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赐天下无罪
轩辕府。一方之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百年传承,百年轩辕家,盘踞绯龙城的轩辕家家大业大,威震一方。
轩辕家的家主德高望重,就连皇上也要敬他三分礼让三分。
然而,就是这样的名门望族,出了轩辕笑凡这样一个败类!
欺凌弱小,坑蒙拐骗,调戏良家妇女,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轩辕笑凡做不出来的!
这么个纨绔子弟,大家恨他是恨得牙痒痒,偏偏轩辕家宝贝得不行,被轩辕家的人给宠上了天,有轩辕家给护着,他更是无法无天,没有人敢拿他怎么办。
绯龙城的百姓无不盼望着能够出现一个救世主帮他们把轩辕笑凡给收拾了!
此时,轩辕府后花园内,一个人影正在假山上面慵懒地晒着太阳睡着午觉,身上穿着的衣服用料是特地从江南运来的上好绸缎,绯龙城里面最好的裁缝缝制,数十名顶级绣工精心绣制。
她就是绯龙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轩辕家大少爷轩辕笑凡,遗憾的是“他”实际上是“她”。
说起轩辕笑凡为什么会女扮男装,还是因为轩辕家是九代单传,到了轩辕老爹这一代,她的美人娘亲就生了她这一个闺女,之后受了伤,没办法再生育了。
发誓此生只爱美人娘一个的漂亮爹说什么也不肯再娶,不管家里长辈怎么劝说都没有用,还差点弄得漂亮爹带着美人娘离家出走。
最后当时还只有五岁的轩辕笑凡奋勇“挺身而出”,毅然决然地换上了男装,挑起了轩辕家继承人的重担,开始了她女扮男装的生涯。
此时,轩辕笑凡仰躺在假山上,回想起自己扮成男人的这十几年岁月,总的来说还是很满意的,没事教训教训小混混,调戏调戏小美人儿。
穿越到这个身体里面成为轩辕笑凡已经有十五个年头了,这里有疼她的爷爷和老爹老娘,他们轩辕家的痴情劲儿肯定是遗传的,所以她爷爷每次看着她爹娘又是郁闷又是无话可说,谁让他老人家这一辈子也只有她奶奶一个妻子,奶奶过世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再娶。
女扮男装对于轩辕笑凡来说也没有什么,日子照过,还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挺好的,最重要的事是她的漂亮爹和美人娘亲能高高兴兴地过日子了,那她这个做女儿的做出一丢丢小小的牺牲又有什么问题呢?
轩辕笑凡看着日头,差不多时间了,于是翻身而起。
今天她需要去处理一点事情,她既然选择了女扮男装以轩辕家大少爷的身份生活下去就要担起轩辕家的担子,帮着轩辕家处理一些麻烦事情。
据他们轩辕家得到的消息,今天下午会有一队不法商队进绯龙城,商队假扮成普通的商贩,但是实际上干的却是买卖小孩儿的勾当,他们轩辕家绝对不准这种该死的商队进城,不光不能让他们进来,轩辕笑凡还打算让这群人有去无回!
敢在他们轩辕家的地盘上面干这种天理不容的勾当?也不问问她轩辕笑凡同意不同意!
轩辕笑凡回到房里,轩辕笑凡的娘知道她要出去,给她准备好了换的衣服,帮着她把衣服换好。
“路上小心点。”温凝蕊叮嘱道。
“放心吧美人娘,你在家乖乖陪我漂亮爹就好了。”轩辕笑凡换上衣服,然后打开房间里面的柜子,柜子里面满满当当地放着一排药瓶,轩辕笑凡随手挑选了几个瓶子带在身上。
温凝蕊看着轩辕笑凡这么独立的模样心中不免被触动,她是她的女儿,却因为她这个做娘的没办法再生育而不得不挑起轩辕家的重担。她和重烨何等能能有这么一个听话懂事的女儿啊。
外面的人都说轩辕笑凡顽劣不逊,只有他们轩辕家的人知道轩辕笑凡并非真正的顽劣不逊。
轩辕笑凡换上了一身精干的装扮,她的模样并不中性,扮成男人的样子白净清秀,有点像小白脸,但还好轩辕笑凡的气势挺爷们的,加上她这些年“为非作歹”的光辉事迹,大家怎么都不会把她往女人的方面想。
带上了一队轩辕家的高手,轩辕笑凡去城外的羊肠小道堵截去了。
从外地进到绯龙城,有一条必经的小道,那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此时的轩辕笑凡没有想到她会一不小心埋伏错了人,一不小心酿成了“大祸”。
“来了。行动!”
看着一队商贩打扮的人进入羊肠小道,轩辕笑凡当即下令轩辕家的众位高手行动。
事先布置好的陷阱在此时同时启用,巨石从两边的山上纷纷滚落,藏在道路两旁的弓箭手在同一时间现身攻击。
正在行进的商队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突发状况。
“糟了!有埋伏!”
商队众人纷纷拔刀迎战。
在高处观战的轩辕笑凡笑,随身带着刀,还敢说自己是正经的商贩?这群拐卖儿童的混蛋,看老娘今天怎么收拾你们!
轩辕笑凡前世见过那些孩子被拐走的父母,对这种人口贩子讨厌至极,这种人渣,轩辕笑凡见一个扁一个,见两个扁一双!
商队的众人身手不错,显然都是些练家子,奈何轩辕笑凡他们这边是有备而来,而且有明显的地理优势。
商队渐渐不抵,在这种情况下,商队企图撤离。
商队中有几个人掩护着后方马车里面的一个人撤离,企图趁乱逃走,而这一幕站在高处的轩辕笑凡看得一清二楚。
有两个男人驾着另外一个男人抄小路逃跑,跑到一半,他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轩辕笑凡双手在胸前交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站在轩辕笑凡面前的一共有三个男人,边上的两个男人架着中间的一个黑衣男子,那个男人不知道怎么了得由其他两人架着走路,黑色的长发落在前面轩辕笑凡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道你们现在是在和谁作对吗?”其中一个男人质问轩辕笑凡,“劫匪?流氓?”
劫匪流氓吗?这么说轩辕笑凡好像也没什么错。
“本少爷风华绝代,迷倒万千少女,想进绯龙城却不知道本少爷是谁?”
风华绝代迷倒万千少女?他要不要脸啊?!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男人对轩辕笑凡说:“我们不管你是谁,你想要伤害我们的主子,我们拼了性命也一定要阻止你!”
“哦,对了,本少爷除了玉树临风之外还有一个特点。”轩辕笑凡补充道,“本少爷还很卑鄙很无耻的。”
卑鄙无耻?
他想说明什么?
轩辕笑凡笑着指了指地面。
然后就听得“嗖嗖”两声,两支事先布置好的银针从地上的草丛里面飞出来,扎进了两个人的身体里面,那银针上淬了迷药,银针入体两人就昏过去了。
轩辕笑凡就选了这地方堵截他们来着,怎么能不先做点准备呢?
“作为一个卑鄙无耻的男人,陷阱什么的简直就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品。”
轩辕笑凡素来秉持着能省力气就省,能不自己亲自动手就坚决不动手的原则。
轩辕笑凡确认两人都昏死过去了,蹲下来,去看看这个她没看到正脸的人,她记得这人是他们从马车里面拖出来的,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人。
再看这男人的衣着,毫无疑问他的身份要比其他两个人高一个档次。保不齐这个男人就是这群人的头头,是罪魁祸首。
轩辕笑凡将男人翻了过来,正在这时候,男人一把抓住了轩辕笑凡的手。
他还清醒着!
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也是在这个时候轩辕笑凡看清楚男人的容貌。
哇……这男人长得真好看……轩辕笑凡楞了楞。
这男人有着堪比美玉的皮肤,一双眸子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走,那棱角分明的五官,挺拔的鼻梁,性感的双唇,完美到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风华绝代,轩辕笑凡想用这四个字来形容面前的这个男人应该是再贴切不过了。
轩辕笑凡算是看着美人长大的,每天对着自家美人娘和漂亮爹,轩辕笑凡自认为自己对美人的免疫力还算不错的,只不过眼前的男人的确出色的不像话,这才让她闪了神。
在轩辕笑凡欣赏男人的美貌出神的时候,男人一把抓住轩辕笑凡的手,明明是重伤在身的一个人,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他想要攻击轩辕笑凡,奈何重伤在身,只扯到了轩辕笑凡胸口的衣服。
然后轩辕笑凡放在胸前的药瓶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其中一个药瓶掉到了石头上面,清脆的瓷器碎裂声,药瓶当场碎了,一股异香当即弥漫开来。
这香味……
不是吧,不会这么倒霉吧?
还刚好是这一瓶……
出门的时候轩辕笑凡随手抓了一些,其中有一瓶是媚骨欢,是一种烈|性|春|药!就是刚刚打碎了的这一瓶!
现在怎么办?
媚骨欢的毒药她还没有配置,如果要解这毒的话……就得要……
轩辕笑凡皱着眉头,苍天啊,老娘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啊,你要这么对老娘。
虽然老娘平时有调戏美女,并且宣布这些女人是她的,但也是为了拯救那些女人让她们免于被老色狼收做小妾啊……虽然她平时也有仗势欺人,但她打的应该都是那些恶棍啊无赖啊什么的……
好吧,她承认她仗着自己天赋不错,老炼一些奇奇怪怪的药来折磨人,可是……可是她就不能有那么一点小爱好吗?
现在怎么办?荒郊野外,她和一个受了重伤的男人一起中了春|药……不解毒两个人都要死的啊……
这个受伤的男人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吸入了大量的春|药了,他这么重伤的身体,再加上春|药……想想都觉得够呛啊。
可是现在……
自己炼制的春|药自己最清楚,
所以……
轩辕笑凡低头看了一眼受伤的美男,是生还是死?是做还是不做?
做了,大不了**,不做,那就是一个死。
她一个常年以男人身份生活的人,**于她好像也不是那么严重的事情……
轩辕笑凡一咬牙,这男人长得这么人神共愤的,自己也不吃亏!
男人在闻到异香之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燥热了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轩辕笑凡干脆坏人做到底。
对着男人一阵坏笑,“美人儿别怕,那是春|药,吃了之后可以快活的好东西。”
闻言,男人原本就因为受伤而没有什么血色的脸色更加惨白了。
轩辕笑凡没有墨迹,趁机给了男人一记手刀,让他陷入了昏迷之中。
虽然人昏迷了,可是因为媚骨欢的作用,该有的反应一样都没有少。
破庙里的男人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再度醒来的时候,自己身在一座破庙里面。而且……
他的身体竟然变得如此狼狈!
原本应该是穿着的衣服此时随随便便地盖在他的身上,勉强遮住一些重点的位置,而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面斑斑点点,布满了红痕和咬痕。
甚至……甚至……
当他低头向下看去,看到自己身体上面那些黏黏的液体的时候,怒气像火山喷发一样爆发出来。
废弃的庙宇遭受了重创,在片刻后化作一堆废墟。
五年后。
绯龙城外的羊肠小道上,一匹漂亮的追风雪马载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缓慢地行进着。
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的轩辕笑凡看到这羊肠小道,不禁回响起那一次的乌龙事件来。她是在事后才知道她那天袭击的队伍并非是拐卖小孩的可恶商队,只不过她后来也没有查出来,那伙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假扮商旅。
她的身前,坐着一个四岁零三个月大的小男孩,白嫩的小脸,精致漂亮的五官,水灵灵的大眼睛,萌得一群怪阿姨不要不要的,轩辕笑凡看着自家漂亮儿子,十分得意,没办法,她家基因就是这么好,当然,她也不否认,那天她上的那个男人也不错,所以她家的宝贝儿子才能有这副迷倒众生的好皮囊。
五年前,那次“意外”之后她有了身孕,这一下轩辕家上下都惊动了,轩辕笑凡细一想,自己假扮男人一直假扮得很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可是往后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她还要怎么假扮下去呢?
要真娶个媳妇儿回来,就算媳妇儿肯帮她瞒着,她们也生不出小孩来,那她爷爷奶奶漂亮爹美人娘不得哭死吗?他们轩辕家可是九代单传的呀!
所以意外有了是个好事啊!一下子解决了困扰他们的众多问题。
唯一是麻烦是,怀了孩子,时间一长,肚子会大起来,于是机智的轩辕爷爷立马以送轩辕笑凡出去历练修习为理由把轩辕笑凡扫地出门了。
轩辕笑凡这一走就是整整五年。
轩辕笑凡进城之后就去办一点事情,让她儿子在外面等她。
轩辕笑凡的儿子起名为轩辕泽诺,小名小诺,这是他第一次到绯龙城,面对繁华热闹的大街,好奇心满满的他眼珠子开始被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所吸引。
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大街上,前方两一男一女骑着马飞奔而来。
“快躲开快躲开!”人群中有人连忙喊道。
一队骑马的人横冲直撞,在这么热闹的大街上都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吓得路上行人仓皇逃窜。
小诺人小,视线被前面的人挡住了,只听到前方一阵混乱,没看到正朝着他飞驰而来的马队。
等他看到的时候,马队已经来到他跟前了。
马蹄出现在小诺的头顶上面,马蹄一落下,小诺就会被马蹄踏成肉饼了。
糟了!人们看到有一个粉嫩可爱的小男孩还在马路中央,那些人已经到他的面前了。
马上的人也发觉了这个小孩,想要停下来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马蹄就要踏到小诺的身上了。
小诺抬头,视线和那些褐色的大马对上……
目光相对的一刹那,让人惊诧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匹大马几乎同时发出嘶鸣之声,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惊吓,纷纷暴动了起来,把他们马背上的主人都给甩了下去。
马儿一阵乱窜,没一会儿工夫,全部跑没影了,只留下被它们甩到地上的一干人。
小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险好险,差点就被踩扁扁的了!
刚刚被甩下去的人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一男一女走了上来。他们就是这一队人的领头人。
这一男一女,男的是武者打扮,带着一把佩剑,容貌尚且算得上是清秀。
男人从地上起来,视线停在了小诺的身上,这条路上的其他人早就因为刚才的骚扰逃的逃,没逃的也早就退到了道路两旁了。
他们的眼前就只剩下小诺还在原地没有跑了。
另外一个女的从马上摔下来摔得很疼,站起来之后,就大步走到了小诺的面前,细长的手指指着小诺,质问他:“小孩,刚才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你们在大马上禄横冲直撞是你们不对。”小诺迎上甲琳的眼神,毫不畏惧地说。
明明是他们不对嘛,为什么他们的口气还那么凶巴巴的?
“所以就是你这小鬼搞得鬼喽!”女人听完更是生气了。
“嗯。”小诺点头承认,没错,那两匹马儿会受惊跑掉跟他确实有关系,娘亲说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要承认。
女人冷哼一声道,“好小子,胆子有够大的,惊了我们的马儿,还嚣张!”
女人回头对男人道:“堂哥,这小孩惊了我们的马儿,我们怎么办?三叔命我们先一步进城给轩辕府送战帖的,现在被这小破孩给坏了事情了。”
男人上前来道:“既然是这小破孩的责任,就要他来负责吧。”
女人道:“这小破孩能负什么责任?”
男人仔细地打量了小诺一番道:“他不行,就找他家里人来。”
“怎么一回事?”这时候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只体型庞大的魔虎兽,魔虎兽的样子有些像老虎,但体型比老虎大,是普通老虎的三到四倍大,毛发颜色偏黑,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要远胜普通老虎,是较为少见的一种魔兽,能够契约这样的魔兽的御兽师能力也一定相当强悍。
他的出现无疑坚定了围观群众的想法,这伙人他们惹不起!
“三叔。”这一男一女见到中年男人异口同声道,并露出了恭敬之色,态度与刚才截然不同。
“你们的马呢?”中年男人问道。
“三叔,就是这小孩,刚才突然冲倒马路上来,把我们都吓了一跳,造成了混乱,我们的马儿也因为惊吓过度跑掉了!”女人立马告状道。
此人乃是这一男一女的三叔,四十来岁的样子。
“有这种事情?”闻言中年男人皱了眉头,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道路中间的小诺一眼,问道:“一个孩子而已,抓起来就是了,该怎么处罚怎么处罚,你们想怎么出气都行,不够就把小孩的爹娘找来,一家人连坐责任,全部抓起来!”
这口气,如此狂妄!
闻言那一男一女就要上前来抓小诺。
“明明是自己在闹市纵马疾驰差点伤人,从马上摔了下来还怨别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个时候,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男人,脸上戴着深黑色的玄铁面具,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大家根本看不到这男人的容貌。
只有男人的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是一双堪比黑宝石的眼睛,深邃有神,正是如此,大家更是好奇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容貌。
人是武者打扮,腰上戴着一把配剑。
身形颀长,身材极好,虽然看不到脸有点失望,但应该是个大帅哥。
男人看着眼前的闹事的几个人,目光甚是不屑。
这队人在闹市骑马横冲直撞,反过来指责别人惊吓到了他们的马。如此霸道无理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但是大家都碍于这伙人的淫威敢怒不敢言,现在终于有个人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了。
被人这么直白地指责,那几个人的颜面有些挂不住了。
这个戴着玄铁面具的男人是谁?居然敢跟这伙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人呛声!
中年男人说:“我乃甲家三爷甲正德,这是我的两个侄儿,甲奕和甲琳,阁下是什么人,也敢口出狂言教训我们?”
中年男人的语气听起来甚是自豪。
那个名叫甲琳的女人上前一步,问面具男:“你是什么人,干嘛戴着面具不敢露出真面目!是见不得人吗?!”
“就是!”名为甲奕的男人也跟着说道:“说人是非要有根有据,你什么都没有看到,凭什么说我们的不是?我们甲家会做错事情吗?笑话!”
这两人,做错事情的明明是他们,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的脸皮是怎么长的。
甲正德很是认可地说道:“我这两个侄儿说得对,什么时候我甲家人也是随随便便的小猫小狗就可以来议论的了?”
所以看样子这个甲正德也不管事实是如何,反正他们家的人肯定没有错。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着是非不分的样子,是一家人没跑了。
小诺心里面也小小地好奇了一下这个男人的模样。
男人走到了小诺的身旁,低头关心地问了他一句:“你没事吧?”
小诺眨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这个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然后摇了摇头。
见小诺摇了头,男人又继续走上前去,在他面前站着的是三位甲家的人。
甲家,在龙渊家族排行榜里面排名第九,是毫无疑问的大家族大势力,也难怪路上的人都只敢看着不敢说话,因为甲家是绝对惹不得的。
“甲家……”男人细细品味这个词,然后说道,“既然敢做就要敢当,事情都做了,又为何要怕别人说呢,你们在闹市横冲直撞差点伤到了人,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你们的马会受惊逃跑,你们会被甩到地上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你什么人啊?你说是我们有错在先就是我们有错在先了?”甲奕冷哼道,“我看啊,你八成和这小孩是一伙的,你就是这小孩的家人吧?所以强词夺理好逃避惩罚?”
“我看也是。”甲琳说。
甲正德便问男人:“是这样吗?你是这小孩的什么人?”
男人轻笑一声,“我今天第一次到绯龙城来,和这个小孩更是素未平生,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群颠倒是非黑白的家伙,想要教训教训你们,不行吗?”
甲正德说:“狂妄小儿!你可知道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如此狂妄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糟了,三叔生气了!
甲奕甲琳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退到了一边。
围观的群众知道这人是甲家的人,而且看他带着的魔虎兽,一看就知道是个修为极高的御兽师,十分不好惹。
这个男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惹龙渊十大家族之一的甲家,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逞强也要有个限度,这种玩命的逞强逞完就没命了!
“小朋友,你到旁边去。”男人转过头来对小诺说道。
小诺抿了抿嘴唇,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不行,娘亲说做人要敢作敢当的,我不可以就这样跑掉的。”
这样是不对的,娘亲教过他,做人不能逃避责任的。做错了事情要勇敢承认勇敢面对,是不可以逃跑的!
男人显然没想到这个小男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看起来还很小,居然还知道敢作敢当?
男人看着小诺纯真却又透着坚定的眼神,十分难得地耐着性子和一个小孩子解释了起来:“这和你没有关系,是他们不对,就算他们没有差点撞上你,也可能会撞上别的什么人。”
小诺还是很坚定地摇了摇头,“那我也可以帮你的,他们人多,我和你一起,我们两个人。”
“你要帮我?”男人有些疑惑地看着小诺,“你看到那只魔虎兽了吗?它看起来很吓人,你这样的小不点还不够它一口吞的。”
“没有关系,我可是很厉害的哦!”小诺很认真地说。
他真的是认真的,他真的不怕那只魔虎兽。嘿嘿,他可是见过比这个还要凶猛百倍的魔兽的!
但是不管他的语气再坚定,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的这句话。
男人不禁觉得这个小男孩有些有趣,便同意了他要帮忙的提议,“那好吧,我同意你帮忙。”
就让他来帮忙吧,他保护他的安危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男人是个疯子吧?!胆大妄为地挑衅十大家族之一的甲家已经够荒唐了,现在居然还答应让一个小孩子陪着他一起战斗,这……这这……这根本就是开玩笑嘛!拿性命开玩笑!
