已经看到面前人的脸色,黑的都有些恐怖了,所以她就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畏惧地后退了两步,沈映雪假装镇定地摸着桌边的凳子坐了下来,然后才继续说下去。
“我之前曾听人家说过,要是有男子不小心看见了女子的身子,那么被看到身子的女子,就要一定嫁给那个看了她身子的男子的。”
“做梦!我安凝玉才不会嫁给那种无赖的!”安凝玉激动的‘噌’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结果因为起来的动作太猛,一下子就牵动到了她的腰伤。
“哎呀快快、快扶我坐下来”
她一边哎呦呦的扶着后腰,一边招呼着沈映雪赶紧过来搀着自己。等好不容易又坐下来了,她才愤愤的说道:“我是不可能嫁给他的,想都别想!”
“哦”沈映雪傻傻的应了一声,然后想了想又问:“那师姐你准备怎么办啊?看你这腰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要不你还是先给我换了解药再说吧?”
听她忽然提起这件事,安凝玉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情没处理。心中仔细的盘算了一番后,很快她脸上气愤的表情便消退了下去。
“解药的事情一时半会还不用急,反正你这控心蛊晚几天再解也无妨,等我伤养好了再说吧。”
“啊?师姐”沈映雪顿时露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正准备跟她撒撒娇什么的,可安凝玉却不耐烦地打断:“好了!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不管你了!”
如此一来,沈映雪便只好乖乖的闭上了嘴,不禁偷偷的在心里暗骂了安凝玉几百遍,然后就以出去找药给她疗伤为由,离开了房间。
“臭师姐只顾着自己,这么自私活该你扭伤腰!”
出了房间之后,她嘴里就一直嘟嘟囔囔地,似乎是在骂着什么,直到最后撞见不知何时出现的陆逢生,她的嘟囔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毫无疑问的,沈映雪又被他给吓了一跳,只不过这次吓得比较轻,她撞见他也只是轻轻‘哇’了一声而已,并没有像先前一样差点跳起来。
“你最近怎么老是猝不及防的出现,你是鬼吗?”
本来就在安凝玉那儿受了气,她心里正非常不爽呢!现在又被他这么突然的给吓了一下,此时她的态度当然是好不到哪儿去了。
见她这个样子,陆逢生抱着手臂围着她转了一圈,道:“里面那个变成炸药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你也一股子火药味了?被踩尾巴啦?”
说着他便弯下了腰来,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结果却被她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了下来。
“你才被踩尾巴了!你全家都被踩尾巴来了!”
“呃”陆逢生闻言无奈地站直了腰,然后满是认真的看着她说:“我全家也就我一个人啊。”
他本来是来打听安凝玉的情况的,但现在看到这个小丫头这么大的脾气,他就是不用想也知道,现在房里的另一位的火气肯定更大了。
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出来时跟安凝玉是怎么说的,她便又没好脸色的跟他说:“给我点治跌打的药,一会我还要给凝玉师姐送去呢。”
闻此,陆逢生眼珠转了转,一伸胳膊就勾住了她的脖子,边拽着她往外走边和她说道:“这个咱们不急,现在最主要的是赶紧把那个解药给我!”
“你不是也想着,要快点让小兜娘快点好起来吗?”说到这里,他就开始用小兜娘来引誘她。
如果不是因为需要银腹虫的解药,他也不会去把安凝玉又带了回来,如果自己不去带她回来,自然也就不会发生之前那件事情了!
而现在呢,他只要先把她手里的解药弄到手,等治好了小兜娘的病以后,他就可以跑去师傅师娘那儿躲一阵子,等安凝玉这个大麻烦走了以后再回来。
刚才沈映雪送安凝玉回房的那会时间里,他已经仔细地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如今就等着小丫头去给自己拿到解药,他就可以愉快地跑路了!
然而让他感到不解的是,沈映雪听到他这话后,却强行停下了脚步。
正当他准备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就见她转头看向自己,表情平静的说:“我师姐说了,等她的伤好了以后才会给我解药!所以,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没用!”
说完就用双手将他的胳膊从肩膀上拿了下来,然后丢下一脸发懵的人在原地,自己独自往药房那边走了过去。
站在原地过了半响,陆逢生才终于从沈映雪的那番话中反应过来,紧接着他便头疼地用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开始在原地来回地踱步,想起对策来。
那安凝玉说要先养伤的用意,沈映雪那小丫头不知道,他可是用脚指头都能猜到她想干嘛啊!这要是等她的伤养好了,那估计自己就得伤了!
想着想着,陆逢生便满脸哀怨的冲空气喊道:“师傅啊!这回徒儿真的是惹上大麻烦了!等那安凝玉好了以后,还指不定会烦我多久呢!”
所以说,师傅以前跟他说的话真的是一点都没错!得罪什么人也不能得罪女人!不然很可能这一辈子都会被缠上的!啊!真的是想想就恐怖!
从药房里找了些治跌打的药,沈映雪便回到了安凝玉房里,给她擦了药之后就扶她到床上休息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安凝玉虽然住在百草园里,但是陆逢生却没有机会碰见她。因为她两天几乎就没有出过房门,需要什么都是让沈映雪给她送的。
这天下午,小兜突然来到了百草园。
陆逢生开始还以为,是小兜的娘亲又出什么问题了,结果过去询问起的时候,他却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将带来的一个布包递了过去。
“我娘叫我把这个送过来,说是给映雪妹妹的。”
闻言,陆逢生带着几分好奇拿过布包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是两套精致的小女孩的衣服!见此,他不禁眉眼上扬,轻笑道:“吴姨真的是有心了。”
“这衣服做的真好看,映雪那丫头要是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上次带沈映雪去小兜家的时候,因为没有别的衣服了,所以给她穿的是书童装。真是没想到,吴姨竟然细心的记住了这一点,还特意给这丫头做了衣服。
得到了赞美,小兜脸上也笑的十分开怀,见没看到沈映雪的身影,便好奇的问了一句:“对了,怎么没看到映雪妹妹?她去哪了啊?”
见小兜问起了,陆逢生微微转过身,往后面某个房间的方向瞧了一眼,然后才转回来回答说:“她去别的地方玩去了,这衣服等一会她回来了,我帮你交给她好了。”
“这样啊”没有见到沈映雪,小兜心中难免感到有些失望,不过他最后还是笑着说:“那就麻烦逢生哥哥了,家里边还有事要忙呢,我就先回去了。”
陆逢生含笑点了点头,然后就送小兜离开了百草园。回来之后他就拿着那两件衣服,送到了沈映雪的房间,放在了房内的桌子上。
就在他放下东西准备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一脸丧气的沈映雪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吗?”一回来就看到他出现在自己房间,刚进来沈映雪不禁眼神奇怪地看着他问了一句。
被一个小女娃用这种眼神盯着,陆逢生只觉得浑身都不太自在,顿了顿才指着桌上的东西说:“我是来送东西的,那个是小兜的娘亲给你的,自己看看吧。”
“小兜娘亲给我的?”
沈映雪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而后她就走过去桌子那边,将桌上那个布包给拆开了看,当看到里面的衣服时,她的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哇!好漂亮的衣服!”
她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么普通的麻布下面,竟然是两身做工精美的衣裳!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小兜娘亲自绣的,做工完全比那些裁缝还要好。
当她第一眼看见这衣服的时候,她就喜欢的不得了!直接拿起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发现衣服的大小竟然也是刚刚好!没有大了也不会觉得小了。
“吴姨的眼神还真是好,那天只不过是看了几眼,就能把尺寸把握的这么准确。”连陆逢生都忍不住由心的夸赞一番。
听见他这么说,沈映雪心里更是高兴,之前心里的阴霾也一扫而光了!抱着那两件衣服看了又看,简直可以说是爱不释手,都不舍得放下了。
看着她这么开心的样子,陆逢生最后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第二天,沈映雪换上了小兜娘给她做的衣服,然后心情美美的去给安凝玉送吃的,结果进去的时候还挺开心的,出来之后就又愁云满面了。
“等会你把碗放了以后,去给我打些清水过来吧,都几天没洗过澡了,我要个洗澡。”
这是之前,安凝玉吃完饭放下碗筷时说的话,沈映雪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下来之后,就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碗筷,然后退出了房间。
“简直太过分了!我又不是你的丫鬟,整天就知道使唤我!只不过是腰扭伤了而已,又不是整个人都废了!哼!真是活该你腰伤好的慢!”
从房间里出来之后,沈映雪嘴里就一直骂骂咧咧的,明显是对安凝玉把她当丫鬟使的事感到不满。不过这不满归不满,安凝玉说的话她还是得听的!
唉谁让她不会武功而安凝玉会呢?在能力上自己就已经输了一大截,她现在又能说什么呢?就只有被欺压的份了!
想到这里,她倍感凄惨地叹出了一口气,然后就拿着碗筷到水池那边清洗了起来。洗到一半的时候,她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奇怪的往周围看了看。
“奇怪,怎么今天那么久都没看见那个讨厌的家伙?难道是出去了吗?”因为半天没看到陆逢生的影子,她不禁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
紧接着她瞥了瞥嘴角,然后就低下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好不容易终于收拾好了一切,她便将东西都拿到厨房放好,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陆逢生匆匆地从不远处走过来。
她张了张嘴正要问他这半天时间去哪了,结果还没等她把话说出来,他就过来一把拉住了自己的手。
“快跟我去个地方。”
于是,沈映雪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他拉着离开了百草园。见他忽然这么的着急,她只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但就算是她现在好奇想问出了什么事,此时被他带着跑也找不到机会开口,所以只能先将心中的疑惑忍下,等一会他停下来以后再问了。
离开了百草园,陆逢生便领着她来到了人潮涌动的市集之中。直到这时他才总算是放慢了些脚步,也让身边的人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在问问题的同时,沈映雪也留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里的人似乎都在往同一个地方赶!而他们去的那个地方,就是市井的另一端,也就是街尾那边。
听见身边的人问的问题,陆逢生这时头也不回的答了句:“去救人。”然后就这样牵着她的手,跟着人群一起往同一个方向走去。
其实从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沈映雪就看出了这里不太对劲。
因为每个往那边赶去的人,这时都在跟周围的人说着些什么,但是因为一同前往的人太多了,而陆逢生又带自己走的太着急,所以她也听不太清楚他们在说着些什么。
应该是那边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所以大家现在才会一起往那边赶吧?
带着满心的好奇,她跟陆逢生两个人终于来到了市井的另一头!过来这边之后,她就看见此时正有上百人围在那边,似乎是在看什么热闹。
尽管再过去就有官差阻拦住了他们,不许他们再继续前往,也完全拦不住他们的热心,哪怕是远远地踮着脚尖望,也要往里面瞧个究竟。
“这么多人,我们要进去吗?”沈映雪抬头看向身边的陆逢生,却见他严肃认真地点了下头,然后就带着她直接往人群那边走去。
现在那边有那么多的人,他们就这样走进去应该不容易吧?沈映雪正这么想着,就看到面前有些人为了挤到最里面,哪怕脸上五官都挤走样了,却还是往里走。
见此,她不禁有些担心一会过去时,自己也会被人群挤的不成人样。然而最后的事实也证明,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全州的官差基本都认识陆逢生,别的不说,单凭他跟江义的交情,那些官差看到他过来了,也会主动给他请出一条道,好让他可以通过。
在那些官差的帮助下,两人很顺利地穿过了人群,沈映雪这才终于松了口气。也是等她来到这里面之后,她才总算是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这市集的尽头,是一个鱼贩的摊档,不过此时这个摊档已经被什么人给打翻了。如今这边的地上一大片全是水!水池子里的鱼也散落了一地。
估计是因为时间过的太久了,很多鱼都已经死了,就算还有些没死的鱼,也都已经奄奄一息。
从来到这边以后,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鱼腥味,难闻的不得了!让沈映雪忍不住一阵反胃,好几次都快要吐出来了。
好似感觉到了她的不适,陆逢生顺手给了他一个药瓶,解释道:“这个你自己吃一颗,应该会让你感觉好受一点。如果不是因为需要你的帮忙,我也不会把你带过来了。”
小孩的忍耐力本来就比大人弱,跟着自己来到这个腥气冲天的地方,这小丫头肯定会觉得受不了,所以他才随身带了一瓶清神丹,想着肯定会用得着的。
沈映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接过了那个小药瓶,等他将自己的另一只手松开之后,她就将药瓶打开,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来吞了下去。
沈映雪服下药丸之后,虽然还是能够闻到空气中那股浓浓的腥味,但至少让她没有了之前反胃想吐的感觉,整个人的脸色看起来也好多了。
“逢生!”
江义这个时候忽然从里边走了出来,看到跟着过来的沈映雪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对陆逢生说:“你总算是回来了!里面那个人看起来已经快不行了。”
陆逢生这时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就往摊档后面走去。沈映雪见势也赶忙跟了过去,来到里面后才发现,这后面竟然还躺着一个脸色发紫的人。
这人是一名中年男子,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想象得出他平时的身体应该非常好!而在那男子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妇人,看样子应该是这男子的妻子。
“相公,相公你究竟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啊相公”
此时妇人一边抹着眼泪跪在男子身旁,一边不断的呼喊着昏迷不醒的男子,可是她喊了半天却一点效果都没有,那男子依旧是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没有一丝回应。
而此时离他们不远的位置,还跪着一个粗布麻衣的男子,身上沾了不少鲜红的血迹,但那些显然并不是人血!想来,这个人就是鱼贩老板了。
这鱼贩已经在市集贩鱼多年,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他的摊档!数年来一直都是相安无事,谁知道今天竟会会突然出事!
一个客人来他这里卖鱼,因为几文钱的小事就跟他争吵了起来,最后还把他的鱼都给打翻了!满水池的鱼洒落在地上可不好抓,但是这位客人依旧不依不饶,还要跟他动手!
就在他们两人吵的激烈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也不知是怎么的,这位客人忽然就倒在了地上,任旁人怎么喊都喊不起来。
当时跟那客人是和妻子一起来的,他妻子见自家相公忽然倒下了,就硬要说是鱼贩怀恨在心,下暗手害了她家的相公,直接就在这了大闹了起来。
出了这种事情,自然免不了惊动官府的人。
于是,接到报案的江义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但最后因为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离奇,他无法判断男子究竟是为何晕倒的,随意只好又让人去将陆逢生找了过来。
沈映雪看到那男子的情况,瞬间就明白了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开口淡淡的说了一句:“他,应该是中毒了”
一个小孩说的话,本来就不足以让人相信,所以听到她这么说,现场大部分的人都没当回事,只有江义走过去向她问了句:“小姑娘,你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怎么解吗?”
连江义都相信了她的话,大家不禁开始留意起了这个小女孩。但是不管怎么看,他们始终都觉得,这个女孩不过是个普通的孩子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一个孩童又能知道些什么呢?连江大人都要请教她?大家心中都感到不解,但也有一些稍微细心一点的人留意到了,这女孩刚才是跟着陆逢生过来的。
陆逢生是什么人他们都清楚,所以没弄清楚具体情况之前,也没人赶多说什么。
沈映雪听见了江义的问话,但是却并没有解答他的疑问,甚至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一直在陆逢生那边,将他视作了空气一般。
对此,江义不禁觉得有些尴尬了,最后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只好有辗转来到了陆逢生身边,问道:“怎么样?这个人还有救吗?”
“中毒不深,有药就有救。”陆逢生将手从男子的手腕处收了回来,站起来不轻不重地回答,江义听了马上又说:“那还等什么,赶紧用药救人啊!”
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陆逢生便背着手说:“这种事情我还用的着你教吗?”语罢便白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了不远处的沈映雪。
“映雪,该你出手帮忙了。”
从看到那个中毒的男子时,沈映雪就知道他把自己带来这里是干嘛的了。此时听见他这话,她想也不想就走了过去,将自己那个小荷包里的一个瓷瓶拿了出来。
最后她将那个瓷瓶交给了陆逢生,后者微笑接过后便将瓶子里的药倒了一颗出来,丢给江义说道:“这个给他吃下去,一会就会醒过来了。”
陆逢生的话江义是信得过的,所以他连检查都没有,直接就掰开那中年男子的口,把那颗药丸给塞了进去。然而将药给他咽下去之后,他的脸色便渐渐的好了起来。
“相公”看着他们做完这些事情,男子的妻子伏在男子的身边,又开始呼唤起了昏迷不醒的人。
应该是因为吃了药发关系,这一次她的呼唤终于有了一点效果,半刻钟的时间过去,中年男子的眼皮忽然动了一下,紧接着在他妻子的摇晃下,终于是苏醒了过来。
“相公你终于醒过来了,可担心死我了!”看到自家相公终于醒了过来,妇人顿时扑在了他的身上,哽咽抽泣着说道。
刚醒过来的中年男子现在是一脸的郁闷,好似根本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他看到前面一地的鱼,还有那跪在地上的鱼贩时,他才好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不是在买鱼吗?我、我这是怎么了?”
此时他只觉得自己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躺在地上。待随后他的妻子向他解释过后,他才终于是记起了自己昏倒前发生的事。
他记得自己跟妻子出来卖鱼,因为价钱的问题跟卖鱼的老板争吵了起来。后来他一气之下砸了鱼贩的摊档,最后正准备动手的时候,他的手就好似碰到了什么东西,刺痛了一下。
对!就是那阵刺痛过后,他就眼前一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想到这里,男子马上抬起自己的右手掌来看,果然在掌心位置看到了一个针眼大小的伤口。
在男子回忆这些事情的时候,江义也没有闲着,接着就向陆逢生请教道:“逢生,他刚才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啊?”这个直接关系到那鱼贩的清白,一定要查清楚。
陆逢生闻言瞧了他一眼,紧接着又看向了身边的沈映雪,道:“这个东西应该是你比较了解,不如就由你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他这一番话顿时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聚到了年纪小小的沈映雪身上。大部分人现在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小瞧她了,毕竟他们都看到是这女孩用药救醒了男子。
沈映雪也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打的什么注意,本来她是想开口拒绝的,但是看到这时那么多人都看着她,她只好将拒绝的话忍了下去,想了想就走向了地上那堆鱼那边。
众人看着她走到了那堆鱼面前,低着头左看右看的好像是在找什么,心中都抱着十足的好奇心,想看看她一会到底会给出个什么答案。
就这么找了好一会,她才终于在那堆鱼中,找到了导致男子中毒昏迷的‘罪魁祸首’!
只见沈映雪在满地死鱼中徘徊了许久,最后似乎是找见了什么,转身就冲身后的人招了招手说:“在这里,你们快过来看吧!”
听到这句,江义先是与陆逢生对视了一眼,见他挑着眉对自己点了点头,这才跟他以及其他几个衙差一起,往那边走了过去。
来到她招呼众人的位置,然后又在她的示意下,看到了面前地上那几条鱼之间,竟然混杂了一只约有两指大小,浑身长有奇怪斑点,看起来像鱼又不是鱼的怪物。
这东西的身体两边都长了细细的刺,让人看了都不敢轻易地去触碰它。
“这是”江义看着那只以前从来没看到过的东西,一脸不解地看向了身旁的沈映雪,不明白这东西跟那男子中毒有什么关系。
“这个东西叫水鬼子,它身上的刺有毒,被蜇的人会全身麻痹昏厥,如果中了毒长时间不解的话,那么中毒这个人就会全身衰竭而亡!”
听完了沈映雪的这番解释,大家也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心中不禁有些佩服起了这个小姑娘,年纪小小的竟然懂得这么多,真是不简单呐!
“这么说的话,刚才那人中的毒就是拜这个东西所赐了?”江义又问了一句。
沈映雪轻轻地点了下头,然后又有些好奇道:“其实这水鬼子一般都生长在深海里面,平时是很难见到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这么一说,江义等人也跟着疑惑了起来,紧接着他转身就去审问了那鱼贩,却听那鱼贩解释道:“草民先前听说海里的鱼多,肉质也更鲜美,所以前些天特意入了一趟海”
“草民真的不知道这些鱼是有毒的,要是知道的话,就是借草民十个胆,草民也不敢拿这些毒鱼来贩卖呀!”鱼贩边说边不停的磕头。
最后江义的手下也的确在那男子的手掌上,找到了一处只有针孔般大小的伤口,以此确定了,他的确是被水鬼子给蜇伤才中毒的。
至此,判定了那鱼贩无罪。
事情都解决完了以后,江义他们把尾收了一下便离开了,这时之前被拦住不给过来的那些人才,终于有机会可以过来这边,一个个的夸奖沈映雪。
“小姑娘你真的好厉害呀!这么小就是神医了!”
“就是啊,要是我的女儿也像你那么有本事,那就太好咯!”
“小姑娘你是从哪里学的这些的啊?是不是陆神医教你的?还是说你也是药谷的弟子?”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夸赞掉下来,让沈映雪有些接收不过来了。以前她可从来没有一次被那么多人夸奖过,也不知道原来做一件好事,是可以换来那么多夸赞的。
被夸的云里雾里的,他们把一个问题问了好多遍以后,她才终于想起来回答:“我不是药谷的弟子,这些事情都是我师傅教我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本事。”
“哎哟,你都能救人命了,这样还不厉害啊?”
“可不是嘛!像我家孩子也就跟你差不多大,现在连自己名字都还不知道写呢!”
其实刚才那话真的不是沈映雪谦虚,她说的都是真的!北遥灵岛四面环海,像水鬼子这种有毒的海底动物,在岛上时常都能够见到。
只不过这些人一直要认为是她很厉害,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她也只好无奈的将心中的话都给忍了回去了。
陆逢生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见这些人围着小丫头一直不停夸奖,他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淡淡地笑容,直到看见人群中的小身影有些适应不过来了,他才走了过去。
“好了各位,我知道你们都很喜欢我妹妹,可是现在这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真的该回去了。”说这话时,他表情带着一丝为难的样子。
至此,众人纷纷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时间已经快过晌午了,这才答应着说:“已经晌午了,确实该回去了!既然如此,我们大家也都散了吧。”
人群中这话一出,众人便纷纷的散去了。直到这时,陆逢生才转过头来沈映雪夸赞了一句:“小丫头,这次你表现的还不错呀!看那些人,现在都佩服你呢。”
不同于刚才被那些人围着夸奖时的那种慌张,被他夸赞的时候,沈映雪由心地笑了出来,然后冲他得意的说:“那当然,我也是很厉害的!”
看她这一副得意的样子,陆逢生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小丫头,夸你一句尾巴就翘起来了,这里的事情已经完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我才不是小丫头!还有,你能不能别老是弄我的头!”沈映雪一脸不高兴地将他的手拍了下来,嘴里嘟囔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可以呀!只要你能抓的到我,你说的这两件事情我就都答应你!”说到最后趁她不不注意又揉了他的脑袋一下,然后就快步地往回去的方向离开了。
被落在后面的沈映雪顿时就炸毛了,在原地恼怒地跺了跺脚就朝他追打了过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逢生心里开始慢慢的觉得,偶尔没事逗逗这个小丫头也挺好的,看到她生气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他的心情就会变得莫名的好。
一直打打闹闹地回到了百草园,原本正跟沈映雪闹的欢乐的陆逢生,一进院子就忽然止住了脚步,连累后面的人因为没有及时刹住脚就撞到了他的身上。
“我的鼻子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因为刚才那一下撞的太猛了,结果把沈映雪的鼻子都给撞疼了!她吃痛地揉了一下鼻子之后,就生气的质问起了眼前的人。
陆逢生这时并没有回答他的话,眼神看向了前面不远的方向,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住了。
见此,沈映雪也好奇地往那边看了过去,结果就看到安凝玉黑着一张脸站在石阶上,那眼神看上去就好像要吃人一样!让人止不住地觉得后背发凉。
“师、师姐你怎么出来了?”看到了安凝玉,沈映雪也不敢再闹下去了,小心翼翼地向那边问了一句,结果却换来了对方的一记厉眼。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我不是让你打水吗?你水没打来,跟这个无赖死哪去了?!还不赶紧给我过来!”
安凝玉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怒气,也是这时沈映雪才猛然的想起,之前答应过打水给她沐浴的!可自己这出去一趟,就把这件事青给忘了!
想到这里,沈映雪不禁狠狠地瞪了身边的人一眼。
都怪这个讨厌的家伙把自己拉出去,导致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这回自己可惨了,还不知道一会凝玉师姐会怎么来惩罚自己呢!
心中暗自哀叹了一声‘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后,她就准备过去安凝玉那边,结果才刚踏出去一步,身旁的陆逢生就将她给拉住了。
“我说你受伤了怎么还脾气那么大?这些天你也使唤她也使唤的够多了,你现在既然可以自己走出那个房间,那就说明你还没残废!既然你人没废,你难道不会自己打水吗?”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沈映雪顿时觉得有些吃惊。随后缓缓抬起头来望向了他,就见他此刻的脸上写满了严肃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再开玩笑。
他是在为自己出头吗?
“你!”安凝玉被他的这一番话给呛住了,此时握紧了拳头两眼冒火的瞪着他,跟他对峙的半响才说道:“沈映雪是我的师妹,我怎么使唤都跟你没关系!你”
“谁说没关系?”
陆逢生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然后用宣布事情的口气说道:“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我陆逢生的妹妹,你有本事就再敢使唤她试试?!”
“我一会毫不客气地把你从这里扔出去!现在这天气可是越来越热了,你是还想回到那清凉的河水里泡着,是吗?”说到这里,他唇角露出了一丝邪邪的笑容。
“你你你竟然威胁我?!”
台阶上的人气的胸口一阵起伏不定,说着便抬手愤怒地指向了眼前的人,而后者却只是淡淡地瞥了眼她的手指,然后就直接无视了她的怒意。
“我就是在威胁你又如何?你以为你是谁?我能让你在这里养伤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可以在我的地盘上大呼小叫的?”
听完这话的安凝玉真的可以说是气到内伤了,现在对于他说的这些,她竟然找不到一句话可以反驳!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是他那天看了自己,所以是他理亏才对啊!怎么到现在,倒成了是他好心收留自己了?这么想着,她心里是越来越气,恨不得过去一把掐死陆逢生!
最后,她转眼看到一旁还在发愣的沈映雪,便将怒气都冲向了那边,厉声道:“你还愣在那干嘛?还不赶紧给我过来!”
沈映雪被她这话拉回了神来,楞滞了一晌便要过去,可是陆逢生却不让她过去那边,并对她说:“你不用去理那个泼辣的女人,只要有我在这里她不能对你怎么样。”
“可是”此时沈映雪心中还有些犹豫。
她不明白,陆逢生为什么要因为自己,再次跟凝玉师姐结下仇怨,难道他就不怕凝玉师姐会因为这个,不肯给他银腹虫的解药了吗?
然而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眼前的人却没给她把担忧说出来的机会,直接打断道:“行了,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听我的准没错!先别理她了,跟我来吧。”
说完便将那边气得冒火的安凝玉无视了个彻底,拉着沈映雪就往后院而去。
“沈映雪你回来!给我回来!”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沈映雪边走边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只见那边的人已经都被气的跳脚了!最后好像是因为不小心牵动了腰伤,整个人又扶着柱子蹲了下来。
虽然这样的安凝玉看起来有些可怜,但沈映雪却一点也不会因此心软!谁让她这几天把自己当丫鬟使的,既然现在有陆逢生出头护着自己,她才不要再去那管闲事了呢!
领着她一直来到了药园后面的一间屋子里,陆逢生才终于停下了脚步,然后看向傻乎乎望着自己的人,说:“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是我脸上沾了饭粒吗?”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的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脸,结果却遭到了某个小娃娃的白眼。
“刚才为什么帮我啊?你那样惹怒了凝玉师姐,就不怕她到时候不给你解药了吗?”她了解安凝玉,要是真的惹恼她,哪怕是师兄妹也没有情面可讲。
现在凝玉师姐是唯一有解药的人,可刚才陆逢生那么跟她一闹,以凝玉师姐的那个性格脾气,恐怕是再不会愿意给出解药了。
“我是需要银腹虫的解药,但是不代表我可以为了解药,就容忍一些人在我的地方上耀武扬威!”陆逢生松开了拉着她的手,走到椅子前坐下来说道。
以前师傅就跟他说过,这泼辣的女人不能惹,既泼辣又会武功就更不能惹!而那种泼辣又会武功还会用毒的女人,就万万不能去惹!
可现在,他却偏偏惹上了那安凝玉。
不过就算不想招惹都已经招惹了,她也不会可以去逃避这个问题,大不了就是等那安凝玉好了以后,再来找自己算账罢了,他又不是赔不起。
想到这里,陆逢生顺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后接着说道:“解药她愿意给就给,不愿意就算了!大不了我再想其他能办法治吴姨的病。”
见他都这么说了,沈映雪撇了撇嘴角,然后又说:“可你不是说能救小兜娘亲的只有七星海棠,药园那株已经枯死了,师姐那边也不用想了,你还有什么办法?”
陆逢生这时沉默下来仔细地响了一下,最后好像是拿定了什么主意,便对她说道:“我打算明天去一趟浮屠山,听说那里有许多外界难寻的灵草,说不定能够再找到一株七星海棠呢。”
浮屠山位于全州南部的一处河面上,包括周围的水域方圆共有数千里之大!想要到那里去,就必须要乘坐半个时辰的船,渡河前往!
听这起来虽然不是很困难,不过是乘船半个时辰的时间,但现实却很少有人敢去那里。
为什么不敢去?因为浮屠山周围的水面上常年被迷雾萦绕,要是不熟悉路线的人,很容易就会迷失在海上。
这数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就是因为迷失在海上,最后再也没有回来。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危险,但还是有一些不怕死的人前往,为的就是那浮屠山上生长着的珍贵灵草,不过大多数人都是有去无回,古往今来平安从那里回来的,也就只有那么寥寥几人而已。
“浮屠山那是哪里啊?离这里很远吗?你大概要去多久呀?”沈映雪眨着眼睛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似乎对这个地方很感兴趣。
对她这番好奇,陆逢生这时也一一回答道:“那是一个被人说的很奇幻的地方,我也没有去过,所以不太清楚。这要说远嘛也不算很远,如果顺利大概两个多时辰便能到达。”
“至于要去多久,那就要看具体的情况了!快则一两天,慢则四五日吧。”
“要这么久啊”沈映雪喃喃了一句,紧接着就想到了什么主意,一双眼睛闪烁着一点光亮看着他,恳请地问道:“那你带我一块去好不好?”
陆逢生闻言瞧了她一眼,然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那个地方太危险了,连我自己都不能确定那里会有什么,带着你去太累赘了。”
就这样被拒绝了,某人心里当然觉得不高兴,但是也没有再继续哀求他一定要带自己去,只是不开心的哼了一声就坐了下来,再也没跟他说一句话。
时间辗转便来到了第二天。
由于前一天就决定好了要去浮屠山,所以陆逢生一大早就收拾好了一切,再沈映雪还没起来的时候就出了门。不过他出门后并不是马上前往目的地,而是去了小兜家。
“我这一趟可能要几天的时间,映雪和药园的一切,就要麻烦小兜平常照看着了。”
原来,他来这里是来交代小兜他们照看药园,顺便再照顾一下沈映雪的。毕竟他这一去就要几天,放映雪一个人跟那安凝玉在药园里,他也不是很放心。
“逢生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帮你看着百草园,还有照顾好映雪妹妹的!”小兜陪同着自己的娘亲,送陆逢生到门口处时向他保证道。
如此,陆逢生也较为放心了一些,跟他们道过别后便直接踏上了去往浮屠山的路程。
这一路快步地赶路,他很快便远离了热闹的城镇,来到了一条没有多少人行走的大道上。此时的太阳才刚刚升起,也还不算炎热,所以就算赶了有一会的路了,他也没觉得炎热。
路的两旁长着许多的野花,此时这些花草上还带着一些晶莹的露珠,让人看了都觉得心情愉快。
也许是因为时间还早,所以走了很久,这条宽广的路上也只有陆逢生一个人,如此便显得周围非常的安静,安静的只能听见鸟叫虫鸣的声音,以及
一些经过无意碰撞踩踏所发出的异常响声。
虽然这些声音很轻,轻到不不容易被正常人给察觉到,但是还一开始就被陆逢生给发现了。眼神往后面瞥了一眼,最后他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往前面赶路。
不知道是赶了多久的路,他终于来到了一个空旷的码头上。站在码头上往远处的水面上眺望了一下,却只能看到远方白蒙蒙的一片海域。
这码头没有船,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这要怎么从这里渡过去?陆逢生不禁犯起了难,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朵有听见了身后不远芦苇丛里,传来了窸窣的声音。
“好了,快别躲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偷偷跟着我啊?赶紧出来吧。”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俨然是一副早就知道了的样子。
当他说完这番话之后,身后的芦苇丛那边,果然走出来了一个小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沈映雪!
看到她从芦苇丛走出来,陆逢生脸上没有半点惊讶的样子,因为从自己城内出来之后,他就察觉到了有人在后面远远地跟着自己。
之后他也很快知道了,跟着自己的人就是沈映雪!本来他还想着要走那么远的路,这丫头接下来肯定会受不了,然后知难而退的,谁知道她竟然一直跟到了这里。
“你怎么知道是我?”沈映雪走出来以后不明白的问道。真是不明白自己这一路上明明隐藏的这么好,基本上都没有露过一次脸,他怎么就会知道是自己呢?
“因为你最有可能做这种事啊!”陆逢生理所当然的回答道,随后顿了顿又说:“我昨天说不让你跟着,是因为去浮屠山真的很危险,这可不是去玩。”
“我不怕啊!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绝对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大不了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你不要管我就是了嘛”后面她说得越来越小声。
此时此刻,陆逢生真的是觉得既无奈又好笑了。如果到时候真的有危险发生,他是不可能丢下她不管的!这丫头现在说出这种话来,真的是让他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看他这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沈映雪迟疑了一下又道:“昨天你把凝玉师姐气成那样,现在她肯定记恨着我呢!这个时候让我跟她待在一起,说不定你回来的时候就看不到我了”
听她说的这么可怜,还真是让人心里觉得不忍呢!虽说这不过是她为了跟自己去浮屠山找的借口,但是也不排除真的会发生她所说的那种情况。
见他已经明显有些被说动了,沈映雪又抓紧机会接着道:“逢生哥哥,你就带我一起去吧!我保证一路上都乖乖听你的话,好不好嘛?”
现在连撒娇都用上了,陆逢生最后也只能是妥协了,不过随后他又无奈的跟她说:“就算我答应让你跟着了,但是你看看这里,连艘破船都没有,怎么过去都还是个问题呢。”
听他的话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连个人影都没有!这种情况下,要渡过这里去到浮屠山,确实是有些困难。
至此,沈映雪沉默下来跟他一起想起了主意,可是连陆逢生都没有想到好的办法,就靠她那个小脑袋,又能有什么好的主意呢?
就在这一筹莫展的时候,陆逢生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眼睛忽然看向了不远处的水面。只见一个缓缓出现的黑点,正从远处慢慢地往这边靠近。
“那个好像是船呢!”
沈映雪也看到了那个小黑点,一开始还不确定那是什么东西,最后待它靠近了一些才发现,那竟然是一艘小船!便抓着陆逢生的袖角,高兴的说了一句。
“嗯,的确是船呢!看来上天都希望我们过去,所以特意派来了一条小船来渡我们。”他说这话的时候,让人心里产生一种话里有话的感觉。
站在他身边的沈映雪这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正准备跟他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那艘小船已经靠过来了,于是她只好将话又给咽了回去。
这艘船还真是奇怪呢,明明刚才看起来速度不是很快,可是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靠过来
看着眼前这艘普普通通的小船,沈映雪心里是说不出的奇怪感觉。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人从船的那头走了过来。
这时一个年过半旬的老者,这老者看见他们两个人,便走上前看着他们问道:“两位客人,可是要渡河啊?”
“老人家,我们要去的可不是寻常的地方,你能渡我们去吗?”陆逢生面色平静的望着那老者问道。
老者听到这话顿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来到这里的人,无非都是想去浮屠山罢了!虽说那地方的确是十分神秘,但却不是没人能够达的。”
闻此,陆逢生瞧了身边的沈映雪,而后便微微扬起了嘴角,故作好奇的看着那老者问道:“哦?如此说来,您是能渡够我们过去的那人了?”
那老者听他这么问只是笑了笑,然后便拿着手中那根长长的竹篙,便往船尾那边去边说:“上船吧!”
闻此,陆逢生顿了顿便看向身边的沈映雪,道:“我们上去吧。”说完他便先跳上了那条船,然后转回身来朝后面的人伸手,示意让她扶着自己的手掌过来。
此时沈映雪还是觉得那个船家怪怪的,但是看陆逢生都已经上去了,她也只好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掌,一下子跳到了那条小船上。
两人上去之后便在船中间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紧接着那老者便将竹篙撑进了水里,使得小船缓缓地游动了起来,往河面上那片白蒙蒙的一片薄雾里划去。
河面上十分的平静,小船游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离了岸边许远。
这一段时间里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此时明明有三个人在船上,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姐们的,让沈映雪觉得有些无聊了。
人在无聊的时候,就总喜欢东看西看,她现在就是这样。只见她的一双眼睛,不时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随后也不知道是发现了,她便悄悄地扯了一下陆逢生的袖子。
后者回过头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就只见她凑上前来,靠在他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老人家好像有点奇怪呀?”
闻此,陆逢生瞧了眼那正在撑船的老者,眼底似乎闪过了些什么,但随后他却故作不明地看着她,好似不明白她刚才那话的意思一般。
见他似乎不太明白,沈映雪只好又小声的跟他说道:“你看他的手呀!”说着,她就用眼神往那边示意了一眼。
目光落到了那老者光滑的双手上,明明是一个年过半旬的老人,那张沧桑的脸上都爬上了不少的皱纹,可是在他的手上,却没有一点皱褶。
那双手跟他的脸一点也不搭,脸是一个人,而手又是另外一个人!那双手明明就是一个年轻男子的手啊!
这次她确定自己已经暗示的够明确了,可是陆逢生却还是那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回头就对她说:“不奇怪啊,也许人家保养的好呢。”
听她说的这么的云淡风轻的,沈映雪简直都怀疑起了,他上船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给丢岸上了!有哪个人保养自己专门保养一双手的?
“好了,你别疑神疑鬼的了,就算他真的是什么居心不良的坏人,有我跟你在一起你怕什么呀?”陆逢生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悠悠的说道。
他这么一说,沈映雪仔细一想觉得也对,这个家伙的武功那么厉害,就连凝玉师姐都不是他的对手,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够威胁的到他了。
此时她正这么想着呢,谁知这时陆逢生冷不丁的又丢过来一句:“有我陪着你一起,就算真的不小心遇害了,下地狱还有我陪着你,你肯定不会孤单的,放心吧。”
听到他这话,沈映雪的一张小脸顿时黑了下来,转过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谁要跟你一起下地狱啊,我还要去找我爹娘呢,我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看到她嘟着一张嘴说出这番话,陆逢生笑了笑便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我们谁都不会死的!等治好了吴姨的病,我帮你一起找你的爹娘。”
“真的?”沈映雪的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本来让她一个人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就是件比较困难的事情,但是如果能有陆逢生的帮助,那么自己找到他们的可能性就会大一点了。
见她一脸期望的样子,陆逢生确定地向她点下了头,然后有别有意味的说道:“我心里有一种预感,这次我们一定会找到药,治好吴姨的病的。”
沈映雪对她这话不置可否,只是盯着他的侧脸望了一会,便移开目光看向了远处的河面,最后看着周围白蒙蒙的一片惊讶道:“好大的雾呀!”
这时他们乘坐的小船,已经快要接近河中白雾最浓的那一片区域了。就现在用正常人的视线,也就只能看清方圆五丈以内的事物,再远一些的地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辨清楚正确的方向是非常困难的!若是换了普通的船家,哪怕是他们的经验再多再老道,这个时候恐怕也免不了会失去方寸。
可反观那划船的老者,从始至终神情都非常镇定,哪怕在这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地方,也能淡定自若地划着船,丝毫没有被这片迷雾影响到。
至此,陆逢生想了想忽然向那老者问道:“老人家,看样子你应该经常在这片水域渡人吧?这里的雾这么大您还能辨清方向,若不是十分熟悉,怕是早就迷路了。”
正在划船的老者听到他这话,斜眼瞧了他一眼,紧接着便一边划船一边回答说:“我在这里已经划了几十年的船了,别的地方不敢说,对这一带的情况还是很清楚的。”
“看来我们今天真的是来对了,幸好碰见了老人家你,要不然换了其他人来,恐怕已经在迷失在这里了。”陆逢生似笑非笑的说着。
老者听了这话后也没再跟他说什么,只是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下,眼底浮现出了一丝阴冷的目光。
见他不说话了,陆逢生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老人家,您既然在这里划了几十年的船,想必也应该渡过不少的人了吧?”
“呵呵这位公子这就有所不知了,老夫这船可不是什么人都渡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渡往同一个地方的!”老者笑着回答着他的话。
此时老者的语气已经微微有些改变,特别是前面小的那一下,似乎还带着几分冷意,让人心中不由觉得有些怪异。
沈映雪听着他们这两人的对话,心中对这个老者的不喜感也越来越重,至于到底为什么会不喜欢他,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大概是因为一开始就觉得他奇怪吧。
似乎是对老者刚才那话感到好奇,陆逢生这时便不解地望着他那边问道:“哦?之前您不是说,会来这里的人,都是想去浮屠山的吗?”
“难道这里除了浮屠山,还有别的地方更让他们向往的吗?”
此时小船已经来到了白雾深处,哪怕他们现在跟那老者的距离就只有十步之远,也已经看不太清他的样子了,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在那里。
陆逢生的话问完了以后,很快老者那边就传来了回答,只不过这回答让人心中忍不住一阵犯寒。
“是啊!他们没个人都是想去浮屠山,想要取得山上的灵草。可是那地方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吗?”
“我这船啊,的确是度过不少妄想去浮屠山的人,只不过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一些贪婪之人,没有抵得住人性的考验,所以最后全让我给渡下了地狱!”
说道最后,船尾的人缓缓地站了起来,声音也从老者原先苍老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是阴冷,跟刚才说话的人一比,就像是两个人在说话一样!
而当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原本立在船尾的人影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这期间,陆逢生他们并没有听到落水的声音,所以那人很显然不是跳入了水中,而是真的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啊!放开我!”
就在留在船上的两人都好奇着,那人究竟哪儿去了的时候,沈映雪这时候却忽然大叫了一声!
陆逢生听见这声后立即就转头看去,只见雾里不知何时伸过来了一只手,正拉扯着沈映雪的胳膊,似乎是想将她整个人拉倒河水里去。
见此情形,他马上就抓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防止她被那只手拖走,然后从腰间抽出来一把小小的匕首,手起刀落就将那只手削了下来。
说来也是奇怪,那手被削断了以后,剩下的胳膊马上就缩回了那些白雾之中,而剩下的那一截却还死死地抓着沈映雪的胳膊不肯松开。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快把它拿掉!”沈映雪带着几分哭腔说道。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手明明都已经断了,她却还是觉得这只手是活的一样!而且被这手抓着的位置,让她觉得冰冷的刺骨!因此也令她心里感到很害怕。
陆逢生看了眼她胳膊上那只发青的手,眼神一冷就用匕首将它打落在地,然后一脚踹到了河水里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半蹲下来看着她问:“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说着还紧张地检查了一下,但是她这时却冲他摇了摇头。
“我没事,就是胳膊这里有点冷。”沈映雪这么答道。
陆逢生听到这话,立即就将她左边的袖子卷了起来,这才发现刚才被抓的那个位置,出现了一块乌黑的淤青,这让他不禁皱起了眉。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胳膊看,神情看上去还那么的严肃,沈映雪这时便对他说道:“只是青了一小块而已,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她之前可保证了不会给他添麻烦的,所以现在绝对不能因为这点小伤,就让他觉得自己給他添累赘了。
陆逢生没有理会她的这点小心思,检查了一下淤青部位后便拿了药给她敷了上去,这才有教训道:“早就说让你好好在百草园里带着,你不听。”
早就料想到了他会这么说,沈映雪才一直忍着手臂上的不适,可他最后还是将这话说了出来,她便任性的说道:“我就是不想待在百草园嘛!”
“让我跟凝玉师姐待在一起,我宁愿跟着你还好一点。”
她知道如果跟着陆逢生,就算遇到了生命危险,他也不会轻易丢下自己不管的。但如果待在百草园就不一样了,她怕自己到时候还没等到他回去,安凝玉就先折腾死自己了。
本来还责怪着她的陆逢生,此时听到说的这番话,心中倒是不太忍心再去责怪她了,最后只能是叹息了一声说道:“好了,来都来了,现在我也不能再把你赶回去。”
“接下来可能还会遇到别的什么危险,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紧跟在我身边,知道吗?”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变得既严肃又认真。
在沈映雪心里,只要他不再责怪自己私自跟过来,就已经很满足了!现在他不再指责自己的任性,她自然也是什么都点头答应了。
“嗯嗯,我知道了!可是现在船家已经不见了,我们要怎么离开这个地方呢?”此时她歪着脑袋问向面前的人,后者听见她这个问题,想了想便往河面上看去。
虽然那位‘老者’消失了,但是这艘小船还在顺着河水流动,也许等它自己这样慢慢地游着游着,过会可能就游出这片迷雾了呢?
只要除了这片迷雾,他们就能够找到方向,然后离开这片水域。正这样想着,她的眼睛瞥见沈映雪还满眼疑惑地,等待着自己的回答,于是他便对她说道:“先等等看看吧。”
“没准上天会指引这条小船,让它自己游到浮屠山去呢?”
虽然陆逢生这话说的很不靠谱,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所以沈映雪也只好听他的,应了一声就又在船中央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他才好像记起了什么事,又看向他问:“对了,刚才拉住我胳膊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刚才那只突然出现的手,是从那些雾中伸过来的,当时她就看到一条胳膊,并没有看到胳膊后面有人。现在回想起来,刚才那个应该根本就不是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
陆逢生与她坐在一块,听到她所问的这个问题,便不答反问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吗?”
他说这句划得时候,眼中带着几分认真,让人觉得他现在不是在开玩笑。
沈映雪听见这话更是觉得后脊背一凉,心中泛起了一丝恐惧感,随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说,刚才那个是鬼?”
“嗯,应该是这片河水中的水鬼,想拉人当替死鬼吧!怎么样,你害怕吗?”陆逢生说着,眼睛便看向了她抓住自己胳膊的双手,明知故问的问了她一句。
“才、才没有!”就算心里是真的害怕,她这是也死咬着说自己不怕,她可不想让陆逢生小看了自己。
然而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是,她嘴上虽然说着才没有,可是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抱紧了陆逢生的胳膊,明显就是在害怕,却又死不承认。
见此,陆逢生也没有可以揭穿她,而是忍下了笑意,假装出相信了的样子,点着头说:“哦,没有害怕就好,看来你胆子还是挺大的嘛!”
“要是别的小姑娘听到有鬼,恐怕早就吓哭了。”
“那当然!我可不像那些小女孩一样,那么胆小!”沈映雪依旧逞强,陆逢生这时故作不适地动了动自己被抱着的胳膊,道:“你先松松手好不好?我的胳膊都被你抱麻了。”
“我不!”
见他要抽手,沈映雪立即又将双手抱紧了一些,怎么都不肯松开他的胳膊。至此,后者这才无奈的说道:“你不是说你不害怕吗?那干嘛一直抱着我的胳膊放呢?”
“我”被他这么一问,抱住他胳膊的人终于是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紧接着便跟他狡辩道:“是你说让我不管怎么样都要紧跟着你的!”
“是,可我只是说让你跟着我,没说让你整个人都黏在我身上啊。”
听到他这话,沈映雪这才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然后松开了他的胳膊。
等她放开双手之后,陆逢生便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然后他的眼睛好像忽然看见了什么,便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很模糊的影子说:“你看,那儿好像有一艘船。”
沈映雪闻言也立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可是她却只看到一片模模糊糊的黑影,根本分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也不明白他为何会觉得那是一艘船。
“那边黑乎乎的,连样子都看不清楚,你怎么知道那会是一艘船呢?”而且这种地方他们还会有谁来,又怎么会出现另一艘船呢?
正盯着那边看的陆逢生听见身边的人这么说,眼底好似闪过了什么,回头便疑惑地看向她,问:“你说你看不清那边的黑影是什么?”
沈映雪这时冲他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又看向了那边,但是这一次她看到的却不再是黑影,而是从那朦胧的迷雾中,缓缓出现了一条较大的花船。
“哎?那边真的是一条船耶!”
她这充满惊讶的话语,将陆逢生本来要说的话又堵了回去,同时也跟着看向了那艘花船。
那艘船好像还没有发现他们,此时渐渐向他们这边划了过来,最后更是直接撞上了他们这条弱不禁风的小船。
由于那条花船比他们的船大了数倍之多,所以两方这么正面一碰撞,最遭殃的还是陆逢生他们。
“嘭——”
“啊!”
一声撞击声过后,整个船身便剧烈地摇晃了起来,沈映雪大叫一声差点就没站稳栽进水里去,好在被陆逢生反应过来捞住了他,要不然她肯定要从船上掉下去的。
“没事吧?”陆逢生看着她问道。
沈映雪望着她摇了摇头,之后等船体的摇晃停止了下来,他才轻轻地松开了她,然后转身看向撞上他们的那条花船。
“哎呀,真没想到这里除了我们居然还有别人!不好意思啊,这么大的雾我们实在是没有看见,船上的朋友,你们没事吧?”
这时花船内走出来一个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子,看到小船被他们的船撞的摇摇晃晃的,便先是向船上的人道歉了一句,然后再隔着船问他们的情况。
看到这名女子满是关心的询问着他们这边的情况,陆逢生顿了顿便轻笑着回道:“多谢姑娘关心,我们没事,只是我们也没有想到,在这中地方,居然还有其他人。”
他这边的话音刚落下,那名丫鬟朱唇轻启似乎正要说什么,可她身后这时却传来了另一个女子的声音。
“既能在这种地方相遇,也算是缘分一场!看公子应该也是被这雾给困住了,既然大家有缘相聚,不如到小女子的船上一叙,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这”听得船内的女子的话,陆逢生故作犹豫了一番。一旁的沈映雪见他似乎在考虑,心中不禁开始担忧了起来。
说实话,从那名丫鬟出现的一刻起,她觉得那船上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她现在一点也不希望他答应那女子的提议,她不想让他上那条花船。
然而就在她担心着,陆逢生是否会答应上她们船的时候,那名丫鬟这时又跟他们说道:“既是我家小姐相邀,公子就不要推辞了。”
“看你们的小船刚才被撞了一下,如今船身也已经有了一些缺损,在乘坐下去怕是会有不妥。正好我们的船够大,可以容下二位的。”
“船大了不起啊”沈映雪这时蛮不高兴的嘀咕了一句,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却能让那丫鬟和陆逢生都听清楚。
那丫鬟朝沈映雪看了一眼,待看清那只是个小丫头后,她的眼中便闪过了一丝不屑,但是看向陆逢生的时候,她眼中的不屑又马上消失不见了。
“既然是姑娘盛情相邀,我又怎好拒绝?如此,在下就先在此谢过姑娘了。”文质彬彬地朝花船那边作了一揖,陆逢生正要抬步走去,却被一只小手拉住了袖子。
回头一看,拉着自己袖子的正是沈映雪。
见她一副不愿意过去的样子,陆逢生想了想就将袖子从她手里抽了出来,然后在她还诶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就将她拎起来扛在了肩上。
“放我下来,我不要去那里!”