“这是你们自己找死的,到时候可别说我这个做长辈的欺负你们晚辈。”甲正德冷哼道。
对战一触即发,众人自觉让边,避免自己被无辜波及。
小诺抬头看了一眼他身边这个男人,然后又看了一眼远处的甲正德还有他的魔虎兽,没有犹豫,居然是第一个行动的。
我的天!这小孩真的不要命了!
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话说的当真是一点都没有错!
众人一边感慨着,一边同情着这个不识好歹的小朋友,然而他们的同情心没能持续太久,因为下一秒钟,他们被他们眼睛所看见的给彻底惊吓到了。
这小孩……居然是个三阶武者!
三阶!居然是三阶!
老天爷,戳瞎他们的双眼吧!这不可能啊,这孩子才几岁啊,他居然是个三阶的武者!这不可能啊!这得是多高的天赋啊!太刺激人了!
“甲奕,是我看错了吧?那小鬼……是三阶武者?”甲琳一副吃惊的表情。
甲奕也怔怔地看着前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可是我也看到了,他的的确确是一个三阶的武者!”
甲奕自己也是一个三阶的武者,所以他很清楚三阶武者的强大。
但是这不一样,他今年二十一岁了,那个小孩子就四五岁的样子,甲奕已经是他们这辈人中天赋极高可以被成为天才的人了,但是他也是到今年才修炼到三阶的。
就算那小鬼从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开始学修炼了,那也才几年的时间?这怎么可能!
就连戴面具的男人也被小诺给震惊了一把,小鬼说要帮他的时候,他不过是一时兴起点头同意了,谁想这小鬼不只是嘴巴上说说的,是当真有这实力的。
一个四五岁的小鬼有这样的实力,确实让人吃惊。
在他的印象中,只有那位大人有这样高的天赋,但是眼前这个小鬼和那位大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关系。那位大人这些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更别说是子嗣了。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站在面具男身边的小诺已经来到了甲正德的跟前,别看他小胳膊小腿的,行动起来可是相当灵活的,他的灵活性以及他的敏捷程度无不让人惊讶。
甲正德以为他是要攻击自己,在震惊之余,也作出了应对的准备。
这小鬼的实力确实让他惊叹,这种级别的天才今天让他遇到了是他倒霉,这种天才既然不是出在他们甲家,还是早些扼杀在摇篮里的好。
甲正德这么想着,出手就更是不手软了。
甲正德一有动作,人群便爆发出一阵抽气声。
四阶御兽师!
居然是四阶御兽师!四阶!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龙渊的顶级高手是五阶绝顶高手,五阶已经封顶,而且能够达到五阶的人毕竟少数,拢共就只有那么几个,都是龙渊大陆响当当的人物。
至于六阶,那是一个传说,据说在历史长河之中曾经有人达到过那个高度,但是目前大家所知道的人里面并没有这样的存在,既然是传说,那就姑且不论。
五阶之下就是四阶了,所以只要不遇上那几个传奇人物,四阶就等于是无敌的了。
一阶一差便是一道鸿沟,三阶的武者也好御兽师也好,在四阶高手的面前是不够看的!
甲正德一只拳手上凝聚着强大的力量,正要对着冲上来的小诺而去。
在他跟前站着的小小人儿忽然坏笑了一下,在身体跃起的一刹那突然改变了方向,它的攻击对象居然不是甲正德本人,而是他的契约魔兽魔虎兽!
“小鬼,太天真了!”他的魔虎兽十分强悍,如果他以为攻击御兽师的契约魔兽比攻击御兽师本人要容易的话,他就大错特错了。
那么大的一只魔虎兽,小诺在它的面前显得十分渺小,魔虎兽随便一挥爪子就有可能把小诺拍得粉身碎骨。
结果小诺再一次震惊了众人,小诺刚才的一个纵身跃起直接跳到了魔虎兽的头上,然后他挥起他的拳头,一拳头砸在了魔虎兽的头上。
魔虎兽被一拳打趴在了地上,大脑袋撞在地面上,地面跟着晃动了一下。
吓!
太变态了!
在这一幕发生之前,没有人会相信这个小鬼居然能把这样的一头凶猛的魔兽给打趴下,那只让人看着心惊胆战的魔虎兽居然就这样被一个看起来可爱天真毫无杀伤力的小孩子吊打了!
最为震惊的莫过于魔虎兽的主人甲正德了,这是他的魔兽,他最清楚了,就算是三阶的武者,应该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打败他的魔兽才对。
看到自己心爱的魔虎兽被打,甲正德怒从心来,这个时候刚才一直在旁观的面具男便不再磨蹭,在甲正德出手的一刹那,很及时地阻止了他。
“你的对手是我。”男人抓住了甲正德的手,在两股力量的冲击下,两人脚下的地面凹陷了一块,靠得近的围观群众被无辜波及,赶紧逃得更远一些。
这……这是……甲正德的眼睛越瞪越大,满脸都是震惊,他根本不相信这个现实,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竟然是……这怎么可能?!
甲正德的脸上额头上已经沁出很多汗水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了,但是他面前的男人却是一派轻松的模样,感觉他应对甲正德丝毫不用费什么力气。
越到后面晋级就越困难,如果说三阶和四阶之间的差距是一道鸿沟的话,那么四阶和五阶之间的差距就是一条马里亚纳海沟!
所以甲正德和面具男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点!甲正德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力量!
五阶……这是一个高不可攀的高度,这是在整个龙渊大陆上都没有多少个人达到的高度!
甲正德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遇上一个五阶高手。
这人是谁?甲正德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在问。
五阶高手屈指可数,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所知道的五阶高手里面有哪个是和眼前的这个面具男人相符合的吗?
甲正德败了,一败涂地,败得也不冤枉,遇上一个五阶高手,被吊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他心里面不甘啊,在这大街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竟然被一个面都没露的黄毛小子和一个小奶娃给打趴下了。
说来也诡异,这五阶高手吊打他实力上的差距摆在那里,五阶对四阶,过不了几招自己就撑不住了,可那小奶娃就是个三阶的武者,自己的魔兽可是四阶的,居然也让打趴下了。
天理何在?
甲正德都被吊打了,甲奕和甲琳除了惊讶什么都不敢做了,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面具男人扫了这些人一眼,教训过了,便也就算了,倒是这孩子,让他很是惊讶和好奇,便走过去,问他:“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诺,叔叔叫我小诺就好了。叔叔你刚才好厉害啊!”小诺发出由衷的赞叹。
男人笑了笑,笑声爽朗动听,“你也不赖啊!”确实不赖,以他的年纪来讲,简直天才过了头了,想到这里,面具男人便又问他:“你爹是谁?”
男人很好奇,这是谁家的孩子,竟有如此之高的天赋。
“我爹叫轩辕笑凡。”轩辕泽诺乖乖地回答道。
这爹真有幸,有这么一个乖巧懂事天赋极高的儿子。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去吧。”面具男说道。
“可是叔叔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小诺好奇地问道。
男人犹豫了一下,自己的姓氏不方便说,便只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叔叔单名一个桀字,你叫我桀叔叔就好了。”(注:桀jie,音同杰)
“好,桀叔叔。”小诺很是乖巧地答应说,然而眼底却有着一抹狡黠。
这个时候轩辕笑凡从店里出来,看到自己儿子的身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男人,便问,“小诺,这位是?”
“爹爹,刚才有群讨厌的人欺负我,桀叔叔帮了我。”然后小诺又对男人说,“这个就是我爹。”
男人看了看轩辕笑凡,又看了看小诺,觉得两人眉宇间还是挺像的,不愧是父子两。
“发生了什么事情?”轩辕笑凡问道。她这才离开一会儿,怎么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的样子?
小诺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大抵是说那几人骑马在路上横冲直撞地,差点撞了小诺,反过来还怪小诺惊吓到了他们的马儿,要拿小诺问罪,然后这位戴面具的叔叔就出现了。
小诺语言表达清晰,口齿伶俐,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普通四岁小孩有的表达能力。
听小诺说完,轩辕笑凡便在人群里面寻找刚才小诺说的那几个横冲直撞的人,然而他们早已不见踪影了,在大街上被人狠狠重创,受了这么大的打击,甲家人这么要面子,自然不会多呆。
算他们走得快,不然轩辕笑凡这个“家长”真要好好地和他们“谈”上一“谈”。
然后轩辕笑凡回过头来打量了面具男人一会儿。
轩辕笑凡的本能在她见到这男人的第一时间就觉得这男人并不简单。
这是强者带给人的一种威压。
“多谢这位公子方才帮了我儿子一把。”轩辕笑凡笑着对男人说道。
人家帮了自己的儿子,道谢是礼貌。
“无妨,”男人回答说,“只是看不惯有人在大街上仗势欺人罢了。”
“公子不像是本地人。”轩辕笑凡道,虽然绯龙城不小,可要是出了这么一个年轻有为天赋过人的年轻人的话,他们轩辕家不可能不知道的。
“我的确不是本地人,我来绯龙城是有些事情要办。”
“哦?什么事情?”
“我的主子这几日要进城,我是先一步来安排好住所一干事物的,刚才正在找住的地方。”
他的那位主子对衣食住行的要求都很高,普通的客栈肯定是不行,那太嘈杂了,绝对不符合他主子的要求。
他的主子?
这么出色修为这么变态的一个男人,居然甘心臣服于他人?
轩辕笑凡想不好奇一下他的主子是谁都不行了。
“如此,公子可以住到我家来,你帮了小诺,我理应答谢你。”轩辕笑凡问道。
轩辕笑凡表面上是笑着的,其实却是在探究眼前的这个男人,邀请他来家里的另外一层用意是想要探一探此人的底。
她的直觉告诉她,此人绝对不简单,而这个人的主子……又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这样的人物进了绯龙城是来做什么的?还是搞清楚的好!
“答谢就罢了,我也不过是看他们太过无礼了。”男人回答道。
轩辕笑凡坚持道:“但你帮了我儿子是事实,再者,你不是正要找合适的住所吗,我家有不少空着的屋子,反正空着也是浪费,公子不妨去看一看。”
他们轩辕府空房间多的不要不要的。
听到轩辕笑凡这么说,男人想若是这样去看一看也好,总比他在这城里头漫无目的地找来的好。
“那好吧,就劳烦了。”男人说。
也不再推辞了,要是这位公子家里的房子不错,也省去了他的麻烦。
于是面具男就同轩辕笑凡母子两人一同去往轩辕府。
等到了目的地,看着偌大的门楣,看着匾额上面那赫然醒目的三个大字:轩辕府。
面具男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两个是轩辕府的人!
面具男转而问轩辕笑凡:“你们是……?”
轩辕笑凡答道:“在下轩辕笑凡,轩辕明鉴是我的爷爷。”
原来是轩辕家主的嫡孙!
等等,那刚才……刚才,他打的那些人是甲家的人,而眼前的人是轩辕家的人,不知道等甲家人反应过来,知道小诺是轩辕府的人之后会作何感想。
“小诺,你去找你太爷爷,我和这位公子有些话要说。”轩辕笑凡对小诺说道,似乎是有意支开小家伙的。
小诺虽有些疑惑,可是轩辕笑凡这么跟他说了,他也乖乖点头,屁颠屁颠地去找他许久不见的太爷爷以及爷爷奶奶去了。
轩辕笑凡则将面具男领到了轩辕府的后山处。
“这是什么地方?”男人望了望四周,这轩辕府的后院里头别有洞天,在一片假山林荫的围绕中,竟还有一汪泉水,正热腾腾地冒着热气呢。
“这是灵泉,和别处的温泉不同,这泉水里头带着灵气,是修炼的好去处。”轩辕笑凡说道。
男人瞧着这灵泉确实不错,虽然比幽冥泉差了那么一点,但已经是龙渊大陆上面顶尖的泉水了,温热又能修炼。
“你要不要试一试?”轩辕笑凡笑盈盈地对男人说道,笑容人畜无害的样子,“算是给你的答谢。”
泡灵泉的机会可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这样的灵泉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
男人想了想,也不矫情,脱了衣服就下了水。
健壮结实,宽肩窄腰,如果以一个女人的标准来评判这男人的裸身,那怎一个香艳了得!
唯一遗憾的是,男人的脸上还戴着一张玄铁面具,愣是将他自己的脸给遮住了。
面具男以为轩辕笑凡是货真价实的男人,所以也没有扭捏,要是他知道轩辕笑凡其实是个女人,而他在她面前脱衣服脱得那么潇洒自然,估计需要拿块豆腐撞脑袋了。
只见轩辕笑凡在岸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泉边上的衣服一件件地捡了起来,然后堆在一起……烧掉!
男人看得眼睛都直起来了,烧……烧了……
那一点点的小火苗很快就变成了一团火焰,然后衣服就被火焰淹没了。
等男人跳出泉水去抢救已经来不及了。
烧了!烧了!真的烧了!他居然把他的衣服给烧了!
男人裸着上半身,下半身还有一条遮羞裤,但是轩辕笑凡看他的目光……有点戏谑的味道,很像是他被调戏了!
面具男人这个时候的脸已经黑成一片了,他长这么大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啊!
“你为什么要拿我衣服?”男人质问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我没有拿你的衣服。”
男人指着还没有燃尽的衣服说:“那不是你拿的是什么?!”
轩辕笑凡回答:“我烧的。”
是烧,不是拿。
面具男:“……”
这也行?!烧更严重好吗?烧更可恶好吗?!
“你!你故意让我来这里的?你想干什么?!”男人说道,眼中充满了警惕的味道。
轩辕笑凡,轩辕家的嫡子嫡孙,他想要干什么?!
如果他不是轩辕家的嫡孙,如果他此刻不是身在轩辕府中,在这个男人烧掉他衣服的时候他已经动手了。
“你帮了小诺我很感谢你。”轩辕笑凡一边烧一边说着。
面具男人:“你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这么蛮不讲理地烧了我的衣服!”这分明就是恩将仇报啊!
轩辕笑凡晃了晃手上的玉佩说:“因为这个。”
这是……男人见状一惊。
轩辕笑凡悠悠然说道:“这玉佩看起来挺奇特的?”
这玉佩上的花纹的确很特殊,在别处绝对见不到这样的玉佩。
男人不知道轩辕笑凡是不是认出了玉佩。
轩辕笑凡拿着玉佩在岸边坐了下来,“玉佩可以还给你,衣服也可以再给你一套,不过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轩辕笑凡从一开始就注意到男人身上佩戴着的这块玉佩了。
男人看着轩辕笑凡,问:“所以你是故意带我到这里来的?”
轩辕笑凡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不这样我怎么能够拿到你的这块玉佩?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这是镜夜战族的标志吧?”
面具男人:“……”
明明他是一个五阶的绝顶高手,可是为什么被眼前这个红衣男人整的这么狼狈呢?
男人心想还好这是个男人,不然自己是死的心都有了,一世英名啊一世英名啊!他居然在这里裸着身子被人胁迫着……
然而身份已经暴露了。
男人坦白道:“没错,我是镜夜战族的,”
“另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说的主子是谁?”轩辕笑凡又问。
此人是镜夜战族中人,那么他的主子,莫非……
“是当今的镜夜王爷。”镜夜桀回答说。
果真!
权倾朝野的镜夜王爷居然要到绯龙城来了!
男人说:“这次我家主子来绯龙城要办的事情应该与你们轩辕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因为没有听主子提过只言片语的和轩辕府有关的内容。你可以放心。”
王爷好像是来找某个胆大妄为的贼人的,那个人应该和他们轩辕家没什么关系。
“你还想要干嘛?”男人说完,却见轩辕笑凡还在岸边坐着。
这人的目光太过……直白了,明明都是男人,他竟然会有一种自己被对方给调戏了的错觉!
轩辕笑凡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面具男:“镜夜桀。”
“镜夜战族,听说都是些天赋高的可怕的家伙,你呢?现在是什么修为了?”轩辕笑凡问。
“五阶。”男人带着骄傲的口吻说道。
“你遮着脸是见不得人吗?”轩辕笑凡问。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罢了。”男人冷哼一声道,“我们族中人在外执行任务之时为了方便多会戴这样一个面具的。”
很好,情况她都了解了。
既然对方是镜夜战族的人,来做的也是对他们轩辕家没什么损害的事情,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轩辕笑凡站了起来,转身去拿衣服了。
镜夜桀在泉水里面等了一会儿,轩辕笑凡拿了一套她父亲的衣服来给他穿上,镜夜桀的身材和轩辕尔墨的差不了多少。
镜夜桀挑剔地审视了一番那衣服,勉勉强强还说得过去,这才穿了上去。
穿好了衣服轩辕笑凡把玉佩还给了他,这种东西其实是块烫手山芋,还是早点物归原主的比较好。
与此同时轩辕笑凡还给了镜夜桀一样东西。
一个白色的瓷瓶,镜夜桀拿过来后奇怪了一下,小心地打开了瓶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闻了闻,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是……是……高级丹药?洗髓丹?”镜夜桀很是惊讶地看着轩辕笑凡,这东西可稀罕着呢,比刚才的灵泉还要稀罕得多!
“给你的,这是谢礼。一码归一码,你刚才在街上帮了我儿子是不争的事实。”轩辕笑凡补充道。
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镜夜桀在街上的确是帮了她儿子的,只不过她对这人的身份来历以及到绯龙城来的目的有所怀疑,这才使了点坏,让他招供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要送给我?”镜夜桀的表情蛮是惊讶。
“对。”
“这可是洗髓丹。”镜夜桀强调了一遍,生怕轩辕笑凡是弄错了。
这么珍贵的东西他说送他了就送他了,这着实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我不傻。”轩辕笑凡道,她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她很清楚是什么。
“你真的就这样把洗髓丹送给我了?”镜夜桀想,这洗髓丹可珍贵的很,只因这丹药师是十分稀罕的,故而丹药是十分稀少的,更不要说是像洗髓丹这样的高级丹药了,本就是求也求不得的东西。
别说是他们轩辕府了,就是当今的皇朝最显赫的家族,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手的。
“你还想要再重复几遍呢?”轩辕笑凡挑了挑眉,这人反反复复都跟她确定了好几遍了,“送你的就是你的。”
镜夜桀这才将洗髓丹收下,心里面不禁想,虽然她刚才那样对自己让自己有一丢丢的不爽,然而他会拷问自己的身份来历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他是轩辕府的人,他们镜夜战族的人出现在轩辕府,他提高警惕才是正确的反应。
而现在又得了洗髓丹这样一份谢礼,那一丢丢的不高兴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
意见达成一致之后轩辕笑凡带着镜夜桀去见她爷爷,此时她爷爷正和小诺玩的开心,宝贝曾孙许久不见了,他可是欢喜得紧。
轩辕明鉴已经七十多岁了,不过身子骨很是硬朗。他身形矫健,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可是还是可以明显地看出来,若是再早个四五十年,定是迷倒万千少女的俊哥儿。
轩辕明鉴抬眼看见轩辕笑凡带着一个长相十分俊朗的男人走进门来,顿时喜上眉梢,当即放下小诺,跑到轩辕笑凡的面前。
不等轩辕明鉴开口说话,轩辕笑凡抢先一步道:“不是,他刚才在街上帮了小诺,我请他回家来作客的,是客人。”
不用她爷爷开口,轩辕笑凡就知道她爷爷想要说什么了,这男人可不是她带回来见家长的。
原来不是那么一回事啊!轩辕明鉴一张早已被皱纹爬满了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不过很快这表情又让轩辕明鉴给收起来了,他将目光转到跟着轩辕笑凡一同进来的这个男人身上。
这男人这会儿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衣,这衣裳看着还有几分眼熟。
男人仪表堂堂,五官极好,剑眉星目,甚是有神,骨骼精良,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若是要给这外观打个分的话,轩辕明鉴会给九十分。
“见过轩辕家主,在下镜夜桀,初来绯龙城,多有叨扰之处还望家主您见谅。”镜夜桀很有礼貌地问候轩辕明鉴。
对于轩辕明鉴,镜夜桀也是早有耳闻,虽然这些年,此人已经修身养性,不再有什么和他有关的大事传出了,不过当年他可是叱咤龙渊大陆,留下了十分响亮的名号。
虽然刚才见他与自己曾孙逗弄,俨然一副和蔼老人的模样,不见半分戾气,然而这会儿他看向自己的时候,镜夜桀能够明显地感受到压力。
“嗯。”
轩辕明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未发表什么看法,他愈发如此,给人的感觉便是愈发的可怕。
轩辕笑凡对着小诺招招手,“你带给太爷爷的礼物呢,送了没?不准藏私哦。”
小诺道:“送了的!对了爹爹,你刚才和桀叔叔去干嘛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桀叔叔穿着的衣服好像和刚才的不一样了……”
轩辕笑凡嘴角抽搐,这小兔崽子,你不知道你这样说话会引起误会的嘛?
“没什么,刚才你桀叔叔的衣服弄脏了,所以就换了一身。”轩辕笑凡解释道。
“好好的,桀叔叔的衣服怎么会脏呢?”小诺很认真地问。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好端端地还能把自己的衣服弄脏了?笨笨!
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了呢……
哎,轩辕笑凡只是想解释一下而已……奈何她儿子的问题实在是有点多。
这个时候,一个府中下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家主,甲家送来战帖。”
战帖,顾名思义就是挑战的帖子,这在家族之间很常见,家族之间偶尔会发生一些争端,但是大规模的打斗是不允许的,所以家族之间的斗争往往以这种礼尚往来的战帖形式来解决。
轩辕家已经好些年没有接到过战帖了。
因此看到战帖,又听闻是甲家下的战帖,轩辕明鉴的神色便凝重起来了。
甲家,如今在龙渊也是排名前十的家族,颇有威望,家族势力庞大,不可小觑。
甲家突然给轩辕府下了战帖,颇有挑衅的味道,可是主动挑衅一个排名比他靠后,家族综合实力又明显不如自己的家族意欲何为呢?
轩辕明鉴收了战帖道,“甲家给我们下了战帖,怕是看上了绯龙城了。”
想要得到轩辕府据守的绯龙城,故而对轩辕府下了战帖,如此一来就解释得通了。
甲家……镜夜桀闻言想到了街上的事情,他在街上遇见的那几个想要抓了小诺的人不正是甲家的人吗?
“今天在街上为难小诺的那几个人好像正是甲家的人,甲这个姓本就不多见,还敢如此猖狂叫嚣的,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个甲家了。”镜夜桀道。
“哦?他们来了多少人?”轩辕明鉴问。
“当时看到的,一行大概就十多人,主要的是三个,不过我看依照甲家的行事作风,这应该还是先行部队,他们后面还有人会来。”镜夜桀分析道。
这情况对轩辕府十分不利啊!轩辕府如今的实力和甲家相比的话,还是差了很大的一截的。
还有,这甲家在什么时候挑衅轩辕府不好,偏偏在王爷要来绯龙城的时候挑衅!
王爷的脾气很不好,阴晴难定,惹到他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尤其是五年前发生了某件意外事情之后,他受了伤,被人送回来之后,脾气就更加古怪了。
那天他回家来,明明伤还没好,就洗了十几遍澡!把全王府上下的人都给吓坏了!
总之很难伺候就对了,所以他先一步过来安排住所也是很格外谨慎的。
镜夜桀想,也只好让王爷来轩辕府了,轩辕笑凡的邀请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王爷的食衣住行都必须是最好的,轩辕府相比于其他地方肯定是要好上许多的,应该是绯龙城里头最能满足他的要求的了。
第二天一早,镜夜桀来找轩辕笑凡。
“轩辕公子,我刚才接到王爷的飞鸽传书了,王爷他下午就能到了。”镜夜桀说,王爷到了,他得去城门口迎接了。“王爷入住后的大小事务就要麻烦轩辕公子了。”
轩辕笑凡:“无妨。你是我家小诺的恩人,那么你的主子也就是我们轩辕府的客人了。放心的住吧,我们轩辕府空得很。”
当然空得很,轩辕家如今人丁如此单薄,不空才怪!
“那我在这里就先谢过轩辕公子了!”镜夜桀道,“哦对了,王爷入住后,王爷住的院落不要让府中的闲杂人等靠近,空一个厨房出来,必须要干净整洁,厨子不用了,王爷身边有带着厨子,还有……”
镜夜桀一边交代一边思考,生怕漏了交代什么。
见他这么谨慎小心的样子,轩辕笑凡说:“我发现你一提及你的主子,有种诚惶诚恐的感觉。”
“有那么明显吗?”镜夜桀说。
轩辕笑凡点头,“就好像小白兔遇见了大灰狼,老鼠见了猫,小偷遇见捕快。”
“呵呵呵……”镜夜桀尴尬地笑了笑,“他有些时候,特别是生气的时候,比较恐怖罢了!”
轩辕笑凡:“……”
镜夜桀补充说:“他是我的主子,同时,论辈分也是我的小叔,说是小叔,年纪却和我相同,只大我几个月吧。”
听镜夜桀这番话,轩辕笑凡怎么觉得那个男人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存在呢?自家侄儿都如此怕他了,那他对外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人还没见过,第一印象就不怎么好了。
不过印象不好归不好,轩辕笑凡是主人的身份,还是陪着镜夜桀一起去城门口迎接王爷大驾。
轩辕笑凡和镜夜桀一同站在绯龙城的城门口,大老远地,就望见了一支华丽的队伍,由远及近,人数倒不是很多,只是很华丽,从马匹到轿辇都很华丽,恨不能将一堆宝石都镶嵌上去的那种华丽。
过了一会儿队伍到了两人的跟前,镜夜桀走到轿辇前,“小叔。”
镜夜桀叫了轿子里面的人一声,然后轿子里面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住了。
轩辕笑凡看着从轿子里面走出来的男人两眼直愣愣的,而男人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轩辕笑凡!
是他!
就是这个男人!这个可恶的男人!镜夜羽这辈子最恨也是最让他觉得屈辱的男人!
五年前,他重伤,然后就是被这个男人给……给……
不堪回首的往事!
每次只要一想起来,他就恨不能将这个男人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他死不足惜啊!
这个男人居然对他做那样龌龊的事情!他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啊!居然被一个男人趁人之危给非礼了!
轩辕笑凡看了看四周,想着,她现在逃还来得及不?
虽然五年前那一天很是混乱,但是这个男人的长相她没忘记,这个男人长这么好看,想不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都很困难。
当时这男人受了重伤,中了那药之后就昏迷了,不过她那药实在厉害,就是人昏迷着,那方面也精神得很,故而她是在他昏迷不醒的情况下,摸索着做了那事的。
最后他人没有醒,她就跑掉了,也不知道他后来醒来之后怎么样了。
再后来她知道自己弄错人了,他不是她要拦截的人,心里头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歉意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遇到这个男人了,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轩辕笑凡瞧瞧地转过头去,镜夜羽见了,大步上前来,一把抓住了轩辕笑凡的肩膀,十分大力地将她掰了回来。
没错,就是这张脸,虽然他当时意识不是很清醒,但是这张脸他绝对不会忘记的!就是这个男人,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这辈子都无法抹灭的耻辱!
他这一次来绯龙城,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来找他的!没想到他刚到城门口就见到他了!
“还想走?!”镜夜羽目露凶光。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那么此刻轩辕笑凡已经千疮百孔千刀万剐了。
镜夜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到镜夜羽突然冲到了轩辕笑凡的面前扣住了轩辕笑凡,而且火气还很大的样子。
轩辕笑凡是他带过来的,他自然有责任,镜夜桀忙上前来阻拦,“小叔,怎么了?轩辕公子好好的,你突然扣住他做什么?”
轩辕公子?
镜夜羽扬了扬眉问镜夜桀:“他叫什么名字?”
镜夜桀虽然还是一片茫然之中,还是很诚实地回答了镜夜羽的问题,“他叫轩辕笑凡,是轩辕府的嫡孙。”
“轩辕笑凡,轩辕府,呵……”镜夜羽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这一笑,笑得镜夜桀后背发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镜夜羽露出这样恐怖的笑容来!平日里的他就已经让他敬畏了,此刻更甚。
“小叔,到底怎么回事?你之前见过他吗?”镜夜桀不解地问道,为何他觉得他小叔对轩辕笑凡怀着很深的敌意,难道他们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
“见过,岂止是见过啊!我和这位公子之间的缘分还很不浅呢!”镜夜羽冷声道。
他不知道她是女的!他的言辞之中轩辕笑凡可以听出来,他还当她是个男人!
是了,那天他一直在昏迷状态,中途也没醒过来,所以不知道她是女人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他不知道她是女的,但是他知道他自己中了****,醒来之后又发现自己……那他以为在他昏迷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
既然他不知道她是女人,这样的话……轩辕笑凡扬起笑脸道:“这位公子……啊不,王爷,想来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
那天的事情轩辕笑凡确实是有做错的地方,所以该道歉的地方还是得先道个歉,解释一下的。
“误会?!”镜夜羽道,“一句误会就完事了?五年了,我可是找了你整整五年了。”
五年了,终于见到这个混蛋男人了,镜夜羽反而冷静了,若是当时见到,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这个男人已解心头只恨,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急着要他的性命,他要好好地折磨他。
镜夜桀已经一头雾水了,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轩辕笑凡会让他的小叔生这么大的气。
“小桀。”镜夜羽对镜夜桀说,“走,去轩辕家坐一坐,既然来了绯龙城,理所应当要去拜访一下轩辕家主。”
鬼才相信他是真的因为来了绯龙城所以要去拜访她爷爷!轩辕笑凡赌五毛,他是为了报复而去的!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他的报复计划是什么!
镜夜羽重新回到了他的轿辇上,并下令进城去,既然知道了轩辕笑凡是什么人,就不怕他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镜夜桀没有跟上去,而是留在了轩辕笑凡的身旁,他现在有一大堆的问题要问轩辕笑凡,刚才他听到他小叔说了什么五年了。
五年,刚好是那一次他小叔回来脾气特别暴躁的那一次,难道那一次,和轩辕笑凡有什么关系吗?
“轩辕公子,你和我的小叔,之前见过?”镜夜桀试探性地询问道。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镜夜桀,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满满的好奇心,但是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的小叔脾气很不好?”
轩辕笑凡关心的是这个问题。虽然听镜夜桀提过一些了,但是她还是想再确认一下……毕竟性命攸关……
镜夜桀重重地点了点头,不是不好,是很不好!
轩辕笑凡要是真的惹到了他小叔的话,那就真的糟糕了。
轩辕笑凡又问:“你说他是当朝的镜夜王爷,同时也是镜夜战族的现任族长对吗?”
镜夜桀又点了头。
她的运气好像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呢……五年前,一不小心扑了一个男人,竟然是这么大的来头……镜夜战族,那是龙渊帝国赫赫有名的战族!他们的族长也是龙渊帝国的王爷,所以……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她儿子的天赋这么变态了,敢情这是有遗传的!
更为变态的事情还在后面!
轩辕笑凡知道镜夜羽去见了她爷爷,可是她也不知道他要和她爷爷说些什么,因为他不允许她进去。
我靠!这里是她家耶,居然一到她家就要求她不要这不要那的,他以为他是谁啊!
果真和镜夜桀说的一模一样,是个自私可恶脾气差的变态家伙!
镜夜桀同情地看了一眼轩辕笑凡,在和他小叔有关的事情上面,他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轩辕笑凡正吐槽着,就见镜夜羽出现了,他和轩辕笑凡的爷爷谈完了,然后出现在了轩辕笑凡的面前,以一种笑盈盈的,猎人看自己猎物的方式看着轩辕笑凡。
“小叔!”镜夜桀走上来,他很想帮轩辕笑凡问一问刚才他的小叔和轩辕家主谈了什么事情。
“这段时间我将会在整理住下来。”镜夜羽将要入住轩辕府。
他不是恨死轩辕笑凡了吗?为什么还要住下来?
“你想干嘛?”轩辕笑凡当然不会以为这个男人说要住下来是要和她冰释前嫌。
镜夜羽走上来,越来越近,距离无限进阶,然后就在两人几乎要靠在一起的时候镜夜羽停了下来,轻声道:“如果只是这样杀了你,可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接下来,我会有很多机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镜夜羽要轩辕笑凡生不如死来偿还他对他犯下的罪。
一个男人,受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凌辱,这等羞辱,只是用死来偿还太轻了。
所以镜夜羽要在轩辕府住下来的目的是为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折磨轩辕笑凡,好报复那天他被轩辕笑凡给欺负了的事情……
“首先,我听闻你还尚未成亲,如此怎么能行呢?”镜夜羽的脸上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为表示此番轩辕府热情招待我,我决定将我镜夜族最美丽的女子婚配给轩辕公子。”
镜夜战族里面最美的女人了?镜夜羽会那么好心?打死轩辕笑凡都不相信。
轩辕笑凡转头看向镜夜桀,只见镜夜桀的表情甚是难看,一个劲儿地冲轩辕笑凡眨眼,意思是让轩辕笑凡千万千万不要同意这门婚事。
虽然不知道镜夜羽说的那个镜夜战族最美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但是镜夜桀的表情已经说明了问题。
“多谢王爷的好意,只不过,我年纪尚小,并无婚配的打算,这镜夜战族最美的女子,我更是无福消受了。”轩辕笑凡婉拒道。
“方才我已经与你爷爷说妥了,同时也飞鸽传书让人让她过来了。”镜夜羽笑道。
这意思就是……他压根儿就没打算要经过轩辕笑凡的同意,一切他都已经做了。
笑话,需要他同意做什么?他就只要乖乖地受着就可以了!
说完,镜夜羽转头优雅地走了出去,只留给轩辕笑凡一个背影。
轩辕笑凡咬着牙问镜夜桀,“你小叔口中的那个女人是谁?”
镜夜桀的表情相当不好看,“我估计小叔口中的那个最美的女人实则是我们族中最丑的女子,不光如此,那人脾气也不是很好,如今已经二十有三了,尚未婚配。”
寻常女子,十八岁便嫁人了,当然也有些在武学上颇有造诣之人,可能会晚一些,但那是另当别论了。
听镜夜桀的意思,那人至今未婚配绝对不是因为武学造诣高,更多的可能还是因为……丑。
说这话的时候,镜夜桀的眼神中包含对轩辕笑凡的同情,“轩辕兄弟,实在是抱歉,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当初就不该有入住轩辕府的想法。”
“这件事情和你无关,他既然来了绯龙城,想要找到我也是迟早的事情。”那个男人记得自己的长相,所以他只要来了,找到她的身上来也是早晚的事情。
“冒昧地问一句,你说的那位姑娘,除了……长得有些不尽如人意之外,性情如何?会些什么,都是做什么的?”洛谨枫还是先关心一下这个女人比较好,因为按照刚才镜夜羽所说,那个女人不日就会到达绯龙城,和她见面了……
“她……脾气不是很好……人有一点点的暴躁。”说一点点其实是委婉的说法,但是这个时候要是说得太过了,只会让轩辕笑凡更加难受,“她和我一样是一名武者,四阶武者。”
这修为造诣,虽然不及镜夜桀,但毕竟龙渊大陆上,像镜夜桀这样的变态并不多,所以说起来,那丑女的武功修为已经是极高的了。放在其他任何一个家族来看,这都已经是可怕的存在了。
所以说镜夜战族是一个整体天赋高的变态存在果真是一点都没有错,若非如此,当今皇上也不用如此忌惮镜夜战族,在朝堂之上都要对镜夜族的王爷礼让三分。
且不说这江山本有一半是依靠着镜夜战族的力量打下来的,光是镜夜战族强大的战斗力也足够让人畏惧的了。
就是这么个权势滔天的男人,被轩辕笑凡一个不小心给……骑了……
看来接下来,有的麻烦了……
轩辕笑凡本以为那名传说中的要成为她妻子的女人会晚几天才出现,谁想第二天一早轩辕笑凡就见到了这个女人!
轩辕笑凡看向这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女人,确实是很丑,她脸上分布着不规则的斑纹,甚是吓人。她的整张脸都被这些斑纹给遮住了,这个样子,已经不光是丑的问题了,甚至可以说是恐怖。
轩辕笑凡微微蹙眉,倒不是嫌弃她丑,不肯跟她成亲什么的,她本来就是个女人,要娶的女人是美还是丑对她来说都没有区别,反正她不可能真的娶个女人。
在轩辕笑凡打量这个女人的时候,这个女人也在打量轩辕笑凡。
不知不觉,两个人对视的时间有一点久,轩辕笑凡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好奇,这个女人在好奇她。
“你不怕吗?”丑女人问道。
因为轩辕笑凡的反应和她之前见过的男人都很不一样。
更何况,他还知道他是要成亲的对象,居然还能反应这么平淡,真的很让人意外。
轩辕笑凡耸耸肩道,“你脸上的这些斑纹的确有点吓人,但我还不至于要怕。你应该知道我就是轩辕笑凡了,你呢?叫什么名字?”
丑女人满是惊讶地看了轩辕笑凡一会儿,然后鬼使神差地回答了自己的姓名:“镜夜薇雨,我叫镜夜薇雨。”
镜夜薇雨,名字很美,只可惜……
轩辕笑凡问:“冒昧地问一句,你这个是一出生就是如此,还是后来不小心变成这样的?”
镜夜薇雨表情惊讶,应该是没想到轩辕笑凡会问她这样的问题,“你好奇这个怎么来的?想干嘛?嘲笑我吗?”
“要嘲笑你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笑了不是吗?”轩辕笑凡道。
不用问,就她这张脸,已经给了人充分的嘲笑的理由了,当然轩辕笑凡没有要去嘲笑她的意思,她自己也是女人,自然知道这对女人来说是一件多么悲痛的事情。
镜夜薇雨半天没说话,看着轩辕笑凡不知道说什么好。
轩辕笑凡走上前,近距离地查看了她脸上的那些狰狞的斑纹,像是一堆老树根爬满了她的脸,让她的脸看起来十分恐怖。
轩辕笑凡伸出手去触碰,镜夜薇雨受惊地后退了两步。
“你……你……”镜夜薇雨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
“抱歉,我冒犯你了吗?我只是想要看一看你脸上的那些斑纹,兴许我可以帮到你。”轩辕笑凡解释道,她觉得那些斑纹并非不可消除的,若是消除了,这个女人未必就很丑,她的眼睛很亮,只是被那恐怖的面容吓到的大多数人都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虽然轩辕笑凡很不满镜夜羽,当然也不满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不过她还不至于恶劣地迁怒镜夜战族里的其他人,比如说镜夜桀,就还挺不错的。
“你……懂得这些?”镜夜薇雨惊讶地说,“我的这副样子是天生的,我一生下来便是如此,不是没有找人瞧过,没有人瞧得出些端倪来……已经很多年了,我已经不想了……”
“他们瞧不出来,不代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帮你治好这些斑纹了,希望还是有的,你现在就放弃未免有些早了。”轩辕笑凡上前来一步,再度伸手去触碰镜夜薇雨脸上的这些凹凸不平的纹理……
粗糙的触感,让人感觉不是很舒服,而且……这东西……似乎是……轩辕笑凡联想到了一些东西,因此皱了眉头。
镜夜薇雨因为轩辕笑凡的触碰,身体变得紧张僵硬。
轩辕笑凡感觉到她的僵硬,便将手收了回来。
镜夜薇雨道:“除了我娘,还没有人这么碰过我的脸……”
轩辕笑凡道:“再冒昧地问一句,你娘在怀你的时候是不是受过什么伤,遭人下毒之类的。”
镜夜薇雨闻言瞪大了眼睛,看了轩辕笑凡好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是我娘怀有我的时候曾经出入过毒王谷,但是我娘并没有受什么伤。”
这下就清楚了,轩辕笑凡道:“你娘不是没有受伤,只是她手上了却不知道,这伤害被你吸收了去,故而你……成了这个样子。”
镜夜薇雨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轩辕笑凡,“真的吗?你这么肯定吗?”
轩辕笑凡道:“我很肯定,毒王谷不存在于世已经好些年了,我还纳闷,为何这种特殊的毒药还会出现在世间。看来你娘当年出入毒王谷的时候,肯定是遭遇了什么了。”
镜夜薇雨垂头,半晌,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些年我一直怨恨我自己,为何生得这般模样,如今知道这些是替我娘亲受的,我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我心甘情愿。我娘对我很好,虽然我生得这般丑陋,但我娘亲从未嫌弃过我。”
“如果你要对我说谢谢,现在还为时尚早,我能够治好你脸上的这些丑陋的纹理,恢复你的本来面貌。”轩辕笑凡道。
“什么?!”镜夜薇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他……他……他竟然说他能治好她的脸?
轩辕笑凡无视女人无比吃惊的表情,继续说:“我能治好你的脸,不过我不是什么大善人,见了有困难的人就上去帮一把。我帮你治好你的脸,作为代价,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镜夜薇雨还沉浸在轩辕笑凡说她能够治好她的脸的震撼之中,半晌才回神,问:“如果你真的能治好我的脸,作为回报,我为你做点事情也是理所应当的,这我明白,不过前提是你要我做的事情不能太过分。”
镜夜薇雨惊喜归惊喜,理智还是有的,要是轩辕笑凡要以此为条件要她滥杀无辜又或者做她根本做不到的事情,脸固然重要,但也不能为此出卖自己的良知。
轩辕笑凡说:“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和我成亲来的不是吗?那么你也应该略微知道一些这里面的缘由吧?”
镜夜薇雨点头道:“我听说你得罪了我们王爷……”
轩辕笑凡道:“婚姻不是儿戏,我不想因为别人的怨恨而娶一个女人,而且我若给你治好了脸,想来今后自有大好音乐等着你,你何苦为了别人的一个命令葬送自己的幸福呢?”
镜夜薇雨神情落寞地说:“你说的未必没有道理,可是王爷的命令是没有人可以违抗的,即便是皇上,对王爷也要礼让三分,你已经得罪了王爷……”
轩辕笑凡道:“这便是我的事情了。”
镜夜薇雨问:“那你希望我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轩辕笑凡道:“和我扮演一段时间的恩爱情人。”
镜夜薇雨诧异:“为何?”
轩辕笑凡笑,“你们王爷想要的是我难过,如果我与你亲密无间,以他的性子又岂会让我如愿?”