回过神见他竟是要带着自己上那艘花船,沈映雪立即就不安地挣扎了起来。可是扛着她的人却没有理会她的反抗,还在跳上花船的那一刻,狠狠地拍了一下她。
“小丫头别耍脾气!你忘了之前答应我什么了?要是在闹我就把你丢到河水里去,让你跟水里的东西做伴!”
听到他的警告,沈映雪虽然还是很不愿意,但是也马上就安分了下来。虽然讨厌这艘花船,可是她更害怕陆逢生真的会把她丢到河里去。
见她总算是安分下来了,陆逢生歉意地朝那丫鬟笑笑,然就将肩膀上的人放了下来,面对着她不满的目光,他用手轻轻地捏了一些她的鼻子。
“好了,别耍大小姐脾气了,人家姑娘大方愿意收留我们,你不感激还在这里嫌东嫌西,这可不乖哦!”说完也不管她还有什么异议,他便又朝那丫鬟致了一歉。
“家妹年幼不懂事,还请姑娘莫要见怪。”
“公子不必介怀,我看令妹机灵可爱,可是讨人喜欢呢!”那丫鬟说话时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看上去十分真诚,但是沈映雪却始终对她提不起好感,总觉得她这番夸赞都是装出来的。
在陆逢生正要回复对方的时候,她便不屑的嘀咕了一句:“切,要你喜欢,你以为你是谁。”
听见她这话,丫鬟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一脸笑意地弯下腰来对她说道:“小姑娘的脾气那么大,是不是因为肚子饿了呀?”
“里面有好吃的糕点,姐姐带你去吃好不好?”说着她就朝沈映雪伸手过去,但是却被沈映雪一下子躲开了,站到陆逢生身后才冲她说:“不用,我不吃奇怪的人的东西。”
在沈映雪的眼里,她们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所以就是奇怪的人!再加上陆逢生从看见这花船后,整个人也变得有点不一样了,所以她心里对这船上的人抵触是很大的。
“奇怪的人?”丫鬟这时做出一脸不解的表情,然后就站直了身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最后问道:“是我身上长了尾巴还是头上生了犄角?小妹妹为何会觉得我是奇怪的人呢?”
至此,沈映雪正要再说什么,站在她面前的陆逢生这时却抢先一步说道:“哈哈,不过小孩子说的玩笑话罢了,姑娘不必当真。”
虽然他这也算是在帮自己说话解围,可是这番看在沈映雪的眼里,她却觉得他这是在讨好人家姑娘!至此,她心中不禁觉得有些气愤。
看到漂亮姑娘就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一会要她们真的是坏人,看他要怎么办!沈映雪心里这样想着,这时却听之前那个女子的声音,又从里面传了出来。
“外面雾深露重,公子还是赶紧带着令妹进来坐吧,免得站久了染上风寒。”
听见自家小姐又发话了,丫鬟这时也忙对陆逢生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收拾,说道:“方才竟光顾着说话了,二位赶紧请进吧。”
主仆二人齐齐相邀,陆逢生也不再跟她客气,朝她微笑着地点了下头,然后便大步地往船舫内走了进去。
沈映雪心里虽然是不愿意的,但是看到陆逢生都走进去了,她也不好倔强一直傻站在外面,最后也只能带着一脸的不高兴,从后面跟了上去。
在经过那丫鬟面前的时候,她故意转头看了那丫鬟一眼,结果对方这时也正望着自己,并且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得意,看起来就像是在跟自己炫耀一样。
这让沈映雪心里更加确定她们不是什么好人,正想叫住陆逢生跟他说,但却看见他这时已经掀开了船舫的帘子,小心地走了进去。
这个家伙现在只想着这两位姑娘,就算自己将看到的这些古怪全都跟他说出来,他也未必就会相信自己,可能到时候他又以为自己是在胡闹!
想到这里,沈映雪最后还是没有叫住他,只是狠狠地望了一眼那丫鬟,然后就快步地跟上了陆逢生,最后跟他一前一后地进入到了帘子里面。
如今虽然已经是六月天,天气渐渐炎热了起来,但在是这河面上也是非常阴冷的。
之前站在外面的时候,两人都能感觉到一丝寒冷,可奇怪的是他两个进来这里之后,这种阴冷的感觉就消失了,空气中的冷意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
船舫的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所有摆设也都布置非常精致,完全体现出了女儿家细致的心思。
舫内共有一张红木桌子跟四张椅子,此时一名以面纱遮脸的女子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而在船舫的最里面,还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帘。
隔着一重透明的纱帐,可以看到帘子里面是一张供人休息的竹榻。
见两人这时都进来了,坐在椅子上的女子缓缓站起身来,冲着两人微微一副:“二位有礼了,请过来这边坐吧。”说罢便向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女子虽然蒙着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样貌,可是在她说话和举手投足之间,都不难看出来她是一名大家闺秀。
只不过,若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呢?而且刚才她邀陆逢生两人上船的时候,提到了迷雾困扰一事,很明显他们也是被这雾给困住了。
可是看她现在这么平静跟他们说话的样子,好似一点也没有被这件事情给影响到!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就连沈映雪都觉得她很不对劲!可是陆逢生却好像一点没看出来一样!
见对方邀自己入座,他事先谢过对方,然后才走过去桌子那边,最后与那女子一同坐了下来。
此时他们面前的那张看起来不算很大的桌子上,摆放着几碟精致可口的糕点,放在最中间的是一个小小火炉,此时炉上还暖着一个酒壶。
这些东西不管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是她们刻意准备的!
不过陆逢生却并没有过于怀疑这些,只是看到桌上的东西后笑着说道:“看来姑娘也是个会享受的人,出行居然还会带上这些东西,真是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呢。”
说话时,他随手就拿起了桌上的一只雕刻精美酒杯,在手中把玩了起来。
沈映雪这时坐到了他的身边,看着满桌子的吃的,她却一点想吃的感觉都没有,哪怕这里面有她平时很喜欢吃的糖糕,她现在也没有一点胃口。
那女子听见陆逢生的话,眼底的波光微微流动,随后便低下眼眸回道:“让公子见笑了,小女子自幼便这个习惯,不管去哪里,身边都要带上一壶水酒。”
“一来是因为小女子自幼好酒,无事便喜欢自酌一杯。这二来出门在外的,要是能有幸偶遇得一位知己者,还能与其畅聊对饮几杯,那样岂不美哉?”
听她说到这里,陆逢生略表赞同地点了点头:“姑娘这话说的也有道理,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我们会在哪里,又会遇到什么人,姑娘这么时时准备着,也是有心呀。”
至此他又将手中的酒杯放了下来,停顿了一下便接着道:“只不过喜欢喝酒的男子我见过不少,像姑娘这般好酒的女子却是少见呢!”
女子这时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开口回复他的话。
而此时,后面那丫鬟也已经走了进来,听见了他的话便替自己小姐说道:“我家小姐自小便与众不同,可不比那些庸脂俗粉一样。”说完她便站到了女子的身后。
“小如,你又多嘴。”女子这时回过头去责怪了她一句,被称作小如的丫鬟这时也立即低下头,但从她的表情上看却一点没有认错的样子。
陆逢生这时温和一笑,紧接着才好似想起什么来似的,用手轻轻一拍脑门,道:“呀!看我只顾着说话了,还没问姑娘芳名,家住哪里?为何会来到此处呢?”
他这问完,还没等人家姑娘回答呢,一旁一直看着他们说话的沈映雪就轻轻的一哼,道:“看到漂亮姑娘就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那里还会记得起这些。”
听到小家伙这话,陆逢生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色,随后便暗地里警示了身边的小家伙一眼。
收到他那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沈映雪立即鼓起腮帮子,然后很是气愤地扭开了脸,不再去看他。就她现在这小摸样,看起来是一点面子也不肯给他。
对此,陆逢生也表现出一脸无奈的样子。
随后他正想着,应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时,就听那女子先一步说道:“好可爱的小娃娃呀?这小姑娘便是公子的妹妹吗”
女子这么一问起,正好就给了他一个转移话题的机会,便回道:“是啊,她确实是我的妹妹,这小丫头的脾气有点大,没事就爱胡说八道。”
说着,他就笑呵呵地抬起了手,准备去揉沈映雪的脑袋,但是却被她狠狠地打掉了,不过这并没有成功地阻止他,最后他还是在她的小脑袋上,用力的揉了几下。
“小丫头啊,在人家姑娘面前可不能乱说话,这样是很没有礼貌的,知道吗?”一边将她的头发都揉乱了,一边还假装悉心的教育着她。
沈映雪拿他没办法,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最后只能生气地站起来冲他大吼:“你玩够了没有?你那么喜欢待在这里,那你自己待个够好了!我要自己回去了!”
这一次沈映雪说的异常认真,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而陆逢生听到她这话后,眸光也渐渐沉了下来:“既然你这么任性想要回去,我也懒得阻拦你了,要是你能回去就自己回去吧!”
说完这句,他就从她的身上移开了目光,似乎真的打算不再管她了。见此,沈映雪心里感到非常气愤,最后一咬牙就转身跑出了船舫。
“令妹就这样跑出去,恐怕是有不妥,公子还是赶紧将她叫回来吧。”看着沈映雪就这样一个人跑了出去,女子眼中浮现出担忧的神色想陆逢生说道。
后者听到她这番劝说,却并没有要出去哄人的想法,只是严肃的说道:“这丫头平时被宠惯多了,动不动就乱发脾气,让她出去冷静冷静也好,不必管她。”
“孩子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小脾气,怎么能跟她如此计较呢?小茹,你快去将那小姑娘叫进来,船外的寒气那么重,可千万别着凉了。”
女子说着便向身后的丫鬟吩咐了一句,小茹听到后也顺从的应了声是,然后就缓缓往船外走了出去。
如今丫鬟也出去了,舫内便只剩下了陆逢生跟那女子两人。这时候女子缓缓站起身来,拿起在火炉上温着的酒壶,为陆逢生斟满了一杯水酒。
“公子也莫要跟令妹置气了,先喝杯水酒暖暖身子,等一会丫鬟将令妹找回来了,你好好哄哄她便是了,可别再赌气让她出去,若是在外面吹风着了凉也不好。”
见她边给自己斟酒边好言劝说着自己,陆逢生顿了顿便带着几分惭愧与她说道:“小妹方才那般重伤姑娘,姑娘现在还担心她会着凉,这般心胸实在是让人觉得惭愧啊!”
“一会小妹回来了,在下一定让她好好给姑娘赔礼道歉。”
听到陆逢生这话,女子当即轻笑一声:“公子也将小女子看得太过小气了,我又岂是那种心胸狭隘到,会跟一个小姑娘过意不去的人呢?公子这般想,我可得罚你一杯呢!”
“如此说来,到还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陆逢生这时笑着应和一声,紧接着便拿起了面前的酒杯,向女子请罪道:“这就确实该罚,我先干为敬了。”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之后,他带着几分惊叹之色放下了酒杯,回味道:“这酒还挺特别的,喝起来比一般的酒要辣,可是回味起来的时候,却似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种清香让人沉醉,但却不至于痴迷,喝时虽然辛辣味苦,不过回味起来却有丝丝的甘甜涌上喉间,真是对应了那句‘先苦后甜’了。
“公子若是喜欢,不妨多喝几杯。”女子又笑着给他将酒杯满上,然后解释说:“这酒喝时虽然会觉得烈,但实际上后劲却极小,喝多了也不妨事的。”
听她这么说,陆逢生便也没有说拒绝的话。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沈映雪正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外面的船头上,不知该何去何从呢。
本来她是生气跑出来,想自己乘小船寻路回去的,可是等她出来以后才发现,他们之前坐的那条小船,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着四周一片茫茫的白雾,她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若说就这样反回去,那也显得她太有骨气了,可是如果一直在这外面傻站着。
“阿嚏——”还不等她想完,就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这外面的寒气怎么变得那么重?之前虽然也冷,可是也没有这么冷呀!这么想着,接着她就抱紧了自己的手臂,在船板上静静地坐了下来。
“哟,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呢?要不你还是乖乖的进去吧,这外面也够冷的,一会要是冻死在船上多不好啊。”
身后忽然传来了之前那丫鬟的声音,沈映雪立即转过头看去,只见丫鬟小茹正站在船舫外看着自己,神情十分蔑视,让人觉得她很是嚣张。
本就对这个丫鬟没有什么好感,此时又听到她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沈映雪心中就更是对她感到不满,但她最后却没有搭理小茹,只将目光有落向了别处。
见她压根不答理自己,小茹眼底掠夺一道阴冷的神色,紧接着便不着痕迹地走到了花船的边缘位置,朝船底的河水之中看了一眼。
看似平静的水面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小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水里看,而稍后当她再次看向沈映雪的时候,她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
沈映雪并没有察觉到身后之人的动作,此时她只是静静地坐在船头。回想着刚才的那些事情,心里始终觉得有东西堵着一样,让她觉得内心不舒服。
“咕噜咕噜噜”
也不知道是想了多久,她忽然听到了水底好像有什么声音,于是在好奇心的推使之下,她寻着声音缓缓地爬到了船边,将脑袋探出去想要一看究竟。
将头探出去之后,她只看到船底的水好像是煮开了一样,正咕噜噜的往外冒着泡泡,除了这点异常的情况以外,她就在没有别的东西了。
正当她好奇着,这河水怎么会自己冒泡的时候,她却惊奇的看到,自己面前的那些泡沫之中,忽然冒出来了一张极其狰狞的人脸!
“啊!!”
沈映雪的叫声从船头传来,再之后叫声停止了下来,整个花船也变得十分的安静,那名丫鬟小茹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连沈映雪也消失不见了。
而在他们两个消失不见之后,之前翻腾的河面也归于平静,但是却平静的诡异。
与此同时,舫内的陆逢生好似根本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依旧跟那女子聊的尽兴。那蒙着面纱的女子,在这一会的时间里也一直给他斟酒,然后再敬他酒。
一边跟她说着一些无关紧要之事,一边接受着她一杯又一杯的敬酒,最后陆逢生这么一喝,便是大半个时辰!最终等酒壶里的酒都喝的差不多了,他也渐渐显露出了一些醉意。
“对、对了,你还没、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此时陆逢生就连说话都变得不太流利起来,让人更加确信了,他是真的喝醉了。
那女子虽然也喝了不少,可是看起来却丝毫没有醉意,此时听到他的问题,她便单手撑在桌上,支着下巴说道:“公子这么聪明,不如就猜猜看我的名字吧?”
“要是猜错了的话,可是要罚酒三杯的哦。”
醉人的声音传入陆逢生的耳朵里,他这时醉眼朦胧地瞧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忽地笑了起来:“看来姑娘今天是想把我灌醉在这里了。”
目的被他识破了,女子却也一点都不慌张,因为她知道陆逢生现在已经喝醉了,就算知道了自己的目的,他也做不出任何抵抗行为,只能由自己摆布了。
“是呢,被公子看出来了,不过公子,你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呢。”娇媚的话语从女子口中道出来,字字句句都足以魅人心智。
说完她便又倒了杯水酒,然后拿着那杯酒站起身亲自来到了陆逢生的身旁,将酒杯送到他的唇边,在他耳旁轻呵如兰道:“来,把这杯也喝了,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女子走到他身边后,带过来了一阵淡淡的香气,陆逢生闻言先是望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将她送过来的那杯酒,全都给喝了下去。
喝下那杯酒,他就整个人都倒在了桌子上,女子假装关心的换了他几声,在轻轻地摇晃了他一下,都不见他有任何反应,这才确定了他真的已经倒下了。
至此,她的眼神顿时暗沉了下来,站直了身便冷声对空气中命令道:“将这个人带回水琼宫,关押起来!”
她的话音一落,周围立即便出现了四个人影,两男两女。其中一个还是之前那女子的丫鬟,小茹。
在他们出现之后,那女子便消失在了原地,他们见势便走过去酒桌那边,将昏睡的陆逢生给架了起来,连人带船一块消失在了河面上。
水琼宫地牢内,两个脸色苍白的人,将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关进了其中一间牢房内,再以结界将出口封锁主,令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这被他们推进去的小姑娘,正是沈映雪。
莫名其妙地被带到这个地方,她现在还有些没搞清楚情况呢,见那两个人将自己来到这里就准备转身离开,她就想过去拦住他们问个究竟。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啊!”没等她追上去,出口的结界突然就发出了蓝色的亮光,把她整个人又给挡了回来,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沈映雪这时慢慢地从地上爬坐了起来,看到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她这才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刚才被撞回去的位置。
眼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当她用手指去触碰的时候,只要一碰到那里就会马上被弹回来!这一幕顿时就让她心中涌上了恐惧感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42 这里的人这么古怪,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掳走,而这里也不像是正常人居住的地方,一切的一切都显得这么古怪,让沈映雪心中涌现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些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关起来?有太多的疑问和不解,等待着能有个人来为自己解答。
想到这些事情,她独自退到了石壁边上,靠着墙缓缓蹲了下来。
洞内的地方很宽敞很大,但是因为用一堵堵透明的墙隔成数个单独的牢房,所以真正可以活动的范围却很小,而且的光线非常暗淡。
沈映雪在里面蹲坐了一会,隐隐约约听到从洞内最深处传来的声音,这些声音开始听起来像是哭声,仔细一听又像是说话的声音,让她心中更是感到害怕!
可是这个地方只有她一个人,就是害怕也没有办法,只能努力的将自己缩成一团,捂着耳朵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的怀里忽然动了一下,这才让她想起出来的时候,把小青也给带出来了,于是赶紧从怀里将小青拿了出来。
小青被拿出来的时候好像是刚睡醒,看到沈映雪跟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样子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便用脑袋去蹭了一下她的手,像是在问她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青,我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我是莫名其妙被一些奇怪的人带到这里的,而且,我们好像出不去了。”说到这里,沈映雪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小青对她这话似乎听不太明白,但是却能感觉到她现在的恐惧感,于是它便灵活地盘上了她的手腕,吐出信子在她脸上添了一下,似乎是在安慰她。
沈映雪摸了一下小青的脑袋,心里却还是非常的不安。她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可是她现在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而且有那堵无形的墙,她要逃出去实在是难。
“哒、哒、哒、”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正在往她这边过来,脚步声由远至近慢慢地越来越近
本来就害怕的沈映雪,听到这脚步声更是觉得背后一阵发寒,眼神死死地盯着出口那边,很快就看到两道人影出现在入口那边。
那两道人影,跟之前把自己带来这里的人相似,他们这时架着一个看起来昏迷过去的人过来,最后走过了她的面前,把那个人丢到了隔壁的牢房内关了起来。
沈映雪看到这里也不敢,只等他们设好结界离开之后,才敢从地上站起来往外面看。
等确定他们真的已经离开了,她才轻手轻脚地来到了跟那堵墙面前,隔着半透明的墙壁往隔壁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蓝衣男子正躺在那边的地上。
虽然隔着墙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但是从那人的身形上看,她还是能认出那人是陆逢生。
“逢生哥哥逢生哥哥是不是你呀?你快醒醒啊!”沈映雪这时拍打着墙面,想要喊醒那里面的人,可是喊了半天都没有叫醒他,还引来了奇怪的叫声。
“嗷~吼吼~”
这些叫声听起来很奇怪,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发出的叫声,听的她心里直发颤,随后贴着墙面就蹲了下来,瑟瑟发抖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嘿,丫头。”
也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她突然听到了一个自己很熟悉的声音,颤抖的身子微微一定,紧接着就缓缓地放下了双手,寻着这个声音往身后那堵透明的墙里面看去。
这一看,她就看到陆逢生这时正隔着墙壁,在另一边看着自己。
“你、你没昏过去啊?”沈映雪声音颤抖的说道,因为看到他醒过来的关系,此时心中的恐惧也减少了一些。
“你个傻丫头,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啊?我是那么轻易就会被人设计的人吗?”陆逢生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跟她说道,紧接着就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退到两步外她才又对里面的沈映雪说:“映雪,你先让开一下。”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听到他的提醒,沈映雪还是乖乖的起来退到了一边,然后楞楞地看着对面的人。
陆逢生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将掌心面对着自己,然后用另一只手在右手掌心画着什么。等画完了以后,他便再将双掌合起,置于身前。
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了一会,他忽然将眼睛睁开,用那写了字的掌心击向了那堵透明的墙!一破字带着强光打在了墙面,那堵墙马上就出现了裂痕,最后‘轰’的一下就塌了下来。
沈映雪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心中对他的好奇又加重了几分,觉得他身上有好多事情,都是自己不知道的。
没了那堵墙挡着,陆逢生立即来到了她的面前,用手在还在发愣的人眼前晃了晃,道:“发什么呆呢?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这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些人肯定会很快就察觉到的,要是一会他们发现赶过来了,他们两个再想脱身,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么想着,陆逢生拉起沈映雪的手就往出口那边走,在走到结界处的时候,他依旧还是用刚才破墙的方法,轻而易举的就把结界也给破了。
沈映雪本来还想提醒他,那边有东西挡着,他们是走不出去的。可是当她看到他把那结界破掉了,便将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两人很快从洞里跑了出来,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里洞口不远是一处大水潭,水里栽着一些奇怪的花草,周围是用水晶堆砌的院墙。
站在洞口找寻了一下出去的方向,最后陆逢生的目光落到了,最边缘的一处不起眼的小门上,然后拉着沈映雪就往那边走了过去。
被那些奇怪的人抓来的时候,沈映雪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就连自己是怎么被带到这里的都不知道,所以对于这外面的一切事物,她都是完全的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真正的出口,所以现在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陆逢生,由他这么带着自己跑。只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越是跟着他这么跑,她就觉得身体越来越吃力。
“逢生哥哥等、等一下”
也不知道是跑了多久,他们也还没有跑出这个地方,沈映雪却累的再也走不动了,只能拉住他先停了下来,然后慢慢蹲下来大口地喘着气。
见她停下来叫住自己,陆逢生便回过头来看向她,结果一回头就看见她难受地蹲在了地上,于是便关心的问她:“映雪你怎么了?”
“我、我觉得好累,再也跑不动了逢生哥哥,你要不自己先走吧,不要管我了。”她还记得自己之前说的事情,如果遇到了危险,她一定不会给他拖后腿。
听见她这话,陆逢生眸光闪动了一下,紧接着就对她说:“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逢生哥哥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呢?哥哥一定会带你一起离开这里的。”
他的话让沈映雪心里有些感动,随后还不等她再说什么,他就一下抓起了她的手腕,背过身去把她整个人背了起来,然后再继续寻找着出去的方向。
“什么?人跑了?”
水琼殿内,一妖媚女子的表情显得震惊无比!这女人正是这里的主人,水琼宫宫主蓝水心。
在陆逢生他们逃出来半个时辰后,水琼宫的人才发现关押的人不见了,于是宫奴马上就去将事情禀报给了宫主听。
知道这个消息的蓝水心先是感到震惊,等听完宫奴的讲述之后,她顿时便大怒而起,冷眼看向下跪的宫奴,狠狠的训斥了他们一番。
“连两个凡人你们看不住,我留你们还有什么用?”
几名宫奴畏畏缩缩的跪在下方,听到宫主这话,原本僵硬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害怕的神情,连忙跪上前用旁人听不懂的语言不停的哀求。
苦苦哀求的好一会,见宫主还是一副震怒的样子,他们便开始想面前的人磕头,似乎是想让宫主放过他们这一次。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子从大殿外缓缓地走了进来,看到跪在地上求饶的几个宫奴,便一边走边不解的问了一句:“宫主,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女子正是之前在花船上,将陆逢生灌倒带回来的那名女子。此时她再没有用蒙着脸,姣好的面容展露无遗,那出尘的容貌,绝对是能够让人一见难忘的那种。
只可惜的是,在她右边的眼睛下方一指宽的距离处,有一块小小的红斑,大大的破坏了她的美!这应该也就是之前,她为什么要以面纱遮脸见人的原因了。
看到女子从外面走过来,蓝水心脸上的怒气并未消退半分,也没有马上回答女子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瞧像了那跪在地上的宫奴。
最后只见她用手一挥,那些宫奴还没来得及叫喊,就瞬间全部消散不见。
女子平静地看了那些宫奴消失的位置一眼,然后缓缓走到了蓝水心的面前,又问了句:“宫主是因为何事,竟对宫奴动如此大怒?”
“水仙,你可知道,今天你抓回来的那一对兄妹,逃走了。”蓝水心边说边走到大殿上的椅子前坐下,语气很是平淡,也听不出她此刻是怒是喜。
名叫水仙的女子听到这话,顿时露出了惊讶之色:“什么?他们跑了?怎么会”看起来她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蓝水心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见她表情确是像刚刚才知道的,这才又道:“那两兄妹当中有一个不是寻常人,居然有本事破除宫奴的结界!”
能破得了妖族的结界,那绝对不是什么平常的人,这次怕是来了什么厉害的人物呢!想到这里,蓝水心一时间便陷入了沉思。
水仙看到宫主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想什么事,顿了顿便向她恳请道:“既然这二人是水仙抓回来的,他们逃走了也属于水仙的失误!”
“还请宫主能给水仙一个机会,准许水仙亲自去将这二人抓回来,以此向宫主请罪。”
听到这话,蓝水心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淡淡的瞧了下方的水仙一眼,最后她朱唇一勾,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抬起手指挑起了面前之人的下巴,道:“看你这话说的,那都是宫奴看守不力,我又没说要怪你。”
水仙眸光微微闪动,最终低下了头没有说什么。而此时,蓝水心又道:“不过你既然有这份心,那我便允了你吧!我也相信只有你能将这件事情处理好。”
她这话里似乎还有别的意思,水仙听到了以后微微颔首应下,紧接着便一声不吭地退了出去。
从大殿出来之后,她便又将面纱戴了起来,然后直径往偏殿而去,最后在偏殿下达了搜捕的命令,令宫奴先将整个水琼宫封锁,然后再将那两个出逃的人找出来。
“人都已经逃走那么久了,现在才封锁出口,会不会太晚了一点?”
水仙刚把命令下达下去,就听到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传来。转过头一看,只见水言往这边缓缓走了过来,眼底尽是轻蔑和讽刺。
看到她,水仙顿时蹙起了眉,道:“既然你觉得我这么做不对,那不知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哎哟水仙姐姐,这既然是宫主交代给你的事情,我怎么好插手进来呢?”一说到正事上,水言又开始拿宫主做掩护了:“刚才我也就是那么一提罢了”
停顿了一下,她随后又笑着继续说:“不过水仙姐姐你那么讨宫主喜欢,我想就算到时候抓不到人,宫主她也不会责怪于你的。”
水仙不想再搭理她,所以听见她这番话也没有再跟她说什么,转身便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只留下站在原地的水言,眼底渐渐陇上了一层阴霾。
“不就是仗着宫主更看重你吗?有什么好拽的!没了宫主撑腰,你也不过就是一个丑八怪!哼!”水言看着水仙离去的背影冷冷的哼了一声,紧接着便也转身走开了。
“丫头,丫头你醒醒”
另一边的陆逢生他们,在水琼宫里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找到出去的方向。
不但如此,沈映雪也生病了,路上就发起了高烧,于是陆逢生只好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一个看似许久无人打理的屋子,将她给安置了下来。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沈映雪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虽然屋子里很黑,但好在的是外面还能透进来一点月光,让她能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
待看清面前的人是陆逢生时,她才虚弱的开口说道:“逢生哥哥,我好渴,好想喝水”
“好,那你自己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出去给你找水。”说着他就先将她安置在了屋子的最角落,确保不会被人发现之后,他才匆匆地离开屋子,去找水去了。
在陆逢生离开之后,沈映雪便缩在角落里睡了过去。
由于对这里路一点都不熟悉,所以陆逢生出来后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那么一点水,结果却在回去找沈映雪的时候,碰到了正在到处搜寻他们的宫奴。
看到这些表情呆滞到处游走的宫奴,陆逢生马上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自己隐藏了起来,等随后他们都离开了,他才赶紧走出来,拿着水赶去找沈映雪。
“映雪,来,水来了”
回到安置沈映雪的地方,他赶紧将蜷缩在角落人给扶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水喂给她喝了下去。
喂完水之后,他又从怀里拿出来个瓶子,倒了一颗药丸出来塞到了她的嘴里,轻声道:“丫头,把药吃下去,很快你就会好起来了。”
潜意识里听见了他的话,她闭着眼努力地咽下了那颗药丸。服下药丸过了一会,沈映雪也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精神,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借着一点从外面透进来的月光,她睁开眼先是看到露出笑颜的陆逢生,然后她才又看向了周围的黑暗,张嘴问道:“我们、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啊?已经离开那个地方了吗?”
她记得之前,陆逢生背着她走着走着,她莫名就觉得自己脑袋越来越沉,最后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所以后来他们到底有没有逃出去,她是完全不清楚。
听到她的询问,后者对她摇了摇头,回道:“这个地方邪得很,道路弯弯曲曲的十分复杂!我们对这里不熟悉,要出去怕是很困难!”
“而且”说着他忽然停顿了下来,眼前的人见势立即追问道:“而且什么?”
至此,他才接着说道:“而且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逃出来了,现在正在到处找我们,现在就算我们找到出口了,肯定也有不少人把守在那里。”
听到这里,沈映雪沉默了下来,最后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闻言,陆逢生这时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非常肯定的说道:“绝对不会的,既然我们能来这里,那就肯定也能出去,你就不用担心了。”
“嗯。”沈映雪点了点头,然后眼神又蓦地暗沉了下来,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过了好一会后才又问道:“你之前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两个女的不是好人了?”
她指的是之前在花船上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应该早就知道那艘船有古怪,要不然刚才从洞里的时候,他也不会那么镇定,而且还说她不信任他了。
陆逢生听见他这么问,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疑问,而是盘腿坐在了她的面前,然后才慢慢的跟她解释:“也就比你早那么一点知道吧!”
“我又不傻,浮屠山周围的水域都被大雾笼罩,什么人会那么闲的没事游湖游到雾里去?任谁都会觉得有古怪!你都能看出来,我的眼神总不能比你还差吧?”
听他说到这里,沈映雪神情古怪的低下了头,没再跟他说什么。
其实她那个时候会发那么大的脾气,除了是觉得那两个女的有古怪以外,还因为陆逢生对她们太过热情了!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或者说,是有点嫉妒了。
因为他居然因为那个女的,一再训斥自己,这让她心里很委屈,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当时从船里出来时,她还想着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回想起这些事情,沈映雪的心里还有一些怨气。
张了张嘴正准备质问他为什么知道有问题,还要故意中她们计的时候,他却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不等她开口就先继续给她解释了起来。
“当时我们已经困在了大雾中,而且对去往浮屠山的具体路线不清楚,要是在没有人带路的情况下,我们要成功到达浮屠山,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听到这里,沈映雪差不多也想明白了一些事,便看着他说道:“所以你就利用了那些人?”
陆逢生这时确定地点下了头,然后她又接着问道:“可是你又怎么能确定,他们一定会把我们带到浮屠山,而不是其他的地方呢?”
也或许,他们当时嫌带着他们麻烦,直接在船上就把自己杀了,那不是死的太冤枉了吗?!如果这是他当时临时做出的决定,那未免也太冒险了点吧?
沈映雪心中正这样想着,然后等着他的回答呢!因为她还是觉得,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肯定不敢这么赌!可随后她却听到了他极不负责任的回答。
“就凭我的直觉啊!”
“”沈映雪顿时无语了,这时也不知道还能说他什么了。
他这根本就是在拿他们两个的命来赌嘛!不过,这一次他好像是赌对了!他们现在并没没有出事,而且还来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
至此,沈映雪仔细的又看了一下周围,可是因为天太黑的,她现在只能判断出,他们是在一间屋子里面,于是便又问道:“那,这里就是浮屠山了吗?”
“我也不知道”陆逢生摇了摇头,不太确定的说道:“不过就算这里不是,我也已经离开那片大雾了,我先,这里离浮屠山应该也不会很远了。”
闻言,沈映雪半知半解地点了下头,接着陆逢生就站起来望了眼外面,然后回过头来问道:“你现在觉得舒服了点没有?要是舒服点了,我们就继续赶路了。”
现在纳西尔已经在到处找他们了,虽然这个地方还算是隐蔽,但是待久了也容易被那些人发现!所以,她们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我觉得好多了,但是还是感觉浑身没有力气”沈映雪抬头看着他说道。现在她连动一下都觉得吃力,更别说跟他一起逃出这里了。
现在她真的完完全全成为了她的拖累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突然病了,或者她没有跟着一起来,他现在可能早就已经离开这里了吧?她心里这样想到。
陆逢生现在可不管她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拖累自己的累赘,听她说还是没有力气,他二话不说就背着她蹲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来吧,我继续背着你,天亮之前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看到他的举动,沈映雪沉默了好一会,直到他再次催促了,她才撑着墙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后就趴到了他的背上。
陆逢生再次把她背了起来,然后就走出了那间小屋子。出来后四处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发现他们,他才转身往一条偏僻的小路走去。
这边的宫奴也正在到处寻找他们,这让他们的行动更加小心了起来,一方面要躲避那些宫奴,一方面还要观察出口的位置究竟在哪。
如今的陆逢生就像是在跟水琼宫的人做迷藏一样,他背着沈映雪不断地躲开他们的视线,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被发现,但是在这么下去,天就要亮了。
等到天亮以后,他们要隐藏自己就更加的困难,所以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要不然就只能等着悲发现了。
“逢生哥哥,如果你不背着我,应该可以很快逃出去吧?”就在陆逢生刚躲过一群宫奴的视线时,背后的沈映雪忽然这么问了一句。
闻此,陆逢生放慢脚步问道道:“怎么?你自己能走了吗?”
背后的人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想说,如果放下我你能逃出去,你就把我放在这里吧,大不了等你出去以后”
“胡说什么呢!”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陆逢生就直接打断了,然后边走边说:“我说过会带你一起出去的,这种话不许再说了。”
见他似乎有些生气了,沈映雪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手抱紧了一些他的脖子。
陆逢生之后也没有再言语,背着她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处较大的宫殿外面。
本来他是想绕过这座宫殿的,可就是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却看到几个宫奴往这边走了过来!情急之下,他最后只能先带着沈映雪躲进了那间宫殿里。
躲进去之后,看到外面那些宫奴一直在附近徘徊,久久都不曾离去,陆逢生想了想干脆就将沈映雪给放了下来,轻声对她说:“我们暂时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后者站住脚后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就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因为她现在精神已经好很多了,身上也有了一些力气,所以就在宫殿走动了起来。
“映雪,这里这么黑,你别到处乱走,要是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惊动到了那些人就糟了。”陆逢生对她提醒着,可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不小心碰到了东西。
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两人只听到“咔”的一声,然后就是机关运转的声音,紧接着,整个宫殿就忽然亮了起来。
应该是不小心启动了机关,此时整个屋子的蜡烛都亮了起来,将这华丽而又庄严的宫殿展现在两人的眼前。
原来这里竟然是一处藏宝阁一样的地方,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有南海的黑珍珠,西域的沙漠之眼,北部的雪域圣莲,东都的千影琉璃!
这些可逗死各地难寻的至宝啊!竟然全部出现在这里看来这里的主人,也喜欢搜藏各地的宝物呀!陆逢生这么想着,心底泛起了一丝趣味。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沈映雪这时吓得赶紧回到了陆逢生的身边,然后用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他:“我刚才并没有刻意碰什么东西,这么会这样”
闻此,他立即回过神来,先是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然后笑着说道:“没事,还得多亏了你触动了机关呢!你看那边,我们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沈映雪听到他这话顿时一脸疑惑,然而还不等她发问,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宫殿忽然亮起了灯,外面那些宫奴是不可能发现不了的!此时听见这阵脚步声,陆逢生很快便意识到是那些人来了,于是连忙拉着沈映雪躲到了里面去。
等两人找到地方躲好了以后,就仔细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但随后让两人感到不解的时,那些宫奴赶到宫殿外面就止住了脚步,并没有直接进来。
“逢生哥哥,他们怎么不进来啊?”沈映雪将心中的不解问了出来,陆逢生听到后,想了想才恍然大悟的说道:“我知道了,他们应该是不敢擅自闯进来。”
这里藏了那么多宝贝,主人肯定不会让人随便的进出这里,至少那些人一定是被严令不能进来的!所以此时他们才会在外面徘徊,迟迟都不敢进来搜查。
不过就算他们不敢进来搜查,陆逢生的心情也一点都没有放松下来,因为他们不敢进来,肯定会去找有权来这里的人,也许是他们的上司,也许会是这里的主人。
若是前者,他倒还没有那么担心,可如果是这里的主人,那么他们两个待在这里就有危险了。陆逢生正这么想着呢,就看到外面传来了一个女声。
“你们在这里看着,我进去看看。”
这个声音非常的耳熟,沈映雪很快就想起了,这就是之前在花船上那名遮脸女子的声音!至此,她不禁攥紧了身边人的衣袖。
陆逢生感觉到袖子的紧崩感,回头一看就看到她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袖,心中还以为她这是害怕了,于是便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别怕。”
听到这句,沈映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点下了头。
这时外面的人已经准备推门进来了,如是陆逢生就快速的跟她交代说:“映雪你听我说,一会他们要是发现了我们,我就去把他们引开,然后你找准机会就逃出去。”
闻言,沈映雪心头一跳,紧张的追问道:“那你呢?”
“我自然在这里是给你断后了!放心,等你先走了,我马上就能脱身的。”陆逢生说这话时,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好像真的难不倒他,可是沈映雪就是觉得不放心。
就在她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水仙已经推开殿门走了进来,于是陆逢生马上就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对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水仙从外面走进来,眼神环顾了一下周围,最后目光落到了地上的一处凹陷下去的位置,眼底迅速闪过了一道厉色,对大殿内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们躲在这。”
躲在里面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并没有走出去,如是水仙又道:“你们现在出来,或许我还能放你们一马,要是等我找到你们,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陆逢生正看着她。他认出了外面站着的女子,就是花船上跟自己喝酒的姑娘,不过此时的她已经跟那位姑娘判若两人了。
之前那姑娘给人的感觉十分温和,整个人带着一种恬静又大方的气质。可眼下这个蒙着面纱的人,却是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完全没了之前的温柔。
至此,陆逢生收回了目光,眼神落到了水仙身后的出口。
此时外面虽然有不少宫奴守着,但是如果自己可以将他们引开,拖住他们,让小丫头自己跑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这样想着,陆逢生没等沈映雪反应过来,就摇了一下他们面前的储物架,架子上摆放的一些珍宝互相碰撞,发出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
这动静马上就吸引住了水仙的注意力,等她往那边看过去的时候,陆逢生便屈指一弹,将一道内里弹向了里他们这边较远的架子上,顿时就将一个琉璃壶弹落了下来。
本来被陆逢生那边吸引住的水仙,看到另一边的东西掉了下来,想都没想就先去那边接东西,而陆逢生这个时候也抓准机会拉着沈映雪就往外跑。
等水仙接住琉璃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两人已经快速地跑出了大殿,于是她也赶紧将东西摆回了原位,然后迅速从后面追了出去。
“给我抓住他们!”
水仙的命令一下,本来就准备去拦陆逢生他们的宫奴更是纷纷挡了过去,将两个人围在了大殿门外。
再次看到这群脸色发青,表情呆滞双眼无神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人’,沈映雪心里还是感到有些发毛,不过此时有陆逢生在这里,她倒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见他们围过来挡住了自己的去路,陆逢生眼中寒光一现,两脚便踢开了前面的两个宫奴,硬是带着沈映雪闯了出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两个跑出去多远,水仙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我刚才给过你们机会的,是你们自己放弃的活下去的机会,接下来就不能怪我了。”水仙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神情非常平静,可不知道为什么,陆逢生却听出了一丝无奈的感觉。
至此,他顿了顿便看着眼前的人说道:“我们并没有放弃活下去的机会,相反的,我们现在就是在争取活下去的权利!”说着,他暗中对身边的沈映雪使了个眼色。
沈映雪察觉到了他的暗示,脑子里回想起刚才在大殿里躲藏时,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其实她现在心里还有些犹豫不定,不知道该不该听他说的,由他打掩护然后让自己先走。她真的怕这次一分开,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认识他这么多天,她还是头一回这么害怕跟他分开
没等沈映雪心里决定好,陆逢生就已经开始转移众人注意的举动!只见他凝聚精力在手掌,将之前写在掌心的那个破字化作一道灵力,向水仙击了过去。
水仙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出攻击,更加没想到他一个凡人居然会有法术!惊讶之余也支起了一重防护,挡住了他的攻击。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出手这么一挡,他打出来的那道灵力竟然瞬间散开,形成一个薄薄的灵力罩,将她整个人困在了里面。
“中计了!”
水仙在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此时再看向那陆逢生,发现他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如是她顿时便好似明白了什么,严肃道:“你居然这”
“没想到我一个凡人,也能将你给困住吧?”陆逢生平静的说道,正好打断了她准备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此时那些宫奴就在陆逢生身后不远的位置,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没有思想供人驱使的奴役,所以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动。
“嘭——”
水仙正试图破开困住自己的灵力罩,可是这怎么说也是陆逢生以自己的精力下的,若想要在短时间内破开这重阻碍,还是有些困难的。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灵力罩困不住她多久,所以陆逢生也没打算在留在这里等她出来,拉着沈映雪就准备逃。
“抓住他们,不能让这两个人跑了!”水仙这时发出了命令,那些宫奴也终于行动了起来。
那些宫奴看起来虽然呆呆的,可是动作却异常的快,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拉近了跟陆逢生他们的距离!其中一个最快的,还差一点就抓住了沈映雪。
好在陆逢生反应的及时,连忙将沈映雪带到了一旁护住,这才没让那宫奴得逞!
而在这之后,他便一个人将他们全都挡了下来,将沈映雪推开了数步之选,然后转头对她说:“映雪你先走!赶紧!”
“我”听着他的催促,沈映雪在原地始终犹豫不决。
她心里一点也不想离开,可是陆逢生为了保护自己才将那些人挡下,她如果不走,他定然会因为自己分心的!
果然,她心中正这么想着,陆逢生那边放倒一个宫奴后就对她说道:“别在这里拖我后腿,赶紧走!”
听到这句话,沈映雪只觉得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似得,眼眶也瞬间泛红了起来,紧接着转身就往一条漆黑的长廊跑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见她总算是走了,陆逢生终于暗自松了口气,紧接着还不等他从这些宫奴之中,后面破开灵力罩的水仙便赶了过来,在他还没发现之时,在后面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嘭!”
一声闷响过后,陆逢生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水仙收起掌心的灵力,走到他跟前平静的看着他,语气平缓道:“以自身精力伫下困结,对施术者本身的伤害可是极大的。”
停顿了一下,她的眼睛望向地上虚弱的人,接着说:“你以为你这么不要命的将我困住,再拖住宫奴让那小姑娘先逃,她就一定能够逃的出去吗?”
陆逢生受了重创,现在已经无法回复她,但是他的意识还在,自然能够听见她刚才说的是什么,却只见他的嘴角微微的扬了起来,似乎并不为她的话而担忧。
他相信小丫头一定可以逃出去的,那丫头那么的机灵,况且况且她还有自己的护身符呢,她一定能逃出去的。
看到了他嘴角的那抹微笑,水仙眼底浮现出一丝不解的神情,但是也没有过多的去细究,只是冷冷的对宫奴说道:“将他带下去严加看管,等宫主醒了再做处置!”
这边沈映雪跑出来之后,就一直沿着小路跑,中间担心会被那些人追上来,她特意拐了不少的弯,最后拐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哪儿是哪儿了。
“好累呀应该不会有人追过来了吧?先休息一下好了”看了眼后面黑麻麻的,并没有人追上来的动静,于是她就找了个隐蔽的墙角蹲下来休息。
蹲下来喘了会儿气,她才想起什么似的抬起了自己紧握的右手,摊开了掌心。
在她手心抓着的,是一枚如水晶般透亮的坠子,里面有一滴红色的东西淡淡的晕开,就像血一样。
这个是刚才陆逢生将她推开时,一并塞到她手里的,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因为是他特意塞到自己手里的,所以这一路上她都紧紧的握在手中。
休息了一会,她也恢复了一些体力,可是现在到处都黑乎乎的一片,她也不知道该往哪走了,于是,最后她把怀里的小青放了出来。
“小青,你说我现在应该往哪走了啊?”
小青被放到了地上,听到她这么问,小脑袋往周围看了看,不时的还发出“嘶嘶”的声音,最后它一下子就溜进了旁边的乱草堆里。
“哎小青小青你去哪儿啊?”沈映雪看到小青有点着急,她把小青放出来是让它陪陪自己,好让我自己不那么害怕的,怎么这家伙一出来就跑了?
因为这个地方还不是特别安全,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自己,她连大声一点叫小青都不敢,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小青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都说蛇人冷血动物,还真是一点都没错!主人在这里担惊受怕,它倒好,不陪着我还就这样跑掉了!”沈映雪在原地懊恼的埋怨着。
然而就在她对小青灰心,准备独自继续找出路的时候,草堆里又传来了轻微的响动,让她又停留下来看向了那边。
正当沈映雪心中想着,会不会是小青回来了的时候,小青就从草垛里钻了出来,然后来到她的面前,支起一半的身子朝她吐着信子。
“难道你刚才是去找路了?你现在是想说,你已经找到出路了吗?”沈映雪看着它现在的模样,猜测着对它说道。
小青这时又向她发出了“嘶嘶”的声音,紧接着蛇身便软了下去,贴在地面上灵活地往一旁的小路滑去,似乎是在为她引路。
看到这里,沈映雪心中顿时一喜,赶紧就跟了上去。
一人一蛇小心翼翼的走着,一路上也没有再碰到什么阻碍,在小青的带路下,经过半个多时辰的时间,沈映雪终于来到了通往外界的出口。
正如之前陆逢生预料的那般,水琼宫的出口出果然把守了好几个宫奴在那里,此时若是想要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可能性真的很小很小!
走到一处荒凉的墙根下,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脖子,往出口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缩了回来。
看样子那边应该就是出口了,可是现在有那么多面瘫人守在那,自己又要怎么出去呢?这还真是件头疼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沈映雪不禁又犯起了难,戳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主意来,最后又将目光放到了小青的身上,可此时的小青却将身体盘成了一盘,耷拉着脑袋闭着眼不看她。
现在它这个样子就像是在说:“可别看我了,路我已经带到这里了,后面的事情主人您就自个想办法吧。”
看出了现在是指望不上小青了,沈映雪只好叹了口气将它从地上捡了起来,放到了自己怀中的包包里,然后再往出口那边看去。
先是看了一眼,紧接着她又伸出了手指,虚点了一下那边的人数:“一二三唔总共有五个面瘫人守在那里,要是有办法把他们引开一小会,那就好了。”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看起来很快就要天亮了,陆逢生到现在还没有找上来,沈映雪也还在出口附近徘徊不定。
现在她到底该怎么办?是回去找陆逢生,还是想主意离开这里先呢?
“别在这里拖我后腿,赶紧走!”
就在沈映雪心里举棋不定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这一句话,顿时让她打消了大半想要回去的想法,最后还是将目标放向了出口那边。
边想边看渐渐亮起的天色,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便在墙根下蹲了下来,将怀中的包包打开,把小青又从里面拎了出来。
“小青,我现在只能靠你帮忙了!你能不能帮我去把那些人引开?只要他们走开一小会就可以了!”沈映雪目光闪闪的看着小青说道。
小青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她的话,这时就只是懒懒的缠在她的手腕上,探出信子在她手背上舔了舔。
“我知道你能行的,等到时候我们回去了,我奖励你三只大田鼠!”沈映雪轻轻地将它放到了地上,然后拍了拍它的脑袋。
一开始小青还是懒懒的样子,一听她说回去奖励三只田鼠,它顿时就来了精神,脑袋一下子支的老高,等沈映雪把手从它脑袋上收回后,它就噌噌的往宫奴那边溜了过去。
出口的地方是一片泛着淡蓝色光亮的墙,那些宫奴就在那面墙的两边,一动不动的守着。
小青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很快就来到了其中一个宫奴的脚边,然后顺着宫奴的脚就爬了上去,最后成功的进入了他的衣服里面。
沈映雪在一旁偷偷的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觉得这些宫奴也太笨了,有蛇爬到身上都不知道!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些宫奴其实都是没有思想的灵体,虽然看起来跟常人相似,其实也就是一具具只会听从命令的行尸走肉罢了。
若是没有主人的命令,他们是不会主动对别人发起攻击的,就算别人先攻击他们也是一样,没有命令绝不会反击。
“咚”
小青钻进那宫奴的衣服里没多久,那宫奴就忽然倒在了地上,然后就看到小青从他的领口里钻了出来。
其中一个宫奴倒下了,另外几个也没有什么反应,真的让他们看守出口,他们就只知道守在那里,除了这件事情就什么事也影响不到他们了。
看到这里,沈映雪心里不禁想,这样他们都没有反应,那自己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他们会不会也当做没看到一样呢?
想是这样想,但是她可不会真的这么去做,要是自己的猜测错了,一走过去他们就把自己抓起来了,那她不是太吃亏了?毕竟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儿来的。
如是,沈映雪最后坚持待在原地,想着还是静静地等小青将他们都解决掉了以后再过去,这样比较保险一点。
就这样过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那些宫奴终于一个接着一个,全都倒在了地上!见此情形,沈映雪才终于欣喜地跑了过去。
来到几个倒下的宫奴中间环顾了一圈,她忍不住赞许道:“小青你真的太厉害了!果然当初捡你回来没拿去泡酒而是养着的决定是对的!”
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小青将脑袋支的高高的望着她,仿佛是在问她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初她本来准备将它用来来泡酒的吗?
此时的沈映雪好似反应过来了什么,挠着头神情有些闪躲的说道:“呃那个,小青你做的特别棒!我决定了,回去奖励你五只大田鸡!”