镜夜薇雨恍然大悟,用无比惊讶的目光看着轩辕笑凡。
是了,明着违抗他们王爷的命令是不可能的,但是轩辕公子反其道而行,如此一来,不但能解决了问题,而且还会让他们王爷……
想着想着镜夜薇雨笑出了声,本来她听说这男人得罪了他们王爷还是不相信的,如今看来,应该是真有其事了。
轩辕笑凡也不耽搁,镜夜薇雨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够马上好的,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才能慢慢地退下去。
轩辕笑凡让镜夜薇雨在炼丹房外面等候,镜夜薇雨听话照做了,可是看着这炼丹房,心中不禁好奇,莫非……轩辕笑凡是一名炼丹师?
可能吗?毕竟……
虽然不知道很清楚轩辕笑凡进去做什么了,镜夜薇雨都在外面等着,等了好一会儿,轩辕笑凡才从里面出来,然后拿出一个装有成品丹药的瓷瓶给镜夜薇雨。
“这是什么?”镜夜薇雨看了瓷瓶一会儿,问。
“治你脸上的毒的,这一次不是很理想,只炼出了五颗,你早晚各服一颗,我明天或者后天寻够了原料再给你炼一些,你脸上这毒要完全清掉得花一段时间,光是你手里面的那些还不够。”轩辕笑凡解释道。
镜夜薇雨将信将疑地打开了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一颗丹药来看,竟然高级丹药?!
这成色,这光泽,绝对是高级丹药没错!
镜夜薇雨又嗅了嗅丹药的味道,显然她不认得这丹药,这是她所不知道的品种,“这是什么丹药?”
“不会害你的,要害你用不了这么高级的丹药吧?”轩辕笑凡道。
的确不可能是害她的……镜夜薇雨知道这一点,可是……“这是你刚才进去炼制的?五颗?!”
轩辕笑凡耸了耸肩,“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镜夜薇雨道,“这是高级丹药,你是高级丹药师?!那可是……因为天赋限制,丹药师本就很是稀少,可何况是能炼制高级丹药的高级丹药师!”
“我是不是高级丹药师并非重点,重点是你脸上的这纹理我有办法给你祛了。”轩辕笑凡道,“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替我保密,尤其是对镜夜战族。”
镜夜薇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但是……你能告诉我,这丹药是什么吗?”
轩辕笑凡道:“白露丹,清毒用的。”
镜夜薇雨说:“虽然我对丹药不是很熟悉,尤其是高级丹药。”有些丹药没听说过很正常,因为都没有人能炼制,自然也就没有机会见到,“但是我知道,这东西一定很珍贵,而你还一次给了我这么多。”
轩辕笑凡道:“对别人来说珍贵,对我来说未必,况且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交换的条件,所以应该是各取所需,你没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镜夜薇雨点头,露出了笑容,“好,我知道了,轩辕公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轩辕笑凡道:“传闻你脾气不好,性格火爆,想来是那些人总喜欢激怒你吧?”
反正她是没看到镜夜薇雨的性格有什么缺陷。
镜夜薇雨苦笑了一下,“凡是嘲笑我的人,我都会狠狠地修理他们一顿,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大家都觉得我是个脾气相当暴躁的坏女人吧?不过我倒是无所谓了,我又凶又丑,自然也就没有人敢惹我欺负我了。”
轩辕笑凡点点头,对镜夜薇雨还算有好感,毕竟之后还得合作演一出好戏,对方是谈得来的人自然要更好一些。
此刻镜夜桀的表情十分精彩,好好的一张俊脸都让他的表情给毁了。
“你们两个……怎么……怎么回事?”镜夜桀看着轩辕笑凡和镜夜薇雨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
轩辕笑凡和镜夜薇雨!他们两个居然亲密无间地站在一起,看起来还很和谐的样子!
轩辕笑凡笑笑道:“我与薇雨一见如故情投意合,还真是要多谢你的小叔给我们做的媒。”
说着轩辕笑凡还和镜夜薇雨浓情蜜意地对视了一眼,看得镜夜桀浑身打冷颤!
“别开玩笑了,你们两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镜夜桀道。
“没错,我们的确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不过缘分这种东西谁说得清楚呢?一见钟情的并不少见,我们也不算太特例吧?”轩辕笑凡解释说。
“可是薇雨她……”镜夜桀不是嫌弃镜夜薇雨,可镜夜薇雨这张脸,大多数人看了都会害怕,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轩辕笑凡:“皮相不过是外表而已,我岂是那样肤浅的人?”
镜夜桀语塞,转而问镜夜薇雨,“你的脾气不是很暴躁,每次见到陌生男人你就要动手将对方揍上一顿,为何他例外?”
镜夜薇雨回答说:“别的男人我要打,是因为他们无礼,轩辕公子不一样,轩辕公子彬彬有礼,也不嫌弃我外貌丑陋,乃是可以交心的好朋友,能够嫁给轩辕公子这样的男人,是我的福气。”
镜夜桀一副很受刺激的模样,双手抱头,哀嚎道:“天呐,我觉得我已经没办法冷静了!”
轩辕笑凡心道,要到便是这种效果。
结果,不到一天的功夫,全府上下,不管是轩辕家的人还是镜夜羽带来的人都传遍了,说是轩辕笑凡和镜夜薇雨一见钟情,如今正出双入对,郎情妾意。
轩辕泽诺正在书房里面跟他的美人奶奶学练字,听到下人来报,说是轩辕笑凡与刚到府上的镜夜薇雨姑娘相处甚好。
温凝蕊满心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呢?
小诺歪着脑袋,对温凝蕊说:“美人奶奶,你别担心啦,一定是娘亲她出的鬼点子。”
哎,他才不操心呢,赐婚什么的肯定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他娘亲可是个女人,要赐婚也应该赐一个男人才对嘛!
温凝蕊过来摸了摸小诺的头,温柔地说道:“你就不怕你娘被人给欺负了呀?”
小诺回答说:“要是真的有人要欺负娘亲,我一定会保护好娘亲的。”说着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过娘亲能处理好的事情我也不担心啦。”
对娘亲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温凝蕊笑了,“你呀和你娘一样,人小鬼大,你娘跟你一样大的时候也是,明明还那么小,却那么懂事。”
想起自己女儿挺身而出女扮男装的事情,温凝蕊的眼眶每每都会湿润了起来,为了她为了这个家,那个孩子,到如今还是一副男儿装。
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不希望得到幸福的?
如今有了小诺,继承人的问题是解决了,可家里人都希望轩辕笑凡能够找一真心人,这是他们身为她的家人的期望,当然他们的想法轩辕笑凡是不知道的。
“对了小诺,你可知道你娘亲为何事情得罪了那王爷?”温凝蕊问道。
“美人奶奶,你怎么糊涂了,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小诺肯定不在!”小诺说。
对哦,她昨儿个晚上旁敲侧击问了尔墨一些,说是一些陈年旧事了,小诺才几岁啊,当然不可能会知道。
她还纳闷,既然那王爷与笑凡有过节,为何公公他会同意那人住下来一事,同意这事也就算了,人家是权势滔天的王爷,要来他们家住他们也不好拒绝不让人家住,但是笑凡的婚事,怎好就那么轻易的点头了?
“美人奶奶,我们去看看那个讨厌娘亲的叔叔吧,这样或许就知道他为什么了。”小诺笑嘻嘻地说,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就是这里了,小诺探头往院子里面偷瞄了两眼,这里就是那个想要欺负他娘亲的混蛋住的地方了。
刚才他问过管家伯伯了,说那个坏蛋就被安排在这个地方。
正张望着,视线就被挡住了。
小诺抬头,帅哥耶……眨巴眨巴眼睛……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他一个眨眼,他就站在他面前了?
“你是谁?”小诺问。
镜夜羽皱了皱眉头,他刚才在房间里,忽然感觉到门口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出现,还以为是什么小偷小摸出现了,结果过来一看,却发现是一个小孩子,身高才刚果他膝盖,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袍,白白嫩嫩的样子。
“你又是谁?来我的住处做什么?”镜夜羽问。
“我……”小诺略一思考,“我叫小诺,叔叔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镜夜羽再度蹙眉,他没怎么应付过小孩子,看着眼前的小孩子,没哭没闹,很是乖巧天真的样子,倒也生不了气说不了重话。
“你是轩辕府里的孩子吗?那就打哪里来回哪里去。”镜夜羽面无表情地说。
轩辕府的主子虽然就那么几个,但是零零碎碎地住在轩辕府的人可不少,管事账房一类的,都是全家老小都住在府里头的,会有小孩子也不奇怪。
小诺嘻嘻一笑,“叔叔你长得真好看,和我一样好看。”
镜夜羽的确长得很好看,但是这话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
“和你一样好看?你倒是很有自信。”镜夜羽说。
小鬼头一个,真的知道什么是好看什么是不好看吗?
“叔叔,你为什么住在这里?”小诺问道,顺便探头往里面张望了一下。
好像这个男人就是那个要欺负他娘亲的男人呢,兵书上面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可是有看过的哦!
所以他先了解一下这个男人肯定是没有错的!
“小鬼,你的问题真多。”镜夜羽蹙眉道,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讨喜的模样,虽然讨厌不起来,可他也不想在一个小孩子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叔叔,你也说我是小孩子了,小孩子难道不就是应该有很多问题吗?有问题不懂就要问,问了懂了下次就没有那么多的问题了啊!”小诺递给镜夜羽一个“你真笨”的眼神。
“有那么多问题去问你的家长,我没空陪你。”说着镜夜羽便要转身出去,他刚要走,小诺就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扯着不让他走。
“叔叔,为什么你没空陪我,你要去做什么呀?”小诺继续问道。
真的是一个问题宝宝!
今天如果换做别的什么人这么纠缠镜夜羽的话,应该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但是换做一个小孩子,镜夜羽没办法和一个小孩子生起气来,尤其这小家伙还长着一张天真无邪的可爱脸庞。
“叔叔,你讨厌我吗?如果你讨厌我的话,可以直接说的,虽然我会很伤心,但是我一定不会怪你的,因为一定是我不够可爱所以叔叔你才不愿意和我说话的。”小诺嘟着嘴小声地说道,小模样可怜极了,看着很是让人心疼。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镜夜羽怎么欺负这个孩子了!
镜夜羽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小诺说:“如果我回答我讨厌你,你会走开吗?”
小诺惊讶了一下,然后咬着手指头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然后回答道:“会走开,但是叔叔你会那么说吗?”
小诺眨着大大的眼睛,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镜夜羽。
虽然他对这个叔叔的印象并不好,因为这个叔叔很可能就是要欺负他娘亲的那个坏人叔叔,可是他又觉得这个叔叔也许不是什么坏人,所以他对他的回答还是很期待的,因为他还是不想被这个叔叔讨厌的。
镜夜羽轻笑了一下,“想不让我讨厌你,就回去,别打扰叔叔,叔叔马上就要有客人了。”
镜夜羽没在唬小诺,他确实很快就会有客人要登门拜访了,说完这话,镜夜羽不禁失笑,自己居然那么认真地跟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解释了起来。
小诺眨巴眨巴眼睛,心想,叔叔的客人会是谁呢?
正在这时候,就见一行人走了过来,小诺一转头,便看见了甲家人……也就是那天在路上要把小诺抓起来的甲正德他们……
咿?怎么是他们?
小诺惊讶地看着这些人。
与此同时,甲家人也看见了小诺,他们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然后他们很快就发现,小诺站在了镜夜羽的身旁,一只手还拉着镜夜羽的衣角。
镜夜羽是何人?是随便什么人能近他的身的吗?谁人不晓得这男人有多恐怖?!
然后甲正德眼尖地发现了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事实,小屁孩与镜夜羽站在一起,两人竟有三分想象!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甲正德的心中成形,莫非……这可恶的小屁孩是……是镜夜羽的孩子?!
那……甲正德的心里面打了一个突,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小诺可不知道甲家人的心里面在想什么,刚才叔叔说,他有客人要来,这些人好像就是叔叔的客人,不妙不妙,他得罪过他们耶,叔叔又想要欺负他娘亲……
小诺赶忙松了手,调转头撒开小腿就跑了。
镜夜羽低头看了一眼小诺,见他突然跑开了,没再管他。
甲正德怀着忐忑的心走到了镜夜羽的跟前,一见面便跪了下来向镜夜羽行礼,“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甲正德身后还跟着他的两个侄儿,甲奕和甲琳。今天来见镜夜羽,甲正德不敢多带人,所以来的加上他自己算在内也就三个人。
甲奕和甲琳跟着甲正德一起给镜夜羽行礼。甲琳偷偷抬眼偷看了镜夜羽一眼,只一眼,她便红了脸。
早有耳闻镜夜王爷貌比潘安,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真闻名不如见面,世间竟有如此器宇轩昂俊逸非凡的男子!而这人还是权倾朝野的镜夜王爷!
镜夜羽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他面前的三人,说了句:“起来吧。”
然后镜夜羽转身往院内走去,甲正德三人相互看了眼,连忙跟了上去。
进了院落,镜夜羽往摆放在庭院树下的软榻上一坐,姿态优雅,威严中透着股邪气。
“王爷,不知道王爷召我们前来所谓何事?”甲正德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听说……你们给轩辕府下了战帖?”镜夜羽悠悠地问道。
甲正德闻言一惊,他不知道镜夜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紧张,本王不是来阻止你们的,相反的,本王很支持你们。”镜夜羽道。
“王爷,您……您这是……?”甲正德满头雾水。
“本王只是想问你们,准备如何了?可有胜算,若是没有胜算,本王不介意出手帮你们一把。”镜夜羽悠悠地说道。
甲正德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没想到镜夜羽竟会说要帮他们,来之前他想过王爷找他们的目的,这王爷来到绯龙城就住进了轩辕府,实在让人很难不去怀疑王爷是站在轩辕府的这边的。
虽说他们是按照龙渊大陆素来的规矩,给轩辕府下了战帖,合情合理,但谁也不晓得这位位高权重又性情让人难以捉摸的王爷心里头会是怎么想的。
如今听到王爷说是支持他们的,甲正德着实惊喜了一把,虽然他不晓得为什么王爷会要站在他们这边。
“王爷,如今的轩辕府人丁单薄,那轩辕笑凡又是个不成器的,这城里头人人都晓得他不学无术,恶贯满盈,不足为据,剩下的也就轩辕尔墨和温凝蕊了,我也听说那温凝蕊多年前受了重伤,身子孱弱,轩辕家主虽然威名在外,可他乃是一家之主,如此场合他自然是不得出手的,如此一来,轩辕府可谓是毫无胜算可言。”甲正德解释说,对于此行与轩辕府的一战,他可谓是信心满满。
“不学无术,恶贯满盈。”镜夜羽冷笑一声,这词语用来形容那个可恶的男人还真是再合适不过,“本王喜欢你用这形容词来形容轩辕笑凡。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本王就坐等你们甲家胜利的结果,不过本王有一个要求希望甲三爷能够做到。”
“王爷请讲,只要是我办得到的,一定竭尽全力为王爷效劳。”甲正德忙道。
“留轩辕笑凡一条命。”镜夜羽道,“若是能半死不活最好了。”
死?那岂不是太便宜轩辕笑凡了?若是只要轩辕笑凡死,这会儿他已经可以过头七了。
甲正德虽然很惊讶镜夜羽提出的这个要求,但面对镜夜羽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不该多问,便忙道:“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王爷且放心,那轩辕笑凡死不了,只会让她受尽痛苦。”
不得不说甲正德附和的本事还是挺强的,很快就抓住了要点,没错,镜夜羽就是要轩辕笑凡受尽痛苦。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么这件事情本王就交给你来处理了,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镜夜羽道。
“是是是,一定不辜负王爷对我们的信任。”甲正德道。
“王爷放心,我一定会让那轩辕笑凡求生不能求死无门的!”一直在偷看着镜夜羽的甲琳突然插话道。
甲琳很期待镜夜羽能够看自己两眼,奈何镜夜羽并没有去看她,只是淡淡地道了句:“退下吧。”
甲正德闻言忙告了声辞,然后带着甲琳甲奕离开了。
才到门口,甲正德便忙训斥甲琳道:“来的时候不是叮嘱你了,不该说话就不要乱插嘴,还好刚才王爷没责罚你。”
甲琳嘟了嘟嘴,不满道:“我又没说错什么话……”
甲正德斥责道:“等你说错话了还来得及吗?”
“王爷哪有那么不通情达理啊?”甲琳嘀咕了一声。
甲正德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对甲琳说:“王爷不讲理的时候你是没见过了,王爷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甲琳便道:“那如果我能引起王爷的注意,做了王妃,那对我们甲家来说不也是好事一桩吗?”
甲正德说:“我知道你打的主意,若是能如你所说那自然是好事一桩,可若是惹出祸端来,到时候我们甲家都得因为你付出惨痛的代价,两相权衡,我宁可你做不了王妃,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甲琳只得乖乖闭嘴,虽然她的眼神还是很不服气的。
和甲家切磋的日子快要到了,轩辕笑凡也不得不准备一下了。
轩辕笑凡打算出门去采药材和一些原石,因为好久没有回家来了,有些材料都空缺了。
药材和原石都是炼制丹药的基本材料,是基本材料不是全部材料,还有些稀有材料只在炼制特殊丹药的时候才会用到,而且不同的丹药用到的特殊材料还不一样。
绯龙城对轩辕笑凡来说其实是一块宝地,这附近山上有不少有高药用价值的药材和高品质的原石,这是别处所没有的。
镜夜薇雨进来,看见轩辕笑凡背着采药用的背包,一副正要出门的样子,便问:“轩辕公子你这是要出门吗?”
“是啊,去弄些原材料。”这个点出门的话,天黑前刚好可以回来。
镜夜薇雨顿了顿,然后道:“我和你一起去吧,虽然不见得能帮上什么忙,但是能帮你拿拿东西,做你的保镖也行。你为我炼制治脸的丹药,原材料我也应当有份的不是吗?”
轩辕笑凡看了她一眼,轻笑道:“就算不给你炼制治脸的丹药我也是要去弄点原材料的,而且这本来就是我和你交换的条件,你不用在意的。”
镜夜薇雨闻言也笑了,“我现在不仅想做你的交易对象还想做你的朋友,朋友想要陪你一起去采药,外加做你的保镖,不知道轩辕公子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看她这又是期待又是高兴的眼神,她能说不给她这机会吗?
“那好,你就和我同行吧。”轩辕笑凡就不反对什么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估计镜夜薇雨是觉得她比较弱,所以出门采药需要有人保护一下才行。
其实……她应该也没有那么弱吧?
两人一起,正要出门,刚走到轩辕府的大门口,好巧不巧地撞见了镜夜羽。
镜夜羽换了一身十分邪气的大红衣裳,衣角上面依旧是精致无比的金线零碎绣花,腰间的白玉腰带也不知道花了工匠多少的心血才雕刻成那般栩栩如生的图案的。
这些华贵精美又不失雅致的装饰在镜夜羽的身上衬得他更外的风华万千。
真是有够不幸的啊……轩辕笑凡在心里面嘀咕了一声。
“看起来,你们相处得……很不错嘛。”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和镜夜薇雨,两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感觉一点都不像是才刚刚认识的样子。
他已经听说这两人不但没有如他预计地那样爆发出什么矛盾来,反而相处甚好,如今亲眼所见,说他们两个是你侬我侬情投意合也不差了。
“回王爷的话,我正想着要去向王爷您谢恩呢,若非王爷您撮合,我又岂会遇见薇雨这样的好女子,世人都只看到她与众不同的容貌,却不见她细腻善良的内心。笑凡只觉与薇雨姑娘相逢恨晚,若是能早些遇见那就更好了!”轩辕笑凡满脸笑容地回答道。
轩辕笑凡的笑落在镜夜羽的眼里显得格外的刺眼,他是要他痛苦要他难受的,不是要他露出这样幸福阳光的笑容来的!
镜夜羽看了一眼镜夜薇雨,问她:“你呢,你怎么评价轩辕公子的?”
镜夜羽此刻的眼神甚是吓人,镜夜薇雨都不敢抬头去看他,他的声音让镜夜薇雨后背发凉。
可就是这样,镜夜薇雨还是硬着头皮回答说:“轩辕公子是我见过的最贴心的男人,他待我甚好,能嫁给他是我的福分。”
轩辕笑凡是世间最好的男人?!简直笑话!
镜夜羽眯了眯眼睛,“既然这样的话,那本王就不得不棒打鸳鸯了。”
镜夜薇雨闻言一惊,“王爷不是您赐婚于我和轩辕公子的吗?”
镜夜羽说:“是本王赐婚的没错,但是本王要的是你们做一世怨侣,如今你们这么情投意合可不行。婚约取消。”
说赐婚就赐婚,说取消就取消,镜夜羽果真如他的侄子镜夜桀说的那样霸道又任性。
轩辕笑凡实则内心笑到不行,取消就对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不过这份喜悦她绝对不能表现在脸上,因为镜夜羽喜欢和她唱反调,什么事情她喜欢他就不让她做什么事情,什么事情她不喜欢他就要做什么事情,这路子她大概已经了解了。
故而轩辕笑凡闻言便惊呼一声,“王爷,这怎么可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你怎么可能朝令夕改出尔反尔呢!”
“朝令夕改出尔反尔?”镜夜羽轻笑一声,“对你,再卑鄙也算不得卑鄙。”
在镜夜羽的眼里,轩辕笑凡是可恶至极的,对他这种人用什么手段都是理所当然的,也不想想他都对他做过什么。他是男人啊男人,他怎么可以对他做那种事情!
“你!你!可恶!”轩辕笑凡气急败坏地说。
她越是气急败坏,镜夜羽就越是高兴。
既然他高兴,轩辕笑凡就给他做做样子,等他气消了,自然也就没事了。
镜夜羽嗤笑一声,然后对镜夜薇雨道:“你可以回去了。”
镜夜薇雨闻言也是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样子,“可是,可是……我和轩辕公子……轩辕公子他……”
镜夜薇雨十分不舍的样子。
镜夜羽却只是冷冷一笑,然后他身边的人就上前来,强行将镜夜薇雨拖走了。
轩辕笑凡表情哀伤,内心却是欢乐得要命。
“王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对薇雨姑娘一往情深,你为何要棒打鸳鸯拆散我们啊!”轩辕笑凡哀嚎道。
“活该。”镜夜羽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王爷,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和薇雨是真心相爱的啊……”轩辕笑凡继续哀嚎。
镜夜羽才不理轩辕笑凡,交代了自己的下属两句,就优哉游哉地走掉了,心情意外的很不错。
见镜夜羽走远了,轩辕笑凡这才露出了笑容,耸了耸肩,采药去喽,婚约木有了,她又是一条好汉了~
轩辕笑凡正在城外山脚的地方采药,远远地走过来一队人马。
轩辕笑凡只是看了两眼,然后低头继续做她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那些人似乎有什么事情,只见其中一个白袍男人就跳下了马,朝着轩辕笑凡走了过来。
男人走近后打量了轩辕笑凡一番。
“有事吗?”轩辕笑凡看对方盯着自己好一会儿了,特地出声打断他。
“我是来问路的。”男人这才惊觉自己竟然盯着一个男人看了这么久,只因这身穿红衣的男人眉目清秀,面容白净,身为男人这般白净倒是少见,只是别让人家以为自己是什么变态才好,“请问去绯龙城的路怎么走?”
“沿着前面的那条羊肠小道就对了。”轩辕笑凡说道。
“去绯龙城就只有这么一条小道可以走吗?”男人看了看之后问道。
“只有这一条路。”绯龙城四面环山,可谓天险,进城就这么一条小道还是一条两面高地的羊肠小道,可谓实实在在的易守难攻。
“好,我知道了,多谢公子告知。”男人有礼貌地向轩辕笑凡道谢,正打算转身离去,突然又瞄见了轩辕笑凡的背篓,里面放着些药草和矿石,这引起了男人极大的注意。
“公子这是在采药?”男人又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轩辕笑凡反问道。
“哦,不是……只是好奇……莫非公子是丹药师?”男人露出了惊奇的目光。
“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你吗?”轩辕笑凡说。
“不好意思,我在下失礼了。”男人忙道,见轩辕笑凡不愿意回答,男人也十分有礼貌地不再追问下去了。
男人回到了队伍之中,另外一个男人问他:“修远兄,怎么去了那么久,问到路了没有?”
原来刚才来找轩辕笑凡问路的男人名字叫邹修远,而问话的男人叫风青鸣,两人结伴来绯龙城似乎是有什么事情。
“路是问到了,不过稍稍对那个红衣男子有了一点好奇。”邹修远回答说。
“好奇?好奇什么东西?”风青鸣问道。
“刚才我过去的时候那个红衣男子正在采药,我怀疑他是不是一名丹药师。”邹修远目光深邃地说道,同时眼睛不时地往轩辕笑凡的位置看过去。
这时候一个穿着一身蓝色紧身骑马装的女人上前来,“修远哥你想多了,他采草药大概是拿去药行卖钱的,丹药师哪有那么容易遇到?更何况那个男人看起来还很年轻,哪里像是丹药师了?”
是么?邹修远还是有一点疑惑,虽说的确不像,可是看那男人的穿着,也不像是会去采药卖钱的……
“小萍说的对,修远你就别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了,我们赶路要紧。”风青鸣道。
女人是风青鸣的妹妹,名叫风青萍。
邹修远想想也是,于是赶紧上了马,和大家一起往羊肠小道去了。
一队人马越走越远,而还在原地的轩辕笑凡这个时候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这些人看起来不是什么普通人。
不过也不像是甲家的人,那就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轩辕笑凡收了工具,药材采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应该去弄一点原石了,原石是炼制丹药的必需品,可以直接在材料店里买到,只是那里卖的原石一般质量都不怎么好,原石的品质粗略地可以分为上中下三等,店里卖的大多数为下等,偶尔会有一些中等的,那用来炼制普通的丹药还行,高级丹药就不行了。
其实品质好的原石也没有那么难采集,只是没多少人会去采集,因为没什么人买,店里进了货也没有用,没有市场也就没有人来做这一行的买卖了。丹药师的稀缺也直接导致了原石这一行的萎靡。
所以轩辕笑凡回选择自己来采集原石,这样原石的品质会有保障一些。
等采够了原石,轩辕笑凡踏上了归途,结果发现刚才那行人还在路上没走远。
按理说这么长的时间,这些人应该已经进城了,而他们之所以还在羊肠小道上面徘徊的原因是前方的去路被挡住了。
阻碍众人前行的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凶险的蛇阵。
轩辕笑凡觉得纳闷,她出城的时候还都好好的,怎么等他回去这路上就无缘无故地多出来一个拦路的蛇阵?
然而等轩辕笑凡看到不远处的镜夜羽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只见在前方不远处,镜夜羽的属下在那里支起了一个临时的棚子,虽说是临时建的,却也是华丽异常,此刻镜夜羽正坐在这里头优雅地品茶。
当轩辕笑凡的视线迎上他的视线的时候,他冲轩辕笑凡邪魅地笑了笑。
这个王八蛋!轩辕笑凡在心里头嘀咕了一声,赐婚的事情才刚刚落下帷幕,他就立刻想了别的点子来折腾她!
知道她出城去了,就让人在路上摆下这蛇阵,让她出的来回不去!
这一下不光轩辕笑凡回不去了,其他想要进城的人也都进不去了,比如说刚才轩辕笑凡遇见的问路的那伙人,这会儿就因为这蛇阵停滞不前。
这混蛋男人果真是有够任性的,为了要她难堪,真是把其他人也都给搭进去了。
如今这蛇阵在她的面前,她是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
她相信,除非她破了这蛇阵,不然镜夜羽肯定不会大发慈悲地放她进来的,至于连累了其他人,这种事情他才不会关心!
虽然她承认五年前的事情她是有错,可是那一夜可是她的第一次耶,说起来还是她比较吃亏好不好?
轩辕笑凡在心里默默地把镜夜羽吐槽了n遍之后,再度直视眼前的问题。
蛇阵,的破,关键是,如何破。
只有她一个人的话,难度太大,几乎属于不可能事件。
看来看去,刚才同她问路的那伙人正在蛇阵前发愁,如今他们都被蛇阵所阻,应该是可以联手的。
这么想着,轩辕笑凡就付诸了行动。
“几位。”轩辕笑凡来到了几人的面前。
邹修远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自己刚才问路的那个男子,“公子你也要进城吗?”
轩辕笑凡点头道:“是啊,可是这路似乎是走不通了。”
邹修远无奈地说:“我们也在这里徘徊了许久了,这蛇阵我们几个都还是第一次见,不敢贸然闯,但是再这么拖延下去,恐怕到天黑我们都进不了绯龙城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轩辕笑凡说,“我过来是想问问你们,是否愿意与我一起来破这个蛇阵。”
“你有主意了?”邹修远惊讶道。
轩辕笑凡点点头,“关于这蛇阵我有些眉目了,但只有我自己一人的话,是没有办法破阵,我需要另外两人的帮助,才有破阵的机会。”
轩辕笑凡坦言道。
邹修远与风青鸣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是这里相对修为最高的两个了。
风青鸣端详了轩辕笑凡好一会儿,“这位公子,恕在下说句不太好听的,你我素未平生,进这蛇阵乃是赌命的事情,你至少得说服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风青鸣这怀疑完全在情理之中,要是她坑了他们,到时候他们赔进去的就是自己的性命了,这种事情换轩辕笑凡自己也会有所犹豫的。
“说实话,我说我了解这蛇阵你们未必相信,我说得再多,在没有得到验证之前也很难让你们信服,我能做的就是拿自己的命来博你们的信任,我会和你们一起进入蛇阵,并早于你们。”轩辕笑凡说道。
如果轩辕笑凡没有十足的把握有能力破阵,她自己贸然进去,就会丢了自己的性命,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傻的。
闻言风青鸣迟疑了一下,却也不能反驳。
邹修远思索了一下,说:“公子难道不怕我们两个出尔反尔,在你入阵之后退缩了呢?”
那样的话,没命的就是轩辕笑凡了。
轩辕笑凡嗤笑一声,无形中流露出了与她外表不太符合的霸气来,“你们怕我骗了你们,我又怕你们骗了我,如此下去,永远都不会有结果了不是么?那我们就耗在这里,别说等到天黑了,就是等到来年只能止步在这个地方。我轩辕笑凡的命由我不由天,我既敢豁出去干闯这蛇阵,就敢相信你们两个,要是结果是我看走眼了,我甘愿吃这苦果。”
一番霸气坚定的言论,说得邹修远和风青鸣两人哑口无言。
这个道理虽然简单,可大多数人不明白。
说着轩辕笑凡又拿出两颗丹药来给邹修远和风青鸣,“当然,我虽然敢赌,也不轻易玩命,命很珍贵,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丹药是解蛇毒的,服下后至少一个时辰内,毒蛇的毒液伤不到你们。”
如此一来也就等于是有了保命前提了。
邹修远和风青鸣诧异地接过那丹药,放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又拿到鼻子前嗅了嗅,是上乘的丹药没有错!
“这是清灵丹?”邹修远见多识广,认得这丹药,“中级丹药,专解蛇毒用的,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邹修远诧异地问轩辕笑凡,这人不光是有,而且还一次就拿出来三枚这样的丹药。
中级丹药虽比不得高级丹药那么稀罕,但也很少见。
“这就是我的事情了,现在你们可愿意信我了?”轩辕笑凡说,“哪怕我骗了你们,有这丹药保命,以你们两个的本事,就算闯不过蛇阵,退回原地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风青鸣已经看了手中的清灵丹好一会儿了,此刻露出了一丝笑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还将这么珍贵的丹药给了我们,我们还有什么好不相信你的?”
邹修远也附议道:“是啊,你连保命的药都先给我们了,就算我们赌输了,也没有什么损失啊。”
如此这两人算是都同意了和轩辕笑凡一起闯蛇阵了。
人够了,接下来就是商量如何闯过这蛇阵了。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远处的镜夜羽,这王八蛋正在看他们的好戏呢,他在柔软舒适的椅子上面舒服地坐着,喝着上好的茶,品着美味的糕点,然后笑看他们位破蛇阵绞尽脑汁,哼!真是有够恶趣味的。
轩辕笑凡说:“这蛇阵变幻莫测,关键点在三个阵眼上面。”
“三个阵眼?”邹修远诧异道,通常的阵都只会有一个阵眼,如今轩辕笑凡却说眼前的蛇阵有三个之多。
轩辕笑凡点点头,“这也是这蛇阵让人看不明白的主要原因,因为阵眼不只一个,只要破了这三个阵眼,蛇群自然也就散了。需要注意的一个问题的是,三个阵眼必须同时破,因为一旦阵眼受到攻击,蛇阵里头就会变得异常凶险,要么一次破阵,不然我们就算不被蛇毒毒死,也可能会被群蛇缠死。”
“到底是何人布下如此阴险的蛇阵?这里明明是进绯龙城必经道路!”邹修远感慨道。
知道真相的轩辕笑凡在心里面嘀咕道,还能有谁,不就是那边那个腹黑小气的混蛋男人嘛?当年她就是在这条路上伏击他的,现在他还击她了。
“不管怎样,还是先破了阵,进了城再说吧。”风青鸣比较理智地说道,比起纠结这蛇阵是何人布下的,不如实际点,先破了阵法。
三人一番商量之后。
轩辕笑凡先吞下了清灵丹,然后进入了蛇阵,风青鸣和邹修远紧随其后,三人几乎是同时进的阵。
风青鸣和邹修远按照轩辕笑凡教给他们的走位,很顺利地就绕开了群蛇的攻击,并在接近作为阵眼的那条母蛇的时候,给了致命一击,一击即中。
然而此时他们发现轩辕笑凡本人的动作则要慢他们许多,虽然他走位很精准,但是身体的敏捷度显然没有他们两个好。
自然速度也不及他们这么快。
该死!风青鸣咒骂一声,他不是说不同时破阵就会有危险吗。如果他早点表明他速度不快,他们就该等等他的啊!
眼看着周围的蛇群开始暴走,风青鸣和邹修远紧张地看着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临危不乱,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她反应十分沉稳,不乱阵脚,虽然动作慢了一些,可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稳当。
远处的镜夜羽讲轩辕笑凡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他知道他在破阵,也知道三个人入阵的用意,没错,这蛇阵确实需要三个人同时破阵。
能想出这点来证明轩辕笑凡还是有些脑子的。
只是有脑子却没有这个能力,看他这笨手笨脚的样子,真是好笑。
眼看着蛇群要暴走,那一条条凶猛的毒蛇已经来到轩辕笑凡的脚下了,被这么多的毒蛇围攻,就算是修为不错的人,也难保自己能够全身而退,更何况这是一个蛇阵,蛇群的移动变化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邹修远和风青鸣想要上去帮忙,奈何他们两个和轩辕笑凡都隔了好一段距离,而且此刻蛇群已经暴动,他们贸然行动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正当邹修远撇开头的时候,轩辕笑凡解决了最后一个阵眼。
他是怎么解决的?是用刀剑还是用手?
他们都没有看见,只是突然的一下,就解决了。
本来围绕在三人周围的蛇群突然间开始四处游走,纷纷散去。
不一会儿,大部分的毒蛇都跑没影了,剩下的小部分也让其他人斩杀掉了。
危机解除,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邹修远和风青鸣两人,刚才他们身在阵中,还真是捏了一把冷汗。
轩辕笑凡刚才********在破阵上面,每个动作都很是专注,故而也没时间去想镜夜羽是怎么看她的。
这会儿解决了问题,目光再看向镜夜羽那边,就见镜夜羽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看得轩辕笑凡后背发凉。
说实话,要是他露出了失望或者愤怒的表情她还好过一点,至少那样她心里还比较有谱。
他这样似笑非笑的,真的很恐怖耶。
这个时候邹修远走了过来,深叹一口气说:“刚才我真是捏了一把冷汗,都不敢看你这边的情况了。”
轩辕笑凡看他额头上还有一些汗滴,哭笑不得,“抱歉,没来得及说明,我不是武者,行动速度比不上你们。”
邹修远解释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能够破蛇阵真是全靠你!没想到你年纪不比我大,但是懂得这么多。”
轩辕笑凡笑笑,没说什么。
风青鸣凝视了轩辕笑凡好一会儿,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脸上比刚见到轩辕笑凡的时候多了些笑意。
等和邹修远说完,轩辕笑凡再去看看镜夜羽那边的时候,竟发现镜夜羽已经离开了。
就这样吗?王爷大人终于开恩了?不和她计较了?
轩辕笑凡和邹修远、风青鸣两人一同进了绯龙城,这才知道这二人的姓名。
刚才和他们在一起的其他人,在刚才遇到蛇阵阻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破阵的时候,风青鸣的妹妹风青萍觉得可能还有别的进城的路,于是带着侍卫去找其他出路了。
轩辕笑凡想他们就算是绕绯龙城一圈也找不到所谓的别的出口,绯龙城四面都是天险,要走别的路,除非长上翅膀跟鹰隼一样飞上来。
大概等他们绕完了一圈就会自己过来了。
另外,就是这二人说他们来绯龙城是为了来围观甲家和轩辕府的比试的,
“你们是来围观甲家与轩辕府的比试的?”
轩辕笑凡想,他们大概还不知道她是轩辕府的人吧?
“没错。”邹修远笑着说,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好像你也姓轩辕,莫非你是轩辕府的公子?”
“不,我不是轩辕府的公子。”轩辕笑凡含笑说,她是女人,当然不是公子,她这话也没有错的。
“哦,也是。”邹修远说。
三人走进一家热闹的酒楼,此时酒楼里头正热闹非凡。
“轩辕府对战甲家,最后谁赢谁输,鹿死谁手,赌局已开,有兴趣的赶紧下注啊!”
赌保的吆喝声清晰嘹亮,响彻整个酒楼。
他们和甲家的比试还没有开始,这赌局就先开上了。
“风兄,我们去看看吧。”邹修远对这赌局很感兴趣。
“几位公子,要下注?买甲家一赔一,买轩辕府一赔十。”赌保一脸谄媚地说道。
甲家一赔一,轩辕府一赔十?
“为什么差这么多?难道说大家就这么不看好轩辕府吗?”风青鸣不解地问道。
“轩辕府虽说也是百年世家,龙渊大陆上曾经也是有轩辕府的名号的,然而这没什么用,谁不知道轩辕府人丁单薄?九代单传,连旁系都找不出几个来了,一家子拢共就那么几个人,轩辕家主还不肯收些外门弟子什么的,再加上轩辕家主的独孙又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这轩辕家是迟早要败的啊!”
轩辕笑凡笑问:“听小兄弟你这口气,似乎很了解轩辕府,知道这轩辕府的公子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那倒是没见过,我是四年前来的绯龙城,他那时候已经外出修行去了,不过我听很多人说起过他,那轩辕小公子简直就是无恶不作啊,吃喝嫖赌,强取豪夺,就连别人家的妻儿都不放过。仗着他们轩辕家的权势在绯龙城里耀武扬威的,自己修为没多少,连个下人都打不过的,偏生轩辕府护着这独苗,哎,你说就这么一家子人,能赢吗?”
邹修远诧异道:“想不到百年世家轩辕府,这后生晚辈的风评竟然这么差?真是让人大失所望啊。”
轩辕笑凡呵呵笑,“是哦,真是想不到……”想不到她的风评那么差。
吃喝嫖赌强取豪夺,还抢别人妻儿……其他的也就算了,不知道她怎么就嫖怎么就抢别人妻儿了?
是有那么一次,她为了救差点被不务正业的酒鬼老公打死的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她直接将两人都接到了轩辕府上做,还给女人在厨房找了份差事做。
这算抢人妻儿吗?要是是的话,她也只好认了。
至于奸|淫|掳|掠么……妓院她还是逛过那么两次的,可是床上运动她可没能做,就算她有那贼心也没那作案工具啊!
“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呢,买轩辕府赢。”轩辕笑凡直接将一张银票拍在了对方的面前。
那人看了一眼那银票,竟是一万两银子!
“这位公子,你……你确定这一万两全部都要用来买轩辕府赢吗?”
“对,本公子一万两,全下了,买轩辕府赢!”
“这可是一万两啊,公子你可想好了。”
一万两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即便是对身为轩辕府嫡子的轩辕笑凡来说,这数目也不少了。
轩辕笑凡当然知道自己这一出手花了多少银子,这一万两银票还是当年她离开轩辕府去外面躲起来生孩子的时候她爷爷给她的,她和小诺五年的生活费加一切额外费用都在里面了。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这一万两她一直没有机会花,也不舍得花。现在她动了这一万两,还是一次性全花出去了。
要知道,这要是输了,一万两银子可就飞走了!
“笑凡兄真是好胆量。”邹修远微笑着夸赞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太小家子气了,我这一万两也压轩辕府赢。”
风青鸣笑着说道:“修远兄,如此一来我很是尴尬啊。”
邹修远说:“青鸣兄,你怎么看?轩辕府和甲家,你觉得哪个更有机会赢?”
风青鸣嘴角上扬,“若是我说我两家都不看好呢?”
邹修远带着好奇心问:“怎么了,你怎么就两家都不看好了呢?”
风青鸣说:“刚才这位小兄弟说的确实是轩辕府的一些不足之处,那位轩辕家的公子是如何我倒不知道,只是轩辕府人丁单薄,势力衰弱却早已不可否认的是事实了,只是要说甲家有多好,也不见得,人丁单薄固然不好,可这家族大了,分支多了,内部关系复杂了,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听风青鸣这口气,似乎是知道些什么的。
邹修远笑,“你的判断我自然是不敢怀疑的,那你今天这赌局是不要下注咯?”