本来显得有些严肃的小青,完全败在了她给出的奖励上了,听到五只大田鸡这样的承诺,马上就把泡酒这回事给抛开了,又换成了一副乖巧的模样,冲面前的人吐了吐信子。
沈映雪暗中松了一口气,果然用吃的转移小青的注意力是百试不厌的办法!
如此,她最后欢欢喜喜的将小青收回了包包里面,然后来到了那个泛着蓝光的出口面前。
由于之前曾被结界弹过,这一次她害怕又会被弹回来,所以她过去的时候显得小心翼翼的,先用手试探着去触碰了一下出口。
令她松了口气的是,这次她并没有被光墙弹回来,手很自然的就穿了出去!于是,她鼓足了勇气,整个人穿过了出口,终于是来到了外面。
出去后,她便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山洞里面,前面的荧光一闪一闪的,还伴着“哗啦啦”的流水声,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顺着这个声音走去,她很快就找到了声音的源头,也是这里的进一个出口,一个巨大的瀑布!
原来这个山洞竟然是在瀑布后面!难怪会有那么大的流水声!
“看来要出去的话,就必须要穿过这个瀑布了”看着眼前急流涌动的瀑布,她先是张开嘴深深地憋了一口气,然后一下子就跳进了瀑布里。
幸亏之前她在北瑶灵岛的时候,经常会到水里去玩,所以有水性很好!要不然她肯定又要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激流的瀑布将她冲到了最底下的一个大水潭里,水潭里的水很是冰凉,沈映雪落到里面后,马上就奋力地往岸边游,游了好一会才终于爬到了岸上。
“好冷啊”
上岸后,她就抱着自己止不住的发起了抖,只觉得浑身冻的厉害,不停的搓着手臂和手掌取暖,可是却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而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忽然感觉到胸口有一点暖意,正一点点的散开来,将她体内的寒气慢慢的逼走。
至此,她恍然想起了什么,便将脖子上带着的吊坠拿了出来,发现那吊坠握在手掌里竟然非常温暖!而里面的那一点像血一样的红色,正在缓缓流动着。
好神奇的吊坠这么奇特的宝物,应该对他很重要吧?可是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把这个吊坠塞到自己的手里呢?沈映雪握着吊坠不解的想着。
她想不到的是,这个吊坠其实是陆逢生的师傅给他的,坠子是用赤心之血制成,有护身驱邪寒的效果!刚才她能那么顺利从水琼宫出来,也有这吊坠的功劳。
此时看到了这坠子,她又想到陆逢生还在里面没有出来,心中不由隐隐担心了起来。
“这么久了都没有出来,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望着那依旧哗啦啦往下流水的瀑布,她眼底露出了担忧之色。虽然之前听见他说自己拖后腿,她心里挺生气的,可是他要是真的出什么事,她也还是会担心的。
不过担心归担心,现在让她再回去是不可能的了,那瀑布那么高,她又不会轻功,根本就上不去!
至此,她待在原地等了一会,身上的寒气消的差不多了也没看见陆逢生出来,她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随便就找了一条路离开了水潭附近。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亮起,阳光缓缓的升了起来,照进了郁郁葱葱的树林里面,唤醒了万物的生机。
沈映雪慌张的在树林里走着,此时的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出去找几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然后再回去把陆逢生也救出来!
可是,她在这片山林里已经走了好久了,始终没有走出这里!
一路走来,她发现了不少珍奇的草药,有一些是她的师傅曾跟她说过,很难找到的毒草!这也让她开始相信,陆逢生之前说这里就是浮屠山的话了。
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渐渐的她的体力都快耗完了!又累又饿的她,最终还是抵不住,坐倒在了一颗大树下。
“好累我我再也走不动了!难道我真的就这样被困死在这里了吗?”她开始有些绝望了,没想到离开了水琼宫,最后她还是要被困在这里,累死、饿死!
绝望地靠在那颗大树下,她已经不准备再找下去了,与其累死,倒不如让她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死过去好呢!
正这么想着,她的眼睛无意地往一旁扫了过去,结果就是这么一扫,却让她看到了一样让她重燃希望的东西!
再她左边两丈多远的地方,长着一株红茎圆叶的小草。那株小草的顶端,长着一颗绿色的手指头大小的果实。
眼尖的沈映雪一眼便认出了,那就是他们这次来浮屠山,要寻找的七星海棠!
这七星海棠的果实可以治好小兜娘的病,只要摘下那果实,如果有幸能够回去的话,小兜娘就有救了!
这么想着,沈映雪拖着累倒的身子,爬到了那棵七星海棠面前,伸出小手一下就把上面结的果实给摘了下来,然后小心地放到了怀里。
“吼~”
刚收起海棠果,她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吼叫声,似乎是由什么可怕的野兽嘴里发出来的!这让她的小脸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不是那么好的运气吧”沈映雪不妙的暗道了一句,紧接着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看到远处一片杂乱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本来以为找到了七星海棠,就是一个好的开头,意味着自己一定会离开这个地方的!可现在却听见了类似野兽的怪叫声,沈映雪顿时有种掉进地狱了的感觉。
刚才麻烦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叫声,她没有听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肯定不是什么善类!
看着那边草丛的动静越来越大,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就在她吃力地站起来,准备先离开这里的时候,草丛里的东西也终于现身出来了。
“嗷吼!!”
一声震耳的吼叫声传遍了整个林子,差点没把沈映雪的耳朵都给震聋了!而等她反应过来后,就看到远处一只身影庞大的野兽朝她这边冲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沈映雪顿时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吓呆在了原地,一时间竟连躲避都忘了!
眼看着野兽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等她回过神来准备逃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腿都已经吓软了,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站在原地动都动不了一下。
“啊——”
在那庞大的野兽冲到一丈外,扑向她的时候,她才终于失声大叫了起来,然后就将眼睛紧紧的给闭上了。
“咻——哗!”
“嘭!”
沈映雪闭着眼睛,本以为她自己这次肯定要被野兽当成食物给吃了,可是闭上眼睛之后,她只听到耳边响起了一阵破风声,紧接而来的便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许久,自己还是没有被野兽扑倒,她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就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往前面看了一下。
睁开眼睛后,之前那凶猛的野兽已经不见,她奇怪的往地上一看,就发现它已经倒在了地上,心脏的位置被穿了一个洞,这是它身上唯一的伤口,却也是最致命的。
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沈映雪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野兽就死在这里了呢?
“你是什么人?”
就在她楞楞的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野兽时,一旁忽然传来了一个沉闷的男声,似乎是在询问她,至此,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去。
这一看,她便看到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墨衣男子,正蹙着眉带着几分疑惑的看着自己。
这男子看上去二十多岁,周身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他的手中拎着一把细长的剑,剑身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液,寒光中带着几分杀气,让人看了心中不由畏惧。
“我在问你话,你是什么人?”男子见她迟迟不回答,便又重复的问了她一句。
“我我”沈映雪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很怕这个男子,可是心里却对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支支吾吾了半天,等那男子都觉得有些没耐心了,她才冷静下来说道:“我是跟我大哥来这里采药的,可是我我迷路了。”
“这这位大叔,你能不能、能不能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啊?”
男子看着她,听到她这个请求也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一直盯着她的脸看,眼底似乎还有几分讶异的目光,盯的沈映雪是浑身都不自在。
就在沈映雪想着他到底要看着自己到什么时候时,男子才终于开口了,但却是用怪异的语气说道:“你刚才叫我大叔?”
似乎是头一回被人叫大叔,那男子的表情显得有些奇怪。
而沈映雪听到他这么说,却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道:“是啊你看上去也比我大好多岁了,我当然叫你大叔了,难不成还叫你大哥吗?”
大哥听起来好像比大叔更别扭呢!男子这么想着,看向她时依旧带着几分奇怪的目光,好似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似的。
最后那男子也没再回复她的话,只是漠然地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野兽,然后便提着剑准备离开此地。
“哎你等一等!”
见他正要离开,沈映雪连忙在后面叫住了他,等他停下脚步了,她才撑着快要累倒的身子走到了他的面前。
“大叔,我看你的武功那么高,一下子就把这么厉害的野兽杀死了,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把我哥哥救出来啊?”
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能见到一个活人可不容易,她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试一试,不管结果如何,也总比在这里静静地等死要好!
男子听到她的话,眼神垂下来看向她,看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说话不说答不答应帮自己,却问起了自己的名字,他到底是要做什么?沈映雪这样想着,但随后还是如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我叫沈映雪。”
“沈映雪?你几岁?”
“七岁”
“七岁,沈映雪”男子重复了一句她的年龄和名字,眉眼之中带着一丝异样的表情,许久后他才决定好什么似的,对她说:“我可以帮你去救人,不过你要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说完也没等她说答应,他便自顾自地先带头而去。
沈映雪在后面看他走远了,犹豫了一下才边跟上去边喊道:“哎!这位大叔,我之前都走了半天了,现在好累,你走慢一点等等我啊!”
听到后面的人说的话,男子忽然就停下了脚步,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剑。
看着前面的人将剑举了起来,沈映雪下意识的以为他嫌自己烦了,准备要杀了自己!于是便一脸惊慌的看着他说:“我不过就是说了句累了而已,你该不会这样就要杀我吧?!”
这话说完,谁知那男子举起剑之后又拿出了一块帕子,仔细地擦干净剑上的血迹之后,便将那把剑收回了腰间。
见此,沈映雪才知道他原来并不是要杀自己,这才终于是松下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她放下心来时,男子却又往她这边走了过来,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就被他一只手给拎了起来。
“哎??你”
正准备问他这是要做什么,她却忽然看到眼前一晃,然后便是一阵风刮的她睁不开眼,等好不容易能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咦?哇!!”
她发现自己这时正被男子拎着,灵活地穿梭在林间,在那些大树上面快速的掠过,就像一只飞翔在树林之中的鸟儿一样!
虽然有好几次都飞的老高,可是她心里却一点也不害怕,仿佛知道男子一定不会让自己掉下去,就是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让她觉得可以安心。
在林子里飞了没多久,男子就带着她又重新落到了地面,然后将她平稳地放了下来。
等站稳了以后,沈映雪就看到,前面离他们落下来不远的地方,支起了一个小小的茅草棚,棚下还有两个人在里面。
“汐儿”男人这时冲那边唤了一声,然后就往那边走了过去。
一直在茅草棚里等待的女人听到了这声,立即便转过了身来,待看到归来的男子后,她的脸上展露出了一丝笑容。
“无影,你回来了!可寻到药了?”
见云汐一开口就问起药的事情,凌无影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并没有找到,不过,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人,你先见见她吧。”
说到这里,他往旁边让开了一步,让左右正好可以看到他后面的人。
在凌无影的示意下,云汐往那边看了过去,当看到那边楞楞站着的沈映雪时,她的目光便有些移不开了。
“她她是”
这小女孩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好像好像跟自己有几分相似!难道
还不等云汐接着往下想,身旁的凌无影便说道:“她是我在林子里遇见的,不知为何,我觉得这孩子长得跟你年幼的时候非常相似!所以就带来让你见见。”
听完凌无影的话,云汐心里的怀疑更加浓烈,转头看了他一眼后,才又望向沈映雪那边走了过去。
沈映雪看着她走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特别的紧张,现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直到她来到自己面前了,才抬头望着她问:“我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啊?”
听到这话,云汐先是楞滞了一下,紧接着就微笑说道:“你觉得呢?我也觉得我们好像见过,比如照镜子的时候。”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是经过她这么一提醒,沈映雪倒是真的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会跟自己长得有点像呢?就好像是,长大了以后得自己一样!而且,她看起来好亲切呀!
这么想着,沈映雪眨着眼睛看着她说:“好像真的是在照镜子的时候呢!不过,好像不只是这样”说到这里,她垂下眼眸露出了一副纠结的样子。
她刚才那话的意思,其实是想说,她心里总是有一种感觉,觉得认识眼前这个女人很久很久了,可是脑子里却没有关于她的半点记忆。
见她露出了郁闷的表情,云汐一双秀眉微微皱了一下,紧接着就继续含笑对她说道:“可能是因为我们两个有缘分吧,说不定很久之前,我们就是认识的呢?”
云汐的心情有点激动,她很想马上验证眼前这个小姑娘,跟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关联,但是她也担心如果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会吓到眼前这个女孩。
毕竟他们才第一次见,自己连她的身份背景都还一无所知,哪怕是有所怀疑,也要小心谨慎。
天雪,娘亲找了你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一天放弃过寻找,若你真的还在这世上,就快来跟娘亲相聚吧
见面前的人一直盯着自己看,眼底还带着奇怪的情绪,沈映雪不禁觉得有些不自在,便望着她问道:“你干嘛一直这么看着我呀?”
至此,云汐才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抱歉的说道:“可能是觉得你跟我特别投缘吧”
“母母后”
刚说完跟她投缘,云汐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孩子虚弱无力的声音,至此,她才猛然想起什么来,转身跑回了茅棚内。
“正儿,你怎么了?”
听到那边充满担心的询问,沈映雪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这才看清楚茅棚内的另一个人,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
此时他躺在被稻草铺满的地上,微闭着眼睛,脸色看上去非常的苍白,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母后,母后”。
看到这里,沈映雪心里不禁疑惑万千。
看这男孩的样子是中了毒没错,这个女人跟那男子应该是夫妻,那这个孩子就是他们两个的孩子了!可是为什么这孩子要叫那女人“母后”呢?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她总是有种感觉,觉得他们好亲切,明明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呀!
沈映雪心中百般不解,但是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向谁说出心中的疑惑,最后只是走上前去,蹲下来仔细地观察起了那男孩的状况。
“母后,孩儿好难受孩儿孩儿是不是快要死了?”
男孩这时睁开了眼睛,看到云汐正怀抱着自己,便十分痛苦的跟她说道。
“傻孩子,胡说什么呢?母后一定会治好你的!要是连这点毒都解不了,我又怎配做医仙后人?”云汐严肃的说道。
听到这话,沈映雪顿时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看着她问:“你也是药谷的人吗?”
闻此,云汐眉头微微一皱,最后便对她淡淡的点下了头。
这小姑娘用到了“也”,莫非她认识药谷的人,或是之前跟药谷的人有过什么交集不成?这样想着,云汐正准备问她什么,结果却被她先一步打断了。
“既然你是药谷的人,那你一定认识陆逢生吧?”此时的沈映雪就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连身体的疲惫都抛到了一边,眼睛闪闪的望着眼前的人。
见她问起了陆逢生,云汐倒是也有些惊讶,带着几分奇怪的问道:“你竟然认识逢生?”
“认识,我就是跟他一块来到这里的,可是他现在可能有危险!你既然跟他是同门,那你能不能想办法去救救他?”迫不及待的就将陆逢生有危险的事情说了出来。
云汐听到这里还是不太明白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不过既然是陆逢生有难,她当然不能不管了!毕竟按照辈分,她还是逢生的师叔呢!
“你先别急,慢慢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是逢生真的有难,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有了云汐这句话,沈映雪便好似吞了一枚定心丸一样,轻轻地松了口气,然后就跟她说起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听完了她的简述,云汐的眉头深锁了起来,转头望向了凌无影。
照这小姑娘所说的来判断,那些将他们困住的人,应该都是这里的山灵!可是他们既然是山灵,为什么要抓来这里采药的凡人呢?
就算是为了防止凡人来比采药,施个法将来者吓走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将人抓回来困住呢?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跟眼前的人说完一切,就看到她沉默了下来,沈映雪心里便开始想着,他们会不会因为害怕,就不去救陆逢生了?如果真的这样,那她就真的再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看出了她的担忧,云汐回过神来冲她淡淡一笑:“你放心,逢生是我的师侄,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不过现在”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落到了躺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语气凝重下来道:“正儿中了这山里毒蛇的毒,现在必须先先到解药就治他,若是超过了十二个时辰,他就有危险了。”
闻此,沈映雪也顺势看向了躺在她怀里的小男孩,见他这时已经昏睡了过去,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也明白他中毒一事必须尽量解决。
“对了!”沉寂了半响,沈映雪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事,赶紧从怀中的包包里找出之前摘到的海棠果,递到了云汐的面前。
“这是我之前摘到的七星海棠果,逢生哥哥说这个果子可以解百毒,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的上忙,就先给你吧。”
虽然这海棠果本来是要留给小兜娘亲的,可是现在这个男孩更需要它!果子没了还可以再找,人要是没了那可就找不回来了!两者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见她满是真诚的将海棠果交了出来,云汐心中是感到欣慰的,如果她真的是天雪,那她能有这份善良的心肠,也算是老天给自己的眷顾了。
“很感谢你能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我,可是能救正儿的,就只有那七色花才行!海棠果虽然能解百毒,却治不了他。”
云汐的话让她感到有些失落,没想到这海棠果居然也帮不上忙!七色花是什么样她都没见过,谁知道这里能不能找到呢?
想到这里,她马上又问道:“那那个七色花长什么样子,你能给我说一下吗?说不定我见到过呢?”
之前那一路她看到过不少奇珍异草,说不定真的见到过那个什么七色花呢!她也是抱着尝试的心态问的,随后便听云汐描述起了那七色花的样子。
“七色花,顾名思义它的花瓣有七种颜色,一朵花共有七片花瓣,每一片的颜色都不一样,所以也很好认!你见到过吗?”
至此,沈映雪努力的回想了起来,照这云汐描述的样子,她好像真的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种花呢!到底是在哪里呢?
她认真的想着,随后记忆回到了在水琼宫石洞里出来的时候,那洞前的池子里,好像就有那种七种颜色的花!
想到这里,她猛地说道:“我想起来了!”
她这么一说,云汐跟凌无影的目光同时落到了她的身上,从她的眼神中,似乎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我知道哪里有七色花,就在我逃出来的那个地方!就是不知道现在去找还来不来得及而且那个地方”
沈映雪从那里出来的,所以对那里的情况非常了解,绝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出自如的,所以说到最后,她的神情有些纠结犹豫。
看出了她心里在担心什么,云汐便笑着打消她的顾虑:“不用担心,不管那是个什么地方,我们都有办法取到七色花,正好也可以把逢生救出来!”
听到她说救陆逢生,沈映雪终于将顾虑全都抛开了,认真的说道:“好!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入口!”
说着,她正要起身,结果她忘了自己已经太久没有吃东西,力气都快用完了,所以刚站起来又坐倒了下去。
看着她跌倒,云汐连忙伸出一只手去拉住了她的手臂,防止她撞到地上,凌无影也立即来到她身后托住她,
等她坐稳了以后,云汐才满是关心的问她:“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吧!反正我也还要施针稳定正儿的情况,你先去吃点东西,恢复些体力。”
看这孩子这个样子应该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还好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一些干粮,正好可以给她填填肚子。
听到云汐的话,沈映雪也没有拒绝,毕竟她现在是真的需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要不然连路都走不了,又要怎么给他们带路呢?
正是如此,当凌无影去包袱里拿了馒头出来递给她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谢谢就把馒头拿了过来,然后毫不客气大口咬了下去。
看到她这个样子,云汐心中隐隐作痛,作为母亲的自责感又涌上了心头。凌无影看出她的情绪,便走到她身旁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感受到他无声的安慰,云汐顿时便打起了精神,将怀中的孩子放到地上平躺好之后,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针包来。
知道她要做正经事了,凌无影也很识相的走到了一边,平静地看着她将一根根细长的银针,下到了凌天正的身上。
其实凌天正并不是他跟汐儿所出,而是他大哥的遗子,但是这些年来,云汐都待他如亲生儿子一样!只要是凌天毅有的,就绝对少不了他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凌天正从来都未曾对自己的身份有过怀疑!当然,如果他哪天真的起了疑心,凌无影肯定是不能留下他的。
这次他们出来,本来就是为了继续寻找凌天雪,虽然这些年毫无线索,但是云汐却从来没放弃过希望!
最先开始,凌无影是派人出去寻人的,但是因为每次搜寻都没有头绪,云汐便决定自己出来找!她相信,母女连心,她来找肯定比影卫找更有效果!
既是云汐要出来,凌无影自然要陪她一起来的!所以,他将宫里的事情,全都交给了凌天毅与协理大臣处理,自己则陪着云汐出了皇宫。
说起凌天毅,也正是继承了云汐凌无影的所有优点,小小年纪便才智超人!如今不过才七岁,便能帮着凌无影批阅奏折了。
这也是凌无影为何会安心陪同云汐出来的原因,即使自己不在宫中,凌天毅也能将宫中一切处理好!更何况还有云少陵这个协理大臣在旁协助呢!
虽然这么做,让云汐心里觉得很对不起凌天毅,但是为了尽快找到天雪,她也只能先委屈一下自己的儿子了。
两人这次出来并没有惊动太多的人,跟大臣们也只说了是出来探查民情,对寻人之事只字未提。
按照云汐的话来说就是,这本就是自己的家事,实在没必要弄的人尽皆知!更何况隐蔽一点,对找人兴许更有效果。
本来他们没打算将凌天正带出来的,是凌天毅跟他玩耍时,无意说出了这件事,然后他便缠着云汐,非说要跟着出宫。
凌无影刚开始是严令说了不允许的,但是云汐容易心软,想着两个大人带他一个孩子出来,应该也没有多大问题,凌天正磨了两下便答应了下来。
谁知道,来到这里却出了这样的事,早知道会这样,云汐肯定不会答应把他带出来的!
施完针之后,凌天正的情况也变得稳定了一些,这时沈映雪也已经填饱了肚子,几人休息一会后,便由沈映雪带路往水琼宫而去。
出发之前,云汐对凌无影说道:“无影,你来抱着天正吧,我们一块去,取了解药便直接给正儿服下。”
听到她的话,凌无影没有说话,但是却走过去将孩子接了过来,抱着直接走出了凉亭。
看到这一幕,沈映雪心中不禁觉得疑惑,便过去云汐身边,压低声音小声的问道:“那个小哥哥是你跟那大叔的孩子吧?大叔看起来怎么好像不怎么关心他呀?”
云汐闻此微微楞滞了一下,望了眼凌无影那边之后才笑着回道:“正儿当然是我们的孩子,他也很疼爱正儿,只不过是装出来的不关心而已。”
“哦。”沈映雪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而后身旁的人却又问道:“对了,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能告诉我吗?”
“我叫沈映雪,你叫我映雪就好了。”沈映雪甜甜的回答着,然而知道她名字后的云汐,脸上却出现了补不一样的情绪。
“沈沈映雪”
见她的神情不太对劲,沈映雪便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我的名字有什么不对的吗?”
“啊?没有没有,你的名字很好听!”云汐连忙回过神来回应,紧接着跟她边走边说道:“说来也很巧合,我的女儿名字里也有一个雪字,你说我们是不是太有缘分了?”
“你还有女儿呀?”
沈映雪有些惊讶,随后便见云汐点了点头,但是眼神这时却暗淡了下来,开口缓缓说道:“有,不过在她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被人抢走了。”
听到这里,沈映雪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看着她问:“怎么会被人抢走的?那个大叔的武功那么厉害,为什么还会被抢走呢?”
可能是觉得那孩子的遭遇跟自己有点像,所以她现在对这件事情比较好奇,不明白他们两那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还会看不住一个孩子。
“唉!说来也是我这个当娘亲的太过疏忽了,要不是因为我的粗心大意,也不会让雪儿被坏人给抱走了。”说到最后,云汐的眼中隐隐有泪光出现。
看到她这么难过自责的样子,一开始还有些责怪她疏忽把孩子丢了的沈映雪,心中顿时软了下来,甚至还有点心疼她现在这个样子。
正准备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她的时候,她却又开口道:“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寻找我的女儿,可是找了那么久,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么说,你们来这里,也是为了找人的吗?”沈映雪问道。
云汐这时摇了摇头,道:“本来是路过全州,想去看看逢生的,可是我们到百草园的时候,发现已经没人了,辗转打听了一番,才知道他来了这里。”
当时他们去到百草园的时候,园里已经是空无一人,就在他们好奇陆逢生到哪里去了的时候,就碰见了去打扫园子的小兜。
之后的事情,都是小兜告诉他们的,得知陆逢生来了这里,他们便想着反正是出来找人,说不定来浮屠山会遇到什么线索呢!所以就来到了此处。
云汐将前因后果都跟她说了一下,沈映雪也很快就理清楚了整件事情,不过有一点她倒是很好奇。
自己和陆逢生离开百草园的时候,凝玉师姐明明还在那儿的,怎么他们去到园子的时候,却没有遇见她呢?难道,凝玉师姐已经离开了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她却没有将安凝玉的事情说出来,随后只是一边跟云汐说着话,一边带路往水琼宫入口走去。
因为她离开的时候有特意记住路,所以带他们去的时候,很顺利就到达了那大水潭前,看到了那哗哗倾泻而下的瀑布。
“这里就是入口了,在那个瀑布后面有一个山洞,山洞连接着进入那里面的入口,我出来的时候把看守的人解决掉了,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派新的人把守。”
听到这里,云汐露出惊讶的表情看向她:“你一个小姑娘,竟然能放倒看守入口的人,真是厉害呢!”
“其实也没什么”
沈映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跟她说说:“这都亏了我养的小蛇呢!而且那些看守的人就跟人形木头一样,根本没有那么厉害。”
听着她的话,云汐笑着摸了摸她的脸,既慈祥又让人感到十分的安宁。
这种感觉让沈映雪心中很舒适,对云汐的亲切感又加重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见到这个人,她就觉得特别有好感,很喜欢很喜欢她。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云汐笑着说道:“怎么一直这样看着我呢?”
“不知道,只是感觉好奇怪,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好亲切,明明我们才刚认识的”沈映雪困惑的说道,听见她这话,云汐只觉得心中一震。
其实她看沈映雪时,也有这样亲切的感觉呢!不过不同于沈映雪的疑惑,她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有关于她女儿的事。
想着想着,想起他们来这里还有正事要办,于是她便浅笑说道:“应该就是缘分吧,等回去了,我一定要跟你好好聊聊,现在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沈映雪同意的点了下头,然后就见她又对凌无影说道:“既然已经找到了入口,那我们这就过去吧!”
凌无影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表示同意,然后就走过去将凌天正交回给了云汐抱着,然后他再一手搂着云汐的腰,运起轻功跃到了那瀑布里面。
看着他们一下子就进入了瀑布,沈映雪不禁在原地感叹道:“要是我也有那么厉害的功夫就好了,那我就也能跟着一起去了。”
她真的很想跟他们一起进去,因为她很担心陆逢生现在的情况,想快一点知道他没有事,那她就能够安心了。
沈映雪本以为他们进去之后,就不会再管还在外面的自己了,可就在她准备着找个地方坐下来等待的时候,凌无影却又从瀑布里飞了出来。
瀑布的流水很猛很急,可是凌无影进入又出来两次穿过瀑布,身上却还是干的!这让沈映雪更加的佩服眼前这个“大叔”了。
“哇!大叔,你好厉害呀!穿过瀑布居然连衣服都不湿,哎你能不能把这么厉害的武功教给我呀?”说着便满眼期待的望着眼前的人。
她本以为,像他看起来这么冷的一个人,被拒绝的可能性会比较大,可随后的结果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可以,等随后我们离开了这里,你想学我都可以教你。”凌无影淡淡的回道,眉眼之中竟然出现了少有的笑意。
此时若是再仔细一点去看的话,还能看到他眼底似乎还带着一丝的宠溺。
“你答应了?哇呜!太好了!”见他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沈映雪整个人都高兴坏了!
至此她心中已经暗自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学武,然后变成一个武林高手,那样就再也没人能欺负得了自己了!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连陆逢生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呢!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开心的不行,紧接着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凌无影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不就等于是我的师傅了?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沈映雪说着,便要向面前的人下跪行拜师之礼,结果膝盖还没弯下去,就被凌无影一只手拦住了她的胳膊。
“拜师之礼现在不急,现在先去跟他们会合,以后再说吧。”他指的是云汐他们,如今他们还在瀑布里面等着,而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听到他这么说,沈映雪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反正他就在这里也跑不了,等回去以后再行拜师之礼也来得及。
这么一想,她便笑嘻嘻的说道:“师傅你说得对,那就等救出逢生哥哥,采了草药一起回去之后再说吧!再说现在在这里拜师,也确实太简陋了一点。”
凌无影没有回复她的话,其实他心里想的并不是简陋不简陋的问题,如果这个小丫头真的是他的女儿,那么就算把自己一身武功都传于她又如何?根本就用不着拜什么师,那样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沈映雪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也从来没有将自己的身世跟他们联系在一块,现在她只沉浸在凌无影愿意教她武功的喜悦之中。
有了这么厉害的师傅,以后安凝玉再欺负她,就算她自己打不过,也可以找师傅帮忙了!这样一来的话,她也就再也不用怕那安凝玉了!
越是这么想,她心里越是高兴,随后想起还有正事要做,她这才收拾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在凌无影的帮助下,顺利的穿过了瀑布,重新回到了那个山洞里面。
早就在里面等待的云汐,看到他们终于进来了,顿时就像是放心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抱着孩子看向对他们问道:“怎么这么半天才进来?”
“在外面说了几句话。怎么了?是这里出什么状况了吗?”凌无影简洁的回答了她的疑惑,然后又带着几分认真的语气问了一句。
沈映雪这时也好奇的看着她,至此,云汐先摇着头回了一句:“没事。”然而才说完,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三人察觉到异动后,便一同齐齐地往那边看去,只见入口的那道结界,忽然变得亮了起来,紧接着便看到有人影从里面走来。
见此,凌无影云汐顿时提起了警惕,眼睛紧紧地盯着那边,看着里面的人影变得越来越清晰,最终他们就看着从结界里面走出来好几个人。
带头走出来的,是之前在偏殿与水仙说话的水言,此时她带着几个宫奴从水琼宫出来,本是准备去找人的,结果一出结界就跟云汐他们撞了个正着。
“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此?”她看着眼前这几个陌生的人问道,随后眼神无意间扫见沈映雪的时候,便一眼认出了她就是从水琼宫里逃出来的那个小女孩。
沈映雪这时也认出了她,她就是再花船上的那名丫鬟!由于本来就对她没什么好印象,此时在这里撞见了,沈映雪也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叫她瞧过来了,便扬着脑袋看了回去。
这丫头,到现在竟然还能这么张扬!水言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满,正要开口对沈映雪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云汐先一步说话给打断了。
“我们无意冲撞贵宝地,只是来寻人数药草的。”
“寻人求药草?”水言瞧了她一眼,待看到她怀中抱着的小男孩后,心中顿时便明白了什么,脸上随即便展露出了几分高傲的姿态。
“我水琼宫内确实生有不少奇珍异草,但那也都是我宫中之物,岂是你们想求就能求得来的?”
水言不知,在她说这话的时候,凌无影眼底已经现出了几分杀意,但是她却没有留意到这一点,更是没有看出来他的身份。
至此,不等云汐先作回答,凌无影便冷冷的开口说道:“说求药不过是客气话罢了,若是你们不领这份情,即便是不给,我也能将药取到。”
听着这人竟然这么大的口气,水言不禁打量起了眼前这个男人来,本来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不怕死的家伙,跑到这里来口出狂言呢,结果她这仔细一看,便沉下了脸色。
这人周身都散发着王者之气,分明就不是普通的人!刚才他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到这男人的与众不同!
见水言变了脸色,云汐心中似乎猜想到了什么,瞧了一旁的凌无影一眼,便依旧保持微笑的对水言说道:“我们是诚心来求药的,不是万不得已,我们不会轻易动手的。”
“这常言说的好,来者便是客,就算我们是贸然来访的,你们是不是也应该以待客之道相迎呢?毕竟到现在为止,我们可没有做什么冒犯之事吧?”
若是换了其他人这么说,水言才不管什么待客之道不待客之道呢,凡是擅闯水琼宫的,不管是什么人,一律抓回去将其变成任人使唤的宫奴!
可是现在她却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眼前这个带着王者之气的男人,周身的气势太过强大,此时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都被压制住了,一点也使不出来。
正是如此,她才不敢轻举妄动,听完云汐的话之后,顿了顿便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吧,我回去禀报宫主再做决定。”
说完也不等他们再说什么,她便留下两个宫奴在此看着,然后带着其他的宫奴,转身又走进了那结界里面。
云汐他们也并没有要拦住她的意思,只是等她离开之后,凌无影就过去将凌天正从云汐的手上接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沈映雪看着水言竟然就这样离开了,只觉得有些诧异!之前追捕她跟陆逢生的时候,这些人可没有那么好说话呢!怎么一碰到大叔他们,这些人就软了呢?
沈映雪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为什么,索性最后就不想了,只将注意力落到了留下来的那两个宫奴身上。
这些宫奴统一都穿着青褐色长衫,脸色微微发黑,眼神之中毫无光彩,不会说话也不会眨眼睛,整个看起来就跟木头没什么两样!
“漂亮姑姑,你看那些怪人,就跟块木桩子一样,让他们别动,他们还真的就一动都不动了。”她用眼神望向了那些宫奴那边,对云汐小声的说道。
听她竟然喊自己漂亮姑姑,云汐整个人楞滞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跟她一起看向那两个宫奴,说道:“那应该都是一些有魂无魄之人。”
“有魂无魄?”沈映雪顿时睁大了眼睛看向她,似乎对她说的这个词感到很好奇,至此,云汐便缓缓地跟她解释了起来。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有三魂七魄的,有魂在人便可自由行走,而魄则是我们的灵慧,只要有魄我们才能够思考,有七情六欲,如果没了魄,那这个人便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就像他们这样是吗?”沈映雪似懂非懂地指向了宫奴那边,只见云汐淡淡地点了点头,于是她又问:“那他们不是太惨了!明明活着却没有知觉”
“准确的来说,他们现在是半死不活。”云汐又道了一句。其实刚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她就看出了这一点,同时也对这个水琼宫好奇了起来。
这里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或者是妖?竟然将活人的七魄生生抽走,将他们变成供人差使的活死人,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那他们之前都是正常的人吧?”沈映雪不知道身边的“漂亮姑姑”在想什么,只是听到她的话之后,心里更加同情起了这些宫奴来。
听到她的问话,云汐回头看着她点了下头,然后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结界却那边又走出来了几个人影。
这些人中带头的,依旧是水言。这次她出来看到云汐他们,没有再多说别的话,只是对他们几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说:“我们宫主请各位到宫中一叙。”
闻此,云汐先是与凌无影对视一眼,然后才对那水言说道:“如此,那便有劳姑娘前面带路了。”说完,她便一手牵起了沈映雪的小手,跟在水言后面走进了结界之中。
凌无影抱着昏睡的凌天正,跟在云汐的身旁,警惕之心一刻都没有放下来过,进入水琼宫之后就更是小心提防着他们会耍什么花样。
然而这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水言领着他们直往大殿那边而去,表情看上去十分平静。然而就在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云汐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来。
对于云汐忽然停住脚步的举动,水言感到有些不解,但是很快她就留意到此时云汐的目光,正望着廊外院子中间的水潭里,那几株走着七种颜色的花朵。
“无影,那就是七色花!”云汐往水潭那边示意了一眼,对凌无影说道。
凌无影听到后也看向了那边,正准备放下孩子过去先将药采了再说,却听见水言恍然大悟的开口说道:“原来你们要找的药,就是那七色花啊!”
她这么一说,云汐几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就只见她很是淡然的说道:“那种七色花对我们水琼宫来说,不过就是些装饰物罢了,可有可无。”
听水言说到这里,云汐与凌无影相视一眼,都觉得她这话似乎还没有说完,结果之后她果然又说了一句。
“你们若是现在想要去采,我也不拦着。不过”说到这里,她忽然停顿了下来。
只见水言这时望向了那水潭的外面,看着那长满一些奇怪花草的地方,然后才跟他们继续说道:“我可得提醒你们一句,那外面的花草,可是每一株都暗藏着危机的。”
闻此,云汐往那边看去,只见水池边上的确是长满了模样奇怪的花草,其中有好些都是剧毒之物,还有些看上去好像只是装饰的野花,但实则却是十分危险的食人花!
看到这里,见水言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神色,她眼中快速的闪过了一道精芒,随即便附在凌无影的耳旁,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说完又认真地对他点了下头,然后将孩子接了回来。
凌无影没有多言,待她抱稳孩子之后,便一下子从走廊中跃了出去,直往池中的七色花那边而去。
而当他的身影接近那些奇怪花草附近的时候,那些原本娇嫩的花朵忽然齐齐地朝他围了过去,就如同一只只野兽一般,张牙舞爪的把侵略者当成了自己的食物。
看到那边的一幕,沈映雪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很担心他会不小心受伤,但最后凌无影并没有让她失望。
当那些花靠近他的身围的时候,只见他忽然将袖子一扬,便扬出了一种白色的粉末,那些食人花草遇到那些粉末,就好似遇到了天敌一般,全都蔫了下来。
见此,沈映雪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再看向身边的云汐时,见她的神情依旧淡定如常,这才终于明白过来,刚才是自己瞎担心了。
漂亮姑姑也是药谷的人,那个大叔又有那么厉害的功夫,而且他们俩看起来也不是会冲动办事的人,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可能去冒险?真是自己瞎操心了。
在她心中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凌无影自己顺利飞到池子那边,将其中一朵七色花折了下来,然后又顺利的回到了他们这边。
看到他将七色花采到了,云汐顿时便露出了笑颜,而一旁的水言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本来她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惩戒一下这些人的,谁知道他们竟然这么顺利就拿到了七色花,这让她心里更是气闷,眼看着他们拿到解药,却又不好说什么,因为这毕竟是她之前答应了的。
云汐他们现在正忙着用那七色花给凌天正解毒,可没工夫去理会那水言的情绪,只有沈映雪看到她的一张脸都气的绿了起来,心里觉得非常解气。
将七色花的七片花瓣都摘了下来,云汐便取出了一只小小的竹筒,把那些花瓣握在掌心,将七色花的汁全部挤到了那竹筒里面,然后再加了些药粉下去,这才将药汁给凌天正喂了下去。
水言不耐烦的看着他们做这些事情,本来想要催促他们一下,但是话刚到嘴边,就被凌无影的一记眼神瞪了回去。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大,有他在这里自己连法力都使不出来,若是一会他真的动起手来,自己未必回事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水言就是对他们再不耐烦,也只能先忍了下来,等他们给凌天正喂完解药之后,才开口对他们说:“现在你们解药也服完了,可以继续走了吧?”
凌天正服下药汁后,情况开始渐渐恢复了正常,云汐心里也总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听到水言的话后,也立即回过神来看向她,微笑道:“当然可以,还请姑娘继续前面带路吧。”
水言没有跟他们多说什么,只是冷着脸转过了身,带着他们继续往大殿那边而去。
即将到达大殿的时候,凌天正就已经醒过来了,第一眼看到周围的场景,只觉得很是陌生,而随后当他看到抱着自己的人是凌无影之后,便连忙虚弱的说道:“父皇让孩儿下来自己走吧。”
以前在宫中的时候,凌无影给凌天正便是一位非常严格的父亲形象,会非常严厉的教导他们两兄弟,练功的时候若是被他看到有谁偷懒,那肯定会被责罚。
而在平时,凌无影也很少会跟他们两个亲近,连口头上的夸赞都少的可怜,更别说是想别人家的父亲对孩子那样抱他们了。
前面带路的水言,这时也听到了凌天正对凌无影的称谓,顿时对之前自己心中做出的猜疑,更加确定了几分。
这一家子,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很有可能,是皇族中人!而且身份要比普通皇族尊贵许多
没人去留意水言现在在想着些什么,听到凌天正说话的声音,云汐便往他这边看了眼,却并没有跟他说话,只是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而此时,凌天正的心情却是既惶恐又觉得有点开心。高兴的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试过跟父皇那么接近过,惶恐的是因为父皇平时的严格态度,让他心里感到一种畏惧。
不过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这次凌无影并没有以一贯的严肃态度对待他,虽然听到他的话并没有回应,但是神情中却并没有任何不耐,依旧抱着他继续走。
凌天正见他不说话,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神又往其他地方望去,这一看才发现他们前后跟随了好几个人,而云汐就在自己左边跟着。
“母”
看到自己的母后就在身边,他正要开口说话,结果还没说完就听到凌无影低声沉沉的说道:“不要乱说话。”
如此,凌天正便只好闭上了嘴巴,没敢再说什么,只是眼睛又往一旁的云汐那看了过去,只见她的神情平静,就静静地与大家一起往前面走着。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看到云汐的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女孩,而他的母妃这时就拉着那女孩的手,咋一看上去很是亲昵的样子。
她是谁?怎么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而且母妃看上去好像还很喜欢她,竟然还牵着她的手。
似乎是感觉到了凌天正的目光,沈映雪这时顺着往他这边看了过来,刚好跟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看他一直望着自己,沈映雪微微楞滞了一下,紧接着便冲他笑了笑,就当做是在跟他打招呼了。
“请各位先在此等候片刻,我先去向宫主禀报一声。”来到大殿外面,水言回头对云汐他们说了一句,然后就只身走了进去。
也是等到她进去了以后,云汐才有机会仔细查看凌天正的情况。
“正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可舒服些了?”边说便将他的手腕拿了出来,仔细地探着他的脉搏,只见他的脉象已经平稳了下来,毒素也渐渐退去了。
“娘亲放心,孩儿已经没事了。”
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但凌天正多少摸清楚现在的情况,便没有再以“母后”称呼云汐,而是叫她“娘亲”。
听他亲口说了没事,云汐点了点头,然后就听凌无影语气平缓的说道:“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就可以自己下来走路了。”
说完马上就将手一松,凌天正也反应极快地稳住了身形落在地上,站住脚后很是认真对面前的人回了一句:“是,孩儿能自己走了!”
看着他们这一家三口相处方式,沈映雪不禁觉得他们有点奇怪,觉得这个“大叔”对自己的孩子也太狠了,这才刚刚死里逃生解了毒,将将人家随便扔了下来。
云汐虽然也心疼凌天正,但是凌无影的教育方式一向如此,况且他也能把握住分寸不会太过,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想了想就看向了沈映雪。
“映雪,小哥哥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帮忙扶着他一下好吗?”
沈映雪听到这话,看了眼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凌天正,最后还是对她点了点头:“好,漂亮姑姑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哥哥的。”说罢便主动过去扶住了凌天正的胳膊。
见她如此懂事,云汐欣慰地点了点头。
凌天正这时一双眼睛正望着身边的小姑娘,似乎对她非常的好奇,而就在他张开了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水言就从大殿内走了出来。
出来看了一眼云汐等人,水言便说道:“宫主请各位到殿内去,请随我来吧。”说罢,她就冲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云汐与凌无影相视一眼,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却已经从眼神中互相明白了各自心中所想。
如是,他们两最后便带着两个孩子,一起与水言走进了大殿。
水琼宫正殿看上去非常威严,两旁站立了不少宫奴,几人走进去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前面那殿上透亮的水晶台阶,以及台阶上不知用什么料子精心雕琢的的交椅。
虽然之前就来过了水琼宫,但是沈映雪并没有来过大殿这边,此时扶着凌天正与云汐他们来到这里,感受着这里绚丽的气氛,也忍不住往周围多看了几眼。
此时大殿里除了宫奴和领他们进来的水言以外,并没有看到水言之前说的什么宫主,这也让云汐心中不由疑惑,便看向了领他们到这来的人。
“不是说是宫主请我们进来的吗?怎么我们现在来了,却不见宫主的人呢?”
眼下这里虽然都是他们的人,但是看样子却并没有要设伏困住他们一行人的样子,所以就目前来说,他们在这里还是较为安全的。
水言听到云汐的发问,并没有立即给出答复,只待殿上一抹倩丽的身影走出来之后,她才显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向那边俯首行了一礼。
“宫主,人已带到。”
从那女人出来的时候,云汐等人就已经察觉到了,此时见水言称那女人为宫主,她便也冲那边微微颔首。
此时,蓝水心已经落座到了交椅之上,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下站的人,缓缓启唇说道:“你们就是从长安城来的高人?”
“高人不敢当,我们只是来寻人求药的,幸得宫主大方赠药,我儿所中之毒才得以清除,云汐在此谢过宫主了。”说罢,云汐便冲她微微弯下了腰。
要知道,云汐如今可是皇后!这一国之母亲自向她道谢,还行如此大礼,这是何等的殊荣?
“云汐?”蓝水心眼神浮现几分猜度,接着便望着眼前的女子,说道:“我之前早听说,玄锐国当今的国母便名唤云汐,如今你说你也叫云汐,难道你”
“天下之大,容貌相似的人都有,更何况是名字呢?”云汐一句话巧妙的打断了她的猜度,紧接着又补充道:“再说了,国母自当在宫中,又怎会来到此地?”
虽然云汐这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是蓝水心依旧没有打消心中的怀疑,就算眼前的人不是从宫里来的,也肯定跟皇族中人有关系。
更何况,她旁边的这个男子也不像是普通人。
蓝水心看向了云汐身旁的凌无影,她早就感觉到了他与常人不同,围绕在他周身强大的王者之气,只有帝王之才才会有!
正是因为对凌无影的好奇,蓝水心一双眼便打量着凌无影。
一旁的云汐见此表面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但是借着去拉孩子的机会,不着痕迹地就挡在了凌无影面前,阻断了面前之人的目光。
至此,蓝水心才回过了神来,也不管云汐是不是有意的,就单手慵懒的撑着脑袋,望着下方的人说道:“你方才说你们是来求药寻人的,现如今药你们拿到了,寻的人又是谁?”
见她问起,云汐看了眼身旁的沈映雪,见她满是期望的望着自己,云汐这才冲殿上的人说道:“我们要寻的人,应该也是被宫主的人无意抓进来的。”
她在这话里加了无意二字,正是要给蓝水心一个台阶下,既然是‘无意’的,只要他们现在把人放了,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如此一来,既不会惹怒这水琼宫宫主,大家也能好好的商量放人的事情。
云汐再给她留面子,蓝水心又岂会看不出来?
这事儿若是换了其他人,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人,不过眼前这些人的身份不简单,与其跟他们撕破脸,倒不如顺水推舟送他们一个人情好呢!
这么一想,蓝水心装作一副才刚刚知道的样子:“竟还有这种事?”说罢又看向了一旁的水言。
“水言,你快去看看,若真的是我们的人错抓了他们的朋友,就赶紧把人带出来!可别到时传出去,别人说我们水琼宫乱抓人呢!”
“是”水言低头应下,心里却不知道宫主这么做是为什么?怎么抓回来的人,现在说放就放了?
带着满心的不解,水言缓缓退下,去牢里提人了,而云汐他们则是在大殿内等候消息。
水言出去之后,蓝水心便让宫奴备了桌椅,请他们几人落座,然后有一句没一句与云汐说着话说着话。
“早就听说长安十分繁华,今日难得见到长安远道而来的客人,这仔细的一看,果然是与常人不同呢!”
蓝水心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沈映雪听了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感觉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要不是因为现在人多,她恨不得马上把立起的汗毛都搓下去。
跟她一样的,还有凌天正,他也是非常不喜欢这个宫主,但是父皇母后都没有说什么,他也只能忍住内心的不适了。
其实凌天正还好,毕竟在宫中没少被凌无影训练忍耐力,所以即使心里觉得蓝水心说话很别扭,也还能忍得住,可是沈映雪就没有他这么好的耐力了。
此时她的一双眉毛都拧了起来,只觉得再多听几句,她的鸡皮都要掉一地了!
蓝水心把话说完,云汐就察觉到了沈映雪的不对劲,心思快速的流转了起来,最后只见她笑着对那蓝水心说:“宫主这话说的,莫非我们长了四条胳膊五只眼不成?”
“宫主说我们与众不同,我觉得宫主才真真是与众不同呢!”
“哦?怎么说?”蓝水心好似被勾起了兴趣,望着下座的人问了一句,然后饶有兴致地等着她的回答。
至此,云汐看了一眼在旁的宫奴,然后看回了殿上之人,道:“水琼宫看似是与外界互不相连,可是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除了宫主和刚才的水言姑娘以外,其他都是人。”
听她说到这里,蓝水心脸上神情并无一丝波动,但心里却对云汐不敢小瞧。这女人竟然能看出这里的宫奴都是人,看出自己是异类!
“我之前早就听说,不少来浮屠山寻药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如今看来,这些失踪的人应该都是被宫主“收留”了起来呢。”
云汐不紧不慢的说着,看上去好似只是在聊天而已,但这番话说出来以后,蓝水心便不敢再小瞧了她。
这个女人好厉害,居然只凭这些宫奴,就能联想到那些失踪的人都跟水琼宫有关,若是让她在这里再多留一会,怕是会让她看出更多事情来了!
见蓝水心的脸色明显有了变化,云汐这时便拉过了沈映雪和凌天正的手,再继续说道:“水琼宫的事情,我并不想多管,宫主神通广大,我的孩子们还年幼,还请宫主能多多体谅。”
听云汐说到这里,蓝水心才终于明白她拐了那么大的弯子,其实就是为了那两个孩子而已。
她承认,方才说话的时候,她故意用了一点幻音之术。
这种小法术对意志清醒的人,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对于沈映雪他们这样的小孩子来说,幻音却会让他们感到不适。
明白了云汐的目的,蓝水心静默了片刻便笑了出来:“这话说的,好歹我也是这一宫之主,还能欺负两个孩子吗?”
这会她说话的声音终于变得正常了,也不会再让沈映雪他们觉得不舒服,如此,两个孩子心里也感到轻松了不少。
就这样在大殿内待了约莫两刻钟的时间,都还不见水言回来,沈映雪心里不禁开始有些担心了起来。
距离她逃出来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逢生哥哥到底怎么样了?是最后也逃出来了,还是被那些人给抓起来了?
如果他是被抓起来了,要是那些人一气之下,把他给
越是等不见陆逢生过来,沈映雪心里就越是会乱想,最后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坏结果上去,心中也越来越担心,就怕他被抓以后会出什么事情。
就在她百般猜测的时候,出去半天的水言终于又走了回来,但是身边却并没有其他人,这让云汐他们有些都疑惑了。
“宫主。”
“嗯,我不是让你去领人吗?人呢?”
水言一进来先是向蓝水心行礼,而后等蓝水心问起了,她才转身冲外面等候的宫奴说道:“把人带进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两名宫奴扶着一个憔悴的男子,从大殿外走了进来。
这男子现在虽然还能自己走路,但是看起来群非常的虚弱,脸色也显得很苍白,跟平常一比,就仿佛是两个人一样!