风青鸣摇了摇头,“我倒是愿意赌这一把。”
于是就见风青鸣也押了一万两轩辕府赢。
“你不是两边不看好吗?怎么还赌轩辕府赢?”邹修远不解地问道。
“我不是赌轩辕府赢。”风青鸣回答说,说着扭头别有深意地看了轩辕笑凡一眼,“我是赌在别的地方了。”
邹修远有点被风青鸣给绕糊涂了,不过既然大家都这样下注了,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轩辕笑凡在一旁看着,好个乖乖,这两个人居然跟着她一起下注,出手还都这么豪爽,她自己这么下注当然好理解了,这两个人一面说着轩辕府如今势力衰微的话,一面砸下大把的银子赌轩辕府赢。
这种做法,要么是他们钱太多了,要么就是他们脑回路不太正常。
算了,这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和这两人的关系到此为止了,因着镜夜羽布下的蛇阵她与他们有了一个短暂的交集,到此为止了,她已经送他们到酒楼了,也该撤了。
“不好意思,我家里还有些事情,就不继续陪着二位了,我先回家去了。”轩辕笑凡说道。
见此,邹修远风青鸣二人也不好再阻拦,只与轩辕笑凡道了声别,说是下次再见什么的。
轩辕笑凡嘴上虽然应和着,心里却未必正打算要再见什么的。
轩辕笑凡回了轩辕府,刚到门口,就被人给堵上了。
敢在她家门口堵她的,肯定不是她自家人,不用说,肯定又是那个腹黑小气王爷搞得鬼了!
果不其然,轩辕笑凡又见到了镜夜羽。
轩辕笑凡朝着镜夜羽抛去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王爷,您怎么亲自出来迎接我了?这不太好吧,我受不起哈。”
轩辕笑凡当然知道这人不是来迎接自己的,不过还是装装傻卖卖蠢,假装自己很小白的样子在有些时候还是很有必要的。
看着轩辕笑凡那一脸谄媚的样子,镜夜羽无比的嫌恶,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镜夜桀。
接受到镜夜羽指示的镜夜桀一脸为难的样子,纠结了一会儿,走到了轩辕笑凡的面前,“听闻轩辕府与甲家的比试在即,王爷他很关心你们,特意……特意让我教导你……督促你……”
教导她?督促她?
教导你大爷!督促你大爷!
你是巴不得他们输掉才对吧!什么教导督促的,不就是找个理由捉弄她折腾她嘛!
镜夜桀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对轩辕笑凡也有那么一点同情之心。
看起来轩辕笑凡与他小叔之间的过节真的很深,不然他小叔也不会这么费心思了,通常得罪他小叔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基本上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然而轩辕笑凡是个例外,他还活着就意味着他和小叔之间的过节很不寻常,不寻常到了他小叔愿意花时间花精力去伤害他,而不是给他一个痛快。
轩辕笑凡叹息一声,“好吧,既然王爷您如此关爱我,我若是婉拒也太不给王爷您面子了。”
说着轩辕笑凡走到了镜夜桀的跟前,走这几步路的时间,轩辕笑凡已经酝酿了一番情绪了,表情有些哀怨有些难过地对镜夜桀说:“兄弟,训练的强大就不要太大了,我这个人比较笨,长这么大爷没有做过什么吃力的事情,要是强大太大我可是受不了的,也千万别让我做高难度的事情,万一磕了碰了那多疼啊,我最怕疼了!”
镜夜桀看着轩辕笑凡,刚想要开口说他知道了,就听见镜夜羽说:“要以我镜夜战族卫军的训练标准来要求轩辕小公子。”
镜夜战族的卫军,相当于是镜夜羽的亲兵,是镜夜战族中的精英部队,作为精英中的精英,平日里的训练强度自然是不用说的了。
镜夜桀给了轩辕笑凡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然后镜夜羽就走了。
轩辕笑凡在心中暗暗地叹息一声,虽然这人的确小气腹黑又可恶,可是看到他看自己的时候那狠不能剁碎了她又隐忍的表情,她就知道五年前的那件事情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想想也是,如此高傲的一个男人,误以为自己被另外一个男人强行那什么什么了,那滋味定是十分酸爽的……
轩辕笑凡件镜夜羽已经走没影了,转而对镜夜桀说:“走吧。”
然后大大方方地往里头走去。
“去哪?”镜夜桀问。
“不是说要帮我修炼吗?”轩辕笑凡说,“你们这么多人盯着我,我能逃得掉吗?”
镜夜羽虽然自己没那个国际时间来盯着她挨累受苦,可是他会让自己的属下来盯着的,回头向他汇报汇报,得知道她今天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他才会满意的。
是逃不掉,他小叔下令的事情,还没有人能逃得过。
镜夜桀看轩辕笑凡一脸轻松的模样,四号不见刚才时候的哀伤难过,“我怎么看你好像突然轻松了。”
轩辕笑凡笑笑,那必须要轻松啊,她本身就不担心嘛,不就是修行么,有什么好怕的?
至于刚才表现出来的哀伤和难过嘛,当然是表现给镜夜羽看的,要是她不哀伤些难过些,他怎么可能满意地离开呢?
“恩……我刚才十分仔细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我对于即将到来的修行还是充满了期待的。”轩辕笑凡说。
镜夜桀傻愣了一下,看向轩辕笑凡的目光带着探究,“你……还真是多变。”
镜夜桀忽然觉得他还是蛮欣赏轩辕笑凡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有问题了,竟会觉得这个开罪了他小叔的纨绔公子轩辕笑凡有值得他欣赏的地方。
修行开始,介于自家小叔的威严,镜夜桀对轩辕笑凡不敢有丝毫的放水。
修行内容中有一些让镜夜桀自己都感到害怕的修行项目,比如极寒修行和极热修行。
极寒修行是将人放在寒冰之中,需要修炼者用自身的耐力和修为来抵御寒冷,极热则刚好相反,两者都是挑战人体极限的。
然而让人惊讶的是,轩辕笑凡对于这些看起来十分折磨人的修行却显得很是稀松平常。
照例说,一个整天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面对这种高强度高难度的修行,应该老早就吃不消了才对,可是镜夜桀发现轩辕笑凡不但没有叫苦连天,反而很享受这种修行。
怎么可能?这种强度的修行,是专门针对他们战族之中的精英所设定的,很多修为不错的人都不见得受得了,轩辕笑凡何以做到的?这太匪夷所思了。
一天的修行结束,轩辕笑凡依旧红光满面地站在镜夜桀的面前,丝毫不见受了一天折磨的心力交瘁。
轩辕笑凡发现镜夜桀正用一种惊讶的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大概能猜到他在惊讶诧异些什么东西。
想她轩辕笑凡那是出了名的绣花枕头一包草,这种修行,一般人基本挨不下来。
如果她真的是外人口中的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的话,她估计也不行,很遗憾的是,她不是。
虽然镜夜羽是出于折磨轩辕笑凡的目的给她安排的这一系列的修行的,不过轩辕笑凡本身却是挺乐意的,再过三天就是与甲家之间的较量了,必要的热身准备还是需要做一做的,修行几日,活动活动筋骨,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今天的修行应该到此为止了吧,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轩辕笑凡笑着说道。
镜夜桀虽然一肚子的疑惑,却也只能点点头。
这都折腾了轩辕笑凡一整天了,天都黑了,还不放人回去,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一连三天,轩辕笑凡都欣然接受了镜夜羽为她安排的修行,这期间都是镜夜桀负责督促汇报,镜夜羽自己倒是没出现过。
直到三天后,与甲家的比试之期到了,轩辕笑凡才再度见到了这位腹黑小气的可怕王爷。
这几日的绯龙城要比以往都更为热闹一些,各家赌坊都炸了,场外赌局开得不亦乐乎。另外城里还聚集了很多从外头赶来特地为了来看轩辕府与甲家的这场比试的。
而甲家这边来的人也不少,除了之前和小诺起过冲突的那几人,之后甲家的大部队赶到,据说他们直接包下了一座客栈,里头全住他们甲家的人,其他人想进去看一眼都不行,只能远远绕道。
本来轩辕府与甲家之间的一场比试就很引人注目了,可以说绯龙城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盛事了。
而这一次,更是有镜夜羽这一号重量级人物的参与,虽说只是出现在现场做个见证人,可这也足以使得这场原本就不寻常的鄙视变得更为不寻常了。
总之大家对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家族比试很是期待。
一大早的,比试尚未开始,比赛的校场附近就聚集了大量前来围观的百姓。
轩辕笑凡也是起了一个大早,比试的会场就在城中心,那里有个古老的比武用的校场,凡是城里有公开的打斗都会在那里进行。
轩辕笑凡到的时候,校场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了,只是门卫尚未放行,故而人都还没有挤到校场里头去。
轩辕笑凡绕过围观百姓,提前入了场。
不过轩辕笑凡却不是最早到的,还有人比她来得还要早。
轩辕笑凡进入比武校场之后就看到对面甲家的观战席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了。
轩辕笑凡看过去,一排坐着的有老有少,主要以年轻人为主,年纪长一点的,就只有两个,一男一女。
轩辕笑凡一进来,这些人都往她的身上看,看得轩辕笑凡有一种自己没穿衣服的错觉。
这个时候,那位年长一点的女性突然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轩辕笑凡的跟前。
“你就是轩辕笑凡?”
女人虽然上了岁数了,可是衣着打扮依旧十分艳丽,加上还算得上是保养得当,看起来还是一副韵味十足的样子,就是这双眼睛里头载的怨气有点多了,一眼看着讨喜不起来。
轩辕笑凡很肯定自己之前没见过这个女人,不过也知道这女人定是甲家的人,并且身份还不低。
“是。”轩辕笑凡负手而立,直视女人,不卑不亢,回答干脆利落。
女人闻言更是明目张胆地打量起轩辕笑凡来了,她绕着轩辕笑凡走了一圈,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轩辕笑凡的探究。
“好一个温凝蕊生的儿子!光生了一副狐媚子的皮囊了,实际一点用都没有!”女人嘲讽道,满眼都是对轩辕笑凡的不屑,“看你这样子,既不是武者也不是御兽师吧?”
武者和御兽师是两种不同的修行路线,武者就如镜夜桀、小诺那样,以修炼自身的身体素质为主,而御兽师则稍有不同,讲究驯化魔兽,并和魔兽配合战斗。
两者各有优劣,很难判断同等级的武者和御兽师哪个更优一些,全凭个人了。
轩辕笑凡心道,说她不学无术她无所谓,这么多年她一直不曾在外人面前显露过身手,以至于到目前为止,绯龙城的人都认为她这个轩辕府的少年是个毫无本事只会仰仗家族势力的败家子。
这是她有意隐藏自己的锋芒,一个人如果锋芒太盛,容易招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轩辕笑凡就是深谙此道才宁愿当大家眼里的“纨绔公子”,也不愿无故显露身手。
当然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么多年来她也没有遇到过非得要她动手才能解决的问题,毕竟在绯龙城这地方,她轩辕府小公子的身份就足够用了。
轩辕笑凡细细琢磨了一下这女人的态度和她说的话,关键她提到了她娘,而且这女人提到她娘的时候眼睛里分明就迸射出浓浓的恨意来。
“你认识我娘?”轩辕笑凡问。
“我才不认识她!”女人咬牙切齿地回答说。
不认识,却又恨得牙痒痒?
轩辕笑凡还想听这女人的后话呢,却发现这女人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身后,轩辕笑凡一回头,对上的是她的父亲轩辕尔墨。
轩辕尔墨,字重烨,轩辕明鉴之子,轩辕笑凡的父亲,温文尔雅,性情淡如清风,却让人见如饮百年醇酿,长醉不愿醒。
年轻之时,曾让无数女子倾心,奈何他只钟情于温凝蕊一人。
女人看着轩辕尔墨,轩辕尔墨看的却是轩辕笑凡。
“凡儿,今日怎么起这么早?”轩辕尔墨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同时眼神中还透着对自己女儿的宠溺。
这般男子,虽已非昔日的那个青年才俊了,脸上多了些岁月的痕迹,却丝毫不减他的魅力。
他这般的神情,让外头的人见了,不知道又得俘获多少女人的心了。
只可惜这世上能让他露出这般神情的女人,至今只有两人,一个是温凝蕊,还有一个就是轩辕笑凡。
像是没有见着有外人在场一般,轩辕尔墨还是很习惯地伸出手去摸了摸轩辕笑凡的头。
不管她长多大,她依旧是他和凝蕊的女儿,是他们疼爱的孩子。
“早些过来看看,熟悉下场地。”轩辕笑凡回答说。
轩辕尔墨微微一笑,“别累着了,我听你娘说你这几日都在修行,要注意休息。”
轩辕笑凡点点头,然后看到她的父亲的目光移到了她旁边的这个女人的身上。
“甲香蔓姑娘,若是有什么与比试有关的事情,一会儿等人来齐了再说便是,在此拦着犬子的去路作甚?”轩辕尔墨质问面前的女人。
甲香蔓……这大概是这女人的名字了吧。
这么说来她爹是认识这女人的。
轩辕笑凡再看甲香蔓看她爹的眼神,这一看,心中就有了些想法了,不怪她太敏感,是这女人看她爹的眼神太明显了,再加上刚才这女人对她还有提及她娘时候的态度,她要是再不能猜出一二来就有点提迟钝了。
“轩辕尔墨,你就这么宠着那个女人和那个女人为你生的儿子?你看看他,不学无术,半点修为都没有,还仗着自己是轩辕家的公子到处为非作歹!”甲香蔓讽刺道。
“你又如何知晓我凡儿不学无术为非作歹的呢?”轩辕尔墨的表情淡淡的,很是平静,同时目光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这都不需要我刻意地去打听什么,我进绯龙城的第一天就听说了你这儿子的不少‘事迹’。”甲香蔓嘲笑说,“怎么?该不会是温凝蕊那女人瞒着你,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这儿子有多没用吧?”
“我凡儿如何,从不需要外人的评价。”轩辕尔墨说。
轩辕笑凡心里头暖暖的,爹爹平素里不会说太多的关心的话语,但无论何时他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轩辕笑凡知道父亲不像母亲那边表现得那么直接,但是对她的疼爱却一点都不比母亲少。
只是身为父亲,多数时候表达得会更为含蓄一些。
听到轩辕尔墨这话,甲香蔓的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纵使轩辕笑凡不去探究她此刻心里头的想法,也能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应该是极为不佳的。
这时候,甲家的其他人过来了。
轩辕尔墨在轩辕笑凡的耳边低语道:“正在过来的那中年男人便是甲正德,甲家的三爷,四阶御兽师,在龙渊大陆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听父亲这么说,轩辕笑凡心里也有数了,之前小诺在街上和几个甲家的人起了争执,小诺说其中一人便是个四阶御兽师,想来应该就是这甲正德了。
甲正德来到几人跟前,对着甲香蔓说:“五妹,你跟他们计较什么呢,我们回去,别失了身份,我们甲家乃是龙渊十大家族之一,你若与这些不入流的人起了争执,岂不是让人笑话了?”
轩辕笑凡说:“咿?是我失忆了吗?我怎么记得这次的比试好像是你们主动给我们下的战帖来着,咿?也不知道这主动给不入流的人下战帖,存的是个什么心呢?”
轩辕笑凡作思索状。
口口声声说轩辕府不入流,他们甲家是十大家族之一,那么问题来了,你们又为什么要给轩辕府下战帖呢?
“你管我们存的是什么心呢?!”甲正德冷声道。
“哦对,您是大名鼎鼎威风八面的甲家三爷,我自然是管不着的,”轩辕笑凡眯眼笑,“不过呢……你说如果要是一会儿比试的结果是你们大名鼎鼎威风八面的甲家输给了我们这不入流的轩辕府,那到时候要怎么算呢?”
“呵?笑话,我们会输?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就敢口出狂言。”甲正德对轩辕笑凡的说法嗤之以鼻。
对此,轩辕笑凡回以一笑。
其实甲正德这自信也不是没有来源的,论如今的轩辕府和甲家,综合实力上,差距确实是有点大的。
轩辕笑凡早就听闻,甲家家大业大,近两年来又频出栋梁之才,在朝廷上也有所作为,一时间声名鹊起,正直家族威望蒸蒸日上之时。
与此同时他们轩辕府,人丁单薄,久居绯龙城,她爷爷已然年迈,而身为年轻一辈的她又是公认的“败家子”,怎么看都像是要走向没落了。
而眼前的这场比试,是一场家族之间的公开切磋,赛制是三局两胜,两边家族给派出三人应战。
自然,家主在这种场合下是不宜出战的。
甲家那边好说,别说三人了,就是三十人也能给他选出来了。
但是她家这边就不好办了,一家四代,拢共就只有五个人,除掉身为家主的爷爷,剩下的便只有她爹她娘她自己还有她儿子了。
外头人都说,他们轩辕府连人都凑不够数了,可见已经没落到什么地步了!都道是,如今的轩辕府,说他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也不为过了,若不是有轩辕明鉴在,怕是轩辕府早就换了主人了。
外头人怎么看待他们轩辕府轩辕笑凡是知道的。
然而不管是人少,还是少了功业,对她来说,这个家是绝对不容外人侵犯的。
“会不会输可不是用嘴巴说的,是用做的。”轩辕笑凡也不多争辩,说得再多不如做上一件事情来得有说服力。
谁想她这话刚说出口,就让镜夜羽给听了去,这镜夜羽也来得够早,刚入场,就听见轩辕笑凡给甲正德放话呢。
“呵呵,看样子你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么,轩辕公子,今日本王是不是有机会见识一下你那超凡脱俗的本事了?”镜夜羽冷冷一笑,那分明就是嘲讽的笑,笑轩辕笑凡不自量力!
轩辕笑凡嘴上也扯着笑,说她有超凡脱俗的本事是假,讽刺她卑鄙无耻是真才对。
轩辕笑凡瞅着镜夜羽这张冷冰冰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像是欠了他一屁股债的,哎,真是要命啊,自己怎么样才能让他从认为自己被一个男人给强暴了的悲痛中走出来呢?她又不能告诉他她其实是个女人,他没有被男人侮辱,但是那样的话小诺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王爷放心,在下哪敢辜负王爷您的一番苦心,这几日王爷的尊尊教导我都铭记在心,王爷的嘱咐我万万不敢忘,王爷对我的特别训练,更是让我受益非凡!”
轩辕笑凡此言一出,甲家人纷纷变色。
说者或许不是这个意思,可在听见的人看来,这事非同小可。
甲正德眼睛瞪得跟桂圆似的,那震惊之色是明明白白地写在他的脸上的。
不过此时的轩辕笑凡也好镜夜羽也好,都没有去注意这些。
“可不是只是会嘴上说,今天本王就在这里看着,看着你是怎么不辜负我的‘一番苦心’的。”镜夜羽轻嗤一声。
镜夜羽哪里会真的去关心轩辕府和甲家之间的一场公开比试啊,是轩辕府赢还是甲家赢对他来说又没有什么影响的。
“那就请王爷拭目以待了。”轩辕笑凡面色平静,波澜不惊,看起来不像是在说大话,反倒是有些像是成竹在胸了。
镜夜羽也不说什么了,走到一旁他专属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静观其变。
至于甲家的人,在镜夜羽出现之后也就不敢嚣张了,纵使他们对轩辕笑凡有诸多的不满,也不好当着镜夜羽的面发难。
这王爷的心思不好猜,之前还说希望他们甲家能赢,问他们是否有这把握,可刚才听轩辕笑凡那话,又觉得有些奇怪。
事实上不只是那话,王爷和轩辕笑凡之间的每一句话都很让人奇怪,这尊贵无比的镜夜王爷怎么和轩辕笑凡这纨绔子弟扯到一起了?他二人之间还能有什么过节?轩辕笑凡有这本事能把镜夜王爷给得罪了?
入场的时间到了,校场的大门打开,在外面等候已久的围观人群涌入场地的观众席。一时间校场内人满为患。
观众甲:“那便是镜夜王爷啊,他好帅啊!”
观众乙:“我见到镜夜王爷了!我真的见到镜夜王爷了!”
观众丙:“都说镜夜王爷不仅相貌俊美非凡,武功更是登峰造极。”
观众丁:“有传闻说,镜夜王爷十六岁之时便已经五阶的高手了。”
观众n:“可不是嘛!要不怎么说王爷是天下无双之人呢!”
“……”
耳边传来一阵阵女人的议论之声,一个个恨不能扑到镜夜羽的身上去。
而在这些叫声之中还夹杂着一些别的声音。
“喂,你们瞧,那个就是轩辕笑凡,轩辕府的小公子,长得也还算不错,啧啧啧,只是可惜啊,是个废物!”
“可惜了他这一副好皮囊啊!”
“可不是嘛,本来看他也还算顺眼的,只是长得还算耐看,只不过如今和王爷放一起一比较,才觉得这轩辕笑凡真是一无是处!”
“你怎能拿绣花枕头一包草的轩辕笑凡和王爷相提并论,这两人哪有可比性嘛!“
“……”
她是不是应该感谢至少她这副皮相还是被认可的?
“凡儿,你在想什么?”轩辕尔墨问。
轩辕笑凡回神笑,“父亲,你说他们这些人猜得到我们出战的第三人吗?”