“逢生哥哥!”哪怕他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沈映雪还是远远的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她的逢生哥哥!于是马上抛下了云汐他们,跑到了陆逢生的面前。
“你们都走开!”一把将站在他两旁的宫奴推开,沈映雪便抓着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小小的身子将他这么大个人支撑住,心里是又心疼又着急。
他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那些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看到身边的小人儿露出了难过的表情,陆逢生努力的挤出了一个笑容,抬起手用手指勾了一下她的鼻尖。
“小丫头,我没事啊,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这可一点也不像不像你平时的样子”说到最后,他仿佛有些撑不下去了一般,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
“你、你怎么了?”沈映雪慌乱的想要扶稳他,奈何她的个头实在太小,根本只撑不住他那么大个人!
就在沈映雪觉得自己也快站不稳倒下去的时候,看到陆逢生不对劲的云汐他们及时赶了过来,将摇摇欲坠的人给拉住了。这才让她终于可以松口气。
“过来坐下吧,我帮你把把脉。”将人扶到椅子上坐下后,云汐便将他的胳膊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仔细地替他把脉。
陆逢生没有拒绝,因为她认得云汐,一开始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好奇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但是他心里的这些疑问,最终都被他忍耐了下来,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事情的时候。
看着云汐正在给他检查,沈映雪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直到看见云汐一双好看的秀眉拧了起来,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漂亮姑姑,他到底怎么样了?没有什么问题吧?”抱着侥幸的心态,看向云汐问了一句。
然而后者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将搭在陆逢生手腕上的手收回,然后才缓缓说道:“他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
听到她还有后话,沈映雪便猜想到他身体上没事,那一定是其他的地方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他是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正这么想着,随后果然就看到云汐神情凝重地走出去了两步,看着那殿上坐着的蓝水心说道:“宫主,你收这一宫的行尸走肉作为奴役,我可以不管,但是这孩子是我师侄,我希望你能放过他!”
云汐这话虽然客气,但是语气中却夹杂着一起怒意。
这浮屠山是他们的地方,外人闯进来他们要如何处置她不管,可是陆逢生怎么说也是她始终的徒弟,她的师侄!他们竟然抽取他他的魂魄,她自然是不能忍的!
还好陆逢生现在看上去只是被抽取了两魄,他们若是愿意将那两魄还回,这件事就算了,要是不还,她定然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
面对云汐的怒意,蓝水心微微皱起了眉,瞧了一眼陆逢生那边,很快就明白了是因为什么原因,于是又看向了另一边的水言。
“这孩子的灵魄是谁抽取的?我好像是说让你们把人带来,哪个胆子那么大?竟然敢自作主张,是不想在水琼宫待了吗?!”
她这话带着几分威严,再没了刚才那懒散嗯样子,看向水言时也带有几分不悦。
方才她只是让他们前去提人,并没有让他们去抽取陆逢生的灵魄,居然敢违公然逆她的意思,这么挑衅她的威严,实在是太大胆了!
看出了宫主似乎生气了,水言立即就跪了下来,惶恐的解释说:“宫主息怒,水言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去领人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
见她这么的畏惧,蓝水心不禁信了几分,于是又问:“那在你去提人的时候,还有谁去见过他?在这之前又是谁看管他的?”
“这”水言露出了几分犹豫,蓝水心见此,语气又冷了下来:“如实说!”
“回宫主,在这之前是水仙姐姐让人看着他的,至于水言姐姐有没有让人对他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跪在地上说完了这些,水言便将头低了下去。
“水仙?去,将水仙叫过来!”蓝水心对一旁的宫奴命令了一句,却没有看到水言低下头的时候,眼底浮现的阴险。
云汐静静地看着他们,待蓝水心让人去叫水仙的时候,她就退回到了陆逢生的身旁,然后从袖中拿出了一个药瓶,给他喂了一颗清心丸下去。
“多谢师叔”
陆逢生现在还很虚弱,并不是因为受了伤,而是因为他的两道灵魄被抽走了,所以现在十分的虚弱,眼下必须要尽快找回那两道灵魄,不然他体内剩下的四魄也会散去。
“逢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记得你的灵魄是被谁抽走的吗?”
云汐低下声来问了一句,她觉得水言刚才说的话并不尽然,因为她看到,水言低下头去的时候,脸色浮现出了得意之色。
果然,云汐这么一问,陆逢生目光空洞的回忆了一下,然后就对她说道:“记不太清了,就记得那女子来找我的时候,我的神智恍惚了一下,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当时他只觉得好像有一只手从他身体里抽走了什么,让他觉得非常难受,等缓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异常沉重,脚底也是轻飘飘的。
最后也没等他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就被宫奴架着来到了这里,见到了沈映雪和云汐他们了。
听完了陆逢生的简述,云汐更加觉得这件事情跟水言有很大的关系!或者说,逢生的灵魄其实就是水言抽走的,她现在根本就是在嫁祸给别人!
想到这里,云汐转头与凌无影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翻后,便将目光落在了水言的身上。
感觉到了一旁的目光,水言洋装不知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一脸镇定地站到了旁边,没有展露出半点心虚的样子。
若非云汐之前看到了她的异样,说不定真会被她现在这副表象给蒙混过去。
方才她与陆逢生说话的时候,把声音压的极小,再加上有凌无影在这里,他的气场就压制住了水言他们,所以其他人根本就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
约莫一刻钟时间过去,水仙在宫奴的带路下来到了大殿之内。
“不知宫主召唤水仙前来有何事?”行过礼之后,水仙便疑惑的望着殿上之人问道,并没有留意到一边的水言,此时正幸灾乐祸的瞧着自己。
水仙依旧是以面纱遮脸,眼神之中透着几分清冷,没有半点心虚做作。
“水仙,我问你,这人的灵魄可是被你取走了?”蓝水心看着下站的人,不紧不慢的说道,同时观察着她的神情变化。
然而水仙并没有露出一丝异样的情绪,只是听到这话便往一旁的陆逢生望去,看了他一眼后就回过头来冷静的答道:“回宫主,我并没有取走他的灵魄。”
闻此,蓝水心半响都没有说话,就是想通过观察她的眼神,好辨认她说的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然而看到最后,水仙一如既往的平静,还是让她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云汐他们说道:“水仙是我的人,她的品性我是最了解的,她既然说不是,那么这件事情就肯定不是她做的。”
这话若是换了别人,肯定会觉得蓝水心是在护短,故意帮着自己的人说话!可是云汐却不会这么想,因为她怀疑的是也不是水仙。
“既然宫主这么说,我也没有道理不相信,只是我师侄的灵魄在你这儿弄丢了,宫主还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的。”
云汐说这话理直气壮的,蓝水心听了以后只觉得有些不耐,现在也没法马上找出到底是谁将陆逢生的灵魄取走了,这个交代还真是有点困难呢。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忽然落到了水言的身上。
水言跟水仙向来不和,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这些年她们明里暗里斗过不少次,不过只要是不过分的,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她们。
刚才,她让水言去将陆逢生带过来,结果她却去了那么久,而当她带着人回来以后,陆逢生就少了两道灵魄,这件事情怎么看,她也有不小的嫌疑。
“水言,我再问你一次,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你做的吗?”
面对宫主的再次询问,水言马上又跪了下来,委屈的解释道:“宫主,刚才我已经说了,这件事情我真的是不知啊!在这之前都是水仙姐姐的人在管犯人的,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也应该”
“水言!”
不等水言把话说完,一旁的水仙就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然后用严肃的语气说道:“我奉宫主之命看管犯人那么多年,你何时见我抽取过那些人的魂魄?”
这些人的魂魄都是要拿去用作祭练的,若是没有得到宫主的命令,她又怎么敢随意抽走他们的魂魄?
“之前是因为从来没人发现,那些犯人都是你看管的,出了问题只要是你不说,又有谁会知道?”水言满是不屑的说道。
“你”
水仙顿时气急,平时水言对她的冷嘲热讽,自己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如今她却将这么大一个虚有的罪责强加在自己头上,这让她如何能忍?
见这两人一言不合又要吵起来的样子,蓝水心立即便出言制止:“够了!你们两个吵什么?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我自然会查清楚!”
被她这么一吼,两个人顿时便停下了争吵,都不敢再出声了。
至此,蓝水心又对云汐他们说道:“既然你师侄的灵魄是在我水琼宫丢失的,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还请你们先在我宫中住下,等事情查清楚以后,我一定马上将你师侄的灵魄送还!”
再边上默不作声的看了那么久,云汐也看出了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于是就同意了蓝水心的提议,答应先在水琼宫内住下来。
对于云汐答应留下的决定,沈映雪心里是不太愿意的。因为她很讨厌这个地方,都是因为来到了这里,才会让陆逢生变成这个样子。
但是现在这个情形下,陆逢生如果找不回灵魄,可能会有未知的危险,她也不能因为自己心里的不愿,就不管他的安危了呀!
如此,沈映雪最终还是没有吭声,只是双手紧紧地抓住陆逢生的胳膊。
感觉到身边的人对自己的依赖,原本静默的陆逢生微微转过头来看向她,只见她安安静静的现在他身旁,挨着自己什么也不说,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这丫头好像越来越依赖自己了。
命自己的贴身侍女去安置云汐他们的住处后,蓝水心就冷着一张脸看向了水言水仙二人,道:“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虽然云汐他们先走了,但是也听到大殿内蓝水心的说话声,至此,云汐微微转过头看了身后一眼,眼底略过一丝精芒。
“这两间便是给几位安排的客房,几位请自便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或者问题,就让宫奴来找我。”将他们带到客房外,侍女便对他们嘱咐了几句。
“多谢姑娘。”
云汐微微颔首,那侍女也不在多久,冲她回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原地,留他们自己分配房间的问题。
“只有两个房间,正儿和今晚就跟娘亲一起睡了,映雪也随我住一个屋子,可好?”云汐说着便看向了一直跟着陆逢生的小家伙。
她是真的很想跟映雪多待一刻,这样也好多多了解这个孩子,从而也能更加确认她的身份。
比起凌无影这个父亲,凌天正自然是更愿意和娘亲待在一块了,所以云汐这么一说,他马上就点头同意了!但是,沈映雪心里却有点不太愿意。
“我不习惯跟陌生人住在一起,我想我想跟着逢生哥哥”说着,她抱着陆逢生胳膊的手又抱紧了一些。
原来自己对她来说就是陌生人么?
听到从她嘴里说出自己是陌生人,云汐心中只觉得有些难过,眼底不由浮现出了一丝伤感,不过她也很快就理解沈映雪这样的想法。
毕竟现在在雪儿的眼里,跟自己认识也才半天的时间而已,所以在她的认知里,自己可不就是陌生人嘛!
如今她对自己的印象并不差,以后有的是机会跟她好好拉进关系,也不急在这一时,现在若是太强求了,反而会引起她的反感呢。
这么一想,云汐心里释然了许多,最后只能是点点头说:“也好,反正逢生现在也需要人照顾,若是让无影同他一起,我反倒不放心呢。”
陆逢生现在意识有些恍惚,但是也还能听懂他们只见的对话,这是低头瞧了身边的人一眼,勉强笑着打趣说:“师叔未免也太高看这丫头了,她自己都还需要人照顾,又怎么照顾的了我。”
他这话沈映雪自然是不认同的,她也是可以照顾好别人的好不好?不过看到陆逢生的脸色那么差,她便没有将这话直接说出来,而是撇过脑袋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
这话虽然说得小声,但是在场的人却都听的很清楚,都对这个小丫头说的话觉得好笑,不过云汐笑完了却是附和着她的话。
“我觉得映雪是人小鬼大,她一定可以照顾好你的!不信,我们要不要来打个赌呢?”这话她说时是看向陆逢生的。
“打赌?”陆逢生反应慢了半拍,眼底露出了好奇的神色,问道:“师叔倒是说说看,赌什么?”
“就赌映雪能不能照顾好你,若我赢了,回去以后我要在你的百草园里借住上一段时间,你可不能收我房租。”
陆逢生还当她会拿什么作为赌注呢,没想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就是她不赢自己,他的草园也随时欢迎他们来住,如今让她这么一说,倒是显得他有多小气似得!
如此一来,他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好!不过如果是我赢了,师叔你可得在我药园里帮忙一个月,这免费的小工,师侄可是不会放过的。”
在这全天下,知道云汐的身份还敢这么跟她说话的,除了白影以外,怕也就只有这个陆逢生了!
“好,成交!”
“咳咳”
云汐刚说完成交,陆逢生就咳嗽了起来,边上的沈映雪见识,忙用自己的小手给他顺着后背,这才让他顺气了一些。
“好了,不要在这里站着了,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先把他扶到屋子里去吧。”云汐很是严肃的对沈映雪说道。
至此,他们一块将陆逢生扶到了屋子里,让他在屋内的床榻上躺了下来。许是真的很疲惫了,才躺下没多会,他就静静的睡了过去。
看着他睡着了,沈映雪也没敢待在旁边吵他休息,随后就与云汐来到了他们的房间里。
“漂亮姐姐,如果逢生哥哥的灵魄找不回来了,他会死吗?”刚来到另一边的房间里,沈映雪就向云汐问出了这个问题。
知道这小丫头一定有一些问题要问云汐的,凌无影便转头对凌天正说道“天正,你身体先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随我出来,我教你将自己的精力调整回来。”
“是。”凌天正认真的应了一声,然后就跟着他去了外面,只留下了云汐两人在屋子里。
见他们两父子都出去了,云汐沉默着走到了屋子里坐下,然后就对还站在原地的沈映雪招了招手,等她走过来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来后,这才正经的回答起了她刚才问的问题。
“灵魄主宰的是我们是的灵智,没了灵魄他是不会死的,不过要是那两道灵魄一直找不回来,他体内剩下四魄便也不能汇聚,到时若是连那四魄也散了,那么他就会变得跟那群宫奴一样。”
变得跟那群宫奴一样那不就成了活死人了吗?不,她不希望她变成那个样子!这么想着,沈映雪便以恳求的目光望向了眼前的人。
“漂亮姐姐,我知道你很厉害的!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逢生哥哥?我不想让他变成那些不会说话不会笑的木头”
虽然很多时候她都说很讨厌他,可是现在他真的有事了,她还是希望他能够好好的!毕竟在这世上,他是第一个会在他自己都有危险的时候,还愿意牺牲自己来保护她的人。
“我知道你不希望逢生有事,我也不希望他变成那样,可是对于魂魄离体的事情,我是真的无能为力。”如果可以,她也不会在留这里干等了。
听完了云汐的话,沈映雪一双眸子一下就暗淡了下来,喃喃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看今天那个宫主虽然说会给他们一个交代,可是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全靠那个宫主的一句话,这件事情是不会有结果的!
要是那宫主到时候护短,就是不交出逢生哥哥的灵魄,那可怎么办呀?!
沈映雪是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蓝水心的保证不靠谱!然而就在她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云汐说的一句话,又点燃了她心中的一丝希望。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也许有一个人能救逢生!”这个人就是逢生的师傅,她的师兄白影!
白影自己原本就是雪山上一只白狼,经过近千年的修行化为人,如今的他已经褪除了妖性,全是半个仙人了!所以他肯定有办法,能够救陆逢生的。
傍晚,沈映雪留在云汐房里用过晚膳,便拿了点吃的回去看陆逢生醒了没有,结果回去一推开房门进去,就看到他已经睡醒了,这时正吊着一双腿静静地坐床上。
“逢生哥哥?”
见他似乎有些愣神,沈映雪试探着唤了他一声,等他眼神往这边看过来了,她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端着晚膳走到桌子前放下。
“映雪,现在什么时辰了?”看她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陆逢生平静的问了一句,而后就听她回道:“我也不太清楚,看天色应该快到戌时了吧!”
这里并没有时刻石,所以对于现下准确的时间,她也没法正确的告诉他,只能给他说个大概的时间。
陆逢生点了点头,总觉得好像忘了事情是的,当他正要努力去回想的时候,沈映雪却来到了他的面前,拉着他的胳膊说:“逢生哥哥,你今天睡了那么久,现在一定饿了,快来吃点东西吧。”
要不是沈映雪说起,他还真是不记得,自己居然有那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想起自己刚才忘记的事情,好像就是这个。
被眼前的小丫头带着来到了桌子前坐下,就见她将一碗清淡的白粥放到了自己面前。
“漂亮姑姑说了,现在你要吃一些清淡点的东西,所以我就只给你带了粥和白面馒头过来!这些东西都是漂亮姑姑自己带来的,不会有什么问题,逢生哥哥你先吃,要是不够,我一会再去给你拿。”
听她在一旁说了那么多,陆逢生却只是盯着那碗粥,迟迟都没有要开动的样子,这也让旁边的小丫头感到很不解。
“怎么了,是这些东西不和你的胃口吗?”沈映雪疑惑的问道,她记得之前在百草园的时候,每天他几乎也都是吃这些东西,也没见他像现在这样犹豫啊。
“不是”就在沈映雪猜测他到底怎么了的时候,他才略显牵强的回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将手抬起来,去拿桌上的粥碗。
此时若是仔细的去看他的手,会发现他的手抖得很厉害,将碗端起来的时候,也显得异常吃力的样子,一直再摇晃,碗里的粥水也随之不停晃动。
“——啪啦!”
最后一个没拿稳,整碗粥都掉在了地上,碗碎成了一片片,撒了一地的粥水。
看到这里,沈映雪忽然觉得心里特别的难受,可是陆逢生却好像并没有觉得什么,只是苦笑说:“看我现在多没用,连只碗都端不起来了。”
“才没有!你只是因为灵魄被拿走了而已,只要找回来你就能好起来的!”沈映雪很大声的冲他说道,好像只有这样,他就能快一点好起来一样。
看她的反应竟然这般强烈,陆逢生倒是显得有些惊讶,但却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又开玩笑说:“那要是我灵魄以后都找不回来了,我不就要一直这样了吗?”
“会找回来的!漂亮姐姐说她有办法的!”
沈映雪的语气非常坚定,随后看着他沉默了下来,她顿了顿便又说:“如果真的找不回来了,那我就就在你身边,一直照顾你!你不要看我小,我是可以照顾好你的!”
说罢,也不等他再说什么,她就蹲了下来,用手小心翼翼地去捡起地上的碎片。
“别捡了,当心一会割了手。”陆逢生皱着眉提醒了一句,可是她却好似完全没听见一样,将碎片全都捡好以后,就站起来转身走出了房间。
看着她就这么跑了出去,陆逢生略感无奈地叹出了一口气,随后过了没一会,就看到她又从外面小心翼翼地走了回来,还重新端了一碗粥进来。
“这一次你就不要动手了,乖乖地坐着不要动,让我来喂给你吃就好!”端着粥碗来到他的面前,沈映雪就用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他说道,似乎半点都不允许他拒绝。
说完,她就小心地将一边的椅子拖了出来,坐在他的对面,然后非常细心地吹了一下碗里的粥,然后舀了一小口,吹凉了才送到了他的嘴边。
之前他还跟师叔打赌,这小丫头照顾不好他呢,可现在看到她小小的脸上,满满都是认真的样子,他忽然就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好像错了呢。
想到这里,陆逢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将她送到自己嘴边的白粥吃了下去。
在给他喂到一半的时候,沈映雪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放下碗又伸手去拿了个馒头过来,将馒头掰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了剩下的小半碗白粥里面。
“这馒头应该放了有些时间了,都点硬硬的,我把它掰成小块,放粥里泡软了应该会更好咽下去,你来试试看吧。”说着,她就用勺子将泡软了的馒头送到了他面前。
平时只觉得这丫头脾气挺大的,没成想她居然也会有这么细心的时候,这些照顾人的小技巧究竟是她自己想到的,还是师叔刻意教她的呢?
想到这里,陆逢生望着眼前的人是既无奈又觉得好笑:“我现在只是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又不是掉光了牙吃不动东西的老人,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本来他只是想让沈映雪心里轻松一点,可谁知她听到这话之后,小脸变得更加严肃了起来。
“那不行,现在你是病人,而我是照顾病人的人,所以你必须得听我的,怎么做对你现在有利我都知道,你快赶紧把东西都吃了,一会我好收拾。”
此时的沈映雪俨然就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既带着几分严肃,又透着小孩子的可爱劲,就连被病痛围绕的陆逢生,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都觉得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好吧,看来我的确得听你的,我得赶紧好起来,因为才不会被你一个小丫头指手画脚的,说出去都丢我这神医的脸。”
沈映雪也不接他这话,只是等他说完了以后就把手里的东西举过去了点,带着一丝不耐的语气说:“你知道就好,快点吃吧,等你吃完了,我送你一个礼物。”
说到这个礼物的时候,她露出了一副神秘的表情。
陆逢生好奇的瞧了她一眼,见她摆出一副“你不吃我就不告诉你礼物是什么”的表情,这才只好乖乖地张开了嘴巴,把她送来的食物,全都吃了下去。
曾几何时,他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受一个小丫头的摆布。不过,就现在这样被她照顾的感觉,好像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他竟然觉得还有一些享受。
这种奇怪的想法萌生在陆逢生的心里,连他自己都觉得被吓了一跳,最后赶紧将心中这种奇怪的想法打散,然后再努力使自己的内心平复下来。
沈映雪将一个馒头就着白粥全喂给陆逢生吃了下去,然后就欢快地将东西收拾了一下拿出去,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卓旁的人,正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
至此,她才猛然想起之前跟他说的那是,于是就神秘兮兮的来到他面前坐下,然后自顾自地从自己的小包里,找出来一个婴儿拳头般大小的果子,递到了他的眼前。
“你看,这是什么?”
“七星海棠的果实!你已经找到了吗?”陆逢生一眼就认出了那颗果实,正是他们此行来这里要找的海棠果!
原来刚才她神秘兮兮说的礼物就是这个,这还真是让他惊喜了呢!找到了海棠果,这一次来也不算是没有收获了。
见他露出了高兴的神色,沈映雪却还开心不起来,因为现在海棠果是找到了,可是他的危机还没有解除!真希望漂亮姑姑能够快点找到办法,尽快寻回逢生哥哥的灵魄。
天色渐渐没入夜色,皎洁的月亮很快便挂上了当空,边上还坠着几颗微微闪烁的星子。
云汐这个时候独自来到了屋外,虽然蓝水心留他们住了下来,但是却并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至少在他们房间外面,是没有安排宫奴看守的。
按理来说,就现在这样的月色,是正好供人观赏的,可是云汐现在却并没有这个心情赏夜景,只是在外面找了个稍微空旷的地方,将藏在袖子里的短哨拿了出来。
“呜~呜~呜~”
几声轻微的哨声从云汐他们住的地方传了出来,化成了一道道听不懂的音律,往遥远的地方送去。
就这样过了半刻钟的时间,云汐又收回了短哨,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回走,在走到沈映雪他们的房间外面的时候,她从门窗处往里面看了一眼。
此时房间里的人还没有休息,只听沈映雪的声音对屋子里的陆逢生说道:“逢生哥哥,你要不要喝水?”
“我不渴只是觉得有些累了”
此时就连陆逢生说话的时候,声音都透着一种疲惫的感觉,沈映雪听到他这么说后,马上就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歪着脑袋对他询问道:“既然这样,那你要不要先休息?”
“嗯。”
陆逢生轻轻应了一声,于是她马上就扶着他小心翼翼的,往床榻那边走了过去,最后让他坐在了床上,再照顾他躺了下去。
可能是因为灵魄缺失的原因,白天他明明已经睡了有一会了,现在天也才刚完全黑下来,可他却刚躺下去就马上睡着了,而且还睡得非常的沉。
看着他进入了沉睡状态,沈映雪也不住地打起了哈欠。
从昨天到今天早晨,她都在逃跑的状态中,仔细一想也没有怎么休息过,现在静下来了,还真是觉得有些犯困了呢。
这么想着,她往左右和后面看了看,但是看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处能让自己睡觉的地方,最后就只看见陆逢生睡的位置,还有一小块的空位,可以让自己躺下去的。
犹豫了一下她也没多想,便从他身旁就爬了上去,最后在他身边躺了下来,因为怕他半夜醒过来自己不知道,最后她就决定双手抱着他的一只胳膊。
这样只要他醒了稍微动一下,自己都能够知道了!这么想着,她便心满意足的渐渐熟睡了过去。
在窗外看着这一切的云汐,一直见里面的人先后都睡着了,这才又静悄悄的离开,转身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
重新回到自己房里的时候,凌天正已经自己乖乖的睡着了,但是凌无影却还没有睡,从她出去以后就一直在静静地等她回来。
最后见她终于从外面回来了,他立即便走过去握住了她的双手,声音低沉却充满关心的问道:“消息都传出去了?”
听他问起,云汐淡淡地点了点头,道:“若是不出我的意料,明天终于他们应该就能赶到这里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太阳才刚刚露出了一点金光,陆逢生便觉得自己的左手好像压了什么东西似得,整条手臂都要被压麻了!
缓缓睁开眼睛往身旁看去,只叫沈映雪正抱着他的胳膊,睡得酣甜呢。
连睡觉都要紧紧的挨着他,难不成她还怕她睡着了以后,自己会跑了不成?想到这里,他眼底流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
“这丫头”
手臂被她整个抱住,陆逢生只觉得动弹不得,而看她现在又还睡得那么熟,也不好这样将她叫醒,最后也只能放弃挣扎由她这么继续压着了。
就这样又熬过了半个时辰,天色也已经大亮。早就起来并且已经准备好早膳的云汐,这时已经也带着凌天正来到了他们的房间外面,敲起了门。
“叩叩——”
“映雪,逢生,你们起来了吗?”
云汐本来是想这个时间,他们两个应该都已经醒来了,过来叫他们一块去用早膳,可是在门外敲门唤了两声,里面都没有传来一点动静,她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两个人都还没有睡醒吗?”云汐低下头望着凌天正说了句,后者也是不知道地摇了摇头,于是她便决定推门进去看看。
“吱呀——”
开门的声音传入了陆逢生的耳朵里,他随即就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云汐脚步轻轻的走了进来,他只好苦笑不得的冲那边低声说道:“师叔”
其实他们之前在外面敲门他是听见了的,但是因为不想吵到沈映雪,他才没有出声回应,如今外面的人进来了,他总不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之前还以为是他们两个人都没醒,如今才知道,原来是映雪这个小丫头还没睡醒,弄得逢生也不能起来了。
至此,云汐无奈的笑笑,然后就走过去,小心地将沈映雪从陆逢生身边抱开。
即使是睡着了,沈映雪的手都还紧紧地抱住身边人的胳膊,这也让云汐费了一点功夫,才既不惊动她把她给抱了出来。
这还是她第一回那么接近沈映雪,看着这孩子的清秀可爱的脸蛋,简直就是女版的凌天毅!现在若说她跟天毅不是亲兄妹,就连人也不会信的!
不止如此,看着怀中熟睡的沈映雪,云汐心中也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孩子一定就是她的女儿,不会错的!
“师叔?师叔你怎么了?”
因为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些事情,云汐一时间竟然有些愣神了,直到陆逢生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她在发愣,好奇的叫了她一声,才终于将她给叫回了神来。
回过神里的云汐有些抱歉的冲他笑笑,然后才转头对凌天正说:“正儿,你在这照顾一下你逢生哥哥,我把你映雪妹妹先带过去了。”
“是,娘亲放心!”
凌天正懂事的应下,然后等她抱着人出去了以后,才过去小心地扶着陆逢生走下来,然后再到架子上的那盆清水前,拧了帕子过来给他洗脸。
“看你照顾人照顾的如此顺手,难道你在家里也经常做这些事情吗?”陆逢生接过凌天正递过来的帕子,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他一句。
若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小小年纪会做这些事情倒是不惊奇,但这凌天正可是皇子啊!
不说别的,就连那些稍微有点财权的大户人家里,孩子在这么大的时候,也都是一大堆丫鬟下人照顾他们的,可凌天正这位堂堂的皇子殿下,却这么会照顾别人,这也太违反常理了。
“娘亲说了,不管身份多么尊贵的人,本质和其他的人都是一样的,所以娘亲和父亲一直都要求我和弟弟,只要自己有能力做饭的事情,就一定要自己做。”
凌天正比沈映雪大不了多少,但是说这话的时候却非常的老成。
这样的凌天正,给陆逢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又从心里佩服云汐他们,身在皇宫那种容易使人迷失本性的地方,竟然能将孩子教的这么好。
半刻钟的时间,在凌天正的帮助下,陆逢生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正准备出门的时候,之前被云汐抱出去的沈映雪却匆匆地跑了回来。
一进门就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看到陆逢生好好的在房间里面以后,她才终于轻松的呼出了口气,然后一脸不高兴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醒了为什么不叫醒我?”
刚才自己被抱出去的时候,她是完全不知道的,还是后来她睡着睡着就觉得自己怀里好像少了什么,猛然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到了漂亮姑姑的房间。
由于醒来没有看到陆逢生,她心里特别的不安稳,于是连招呼都没打又直接从云汐房里跑了过来。
看她嘟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陆逢生露出无奈的神情,道:“你睡得那么熟,我怎么好吵醒你?而且现在时间也还早,你可以多睡一会的。”
“我哪有睡得很熟?你不知道我醒过来看不见你,会很担心的吗?”沈映雪的眉毛拧成了一团,非常不满的看着眼前的人。
后者听到她这话神情顿时一愣,眼底闪过了一道不知名的情绪,却最终还是将她这话当成了小孩子的随口胡说。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以前你可是巴不得离我远远的呢。”陆逢生故意打趣了一句,本想缓和一下这小人儿的心情,谁知她却崛起了嘴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讨厌你,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嘛!”
“怎么不一样了?”
陆逢生眼睛里闪烁着点点光亮,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好似并不期待她的回答,可心底不知怎的,竟然有些期许。
这一点点细小的变化,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而就在沈映雪准备回答的时候,云汐却来到了房门外面。
“映雪看起来跟你很亲呢,睡醒了一声不吭地就跑来了你这,害得我还以为你这丫头不见了呢。”云汐的来到,打断了沈映雪正要说的话。
听到身后人说的这些,沈映雪转身抱歉的看着她:“漂亮姑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跟你打招呼就跑出来的,我只是担心逢生哥哥而已。”
“姑姑没有怪你,你记挂着你逢生哥哥也是情有可原,姑姑明白的。”云汐走过来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眉眼含笑的说着。
虽然沈映雪很陆逢生比较熟悉,可是对于云汐,她心里总是觉得一场亲切,所以即便平时她很讨厌别人碰她的脑袋,她也并没有对云汐摸头这个举动有何反感。
“好了,既然你们都在这里了,就先一块过去用早膳吧,之后再来想办法将逢生的灵魄找回来。”说到最后,云汐的目光落在了陆逢生身上。
对于尽快找到陆逢生的灵魄这件事,沈映雪比谁都希望能快一点,所以对云汐这个提议没有意见。
如果可以,她其实现在就想去先找回灵魄!但是问题是,就算她不饿不用吃饭,逢生哥哥也要吃,所以她得要先把逢生哥哥照顾好。
早膳依旧是云汐自己带来的干粮,几个人随意的吃了些馒头填饱肚子,正准备去找蓝水心询问灵魄一事,结果却忽然来了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人。
“你是做的在大殿见过的水仙姑娘?”看着突然来到门口站着的女子,云汐一边回忆一边看着她说道。
“你来有事?”不等水仙回答,陆逢生就看着门口的人问了一句。
水仙听到这话看向他,眼底隐约有些犹豫的神色,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说,于是云汐便将她从门口请了进来。
“水仙姑娘要是有事要说就进来说吧。”
水仙往屋子里走了两步进来,从来此到现在都没有说话,进来后一开口便让众人都惊讶了。
“我来是想跟你们说,他的灵魄被封存在镇魂渊内,今日午时若是不去取回来,那两道灵魄便会被镇魂渊里的血煞之气消蚀掉,你们若是想救他,一定要尽快。”
听完了她的这番话,云汐与凌无影相视一眼,神情加了几分严肃,而在一旁的陆逢生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他的师傅本来就是狼妖出身,所以他小时候跟着师傅也听说过不少妖界之事。这血煞是至邪之气,任何圣灵的魂魄被这血煞所侵,都会被它吞噬掉。
如今水仙说他的灵魄被丢进了镇魂渊,而那镇魂渊中就有那血煞之气,这如果要找回自己的灵魄,就必定要去犯险了。
“水仙姑娘为何要来告知我们这些?”
云汐对这水仙并不了解,不过单从自己感觉上来看,这个水仙姑娘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人,至少要比昨天的水言好一些。
“话我就说到这里了,信与不信都随你们!奉劝你们一句,不要期望着宫主真的会帮你们找回灵魄,待在这里等也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说完这些,水仙便转过身准备离开,但是还没来得及踏出去一步,身后的人便站起来叫住了她。
“水仙姑娘请等一下!”
水仙闻声转回头来看向云汐,只见她几步朝自己走了过来,来到面前先是对自己抱歉的点了下头,然后才说:“姑娘别生气,我们并非不相信你。”
“你能特地来告诉我们这些事情,我们心底感激不尽,只是不知道,这镇魂渊所在何处?”说到最后她问起了镇魂渊的位置。
现在这样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们不相信水仙的话,万一她说的这样都是真的,陆逢生的处境就真的是危险了。
虽然她已经放出消息通知白影师兄尽快赶来,但是也不能就这样干等着他过来解决这事,还是要他们自己找去探探镇魂渊的虚实,这样等帮手来了才好对逢生的灵魄进行解救。
想到这里,云汐的目光落到水仙这边,与她的目光对接,等待着她将镇魂渊的位置说出来,他们也好马上寻过去。
“你们若是想过去,我倒是可以为你们带路,不过我只能带你们到入口那儿,若是再走进去被宫主发现了,就会对我起疑心了。”水仙缓缓说道。
云汐明白她这话是何意,也不为难她,当下便同意的点头:“这一点姑娘可以放心,我们不会让姑娘为难的,姑娘只要带我们到入口处便是。”
如此,水仙也没有别的问题了,等他们简单准备了一下,便带着他们往镇魂渊而去。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不少巡逻的宫奴,但是并不曾受到这些宫奴的阻拦,这些全都要仰仗水仙的功劳,有他在他们才能如此畅通无阻的离开。
水琼宫位于浮屠山的山顶之上,内部广阔无比,有数百个各不相同的灵渊,但却不是每一个都如同镇魂渊一样凶险,内部有血煞之气,有些只是单纯用来修炼的灵洞而已。
“到了。前面就是镇魂渊的入口,我不能再进去了,你们自己过去吧!”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他们终于来到了离镇魂渊入口不远的位置,水仙也在这里止住了脚步,道明了不会再继续往里面走了。
这是他们之前就说好了的,云汐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只是对她道谢:“多谢水仙姑娘的相助,你能带我们来到这里就可以了,其他事情我们自己能解决。”
说到此,云汐停顿了一下又道:“若是我们能找到逢生的灵魄,以后必当重重感谢姑娘的相助之情!”
这话云汐还就只说了一半,如果这次水仙说的全都是真的,助他们解救了陆逢生的灵魄,他们自然会重重感谢她的恩情。
但如果她说的那些都是骗他们的,等将来他们出来了,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似乎心里已经猜到了这些人的想法,水仙眼底略过一道淡漠之色,却依旧神色平静的说:“你们现在大可以先不跟我说这些感谢的话。”
“如果我刚才说的都是哄骗你们的,那么前面就会是龙潭虎穴,惊险无比,等你们自己去验证过,并且平安地从里面出来了,再来跟我说这些吧。”
听到她这么说,云汐并没有做出回应,不过心里却更加信了她几分,如果她真的是想要骗他们,现在又何必说出这种话来呢?
“虽然姑娘非我族类,但是我却愿意相信姑娘所言,因为我觉得姑娘并非良知全无之人。”
云汐说完,水仙眼底终于露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眼神往陆逢生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就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最后,她又看向了眼前的一众人,缓缓说道:“好了,这镇魂渊里的血煞之气,到了午时便会从渊底涌上来,你们如果能在这之前找到他的灵魄,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不过,这镇魂渊内的灵魄众多,你们要找到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这件事情还是得靠你们自己,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他们再说什么,水仙便转身离去。
水仙走了以后,就只留下云汐他们几人在原地驻足许久,直到等眼前的是走远了以后,他们才回头往不远处的镇魂渊入口望去。
“娘亲,前面是不是很危险?”看着云汐的脸色变得有些暗沉,凌天正这时走上前询问了一句。
听到凌天正的问话,云汐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又到自己身旁的孩子,又看了看一直跟在陆逢生身边的沈映雪,最终还是如实的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前面的危险还是个未知数,说真的,若不是因为不放心留你们在外面,娘亲是断然不会带着你们来这里的。”
如果现在只有她跟凌无影带着陆逢生,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进去镇魂渊,可是现在还有两个孩子在这里,她的顾虑也就更多了。
“娘亲,正儿一点都不怕的!如果前面真的有危险,那正儿就一定要跟着娘亲去了,因为正儿要跟父亲一起,保护娘亲!”说到最后,凌天正看向了后面的凌无影。
听到孩子口中说出了这番话,云汐心里感到很是欣慰和感动。
虽然凌天正不是她亲生的,这是这些年她从来都是把他当自己的亲骨肉对待的,凌天正自己也丝毫都没有感觉到,父亲母亲对自己跟弟弟有什么不同。
看着凌天正满脸认真的样子,云汐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陆逢生却抢先了一步说道:“其实师叔,你们实在不必为了我去冒这个险。”
“人们常言生死有命,若是我命该如此,你们就是去了,最后也只会是白费力气,又何必劳神费力呢”
他这话说完,云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映雪就露出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抓着他的袖子说:“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你不能够死!我不让你死!”
也许是因为心里太着急了,沈映雪说着说着竟然带上了几分哭腔,这让一向喜欢逗她的陆逢生,心里都有些不忍了。
“傻丫头,这人到了该死的时候就得死,岂是你一句不让我死,就能躲得过去的?我无父无母无牵无挂,死了也没什么。”
“我不管!谁说你无牵无挂了?我难道不是你的牵挂吗?!你控心蛊的解药都还没给我,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找谁要解药去啊?”沈映雪急红了脸冲他嚷道。
也是她这么一嚷嚷,云汐他们才知道她中了控心蛊,而且听她说这话的语气,这蛊还是陆逢生给她下的
沈映雪现在可没工夫去顾其他人的目光,眼神一直驻留在陆逢生身上,与他的目光对视着,似乎是想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她本来想用控心蛊的事情牵绊住他的,让他知道他还欠自己的解药,这样的话,他就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可谁又知道,她这话刚说完,他便缓缓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
“亏得我之前藏的好,这解药才没有被他们搜了去,这个给你,你只要吃下去,中的控心蛊就能解除了。”
“你”
沈映雪被他这个举动气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着他掌心装着解药的盒子,她最后一把拿了过来,把盒子打开后,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小药丸。
如果是之前,她看到这解药估计会很高兴,可是现在,她是越看越不顺眼,最后脾气一上来,她拿出盒子里的药丸就抬手一扔,把药丸整颗丢进了不远处的水池里。
看着她将解药丢进了水里,陆逢生只觉得十分无奈:“映雪,你这又是何必呢?”
“要你管!现在解药没有了,你如果就这样死了,我看你怎么能安心!”沈映雪赌气似得跟他说道。
本来她这样,陆逢生按道理来说是应该生气的,可不知怎么的,他竟然笑了出来,因为他觉得沈映雪真的很傻,但是傻的可爱,让他气都气不起来。
“你笑什么?”沈映雪不服气的问了一句,但是这个时候云汐却走了过来,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说道:“好了,看你这孩子也是个急脾气的家伙。”
“我们都还没说放弃逢生呢,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他是我的师侄,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要救他的,要不然我怎么向我的师兄交代呢?”
听到这话,沈映雪这才全是安定了下来,仔细一想也的确是这样,从头到尾漂亮姑姑都没有说不管这件事情了,都是她着急过头了而已。
心里这么一想,沈映雪不由觉得有些尴尬,紧接着就望向云汐说:“漂亮姑姑,我们这次一定能找到逢生哥哥的灵魄吧?”
“这究竟能不能找到,还是得进去找过了才知道。”说着,云汐便转头看向了那镇魂渊的入口,眼底蒙上了一层琢磨不透的神色。
一开始她之所以想救陆逢生,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师侄,但是这么一段时间观察下来,她发现逢生在映雪的心里,似乎已经有了很重的分量
如今救他也不再单纯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师侄了,还有就是为了让映雪不伤心,只要她能高兴,前面就是有再大的危险,云汐也敢去闯!
这也算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对自己女儿这些年来,独自漂流在外面的弥补了。
知道他们是必定会走这一遭了,陆逢生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是他们已经决定好了要去做的事情,自己无论再说什么也阻止不了他们了。
而除了这点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他心里好像真的有了一些牵挂的人,不想就这么死了。
做好了决定,几人也不再耽搁下去,相互确定了以后,云汐便紧紧地握住了凌天正的手,牵着他一块往镇魂渊走去。
本来她是想将沈映雪也带在自己身边的,这样起码遇到什么突发的危险,她也能够第一时间护住孩子。
可是却不愿意跟着自己,哪怕之前刚跟陆逢生有过争执,她也还是愿意跟在他的身边,哪怕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
见此,云汐只觉得十分无奈,最后只好向凌无影透去一个眼神,示意让他跟在两人的身边,以便更好的保护他们两个。
镇魂渊的入口是一个巨大的拱形石门,拱门上面刻画写几副奇怪的图形,等众人进入以后,看到的则是一片宽阔无比的草原!
里面跟外面呈现出这样大的反差,不由让几人感到十分诧异。
本来他们还以为进来以后,会是十分阴暗可怖的一幕,结果这里除了雾比较多以外,其他的倒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这里越是平静,他们也就越难判断这里的凶险程度,谁也不知道前面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正是因为深知这一点,云汐进来之后便故意退到了沈映雪身旁。
做出这个举动的时候,她的神情并无半点显露,好似只是一个无意的举动而已,但是陆逢生还是感觉到她对沈映雪的关心,而且还看出了,她对沈映雪的关心并不亚于她对自己的孩子那种关心程度。
好像从昨天见到他们开始,师叔对映雪这丫头的态度就不太一样,看向这丫头时的眼神带着几分慈爱,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对了,孩子!
陆逢生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眼沈映雪,然后看向了云汐,而他这一看,果然就被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之前没注意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这么仔细一看,他发现沈映雪竟然跟他师叔长得惊人的相似!这小丫头看起来分明…就像是师叔小时候的样子嘛!
发现这一点之后,陆逢生也很快就想起了,之前云汐本来是育一对龙凤胎的,只是那对龙凤胎中的女孩,刚出生没多久就因为遇到歹人,不幸夭折了。
不过,这个说法都是百姓们口中流传的,其中只有一半是正确的!那个孩子的确是被歹人掳走了,但有没有被害死还是个谜团。
小时候陆逢生是见过那个孩子的,长得非常的可爱,很讨人喜欢!后来知道那孩子遇难了,他心里还觉得可惜呢!不过,后来师傅也提起过,那个孩子很可能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了而已。
映雪这丫头从小在北瑶灵岛长大,是灵岛的岛主收下了她,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遇见自己之后,就听她一直说要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如今云汐又待这丫头这么好,这种种的一切联系起来,陆逢生顿时心里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这丫头跟师叔他们,肯定有不寻常的关联!
“师叔,我觉得你跟映雪还挺投缘的呢。”由于心中有猜疑,陆逢生走着走着,突然就对云汐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仔细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云汐没有想到陆逢生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神情不自觉愣住了一下,但是她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笑着看向他说:“你也这么觉得吗?我从一开始就觉得特别喜欢映雪呢!”
说着,她就顺便用手摸了摸沈映雪的头,后者也并没有反感的躲开,反而从心里觉得她做的这个动作十分亲切,心中觉得很舒服。
“看得出来映雪也很喜欢师叔你呢,平时若是换了我摸她的头,她都恨不得把我手给掰折了呢!”陆逢生一边说一边笑,看起来好似不经意,实际上却是在试探她们两个而已。
如果他心里所猜想的没错的话,映雪很有可能就是师叔失散多年的女儿,而师叔显然也已经开始怀疑了,所以对沈映雪才会这么的关心。
听到他们的对话,沈映雪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心里虽然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漂亮姑姑亲切,但是并没有往自己的亲生父母那方面上想。
陆逢生瞧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沈映雪,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结果不知怎么的,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刷白了起来,痛苦的表情也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呃…”
他轻哼了一声停下了脚步,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脑袋里好像有千只虫子在撕咬着一般,让他非常的难受。
“你、你怎么了??”
看到他这一脸痛苦的样子,其余的人也立即停下了脚步,沈映雪更是满脸关心的询问着他的情况,但是他现在似乎已经疼的连话都说不出了,只是抱着自己的头。
一开始云汐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是观察了一会之后,她就好像看出了什么,表情一正就对沈映雪说:“可能是他的灵魄遇到什么危险了,我们得赶紧先找到他的灵魄!”
听见云汐这话,沈映雪自然不敢多做犹豫,认真的点点头后,就与凌无影一块,一左一右地架着陆逢生继续往前面走去。
“逢生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沈映雪边走边在他身边担心的念叨着,然后又转头看向云汐:“漂亮姑姑,这里看起来这么大,除了我们以外什么也没有,我们要怎么找啊?”
听到这话,云汐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停下来往四周看了看,最后想到一个不确定的办法,便对沈映雪说到:“灵魄能够听到与自己最亲近之人的呼唤,你来喊他试试,也许可以将他的灵魄喊出来!”
“我?这可行吗?”沈映雪有些犹豫,因为她跟陆逢生认识也没有多少天,她不觉得自己跟他有多么的亲近,害怕叫不回来他的灵魄。
然而她这话说完后,云汐的表情却是十分的严肃:“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不管有没有用,你都试试看吧!”
闻此,沈映雪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又看着她问:“那我要怎么喊呢?直接就喊逢生哥哥就可以了吗?”
“嗯!”云汐正色的点头,于是沈映雪便看向周围开始呼唤起了陆逢生的灵魄。
“逢生哥哥…”
“逢生哥哥!”
几个人就这么带着生一路走着,沈映雪也不停的一句接着一句呼喊着,就这么喊了半个多时辰,喊的她的嗓子都哑了,四周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小雪,这个办法没用,你还是先停下来吧!”眼看着这个办法奏效,云汐便让她停下来,因为再这样喊下去,她的嗓子肯定会受不了的!
“逢生哥哥!你在哪里呀?快出来吧!我们一起回家!”沈映雪就像没有听到云汐的话一样,依旧不停的呼喊着陆逢生的灵魄,最后还加上了一起回家这样的话。
陆逢生现在虽然头疼欲裂,但是却还能够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对于沈映雪的坚持,他心里很感动,只是现在的他却无法给出任何回应。
“映雪,我们想其他办法吧!你别再喊了…”云汐停下来想要阻止沈映雪,可是沈映雪却不愿意听她的,依旧用她那自己沙哑的不行的嗓音呼喊着陆逢生的灵魄。
“逢生哥哥,你说过我们来找到海棠果以后,要一起回去治好小兜娘亲的病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你快回来呀!”
就这样喊到最后,她的一双眼睛已经红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呼唤起到了效果,这时陆逢生忽然抓着她的胳膊,困难的抬手指向前面。
“在、在那边!”
听到他这话,沈映雪和云汐非常有默契的一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前面什么都没有,但是陆逢生刚才那话又说的很确定,让他们不能忽视。
“我过去看看。”云汐这么说着,然后松开凌天正的手正要往那边走去,却被凌无影给拦住了。
“还是我去吧,你跟孩子们待在这里等我回来。”说完也不等云汐答应,他就先自作主张嗯往那边走了过去。
虽然凌无影是一个人去的,但是云汐却一点也不会担心,因为她知道前面就算有什么东西,只要不是血煞之气,就都伤不了他分毫。
这边的陆逢生还是感觉头疼欲裂,于是等凌无影走远了以后,云汐就回过头来跟沈映雪说道:“我们找个地方让他坐下来歇会吧。”
“嗯!”沈映雪同意地点下了头,然后就跟云汐合力将陆逢生扶到一旁的草地里坐了下来。
“逢生哥哥,你还是觉得很难受吗?”
扶着陆逢生坐下来之后,沈映雪便蹲在了他的身旁,满是担忧的看着他问了一句。
听到身边人担心的话语,陆逢生强忍着脑袋里的剧痛,一字一语颤抖着从他口中吐出来:“我、我没事,没事别担心”
虽然他嘴上说了没事,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那么的难受,这让沈映雪怎么能相信他说的?
知道他这么说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可是她心里却更加难受了,她好怕,好怕逢生哥哥会这样疼死过去,真的好害怕。
“漂亮姑姑,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让逢生哥哥不那么疼啊?看着他这个样子,我也觉得好难受”沈映雪没有办法了,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云汐。
云汐也知道她现在很担心,可是陆逢生现在毕竟不是生病,这魂魄上的问题她还真是没有办法解决,所以哪怕不忍心看到孩子失望的样子,她也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叫她摇头,沈映雪一双眼睛顿时暗淡了下来,紧接着便用自己小小的手臂,轻轻环住了陆逢生,好像这样他的痛苦就能减轻一些似得。
看着沈映雪这个样子,云汐心里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先等待着去查探情况的凌无影回来,看他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线索了。
时间悄无声息的度过,不知不觉凌无影离开都有一刻多钟了!见他迟迟都没有回来,云汐心里不免开始有了一丝担忧。
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噗”
云汐正猜测凌无影是不是遇到什么状况,结果身边的陆逢生却不知为何,忽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鲜红的血将面前的青草都染红了,但是好像吐完这口血以后,陆逢生的脸色却好了许多,也没有在露出那种痛苦的表情了。
一双眉毛缓缓舒展开来,他的脸上渐渐露出了舒适的表情,就仿佛吐完了那口血,他忽然得到了解脱一样。
“逢生?”
见他似乎没事了,云汐试探着叫了他一声,随后就见他转过头来看了自己一眼,淡淡浮现一个微笑说道:“师叔,我突然觉得我没事了。”
刚才还疼的连站都站不稳,现在却说没事了,云汐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而最后没等她想明白,之前去查看情况的凌无影也回来了。
看到凌无影,云汐无疑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就站起来迎上去询问:“怎么样?可找到什么线索?”
见她发问,凌无影却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自己一直紧握的拳头,递到了她的面前,最后缓缓摊开了掌心。
他的手心里握着的,是一个泛着幽蓝光亮的小圆球,在他的手掌摊开的时候,小圆球就自己飞了出去,最终来到了陆逢生的面前。
这是逢生丢失的那其中一道灵魄!云汐看到这一幕,才想到了那小圆球是陆逢生的灵魄,凌无影竟然将它找到了,而且还将它带了回来!
灵魄飞到陆逢生的面前就停滞了下来,两个孩子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小光球,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在那光球的里面,还躲着一小点的蓝色火焰。
沈映雪一瞬不转地看着它,见它一动不动的停在那里,她便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戳了它一下。
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自己从没有见过的小东西,做出这样的一个举动,但她潜意识里就是觉得,它不会伤害自己。
果然,她的想法是对的,那个小光球被她戳到只是躲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旋转了起来,最后趁大家一个不注意,它就撞进了陆逢生的眉心里。
见此,云汐立即来到了陆逢生的面前,见他紧紧的闭着眼睛,便制止住正想说话的沈映雪,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着急,先耐心的等一会。
沈映雪本来还担心那蓝色的火焰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但是看到云汐一副没关系的样子后,她的一颗心也放松了下来。
她还是愿意相信这个漂亮姑姑,不单单只是因为自己对她的那种莫名亲切感,还因为她是逢生哥哥的师叔,既然她是逢生哥哥的师叔,那就肯定不会害他的。
半晌过去,陆逢生似乎已经与自己的灵魄重新融合,眼皮子抖动了几下便缓缓睁开了眼睛,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
“逢生哥哥,你没事了?”见他睁开了眼,沈映雪亮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望着他问道。
听到这询问,陆逢生看向她露出了一个笑容,道:“虽然还差一道灵魄,但是现在我觉得好多了,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
看着他真的好了起来,沈映雪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这时陆逢生却好笑的说道:“我都已经没事了,你是不是可以放心松开我了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沈映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抱着他的手臂,于是脸一红就松开了他的手,然后退开一些距离不再说话。
陆逢生好起来之后,她整个人看上去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但是云汐却还没有真正放心,因为陆逢生要真正脱离危险,还差一道灵魄呢!
,“现在已经快接近午时了,按照水仙姑娘所说,一到午时血煞之气就会出现!到时候我们就不便在这里多留了,既然你现在已经好多了,那我们赶紧去找另外那道灵魄吧!”
云汐表情严肃的提醒着,而就是这时,凌无影却开口说:“不用找了,镇魂渊就在前面不远,刚才那道灵魄,就是从那儿找到的。”
当时他顺着陆逢生指的方向一路寻过去,在距离这边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井!
他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团黑色的雾团围绕着陆逢生的灵魄,似乎是想将它带到井底去,不过后来他走过去了,那团黑雾就消失了。
看来,这些东西也是畏惧他身上的王者之气的。
听完了凌无影所说,云汐也没多做考虑,就和陆逢生他们一起,跟着凌无影往那口井的位置走去,最后也就找到了他所说的那口井。
几人走过去围着井边看,沈映雪也往里面看了一眼,奇怪道:“这是什么井?看起来深不见底的…”
说到最后,她忽然止住了声音,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井底看,最后看到里面突然出现了一双眼睛,顿时就把她给吓了一跳!
“啊!那、那是什么东西?”沈映雪一边退后几步一边说道。
由于她身边站着最近的就是陆逢生,所以她这一退就撞到了他,反应过来后顺势就抱住了他的手臂,一脸害怕的望着井口,却不敢再往下面看。
“什么什么东西?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啊!你看到什么了吗?”陆逢生用一只手护着她,然后往井底看了一眼,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
那双眼睛云汐他们都没有看到,他们所看到的就只有一片漆黑的井底,其余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我刚才明明看到…明明看到里面有、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它就在底下一动不动的望着我,好可怕!”
沈映雪语气中带着浓重的恐惧感,是真的被吓到了!陆逢生也相信她说的,可是他们几个人在这里,为什么就只有她一个人看到了那双眼睛,他们却都没有看到呢?
这个问题也是云汐觉得困惑的,难道沈映雪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她只知道自己的孩子天毅是妖界人人想得到的赤心子,有着异于常人的体质,却不知道天雪也有什么特别之处,都可能,他们两兄妹都有常人所没有的本事,只是他们之前不知道天雪的是什么而已。
“你说你刚才看到井里有一双眼睛?”云汐走上前询问了一句,只见她回过神来后,十分确定地冲自己点了点头。
至此,云汐又加问了一句:“那你还看到什么别的东西了吗?”
这次沈映雪摇了摇头,如是云汐很快便做出了判断,看向大家说道:“那很有可能,逢生那最后一道灵魄还没有来到这边。”
“那要怎么办?我们又要到处找了吗?”沈映雪拧着一双眉毛,用那还没有恢复过来的嗓音问道。
她并不怕要自己继续喊,如果能喊回逢生哥哥的灵魄,就算把她的嗓子喊哑了她也愿意!
只是这个地方这么宽阔,现在时间又越来越紧迫,他们再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就算找到午时到了,可能也未必能够找到那道灵魄。
沈映雪所担心的事情,云汐当然也能够想到,所以她并不打算继续寻找下去,而是让大家在原地等待!
“既然刚才你能在这里找到逢生的灵魄,那就说明这个地方对灵魄一定有莫名的牵引,我们与其到处瞎找,还不如就在这里等!等灵魄自己过来。”
“那如果到了午时逢生哥哥的灵魄都没有出现,那个什么血煞出来了怎么办?”沈映雪忍不住问道。
就算血煞之气不出现,井里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跑出来了,那又该怎么办?
听到她的担心,云汐只神情凝重的说道:“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要救逢生就只能在这里等,也许…”也许根本不用等到午时,救兵就赶过来了呢?
以前沈映雪总是觉得,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可如今她却觉得时间过得非常的快!因为她都还没觉得过了多久,时间就已经接近午时了。
“呼噜咕噜噜”
“你们听,好像有什么声音!”
众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陆逢生的灵魄能够尽快出现,这个时候沈映雪却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让大家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的身她上。
见她侧耳聆听的样子,众人也静下来安静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只听到一阵水烧开了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的方向传来。
他们身后并没有其他的东西,有的就只有那口深不见底的石井,所以他们也很快发现了声音的来源,正是从那口井里传出来的!
带着满心的好奇和警惕心,云汐正要过去井边上看个究竟,但是却被凌无影给看了下来。
“我去,你待在这儿。”说完也不管云汐答不答应,他就自行走了过去,走到井边后就往井底瞧了一眼。
这一看,只见原来深不见底的深井内,不知何时多出了水来,而此时水里正沸腾的冒着泡泡,就像一壶煮开了的水一样。
见此情形,凌无影锋眉一蹙,而身后的云汐见他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动静,便开口问了一句:“无影,那里边到底有什么?”
听到云汐的询问,他正准备回答,就看到井底原本沸腾的井水,一下子从水底翻上来了一团猩红,跟着水位迅速的涌了上来!
“不好!快走!”凌无影的脸色一变,迅速后退数步,冲云汐他们提醒了一句。
一直等着凌无影的回复,结果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让他们快走,云汐也不敢继续询问到底怎么了,立即将离自己最近的沈映雪拉到了自己身后。
将沈映雪带到身边之后,她又再将凌天正也带到了后面,然后跟陆逢生并立而站,如果出现什么状况,刚好保护两个孩子。
“已经快到午时了,难道是血煞涌上来了?”云汐神情变得异常的凝重,如果真的是血煞之气出现了,凭他们几个人根本挡不住。
现在她只希望凌无影从井底看到的不是血煞,这样就可以多一点的时间,让白影他们赶到。
前面的凌无影已经来到了他们之间,也是这个时候云汐才看到,从那口井冒出了滚滚的红色井水!冒着沸腾的雾气朝他们汹涌而来。
这难道就是血煞?这个想法从云汐心中一闪而过,眼看着那红色的井水就要淹过来,她下意识的就把沈映雪和凌天正一起护在了怀里。
“正儿,雪儿小心!”
凌无影见此也立即挡在了他们的面前,抽出腰间的长剑准备抵挡,可眼下在他们面前的是完全没有形体的水,单凭他又如何能阻挡?
“哗——”
他一剑划出去,将那红色的水划开了一道缝,但是它们也只是稍微地后退了一下,并不惧怕他,只是停顿了一下又更汹涌地像他们扑了过去。
沈映雪此刻被云汐护在,看着那边的情况也是惊险万分,但是她心里却对眼前的云汐产生了几分疑惑。
她总觉得,漂亮姑姑对她有点太好了!他们认识也不过才一天的时间,可是她却这样护着自己,真的只是因为跟自己投缘吗?
云汐现在只顾着看前面的情况,没有留意到孩子此刻对自己的疑惑,看着那边的东西又过来了,她不禁将两个孩子护的更紧了一些。
因为担心孩子会害怕,她未曾多想就脱口而出说:“别怕,娘亲一定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就算一会拼了自己的命,也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平安离开这里!
红色的血水一步步地逼近过来,凌无影不停地用手中的剑挥劈过去,虽然它们并不惧怕,但是也能够抵挡一下。
不过这么做,凌无影难免会被那血水溅到,此时他身上已经被那些血水灼出了数道伤口!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哗哗——”
就在他们被那些东西逼得只能一直后退的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陆逢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来到了云汐的面前,蹲下来看着沈映雪。
“映雪,我给你的坠子还在吗?”
听到这话,沈映雪不做犹豫的点了点头:“在的。”
“把它给我。”陆逢生又道了一句,于是沈映雪立即将脖子上带着的坠子,从衣服里拉了出来,解下来递给了他。
看到那坠子,云汐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当初白影决定要将陆逢生留在全州城时,特意找她要了凌天毅的一滴心头血做成的护身符,说是送给他徒弟防身用的。
此时看他拿着这枚坠子,云汐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虽然她知道天毅的心头血对妖物的修炼有奇效,能短时间增长它们的修行,可她不知道这血对现在的情况有何效用。
正当云汐想着,陆逢生用这坠子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只见他拿着坠子就走向了凌无影那边,然后将坠子合在双手掌心。
隔了几步远,云汐看到他的嘴巴微微张合,似乎是在默念着什么,而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他手心里便散发出了一点微亮的红光。
那红光一开始还只有一点点,但是随着陆逢生的口诀念快,那光芒也越来越强,很快就将他一双手都映红了!
“封!”
随着他一个封字出口,紧接着就见他将手掌摊开,那坠子已经完全消失,化成了一道封印朝那血煞打去!
使出这种封印对陆逢生的消耗极大,但是封印的效果却不错,如今他已经成功将那血煞暂时阻挡了下来,坠子化成了一道红色的墙,将它们完全挡住了。
“好了快走吧”陆逢生的脸色又变得苍白了起来,看到他这个样子,沈映雪从云汐这边挣脱开跑到他身边将他扶起。
“逢生哥哥,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啊!”
听见她的关心,陆逢生也没工夫跟她说那么多,只道了句没事就对其他人说道:“这个只能挡住一会儿的时间,我们快趁着现在离开这里吧!”
“可是,你的灵魄还没找到呢!”沈映雪有些着急,灵魄还没有找到,如果他们就这样离开了,那以后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别管什么灵魄了,着急来这里!咳”陆逢生现在也很着急,说着就咳了一下,然后不管沈映雪还要说什么,就推着她往出口处走。
如果为了救自己而牺牲他们,他肯定是不会答应!
在陆逢生的推送下,沈映雪只能不甘心地跟着他们一行人往出口走,可是她这还没走几步呢,眼角就看到旁边远远的地方,有一点带着蓝光的东西,幽幽的往这边飘了过来。
“那是”看到那散发着蓝光的东西,样子看起来跟之前大叔找回的逢生哥哥的灵魄有点相似,沈映雪眼底顿时又亮起了一丝光芒。
那是逢生哥哥的另一道灵魄!它终于出现了!
听到了沈映雪疑惑地声音,陆逢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灵魄,但是他却并没有显得多么的高兴,因为,它的灵魄正在往血煞那边过去。
“灵”眼看着陆逢生的灵魄正在往死路上送,沈映雪自然感到着急,冲动的想过去救它,可结果却被陆逢生给拉住了。
“那边危险,别过去!”
“可是你的灵魄难道就这样眼看着它去送死吗?”沈映雪极不甘心地说道,可是陆逢生却依旧不准她过去。
“那你认为我会为了自己让其他人去送死吗?跟我走!”说完也不管她还要说什么,他便强行拉着她往前走。
后面的封印越来越薄弱,血煞看起来似乎马上就要冲出来了,那道灵魄也越来越接近封印的位置,沈映雪真的不想就这样放弃,可是现在她被陆逢生拉着,想去救也脱不开身。
看到沈映雪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云汐冷静下来仔细的想了想,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身准备去救那道灵魄,可就在她走到陆逢生身旁的时候,就被他抬手拦了下来。
“师叔。”陆逢生凝重的看着她摇了摇头,表明了自己是不会让她过去冒这个险的。
见此,云汐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出来,沈映雪这时却趁着陆逢生分心的这个空挡,一下子从他手里挣脱,直接往回赶去。
“不要!映雪,快回来!”
对于后面的人的叫喊,沈映雪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似得,冲着那灵魄的方向拼命地跑去,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她心里的决定也越来越坚定。
她一定要把逢生哥哥的灵魄带回去!
陆逢生也没想到,这丫头在这个时候竟然会不要命的去救自己的灵魄,觉得她傻的同时,内心也好像有些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嗵——”
“嗵——”
血煞正在不停的冲击这陆逢生之前所下的封印,本来就脆弱的封印现在也越来越薄弱,见沈映雪不顾自己的呼喊往那边跑,陆逢生也只能赶紧追了过去。
云汐这时也朝沈映雪追赶过去,凌无影见势更是运着轻功往那边追去,但是还没追上,血煞就要已经冲破结界全部涌了出来。
“雪儿,危险!”
血煞涌出来之后就将所有人都包围了起来,本来要去救沈映雪的凌无影,看到血煞朝云汐扑了过去,只能迅速返回来先救她,而沈映雪却被血煞淹没了。
“映雪!”
见沈映雪被那血水吞没了,陆逢生不顾一切的向那边冲了过去。
“天雪!我的孩子!”
看着自己的孩子就这样在眼前消失,云汐只觉得天仿佛再一次的塌了,整个人也什么都不管不顾地想往那边冲,但她最后却被凌无影给拦住了。
“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我的天雪!!我的女儿,天雪!!”
“汐儿你冷静一点!”
凌无影一边护着凌天正,一边阻挡着不断袭击过来的血煞,另一方面还要阻拦已经失去理智的云汐。
即使他武功再高,此时一心三用也非常吃力,稍不留神就被血煞灼伤了。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刚才为什么不救天雪,你为什么不救天雪!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你为什么要返回来,为什么不先去救她为什么”
此刻的云汐已经完全崩溃,冲着凌无影就是一顿咆哮,理智全然抛在了脑后。
凌无影知道她现在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也很想保住自己的孩子,但事已至此,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从这里脱身出去,不然他们都会葬身在这里!
“汐儿,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但是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想想天正跟天毅吧?”
他知道现在跟云汐说其他的她未必听得进去,但是她心里是有孩子的,所以只能用孩子来说服她。
云汐依旧摊在地上,对凌无影说的话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两眼通红的看着沈映雪消失的那个方向,许久都没有回应一句。
见此,凌无影一边用剑挡开扑过来的血煞,一边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凌天正说道:“快把你母亲扶起来,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凌天正丝毫不敢迟疑,赶紧就去将云汐的手臂拉住,一边拉扯着她一边说:“母后,这里很危险,我们还是听父皇的话,赶快离开这里吧!”
在凌天正的拉扯下,云汐稍稍的回过了一些神来,看了眼身边的孩子,最终还是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在凌无影的护送下,破出一条路来往外走。
“奇怪,陆大哥怎么不见了?”
三人最后好不容易终于退到了离出口不远的地方,凌天正却发现陆逢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疑惑间也引起了云汐他们的留意。
是啊,好像从雪儿被血煞淹没后,逢生就不见了,最后看到他的时候,他好像是闯了进入,难道他没有跟出来吗?
“难道逢生也”疑惑间云汐转身回头看去,看到的只是一片猩红血海,并没有看见陆逢生的身影。
如此,三人一同沉默了下来,最后为了躲避血煞的再次围堵,他们还是一块离开了镇魂渊。
“母后,母后您没事吧?”
出来之后云汐就没有在说过一句话,神情也是十分的冷漠,看的凌天正都有些不习惯了,便拉着她的袖子关心的问了她一声。
凌无影知道刚才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现在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才能安慰她,只希望孩子能唤起她的信心,不要因为再一次失去,而丢失了生活的希望。
云汐这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头用手轻轻抚了一下凌天正的头,再看向前方的时候,她的眼睛变得狠绝了起来。
天雪是消失在水琼宫的地方,这笔账她一定要算在水琼宫上!她这次,定要那蓝水心和水言,拿命来偿还她女儿的命!
这么想着,云汐缓缓从头发上拿下来一支发簪,将上面的珠花按下去之后,末端立即呈现出了一枚长长的银针!上面幽光粼粼,一看就知道是淬了剧毒的。
看到她这个举动,凌无影已然明白了她接下来想做什么,但却却并没有出言阻止,随后便与她们母子二人,一起离开了镇魂渊的出入口,直往水琼宫大殿而去。
“宫主,不好了!昨天留下来的那几个人,刚解决掉了我们数十个宫奴,直往这边闯过来了!”
蓝水心的卧宫内,水言神色匆匆地跑进来向她禀报着。
听完了水言的禀报,蓝水心眉头微微一皱,启唇道:“怎么回事?昨天他们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起了这么大的变化?”
“这”
“这什么这,快说!”
听到宫主的问话,水言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见面前一道凌厉的眼神看过来,她立即就低着头答道:“他们好像知道了我将灵魄丢进了镇魂渊,已经去过那边了,应该是解救没成功,就往这边杀过来了”
“什么?”蓝水心眼底略过一道惊讶之色,紧接着就狠狠地剜了眼前的人一眼,厉声道:“你不是说没人看见吗?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原来她昨天回去后,就仔细的质问过了水言,也知道她将陆逢生的灵魄丢进镇魂渊的事情,但因为水言毕竟是自己的人,所以到最后她还是决定包庇她。
蓝水心本想着等陆逢生的灵魄彻底消失了以后,假装叫人在宫内仔细的搜查一下,糊弄完了那些人也就算了,可现在他们竟然找到了镇魂渊去!
如此一来,这件事也就变得麻烦了!
“我也不知道啊!”
水言一脸无辜,这件事情除了她自己也就只有宫主知道,她实在想不到他们会是从哪知道这件事情的,到底是谁把消息告诉他们的?
想着想着,她心里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的人,眼底顿时浮现出了一丝阴狠之色。
一定是她!是水仙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出了她没有人会这么做!肯定是昨天她跟宫主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不知道站在哪听见了,然后透露给了那些人听!
想到这里,水言心中顿时一阵恼火,但却不敢在现在将这件事情说给蓝水心听。
因为她知道,在宫主心里更愿意相信水仙!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之下,只凭自己的一个猜测,宫主是不会相信自己的。
如是,水言最终还是将这件事情先咽了下去,跟着蓝水心离开了卧宫,直往外面走去。
这边云汐他们已经解决掉了守在大殿外的大部分宫奴,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昨天蓝水心会见他们的大殿内。
刚走进去,殿内的宫奴就如同意识到了入侵者一般,一起地向他们围过来了。
云汐冷冷的扫了过来的一众宫奴,手中的簪子紧紧的握着,看着最先过来的宫奴,出手准确利落地用簪子插入了对方的脖子处。
这些宫奴虽然没有六感不会疼,但是也有弱点的!他们的弱点就在脖子上,只要用尖锐物刺进他们的脖子,他们就会倒下。
这些人多半都是一些失去灵魄的人,活着也是行尸走肉,她现在了结他们,也算是帮他们脱离苦海了。
凌无影的出剑也非常迅速,与云汐配合着,很快就将敌人解决掉了大半!然而就在那些宫奴抵抗不住,准备发起求助讯号的时候,蓝水心却从大殿后面走了出来。
“住手!”
随着蓝水心的一声令下,宫奴们立即停下了动作,而云汐二人也停住了手,冷漠的看着那边走出来的两人。
“我好心留你们在此,并且答应帮你们寻找灵魄,你们就是这样回报帮助你们的人的吗?”
听见蓝水心一出来说的这些话,云汐嘲讽一笑:“呵,对于真正帮助我们的人,我们自然会感恩,可是你真的确定你有在帮助我们找逢生的灵魄吗?”
说到最后,她看向了现在蓝水心身旁的水言,冷冷说道:“你确定你没有包庇你的手下,将我师侄的灵魄,放进镇魂渊,祭练血煞吗?!”
云汐的一番质问铿锵有力,原本她不愿意惹出那么多麻烦事来,可如今她的女儿已经因此再次离开了自己,她又怎么能再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呢?
“什么将灵魄放到了镇魂渊?你说的话我听不懂,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蓝水心作出一副不解的模样说道。
然而在云汐的眼里,蓝水心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演戏罢了!
她才不相信蓝水心对此事毫不知情呢,如果她真的不知情,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命人出动寻找逢生的灵魄?
“误会?到底是不是误会,宫主心里应该最清楚!你可以包庇你的人,我无话可说!但是我云汐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既然你不把我的人命当回事,我也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今日一事,我要你整个水琼宫的人来偿命!!”
云汐将话说的十分狠绝,心里的想法也一样的坚定!看到这样的她,蓝水心都不禁有些心颤。
“呵偿命?”
忽地,蓝水心勾唇冷笑了一声,眼神霎时冷了下来,道:“数百年来,还从没有人能有这本事,让我蓝水心偿命的!”
大殿内气氛迅速又凝固了起来,后面赶过来的水仙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了一道讶异,见云汐他们那边少了两个人,心中已然猜到了什么。
“宫主这”
水仙快步来到了蓝水心的身旁,本来正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结果话还没说完,却被另一边的水言哧声打断了。
“水仙姐姐平时有事不是都是第一个赶到的吗?怎么今日却来的这么迟,难道是有什么事情,比抵抗外敌还重要吗?”
水言本来就怀疑今天的事情跟水仙有关,此时说这番话出来,也是想要引起蓝水心对她的疑心罢了。
“你去哪了?”
蓝水心果然看向了水仙,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而水仙对此却依然面不改色,微微低下头回道:“宫主忘了,今日一早您吩咐我去取灵的。”
听完了她的回答,蓝水心刚提起的一丝怀疑,瞬间又消散了一些。
的确,今天一早她确实让水仙去关押奴隶的地方,取来生灵用作血祭的,而那地方离大殿这边也较远,她晚了一些收到消息也不奇怪。
看着水仙这简单的一句就洗清了蓝水心对她的怀疑,水言心中气愤万分,但这时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水仙过来以后,对蓝水心来说无疑是又多了一个帮手,再看向云汐他们的时候,唇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你们若是愿意现在离去,以后再不踏进浮屠山半步,今日你们杀我这么多宫奴的事情,我可以就此略过!如若不然,就休怪我翻脸了!”
听着蓝水心的威胁,云汐也是丝毫不受动摇,讽刺一笑后,便举起了手中的簪子回道:“让我离开这里,除非还我女儿的命来!”
说罢,她便握着簪子身形灵巧的绕过前面的两个宫奴,眼疾手快的将他们解决掉之后,便直冲蓝水心身旁的水言而去!
身后的凌无影也非常的配合她,见她向水言出手,便举剑朝蓝水心刺去,将她与水言分开,防止她出手阻拦云汐。
由于凌无影省上有王者之气,蓝水心的法力也被禁锢了大半,对于他的攻击,她不能运法阻挡,只能跟他实打实的对招。
虽然云汐是个普通的凡人,但现在完全被禁锢了法力的水言也并不比她厉害多少,两个人你退我打,一时间谁也分不清输赢高低。
看着宫主跟水言都被对手缠住了,水仙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帮忙,而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小身影却来到了她的面前。
“别看了,你的对手在这里!”
听见这稚嫩的童声,水仙整个人楞滞了一下,带看到说这句话的人,正是云汐的孩子凌天正时,她眉眼上忽然染上了一分笑意。
“你个小娃娃不乖乖待在一边看戏,却跑来这里向我宣战,难道就不怕我一会将你捉了,拿你来威胁你爹娘束手就擒吗?”
水仙根本没将凌天正这个孩子放在眼里,因为就算她的法力被禁了,凭自己现在仅有的能力去制住一个小孩子,也是绰绰有余的。
水仙原本就厌倦了水琼宫中的一切,本不想搭理凌天正,可凌天正这时却正经着一张小脸说道:“别小看我!没听说过虎父无犬子吗?看招!”
说完,他忽然抬腿朝水仙踢了过去!虽然个子小还是个孩子,但是这一脚的力道却非常的大,连水仙看到都不禁感到惊讶!
迅速的躲开他的招式后,水仙忍不住夸赞道:“没想到你这孩子还有些本事!既然如此,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现在的局势虽然混乱,但还不确定蓝水心一定会败,所以她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要不然若是这件事情过去了,她的危机就来了!
既然这孩子主动来跟她宣战,那她也正好借他当幌子,就算是装装样子也好,以免到时候因为自己的过失而惹祸上身。
云汐报仇心切,将沈映雪遇害的大部分责任都加在了水言的身上,所以对水言出手时也是丝毫不留情,几乎是拼了命的想要对方的性命!
正是因为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水言渐渐开始疲惫了,很快就被她刺伤了手臂,不由开始慌乱的躲避了起来。
“宫主宫主快帮帮我”
感觉云汐是真的要自己死,水言开始向蓝水心求助,可如今的蓝水心正被凌无影缠住,自身都难保了,又怎么能分心来管她的死活呢?
凌无影的招式向来都是快准狠,几乎刺出的每一剑都让蓝水心措手不及,好几次都差点被他一剑穿心了。
此时听到水言的求助,她心底更是烦乱,一不留神就被凌无影刺中腹部,但因为不是要害位置,所以只是让她受了点伤而已。
“你你们简直欺人太甚!”蓝水心的眼睛变成了深深的蓝色,看起来就像是两团蓝色的火焰一样,仿佛想要烧尽眼前的一切!
带着愤怒说完这句,她便向后躲开了凌无影的一记横扫,然后迅速来到了大殿之上的主位旁,将手搭在椅子上的扶手处,用力地按下了一个隐蔽的机关。
“轰——”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周围忽然响起了异样的响声,紧接着凌无影就看到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而那蓝水心的脸上,也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
“我水琼宫在此建立了千年,岂会被你们几个凡人毁掉?今天,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蓝水心阴狠的声音传来,此时周围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了,完全没有了之前金碧辉煌的宫殿模样,变成了一副阴暗的景象。
“这是弑魂阵!”
水仙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因为她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蓝水心所为,也知道蓝水心启动这个弑魂阵,凭云汐他们三人是绝对逃不出来的!
正这么想着,水仙便听到蓝水心的声音传来说道:“你们两个不要恋战,弑魂阵一开,连我都不能保证全身而退,你们两个趁现在先出来再说!”
听到蓝水心的提醒,水仙不敢迟疑,不忍的看了眼已经停下动作的凌天正,终究还是闪身离开了此处。
另一面的水言看到这一幕,耳中响起宫主的提醒后,也奋力地挡开云汐的一招后,然后身影一转就隐入了阴暗之中,让还在其中的云汐再也找不到她。
“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水言消失了以后,云汐才发现了周围的变化,便立即来到了凌无影与凌天正身边,神情疑惑又凝重的问道。
听到云汐的询问,凌无影淡淡的摇了摇头,表明他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可以想到,现在这个情况对他们三个人很不利。
果然,他才刚想到这一点,周围就缓缓出现了一些发着幽光的东西,飘飘荡荡的来到他们的周围,最终将他们三个人给包围了起来。
“嘻嘻”
“嘻嘻嘻”
“是人耶”
还不等云汐他们弄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就听到了一些忽远忽近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又好像是在天边一样的说着一些话。
“好久没有尝过新鲜魂魄的滋味了呢”
“对呀对呀,每次他们送来的魂魄都是之前抽出来的,我都吃的想吐了”
“嘻那边两个好像是极品魂魄呢,好像赶快尝尝哟”
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就将云汐他们当做了自己的食物,也不管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而此时的云汐,听到周围传来的说话声,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
看来这些东西都是蓝水心养的怪物,而饲养它们的食物,就是活人的魂魄!蓝水心现在知道打不过他们,就将这些怪物放出来了,想让它们来除掉自己。
想明白这一点,云汐回头看向了凌无影,只见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于是,她更是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虽然她知道簪子可能对付不了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但是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就这么和凌无影在这里站着等死!
“这里虽然看起来封闭幽暗,但肯定会有一处是出口,等会仔细找找。”凌无影非常冷静的说道。
“嗯!”云汐也认真地点下了头,可就在这时,旁边一道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忽然快速地向她偷袭了过来。
“汐儿小心!”
由于它的速度太快,云汐来不及察觉,幸好凌无影反应敏捷,迅速将她跟凌天正都拉到了一边,然后那东西就擦着她的衣服飞了过去。
那是什么东西?速度好快!她竟然连察觉都还没有,看都没看清什么,它就已经从自己身侧飞过去了!
云汐被刚才那极快的一瞬间给惊到了,她不敢想象如果凌无影那一下没有拉开她,现在的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真慢,都没有咬到她。”
“哼,居然说我慢,那你去试试看嘛!”
就在云汐思考的时候,那种说话声又传来了!如此她才猛然明白过来,原来刚才飞快过去的,竟然就是那些以活人魂魄为食的怪物!
它们已经开始向他们发动进攻了,那他们肯定也不能坐以待毙,跟凌无影快速的用眼神交流过后,两人就将凌天正护在了中间。
“我去就我去!”
依稀传来这么一句,很快两人就感觉到前面有东西迅速飞来,凌无影眼神一凝,抓准时间便出剑,一下就向面前劈了过去。
“嘶——”
“啊——”
一声撕裂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怪叫传来,凌无影的剑正好将飞来的东西划成了两半,而刚才的那声怪叫,就是被他划中的东西发出的。
云汐本来还想看看,那东西到底长什么模样,可谁知它怪叫一声就彻底消失了,连半点痕迹都找不着。
“没想到你的剑竟然能伤的了这些东西。”云汐回过神来对凌无影说了一句,后者听到后平静的回道:“这把剑跟了我多年,不知道沾过多少鲜血,本就是极凶之物。”
这沾满了血腥的东西,就连恶鬼都会惧怕几分,再加上他又是帝王之人,能伤的了那些东西也不足为奇了。
“正儿,你怕不怕?”云汐这是一边警惕的留意周围,一边问起了被他们两护在中间的凌天正。
在他们三人当中,凌天正的自保能力是最弱的,将他带来这里也是云汐的无奈,她也不想将他牵扯进来,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一定要帮天雪报仇!
“母后,孩儿不怕!”凌天正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只要跟父皇母后在一起,他什么都不怕!
听到孩子坚定的回答,云汐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再说话,耳朵里却又听见了周围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居然把我们的同伴杀死了!简直是不可饶恕!”
“对,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此时那些声音包含着满腔的怒意,紧接着他们就感觉到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一阵阵的阴风在他们的身围拂过,就像有许多看不见的东西在盯着他们一样。
温度的下降使得云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紧接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凌无影就快速地一把将她拉开,一剑往前劈了过去。
“嘶拉——”
又是一声撕裂的响声,只见一道透明的白色雾团被他的脸劈作了两半,然后快速地消散,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汐知道那就是刚才想要袭击自己的东西,凌无影又把它给消灭了,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雾团消失以后,紧接着它们就接二连三的发起了进攻,纷纷向他们飞扑了过来。
“啊——”
“嘶——”
随着怪叫和一阵阵的破风声,一刻钟的时间下来,凌无影已经不知道劈了多少个了,但是它们就好像是杀不尽的一样,消灭了一个还有源源不断的无数个。
“无影小心!”
就在凌无影专心致志的对付那些东西的时候,一个小小的雾团竟然稍稍的来到了凌无影的身旁,似乎是想要偷袭他!
云汐看到那雾团正准备偷袭凌无影,心中一惊便大声提醒了他一声,可是等他反应过来显然来不及,于是她便不顾一切的用身子撞了过去,将凌无影撞开的同时,也被那雾团缠住了。
“啊!”
“汐儿!!”
昏暗中再次传来了一声惨叫,但这一次却是云汐发出来的。
那白色的雾团缠上去之后直接包裹住了云汐的上半身脖子,然后她的脸就开始变得十分痛苦。
“母后!”
“汐儿你”
“你们都不要过来!!”云汐一开口就阻止了两个正准备向她过来的人,然后整个人便脚步不稳的跌坐在了地上,感受着那雾团给她带来的蚀骨的疼痛。
看到这幕,凌无影哪里还能按耐得住,正打算不顾云汐的警示过去,结果那些雾团又向他飞扑过来。
“该死的!”
凌无影怒骂了一声,握着手中的剑向那些雾团劈去,可是始终扫不尽这样可恶的东西,而感觉到身后云汐的声音越来越弱,也让他非常烦躁。
“呃无影”
看着眼前的人一边担心自己的情况一边对付着那些东西,有好几次都差点被那些东西近身,云汐无力的唤了他一声,而后就挣扎着,举起了手中的簪子,对准自己的心口猛地刺去!
“母后不要啊!”
凌天正看到了她的举动,大惊失色的阻止了一句,见她丝毫没有停下来特样子,他接着就冲过去想拦下她的动作。
云汐是听到了凌天正的大喊的,但是她依然没有改变心里的决定,也知道现在没有人能够阻止她。
天雪,这辈子娘亲欠你的太多了,娘亲都还没来得及补偿你,你就永远的离开了我,不过没关系,娘亲这就来找你了
簪子就快要接近她的心口,狠狠地刺了进去,在最后那一瞬,她看到了凌天正和凌无影一同向她奔来,然后就是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之后她就再没了意识。
“姑姑,我母后真的没事了吗?她怎么还不行过来啊?”
客房内,凌天正满脸担忧的看着正在照顾云汐的凌梓涵,这已经是他第三遍问自己母后的情况了。
用湿帕子帮云汐擦拭完脸以后,凌梓涵才很无奈的回过头来回答身边小家伙的问题:“天正啊,姑姑知道你很担心你娘亲,但是你就算不相信你姑姑我,你也该相信你姑父的医术吧?”
“你母后被噬灵兽咬伤了灵魄,再加上失血过多,肯定是要昏迷个两三天才能醒过来的,你就不要再问我了,你要是再一直问个不停,我就不准你来看你母后了!”
说到最后,凌梓涵装出一副正色的模样来威胁他。
后者听到她这话后,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是一想到她说再多问就不准他来看母后了,他就不敢再出声了。
见他总算是安静下来了,凌梓涵暗自在心里舒了口气,然后又一边赶着他出去一边对他说道:“好了好了,你母后现在需要的是静养,你出去吧。”
凌天正是很想就在这里照顾自己母后的的,可是听到姑姑说母后需要静养,他便只好乖乖的跟她一块离开了房间。
与此同时,离云汐房间不远的另一间房里,白影正在给一位特殊的病号诊着脉,全程神情一直都让人捉摸不透,让人心里揣摩不定。
约莫过了半刻钟后,他才终于将手从那病号的手腕处收了回来,一改诊脉时的严肃,悠悠道:“嗯,小丫头恢复的不错,今天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呼~”
听到白影说出这话,一直站在旁边的陆逢生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就略带鄙视的对收拾诊包的人说:“我说师傅,您这没事喜欢吓唬人的习惯能不能改改啊!”
每一次没事都要被他吓出事来,也真的是够了!
听见自己徒弟的不满,白影眼睛斜了他一眼:“我吓唬你怎么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吓你都还轻的!”
“你说说你,没事跑到妖的领地去干嘛?你说你自己去就算了,还带个孩子!带个孩子也算了,你还被那花妖夺了魂,差点害得你小师叔都搭进去了!
白影说着说着就开始没完没了,数落了陆逢生一番后,他又坐下来接着道:“幸好为师去的及时,要不然你小师叔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凌无影还不得宰了我啊?!”
“你说说,我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爱给我惹事的徒弟来!”说到最后,他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人。
像这种被驯的事情陆逢生已经习惯了,以前也没少被自己这位师傅叨叨过,不过他也不会往心里去,因为他知道师傅虽然嘴上一直嫌弃自己,但是还是很疼自己的。
正是如此,有时候他也会反抗几句。
“人都说什么样的师傅就教出什么样的徒弟,我这么爱惹事还不是跟你学的说的好像很你自己没关系一样”
“你说什么?”听见了陆逢生的嘀咕,白影眼睛一眯看向了他。
后者看见他危险的目光看了过来,赶紧就转变了话锋,一脸懵懂的样子说道:“我我说师傅说的对啊!逢生以后一定好好改过!”
“算了吧!就你这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我也懒得管你了,这儿没什么时候我就先走了。”说着白影就站起身来,拿了东西往房间外面走去。
陆逢生见势跟在后面,一直送他离开了客房,才又返回了屋子里。
来到床前,看着躺在上面还没有醒过来的人,他轻轻叹息一声,最后就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此时躺在床上昏迷着的人,正是在镇魂渊里,被血煞吞没的沈映雪!
当时,她整个人被血煞卷入其中,陆逢生为了救她也冲了进去,最后跟她一块被血煞吞噬,直到后来,也不知道白影是什么时候赶到那里的,就将他们两个人都从镇魂渊内救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陆逢生跟沈映雪两人都已经失去了意识,后来他醒过来的时候,白影告诉他,沈映雪被救出来的时候,右手一直都是紧紧握着的。
后来他们好不容易将她的小手掰开,这才发现,她的手里竟然抓着他当时丢失的那道灵魄。
知道这件事情,陆逢生心中十分触动,他真是不知道,这傻丫头为什么会这么傻?竟然拼了命也要护住他的灵魄。
“傻丫头,如果当时,你真的为了救我牺牲了,我又怎么能安心苟活于世呢?即使我好了,也会一辈子内疚的啊。”陆逢生看着昏睡的人,自己喃喃自语道。
即使他这话是对沈映雪说的,她也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不过刚才他师傅已经说了,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今天就能够醒过来,他也就不再担心什么了。
白影将凌无影他们救出来的同时,也将水琼宫那些人全限制了起来。
对于他的限制,蓝水心等人根本破解不了,因为他们的修为完全不是同一个阶段的!白影是半仙体,而他们还完完全全是妖,自然是斗不过他的。
如今白影已经将他们全关在了之前他们关押陆逢生的那个洞里,然后等着云汐醒过来之后,再对他们做出处置。
“所以说,那丫头就是你跟云汐的亲生女儿了?”
水琼宫的某个药园内,白影正跟凌无影说这些什么,当说到沈映雪的事情时,白影脸上浮现出了惊讶的表情。
其实他第一眼看到沈映雪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长得很像当初的云汐,当时他心里也讶异过,如今听完了凌无影的简述,之前的疑惑也顿时解开了。
“现在还只是猜测,但是云汐已经认定了她就是天雪,想必也错不了。”凌无影面色平静的说道。
闻言,白影嘴角微微上扬,抱着手臂轻松的说道:“要验证她是不是你们的女儿还不容易,我可以施法帮你们确认,只需要用云汐和那丫头的一滴血。”
听到他这么说,凌无影眼神淡淡望向前面那些形状的,语气不轻不重的说道:“非要用她的吗?我的不可以?”
他这话一出,白影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抬起手轻轻的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回道:“知道你疼你媳妇了,如果那丫头真是你们的女儿,那用你的血当然也是可以的了。”
有了白影这句话,凌无影心里便下好了决定,等沈映雪醒过来没有大碍了以后,就让白影来帮他们验证一下。
时间转眼便快要接近晌午。
陆逢生在房里守了沈映雪一会,见时间已经快中午,心里想到这丫头醒过来一定会觉得饿,便离开了房间,打算去准备点清淡的食物,等她醒过来就能直接吃了。
陆逢生出去的时候,凌无影正好往这边过来,远远的看见他从屋子里跑出来,往另一个方向离开,凌无影却并没有叫住他,而是直径往房里走去。
来到房内看到了还在沉睡的沈映雪,凌无影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这些年他不知道拍了多少人去寻找天雪的下落,可始终没有任何线索,没想到这次来到全州,竟然让他们遇到了沈映雪。
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她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天雪,但单凭她那像极了云汐小时候的脸蛋,他的心里就已经确定了七八分。
柔柔的光线打在了沈映雪的脸蛋上,她的眼皮子微微动了一动。
看到她似乎是要醒过来了,凌无影眼睛一亮便走过去了一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没一会果然看到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什么地方?”刚醒过来的沈映雪还有些迷糊,看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下意识的就问出了这么一句。
“你终于醒了,这里还是水琼宫。”
凌无影低沉的嗓音传入二中,沈映雪只觉得这个声音非常的熟悉,随后慢慢转过头一看,这才看到站在旁边的人。
“大叔?”认出了身边的人是那时救了自己的大叔,她的一颗心顿时松懈了下来,紧接着她也很快就想起了之前的那些事情。
“我记得,我好像被一团红色的东西缠住了,怎么也挣脱不开,那些东西缠的我好难受,我就感觉我快死了一样。”回想起在镇魂渊时的惊险,她顿了顿就挣扎着要坐起来。
凌无影看到后,立即就过去扶了她一把,而后就见她看向自己询问道:“大叔,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吗?”
听到这话,凌无影对她摇了摇头。
不是大叔救的?那难道是漂亮姑姑救了自己?沈映雪心里猜想着,随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紧张兮兮的抓住了凌无影的袖子。
“大叔,逢生哥哥呢?他现在人怎么样了,他在哪里呀?”
看她那么着急的样子,凌无影便坐下来安抚着她说道:“他现在很好,刚刚才出去,等一会就会过来了,你不用那么担心。”
听到说陆逢生很好,沈映雪顿时松了口气,也空开了凌无影的袖子,随后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凌无影却先一步开口了。
“你是怎么认识逢生的?”
听到他这么问,沈映雪望着他楞滞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有些难堪的说道:“那个是因为我流浪在外,没地方去,逢生哥哥收留了我。”
这话她还是有所隐瞒的,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在客栈下毒,被陆逢生给抓了才认识的吧?
“流浪在外?”凌无影并没有留意这么多,只是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的再次确认了一句。
而后等她认真地对自己点下头后,他才又问道:“你一个孩子,怎么会一个人流浪在外面?你的爹娘呢?”
他问这些话都是为了打探,多知道她之前的一些事情,就能更确定她的身份,为接下来的认亲做准备。
听人提起了自己的爹娘,沈映雪的表情沉了下来,最后淡淡的回道:“我没有爹娘。”
虽然她说的很平静,但是凌无影还是从她表情里看到了一抹哀伤。
纵是如此,他依旧还是没有表露半分心中的想法,继续问道:“没有爹娘?那你之前是跟谁生活在一起的?”
“大叔,你问这些做什么?是怕我来路不明吗?”凌无影的询问引起了沈映雪的疑惑,一双眼睛满是不解的看着他。
“我”
凌无影正打算说什么,但是刚开口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于是他立即站起来往外面看去。
他这一看,就看到陆逢生端着一些吃的走了进来,当他进来看到自己也在的时候,表情也是愣住了一下,接着就恭敬地朝这边点了点头。
“逢生哥哥!”
看到陆逢生来了,沈映雪一下子就将刚才凌无影问的问题抛到了脑后,看着刚走进门口的人,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此时陆逢生才看到床上的人已经醒过来了,于是就将手里端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边走过去边关心的问道:“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没有没有,我没有哪里不适。”
沈映雪连连摇了摇头,然后又嘟着嘴用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道:“就是肚子有点饿了,我刚才看到你好像拿了吃的过来对吧?”
说到最后,她一双眼睛精灵地看向了他身后不远处的那张桌子上,就算是隔了那么远,她都能闻到淡淡的米粥香味呢!
“既然你回来了,那你好好照顾她吧,我先去看看你师叔醒过来没有。”见此时已经问不出什么了,凌无影便对两人说了一句,然后就准备离开。
陆逢生闻此,立即便说道:“我送您出去吧。”
“不必了,出门在外用不着顾及这些虚礼,你就在这里照顾小雪就好,她更需要你。”凌无影阻止完他要跟来的举动,便转身走出了离开。
听到他这么说了,陆逢生也就没有再跟出去,只是等他出去了以后,又听后面的沈映雪说道:“我怎么觉得,大叔今天怎么有点奇奇怪怪的”
闻言,陆逢生好奇的回过头,走到她面前问道:“怎么奇怪了?”
“他刚才一直在问我问题,又是问我怎么跟你认识的,又问了我的爹娘。不过我都是半真半假的回答的,嘿嘿”说到最后,她调皮的一笑。
知道这个小家伙精得很,陆逢生无奈的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鬼精灵,就你聪明。刚才不是说饿了?我带了一些米粥过来,快起来吃吧。”
“嗯嗯!”
沈映雪欢欣地点点头,然后就在陆逢生的帮助下,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坐下,吃起了他特地去准备的食物。
凌无影从沈映雪那儿离开以后,就直接来到了云汐这边,然后就一直在这里守着她,等着她醒过来。
按照白影说的,云汐是被噬灵兽咬伤了灵体,虽然他用施法为她治疗了,但是也还需要时间恢复,没有一两天的时间是醒不过来的。
“嗬——”
“哈——”
离水琼宫大殿不远的一处空地上,凌天正正在认认真真的练武,一拳一掌打出去,虽然只带着五成的力道,但是却已经有成年人一拳的稳劲儿了。
这是凌无影布置给他的功课,本来是一天都不能够落下的,但之前因为中毒的事情,他已经有一天没练功了,所以他要补回来才行。
母后受伤昏迷不醒,父皇正专心地守着母后,他得自觉一点,不能再让他们操心了。
经过这次的事情,凌天正只觉得现在的自己,能力真的是太弱了,如果自己强大一点的话,就不会像这次事情一样,保护不了母后了。
正是因为这样,他心中便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将父皇教给她的武功练好,才不会令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于是,他便专心致志的打着拳,把周围的一切都给忽略了。
就因为他练的太过专心了,所以他连沈映雪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的都不知道,在一次转身出掌的时候,才发现后面竟然站了个人,于是他赶紧就收住了手。
“啊!”
两个孩子的惊叫声传了出来,一样都是被吓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动静的凌梓涵边问边跑了过来,一来到这边就看到两个小孩吓得大惊失色的样子。
“你们两个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听见自己姑姑过来的询问,凌天正这才缓过了神来,略带不满的看着眼前的沈映雪,说道:“你干嘛偷偷跑到我后面?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要是刚才我没有收住,你就被我打到了!”
沈映雪也是这时才终于从刚才的惊吓中走出来,听到他的指责,心里也马上就不高兴了,叉着腰回道:“明明就是你自己功夫不到家好不好!还怪别人!”
“你说谁功夫不到家?”
“谁问就说谁啊!看来你不但功夫不到家,而且还笨!”
“你”
见她说自己笨,凌天正顿时就气的涨红了一张小脸,边上的凌梓涵看这两个小家伙就要吵起来了,连忙打住了他们。
“好了好了,我说你们两个小家伙吵什么啊!”说着就把两个人都拉了过来,然后抓起他们的手说道:“两个都不许闹了,都是自家兄妹,有什么好吵的。”
说着,便拉着他们的手,想让他们握手言和。
“谁是他妹妹,我才没有武功那么差的哥哥呢!”沈映雪半点都不愿意妥协,一副不愿意跟他和好的样子,而凌天正听到她这话,也一下就将手从凌梓涵手里抽了出来。
“我还没有你这样刁蛮不懂事的妹妹呢!还有啊姑姑,我只有一个天毅弟弟,哪来的妹妹?”
看这两个孩子都是倔强的小家伙,凌梓涵也觉得有些头大,看到沈映雪也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想起那件事情这两个孩子都还不知道,她便对凌天正说道:“那人家映雪比你小,那你不就是哥哥了?”
“你当哥哥的就不能让着点妹妹啊?平时你娘亲是怎么叫你的?你都忘了?”
凌梓涵一提起云汐,原本倔强的凌天正顿时就缓和了下来,看了眼沈映雪,心里还是不愿意跟她和好,毕竟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有错在先。
“对了!”此时的沈映雪倒是没有在意那么多,听凌梓涵提起了云汐,她便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看向了凌梓涵,问道:“我听说漂亮姑姑受伤了,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她,可以吗?”
面对沈映雪的请求,凌梓涵自然是不会拒绝的,立即就答应说:“当然可以了!我想如果你去看她的话,她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的。”
说罢,她便要带着沈映雪去看望云汐,后面的凌天正见此,马上就扯住了她的袖子,一副期盼的模样看着她说:“姑姑,我也想去看母后,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
“不能!你不是说要练功,没有练完就不休息的吗?既然是你自己说的,那么就一定要做到才行,大丈夫要言而有信。”
凌梓涵拒绝了他的要求,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失落,反而像是明白了什么,很认真地点下了头:“我知道了,那我继续练功了,等练完了再去看望母后。”
“这就对了!这样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哦!”凌梓涵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凌天正这时嘿嘿地笑了笑,然后就看着她们两人一起离开,去看自己的母后,而等二人走了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才忽然想起来大喊道:“姑姑,如果我母后醒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了!”
远远的,凌梓涵头也不回的回复了他一句,这才让他定下了心来,看着她们走远了便一个人又回到原地,继续练功了。
“对了,你为什么会叫云汐漂亮姑姑呢?”在去看望云汐的路上,凌梓涵带着几分好奇问了身边的人一句。
沈映雪闻言,顿了顿便回道:“因为我觉得漂亮姑姑长得很漂亮啊!”
“那你为什么不叫漂亮姨姨?或者漂亮姐姐,要叫漂亮姑姑呢?”
凌梓涵的追问,让沈映雪犹豫了片刻,仔细的想过之后,才半是认真的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记得第一次见到漂亮姑姑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很亲切。”
“当时我有想过叫她姐姐,可是我叫不出口,如果叫姨姨又觉得把她叫老了,所以我就叫她漂亮姑姑了。”
听完了她的解释,凌梓涵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道:“你还挺机灵的,不过她可不是你的姑姑呢。”
“不是姑姑?那她是什么?”沈映雪满是疑惑的望向了她,只见她沉默了一会才回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这样,她顿了顿又假装开玩笑似得问了一句:“我问你个问题啊,假如那个你口中的漂亮姑姑是你的娘亲,你会怎么样?”
听到她这个假设,原本没有多想的沈映雪,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你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漂亮姑姑,漂亮姑姑她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娘亲?”
“我只是说假如呀!我之前听逢生那孩子说,你从小就没见过你父母,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爹娘是谁?不要想找到他们吗?”