他们家就只有四个人可以出战的,不过这第四个人他们是一定不会想到的。
轩辕尔墨浅笑道:“想来是猜不到的。”
轩辕家主轩辕明鉴与甲家家主一同出现,两家家主一同出现,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轩辕明鉴年岁虽大,可是气势不减当年,步伐沉稳,目光有神,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
而和他并肩而行之人就是甲家的家主甲正峰,是甲正德的大哥,约莫五十来岁的样子,此刻正和轩辕明鉴笑着攀谈着,反倒是轩辕明鉴表情冷漠,没怎么想和甲正峰扯那些无聊的话。
轩辕笑凡隔着一段距离观察了一会儿甲正峰,对他阳奉阴违的表现嗤之以鼻:“即便是下了战帖,用途这么明显了,还要摆出一副十分友好的样子来。”
轩辕尔墨道:“王爷在场,他总要做些样子出来的。”
有镜夜羽在场,不能失了礼数,若是没有镜夜羽在场,此刻的甲家、甲正峰就不会是这副模样了,甲正峰怕是奚落他们轩辕府都来不及呢。
过了一会儿,比试开始了,轩辕府这边第一个出来的人竟然是轩辕尔墨,众人倒也不意外。
轩辕府唯一还能打的便是轩辕尔墨了,先让他出来,多少还能打一场能看的,要不然,前面两场都输掉了,他可是连个出场的机会都不会有的。
轩辕尔墨一身青衫,站在比武台上,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面色平静,先是对着主席台上的三人微微一俯身,然后便安静地站在台上,等待着他的对手出现。
甲正峰见状,便笑着对身旁的轩辕明鉴说:“轩辕家主真是好福气,尔墨贤侄真乃人中龙凤也。”
轩辕明鉴不喜不悲地回了一句:“吾儿自然非常人能比,甲家主羡慕也没有用,比不上就是比不上。”
毫不客气地一句话,反倒是让只打算恭维两句的甲正峰不知道如何接话了,只能呵呵地干笑了两声,眼神却是十分不屑的。
镜夜羽眯了眯眼睛,将这两人的言行举止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讥讽的味道,却是只看戏,不说话。
同时视线在远处的轩辕笑凡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打量轩辕笑凡的心思。
轩辕笑凡此刻正在专心地看着比武台上的事情,自然没有去管镜夜羽是不是在看她了。
这时候,校场里头进来两个轩辕笑凡认识的人,两人进来后没多久就发现了轩辕笑凡,而轩辕笑凡如今所处的位置便已然说明了是她的身份。
邹修远惊讶地身旁的风青鸣说:“那个不是……他不是说他和轩辕府没有关系吗?”
风青鸣淡淡道:“大抵是不方便与我们两个来历不明的人透露吧。其实也不能怪他刻意瞒着我们,他既然是轩辕府的人,我们两个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绯龙城内,他多少应该有点顾虑的,更何况,我们也没有对他说真话不是么?”
被风青鸣这么一说邹修远倒是不说话了。然后两人在不起眼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过了一会儿,甲家那边也派人上来了,居然就是刚才来找轩辕笑凡麻烦的那个甲香蔓。
这甲香蔓虽然被轩辕尔墨称了一声“姑娘”,可年纪却是不小了,只不过一直未出嫁,所以以“姑娘”称呼她。
甲香蔓一上来,看戏的人就更热闹了。
当年甲香蔓倒追轩辕尔墨的事情闹得还算不小,喜欢轩辕尔墨的女人不少,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倒追的却不多,这甲香蔓就是其中一个。
而她至今未婚嫁,旁人猜想这多少和轩辕尔墨有些关系,当年轩辕尔墨没有多看甲香蔓一眼,转而娶了一个毫无背景毫无来历的温凝蕊,对甲香蔓的打击想必是很大的。
比武台上,甲香蔓看着轩辕尔墨,眼神很是复杂,不过有一种情绪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怨恨,甲香蔓对轩辕尔墨有着深深的怨恨。
“轩辕尔墨,准备接招吧!”甲香蔓冷声道,“我这十多年的屈辱痛恨,统统在今日还给你!”
轩辕尔墨微微颔首,目光略微沉了沉,却没有摆出应战之势来。
“我弃权。”轩辕尔墨说。
轩辕尔墨说这三个字说得很平静,仿佛就像是在和人问好一般。
然而这三个字直接引爆了全场。
“什么情况?我没有听错吧?轩辕尔墨说他要弃权?!”
“不是吧?轩辕府就剩下他一个能打的了,他要弃权了,这比赛还有什么看头的?!”
“他不是疯了吧,居然说要弃权?”
“……”
一时间全场议论纷纷,就连坐在主席台上的甲正峰也是一脸诧异,他看了看旁边的轩辕明鉴,却见轩辕明鉴一脸的平静,脸上没有半点不寻常的反应。
镜夜羽勾了勾唇,像是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起了兴致,不过这兴致也不大,至少还没能让他起身问个究竟,依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做他的看客。
“你什么意思?”甲香蔓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质问轩辕尔墨。
轩辕尔墨不喜不悲地回答说:“在下自愿认输,还请甲姑娘见谅。”
说完轩辕尔墨转身往比武台下走去。
“轩辕尔墨,你不准认输,谁准许你认输了?你给我回来!”甲香蔓喊道。
然而她的喊声留不住轩辕尔墨,轩辕尔墨在众人无比震惊诧异的目光中离开了比武台。
甲香蔓多有不甘,甲正德连忙上来拦着她。
“三哥你别拦我,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五妹,别闹了,这是家族之间的公开比试,轩辕尔墨自愿当众认输,你再挑事就是你的不是了。”
这公开比试有公开比试的规矩,凡是一方已经认输,另外一方再动手,那就要受人唾弃的。
甲香蔓气愤难平,奈何最后还是在其他人的拖拉下离开了比武台。
虽说甲香蔓很是气愤,可是对其他甲家人来说,轩辕尔墨的认输无疑是一件好事,如果说之前他们赢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九的话,那么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了百分之一百了。
甲正峰笑着对轩辕明鉴说:“轩辕家主,没想到你们轩辕府这么大方,三局两胜,这头一局竟然还弃权了。”
甲正峰这笑分明是在嘲笑了,是三局两胜没错,可是没有轩辕尔墨,轩辕府就没有筹码可言了。
面对甲正峰的嘲笑,轩辕明鉴没什么反应,“我儿素来不打女人,你们家派个女人上来和我儿子打,我儿子大有胜之不武之嫌。”
“轩辕家主倒是会给自己的儿子找理由啊!”甲正峰不屑地嘲笑着说,“这接下来的一局不知道你们还要不要弃权啊?再弃权今儿个这比试可就得提前结束了,只不过这么围观百姓就得失望而归了,这可还什么都没看到呢。”
轩辕明鉴瞥了甲正峰一眼,“呵,甲家主尽管放心,就算我们轩辕府白送了你们一局,你们也赢不了今天的比赛。”
狂妄!
轩辕明鉴这话说得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和他们甲家说话?
甲正峰怒极反笑,“那我就拭目以待,好好地看一看,你们轩辕府的人是怎么赢下接下来的比赛的。”
镜夜羽将这两人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他倒不会觉得轩辕尔墨这回认输有那么简单,虽说轩辕明鉴为人耿直,不太会玩弄计谋,但也不是可以随便让人宰割的。
镜夜羽的脸上多了一抹欣赏的笑,然后他下意识地去看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对着刚刚从比武台上下来的父亲微微点头,面带微笑。
父亲不会打这一场比试是他们早就预想好的,昨日母亲便说,甲家应该会派一个女人来跟她父亲对战,因他父亲素来不与女人动手。
然后父亲就说,自己无妨,没有一定不能与女人动手一说,只是没遇见过一定如此的情况也就没有动过手,若有必要,他也不会因着对方是女人而置大局于不顾,于他而言,家人才是最重要的,其他名声名誉之类的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可是轩辕笑凡觉着,这第一局认输也无妨。
轩辕笑凡一直觉得,能不张扬就不张扬的好,而且这绯龙城本来就是他们轩辕府的地盘,也没有要张扬的必要。
可是事实证明,你不张扬,人家会觉得你好欺负,这甲家的挑衅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诚然,论综合实力,他们轩辕府确实不如他们了,一个家族的兴衰多少和“人”这个核心存在是分不开的,“人”少是一个致命缺陷,但是他们轩辕府还没沦落到可以任人宰割,随便让人惦记的地步。
那****与父亲和爷爷分析过这个问题,觉得甲家这回给他们下战帖,比试是一方面,公开比试既搓了他们轩辕府的锐气,也让他们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失了威望,只是就怕他们除了表面的比试之外对轩辕府对绯龙城还有别的想法。
这一回,他们也带了很多人进绯龙城,借着比赛的名头理所当然堂而皇之进驻了他们绯龙城,俗话说请佛容易送佛南,这人来了,之后会发生点什么就不好说。
你不装逼有人逼你,常言道,这人都是逼出来的,这话不管是从生物学上看还是从为人处世的角度来看都是正确的。
轩辕尔墨轻声叮嘱了两句,轩辕笑凡看出来父亲对自己还是有些担忧的,但更多的确实信任,那是家人之间的信任。
轩辕笑凡点了点头,面带微笑地走上了比武台。
这第二场的比试,由轩辕笑凡来应战。
众人对于轩辕笑凡的出现,纷纷嘘声喝倒彩。
败家子要上来丢人现眼了,他们绝对不能错过!
“轩辕笑凡这个废物跑上台去给人看笑话,你们猜他能在台上坚持多久?”
“能不能坚持数到十下都不好说吧!”
听到身边人的说话声,风青鸣和邹修远很是纳闷。
邹修远拍了拍身边一个人的肩膀,有礼貌地询问道:“请问一下,为何你们说台上所站的那名年轻男子是废物呢?”
那人一听就笑了,“你们肯定不是本地人。”
邹修远问:“此话怎讲?”
“台上这人是轩辕府的小公子,是咱们这儿出了名的败家子,武功修为不好不说,读书识字也不行,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关键人品也不好,欺男霸女,仗势欺人,掳人妻儿,可谓是坏事做尽。”
这话听得邹修远和风青鸣很是诧异,邹修远转身对风青鸣说:“这轩辕笑凡当真如此不堪?虽然相交不深,可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他像是不学无术之人,那日破蛇阵,他可谓是智勇双全了。”
邹修远这话风青鸣很认同,他凝眸看了台上的轩辕笑凡一会儿说,“是与否,等看完这场比赛大概就会有分晓了。”
轩辕笑凡在比武台上等了一会儿,就见甲奕走了上来。
甲奕对着轩辕笑凡一抱拳,自报家门:“在下甲奕,在下武功平平,在我甲家青年一辈中算不得什么,此番与轩辕府的比试,在下也是侥幸得了这机会,今日斗胆来向轩辕小公子讨教一二,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若是侥幸赢了,轩辕公子也没有什么丢人的。毕竟我甲家的实力摆在眼前。。”
好一番客套至极的话,可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
轩辕笑凡轻笑道:“你这么说是不是想要告诉大家,如果面对你这个在甲家顶多只能算平庸的对手,我都被打趴下了,我们轩辕府就太难看了啊?”
轩辕笑凡一语道破甲奕的话外音。
轩辕笑凡双手在胸前交叉,模样轻佻地一边打量着甲奕一边说:“说的好像你们甲家对这场比赛有多随意似的,谁不知道咱绯龙城里面最大的客栈酒楼都让你们甲家给包了,里头住的都是你们的人。就这动静,你要是告诉我你们一点都不重视这场比试,我倒是很想知道对你们来说什么样子的排场才叫做重视了?”轩辕笑凡轻笑道。
闻言众人都笑了起来。
这甲奕说什么自己不行,太假了,被轩辕笑凡三两句话就说破了。
甲奕的脸上多了窘迫之色,“别扯些有用没用,今日是比武,不是斗嘴。”
轩辕笑凡耸耸肩,她也没要斗嘴啊,“难道刚才不是你自己先说的废话?”
甲奕说:“别废话,我们功夫上见真章。”
谁想甲奕突然就发动了攻击,这头话才刚说话,他人就朝着轩辕笑凡扑过来了。
不过是眨眼之间,他已经从比武台的一头到了轩辕笑凡所在的另外一头了。
他以手做爪,如出匣猛虎,气势汹汹。
以轩辕笑凡的敏捷度要躲开这样的攻击是不可能的!
明明危险近在咫尺,稍晚一步就可能命丧黄泉,轩辕笑凡的动作却是十分的郑静,她勾唇一笑,抽出一卷轴,划开手指,落血,念咒,一气呵成。
轩辕笑凡的跟前多了一个金色的六芒星阵,如同一道屏障。
甲奕的攻击被卷轴所挡下。六芒星阵很是灼热,甲奕不得不迅速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以免自己被灼伤。
卷轴一出,惊爆全场!
龙渊大陆有三种广为人知的战斗职业,一是武者,一是御兽师,这两种战斗职业是最为常见的,也是最多人修行的。
相比之下,第三种灵师的数目就相对要少很多,倒不是因为灵师的修行要比其他两种困难,而是因为修行灵师太烧钱了!
灵师的战斗依靠使用卷轴,卷轴有各式各样的,灵师通过使用卷轴来进行战斗,在一定程度上也考验灵师对卷轴的巧妙运用。
然而卷轴是十分昂贵的东西,最普通最基础的一张卷轴都在拍卖会上卖出了天价,更不要说是那些高级卷轴,稀有卷轴了。
什么巧妙运用不巧妙运用,前提是你得有卷轴!
说白了,就算你有作为一名灵师的天赋,你没有卷轴,你的本领也不能得到发挥,跟一个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不是造成众人惊讶的主要原因,虽然相对要少一些,但总还是能见到的,真正让大家震惊的是轩辕笑凡这个废物居然是一个灵师!
这给人的刺激大了,说好的废物呢?说好的绣花枕头一包草呢?
“你是灵师?”甲奕一面看自己的手,一面质问轩辕笑凡。
“我不是灵师难道你是么?”轩辕笑凡回答。
她的确不是武者也不是御兽师,可她绝对不是任人欺负的软脚虾。
准确来说,她其实是一名丹药师,然而,丹药师不具备战斗能力,于是在她爷爷的建议下,她顺便修了灵师,因为灵师虽然烧钱,但简单。
所以轩辕笑凡不仅是罕见的丹药师,同时也是战斗职业与辅助职业双修,虽然她这战斗职业的等级有点低。
“你藏得真深!”甲奕愤然道。
轩辕笑凡挑挑眉,她当然知道这些人事先没少对他们轩辕福进行调查,只可惜,他们的调查都泡了汤了,她轩辕笑凡不是废物,他们该是要失望了。
“谢谢夸奖。”轩辕笑凡本着城墙有多厚脸皮有多厚的想法,坦然地回答。
轩辕笑凡呵呵一笑,正笑着,忽然察觉到有一道寒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道寒光太为强烈,以至于轩辕笑凡不得不停下笑容,往寒光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镜夜羽正看着她,眼睛里迸射出来的寒光让此时距离他几丈开外的轩辕笑凡都后背发凉。
她是名灵师这个事实对现场大多数人而言是震惊,难以置信,但是对于镜夜羽来说,似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货该不会是对自己动杀机了吧?这眼神,感觉还真像是要杀了她啊!
不至于吧,她是不是灵师碍着他了吗?虽然她惹到了他是事实,可这和她是不是灵师……
轩辕笑凡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过来,之前这男人故意折腾自己,给自己安排了一系列的惨无人道的训练,那都是基于她是一个废物的基础上的。
她是一名灵师的真相大白于世,他之前的安排也就成了一场笑话了。
他该不会恼羞成怒吧?
镜夜羽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又不知道怎么的,他又收了这凛冽的目光,脸上继而也浮现了让人捉摸不透的笑,继续优哉游哉地观看比赛了。
说真的,虽然他眼睛里的寒意是收敛了,可他那笑,怎么看着比他刚才的眼神还要吓人啊?
正在和人比武,对面的甲奕还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没时间再深入思考这个问题了。
轩辕笑凡将注意力转回到比武台上来。
此时的甲奕还没有什么大的举动,不似刚才那么急躁了,只是用一副探索的目光看着她,估计是在思量着对付她的对策。
和灵师对战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这不确定性来自于灵师带的卷轴,卷轴的种类很多,很多稀有卷轴是很多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刚才轩辕笑凡用来抵御甲奕攻击的卷轴是比较常见的,六芒星阵卷轴,属于防御系的卷轴,只有防御的作用,不能做攻击使用。
使用此卷轴的方法比较简单,一般的灵师都能使用,这种卷轴的价格在所有卷轴之中相对也是比较便宜的。一般在商店里面的价格是五千两到一万两的样子,在拍卖场和黑市有可能会被炒到几万两。
此时的甲奕估计就在捉摸轩辕笑凡的身上可能带了什么样的卷轴。
轩辕笑凡收了六芒星阵,双手在胸前交叉,一派悠闲地看着甲奕,没有要主动进攻的样子。
此刻全场鸦雀无声,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生怕稍一眨眼就会错过比武台上的精彩内容。
甲奕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冷静了下来,冷笑着说:“依照你刚才使用卷轴使用的灵力,充其量不过是个二阶的灵师罢了。”
这么想,大家也都冷静了很多了。
刚才之所以会有所震惊,还是因为之前对轩辕笑凡的定位太低了,于是产生了比较大的落差,所以才会惊讶于轩辕笑凡灵师的身份。
可是仔细想想,轩辕笑凡虽然大大地超出了大家对他的预想,可也不过是个二阶的灵师罢了,有什么好害怕的?
轩辕笑凡笑,“三阶武者的你,如果被二阶灵师的我打趴了,你说会不会很丢人呢?”
甲奕说:“你哪来的自信?就凭你?能别搞笑了,不过是个二阶的灵师,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刚才你不过是仗着出乎意料才让挡住了我的攻击罢了。”
甲奕说得猖狂。
区区一个二阶的灵师,也敢叫嚣?在她面前站着的甲奕可是一个三阶的武者!轩辕笑凡根本就没有叫嚣的资本!等着求饶吧!
众人也觉得轩辕笑凡是自信过头了!这么明显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他输掉比赛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轩辕笑凡只是笑,不说话,不解释,不辩驳。
甲奕继续发动进攻,比起刚才那样凶猛的进攻,吃过一次亏之后的甲奕要谨慎得多。
看来他清楚嘛,对付灵师千万不能操之过急。
甲奕不着急,轩辕笑凡也不着急,他不温不火地进攻,轩辕笑凡就慢慢躲,每次当甲奕靠近自己的时候,轩辕笑凡就使用六芒星阵卷轴挡下攻势。
这一来二去,轩辕笑凡灵力消耗不少,甲奕这头,也好不到哪里去,接二连三地发动进攻可是很消耗体力和战力的。
甲奕的目的很简单,大家都看得出来,他想要逼轩辕笑凡动手使用其他的卷轴,奈何轩辕笑凡就是不如他愿,只使用六芒星阵卷轴进行防御,其他的一概不用。
两人竟然就维持这种你来我往的模式半个小时,看的观众们都开始要打哈欠了。
察觉到轩辕笑凡的用意,甲奕说:“论体力你肯定不及我,你想用这种方法跟我耗下去?那肯定是你的灵力先用光。”
“你说得很有道理。”轩辕笑凡很是认可地点点头,“我也觉得这么下去肯定是我的灵力先用光的。”
说着,轩辕笑凡很是淡定地掏出一枚丹药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淡定悠闲地将丹药吞了下去。
“回……回灵丹?!”甲奕楞了一下,才叫出了那丹药的名字。
轩辕笑凡微笑着点点头,“现在我的灵力恢复了八成了,我们继续吧。”
回灵丹,顾名思义,是灵师专用的丹药,用以在短时间内恢复灵师的灵力。
这丹药对灵师来说,简直是不可多得的良药,只是这东西比卷轴还稀缺,寻常灵师想要弄这么一颗丹药都太难了。
轩辕笑凡吞下了回灵丹,情况就彻底不一样了!
回灵丹!轩辕笑凡居然使用了回灵丹!
众人纷纷在心里呐喊:苍天啊大地啊,这这这……这太无耻了!
居然在这种持久战中使用回灵丹这么逆天的丹药!
然而,众人对轩辕笑凡使用回灵丹纷纷表示惊讶的同时却也不能说轩辕笑凡卑鄙。没人规定比赛不能用丹药的,虽然轩辕笑凡使用的这丹药真的太犯规了!
本来还蛮有信心的甲奕这下要彻底蒙圈了,估计此时甲奕的心理阴影面积要以平米来计算了……
甲奕的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给轩辕笑凡气的还是因为体力不支面部气血不足造成的。
相比之下轩辕笑凡的脸色显得红润多了。
甲奕说:“技不如人就竟会使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
轩辕笑凡说:“请详细说明见不得人的小手段是什么,裁判和两家的家主都在呢,让大家给你评评理好不好?”
评理?轩辕笑凡这举动虽然气死人,可却不违背规矩,说到天边去也在理。
甲奕的脸色愈发难堪了,“别以为靠着这种拖延战术能赢得了我!”
语罢,甲奕一改刚才的节奏,再度对轩辕笑凡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不是刚才还打算跟她耗吗?怎么这才受了一点点刺激就耐不住了?