凌梓涵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她,可谁知这番话说完,沈映雪就突然止住了脚步,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了。
感觉她没有再跟着自己,凌梓涵也停下来回头看向她,见她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这才又转开了这个话题。
“那个,你要是不喜欢我问这些,我不问就是了。刚才你不是说要去看望漂亮姑姑吗?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说着,她便过去牵起了沈映雪的手。
沈映雪倒是没有拒绝,只不过后来这一路上,她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只是任由自己被牵着往云汐所在的地方走去。
凌无影这时还在陪伴着云汐,等着她醒来的那一刻,却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往这边走过来,单从脚步声,他便听出了过来的人是谁。
“皇咳哥,我带映雪来看云汐姐姐了。”凌梓涵领着沈映雪走进房间,皇兄二字刚要出口,感觉不太适宜便立即改了回来。
看到凌无影在陪着云汐,沈映雪没有再像之前一样不说话,而是慢慢走过去看了床上昏迷的人一眼,问道:“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床上的人紧闭着一双眼睛,看起来就像是熟睡了一样,唯一一点就是她的脸色有点苍白,看起来有些病态。
“还要过两天。”凌无影淡淡的回答了她的问题,然后又接着问了她一句:“你是特意过来看她的?要不要到这边来?”
说着,他就让开了一个位置,然后示意她走近过来。
沈映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地走了过去,来到床边望着床上躺着的人,看了半响都是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看她这个样子,凌梓涵与凌无影对视一眼,然后便过去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别光站在这里看着呀,你跟漂亮姑姑说说话,也许他会更快醒过来呢?”
听凌梓涵这么说,沈映雪想了想便对昏迷的人说道:“漂亮姑姑,我听逢生哥哥说你是为了我才会变成这样的。”
“我不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帮我就逢生哥哥,才会在后来遇到那些危险的,所以我心里也非常的感激你!漂亮姑姑,如果你能听见我说的话,那你一定要赶快好起来,这样我才能当面感激你!”
沈映雪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身后两人听到她这番话后却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后凌梓涵又跟她说道:“映雪真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不过我相信,只要是你说的,不管是什么事情,再困难在危险也好,她都会拼了命去完成的。”
沈映雪微微低下了头没有回复她的话,不知道是在想着些什么,凌无影看到后便悄悄的向凌梓涵暗示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说的太过明显了。
有些事情也不能让她一下子就接受,还是需要一些时间,让她慢慢的去理解,现在要是跟她说的太多,只怕将来结果出来的时候,她反而会难以承受。
凌梓涵明白他的意思,便没有再跟沈映雪说下去,等她看望完了云汐之后,便有带着他离开了房间。
“映雪在想着些什么呢?怎么都不说话了呢?”出来以后见她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凌梓涵便询问了一句。
听到她的询问,沈映雪这才回过神来冲她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先去找逢生哥哥了。”
虽然跟她只相处了一会的时间,但是凌梓涵却能看出她是个十分聪明的孩子,也许此时她心里已经想到了什么,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想到这里,她便笑着对沈映雪说道:“这样啊,那你去吧!逢生现在应该是跟他师傅在一块呢。”
沈映雪闻言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就一路跑开了。
水琼宫一处偌大的花草园子里,白影正在跟陆逢生采摘那些极其珍贵的药草,同时也在说着有关于沈映雪身世的事情。
“所以师傅,你是准备让映雪滴血认亲吗?”
听到自家师傅说要用凌无影跟沈映雪的血来确定她的身份,陆逢生忍不住就问了一句,结果换来的却是白影的一记暴栗。
“哎呀!师傅你干嘛打我?”
“我干嘛打你?亏你还是我白影的徒弟呢!简直把为师的脸都给丢光了!”白影狠狠的嫌弃着,紧接着又甩了他个白眼道:“滴血认亲那种不靠谱的事情,为师能做吗?”
陆逢生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他动不动就嫌弃了,也不觉得心里难过,听到他后面的话后,便问道:“既然不是滴血认亲,难道师傅你准备用法术来解决吗?”
“嗯。”白影应了一声,接着又继续寻找着他看得上眼的草药,采下来收好带回去,将来肯定会用得着的。
陆逢生跟在后面帮忙,帮着采集药草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一株带着果实的小草,眼神一亮便走了过去。
小心的将那株药草连根拔起,轻轻得将那上面的泥土都弄干净后,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喜悦。
这竟然又是一株七星海棠,而且只结了一颗果实,如果带回去培养起来,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出第二颗果实了。
“这是七星海棠啊!不错,这株看上去还可以,你带回去种活了,以后用处很多的!”白影见他找到了一株海棠,也过来评论了一番。
“我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它!现在映雪那儿有一颗海棠果了,这株我一定要好好养着它!”陆逢生满是坚定的说道。
说完这番话后,他便拿了个小小的竹筒,里面装着他自己配的营养泥,然后小心的将那株七星海棠放了进去。
等他做完这一切站起来,却看见自己的师傅正看着他,似乎是有话要对他说,如此,他便问道:“师傅,您是不是有话要说?”
白影点了点头,然后对他说道:“那个小丫头似乎跟你很亲近,验亲这件事情要尽快进行,你要是有时间就跟她说说这事,你的话她应该听得进去。”
“是,我知道了。”陆逢生平静的应下来,心里觉得这件事情想让沈映雪接受,也不是你们困难的事情。
毕竟之前,她还想要找到亲生父母呢,而且她对小师叔他们的印象也不错,接受起来也容易一些。
“嗯。”白影点了点头,接着就察觉到有人往这边过来了,往另一边看了一眼后,便拍了拍陆逢生的肩膀说道:“那小丫头过来了,应该是找你的,我先去看看你师娘哪去了,你好好跟他说。”
顺着他刚才看过去的方向望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沈映雪远远的往这边找了过来,于是便没有再多说什么,目送白影离开之后,就朝沈映雪那边走了过去。
“映雪。”
沈映雪正到处寻找着陆逢生的踪影,忽然听到他叫自己,眼神立即就顺着声音往前面看去,一眼便看到了他。
“逢生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好久了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陆逢生好奇的看着她问,心里却想着还真是让师傅给说对了,这丫头真的是来找自己的。
见他问起,沈映雪犹豫了片刻说道:“也没有什么事,就是一个人无聊了,想着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虽然她在极力掩饰,但是从她说话的眼神中,陆逢生还是看出了这丫头似乎有心事,但是他并没有马上点破,就好似没发现一样跟她说:“我在采草药,你觉得无聊不如来帮我吧。”
“好呀!”沈映雪笑着答应,然后就跟着他去到园子里,帮他一块采集那些在外面非常难寻到的药草。
将近一个时辰过去,草药也都采集的差不多了,两人便离开了园子,来到一处水池边清洗那些还带着泥土的药草。
“逢生哥哥,现在我们药也已经找到了,没有其他事情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在清洗草药上的泥土的时候,沈映雪试探着问了这么一句。
陆逢生听到这话后,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是想回去了吗?”
“那我们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找七星海棠救小兜娘亲的嘛,现在海棠果我已经有了,难道不应该回去了吗?而且早点回去也能快点治好小兜娘的病嘛”
沈映雪说的好似只是为了尽快回去治好小兜娘的病,可是她眼底的闪躲却说明了她急着离开这里,其实还有别的原因。
陆逢生看出了这一点,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难道是这丫头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会这么急着想要离开这里?
“小师叔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总要等她恢复了我们才能走啊,难道你就不想亲眼看到她好起来吗?”他边说边观察着她的表情,却见她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纠结。
半响后,只听她说道:“我不是不想等她醒过来,只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从去见过昏迷不想的漂亮姑姑后,她心里就一直觉得乱乱的,脑海里反复出现今天凌梓涵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有他们对她的态度。
虽然她的年纪小,可是她却要比其他同龄的孩子要聪明一些,凌梓涵他们把话说的这么明显,她又怎么会看不出问题来。
见她一副纠结不已的样子,陆逢生沉默下来想了想,最后看着她问道:“映雪,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或者说,是你心里有什么疑惑的事情?”
听到他的问话,沈映雪表情犹豫了一下,最后放下了手上的药草,轻轻坐到了水池边上,还是将心里的疑惑跟他说了出来。
“我觉得从我醒过来之后,大叔他们对我说的话就很奇怪,一开始是大叔过来询问我爹娘的事情,后来你的师娘又来问我,如果那个漂亮姑姑是我的娘亲,我会怎么样”
说到这里,她又抿着嘴把头低了下去,手里拿着一片叶子一点点的掰开,可以看出她此刻内心的无措和不安。
见此,陆逢生轻轻叹出一口气坐到了她的旁边,道:“我想,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对不对?”
她都已经说到这里的,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已经猜到了什么,不过陆逢生也没有打算要劝她接受这个事实。
他觉得,现在最主要还是要慢慢梳理她内心的感觉,将她的心结打开以后,不用别人劝说她也会自己去接受的。
果然,听到他这么说,沈映雪立即便点了点头,然后他便又继续道:“其实这件事情也并不是那么难办,主要是你心里怎么想,如果”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等她的目光望过来之后才又接着说:“如果我小师叔他们,真的是你的爹娘,你心里是抵触还是期盼?”
沈映雪没有说话,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究竟是希望他们就是自己的爹娘,还是希望一切都是她误会了。
沉默着想了许久,最后她缓缓的开口,却是问陆逢生:“逢生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陆逢生听到这话没有否认,而是冲她点了点头。这件事本来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早晚都会知道,既然她问了,那他就坦诚相待。
沈映雪再一次低下头沉默了,于是他又便对他说道:“我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过,你一直想要找到你的爹娘,因为你想当面问问他们,当面他们到底是不是故意把你丢掉的”
说到最后,他的眼神落到她的身上,轻声道:“如今这个机会就在你面前,你的疑惑也可以解开了,你难道不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原因吗?”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想知道了吗?”
面对他的询问,沈映雪咬着嘴唇想了一会,最后还是看着他,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逢生哥哥真的是他们把我丢弃的吗?”
“不是。”
“那到底为什么?”听到陆逢生的回答,她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而后就见陆逢生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个时候我也不过才七八岁的年纪,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不过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小师叔他们没有抛弃过你,甚至,小师叔为了保护你,差点把命都给丢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陆逢生就将自己知道的,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仔仔细细的都告诉给了沈映雪听。
或许别人说的话她不会相信,但是陆逢生说的话,她是信的。
特别是当他说到云汐为了宝住还是婴儿的自己,甘愿听信那恶人的话,自行了断的时候,她没理由不去相信。
因为这些都是可以验证的,如果她真的做过,那么伤口的疤痕肯定还留在她的身上,自己是可以去求证的。
“事情我都告诉你了,从你被掳走以后,他们也是无时不刻不在寻找你,这些事有很多人都知道,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这些,你也可以自己去查的。”
陆逢生的语气很平静,其实他知道沈映雪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只是她的心结还得她自己慢慢解开,急不来的。
就这么静默了一会,沈映雪终于出声了,正如同陆逢生所想的一样,她需要时间去接受,所以她的回复也跟他所猜想的一致。
“我相信逢生哥哥说的都是真的,可是这件事情我还是要考虑一下,突然让我去接受他们,我做不到。”
至此,陆逢生当然不会再说什么话来强迫她要尽快的接受,只是见她现在的情绪有些低落,便又用开玩笑的语气对她说:“哎,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早为难啊!”
“现在不是还只是猜测吗?你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女儿,还没有证据呢!说不定这是一场乌龙呢?”
“要真的是就好了”沈映雪低声的说了一句,陆逢生并没有听清楚她说的什么,便疑惑的问道:“嗯?你刚才说什么?”
后者听见他的询问后,立即就冲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既然她不说,陆逢生便也不再询问那么多,随后清洗完了那些草药,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的休息,想问题的想问题。
自从沈映雪跟陆逢生聊过以后,对这件事情也不再那么抵触了,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纠结,但却并不是因为自己要不要跟他们相认。
如果真的如逢生哥哥所说,当年自己是被人掳走的,自己也就不能再在心里责怪他们了,更何况,他们这些年也都在找自己呢。
如今知道了原因,等真正的结果出来,若确认了自己真的是他们的孩子,那么相认是必然的!只是
两天时间很快便过去,但第三天云汐还是没有醒过来,不过中间沈映雪去看望过她两次,见她的脸色已经好很多了,不再那么的苍白。
兴许,她很快就能够醒过来了。
凌无影觉得,验亲这件事情还是要在云汐醒来之前办完,提前确定了沈映雪的身份,等云汐醒过来了也好有个交代。
“小丫头,你可决定好了?我可是来取你的血的!”
这天中午,白影将要取血验亲的事情跟沈映雪说了,她很平静的就答应了他们提出的要求,说愿意将自己的血交给白影,让他去验证自己跟云汐他们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听到白影的再三询问确认,还带着几分吓唬他的意味,沈映雪有些没耐心冲他翻了个白眼,说道:“只是一滴血而已,我又不怕疼!”
她都没说以前她在灵岛的时候,经常都用自己的血来喂养血蚕,然后拿他们来炼制毒药呢!所以说,放血这种事情,拿来吓吓别的孩子还行,吓唬她完全就没用!
“嘿嘿你这个小娃娃还挺有意思的。”白影带着几分趣味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就用手快速地点了一下她的眉心。
初始沈映雪还不明白他干嘛要做这个动作,可当她看到他的手指拿开的时候,指尖带出了一滴鲜红的液体,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手指上悬浮着的那滴血,再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间,并没有丝毫的疼痛感,也没有出现伤口,他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取到了自己的血,也太厉害了吧!
见她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白影不禁觉得有些得意,随机便引诱道:“是不是觉得我这招很厉害呢?你想不想学呀?要是想学的话就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啊!”
虽然现在还没有证实这丫头是不是凌无影的亲闺女,不过看她那跟云汐一模一样的脸蛋,他就已经可以完全确定她的身份了。
他之前就觉得这丫头非常有慧根,所以他要趁现在赶紧把这小丫头挖过来,不然等她的身份落实了,他再想收徒,她那位当皇帝的爹估计也不会同意的。
本来他以为自己先露这一手,然后再用言语誘惑一番,沈映雪一定会欢欢喜喜就答应的,毕竟是小孩子嘛,看到新鲜没见过的都想试试。
可是,这一次他却料错了,沈映雪压根就不中他的计,虽然是惊讶,但是对于拜他为师这种事情,她却并没有动心。
“我才不要呢!逢生哥哥说你这个师傅最不靠谱了,我可不想拜一个那么不靠谱的人做师傅。”
“什么?!”
白影顿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了一样,等缓过来之后就带着几分生气的模样看着她问道:“那个臭小子,真的是这么跟你说的?他说我是个不靠谱的师傅?”
“嗯,是这么说过!”
沈映雪懵懂地点了点头,回答却让白影差点没气的跳起来,但是在小姑娘的面前,为了保持住自己的形象,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当场跳脚。
这个臭小子,竟然跟别人这么说他这个当师傅的,简直太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了,看他一会见到这个不孝徒,怎么收拾他!
带着这个想法,白影表面平静地收起那滴血离开了,只留下了沈映雪一个人,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心里猜想着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
取得了沈映雪的血,又去要了凌无影的一滴血,最后当着凌无影的面,白影直接就施起了法术为两滴血做最后的验证。
半个时辰后,结果出来,凌梓涵跟凌无影一块来到了之前凌天正练武的那个空地,很快便找到了正在看凌天正打拳的沈映雪。
看到沈映雪后,凌梓涵就满是激动地先走了过去,拉起她的手跟她说起了他们这次验亲的结果:“小雪,现在已经完全证实了,你的确是我的侄女!”
虽然心里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当自己亲耳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沈映雪还是沉默了。
“你怎么了?如今找到了你的亲人,你难道不高兴吗?”凌梓涵见她知道这件事后,好像并没有感到开心,便不解的问了她一句。
后面过来的凌无影见到这一幕,走到凌梓涵身旁后,便对沈映雪说道:“这两天待在这里肯定闷了吧?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对于相认的事情,他只字未提,反而说担心自己在这里待闷了,要带自己出去散心,这让沈映雪感到有些讶异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她暂时就不用去想,要怎么去面对这件事情了。想到这里,她冲凌无影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他离开了水琼宫。
凌梓涵看着他们走远,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丫头心里还是有点抵触,希望皇兄这次跟她能好好增进一下父女之间的感情吧。”
站在原地自言自语的说完,她随后便也离开了。
凌无影带着沈映雪出去散心了,云汐那边自然不能没有人照顾,所以凌梓涵离开那里之后,直接就去了云汐那儿。
浮屠山因为有水琼宫的存在,常年无人能够接近这里,哪怕是来到这里的,也都被蓝水心的人抓走变成了宫奴。
正是因为少了人类的气息,所以这浮屠山上的一草一木都带着灵气,每一颗药草都是世间难寻的宝贝。
这山上灵气聚集,山顶更是仙雾萦绕,站在上面往山下看,能看到层层云雾围绕在山间,也是难得见到的一番美景呢。
“哇!之前我怎么没有看到这里有怎么好看的风景!”凌无影带着沈映雪来到山顶之上。一到这里沈映雪就被这里的美景给吸引住了。
这里就仿佛是人间仙境一般,光是看到这里的景色就已经让人心旷神怡了,此时的沈映雪仿佛已经抛开了一切烦恼,全心投入在这仙境内了。
“那天在山里遇到你之前,无意发现了这里,我想既然是带你出来散心,这个地方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可能会喜欢这里。”
听见凌无影的解释,沈映雪明白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笑着说道:“这里让人感觉很舒服,我很喜欢这里呢,谢谢你带我来这里看风景。”
凌无影没有回复她这话,只是稍顿了片刻便看向崖边的一处大石上,对她说道:“那边可以看到山下的景色,不如到那边去坐坐吧。”
“好啊!”
沈映雪不做犹豫便答应了,然后就先跑到了那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再笑嘻嘻的冲还站在那边的人喊道:“大叔你快过来这里呀!”
听到她的呼喊,凌无影顿了顿便走了过去,最后在她身旁坐了平静地下来,眼神望着那山下的云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沈映雪也是一副看风景的模样,但是实际上,她此时的内心也在纠结着自己的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里,凌无影始终还是没有提及认亲一事,只是陪着他静静地看着山下,仿佛没有那件事情一样。
虽然他不说,但是沈映雪也终是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件事情早晚都得要面对,总不能一直逃避下去吧?
这么一想,她望着山下的云雾,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转头看向他,主动开口问道:“那个你难道都没有事情想要问我吗?”
“你觉得我要问你什么呢?”凌无影不答反问。
被他这么一问,沈映雪低下头来嘟着嘴说道:“现在不是都已经证实了,我是你们的孩子,你就不问问我到底想不想认你们吗?”
以前她对自己的爹娘只有怨恨,因为他一直觉得是他们抛弃了自己,可如今事情已经弄明白了,她也不再恨他们,可是让她认回他们,她心里还是有点障碍。
沈映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说这个问题,本以为凌无影会跟自己讨论这件事情,结果他却并没有那么做。
“我带你出来只是为了让你散散心,其他事情不提,我相信你有自己的想法,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不会说什么。”
说完这些,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毕竟当年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才让你母亲受重伤,让你被人抱走,说到底是我们亏欠你的,这些年你流落在外面,就算是心中对我们有怨,不愿意认我们,我也能够理解。”
听完凌无影这番话,沈映雪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她才头也不抬的开口说道:“我之前的确怨恨过你们,因为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是你们不要我,抛弃了我”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来,但是凌无影并没有说话,而是等她继续说下去。只有等她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他才能知道该怎么样去弥补这些年来,欠她的那些关怀。
“可是后来逢生哥哥跟我说清楚了,你们并没有抛弃我,而且他告诉我,这些年来你们一直都在找我,从来没停止过。知道这些以后,我心里也不再怨恨你们了。”
沈映雪一口气说了很多,凌无影都只是静静的听着,知道她没有再怨恨自己,他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正当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沈映雪又说道:“但是,我虽然不恨你们,认你们的事情我还是想等等,毕竟这些年我都是没有爹娘的孩子,现在突然让我”
听到这里,凌无影立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回应说:“这个你不用烦恼,你现在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相认一事,等你心里适应了再说。”
只要她心里不恨自己跟云汐就已经很好了,他相信,只要再过一些日子,她一定能够慢慢接受自己的。
得到了凌无影的理解,沈映雪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又想起什么似得,一副调皮的模样看着他说道:“我还记得你说过会教我武功的,你可别忘了哦!”
“当然,你若是想学,我一定将毕生所学尽数教你。”凌无影欣然应允。
这一趟出来,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知道了她心里的想法,而且她似乎对自己更加亲近了,也应该是云汐醒来之后愿意看到的吧
两人出去了两个多时辰,回来的时候白影正好准备出去找他们,却在长廊与他们两人撞了个正着。
“你们回来了?云汐已经醒过来了,你们一块去看看她吧。”
一回来就听到云汐醒过来了,凌无影立即就越过白影往云汐所在的房间奔去,只留下沈映雪跟白影还站在原地。
“嘿,小丫头,你不去看看你娘亲吗?”见沈映雪还站在那儿没动,白影环着手臂看着她说道。
后者闻言瞧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往凌无影离去的方向走去。
白影看到这里,有趣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看来这次出去被开导的不错啊,云汐这回可要高兴了。”自言自语的说完,他便从后面跟了上去。
“云汐姐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房间里,凌梓涵正关怀的询问着云汐的情况。
其实云汐已经醒过来好一会了,白影给她把过脉,除了身体比较虚弱以外,并没有其他的问题,休息两天便能恢复如常了。
“梓涵,我没事。”见凌梓涵满是关怀的样子,云汐拉过她的手说了句没事,然后便看向外面,说道:“他们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醒来以后,凌梓涵就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没有事,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消息,后来又知道她们刚刚确定,沈映雪的确是她的女儿,她心中的一快大石头也跟着落了地,
虽然她早就认定了沈映雪一定会是她的女儿,但是有了这个确定的结果,她也更加的安心了。
知道她说的他们是指凌无影和沈映雪,凌梓涵便淡笑着说道:“皇兄说是带那孩子去散散心,应该过一会就回来了,你别着急。”
云汐承认,她确实是有点心急了,她想要快点看到自己的女儿!这一次,她也绝对不会让天雪再离开自己身边了!
心里正这么想着,门口突然走进来了一个身影,她定眼一看,来人正是凌无影。
“汐儿,你醒过来了?怎么样,身体觉得如何?可还有觉得哪里不妥?”一上前,凌无影就询问着她此时的情况如何,眼里除了她以外,也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听他这番关心的询问,云汐立即冲他摇头说了句没事,然后就边望向他身后边问道:“怎么就你一人来了?天雪呢?”
见她已经没有大碍,凌无影也终于放下了心来,知道她着急想看到女儿,他便安抚着她说道:“她来了,就在外面,你别急,我去将她带过来。”
只要能让她再见到天雪,无论怎样她都愿意,所以此时听到凌无影的话,她立即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凌无影走了出去。
“云汐姐姐,看你现在这样,一会可别把我小侄女给吓到了。”见云汐一副见女心切的样子,一旁的凌梓涵忍不住打趣了她一番。
这若是换了其他事情,也许云汐会白她一眼,然后再取笑回去,可是此时天雪在她心里是最重要的,所以在她心里,自己在孩子面前留下个好映象,也是尤为紧要的。
正是如此,听到凌梓涵的话后,她心中立即就将这件事重视起来了,连忙在床上坐好,用手理顺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梓涵,你看我现在的模样会不会很糟糕?我的脸色是不是特别难看?”
听到她这话,再看她此时一脸紧张的样子,凌梓涵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噗呲’一下笑了出来。
“我说云汐姐姐呀,你这是见你的女儿,又不是要见心上人,还管自己的仪容如何呢?再说了,这子女不嫌母丑,你就是脸色在难看,那也是她的亲娘呀!难不成她还会嫌弃你吗?”
凌梓涵说了那么一大通,虽然都有道理,可是云汐还是想给自己的孩子留下好印象,不希望让孩子看到自己娘亲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梓涵,你快扶我起来。”云汐将被子一掀便要从床上下来,凌梓涵见势立即过去阻拦道:“哎哎你这才刚醒过来没多久,身子还虚弱着呢,你下来干嘛呀?”
“你别拦着我,让我下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云汐不顾她的阻拦,还是执意要下床。
凌梓涵也拗不过她,到最后只得听她的话,将她扶了下来。
这边凌无影出来房间外就看到了在门口旁边站着的沈映雪,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于是她便走到她身旁问道:“站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想进去吗?”
直到听到他开口,沈映雪才发现身边站了个人,冷不防的就被他突然的出声给吓了一跳,等缓过来之后才自己拍了拍心口。
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话,沈映雪迟疑了一会才问道:“她醒过来了吗?你刚才见到她了吧?她的脸色看起来怎么样?”
见她还是关心着云汐的,凌无影顿了顿便回道:“我自然见到她了,她现在看起来还很虚弱,你想知道具体情况可以自己进去看,她也很想见你。”
闻此,沈映雪沉默下来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进去见她,便对凌无影说道:“嗯,那我就进去看看,看她有没有乖乖的养伤。”
说话时,她俨然就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完也不等凌无影再开口,就自己走进了房间里面。
“我都说了你不要起来了嘛!你看你现在还那么虚弱,等会皇兄看到肯定要说我没拦着你了。”
房里的云汐下床站起来没走几步,就因为身体没恢复的原因,差一点就摔倒了!幸亏凌梓涵赶紧将她稳住了,然后又将她扶了床边坐下,要不然她这要是摔了,凌无影就得责怪了。
听到凌梓涵的埋怨,云汐正准备逞强,眼睛就瞥见刚走进来的沈映雪,于是她的眼底顿时又亮起了几分神采。
“雪儿,你终于回来了”
云汐本想迎上去,可无奈她才站起来,就觉得脑袋一阵晕眩,凌无影看到后连忙过去抱住了她,然后将她放回了床上。
“你怎么不好好休息,起来做什么?”凌无影皱着眉头说道,说完又往凌梓涵那边看了过去。
凌梓涵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不等他先说话便无辜道:“皇兄你可不能怪我呀!你要知道云汐姐姐想做的事情,我是拦不住的。”
听到这里,凌无影有些生气,不是行为凌梓涵说的话,而是因为云汐实在是太任性了,这才刚醒来,怎么能这样乱折腾呢?
看出了他的不满,云汐便一副可怜的模样看着他说道:“我觉得我已经没事了,只是头还有点晕而已,起来走走会更好的”
她本来还想说自己就是个大夫,所以她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她自己非常的清楚,让他不要担心,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凌无影就直接打断了。
“都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能还这么不懂事?我说让你好好待在这里,你就好好待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下来!”
这次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云汐听到后顿时就像一个被训的孩子一样,正要说话的时候,一直站在后面没有出声的沈映雪却走了过来。
“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就应该好好休息,不要让大家担心嘛。”
本来还坚持着的云汐,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一楞,紧接着便顺着声音看见了站在凌无影身后不远的沈映雪,顿时便不再跟他们争下去了。
“天雪好,我都听你的,我过来我这边好不好?”
云汐控制着内心的激动,冲沈映雪招了招手,沈映雪也很听话的来到了她的面前,用糯糯的声音说道:“你你昏迷了两天,刚刚醒过来就不要乱动了。”
“好,我都听你的,你要你能留在我的身边,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云汐满口答应着。
见此,凌无影与凌梓涵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让她们母女两个好好聊聊,于是两个人都先后找了个借口离开。
“那个,云汐姐姐啊,我先去看看白影给你配的药熬好了没有,你们慢慢聊啊。”
凌梓涵先找了借口离开,然后凌无影沉默了一会也道:“你既然已经醒过来了,就让小雪先陪着你吧,我先去将蓝水心那几个妖女处理掉。”
说到最后处理蓝水心她们的时候,凌无影的眼底浮现了几分杀气,等云汐点头应允了以后,他便转身往外走去。
“对了,无影你等一下。”
凌无影刚走到门口,云汐又忽然叫住了他,等他转回身来后,就听她说道:“蓝水心虽然罪大恶极,但是那位水仙姑娘本性并不坏,如果可以的话,不要为难她。”
毕竟水仙也曾偷偷帮助过他们,这个恩情还是要还的,而且她也看得出来,水仙姑娘并不像蓝水心和水言那样心狠手辣,也许她帮助蓝水心,也是迫于无奈吧。
听到云汐的交代,凌无影点了点头便大步的踏了出去。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沈映雪都在陪着云汐说话聊天,可能是因为心里高兴的原因,本来面带病态的云汐,此刻脸上也渐渐红润了起来。
“宫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这都两天了,您一句话也没有说,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死了吗?”
困押着蓝水心的石洞内,水言忧心的对表面平静的蓝水心询问着,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语气明显有些焦急。
“除了等死还有别的路能走吗?那个人的道行,我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现在也只能等死了。”蓝水心的话语很极端,她已经不抱任何逃生的希望了。
从那天白影的忽然出现,一招就将她们制住,破解弑魂阵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遇到大难了,这个劫数她是躲不过去了。
“不!我不甘心!凭什么?要不是水仙那个贱人,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田地!现在她还好好的,我们却要去死,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水言很是不甘的喊着,完全沉浸在了对水仙的怨恨里了,并没有看到在她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蓝水心眼神中有了一丝变化。
那天白影赶到的时候,本来是没有那么快发现弑魂阵的阵口所在的,是水仙站出来说出了阵口的位置,这才让白影将人都给救了出来。
当天发生的那一幕,到如今蓝水心都还记得清清楚楚,至今她都不知道水仙为什么要那样做。
水仙啊水仙,枉我这些年对你那么的的信任,没想到最后背叛我的人竟然是你!
因为水仙帮助过他们,所以白影并没有将她跟蓝水心她们关在一起,却也没有让她在水琼宫自由活动,而是把她困在了她自己的房间里。
这两天待在屋子里没出去过,水仙没有怨言更没有吵闹,只是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安安静静的度过了这两天。
“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天下午没事,陆逢生忽然想起来看看她,刚进入门外的白影设下的结界,水仙就意外的看着他问了一句。
她依旧蒙着面纱,眼神中透着几分清冷,陆逢生听到她的问话,走进去笑了笑说道:“我来看看你这两天过得好不好啊。”
说着,他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周围,再打量了一下她,说道:“看来你这两天过得还不错,似乎很平静啊。”
听到陆逢生这话,水仙垂下眸子淡淡的说道:“这两天可以说是我这些年来,过得最平静的两天,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安宁的让人舒心的日子了。”
从她这话里,陆逢生似乎听到了她内心此刻的安宁,便问道:“你应该早就不想帮助蓝水心她们害人了,为什么不试着逃离他们呢?”
“逃离?”水仙看了她一眼,紧接着便转身边往一旁走去边说道:“我从有了灵识以来就一直住在这里,这里就是我唯一的家,我能逃到哪里去?”
她本就是这山上一株吸取了天地灵气化身成人的水仙花,原本一直无忧无虑的在这山上修行,谁知有天,蓝水心突然来到就这里,并很快就在这里建立起了这座宫殿,从那时候起,她原本宁静的生活就被打破了。
蓝水心心思不正,来到这里便霸占了整座浮屠山,并且十分的狠毒,将一些还没修炼成型的花灵抓起来提升她自己的功力。
正是因为如此,许多花灵先后都纷纷逃命,最后全都离开了这里。
初始她也想过逃出浮屠山,可是离开了这里她根本没处可去,到最后还是被蓝水心抓住了。
回忆起这些事情,水仙的神情十分的平静,但陆逢生却可以想象的到,那时候的她一定受了不少的苦头,最终才得以生存下来。
“你脸上那块红印,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吧?”他看着她的脸问到。
隔着一层面纱,水仙用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脸,最终还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看你脸上这痕迹是中毒所致,应该还有办法去除的。”陆逢生这时又对她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的水仙,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睛里,顿时出现了一丝惊讶之色,回头便看向了他,问道:“难道你有办法去掉我脸上的痕迹吗?”
“我还没那个本事,不过我师傅肯定可以,这样吧,我去跟我师傅说说,他一定会愿意帮你这个忙的。”
陆逢生当场就跟她打下了保票,然后又跟她聊了一些关于浮屠山以前的事情,最后才离开了水仙的屋子,直接又去了她师傅白影那儿。
“你不是跟那小丫头说,我是个不靠谱的师傅吗?现在有事才想起我这个师傅来,晚了!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我就不帮你,你自己解决去!”
陆逢生一来到白影这就把水仙的事情跟他说了,可结果他却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并且将沈映雪跟他说的那些话给说了出来。
“师傅师傅我错了!我那都是跟映雪开玩笑的,您怎么会不靠谱呢?您可是世界上最靠谱的师傅了!”
陆逢生连忙再后面拍着他的马屁,可此时白影心里还记恨着沈映雪跟他说的事呢,这件事情自然不会就这样过去。
“现在知道说好话了?太迟了!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帮你的,你自己解决!”白影说着就坐到了椅子上,然后悠悠的翘起了二郎腿。
见此,陆逢生也没有了别的办法,心思一转便故意叹息了一声:“既然师傅不愿意帮我,我也没有办法了,我去找师娘聊聊去!”
说罢他便转身准备离开,结果白影却普通忽然惊醒一般,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来叫住他:“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呃师傅,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徒儿吗?”陆逢生回过头来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望着他问道。
看着他这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无辜样,白影就觉得他去找凌梓涵肯定没什么好事,于是便拉下脸来说道:“这件事情跟你师娘没关系,你去找她干嘛?”
听到他这么问,陆逢生眼睛转了转,紧接着便是一副无辜的看着问话的人回道:“我只是很久没见到师娘了,想跟师娘聊聊嘛!”
“聊聊?”白影一脸怀疑地站起来向他走过去,来到他面前才接着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臭小子又想给你师父我搞什么花样?”
他可不相信这小子只是去找凌梓涵‘聊聊’,他就不是那样老实的人,肯定是要去凌梓涵那儿煽风点火,然后让她来说自己。
自己的那点心思都被白影看出来了,但是陆逢生却一点也不慌张,反而笑嘻嘻的跟他说道:“师傅您怎么能这么想呢?您可是我的师傅啊!我怎么敢跟您玩花样呢?”
“哼。”白影生气的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他这话。
至此,陆逢生顿了顿又叹息道:“唉!只不过师傅不愿意帮徒儿这个忙,那徒儿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早些年我听师娘说,她那儿好像有雪颜丹,从小师娘就那么疼我,想来我跟她讨一颗来治人,师娘也不会有意见的!”说罢,他便迈着步子准备出去,然而白影却立即叫住了他。
“你给我站住!”
陆逢生这才刚迈出去一只脚,都还没落地呢,听到后面的声音立即就收回了那只脚,嘴角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回过头却是一脸不解的看着身后的人。
“师傅,您还有什么事吗?”
“不刚才说什么?你想要雪颜丹?”白影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后者听到他这么问,老实的点头说了句是。
见他还点头了,白影顿时便一跳三丈高的说道:“不准!那雪颜丹是你师公留下的,只有三颗都给你师娘了,连我都没有!你不准去问你师娘拿!”
这雪颜丹是三年前,他们去仙山看望白婼的时候,遇见了他们的师傅云青子,云青子给凌梓涵的,说是给徒弟媳妇的见面礼。
那雪颜丹是极难炼制的丹药,有着可以修复一切伤疤痕迹的奇效,更能够大幅度提升修者的灵力,是难得的宝贝。
当初白影求了云青子很久,都没能要到一颗来,云青子却一下子给了凌梓涵三颗,当初这可是让他吃了好久的醋呢!
凌梓涵一直以来都非常疼爱陆逢生,因为陆逢生是她救回来,又看着他长大的,所以对于她来说,陆逢生就等于是她的孩子了!只要他去求,凌梓涵肯定愿意将雪颜丹给他。
“师傅,这可就是您不对了,我让您帮我吧,您又不肯帮,我想去找师娘帮我,您又不让,您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陆逢生撇着嘴说道。
本来白影只是想给他个教训,叫他知道师傅的坏话是不能够乱说的,可如今他竟然打起了雪颜丹的主意,白影就不能不管这事了。
“雪颜丹这么难得的宝贝,怎么能拿来给你送人去疤用!你也不怕这事被你师公知道了,活活气死他老人家!”白影瞪着眼前的人说道。
后者听到他这么说,随即便理直气壮的回道:“师公既然将药给了师娘,那就是师娘的东西了,师娘要怎么处置都是师娘自己的事情。”
“再说了”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是师傅您不肯帮我我才去找的师娘,师公就算真的生气了,那也是师傅您的责任,我只是想救人而已,不能怪我。”
陆逢生这三两句话就把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到了白影的头上,不由得让他有些目瞪口呆了。
这个臭小子啊,一年时间不见,他这说黑成白的本事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跟谁学的!
“行了行了,要为师帮你也可以,不过这药引子得你去找,找得到她的脸就能恢复,找不到也就是她命里该破相了。”
最后白影还是妥协,答应了帮他治好水仙的脸,不过却给他布下了一个任务,那就是让他去找可以治好水仙脸的药引子,而且这味药引,还有点难寻。
“只要师傅能帮忙,徒儿一定会找来师傅要的东西,还请师傅把药名写下来,我马上就出去找!”
闻此,白影用眼睛斜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身去用纸笔写下来几味药名,吹干墨迹后交给到了他的手中,说道:“要用的药都在这里,你去找吧,这浮屠山灵气充足,这几味药应该也不难找。”
“是!徒儿这就去了。”
陆逢生拿着药单就跑了出去,留下白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唉!这孩子,就是心眼太好了,希望不会因此惹下红颜债吧。”
……
“有点烫,你慢慢喝。”
这边,沈映雪将他们刚熬好送过来的汤药端到了云汐的面前,并且嘱咐她小心烫到。
虽然至今她还没有叫过自己一声娘,但是她这大半天的陪伴,自己让云汐非常满足了!哪怕是她平时闻之色变的苦药,她都能欣然喝的下去。
憋着气喝完了那一碗药,她的眉头都拧成了一团,沈映雪看到后不禁关心的问道:“是不是很苦呀?”
听见她这么问,云汐连忙对她摇了摇头,然后笑着说道:“不苦,一点都不苦的。”
“真的么?可是这药不都是苦的吗?”
沈映雪有点不太相信,因为她端药过来的时候,闻见那个味道就已经让她心里犯苦了,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苦呢
正从外面走进来的凌梓涵,听到了她们两人在里面的对话,于是便从后面走过来对她们说道:“想来是小雪的手有糖,拿的什么东西都是甜的,都甜到云汐姐姐的心里去了。”
这话有着几分打趣的味道,云汐听见后却并不否认,而是拉过沈映雪到她身旁坐下说:“那是自然,只要我的天雪陪着我,我吃什么都是甜的。”
此时沈映雪并不反感云汐的亲近,听到她一直叫自己天雪,忍不住就问了一句:“天雪是我本来的名字吗?”
“是呀!”云汐立即答道:“你叫凌天雪,你还有一个同胞哥哥,叫做凌天毅,等我们回去了,你就能见到他了。”
“那那个凌天正呢?他不也是我的哥哥吗?”沈映雪好奇道。
“他当然也是你的哥哥了,但是天毅是跟你一块出生的,你们两个是孪生兄妹。”云汐很巧妙的回答了她的疑问。
对于云汐的这个回答,沈映雪明白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不再说什么了。
之后云汐又跟她说,等自己的身体好些了,就离开浮屠山,带着她回去,听到这里,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舍得,但却并没有说什么。
喝完药之后,云汐就有点昏昏欲睡了,最后在和沈映雪他们聊天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凌无影回来正好看见,于是便过去帮着将云汐放下去躺好,与她们出来以后才对沈映雪说:“谢谢你今天能陪她那么久,她看上去真的好了很多。”
“不用说谢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沈映雪回道,却没有发现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凌无影眼里浮现出了一丝欣然。
她已经开始慢慢地接受了
“天快黑了,我先回自己屋里了,如果她醒了找我,要记得过来告诉我。”沈映雪满是认真的说道。
闻此,凌梓涵立即回道:“这个你就放心吧,白影说了,那药有安神的作用,云汐姐姐这喝下去睡着呀,最起码得明天才会睡醒了。”
“嗯,那就好!那我就先走了!”沈映雪放心的一笑,说完就转身一路跑开了。
看着她跑的那么快,凌无影眼底闪过一道不明情绪,转头就问凌梓涵:“我看她好像跟你那徒儿走的很近。”
不是他多想,这些天的事情他看得出来,在沈映雪的心里,陆逢生有着很重的位置,如今她还小,可能分不清这种感情是什么,可是再过几年就不一样了。
也是听他这么提起,凌梓涵才好似想到什么似得,看向他说:“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小雪会对逢生”
凌无影没有回答,转身便回了房间,只留凌梓涵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望着沈映雪离去的身影,半响后露出一抹深意的笑。
“要真的是这样那也不错嘛!”
与此同时,离开云汐那儿的沈映雪,正一路小跑的来到了陆逢生住的地方。
今天差不多一天都没有见到他,她现在很想把今天的事情,全都告诉他!可是,当她来到陆逢生的房间时,却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逢生哥哥?”
沈映雪站在屋子里试着喊了一声,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正当她好奇陆逢生去了哪里的时候,一道人影从门外投了进来。
“逢生哥哥!”
“哎~我可不是你的逢生哥哥,你的逢生哥哥去给那美女找药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本以为来者是陆逢生,谁知等人进来以后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他的师傅白影,这让沈映雪顿时就失望了。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逢生哥哥去给谁找药了?”沈映雪留意到了他刚才的话,不解的望着他问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那水仙姑娘了!”白影抱着手臂笑嘻嘻的说道。
听到这话,沈映雪心里顿时感到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冷静的问道:“为什么要帮她找药?她怎么了?”
她记得下午她娘还嘱咐不要为难水仙,怎么这会逢生哥哥却又去帮那个女人找药?难道是水仙受了什么伤不成?
沈映雪心中疑惑不已,白影见她一副不解的样子,便回答说:“她没有怎么,只是你应该知道她脸上有块红色的印子吧?逢生是去找药,帮她去掉脸上的红印。”
这下他是解释清楚了,可是沈映雪心里却更加觉得不舒坦,逢生哥哥为什么对那个水仙那么好
“哦,我知道了,既然逢生哥哥没在,我就先回去了。”
沈映雪不太高兴的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去,白影却从后面喊道:“哎,小丫头,你真的不考虑认我做师傅吗?要知道我可不是随便收徒弟的!”
听见这话,沈映雪顿了顿便转头笑着对他说:“让我考虑一下吧!我也不是随便认师傅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丫头性子还挺像云汐的”白影颇有趣味的看着越跑越远的小身影,没在原地停留多久也回去了。
这天,陆逢生出去寻药,直到半夜才回到了水琼宫!虽然回来的很晚,但是他却将药都找齐了。
深夜时,沈映雪正在自己房里睡的香甜,窗外忽然掠过了一道黑影,恰好她这时翻身看到了,便爬起来望向外面。
“刚才那个是人影吗?”沈映雪望着外面狐疑道。
现在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睡了,而蓝水心她们也都被困住了,这半夜三更的,又会是谁在外面瞎晃悠呢?
带着几分疑惑,她小心的下了床,轻手轻脚来到门口将门打开走了出去。
“哐当——”
沈映雪正寻着刚才那黑影过去的方向走去,忽然听见前面陆逢生住的地方有轻微的声响,于是她立即就往那边一顿跑了过去。
来到陆逢生房门外,只见房门打开了一条缝,从那条缝里透出来一丝幽黄的烛光。
正当她心里想着,难道是逢生哥哥采药回来了的时候,她的眼睛却扫见在门槛上,竟然滴有点点的红色血迹。
看到这里,她心中一惊,也顾不上里面也许有什么危险,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什么人?”
她这刚推开房门,就听到里面的人一声询问。
这个声音,她一听就认出了是陆逢生的,于是便一边走进去一边回答道:“是我,我是沈映雪。”
见来者是沈映雪,陆逢生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就将手背到了身后,看着眼前的人询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
“我”
沈映雪似乎看出了他有意藏着自己的手,不想让她看到,于是便假装没发现似得边走过去边说:“本来是睡着的,可是听到了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见她走过来,陆逢生又往后面退了两步,然后笑着说:“你的耳朵倒是尖,这么远都能听见声响,还跑了出来,难不成你以为是入了贼?”
“逢生哥哥你真聪明,还真是让你猜对了,我真的以为是哪里的小贼跑来了呢!”沈映雪不慌不乱的回答着。
虽然她看上去是在回答陆逢生的问题没有关注其他事情,可是她的注意力却一直都留意着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和他额头隐隐泌出的细汗。
哪怕陆逢生此时掩饰的再好,也终究被沈映雪看出了问题。
她走近了以后,眼睛瞥见地上有点点血迹,而他放在背后的那只手,袖子被染红了一片,此时还在往外滴着血。
逢生哥哥受伤了!
“这里平时根本没有人能够进来,又怎么会贼跑进来?你这丫头未免也想的太多了”陆逢生依旧在隐瞒自己的伤势。
看到他受伤了,还藏着不让自己知道,沈映雪心里顿时就来气了。
“我倒是很庆幸我自己多想了,要不然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话音一落,她就几步冲到他面前,在他未来得及躲藏的时候,一把将他背在后面的手拉了出来。
“啊你就不能轻点吗?!”
陆逢生吃痛的叫了一声,眉头顿时就拧成了一团,沈映雪见此不但没有因为自己牵动他的伤口而内疚,反而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好意思喊!不许吵!”
她这么一吼,陆逢生倒是没有再喊疼了,只是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就算沈映雪心里生气,但是陆逢生受伤了她也不能不管,见他不再出声了,她转身便去找了纱布和金创药来,帮他上药包扎伤口。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右手臂上有很大一块伤口,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挖去了一块肉似得!也难为他自己跑回来,还能这么冷静了。
看到他这个伤口,沈映雪顿时就被吓到了,后者看到她这样子,便笑着说道:“怎么?看到血怕了?”
闻此,沈映雪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就拿起桌上的布,放到清水里沾湿后,小心地开始给他清理伤口。
“我自己来就好,你会去睡吧,现在还是半夜呢。”陆逢生说着便要接过她手里的湿布,结果她却不依。
“你手都废了一条了,还能不能老实点啊!不许动!”
看她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教训自己,陆逢生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也感觉今天的沈映雪好像是吃了炸药一样,动不动就炸,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既然她不让自己动手,陆逢生也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的坐着,看着她帮自己处理伤口。
沈映雪虽然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但是从小在灵岛长大的她,对于这些处理伤口的事情还是会的,只不过做起来要比大人慢了许多。
她这一弄就是就是大半个时辰,将他的伤口都包扎好了以后,她终于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现在我的伤口你也包扎好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吧?”陆逢生看着她说道。
一听他这话,沈映雪立即又有些生气的看着他:“干嘛?你就那么着急赶我走,不想看到我啊?”
说话间,她忽然看见了桌子上放的草药,忽然记起了傍晚白影对她说的事情,便闷闷的又道:“人家不过就是长得漂亮点,你就这么费劲心思的帮她。”
她这话说的小声,但是陆逢生还是听见了,于是就好笑的看着她说:“人家好歹我算是救了我,这个恩情总是要报的,你这小脑袋里想些什么呢?”
他本可以不用跟她解释这些的,但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她误会什么,这点小小的心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本来还在生闷气的沈映雪,听见他这话忽然眼睛一亮,眨巴着看着他说:“你的意思是,你帮她完全就是为了还她的人情咯?”
“不然你以为呢?”陆逢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如此一来,沈映雪顿时就好像是放下了心里的石头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也露出了笑容来:“原来是这样”
看到她这奇怪的表现,陆逢生不禁有些不解:“你这丫头,怎么一会一个脸色,阴晴不定的,长大了谁要是娶了你,那可真的是倒霉了。”
听到他这么取笑自己,沈映雪当然不高兴了,立即便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叉着腰说:“那是我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
“你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我就先回去睡觉了,你也早些休息吧。”说着她还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然后就转身走出了他的屋子,往自己房间走去。
看着她走出去,陆逢生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忽然渐渐沉了下来,低头望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臂,是沈映雪帮她缠好的纱布。
至此,他心里隐隐感觉到,自己对沈映雪产生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感,可又不太确定,最终这一丝异样的情愫,还是被他抛到了脑后。
映雪现在还是个不懂事的丫头,他怎么可能对一个小丫头一定是他自己想多了。
第二天一早,陆逢生就将采回来的药送到了白影的面前,道:“师傅,这下药都齐了,您可以兑现您的陈诺了吧?”
白影闻言扫了眼他拿来的那些药,用手随意地翻了翻说道:“可以啊,才一天的时间就把药都找齐了,嗯。一会就可以过去给她治疗了。”
听他这么说,陆逢生没有再说什么,更没有提他为了采药受伤的事情。
因为他知道,师傅心里什么都清楚,这次是他故意出的难题来惩戒自己的,所以对于昨天采药被猎鹰袭击的事,他半个字都没提。
将陆逢生采回来的药收好,白影便将他打发走了,然后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一个时辰过去,当白影再从房里出来,便直接往软禁水仙的住处走去。
这一次,陆逢生并没有跟着前往,因为他陈诺水仙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剩下的师傅也会处理好,他就没必要再去见她了。
众人在水琼宫停留了几天时间,云汐的身子也渐渐恢复完全,为防止蓝水心等人再为祸人间,白影施法将她们封到了镇魂渊内。
这镇魂渊的凶险大家都知道,只要将她们封到那里,那就等于是断了她们的活路,以后再也不可能出现在世间害人了。
解决完了蓝水心她们,剩下的那些宫奴,白影便全部交给水仙去处理了,毕竟他们已经在这里逗留多日,如今云汐的身体已经恢复,他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他们这一决定离开,最开心的还是沈映雪跟凌天正了,自从来到这里就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们俩都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真想快点回到百草园里去。”沈映雪一边帮云汐收拾着东西,一边欢欣的说道。
离开了这么多天,她甚至都有点想念凝玉师姐了呢!也不知道是这么多天没见到他们,凝玉师姐会不会已经发疯了?或者,已经离开百草园,满世界的找他们了?
想到这里,沈映雪心中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当然,让她最开心的,还是他们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这样一来,陆逢生就不能天天看见那个水仙了!
从白影将水仙的脸治好以后,她就不再用面纱遮脸了,也不知道是她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这几天每天都要去找陆逢生,表面上说是请教医理,但是沈映雪却觉得不是那样。
请教医理为什么不去找逢生哥哥的师傅?照理来说,师傅肯定要比徒弟更懂,她不去问师傅,反而问徒弟,就是有目的的!
沈映雪想的这些事情,陆逢生是一点也没注意到,在他的眼里,水仙不过是一心向学而已,所以她来找他问问题的时候,他都会非常认真的给她解释。
就是他对水仙的认真受教,让沈映雪心里特别的不高兴,所以最近几天也没怎么跟他说话,一有时间就往云汐那儿跑。
“小雪很想快点离开这里,天正也是这么想的吧?”看着沈映雪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云汐说着便看向了一旁的凌天正。
凌天正闻言,也是立即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孩儿只想快点回到宫中,然后与皇弟一块练功。”
这些天他虽然自己也在努力练功,但是少了一个人陪他也没有意思,还是回到宫中跟弟弟一起练,有个比较也能更快的进步。
“你们两兄弟感情好,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现在多了个妹妹,你们也不能光顾着自己练功,也要多陪陪妹妹才行呀!”云汐将手搭在沈映雪的肩膀上,缓缓说道。
闻此,凌天正看了一眼沈映雪。
早两天姑姑便跟他说明了一切,如今他知道了她是自己的妹妹,便没有像之前一样抵触了。
“母亲放心,孩儿一定会跟弟弟一起,保护好妹妹的!”
听到这孩子竟然那么懂事,云汐欣慰地露出了笑容,然后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的时候没带什么,现在要走了也不用收拾多少东西,有的也就只有陆逢生采集呃的那些珍贵的草药了。
“恩公,这次一别也不知道何时还能再见了,你你还会回来看望我吗?”
送着他们出来水琼宫外面,水仙目光不舍的望着陆逢生问道,神情中带着几分不舍。
“这”陆逢生觉得她现在这样有些不对劲,一时间有些犹豫,心中快速想了一下才回道:“有缘自然会再见面的。”
听到他这个回答,水仙的目光顿时黯淡了下来,顿了顿才道:“既然如此,恩公一路走好,若是有机会,水仙一定会去拜访恩公的。”
陆逢生闻言笑笑没说话,身后与云汐站在一块的沈映雪却显得不太高兴,看着水仙的眼神也不太友好。
“看来这水仙姑娘很舍不得咱们家逢生呢呀,也不知道他们两以后会不会有故事呢?”
说这话的人是白影,此时他似乎没有发觉到沈映雪的情绪,环着手臂看戏似得看着前面水仙跟陆逢生依依不舍的告别。
“哼!”
听到白影说的话,沈映雪轻轻地哼了一声,白影回过头就看到她一脸不高兴的转开了脸,看起来像是在闹情绪了。
见此,他还有些不明所以:“小丫头,你看起来好像看我很不顺眼啊!我似乎没有招惹过你吧?”
白影这话一说,不等沈映雪再开口,凌梓涵就轻轻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角,面色平常却低声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如果不想一会我皇兄收拾你,现在就给我闭嘴。”
本来听到凌梓涵这话,他还想再说什么,可他嘴巴刚一张开,就看到了凌无影正望着他。虽然一旁的人表情平静,但还是让他心中一颤,立即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好了,你就送到这里吧,以后这浮屠山还要靠你来守护,希望你能让这里不要被俗世的污浊之气玷污,以后若有机会,我还会来这里采药的。”
陆逢生见水仙站在这里不愿意回去,似乎还想跟着他们,于是便出言婉拒了她的继续相送,并给了她一丝再相见的希望。
只是这一丝希望,注定不会实现了
如今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他需要的药草也都采集到了,短时间内再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他说这话虽是给了水仙希望,其实是想让时间使她渐渐淡忘罢了。
果然,听到陆逢生说以后还会回来采药,水仙的眼睛里亮起了一丝期盼,露出笑颜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水仙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恩公,你们一路走好!”
说到最后,她冲众人微微颔首。
至此,陆逢生也不再与她多说什么,道了句珍重便与大家一起,往山下而去。
去浮屠山的时候,他们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而且还是被那群妖物抓上去的!
沈映雪本想着,如今他们回去可能要更多的时间,毕竟还要从山上走下去,还要寻船度过那条河,没有一天的时间可能都回不到城内。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云汐还有个很好的帮手,只要将她唤来,一瞬间便可以回到百草园内。
刚跟着他们来到离水琼宫半里远的地方,云汐便让众人先停了下来,然后拿出了随身带着的小哨子,放到嘴边吹响。
哨声从山上传出去,伴随着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一时间林子里飞出了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带起了一阵扑腾翅膀的动静。
“她这是在做什么呢?”沈映雪满是好奇地看着云汐那边,用手戳了戳身边的凌天正问道。
听见她的询问,凌天正解释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母亲那是在召唤金凤姑姑过来,让她来带我们回去的!”
说完顿了顿,他又好像发现了什么似得,看向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道:“你为什么不称呼母亲,而要用她?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很不礼貌的,而且还是大不孝!”
见他忽然教育起了自己,沈映雪先是楞滞了半响,紧接着便嘟着嘴小声的说:“我知道嘛!可是我还不习惯,你别凶我嘛”
本来听见她不叫自己的母亲为母亲,凌天正心里是有点生气,可是看她这一脸委屈的样子,他又不忍心责怪她了,便轻轻呼出一口气说:“就算不习惯,也要试着叫啊!”
“我在想,如果你能喊母亲一声娘,母亲一定会特别高兴的!”说着,他就将手搭在了沈映雪的肩膀上。
闻此,沈映雪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又看向了云汐那边,抿着嘴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云汐吹出的哨声传出去没多久,遥远的天空中便传来了一声凤凰的鸣叫,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一只一身金黄,骄傲高贵的凤凰从天边远远的飞了过来。
“那个是”
沈映雪从没有亲眼见到过凤凰,如今看到天边出现的金凤,一双眼睛顿时就惊讶地睁得圆圆的。
“那就是金凤姑姑,之前金凤姑姑就跟我们一起来到全州的,只不过母亲没有让她一块来浮屠山罢了。”凌天正跟她解释着。
金凤来到众人上空盘旋了一圈后,便落地化作了人形,然后跑到云汐面前问道:“主人,你招我前来,是事情都办完了吗?”
金凤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浮屠山,也不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何,只知道他们来全州,只是为了寻找孩子的线索而已。
云汐没有跟她多说什么,听到她这么问便笑着点点头说:“都办完了,我找你来是让你来带我们回去的。”
本来看到他们之中的沈映雪,金凤还感到有些好奇这个小姑娘是谁,但现在见自己主人竟然笑的如此开心自然,她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如此一来,她便乖乖地向云汐说了句是,然后就退后几步变回了原身,将脚弯曲下来好让他们可以坐到自己背上。
“正儿雪儿,你们快过来吧。”
云汐回头对两个孩子招了招手,两个孩子立即就跑到了她的身边,紧接着她就与凌无影一起将他们先抱了上去。
等众人坐上来以后,金凤便双翅一展,带着众人往天边飞去
一行人离开浮屠山后,先是回到了陆逢生的百草园中。
他们回去的时候,百草园里就只有小兜一个人,之前在这里养伤安凝玉已经不见了踪影。
“可能是师姐她以为我们逃走了,所以就离开了,也或者她已经回到灵岛去了。”沈映雪猜测道。
“管她是逃走了也好,回灵岛去了也罢,没了那个泼辣不讲理的女人,我这百草园才能得以安宁呀!”陆逢生看起来倒是挺乐意的,他巴不得安凝玉走了呢!
那个女人,不讲理又野蛮,而且看她的行事作风也不是个善茬,早点走了对他来说才是天下太平!
说完这些之后,陆逢生看到小兜还待在这里,猛然想起了他娘亲的病,便将沈映雪之前采摘的那颗海棠果交给了他。
“小兜,这个果子你拿回去,磨碎了冲水给你娘喝了,你娘的病就可以根治了。”
听到陆逢生说这个果子可以完全治好自己娘亲的病,小兜一双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连忙接过了海棠果,再次向面前的人确认道:“逢生哥哥,这个真的可以治好我娘的病吗?”
“你这孩子说的,逢生哥哥何时骗过你呀?你快拿着药回去吧,等晚些我再过去看望你们。”
有了他这话,小兜终于是相信了,急急忙忙地跟他们道了再见便离开了百草园,急着赶回去治他娘亲的病了。
他们去浮屠山的这些时间里,一直有小兜在这里打理一切,所以他们回来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也不用他们再收拾什么的。
夜里众人用过晚膳后便准备各自回去休息了,正当沈映雪准备离开的时候,云汐却站起来说道:“小雪今天跟我一块睡吧,让无影跟正儿住一个房间。”
“小雪,我想跟你说说话,你愿意陪陪我吗?”说到最后,她诚恳的看向了沈映雪。
后者沉默下来想了一下,最后也没有意见,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当然愿意啦!”
见女儿愿意陪着自己,云汐自然是满心的欢喜,伸手便牵住了她的手,然后转头冲凌无影说:“今晚我们母女两要说说知心话,你就去跟儿子挤吧。”
这要是换了往常,凌无影肯定是不会答应跟云汐,不过他知道她这是刚找回了女儿,想要好好跟孩子联络一下感情,也就没说什么了。
如是,回到百草园的第一个晚上,凌无影就被赶到了凌天正的房里,而云汐则带着沈映雪住在一个房间。
夜晚的天空零零散散地坠着几颗星子,还有一轮弯弯的明月悬在当中,为着宁静的黑夜增添了几分美好。
这晚云汐跟沈映雪聊了很多,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又更近了一步,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母女两也是一块出的房间,还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是亲近。
“我们出来也有些时日了,也不知天毅一个人能不能处理的来那些事情,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早上大家一起用早膳的时候,云汐提起了离开这里,回去长安的想法。
她是想着,如今孩子已经找到了,也没有理由再在这里逗留,而且朝中的事务总不能一直让凌天毅一个孩子打理,凌无影也该回去主持大局了。
听到云汐说的话,凌无影也淡淡地点了点头,道:“确实该回去了,你觉得我们何时动身好?”说到这里,他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云汐。
“这里也没有别的事了,我觉得我们休息半日,今天下午就可以动身了。”云汐经过细想后回道。
如今有金凤在身边,回去也不用两个时辰,在这里休息半日再动身也能在天黑前回到宫中。
见他们几句话便做好了决定,沈映雪却有些不想离开,便望着云汐问道:“那我也要跟你们一起走吗?”
“那是当然了。”云汐想也没想的回答了她的问题,接着又道:“你是我们的孩子,自然是要跟我们一起回家的,你难道不想见见你天毅哥哥吗?”
“我”沈映雪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没错啊,她是他们的孩子,自然是要跟他们走的,可是她这百草园已经有了感情,突然说要离开了,她心里觉得好不舍得呢
陆逢生一直在听着他们说话,见沈映雪好像有话想说又说不出口似得,他便笑着说道:“小师叔,我看你们可以不必那么急着回去的。”
“我记得明天就是我们这里的药神诞了,到时候这城里可热闹了,你们难得才来一次,不如等看完了药神诞再回去吧!”
“这”云汐有些迟疑,但是看沈映雪似乎不想那么快离开,她也不忍让着孩子心里不高兴,便看着沈映雪问道:“小雪也想逛完药神诞再回去吗?”
听到云汐这么问自己,沈映雪想也没想就连忙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就见她依从的说道:“好吧,既然你想看,那我们就再留一日好了,等后天一早再回去。”
她这么一说,还不等沈映雪高兴地露出笑颜,凌梓涵就拍手说道“哇!我们真的是沾了小雪的光了,我都好多年没有参加药神诞了,明天正好可以去找找当面的回忆!”
“还当面的回忆呢,你是深怕人家不知道你现在多老吗。”白影总是喜欢在她高兴的时候,给她浇一盆冷水下去,这次又是这样。
听到他说自己老,凌梓涵当然不服气,随即便呛了回去:“再老也没有你这个千年老妖精老!”
“得我不跟你争了,等会你争不过我又该说我欺负你了。”白影摆出一副“你是女人你有理”的表情跟她说道。
凌梓涵也懒得跟他呛下去,轻轻哼了一声便没有再打理他,众人看到这两人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两还是那么喜欢斗嘴,真是拿他们没办法了。不过,他们这样的生活也很有意思,至少有人可以斗嘴,生活也不会觉得无聊了。
药神诞当天,街上的行人比往常多了三倍有余,将整条街占了大半,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些香烛,往药神庙走去,来来往往的好不热闹啊!
“这里也如此重视药神诞。”
说话的人正是云汐,这药神诞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不过却很少看到有地方如此重视这个日子的!而且看这街上的繁华景象,真是一点也不比长安城差呀!
“小师叔有所不知,这里的百姓本来是不怎么重视药神诞的,这都是从那年的瘟疫开始重视起来的,如今这里的人们,每到药神诞都要去药神庙里祈福,请药神保佑自己和家人无病无灾的。”
陆逢生一边领着他们往药神庙走去,一边给他们解释着药神庙的由来,听他这么解说了半天,云汐立即便明白了什么。
“这么说来的话,这药神诞的奋起,还跟师兄你有很大的关系了!”说着,她便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白影。
当年全州突发瘟疫,白影奉命来到这里将瘟疫驱赶,并开设免费的义诊,所以陆逢生说的药神诞这件事情,跟他肯定是脱不了关系了。
“这么久的事情,我都记不得了。”白影悠悠的回了一句,接着便伸手搭在了凌梓涵肩膀上,提议说:“涵涵,我们也好久没有回到这里了,要不我们自己去逛逛吧?”
难得有时间出来玩,理所当然应该是自己跟涵涵两个人在一起了,现在身边跟着那么一帮人,简直闪的他眼睛都疼了。
看出了白影的那点小心思,云汐嘴角微微一翘,不等凌梓涵说什么,便对两人说道:“好了,大家也难得出来玩一次,你们想去哪里都可以。”
对他们说完,云汐想了想又转头对金凤说道:“金凤,你要是想去哪里玩就自己去吧,不用一直跟着我的。”
得到了主人的允许,金凤立即就笑着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回头又对凌天正说道:“小主人,我们一块走吧,我刚才看到那边有糖糕,我们去吃呀!”
虽然金凤比凌天正他们大许多,但是碰到好吃的好玩的,也跟个小孩子一样,所以平时跟凌天正他们也玩的到一起。
凌天正当然也想去玩,但是他却没有马上答应金凤,而是先将请示的目光,投向了云汐跟凌无影这边。
“你也去吧。”
云汐想也没想就放话了,于是凌天正紧接着又看向了凌无影,只见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母亲都准了,你想去便去吧。”
“是,孩儿知道了!”
凌天正重重地点下头保证,最后他便跟着金凤往一旁的人群中离去,而白影他们随后也双双离开了,本来的八个人,最后就剩他们四个。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呢?也去药神庙祭拜药神吗?”等他们都走了以后,云汐便询问着剩下的人的意见。
凌无影闻此,看了看白影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握住了云汐的手说道:“我看祭拜药神的事情,就不用我们亲自去了,让孩子们去就好,我们不如到别的地方走走,散散心也好。”
“这可是小雪她”云汐还有些不放心沈映雪,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凌无影便又打断道:“小雪有逢生看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说罢,他便看又向了陆逢生,稳重的对他说道:“小雪就由你保护了,等你们玩够了,晚些就到那边的茶楼与我们汇合。”
听到他这么说,陆逢生立即回道:“好,请您放心吧,映雪跟我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事的,您跟小师叔去散心,我们到药神庙去逛一逛,晌午过后便去茶楼找你们。”
凌无影听完他的话便点了点头。
见他们都已经决定好了,云汐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对沈映雪交代道:“既然这样你们都决定了,那小雪你可要很紧了逢生,人多的地方别乱跑哦!”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一定很紧逢生哥哥!”沈映雪笑容甜甜的回道。
随后经过云汐的再三交代完之后,他们两队人才终于分散了开来,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药神庙位于城南那边,距离他们分开的地方并不是特别的远,陆逢生带着沈映雪走了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来到了庙外。
站在外面,可以看到不少手里拿着点燃的香烛的人进进出出,每个人都是进去朝拜过后,就出来把香火插在了外面的大鼎上,然后再诚心跪拜一番。
见此,陆逢生与沈映雪对视一眼,然后便到一旁去买了一些香烛,拿着进入庙里祈福。
在庙中点燃香火,两人一起在药神菩萨面前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将九支香夹在手掌之间,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地许下自己所求的愿望。
完成了所有的仪式,陆逢生便与沈映雪离开了药神庙。
正当两人走在路上的时候,沈映雪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好奇地看向他问道:“逢生哥哥,刚才你在药神菩萨面前,祈求了些什么呀?”
听到她的询问,陆逢生低头看了她一眼,说道:“笨映雪,向菩萨祈求的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要是说出来了就不会灵验了。”
“可是我想知道嘛!”沈映雪还是不肯放弃,她就是想要知道,他心中的愿望是什么
看着她满脸好奇的样子,陆逢生唇角一扬说道:“就不告诉你。”
“唔你怎么可以这样嘛”见他还是不愿意告诉自己,沈映雪的嘴巴顿时撅的老高,随后便抓着他的袖子,撒娇地摇晃了起来。
“逢生哥哥”正当她要再次寻问的时候,前面却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唢呐声,打断她接下来的问话。
至此,两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动静给吸引了过去,顺着声音往前面一看,发现竟然是一队成亲的队伍,正往这边过来。
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的新郎官骑着马,在他身后跟着的是六个人抬的喜轿,和一大群的人!有喜娘、丫鬟、以及敲锣打鼓的一众人。
“竟然有人在药神诞这天成亲,看来是真的很看重这日子呢。”陆逢生望着那边的队伍,缓缓说道。
然而他的话音才落下,眼神却落到了马背上的新郎官身上,看到那新郎的面色微微泛白,神情顿时变得有些不妙。
那新郎坐在马背上,看起来一摇一晃的,似乎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一样,分明就是身体不好。
陆逢生心里才这么想着,随后意外果然还是出现了,只见那新郎忽然脑袋往后一仰,直接就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哎呀!新郎这是怎么了呀!”
本来热热闹闹的成亲队伍,顿时就乱了阵脚,抬轿子的更是吓得一下子就把轿子放了下来,害得新娘子都差点从轿里面摔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新娘子似乎不知道外面怎么了,便从里面问了出来,随行的丫鬟听到这声询问,连忙冲轿子里说道:“姑娘,这新郎官不知怎么的,从马上摔下来了!”
“什么?!”听丫鬟说新郎从马上摔下来了,这新娘子也有些坐不住,掀开头上的红盖头便要出来,却被丫鬟给拦了下来。
“姑娘您不能出来,这是规矩,没有拜堂之前掀盖头是很不吉利的!”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我相公都摔下来了,哪里还顾得了这些?究竟是人重要,还是这些规矩重要?给我让开!”新娘子的态度很坚持,最后也还是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相公,你怎么了?”出来看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新郎,新娘子既着急又担心的呼唤着,可是昏迷的人依旧昏迷,没有一点苏醒过来的迹象。
由于本来就是再大街上,所以很快人们就围了过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远远地看到那边围了越来越多的人,陆逢生意识到那边的事情可能有点麻烦,于是就转头对沈映雪示意道:“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嗯!”沈映雪狠狠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跟他一块往那边走了过去。
来到人群最里边,两人就看到了乱做一团不知所措的一众人,还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喜娘,以及跪坐在地上不停呼喊的新娘。
“相公,相公你快醒醒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之前来迎亲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呀!怎么这会就人事不省了呢?”
听见新娘子的呼唤,陆逢生又将目光落到了那地上的人身上,看到他嘴唇微微泛紫,额头冒着层层的虚汗,他心里便已经有了个答案。
“让我来看看吧。”
人群中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说出这话的陆逢生。
只见他说完刚才那话就往新郎那边走去,最后在新郎的身旁蹲了下来,然后将昏迷之人的手腕拿起来,仔细的为他号起了脉。
“这位先生,你可知我相公究竟是怎么了?”见他号脉号了半响都没说话,新娘子忍不住的问了他一句。
至此,陆逢生终于收回了手,但是依旧没有回答新娘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从怀里拿出了针包,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开始下针。
沈映雪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陆逢生救那新郎官,随后见新娘子又要说话打扰他,她便走到新娘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放心吧,我逢生哥哥一定会治好他的,安静让他好好治病,现在说话打扰会让他分心的。”
听了沈映雪的安慰和提醒,新娘治好闭上了嘴巴,把想说的话又给咽了下去,然后被她拉着推到了后面,不再打扰前面的人施针。
让众人都感到松了一口气的是,陆逢生的针扎下去以后,新郎的气色就变得好转了起来,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是脸色看起来已经没有那么难看了。
见此,新娘的心也渐渐放回了肚子里,随后就小声的对沈映雪问道:“你哥哥的医术真厉害呢!这才刚下了几针,我看我家相公的气色便好了许多。”
听见她赞叹陆逢生的医术,沈映雪心里也有几分得意,不过很快她又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似得,嘟着嘴有些不太高兴的对那新娘说:“他不是我哥哥”
“不是你哥哥?”
新娘惊讶地看着她,随后又瞧了眼正专心致志救人的陆逢生,心里是感觉他们两人长得不太像,于是便又问:“那他是你师傅?”
沈映雪又冲她摇了摇头,这让新娘疑惑了一会,心中猜想了许久才明白过来,笑着对她说:“我明白了,你们既不是兄妹,也不是师徒,那一定是青梅竹马了!”
虽然沈映雪看起来小,但是陆逢生的年纪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要说他们俩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倒也非常合适。
“什么是青梅竹马?”
沈映雪压根就不知道青梅竹马是怎么回事,便眨着一双眼睛询问,新娘见她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便掩着嘴笑了笑。
“这青梅竹马呀,就是”
新娘迟疑了一下,随后看到昏迷的新郎,她才想到了该怎么样去解释,便说道:“这么跟你说吧,我跟我家相公就是青梅竹马,我们俩自小就认识,他教我背书习字,我为他灯下研磨”
说到最后,新娘的眼中满是幸福,沈映雪却还是有些不明白,看了看陆逢生又看了看地上似乎已经快要醒过来的新郎,心里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经过陆逢生的施针救治,新郎官最后总算是醒了过来,见此,那新娘也喜极而泣,过去将他扶起来说道:“相公,你终于醒过来了,刚才你可吓坏我了!”
醒来的人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看到一大群人围着自己,加上自己又昏倒在了地上,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见自己的新娘哭成了个泪人儿似得,他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先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道:“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你看把脸都哭成花猫了。”
听到这话,新娘一下没忍住就噗呲的一下笑了出来,然后又嗔怪道:“就是哭成了花猫,那你还不是得娶我过门。”
“是是是,不过你还是别哭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这两人如此恩爱,沈映雪一双眼睛眨呀眨,随即又看到陆逢生走上去对那一对新人说:“新郎官应该是这几天太过劳累,加上中午烈阳当头,所以中了暑热之毒,好在救治即使,现在已经无大碍了。”
“多亏了先生及时出现治好我家相公,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在此先行谢过了。”说着,新娘就先向他行了一礼。
新郎官见此也忙说道:“在下多谢先生出手相救,还请先生能够随队来参加我的喜宴,待我二人成亲后,也好备份厚礼以表谢意啊!”
“不必了。”陆逢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的邀请:“我本就是个大夫,治病救人也是理所应当的,既然你现在已无大碍,那我也该离去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再做挽留,陆逢生就对沈映雪说:“我们走吧。”
沈映雪立即点了点头,然后就冲那新娘子晃了晃手,跟着陆逢生走出人群,往他们该往的方向离去了。
“逢生哥哥。”走在路上,沈映雪忽然唤了他一声,后者听到后回头疑惑地看着她,问:“怎么了?”
“我有个问题,如果两个人是青梅竹马,那以后是不是一定会成亲呀?”她记着刚才那新娘对她说的话,便将心中的疑问对他问了出来。
因为之前陆逢生专心的在救人,所以对她们的对话没有多注意听,便不知道她们都说了些什么,此时听到她这么问,他只是想了想便不是很确定的回道:“或许是这样吧。”
“噢”沈映雪听见他这个答案,低下头去边想事情边往前面走,最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几步走到他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逢生哥哥,你以后会娶我吗?”
见她没头没脑的问出来这么一句话,陆逢生整个人都楞滞住了,半响后才反应过来,不解地看着她:“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会娶我吗?就像刚才那新郎娶那新娘子一样。”沈映雪又将自己的问题重诉了一遍,说完便认真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见她一副孩子气的样子问自己,陆逢生沉默着忽然就笑了起来,问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我怎么会娶你呢?”
听完了他的回答,沈映雪不知怎么的,心里就不开心了,站在那里鼓着嘴说道:“那我刚才问你,青梅竹马以后是不是会成亲,你自己说应该是的!”
“那这又跟我娶你有什么关系?”陆逢生是满脸的郁闷,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今天老是问这么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不过话又说回来,刚才她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到还真闪过一个这样的念头,一句“会”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但最后还是被他压制下去了。
见他不明白怎么回事,沈映雪当即便回答说:“这是刚才那新娘子跟我说的,她说我跟你就是青梅竹马,将来会跟她和她相公一样。”
“呃你们刚才居然说了这些?我怎么没听到呢?”
陆逢生听到她的解释后,便有意无意的开始装傻,想要转移话题,可是沈映雪却不肯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
“她就是跟我说了嘛!你快回答我,你以后到底会不会娶我?我们会不会成亲?”
见她露出了着急的样子,陆逢生想了想便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带着几分认真的语气问她:“那你想跟我成亲吗?”
沈映雪望着他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了一眨,不答反问:“那如果我们成亲了,以后是不是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嗯,是啊。”陆逢生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就见她没有一丝犹豫就抱着他的胳膊回答说:“那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成亲。”
“你为什么想跟我在一起啊?”
“因为因为”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最后就如实的跟他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就是想跟你在一块。”
说完这些,见他迟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她又不高兴的说道:“你是不是不想跟我成亲啊?还是说,你以后想跟那个水仙成亲,你想娶她”
“哎呀!”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呢,陆逢生就用手狠狠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后者立即就吃痛用手捂住了被敲的地方。
随后她正准备生气的问他为什么打自己时候,他却先一步开口说:“是谁跟你说我要娶水仙的?你这小脑袋里一天到晚怎么总是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听到他这话,沈映雪只觉得非常委屈,放下手来生气的跟他说道:“那你干嘛不回答我,而且你之前在浮屠山的时候,天天跟那个水仙在一起,你就是喜欢她,就是想跟她成亲!”
“我”陆逢生一时间被她的话给噎住了。
现在他真的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她既然会以为自己喜欢水仙,笑的是他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的年纪不大,竟然也会吃醋。
“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嘛!我以后不问了。”沈映雪觉得心里特别的失落,说完便要转身走开,但是却被他给拉住了。
“等一等,我话都还没有说完,你急什么啊?”
“你还想说什么?”
她现在已经不对他抱什么希望了,因为她觉得他喜欢水仙,不喜欢自己,所以他才不愿意跟自己一直在一起呢!
看到她这一脸不高兴的模样,陆逢生轻轻叹息一声,然后就正经的跟她说道:“映雪,我不是不回答你的问题,我也不是想要跟水仙成亲,只是我现在还不能给你承诺。”
“你现在还小,不懂得成亲的意义是什么,我现在若是对你许下什么承诺,那对你是不公平的,你能明白我的话吗?”
沈映雪满是不解地冲他摇了摇头,而后见他张了张嘴正要再说什么,她便先一步跟他说道:“我刚才说的话没有开玩笑,我也没有胡闹,真的没有!”
她知道他以为自己说的话是一时兴起,等过些日子她就会全部忘光了,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刚才她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兴起!
似乎是拿她没办法了,陆逢生想了许久对她说道:“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不如我们做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
“明天你就要跟小师叔回去了,这次你回去了,我们就会有很久都见不到面了。这样吧,如果等下一次我去找你的时候,你还是这么坚定的想跟我成亲,那我们就成亲。”
他不能在沈映雪心智还未成熟的时候让她跟自己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因为这样对她不公平,但是如果等她长大了,会想了,她还是愿意跟自己在一起,那么他就只好去跟小师叔提亲了。
“下一次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沈映雪问道。
“下一次,就是等你长大了,可以嫁人了的时候。”陆逢生摸着她的脑袋,话语轻柔的回答着。
听他这么说,沈映雪顿时便噘起了小嘴嘴说道:“那不是要等好久好久了”
现在她才七岁,等她长大了那还要好多年呢!要那么久都见不到逢生哥哥,如果她不小心把他给忘了,那该怎么办呀?
好似看出了沈映雪的想法,陆逢生便笑着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才能考验你的决定够不够坚定啊?如果够坚定的话,时间再久也不能动摇,如果你只是随口说说的话”
“我才不是随口说说的!”沈映雪连忙表明的自己的态度和决心。
闻此,他便又道:“那不就是了!不过是几年的时间而已,很快就过去的!我倒是担心到时候我去见你,你已经不记得我的样子了。”
等到她十六岁及笄,都是八年后的事情了,八年的时光说短不短,时间会冲淡她的记忆,所以到时候她不记得自己的模样也很正常。
陆逢生心里正想着,但是沈映雪却非常的坚定,对他保证到:“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你放心,到时候你如果来了,我肯定会第一个认出你来!”
“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陆逢生说着就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沈映雪看到后也用自己的小拇指跟他勾在了一起,信誓旦旦道:“我们就走着瞧吧!”
两人在外面玩了许久,到快要中午的时候才到茶楼与云汐他们汇合。
众人一块在外面用过午膳,然后又结伴去坐船游湖,到晚上去放了河灯才打道回了百草园。
深夜宁静,是休息的好时间,可是沈映雪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都没有睡着,一直想着第二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心中非常的不舍。
就这样,直到后半夜她才睡了过去,第二天起来和众人用过早膳,便做好准备启程去长安。
“这个给你,反正你都要走了,控心蛊留在你身体里也没什么用了,把解药吃了吧。”
临走之时,陆逢生将控心蛊的解药给了沈映雪,并在自己的监督下,看着她将解药服了下去,最后再看她依依不舍地坐到凤凰背上,被带着远远地飞走
繁华的长安城大街人声鼎沸,虽今日不是什么重要的节日,但今日却是处处张灯结彩,原因则是因为,今天乃是当今皇上和他的亲妹妹宁乐公主十六岁生辰!
皇帝生辰加之公主及笄,自然是要盛大一些,于是前一天皇上便下了御旨,免去各地一年税收,意欲普天同庆!
“要说如今这皇帝呀,可真是好的没话说了!自己过生辰,还想到我们这些老百姓,真是体恤子民,难得的好皇帝呀!”
茶楼借酒管内,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都觉得如今的皇帝乃是举世难得的明君,无一不在夸赞当今皇帝的。
“哎,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吧!”之前那人才刚把话说完,马上就有不赞同他那番话的人冒了出来。
“如今这皇帝虽然也是好,但是之前我们的平王也不差呀!他在位的时候,不也是两年一免税,若是哪儿突发了的灾荒什么的,灾银总是第一时间送到灾地,你敢说之前的平王就不好了吗?”
“我可没这么说啊!”那人立即撇清,想了一下又道:“不过,现在的皇上也是平王的后人,可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听她这么说,众人也都纷纷点头称是。
茶楼里的一角,一名男子听到他们的对话,拿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紧接着便将几枚铜钱放到了桌上,然后起身走出了茶馆。
“公主?公主?奇怪,公主到底去哪儿了?”
皇宫大内,几名宫女正在到处寻找着她们的主子,可是将御花园都找了个遍了,还是没能找着她们的公主。
“怎么了?你们公主又不见了?”
就在宫女们着急寻找的时候,凌梓涵从宫廊里走了过来,一看到他们这着急的模样,便猜到又发生什么事了。
“参见长公主长公主,公主她不知道哪儿去了,一会祭典就要开始了,这要是误了时辰可怎么好呀!”
听到宫女的着急与担忧,凌梓涵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紧接着便对她们说道;“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我去找她。”
“是”宫女们同声应下,紧接着便齐齐退了下去。
御花园的另一段,是个小小的鲤鱼池,平时除了来这里打扫的宫人以外,很少有人会过来这边。
而此时,一个少女就坐在那池边的石头上,望着那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发呆,也不知道实在想着些什么。
“你就知道你躲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宁静,凌天雪转回头看去,便看到凌梓涵独自一人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姑姑,你怎么过来了?”看到自己姑姑找到这里来,凌天雪一脸疑惑,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事。
见此,凌梓涵假装瞪了她一眼,来到她身旁后才说道:“我怎么过来了?还不是因为那群丫头都找不着你,我才亲自过来的吗?”
“今日可是你十六岁的生辰,再过一会你就该随着你皇兄去祭拜先祖了,你这时候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凌梓涵刚把话问完,就见凌天雪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向那池子里说道:“十六岁生辰又怎么样,还不是跟往年一样吗?”
“那怎么能一样,十六岁证明你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不懂事,需要时时刻刻被人守护的孩子了呀!”
听到这话,凌天雪似乎陷入了沉思,嘴里喃喃的说道:“是啊,我长大了,以前我好希望能够快点长大,这样就可以早点见到你了。”
“我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这一天盼来了,可是你怎么还不来呢?”后面她说的越来越小声,小声到连站在他身边的凌梓涵都没有听清楚,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眼看着这时辰就快要到了,凌梓涵也顾不上其他了,拉着她便往外走:“好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准备吧,今天你母后父皇他们都会来,你总不能一直躲在这个地方吧?”
就这样被自己的姑姑从鲤鱼池边拉走,一直到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凌天雪都还是闷闷不乐的。
见长公主将自家公主找了回来,一众宫女也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就在凌梓涵的吩咐下,开始帮凌天雪收拾打扮,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左右,终于将一切整理妥当。
看着收拾打扮好的侄女儿站在自己面前,凌梓涵忍不住的夸赞道:“我们天雪可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一会你母后见到了,定是非常高兴的!”
“母后他们已经回来了吗?”凌天雪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自从两年前凌无影不顾朝臣反对,硬是将皇位交给凌天毅以后,就带着云汐远离了长安,再不管朝堂中事。
他们两人一年到头在外面游山玩水,连皇宫都极少回来,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来看看自己的孩子们!
今天,是两个孩子真正成年的日子,他们这做父母的自然是会回来看望的。
“还没有,不过应该也快了,你该知道你母后心里是最在乎你们的,所以你们两的生辰啊,她是无论如何都会及时赶回来的。”凌梓涵一边帮她整理着衣领一边说道。
听到这里,凌天雪也同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有些犹豫的问道:“那姑姑,逢生哥哥他会来吗?”
“逢生?他在全州那么远呢,而且听说从他开设药堂教学以后,每一天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应该是不过来了吧!”
“哦。”听说陆逢生不来,凌天雪立即失落了起来。
凌梓涵好似没有发现她的失落一样,将她整理妥当之后,便对她说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去皇室宗祠那边吧。”
凌天雪没有说话,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跟她走出了宫殿,沿着宫廊径直往皇室宗祠那边走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御书房里
“兄长请先在此稍等片刻,皇上此刻应该是在准备午时祭典的事项,估计一会就会过来了。”恒王凌天正领着陆逢生来到御书房内,笑意满满的对他说道。
闻此,陆逢生也笑着回道:“今天真是要多谢恒王了,若不是遇见了你,我现在可能还在宫门口外面傻站着呢。”
陆逢生其实一早就到了长安,知道今天是宁乐公主和皇帝的生辰,他从茶楼喝完茶便立即赶往皇宫。
因为他多年没有回来过,所以守门的侍卫都不认得他,导致他宫门口可碰了不少钉子,好在的是凌天正正好也要进宫,在外面碰见了他,便将他带了进来。
听到他的感谢,凌天正立即摆手道:“兄长说的哪里话?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用不着说在这个谢字,那样就显得生疏了。”
说到一家人的时候,他故意加重了语气,似乎是话里有话一样。陆逢生听到后,好似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玩笑道:“这么说饭倒是我的不是了。”
两人在御书房聊了一会,已经换好龙袍的凌天毅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虽然这凌天毅的年纪也不过刚满十六,但是穿上龙袍却没有半点稚气,那像极了凌无影的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
见他走了进来,陆逢生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抱拳朝迎面走来的人行礼道:“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兄长快快起来,这说起来你还算是朕的同门师兄呢,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就不要这么多礼了。”凌天毅连忙拦着她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
“距上次一别,朕与你也有十年没见了,若不是恒王兄带你来,朕还真是认不出你来了呢!”凌天毅边说便走到御书桌后坐下,然后再抬手示意让他们二人入座。
陆逢生还在长安的时候,年纪不过才十二三,凌天毅就更不用说了!
这十载的时光改变了他们彼此的容貌,更退去了他们的稚嫩,若不是在这宫中相见,真要在别的地方碰见了,陆逢生也肯定认不出来。
见眼前的人示意了,两人便相请一道坐了下来,紧接着陆逢生便说道:“是有十余年了,如今皇上的风范,可是丝毫不逊于前皇帝呀!”
“唉!兄长就不要取乐朕了,父皇是带着母后去云游天下,双双逍遥自在,却让朕来守着这整个天下,朕心里也是有苦难言啊!”
凌天毅故意叹息着跟他诉苦,说的这些却也是实话,父亲母亲都去游山玩水了,可怜他早早的就接下了这么大一个担子。
“皇上这话可就说的不尽然了,前皇帝既然能将皇位交付于您,那便是代表了对他对您绝对的信任,相信您能当好这一国之君!”
说到这里,陆逢生停顿了一下,眼角扫了一下旁边坐着的凌天正后,才又继续道:“况且您身边还有一位恒王辅佐,处理朝政事务也可以轻松一些。”
听到他后面说到凌天正的时候,凌天毅也十分的赞同:“兄长这话说的是,幸好有恒王兄帮助朕,要不然朕真的想效仿父皇他们,丢下这一身责任逃离这座皇城了。”
虽然凌天毅的话是这么说,但是下座的两人都知道,他这只不过是玩笑话罢了,这皇族中人肩上的责任,一旦挑起了,又岂是说丢下,就能够丢下的?
身为帝王虽然权倾天下,却也最是无奈,陆逢生自然也能明白这一点。
在御书房闲聊片刻,凌天毅便准备出发去皇室宗祠,陆逢生来了便是贵客,虽然不能与他们一同进宗祠,在外面等候还是可以的。
一路随行来到了皇室宗祠外面,凌天雪跟凌梓涵早就已经在等着了,看到皇帝与恒王凌天正一同过来,便一齐像那边行礼。
“参见皇上。”
从他们过来的那一刻开始,凌天雪就注意到了恒王身后跟来的人,那人的样貌她连做梦的时候都会经常梦见,一时之间有些看愣了。
也是听到了姑姑向面前走来的人见礼,她这才回过神来,也冲着凌天毅那边微微一福:“见过皇兄、恒王兄。”
“姑姑不必如此多礼。”凌天毅连忙先将凌梓涵扶起,然后看了一眼凌天雪。
见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他这才又道:“本想着朕应该会先到,不曾才想跟王兄他们多聊了几句,最后就成朕迟到了。”
凌天毅说完,凌梓涵便笑道:“哪有晚呀?皇上就是再片刻过来,也是误不了时辰的。”
此时离祭拜的吉时还有半个时辰,所以她这么说也并没有错,于是凌天毅便也也点头应了句是。
后面的陆逢生见此,顿了顿便顺势走上前来,笑嘻嘻地冲凌梓涵说道:“师娘,逢生给您请安了。”说罢便抱着拳向前一拜。
凌梓涵好似才看到他一样,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刚才我还觉着是我眼花看错了呢,还真的是逢生呢?我说你不在全州好好的教你的学生,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师娘啊,就许你跟师傅撇下我不管,我就不能放养我那些徒弟们吗?”陆逢生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却换来自己师娘没好气的白了自己一眼。
而凌天雪,从刚才认出他的那一刻起,便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好似不认得他一样,这也让陆逢生心里有些没底。
这丫头长大了,也变得漂亮了,可是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陌生?难道她真的已经将自己给忘了?想到这里,陆逢生不禁在心底自嘲。
小时候说的话终究不过是儿时的戏言罢了,他竟然心中还有些期许,看来这一趟长安他是要白跑一趟了。
见这两人见面竟然没有话讲,凌梓涵心里有些纳闷了,便拉过凌天雪的手来,望着陆逢生对她说道:“天雪啊,你看看你还记得他吗?他是你的逢生哥哥呀!”
这丫头小时候可是天天跟在陆逢生的身后“逢生哥哥逢生哥哥”的喊,怎么如今那么久不见,这两人却一句话都没有了?
“姑姑,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记得他啊?”凌天雪平静的回了一句,随后还不等自己姑姑再开口,她又对凌天毅催促道:“皇兄,时辰快到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同意,她便先独自往宗祠内走去,留下哑然的凌梓涵,以及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凌天毅等人。
“姑姑,天雪这是怎么了?”
凌天正不解的看向了自己的姑姑,然而凌梓涵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只得说道:“她那个脾气向来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皇上你也快进去吧,时辰快到了。”
闻此,凌天毅也没有多言,点了点头便转头对陆逢生说道:“朕先去祭拜先祖了,兄长若是在此等的无聊,可以在宫中四处走走。”
说完又交代了宫女好好招待陆逢生,凌天毅这才与凌梓涵又进了宗祠。
陆逢生一个人等在这里也无事可做,索性便在宫女的带路下,往御花园走去,再御花园中欣赏起了宫中的景物。
宫女受命一直跟在他的后面,让他觉得不太自在,最后便对她们说道:“我想一个人在这里走走,你们不必一直跟着我,都去做你们自己的事情吧。”
“这”宫女面面相窥,似乎是在犹豫些什么,于是陆逢生又道:“这宫里到处都有侍卫巡视,你们难道还怕我做什么坏事不成?”
“公子是圣上的贵客,奴婢们自然不敢这么想,公子若是想要清净一会,奴婢们退下便是。”带头的宫女恭敬的说道,说完便与其余几个宫女退了下去。
跟在后面的尾巴离开之后,陆逢生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便往御花园的另一端漫步而去。
“奇怪,它到底跑哪去了?”
来到一片紫荆花园里,他居然听到了宫女略带焦急的说话声,于是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前面不远有四五个宫女,正一个个低着头寻找着什么。
正当他好奇的时候,忽然听见旁边的花丛里,传来了一阵“嘶嘶”的声音。
至此,他顿时眉头一皱往那边走了过去,扒开花叶一看,只见一条青色的小蛇就盘在里面。
“小青?”
陆逢生一眼就认出了这条蛇是凌天雪养的那条,紧接着就将它抓了出来。
小青被他抓出来之后,顺势就缠上了他的手腕,而后他才好似明白了什么似得,往那些宫女那边看了一眼,最后带着小青就朝她们走去。
这些宫女,其实都是在凌天雪宫里伺候的。
本来她们都在宫中忙活着各自的事情,谁知就在刚不久,被安排照看凌天雪那条宠物蛇的宫女,忽然发现蛇不见了,所以赶紧就找了其他几个宫女一起出来找?
“你们是在找这个吗?”
就在她们着急的寻找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男声传来,几人纷纷抬头望去,便看到陆逢生手里握着小青站在她们面前。
“啊?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抓着我们公主的蛇?”
听那宫女问起,陆逢生看了看手中的蛇:“不管我是什么人,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坏人,否则我也不可能如此悠闲的在这里散步,你说呢?”
说着,他笑意浅浅的看向了刚才问话的那名宫女。
听他说的这话也确实有道理,如果不是贼人,能在没有人跟随的情况下在这御花园里散步的,那肯定就是皇上的贵客了!
如此一想,几名宫女对他的态度也恭敬了下来:“这条蛇是我们公主的爱宠,还请您将它送还给我们。”
闻此,陆逢生没意见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将手中的蛇递出去,道:“既然它是你们的,那你们就把它拿回去吧。”
本来他愿意将小青还回来是好事,可当他将蛇递过来的时候,她们当中却没有一个人敢过来接的。
看到这里,陆逢生也明白过来了,她们怕小青,都不敢过来将它拿回去。
如此,他便将小青又收了回去,与她们说道:“我看你们也不敢抓它,要不然这样吧,我就好人做到底了,帮你们将它送回它待的地方。”
本来她们是不好带一个陌生人去公主的寝宫的,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按照他说的来办了。
“如此就先多谢公子了,请公子随奴婢来吧。”之前问话的宫女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就带着他往宁乐宫而去。
来到宁乐殿内,宫女连忙去将安置小青的笼子拿了过来,好让陆逢生将小青放进去,再由她们送回去安放好。
“这次多谢公子了,等公主回来了一定会非常感激公子的。”宫女连连道谢,这次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抓住了小青,真的让她们来抓,恐怕她们是没有这个勇气的。
小青是虽然是公主的爱宠,平时也都是由她们这些宫女照顾,但它毕竟是一条有毒的蛇!
而且,除了公主以外,任何人碰它都会被它攻击,所以她们平时连喂食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去碰到它,更别说是去抓它了。
陆逢生眼神一直都在打量周围,听到宫女说话这才回过头来,笑着说道:“谢就不必了,你们公主可能也不太想看到我,我看我还是先走了!告辞!”
说完不等她们再做挽留,他便大步往外走去,后面的宫女见他执意离开,便也没有再上前阻拦,只是对他刚才说的话有些疑惑。
难道他跟公主是旧识?不过话说回来了,自己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他,他看起来好眼熟啊!宫女这么想着,明明觉得他非常眼熟,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啊!我想起来了!”等她从回忆中反应过来时,陆逢生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离开了宁乐宫,陆逢生本打算直接再从御花园离开,但是走过一道宫廊的时候,眼睛忽然看到宁乐宫那边有一间屋子的窗户是开着的。
往那边缓步走去,只见窗户上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盆景,里面是一株刚冒出头来的嫩芽,虽然这一棵看起来很小,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株刚发芽的七星海棠。
这七星海棠从发芽开始就带着毒,普通人也不可能养得活,既然摆在这里,那这里应该就是那丫头的房间了。
心中这么想着,他忽然心思一起,左右看了看没人,便纵身从窗户跳进了房间里,然后再轻轻地将窗户关上。
凌天雪现在虽然贵为公主,但是她房里的布置却十分简单,并没有给人十分奢华的样子,倒像是大户人家小姐的闺房那般。
空中还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使人心旷神怡。
这是清神香的味道,当初在百草园的时候,他每天都会在当中点上一会,没想到凌天雪竟然也在自己房里用上这清神香,难道是因为他吗?
陆逢生一边想一边在她房间里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在房内的书桌上方,看到了一副人的画像,他立即便朝那副画走了过去。
那画像上的人一袭蓝衣,手中拿着一株七星海棠,眉目五官都像极了当初在浮屠山时的自己
看到这幅自己的画像,陆逢生楞滞了一晌,随后才看到在人物的旁边还有几行小字,于是便将那画像取下来,仔细的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你说几年的时光,我终会将你忘了,那我就将你画下来,每日看着你的画像,便不会将你忘记了。”
这短短的几行字,陆逢生一眼便看完了,之后他眼底隐有微光闪烁,正准备将画像挂回去的时候,却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你们说将小青送回来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男子?”
原来是凌天雪祭拜完先祖回来了,此时一边听宫女禀报着之前的事情,一边往自己房间这边走来,很快便来到了房间门口。
“是啊公主,当时奴婢还让他留下等您回来的,可是他却说什么,您不愿意看见他,然后就走了”宫女如实的跟她说着当时的情况。
凌天雪听到这里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已经猜到宫女说的那个人会是谁了,然而这时那宫女又道:“啊对了!公主,那位公子离开以后,奴婢忽然想起来,他长得十分像你房中那副画像上的人”
至此,凌天雪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房里只有她们两人,进去之后她直接就来到了书桌前,只见那副画还挂在远处没动过。
看到那副画像,凌天雪似乎若有所思,最后在心底叹息一身便对身边跟随的宫女说道:“我有些累了,想一个人待一会,你们先退下吧。”
闻此,宫女应了一声是便退出了屋子,顺带将房门也给带上了,如此一来,屋子里便只剩下了凌天雪一人。
看着那副画像良久,最后她亲手将画像取下,卷起来以后放到了柜子里收好,然后才来到放在窗户上的那株七星海棠前。
这株海棠是前段时间跟皇上去狩猎时无意发现的,由于这一棵还小,比较好养活,所以她便将它给挖了回来。
经过这几天的照料,这株海棠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成功的存活了下来。
今天出去的时候,她还特意将这株海棠放在了窗户上,让它能够通通风透透气,有助于它更好的生长想到这里,凌天雪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眉头一皱。
她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是将窗户给打开了的呀!怎么现在确实关着的?凌天雪看着已经关闭的窗户,好似意识到了什么,警惕的转身往周围看去。
“出来!我知道你还在这里!”
表面上看,房间里空荡荡的,可是她还是冲着空气喊了一句,她知道,这里肯定是进来人了!因为没有得到她的允许,她宫里的宫女是不会来帮她关窗户的!
别人是不敢擅自进她寝宫的,而且之前宫女也说他之前来过,那么会这么做的人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
正这么想着,她眼神忽然看到帘子后面露出来一片衣角,于是便抱着手臂冲那边说道:“我劝你还是赶紧出来,兴许我还能放你一马,若是我让人将你搜出来了,可就免不了要被我狠狠教训一顿了!”
对于她的要挟,躲在帘子后面的人身影晃了晃,随后果然从那里面走了出来,但却没有一丝惧怕她的样子。
“哦?那不知道,若是被你搜出来了,你准备如何狠狠教训我呢?”
看到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凌天雪心中有些复杂,表面上却不显露半分异样,听到他这么问便回道:“擅闯本公主的寝宫,处罚自然不能轻了。”
“还请公主赐教。”陆逢生淡淡的笑着,倒是想知道她会怎么说。
“咳咳这首先嘛,先让人将你绑在外面的树上,然后让人用鞭子将你抽的皮开肉绽,最后一桶盐水泼下去,如果这样你还能撑下来,我便再用小青放到你身上,你觉得如何呢?”
看她用一副天真无害的表情说出这番话来,陆逢生不禁眉头一皱,随即便道:“公主这惩罚人的手段还真是好狠毒啊!你这是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你你竟然说我狠毒!哼!”凌天雪顿时便生气了,说完便出招向他打去。
这些年她都有很认真的跟父皇学习武功,如今她也能全是个高手了,至少外面那些普通的打手是打不过她的!
不过如今她的对手可不是那些打手,而是陆逢生,以陆逢生的本事,要制住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见他面不改色的看着向他出掌而来的人,在她离自己还有一步远的时候才不紧不慢的出手,一下就扼制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一反手便将她的手臂扣在了她自己身后。
“小丫头,这都几年不见了,你这武功也没有长进多少啊!”陆逢生看着眼前被自己控制得动弹不得还一直针扎的人,毫不犹豫的打击道。
“你松开,快松手,再不松手我就叫人过来了!”
“嗯?好啊,你倒是喊,我到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喊出声。”
本来想要挟他放了自己,谁知道他一点也不怕,于是凌天雪一气之下张嘴便要喊人,结果她才刚张开嘴,就感觉脖子处被他点了一下。
那感觉一消失,她就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了,话到嘴边怎么也喊不出来。
他竟然点了她的哑穴!
凌天雪现在简直都要气炸了,但是她动不了,也说不了话,是想打打不了他,想骂也骂不了他,最后只能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用这么瞪着我,我只是不想让多余的人过来碍事而已,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你难道就不想听听我要说什么吗?”
对于他的话,凌天雪现在是一句也不想听,也不等他将话都说完,便将脑袋扭向了一边,表示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见此,陆逢生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对我生那么大的气,以至于你明明认得我,却在今天见面的时候待我如同陌路人”
说着,他将她的手臂轻轻地松开,最后将她的身子板过来与自己面对着面。
“映雪,你可知道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的吗?为什么你今天都不理我呢?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看到我时那种眼神好像看陌生人一样,我的心里有多难受?”
听完他的这些话,凌天雪整个人都楞滞住了,眼睛一瞬不眨的望着他,表情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是真的!
他他竟然说他想自己,她真的没有听错吗?可是,如果他真的想自己,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她呢?难道他不知道,这些年她一直都在等着他来吗
陆逢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见她低着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意,他便又道:“我把你的穴道解开,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回复,如果你已经忘记那年约定的事情,我马上就走。”
说完他便解了她的哑穴,然后往后退开两步,等着她的回答。
凌天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又可以说话了,这才看向眼前站着的人,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嗯?”陆逢生摆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看着她,也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不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凌天雪见此不禁有些懊恼,但看他那样子好像是真的不明白,便只好嘟嘟囔囔的说道:“就是,你说你想我”
“你不相信我吗?”陆逢生打断问道。
她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起心中埋藏许久的委屈,便与他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为什么这么久的时间都不曾来找我,你可知道,我”
她这些年来都在等着他,一天又一天,可是时间久了,她心里也越来越没有底,觉得他不回来了。
今日是她十六岁生辰,看到他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心里其实是很开心的,可是一想到他让自己等了那么久,她心里就对他有怨。
见她说到这里就停住了,陆逢生好似明白了什么,便过去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双眼睛真挚的看着她。
“实在对不起,是我让你久等了,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不是不想来找你的,只是在你还未成年之前,我不敢来找你啊!”
“为什么?”
凌天雪不解的望着他,随后只见他垂下眼来说道:“我怕我见到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不顾一切将你带走”
凌天雪贵为公主,她的父皇凌无影又将她视为珍宝一般疼爱,若是他想带她走,她的父皇势必不会答应的。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如今的凌天雪已经成年,他可以正式地去向小师叔提亲,请求她将天雪许配给自己。
相信看在他们是真心想在一起以及他师傅的面子上,天雪的父母是不会反对的。
既然是真的喜欢她,那他就要风风光光地将她娶回去,乎她疼她,绝对不能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那现在你来是要带我走了吗?”凌天雪一双眼睛盯着他,眼底微波荡漾似乎是在期盼着他肯定得答案。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陆逢生听到她这么问却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见此,她只觉得他刚才对自己说的都是骗人的!正要生气走开,结果却被他一把拉住了。
“哎!你先别急着生气啊!”陆逢生忙将她安稳住,等她气鼓鼓的站在原地不动了,他才接着跟她说:“我这次过来却是不是来带你走的,而是来娶你的。”
闻此,凌天雪眨了眨眼睛望着他,只见他眉眼弯弯的说道:“我还记得,几年前有一个小丫头,拉着我的袖子说长大了要我娶她,不知道这话还作数吗?”
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小时候做的事情,凌天雪不禁脸上一烫,死不承认的说道:“有吗?我怎么记得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哦?那你记得的又是怎样的?”
见他问起,凌天雪便一本正经的咳了一声,然后才回答说:“我记得明明是你对那个小丫头说,等她长大了就要来娶她的。”
听得她的回答,陆逢生噗呲一下笑了出来,紧接着便温柔地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揽着她轻声说道:“不管当时究竟是如何,如今这个约定也该兑现了。”
凌天雪依偎在他的怀中,脸贴在他的胸膛,只觉得此刻是她回到宫里的这些年来,最最开心的一刻了。
皇帝和公主的生辰,是必要在宫中设宴宴请群臣,陆逢生虽然没有官职,但是作为圣上御请的客卿,也可以参与此次的宴席。
“逢生哥哥,你先自己在这坐一会,我去找找母后他们,宴席开始了就回来。”将陆逢生领到为他备设的位置,凌天雪便小声的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
方才凌梓涵的贴身宫女便来禀报,说云汐他们已经入宫了,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们不打算出现在宫宴上。
“你先去吧,如今你们应该也难得见上一次,别让小师叔他们久等了。”陆逢生笑容淡淡的说道。
凌天雪也立即冲他点了点头,然后便将他留在原地,带着几名宫女往殿外走去。
“宁乐公主,祝你生辰快乐!”
这才刚走了没几步,礼部侍郎家的公子便来到了她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礼,然后再跟她道了祝贺。
这个礼部侍郎凌天雪曾见过几次,只知道他姓李,对他的映像也并不是很好,所以见他过来道贺也没有过多打理,嗯了一声便直接越过他,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公主视为透明人一般,让李公子感觉非常的尴尬,却也无可奈何,最后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往宴席那边走去。
刚才那一幕陆逢生都看在眼里,望着那李公子时,眼底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寒意,最后却面无表情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李公子对凌天雪有意,他当然是看出来了的,但看在他最后被冷落了,他也不想与他计较什么。
他本不去找人家的麻烦,毕竟这是在宫中,而且今天又是凌天雪的生日,他不想做一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可是他没料想到的是,他不去惹麻烦,麻烦却主动来惹他。
“这位公子,我看你十分面生,好似不是那位大臣家中的公子吧?”李公子忽然走过来对已经落座的陆逢生说道。
陆逢生抬要瞧了他一下,紧接着就好似没有他这么个人一样,又将眼神转向了别处。
刚才收了凌天雪的无视就够了,现在叫这么一个无名之人也敢视自己为无物,这李公子顿时就来了脾气!
就在他正要发作的时候,一旁的太监见势不对连忙走过来了。
“李公子,这位陆公子最近几天才入的宫,是圣上特地邀请来的客卿,所以您之前没有见过也是正常的。”
听说眼前的人并不是宫中的,李公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浮现出一抹轻蔑:“哦,原来是外人,难怪这么不懂得规矩。”
说完,他便悠悠地转身走开。
“陆公子,这李公子是礼部尚书的长子,平时也是傲慢了些,您可千万别介意啊。”这姓李的一走,那太监便悄悄地对陆逢生说道。
“公公多虑了,方才他说的也确实没错,我的确是个外人,而且不懂这宫里的规矩。”
见陆逢生好似并没有生气,那太监也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与他说了两句话便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李公子与他们说完话之后也来到了他自己的位置,看着前面不远坐着的陆逢生,带着几分挑衅地冲他扬起了头。
像李公子这种人,换了平时陆逢生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不过这个家伙刚才竟然妄想接近凌天雪!如此,他还就真的不能不管了。
随着各位大臣纷纷入场,大殿内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那些高官臣子们相互说话的说话,打招呼的打招呼,只有陆逢生这边较为安静一些。
“兄长,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已经过来了啊!”
恒王这时候也来到了殿内,眼神往里面搜寻了一番,很快便看到了独自坐在那里的陆逢生,于是便过去与他说话。
见是凌天正,陆逢生立即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笑着对他说:“见过恒王!我也是刚来没一会,不知道你一直在找我,实在是抱歉。”
“哎,说的什么话,我是担心你不知道有宴会,怕你来不了才找你的,而如今你自己过来了,那自然是极好的!”
说着,凌天正便对一旁的掌事太监说道:“将本王的宴桌搬到这里来,本王要与中午坐在一道,也好与兄长细聊啊!”
“是!你们还不赶紧去将恒王的桌子搬过来!”掌事太监应了一声,然后就命两名小太监将凌天正的宴桌搬到了陆逢生的身旁。
待他们将桌椅安置好了以后,凌天正便在陆逢生旁边坐了下来,与他叙起了旧。
本来这边只有陆逢生一个人在,倒也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可如今恒王竟然与他坐在一块,而且还聊的如此开怀,这倒让那些大臣们猜测起了陆逢生的身份。
这男子究竟是什么人,看起来似乎跟恒王很熟络,而且他在朝中并无官职,却能参加宫中的宴会,莫非是什么重要的贵客?
看到陆逢生那边情况的人都在猜测他是何人,就连之前对他无礼的李公子,此时也是疑惑万千。
之前他看到公主跟这人一块来到这大殿,见公主对他很不一般,而自己去道贺又受了公主的冷落,所以便对这人心生敌意。
原来李公子以为陆逢生不过就是一个平民百姓罢了,不足为惧,可如今看到恒王与他聊的这般开怀,便想到他的身份应该很不一般。
回想起刚才公主对她有说有笑的,与旁人完全不同,难道
李公子心中闪过一个猜想,顿时便严谨了起来,随后立即靠近坐在身旁的父亲,附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话,那礼部侍郎便也将目光落到了陆逢生的身上。
此次宫宴,名义上虽是因为圣上和公主的生辰,但其实也是为公主选婿,毕竟女子及笄便意味着可以出阁了,公主自然也不例外。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宫宴上除了臣子们以外,所有高官家的公子,也都来到了这宫宴之上。
礼部侍郎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在今天让自己的儿子好好表现,只要跟皇族结了亲,他礼部便成了皇亲国戚,在这朝中的地位也更上一层楼。
“静观其变,只要你好好表现,又何惧他一个无名小卒。”听完了自己儿子的担忧,礼部侍郎十分冷静得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就算公主对那人不一般又如何?堂堂公主是不可能会许配给一个平民的,只要确定了那人无官无职,那么一切都不用担心。
此时此刻,只有先沉住气才能办好接下来的事情,万万不能因为一个不确定的事情,乱了自己的阵脚
“父皇母后!”
这边,凌天雪跟着带路的宫人一路来到了云汐他们等待的园中,一见到他们便高兴的跑过去喊了他们二人一声。
凌天毅早就过来了,见自己的妹妹开心地跑过来,便笑着说道:“母后您看,我就说这丫头长不大吧?还是像个孩子一样。”
听到他这么说,凌天雪先是冲他不满的瞪眼,然后就听到自己母亲说:“像个孩子一样又有什么不好的?”
说着,云汐便拉过了凌天雪的手,看着她继续道:“我呀,就喜欢我们家天雪这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好吧,我就知道,在您的心里呀,一直都是向着天雪,好似我就不是您亲生的一样。”凌天毅撇着嘴,故意装出了一副哀怨的样子说道。
听他这么说,云汐不禁剜了他一眼,嗔怪道:“你这孩子净是胡说,你们两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哪个我都疼!”
说到这里她好似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又问道:“对了,天正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们一块过来?”
凌天正虽然并不是她的亲生骨肉,但是她一直以来也都非常的疼爱他,不是亲生却将他视为己出。
“母后,王兄他先过去大殿那边了,说是晚些再过来拜见。”凌天雪挽着云汐的胳膊,笑嘻嘻默说道。
其实来的路上她就碰见了凌天正,但是当时她想着,逢生哥哥一个人在大殿里,若是没有一个认识的人陪同,肯定会觉得很无聊,所以她就请他过去找陆逢生了。
反正王兄住在宫外,要见母亲他们也方便许多,不像他们见一次面都要等好几个月,这次晚些过来也无所谓啦!
看到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云汐便知道她心里肯定有事,不过却没有去揭穿她,而是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快来让母后看看,这些日子没见,你瘦了没有。”
听到这话,凌天雪只觉得有些无语,随后便无奈的回答说:“母后,您还当是我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吗?”
“这宫里什么都有,每天都有一帮宫人伺候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我只会胖好不好。”
“是吗?那让母后看看,我的小公主胖了多少?”云汐故意取笑了她一句,然后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嗯,这胖是没胖,倒是比以前长高了一些。”
闻此,凌天雪当即便笑着说:“那是自然啦,如今我都已经长大了嘛,这个子自然要比以前高许多了!”
对于她说的这番话,云汐也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指的说道:“嗯,的确是长大了,也是是时候可以给你选个夫婿了。”
听到选夫婿这个词,凌天雪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了,便暗自扯了扯云汐的衣袖,压低自己的声音说道:“母后你说什么呢!谁要选夫婿了”
其实云汐他们过来的时候,凌梓涵就已经找到了他们,并且向他们说了亲想要撮合凌天雪跟陆逢生这一对。
云汐也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心思,当即便回应说只要两个孩子是真心的,她对此并没有意见,只希望陆逢生能够好好待她的女儿,如此便好。
刚才她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结果就看到凌天雪红了脸,于是她便笑着往凌无影那边看了眼。
至此,一直没有说话的凌无影便开口道:“之前你姑姑还来说亲,说你跟陆逢生情投意合,既然你并无此意,那在宫中多留两年也好。”
本来还尴尬着的凌天雪,一听这话先是有些惊讶,待回过神后才略显着急的望着自己的娘亲,嘟着嘴说:“母后,你看父皇”
“哈哈,好了好了。你父皇那是故意逗你的,看你急得,真的女大不中留咯”云汐这话带着几分取笑。
看到一旁自己的皇兄也转开脸去偷笑,凌天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这是合伙捉弄自己呢!
“好啊,父皇和母后你们居然合起来捉弄我,哼!”
凌天雪轻轻一哼,紧接着便一脸生气地转过了身子,云汐见此并没有立即去哄她,而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转眼之间,你们几个孩子都长大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呢”
他们从上次离开至今,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未曾见到过自己孩子们了,如今看到他们都长大了,一切也都好,心中自然也非常宽慰。
几个人在园子里小聚了一会,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凌天毅便先行向云汐他们说道:“宴席也差不多要开始了,儿臣跟皇妹也该过去了,等宫宴结束儿臣再过来。”
知道他们都有事,云汐便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让他们离去了。
待两个孩子走远了以后,云汐又好似想到什么似得,转身对凌无影说道:“无影啊,你说宫宴上,逢生那孩子会不会也在?”
听出她这是有什么想法,凌无影便望着她问:“你想做什么?”
只见云汐脸色浮现出一丝别有意味的表情,道:“以前看逢生那孩子确实是不错,不过这都已经几年不见了,也不知道他的变化如何。”
说到这里,她一双明亮的眸子对上他的眼神,将手一背说:“既然我们家天雪看上了,我这个当母亲的,自然要帮她好好的把把关了!”
“你不是说不想去参加宫宴,人多嫌麻烦吗?”凌无影平静的问道,后者闻此却冲他翻了个白眼。
“谁说我要去宫宴了?你带着我去大殿看看就好了,以你的本事,进入大殿不被那些侍卫发现是很简单的事情!就看你肯不肯了”
说到最后,她顿时便不怀好意的望着他。
至此,凌无影终于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后还是回道:“依你。”
云汐就知道他会答应的,这么多年来,不管自己说什么要什么,他都会竭尽全力帮去帮她办到,这一点也是她心中最感动的。
“皇上驾到!”
大殿这边的人现在已经全部到齐了,随着公公的尖细嗓音传来,只见身穿龙袍的凌天毅从殿外大步地走了进来,而他身后跟随而来的,还有宁乐公主凌天雪。
“吾皇万岁,宁乐公主千岁”
众人齐齐站起来朝二人参拜,凌天毅也立即免了他们的礼,并说道:“今日是朕与皇妹的生辰,请众卿过来只图个热闹喜庆,所以大家就不必拘礼了,就当是普通家宴一样好了,都入座吧。”
“谢皇上恩赐!”
众人谢恩,然后等皇上先入座了,他们才先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路过陆逢生面前的时候,凌天雪看了他一眼,冲他微微笑了一下。见他也对自己浅笑颔首,便移开了目光跟在凌天毅的身后走到自己的位子前坐下。
宴会开始,大臣们开始纷纷送上了各自准备的贺礼,有各种珍贵玉石看的人眼花缭乱,价值不菲的奇珍异宝更是数不胜数。
“难得众卿如此有心,只是如今还有不少地方正在闹灾荒,这些东西朕实在是受之有愧”说到这里,凌天毅露出一副愧疚的表情。
众人听到这番话,特别是那这个送了极其珍贵的宝物的大臣们,脸上神情顿时一僵,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回复了。
见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凌天毅也不再继续为难他们,转而又道:“不过众爱卿如此有心,朕也不好拒绝,这样吧,来人呐!”
转头将掌事太监喊了过来,待人来到他跟前以后,他便指着那些大臣送上的东西,道:“传旨下去,将今日大臣们送的所有东西,全部充入国库,以备来日的不时之需。”
下座的臣子们面面相窥了一番,最后异口同声道:“皇上如此体恤民情爱惜子民,实在是百姓之福。”
“哎,你看,你儿子这皇帝当的可比你有技巧多了!”
大殿内的一切都被躲在梁上的云汐二人看在眼里,对于自己儿子这番做法,云汐心中是十分赞许的。
天毅的处事方式跟以前无影做的完全不一样,当初无影在位的时候,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一句话,大臣们绝对不敢不从,可天毅这孩子做事可就阴险的太多了。
“两个孩子都像你。”凌无影听到她的话没有说别的,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
闻言,云汐转过脑袋瞧了他一眼,见他表情平静,便又将目光望向了殿内:“也不尽然。”
这件事情很快便过去,殿内又恢复了一片歌舞升平,见时候也差不多了,礼部侍郎便示意了自己儿子一眼,后者立即会意,站起身来将一个精致的锦盒呈了上去。
“这是”看着下站之人捧着一个锦盒走了出来,凌天毅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他,却只见他不紧不慢的将那锦盒打开。
“启禀皇上,这是下臣家中的传家之宝玉麒麟。”
李公子说话间已经将锦盒打开,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对雕琢精美的麒麟,一红一蓝,仔细看去,仿佛还能看到那麒麟的周围,包围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看的出来,这对玉麒麟非常的稀有,之前那些大臣送上的礼物,跟这对玉麒麟一比,简直差的太多了。
“这既然是爱卿的家传之宝,爱卿这是要?”凌天毅认真的问道。
姓李的听见皇上这么问,眼睛望向了凌天雪那边,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然后诚恳的向面前人回道:“皇上,臣子想将这对玉麒麟,送于宁乐公主,作为公主及笄的贺礼。”
“哗——”
李公子这话一出,殿内立即传来了一片低声惊叹。
竟然将这么重要的家传之物,送给公主当贺礼?恐怕这道贺是假,提亲是真!这玉麒麟说是聘礼更为贴切吧!
李公子此举是何用意,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凌天毅自然也看出来,今天这李家是想借着这场宫宴,向自己的妹妹求亲呐!
“原来是送宁乐的,这对玉麒麟确是罕物,不过这既然是给朕皇妹的,还是得她自己喜欢才好啊。”说着,他的目光便落向了凌天雪那边。
此时的凌天雪看不出是什么想法,见他将目光落到自己这边,她浅浅一笑道:“这玉麒麟到真是好看,不过这既然是你府中的传家之宝,我又怎能夺人所好?还是请侍郎公子收回去吧。”
“公主此言差矣,在臣子心中,再贵重的宝物也不及公主一笑,既然臣子决心要将这玉麒麟赠与公主,又岂有收回之理?”
对于自己儿子的这番话,礼侍郎心中自是满意,放眼看去,这满朝文武哪一个人的贺礼,能有他们家准备的珍贵?
这红蓝玉麒麟虽是稀有,但这父子两不知道的是,哪怕他们送的礼物再好,只要凌天雪不喜欢,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这样啊”凌天雪垂下眼来,好似在犹豫什么,半晌后才又道:“难得侍郎公子如此心系家国,宁乐先替皇兄谢过了。”
她这样一说,大家顿时便是一头雾水,李公子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公主此言何意?”
“我早与皇兄说好了,今日不管是谁送上来的贺礼,一律纳入国库”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又道:“侍郎公子这对玉麒麟乃是至宝,想必能救不少正在饱受苦难的百姓,所以宁乐还要替那些百姓们多谢你了呢。”
当她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李公子一张脸都变绿了,这完全就不是自己之前预想的那样啊!怎么他送礼给公主,最后倒成了补充国库了?
难道他刚才说的还不够明显,公主不能明白其中真正的意思?想到这里,李公子正打算再说什么,结果一旁一直在看戏的凌梓涵却抢先了一步。
“哎,这皇上顾及天下百姓有爱民之心,各位大臣们也是如此尽心竭力的为皇上分忧,这可真是江山社稷之福呀!”
“不是,我”李公子正欲解释,结果他父亲却在后面轻轻咳了一声,制止了他正要说的话。
这下他真的是一肚子郁闷了,这一下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虽然心里很不甘心,但是现在好像真的没办法改变什么了,毕竟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他呢,如今也不好再改口了。
“看你们一个个都献上了自家的珍宝,我看的也是高兴,逢生啊,你的礼物可准备好了?”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玉麒麟的事情上时,凌梓涵忽然冲陆逢生问了一句,使得大家的目光又迅速落到了他的身上。
此时大家不禁疑惑重重,心道这人究竟是谁?刚才看恒王跟他似乎很要好,如今连长公主也像是与他相熟,难到这人是什么他们以前不知道的大人物?
听到师娘唤自己,陆逢生望了一眼凌天雪那边,见她正好也看着自己,眼底带着一丝的期盼,他便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草民只是民间一名普通的大夫,不像众位大人一样,家中珍宝无数,也送不出什么奇珍异宝。”说道这里,他将右手放进了左手的袖子里,似乎是准备拿什么东西出来。
凌梓涵对于陆逢生这个徒弟,向来都是信心满满,虽然之前没看到他有准备什么,但是他相信,在这样的场合里,他是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果然,她正正这样想着,就见他从袖子里拿出来一棵晶莹剔透的小花,拿在手里就仿佛是水晶雕琢出来的一般。
这看起来不过也就是白玉雕刻的一朵花而已,并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众人看到后不禁一阵嘲笑摇头,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朵小花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只见陆逢生手里那原本白色的花朵,被他拿在手中后,竟然渐渐变了颜色,从原来的白色,变成红色,然后又慢慢的淡去,再变成了浅蓝色
如此神奇的一幕被众人看在眼里,有些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用力的眨了眨眼以后再看,见却还是这样,他们也就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了。
“这朵花可真是好看,逢生你从哪儿的得来的啊?”凌梓涵对陆逢生的表现非常满意,同时也问了一个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此花名叫七色冰凌,它生长与雪山之上的悬崖峭壁上,由于这七色冰凌呢生长环境十分险峻,所以要采到它非常困难。”陆逢生不紧不慢的解释着这花的来历。
这朵是一次他到雪山去采雪莲入药时,看到悬崖之上长着一棵,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它采到的。
“这七色冰凌除了颜色会变换,入药还有奇效,根据医经上记载,它据有活死人之效!不过这个我没有试验过,所以不能十分确定。”
听完了他的简述,殿内顿时便安静了下来,皆是看着他手中那朵已经定格在浅蓝色的小花上。
能活死人,那岂不是仙草了?这么神奇的东西,可是比那对玉麒麟珍贵了不知多少倍,看来这人还真不是寻常人呢!
“那你是准备将它”凌梓涵正准备问他打算将这冰凌送给谁,就见他恭敬的将东西双手奉上:“草民愿将此物献于圣上!”
本以为他会将花献给凌天雪,没想到他却是将它献给了皇上,凌梓涵心中不禁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在此多问,而是静默了下来。
“这么珍贵的药草实在是难得,朕便谢过你的好意了。”凌天毅看着站在下面的陆逢生说了一句,然后就示意让人过去接过了那朵七色冰凌。
看到这里,凌天雪心里有些不开心了,因为今天也是她的生辰,他都没有送自己礼物呢!一会宴会散了,她非得好好质问他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准备礼物才行!
原本只是一场简单的宫宴,结果因为礼部侍郎与陆逢生献宝一事,成了两人之间无形之中的较量。
当然,最后还是陆逢生更甚一筹。
宴会结束后,凌天毅以疲惫为由,先行离开了大殿,众人纷纷起来恭送,待他真的走了以后,礼部侍郎狠狠地瞪了他儿子一眼便黑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此时并没人注意到他们,随后其他人也先后的离去,留到最后的陆逢生他们,最终也走出了大殿。
“逢生,刚才你可真是给我长脸了!不过,你唯一一样宝贝都献给了皇上,就不怕一会天雪找你算账啊?”刚出大殿外面,凌梓涵就追上来跟陆逢生说道。
听到她这话,陆逢生顿了顿便笑着回道:“师娘,这个您就不用操心了,给她我自然有更好的。”
如此,凌梓涵顿时便露出一副明白了什么的表情看着他,紧接着就看到后面的人过来,便对他说道:“好了,我就不妨碍你们两个了,一会出宫了就来我府里,正好见见你师傅。”
“是,师娘,徒儿知道了。”
待他应下,凌梓涵瞥了一眼越走越近的凌天雪,没有跟她打招呼便直接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皇宫。
看着姑姑离开,凌天雪最后直接走到了陆逢生的面前,冲他伸手道:“拿来!”
“拿什么?”陆逢生故作不明。
“还能拿什么?我的生辰贺礼呀!刚才你给皇兄的礼物那么好看又珍贵,你现在要是拿不出比那个什么花还好的东西给我,看我怎么罚你!”
看着她这一副小霸道的样子,陆逢生忍着笑说道:“公主,您身份这么高贵,这么追着我出来,不会就是为了一份礼物吧?”
“这”凌天雪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吱唔了许久才道:“我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啦!这礼物事小,本公主的面子事大!”
“你都给我皇兄送了贺礼,却没有准备我的,说出去我多没面子啊!”
她心里转了好久才想到这么一个牵强的理由作为借口,陆逢生听后更是想笑,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下,他这才面色一正说道:“原来是这样,当真是我疏忽了,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见他一副凝重的样子,凌天雪顿时觉得她的礼物是没戏了,不禁有些生气:“你、不理你了,哼!”
看她一脸生气地准备离开,陆逢生迅速伸手拉住了她:“公主这么着急地要走,难道就不想要你的礼物了吗?”
“你不是没准备吗?!”
凌天雪回过头来看着他,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火气,不过却没有甩开他的手,证明她心里还是有些期待嗯。
“我刚才有说我没有准备吗?我只是说我疏忽了而已,你就生气了,也不等我把话说完。”
他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凌天雪顿时便静默了下来,半晌后说道:“好,那我现在就等你说完!”要是他说不出让自己高兴的,她可就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他了!
陆逢生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意,随后便对她说:“这礼物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刚才在那里面不方便送你而已。”
“哦?那到底是什么?”凌天雪好奇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还要被他弄得那么神秘?
然而就在她目光期待的望着他的时候,他却拿起她的手掌,按在了他自己的胸口处,目光神情的与她对视着。
“我要送你的礼物就是这个,你感受到了吗?”
那么一瞬间,凌天雪被他惊到了,楞楞的看着他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知道掌心感受到的心跳越来越快,她才顿时惊醒。
慌乱的将手抽了回来,发现身后跟随的宫女正看着他们偷笑,她的脸唰的一下就变得通红,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实在是太丢人了
“笑什么笑?回宫啦!”嗔怪的冲两个宫女说了一句,然后她看也不看陆逢生一眼,快步地往自己寝宫方向走去。
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她是逃跑更为贴切,陆逢生站在原地看着她满脸害羞地跑开,脸上的笑意更浓。
最后看了眼漆黑的天空,他也大步的往离宫的方向而去,身影最终被淹没在了黑夜之中。
陆逢生在长安城一呆便是一月有余,这月的时间里,他都住在凌梓涵府上,正因如此,这里也成了凌天雪时常过来的地方。
一开始朝中有些官员还奇怪陆逢生的身份,疑惑为什么他可以住在长公主府上?直到这后面他们才清楚了,原来他竟是驸马爷唯一的弟子,药谷的传人。
这样一来,他为什么会以客卿的名义出现在宫宴上,也就能够理解了。
而这边的云汐二人,从宫宴那天过后也一直留在长安城内一处别院内,没有再去别的地方。
“无影啊,我看逢生那孩子挺好的,看得出来我们家天雪也很喜欢他,我看不如把他们两的事情定下来吧。”
这天下午,云汐与凌无影来到凉亭内,忽然说起了凌天雪二人的事情。
云汐是觉得,既然是自己女儿真心喜欢的,而且对方人也不错,倒不如将他们的婚事落定一下,也能了了两个年轻人的一桩心事。
“你这么快就想当岳母了?”凌无影牵着她的手,语气平淡的说道。
“是啊,说不定再过一两年,我就能当祖母,你就能当祖父了呢!”云汐调皮的回道,然后就送来他的手,走到亭中的石桌前坐下。
凌无影跟着来到她右手旁坐下来,有些不太赞成的说道:“可是天雪如今才刚满十六,现在就订婚事,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虽说十六岁已经成年,但毕竟还是有点小了,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女儿,还是希望她能再过两年再说婚事。
他是心疼女儿,一心为凌天雪着想,但是云汐听到他的话后却冲他狠狠地翻了个白眼,道:“那我当年才九岁就嫁你了,十七岁就当了你两个孩子的娘,你怎么不说我那时候还小?”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用生病为由将我坑骗过去,结果到头来却害得我早早地就当了娘亲!”说着说着,她就开始翻起了旧账。
也不是她想说这些事情,都是因为他要说天雪还小,还记得与他圆房的时候,自己也不过是天雪现在的年纪,那他当初都能下得了手,现在到关心起其他人来了。
再说了,她能看出天雪和逢生两人都是真心的,总不能一直耽误他们两个人吧?她相信以逢生的为人,他一定会好好待天雪的。
听完她这番话,凌无影温柔地将她的手握起,沉声道:“这不能怪我,而是你太厉害了,总能让我失了理智。”
“切,少来了,哄人的话谁不会。”云汐一脸鄙夷,但是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至此,凌无影也没有再继续跟她讨论这个话题,而是改口道:“既然你他们两的婚事觉得可以,那这件事情就你来决定吧!只要他以后能够好好待我们的女儿,婚事定下来也行。”
“好,那后面的事情我来做就好。”云汐显露出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其实婚事她早就跟凌梓涵商量过了,就差他点头同意而已!
而如今他都已经松口了,那么这件事情也就定下了,只要再选定个日子,然后让当今的皇帝,也就是他们俩的儿子下旨将婚期公布天下便可。
三天后,凌天毅果然昭告天下,将凌天雪与陆逢生的婚期公布了出去,同时将陆逢生封为御药间太医,在城中赐府邸一间。
如此一来,他的身份便要比那礼部侍郎家的公子还要尊贵许多,公主嫁给他也不会再有谁觉得不妥。
转眼,离两人成亲之日还剩下五天的时间,而宫里已经开始布置起来,一些宫人那些绸子来来去去的,将宫里每个角落都挂上了红绸,还有写着金色喜字的大红灯笼!
宫中已经许久不曾办过喜事,所以公主大婚,大家也是忙的不亦乐乎,这一高兴起来,就连做事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不过才短短两天的时间,他们就将整个皇宫布置的十分喜庆,到处张灯结彩的,看着就让人觉得高兴。
“姑姑,这两天我真的不能去找逢生哥哥吗?”
按照规矩,一对新人在成亲的前三天都是不能够见面的,因为那样会不吉利!所以这两天凌天雪都自己的姑姑被禁了足,不许她出宫去找陆逢生。
听到她这么问,凌梓涵想也没想的说道:“对,这两天你都不能去见他,要一直到成亲那天!”
“我就去偷偷看他一眼,这样都不可以吗?”凌天雪嘟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人,然而对方回应的只有一个重重地点头。
至此,她只好叹息着回到了自己房里。
看到她这没精打采的样子,凌梓涵一边跟着走进去一边啧啧的说道:“看看看看,这才几天没见哟,你就这个样子了?也不怕人家笑话你。”
这新娘子不好好的待在闺房等着新郎来接,成天想着出去跟新郎私会,说出去人家还以为她有多想会情郎呢!
“笑话就笑话,我想见逢生哥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此时凌天雪还一脸理直气壮的。
虽然规矩摆在这里,不过凌天雪说的话也没有错,想见自己喜欢的人确实没有错,她能够这么坦白自己内心的想法,也算是勇气可嘉了。
在凌梓涵每天的看守下,直到大婚当天两个新人都没能见上一面
“噼里啪啦”
两人成婚当天,宫中十分的热闹,鞭炮声震耳欲聋,整个皇宫都充斥着喜庆的气氛,宫人们都在来来往往的忙活,特别是宁乐宫内,更是每个人都忙碌不止。
“姑姑,我现在觉得心里特别紧张,我真的要嫁人了吗?感觉好不真实啊”梳妆台前,凌天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正在为自己梳妆的凌梓涵说道。
看得出来她现在是真的很紧张,这毕竟是一生中最重要的大事,再过一会儿,她就要迈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了,如果说一点都不紧张,那才是假的呢。
听到她的话,凌梓涵正要说什么,结果云汐却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好听到了她刚才的话,便走上前去:“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自然是会紧张的。”
“母后”看到是自己娘亲过来了,凌天雪稍稍的放松了一些,望着她轻轻的唤了一声。
见此,云汐对她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又看向了一旁的凌梓涵,向她伸手说道:“让我来吧,你先去忙会别的。”
“好,你们母女两好好聊聊,我去看看外面准备的怎么样了。”说罢,凌梓涵便将梳子交到了她手里,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
云汐接过梳子等凌梓涵出去之后,便开始细心地为自己女儿梳起了头,凌梓涵静静地望着镜子里的人,手不自觉抓紧了膝盖上的裙子。
“还是很紧张吗?”看到了她的这些小举动,云汐边帮她梳头边问道。
凌天雪听见她问先是楞滞了一下,然后就如实地点了点头:“是有一点母后,你你跟父皇成亲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呀?”
闻此,云汐停下动作来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最后说道:“嗯,差不多,不过那个时候啊,我没想真的嫁给你父皇的,跟他成亲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各取所需?”凌天雪不解的看着她,随后就连她缓缓地点了下头,然后跟她说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一个时辰过去,云汐将自己的事情当做是故事一样讲给了她听,等故事说完了,她也已经整理妥当了。
看着一身红装的凌天雪,云汐是既欣慰又感到不舍,最后轻轻地将她抱进怀里,感慨道:“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我的天雪都要嫁为人妻了,娘亲真舍不得那么快把你送给别人呢。”
“娘亲”本来凌天雪还沉浸在即将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的喜悦和紧张中,如今听到这些话,她心里又多了几分不舍。
此时她就像小时候一样,依偎在自己母亲的怀里,语气中也带着不舍的说道:“娘亲,小雪也很不舍得娘亲”
母女两依依不舍了一会,最后还是云汐先收起了不舍的情绪,松开她说道:“好了好了,这时辰也快到了,赶紧将喜帕盖上,再一会儿啊,你的良人就会来接你了。”
“嗯。”凌天雪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宫女将大红色的喜帕送上来,由自己的母亲亲手盖到了她的头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陆逢生也已经准备就绪,看准了时间便带着迎亲队伍从自己的府邸出发,直往皇宫而去。
“这时辰也差不多了,逢生他们怎么还不过来呢?”凌梓涵早早地就来到了宫门口等待,迟迟不见迎亲队的影子,她不禁有些着急。
这大喜的日子,若是误了吉时多不好?
看着她在面前来回的踱步,白影抱着手臂倚靠在宫墙边上,慢悠悠的说道:“又不是你成亲,你显得这么着急做什么?”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今天是我亲侄女和你徒弟的大婚,我当然要多关心一下了!哪像你啊,这几天跟个没事人一样。”凌梓涵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人都说师父就是半个父亲,也不知道他这师傅是怎么当的,自己徒弟成亲居然一点也不关心。
“呃”白影表情尴尬了一会,深知在这个时候不能跟她顶嘴,所以就连忙识相的谄笑点头说道:“是是是,你说的对,你说的对。”
“切”凌梓涵不想搭理他,转而就将目光看向宫门外,这一回终于是看到了迎亲的队伍!
“来了来了!”
看到他们终于来了,她赶紧让守门的侍卫让到两边,好让陆逢生他们可以顺利通过。
一身大红喜服的陆逢生端正地坐在马上,看到自己师娘和师傅,先是向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直接往宁乐宫而去。
喜乐声渐渐逼近,等在房中的凌天雪也听到了这声音,知道是她来了,心情顿时又紧张了起来!随后隔着眼前的红盖头,她看到娘亲走了出去。
来到屋外,云汐先是遇见也是刚刚过来的凌无影,紧接着便看到了已经到达门外的陆逢生,于是便与凌无影一同走过去:“逢生来了啊。”
看到朝自己走过来的人,陆逢生连忙从马上下来,迎上去向二人行了个大礼:“逢生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好孩子快起来吧!今日我可是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了,之后你要是对她不好欺负她,我跟你岳父可不会饶过你!”说到最后,云汐顿时变得一脸严肃。
“请岳母放心,我定当视她如珍宝,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陆逢生满眼真诚的保证着。
有了他的这番话,云汐也就放心了,随后便进去将准备好的凌天雪领了出来,最后由陆逢生过去横抱而起,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花轿里面。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宫里,接到新娘子之后便直接前往大殿,在众人的见证下拜过堂,然后才回到了陆逢生的府邸。
按照先前商定好的,此次婚宴分为两边,宫中设宴是为了宴请文武百官,另一边的凌梓涵他们,则是由陆逢生亲自招待。
回到府里,陆逢生先将凌天雪送到了新房中,带着她到床边,让她坐了下来。
由于还没有到时候,他便没有将她的盖头揭下,隔着一层薄薄的喜帕,他弯下腰来附在她的耳旁,轻声说道:“乖乖在这等我。”
听到这话,凌天雪顿时紧张的攥紧手里的衣角,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眼睛瞥见被她攥地皱皱巴巴的衣角,陆逢生眼底浮现一丝笑意,最后交代来丫鬟照顾好她,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时间渐渐过去,很快屋外的天色便暗了下来,新房内也掌起了灯,外面不断传来了热闹的说话声,而新房内确实一片寂静。
烛火摇摇晃晃的,蜡油顺着凤烛流下,不知不觉凌天雪已经坐在房里快有两个时辰了,坐的她都觉得有点累了
外面那边还是那么吵,那些宾客好像一直再灌逢生哥哥酒,等会他回来该不会是醉醺醺的吧?凌天雪这样想着,心里还捉摸等会他要是喝醉了,自己该怎么照顾他?
然而最后证明,这些都是她多想了。
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外面那些客人也终于开始散去,又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推门的声音。
“驸马爷。”
陆逢生一进去,喜娘跟丫鬟便过去向他行礼,紧接着就听他说道:“这儿没你们的事了,自己去找管事领赏吧。”
“是。”喜娘跟丫鬟欢喜的应下,经接着便先后退出了房间,出门时识相的将房门也给带上了。
待她们都出去之后,陆逢生走到门口将房门闩上,然后才缓缓地走到了还盖着喜帕的凌天雪面前。
“扑通,扑通,扑通”
此时凌天雪只觉得心里好像有只小鹿在不停的撞击一样,让她的心怎么都安定不下来,手掌心也冒出了不少的汗,非常的紧张。
“衣服都要给你抓坏了,有那么紧张吗?”
好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连忙将手给松开了,但是心跳的速度一点也没有减下来。
陆逢生嘴角弯起,抬手慢慢将她头上的开头揭下来,一张粉嫩俏红的脸呈现在了他的眼前,娇滴滴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的疼惜她。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凌天雪本来就紧张,此时被他这么一直盯着看,更是觉得不好意思,不禁将脸扭向了一边,不敢去看他。
将她的娇羞看在眼里,陆逢生按耐住心底的悸动,轻轻地将她的手执起,牵着她来到了房间的桌子前。
桌上摆着几盘糕点和一壶酒,过来之后他便松开了她的手,然后直接将那壶酒拿了过来,将桌上两只酒杯斟满,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她。
“喝过交杯酒,这个亲才算真的成完了,来。”
听到他这么说,凌天雪乖乖地将那杯酒接了过来,然后与他一起喝下了那交杯酒。
等她喝下去以后,他便将两个酒杯放回了桌上,炙热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抬手抚上她通红的脸。
“天雪,你知道吗?你今天好美”陆逢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醉,说罢不等她回应,他便慢慢地向她靠近,最后情不自禁的在她唇瓣落下一吻。
这一吻很浅很浅,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但所让凌天雪原本发红的脸越发的滚烫,纵然陆逢生定力再好,也会忍不住压制不住心中的那团火。
如是,他一把便将她横抱了起来,往里面走去
“逢逢生哥哥”凌天雪被放在了床上,心情忽然变得极其紧张起来,便用手抵在了他的胸膛,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她这个样子,既让人觉得心软不忍,又恨不得马上将她就地正法,陆逢生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了?你害怕了?”
他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凌天雪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后又连忙摇了摇头,最后仔细的想了想,她又冲他点了点头。
见此,陆逢生更是想笑,却忍住跟她说道:“别怕,你既要嫁我,就该想到会这样,而且”
说到最后,他附在她耳畔轻呵道:“夫妻之间本就是要做这些事情,你早晚都是要习惯的。”
听他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番话,凌天雪顿时便羞红了脸,然而她还来不及用手捂,他的吻便再一次的落了下来
屋外星月相映,屋内尽显浓情,数年的等候,终是在今朝圆了梦。
两月后,云汐跟凌无影两人双双站在这云山之巅,透过层层云雾俯视着山下城中的繁华,自是感慨万千。
“无影,你说我们如今已经是无事一身轻,接下来该去哪里游玩好呢?”
如今她不是什么皇后,他也不是皇上,不用再去关心什么国家大事,两人一同逍遥山水间,这样的生活也十分惬意呢。
听到她的询问,凌无影转过头来望着她,道:“你想去什么地方都好,我听你的。”
“嗯”云汐单手支着下巴想了一下,最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便兴致冲冲的跟他说:“我常听人说这世上有个天之涯,海之角,但是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那是样子的”
“不如我们就去找找那传说的天涯海角,你觉得怎么样?”
“其实天涯海角并不远,也不难找。”凌无影说道。
“哦?那么说,你见过了?”云汐半好奇的看着他,却见他目光深情的对自己摇了摇头,随后缓缓道出来一句:“在我心里,有你的地方,就是天涯海角。”
两人目光相对,眼里都是对对方的深情,最后云汐却先转开了目光:“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总能有方法哄我开心。”
“说到这让你开心的方法,向来就只有一个而已。”他往前迈了一步,距离与她靠得更近了一分。
听到这话,云汐好奇的看着他:“是什么方法?”
“就是实话实说。”
“噗呲”
母女两依依不舍了一会,最后还是云汐先收起了不舍的情绪,松开她说道:“好了好了,这时辰也快到了,赶紧将喜帕盖上,再一会儿啊,你的良人就会来接你了。”
“嗯。”凌天雪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宫女将大红色的喜帕送上来,由自己的母亲亲手盖到了她的头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陆逢生也已经准备就绪,看准了时间便带着迎亲队伍从自己的府邸出发,直往皇宫而去。
“这时辰也差不多了,逢生他们怎么还不过来呢?”凌梓涵早早地就来到了宫门口等待,迟迟不见迎亲队的影子,她不禁有些着急。
这大喜的日子,若是误了吉时多不好?
看着她在面前来回的踱步,白影抱着手臂倚靠在宫墙边上,慢悠悠的说道:“又不是你成亲,你显得这么着急做什么?”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今天是我亲侄女和你徒弟的大婚,我当然要多关心一下了!哪像你啊,这几天跟个没事人一样。”凌梓涵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人都说师父就是半个父亲,也不知道他这师傅是怎么当的,自己徒弟成亲居然一点也不关心。
“呃”白影表情尴尬了一会,深知在这个时候不能跟她顶嘴,所以就连忙识相的谄笑点头说道:“是是是,你说的对,你说的对。”
“切”凌梓涵不想搭理他,转而就将目光看向宫门外,这一回终于是看到了迎亲的队伍!
“来了来了!”
看到他们终于来了,她赶紧让守门的侍卫让到两边,好让陆逢生他们可以顺利通过。
一身大红喜服的陆逢生端正地坐在马上,看到自己师娘和师傅,先是向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直接往宁乐宫而去。
喜乐声渐渐逼近,等在房中的凌天雪也听到了这声音,知道是她来了,心情顿时又紧张了起来!随后隔着眼前的红盖头,她看到娘亲走了出去。
来到屋外,云汐先是遇见也是刚刚过来的凌无影,紧接着便看到了已经到达门外的陆逢生,于是便与凌无影一同走过去:“逢生来了啊。”
看到朝自己走过来的人,陆逢生连忙从马上下来,迎上去向二人行了个大礼:“逢生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好孩子快起来吧!今日我可是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了,之后你要是对她不好欺负她,我跟你岳父可不会饶过你!”说到最后,云汐顿时变得一脸严肃。
“请岳母放心,我定当视她如珍宝,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陆逢生满眼真诚的保证着。
有了他的这番话,云汐也就放心了,随后便进去将准备好的凌天雪领了出来,最后由陆逢生过去横抱而起,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花轿里面。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宫里,接到新娘子之后便直接前往大殿,在众人的见证下拜过堂,然后才回到了陆逢生的府邸。
按照先前商定好的,此次婚宴分为两边,宫中设宴是为了宴请文武百官,另一边的凌梓涵他们,则是由陆逢生亲自招待。
回到府里,陆逢生先将凌天雪送到了新房中,带着她到床边,让她坐了下来。
由于还没有到时候,他便没有将她的盖头揭下,隔着一层薄薄的喜帕,他弯下腰来附在她的耳旁,轻声说道:“乖乖在这等我。”
听到这话,凌天雪顿时紧张的攥紧手里的衣角,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眼睛瞥见被她攥地皱皱巴巴的衣角,陆逢生眼底浮现一丝笑意,最后交代来丫鬟照顾好她,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时间渐渐过去,很快屋外的天色便暗了下来,新房内也掌起了灯,外面不断传来了热闹的说话声,而新房内确实一片寂静。
烛火摇摇晃晃的,蜡油顺着凤烛流下,不知不觉凌天雪已经坐在房里快有两个时辰了,坐的她都觉得有点累了
外面那边还是那么吵,那些宾客好像一直再灌逢生哥哥酒,等会他回来该不会是醉醺醺的吧?凌天雪这样想着,心里还捉摸等会他要是喝醉了,自己该怎么照顾他?
然而最后证明,这些都是她多想了。
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外面那些客人也终于开始散去,又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推门的声音。
“驸马爷。”
陆逢生一进去,喜娘跟丫鬟便过去向他行礼,紧接着就听他说道:“这儿没你们的事了,自己去找管事领赏吧。”
“是。”喜娘跟丫鬟欢喜的应下,经接着便先后退出了房间,出门时识相的将房门也给带上了。
待她们都出去之后,陆逢生走到门口将房门闩上,然后才缓缓地走到了还盖着喜帕的凌天雪面前。
“扑通,扑通,扑通”
此时凌天雪只觉得心里好像有只小鹿在不停的撞击一样,让她的心怎么都安定不下来,手掌心也冒出了不少的汗,非常的紧张。
“衣服都要给你抓坏了,有那么紧张吗?”
好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连忙将手给松开了,但是心跳的速度一点也没有减下来。
陆逢生嘴角弯起,抬手慢慢将她头上的开头揭下来,一张粉嫩俏红的脸呈现在了他的眼前,娇滴滴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的疼惜她。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凌天雪本来就紧张,此时被他这么一直盯着看,更是觉得不好意思,不禁将脸扭向了一边,不敢去看他。
将她的娇羞看在眼里,陆逢生按耐住心底的悸动,轻轻地将她的手执起,牵着她来到了房间的桌子前。
桌上摆着几盘糕点和一壶酒,过来之后他便松开了她的手,然后直接将那壶酒拿了过来,将桌上两只酒杯斟满,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她。
“喝过交杯酒,这个亲才算真的成完了,来。”
听到他这么说,凌天雪乖乖地将那杯酒接了过来,然后与他一起喝下了那交杯酒。
等她喝下去以后,他便将两个酒杯放回了桌上,炙热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抬手抚上她通红的脸。
“天雪,你知道吗?你今天好美”陆逢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醉,说罢不等她回应,他便慢慢地向她靠近,最后情不自禁的在她唇瓣落下一吻。
这一吻很浅很浅,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但所让凌天雪原本发红的脸越发的滚烫,纵然陆逢生定力再好,也会忍不住压制不住心中的那团火。
如是,他一把便将她横抱了起来,往里面走去
“逢逢生哥哥”凌天雪被放在了床上,心情忽然变得极其紧张起来,便用手抵在了他的胸膛,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她这个样子,既让人觉得心软不忍,又恨不得马上将她就地正法,陆逢生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了?你害怕了?”
他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凌天雪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后又连忙摇了摇头,最后仔细的想了想,她又冲他点了点头。
见此,陆逢生更是想笑,却忍住跟她说道:“别怕,你既要嫁我,就该想到会这样,而且”
说到最后,他附在她耳畔轻呵道:“夫妻之间本就是要做这些事情,你早晚都是要习惯的。”
听他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番话,凌天雪顿时便羞红了脸,然而她还来不及用手捂,他的吻便再一次的落了下来
屋外星月相映,屋内尽显浓情,数年的等候,终是在今朝圆了梦。
两月后,云汐跟凌无影两人双双站在这云山之巅,透过层层云雾俯视着山下城中的繁华,自是感慨万千。
“无影,你说我们如今已经是无事一身轻,接下来该去哪里游玩好呢?”
如今她不是什么皇后,他也不是皇上,不用再去关心什么国家大事,两人一同逍遥山水间,这样的生活也十分惬意呢。
听到她的询问,凌无影转过头来望着她,道:“你想去什么地方都好,我听你的。”
“嗯”云汐单手支着下巴想了一下,最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便兴致冲冲的跟他说:“我常听人说这世上有个天之涯,海之角,但是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那是样子的”
“不如我们就去找找那传说的天涯海角,你觉得怎么样?”
“其实天涯海角并不远,也不难找。”凌无影说道。
“哦?那么说,你见过了?”云汐半好奇的看着他,却见他目光深情的对自己摇了摇头,随后缓缓道出来一句:“在我心里,有你的地方,就是天涯海角。”
两人目光相对,眼里都是对对方的深情,最后云汐却先转开了目光:“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总能有方法哄我开心。”
“说到这让你开心的方法,向来就只有一个而已。”他往前迈了一步,距离与她靠得更近了一分。
听到这话,云汐好奇的看着他:“是什么方法?”
“就是实话实说。”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