轩辕笑凡对于甲奕这变化毫不意外,待到甲奕近了,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出两个卷轴,同时启用两个卷轴。
一个还是六芒星阵的卷轴,用来抵御甲奕的攻击。
另外一个则是一个新的卷轴。
一阵红光由展开的卷轴之上迸发而出,冲天而起,很快就化作一团红雾,在比武台上散开。
甲奕的攻击被六芒星阵挡下,想要再进攻,可是视线已经被红雾给挡住了,看不见轩辕笑凡的位置。
红雾之中的甲奕看不见轩辕笑凡的位置,全场观众亦看不见比武台上的情况,只能看到这一团红雾。
在大家都处于茫然的时候,轩辕笑凡没有停顿,接下来就该是实实在在的攻击了。
此时的甲奕经过了半个时辰的体力战力消耗,已经明显有些不支了,而眼前的红雾阻挡了他的视线。双重不利条件严重影响到了甲奕。
此时有什么东西像是活的,缠住了甲奕的脚,甲奕一低头,却见是绿色的仗着尖刺的植物。
甲奕用力踹了几脚,试图摆脱藤蔓的纠缠,结果却让藤蔓缠得更紧了,藤蔓上面带着的尖刺直接刺进了甲奕的身体,让他疼痛难耐。
“这是魔植系的卷轴?!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的?!”
甲奕看不到轩辕笑凡人,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四周瞎喊。
魔植系的卷轴是卷轴的一种,与六芒星阵卷轴相比,这种卷轴可谓是相当稀有的!
该类卷轴使用后可召唤出一种魔植,轩辕笑凡此刻用的是魔植系卷轴的荆棘种。
此类卷轴的影响很大,同时对灵师的消耗也很大,对轩辕笑凡这样的二阶灵师来说,使用一个魔植系的卷轴就等于消耗掉她百分之七八十的灵力,这使得魔植系卷轴这种高级卷轴的使用很是受限,一般人使用这一类卷轴就等于是放手一搏了。
轩辕笑凡确实就在他的附近,轩辕笑凡出现在甲奕的跟前,绕着整个人都被牢牢缠死了的甲奕走了一圈,停下脚步,掏出匕首。
匕首锋利无比,闪着银光。
“你卑鄙!”甲奕怒道。
“我使用卷轴和丹药都合情合理啊,哪里卑鄙了?”轩辕笑凡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这本来就没有违规啊,只是一直以来很少有人像她这么用而已,又是高阶丹药又是高阶卷轴,这装备用的太华丽,别说甲奕了,就是整个甲家都没遇见过这样的对手牛逼装备加身,硬生生把一个废材堆成了高手。
轩辕笑凡看甲奕一副生气得要命却无力反驳的样子,微笑着上千来,拿着匕首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怎么样,要不要认输?”轩辕笑凡问甲奕。
这问人的方式还真是让人郁闷啊。
“你想怎样?”甲奕问。
“你放心我很温柔的。”轩辕笑凡很认真地告诉甲奕,“舞刀弄枪什么的,对我来说太过粗鲁了。”
舞刀弄枪太粗鲁了?那他现在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不是刀吗?!
“喏,既然是比武,总要有个输赢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要是把整死了,你说大家会不会觉得我太残忍了一点啊?”
轩辕笑凡做思索状,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需要仔细思考的问题呢!
“你把匕首拿远一点!”甲奕急忙说,“你都说了我们这是比武,哪有置人于死地的?你赶紧住手,解了这荆棘,我认输就是了。”
轩辕笑凡摇了摇头,“这可不行,万一我收了魔荆棘之后你又反悔了,那我不就麻烦了?”
现在他是认输了,可谁保证他会不会翻脸不认人?等红雾散了,他有一百种理由不承认,然后继续和轩辕笑凡打。
“那你想怎样?”甲奕问,脸色很是不好看。
这种情况下脸色会好看就怪了,都沦落到了任人宰割的境地了,那肯定是不好受的。
“这样吧,你大叫几声,就说服我,认我做大哥好了。”轩辕笑凡说。
大哥!
“你比我小!”甲奕咬牙道。
“我年纪是比你小没错,可谁告诉你大哥就一定要年纪大的?你服了我,就能认我做大哥啊。”轩辕笑凡说。
“那你动手吧,我不会认你做大哥的。”甲奕说。
看起来,输掉比赛对他来说还没有那么让他难受,毕竟要让他当众认了轩辕笑凡做大哥,更让他丢人一些。
“既然这样,那好吧,我就只好动手了。”轩辕笑凡微微笑,手拿匕首靠近甲奕。
匕首从甲奕的脖子往下移,在胸口略过,向着他的下身而去。
她这是要……
“你想干嘛?!”甲奕发现情况不妙。
“砍掉你的第三条腿。”轩辕笑凡回答说。
“你无耻!”甲奕本能地瑟缩了身体,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比武时候误伤什么的是常有的啊,只不过我伤你的位置有点不巧而已。”轩辕笑凡解释说。
这什么破解释!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要断我子孙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甲奕忙道,生怕自己说晚了就要变太监了。
“你们甲家给我们下战帖跟我们公开比试不就是为了打压我们吗?此为图谋不轨;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比赛前你们扬言要让我们好看来着,此为伤我自尊;我怎么觉得这仇挺大的啊?”说着轩辕笑凡的匕首更为逼近甲奕了……
“我说我说我说!”甲奕连忙改口道。
“你要说什么?”轩辕笑凡无辜地眨眨眼,一副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的样子。
甲奕心里头那叫一个懊恼啊,明明是他让他说的啊!
“我服,我服你,我认你做大哥!”甲奕忙道。
轩辕笑凡太过分!然而此时,深处这比武台上红雾之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无处伸冤只能任由轩辕笑凡将他揉圆搓扁!
“是吗?你服了吗?”轩辕笑凡问。
“服!我服!”甲奕毫不犹豫地回答说。
“我可没有强迫你哦,是你自己说你服我的哦。”轩辕笑凡说。
还说他没有强迫他!刀子差一点点就要砍掉甲奕的第三条腿了!不带他这么无耻的!
“是!是我自己说的!你没有逼我!”甲奕说,仿佛可见他眼睛里头泛着的晶莹泪光,甲家的青年才俊初遇滑铁卢,面子里子丢了个光,差点连自己的子孙根都要保不住了。
这一下的打击,的确是有点大了。
“那就说吧,喊大声来,让大家外头等着的人都听见。”轩辕笑凡说。
甲奕深吸两口气,哭丧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高喊出声。
“轩辕笑凡!我服你!我认你做我大哥!”
校场内数千名围观百姓因为看不见比武台上的情况,正等得焦急,突然有了动静,是甲奕的声音。
可谁想听到的竟然是甲奕服输的声音!
这一下,大家再难淡定下去了!
“这怎么回事?甲奕说自己服了轩辕笑凡?不是吧?我的耳朵没有听错吧!”
“天哪!甲奕居然说要认轩辕笑凡做大哥!要疯了要疯了!”
“……”
一时间,全场沸腾!满座哗然!众人议论纷纷!
甲家众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煞是好看。
甲家家主甲正峰的脸色自然也是糟糕透顶的。
轩辕明鉴笑呵呵地对甲正峰说:“啊呀甲家主,你们家的晚辈要认我的宝贝孙子做大哥,这是要和我们轩辕府攀亲戚吗?这怎么好意思呢,无端端的,我又多了个孙子啊。”
甲正峰瞬间拉黑了脸,一声不吭,眼睛死死地看着比武台上。
红雾正在渐渐淡去,依稀可见比武台上有两个人的影子。
在这最后的时刻,轩辕笑凡打算将魔植收了,不过在那之前,她还得先做一件事情。
轩辕笑凡手拿匕首,这一回,目标不再是甲奕的子孙根了,而是甲奕的双腿,匕首划开甲奕双腿的腿筋,没有完全隔断,但在这比武台上,他是绝无再还手的机会了。
“轩辕笑凡你卑鄙!我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不守信用!”甲奕满头冷汗,脚上的疼痛以及恐惧让他浑身冷汗直冒。
“我没说你认我做大哥了之后我就会放过你呀。”轩辕笑凡说,“做大哥的,饶过你的第三条腿,可没打算放过你的另外两条腿。”
无耻是什么,轩辕笑凡身体力行地演绎了一把。
轩辕笑凡补充说:“我现在只打算弄伤了你的脚筋,可是我这下手轻重也不好控制,我这人呢,一受惊吓手就容易哆嗦,一哆嗦,这轻重就不好控制,这伤人脚筋这么细的活儿,稍一不好,就用力过度了,你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的吧?”
甲奕:“……”
为着这句话,甲奕憋着疼憋着苦憋着恨,却是一声也不敢出。
人伤了,还能有康复的一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这要是废了,就真的没指望没出路了!
红雾终于退干净了。
轩辕笑凡和甲奕两人再度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面。轩辕笑凡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轩辕笑凡,面向主席台站着,表情淡定自若。
不同的是,甲奕由那个气势汹汹的甲奕,成了躺在地上完全颓败的甲奕。
虽说身体的创伤也好,可这心理的打击明显比身体的打击还要大。
受了轩辕笑凡的刺激,这会儿,甲奕干脆闭上双眼不去看不去听,想来是不想面对全场观众看他的诡异目光。
轩辕笑凡对着主席台一作揖,“看来甲奕公子已经动弹不得了,胜负输赢想来已经很明显了,甲家主还要我继续吗?”
甲奕都这样了,想要再打是绝无可能的了。
一个三阶武者被一个二阶灵师打趴下已经够丢人的了,更何况刚才甲奕还说了那样的话!真是丢人死了啊!
甲正峰寒着一张脸,“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人给我抬下去?!”
还留在台上干嘛?丢人现眼吗!
甲家人闻言赶忙上台来讲狼狈不堪的甲奕抬了下去。
第二局的比赛结果尘埃落定,纨绔子弟轩辕笑凡大获全胜。
结果出来了,众人还久久不能回神。
轩辕笑凡竟然赢了!这可是他们从未想过的事情啊!
镜夜羽看着比武台上已经获得了生理的轩辕笑凡,目光深远悠长……脸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他竟然赢了……很意外……镜夜羽想,然而他似乎并没有因此轩辕笑凡没有如他预期的那样输掉比赛而不高兴。
甲正峰收了收心神,对轩辕明鉴说:“这还不过是第二局,打了个平手而已,最关键的还得看最后一局,轩辕家主现在高兴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甲家主这么安慰自己是对的,没关系,我理解。”轩辕明鉴笑呵呵地说道,脸上洋溢着自信,这自信源自于他对轩辕笑凡的信任。
甲正峰咬了咬牙,碍于镜夜羽在场不好发作。于是又换上了虚伪的笑容,“只是不知道这第三局,你们轩辕府打算派谁来出战呢?莫不是你那个体弱多病的儿媳妇?”
温凝蕊受过重伤,身体很不好,一身修为等于是废了,做个普通人倒是可以,可想要代表轩辕府出战,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轩辕明鉴笑呵呵地回答说:“甲家主别着急,第二局我们已经这么精彩了,这第三局我们也不会让你们甲家让这绯龙城的百姓失望的。”
甲正峰讽刺说:“难不成,轩辕家主找了外援?毕竟你说是你临时收的弟子,或者是你藏在哪里的私生子我们也是无从知道真相的。”
轩辕明鉴说:“你这个提议不错,我下一次会好好考虑的,不过今天应该是用不上了。”
说着,校场里头走进来一个女人,正是轩辕笑凡的母亲温凝蕊。
温凝蕊的出现将被甲奕震惊了的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她身上,在大家的猜想里面,轩辕府的最后一人也该是她。
只是此刻,温凝蕊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白嫩嫩的小脸甚是可爱,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四周。
温凝蕊抱着小诺走上了比武台。
众人纷纷纳闷,她怎么和人比武还抱着一小孩啊?
“轩辕家主,你这儿媳是来给我们表演怎么带孩子的吗?哈哈哈……”甲正峰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甲正峰这话才刚说完,就见到温凝蕊从比武台上下去了。
这下大家都傻眼了,温凝蕊抱了孩子上台,然后放下了孩子,自己就下来了!
她什么意思?留了个孩子在比武台上?!轩辕府在搞什么鬼?他们该不会是想要一个小奶娃来出战吧?!!
小诺朝着四周看了看,人小鬼大地打量起了其他人来。
而眼尖的甲正德认出了小诺,当日在大街之上,就是这小孩和镜夜桀一起打了他和他的魔兽的!
对于当日被当街吊打的事情,甲正德着实难受,不过在知道那日吊打他的年轻人是镜夜桀之后,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但是这小孩,依旧让他耿耿于怀。
“三叔,是那孩子!”甲琳也和甲正德一样认出了小诺,一看见小诺就急忙对甲正德说道。
甲正德脸上神经紧绷,“这小孩到底是谁?那****确实在轩辕府见过这孩子,还和王爷在一块儿,难不成他是轩辕府的人?”
甲琳想了想,干脆站了起来,冲着比武台上的小诺问:“你是谁?”
小诺小手指了指自己,“我吗?我是轩辕泽诺,轩辕笑凡是我爹。”
轩辕笑凡的儿子!
众人只知道轩辕笑凡不见了几年,没想到儿子都这么大了!
镜夜羽的眉头难得的皱了一下,视线停留在小诺的身上,这小孩竟然是轩辕笑凡那混蛋的儿子!
小诺眨巴眨巴眼睛,发现周围人看他的目光都有点奇怪。
叔叔阿姨们真奇怪,干嘛老盯着他看,他明明长得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嘛!他爹说的,错不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只顾着看我,我是来和人比赛的,你们要不要比哦?”小诺双手叉腰,嘟囔着小嘴催促道。
小屁孩一个,居然还会学大人叉腰了!
他说他是来比赛的,他到底知不知道比赛是什么意思啊?
“喂!轩辕家的,你们家是多缺人啊?居然派这么个小奶娃出来应战,这也太搞笑了吧!”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进而引得大家的附议,纷纷表示,这也太扯淡了!
甲正峰问轩辕明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甲家吗?就派一个小奶娃来应战?”
轩辕明鉴一派轻松地回答说:“甲家主这话说得可是不对了,轻视比赛,输了的后果你我都清楚,到时候输掉的不只是我轩辕府的声誉,这后头的事情对我们轩辕府来说可是很不利的。”
轩辕明鉴虽然一直没明确表态过,可却早已洞悉一切,甲家此番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公开比试只是一个开端,这后头的,恐怕要更为恶劣一点,所以他们很有必要从一开始就遏制住甲家,这比赛他们势必要赢。
既然如此,就更不可能当做儿戏了。
闻言甲正峰一惊,不想轩辕明鉴年纪虽然大了,可是并没有老糊涂,他对他们是有所防备的。
再回头看比武台上,小诺在上头站了已经有一会儿了,可是甲家那边还没有人上来和他对战。
轩辕明鉴说:“怎么?甲家这是要弃权了吗?如此也好,要是早些结束,我这个老头子也好早点回去睡个回笼觉。”
甲正峰哪里会舍得弃权?并下令说:“甲琳,你上。”
然而甲正峰对轩辕明鉴说:“既然你们轩辕家派了个小奶娃上来,那我甲家也不能太欺负人了,小女甲琳,算不得出色,可却已经是我甲家能挑出来的最弱的一个了,将小奶娃派上台这种事情我们甲家是着实做不出来的。”
甲正峰不忘再贬低轩辕家一番。
甲琳接到父亲的指示,不敢不上,然而心里头是有些怕的,上去前和甲正德甲奕对视交换了眼神,他们三人是见过这小孩的,虽然还没有摸清楚这小孩的底细,可是这小孩绝对不能被当成普通没断奶的小娃娃来看,那****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确确实实是一个三阶武者的实力,也就是说这小孩的修为不在甲琳之下。
而且那****击倒魔虎兽的事情着实有点诡异,甲正德他们觉着这事丢人,故而没再追查,可是他们心里面都很清楚,魔虎兽乃是四阶魔兽,无论如何都不该这么轻易地被一个三阶武者给吊打。
“还磨蹭什么?!”
甲琳还在纠结,甲正峰却已经不耐烦地催促了,在这校场之内,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容不得她磨磨蹭蹭丢人现眼。
甲琳苦着一张脸,十分不情愿地走上了比武台。
看着远处的小人儿,心里头的滋味很是不好受。
“原来是你啊!”小诺认得这个人,那日在街上,这个女人也在其中。
甲琳努力地挤出了一丝笑容,“你认错人了,我没有见过你。”
“我没有认错啊,那天我在街上就见过你,还有你那个带着一只大老虎的伯伯,他也在吗?”小诺四下里瞅了瞅,发现那天他遇见的几个人都在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甲琳否认说,一点儿都不希望那天的事情被再次提及,“你这小鬼头,别乱认人,我们初来乍到,从来没有见过你。”
小诺扁嘴,心想,他才不会认错呢,不过他懒得和她争论,他今天是来比赛的,不是来和人辩论的!
“认识不认识都无所谓啦,快点开始比赛吧。”小诺说。
小诺看着甲琳,一脸的认真模样。
甲琳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也作出了备战的姿态,只见一条吐着鲜红信子的青蛇从她的衣袖里头钻了出来。
先是蛇头,顺着甲琳左手的手臂慢慢地向外爬。
这蛇的个头看起来并不大,藏在甲琳的衣服里面也没有被人察觉。
这蛇看起来和普通的蛇并没有什么诧异,除了这蛇头顶上有一个不寻常的梅花印记。
见到这蛇,轩辕笑凡皱了皱眉,这蛇,绝不如它外表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那梅花印记,她记得她在哪里看见过……轩辕笑凡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
“那蛇,莫不是……玄梅?”轩辕尔墨走上前来,好看的眉毛微微皱拢。
“我也想是。”轩辕笑凡认同地说,“临渊之南,有青蛇,晨露夕尘,顶有玄梅,故名玄梅。玄梅身形娇小,鳞若玄铁不可破,蛇信如血,触之百草难医。”
“玄梅身形虽然小,可却比巨型猛兽更难对付,若是寻常人遇见这蛇,怕是难再活命。”轩辕尔墨说道。
“我好奇的是,这个甲琳顶多不过是个三阶的御兽师,如何能够驾驭得了玄梅?”轩辕笑凡很是疑惑。
玄梅是神物!可不是寻常魔兽可以被御兽师轻易驯服。
“只有可能是甲家用了特殊的方法驯服了玄梅。”轩辕尔墨揣测道。
此时比武台上的甲琳表现得有些紧张,她手上的这条看似普通的青蛇其实是她爹给她的神物,虽然目前为她所用,可是她并驾驭得并不好。
今天还是她第一次公开使用它,她的心情很是忐忑。
甲琳小声地给玄梅下达命令:“小梅,去,把对面那个小破孩咬死!”
小蛇扭着身子,刚爬出来,听见了甲琳的话,一扭头,又打算重新钻回去。
甲琳见它又要回去,着急了,“喂,你是我的魔宠,你要听我的话!”
谁想甲琳越叫,这小蛇越是不理她。
甲琳急了,赶紧丢出几颗红色的小果子在地上,小果子只有山楂大小,红艳艳的。
那小蛇一见那红色的果子,“嗖”地一下就钻到地上,一口一个,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那几颗果子都进了它的肚子。
果子吃没了,小蛇又在地上游了两个圈,意思是它还没吃够,还要吃。
甲琳说:“还想吃的话就先把那个小破孩解决掉,完事就有你吃的了。”
小蛇很是不情愿的样子,可是为了食物,它还是把头转向了小诺那边,然后慢悠悠,慢悠悠地朝着小诺游了过去……
这画面有些搞笑,全场几千号人,就这么看着这条小蛇悠闲得不能再悠闲的姿态。
小诺看着这条朝着它游过来的小蛇,很是好奇地看着。
小蛇到了小诺的面前,小蛇看着小诺,小诺看着小蛇,就这么眼对眼的看着。
“你叫什么名字?”小诺问。
小蛇扭了扭身体,吐了吐蛇信子,众人看得心惊,虽说这蛇不大,但到底是御兽师的魔宠,就算看不出来这小蛇的来头,也知道这小蛇不是什么好惹的。
“你叫玄梅?”小诺歪着头说,很是认真地看着小蛇。
小蛇白眼,很是不耐烦地吐了吐蛇信子,什么叫它叫玄梅,玄梅是它的种族,不是它的名字,笨蛋!
“玄梅不是你的名字?那你叫什么?”小诺又问。
本大爷大名叫噬寒!
“你叫小寒?”小诺说。
不是小寒!是噬寒!谁是小寒了啊!
不过……好像叫小寒也不错。
“小寒你好,我叫轩辕泽诺。”小诺自我介绍道。
“你刚刚吃的什么,你吃得好香的样子。”小诺问,刚才那红果子他都没有见过,看它吃得这么香,一定是味道很好。
没见识的家伙,那东西叫琳琅果,很好吃的!
“琳琅果?很好吃吗,可是小诺没有吃过,下次可以让小诺也尝尝吗?”
小蛇很坚定地摇头,想吃琳琅果?坚决不给!
“那这样好了,我跟你换好不好?”说着,小诺拿出一颗丹药出来跟小蛇交换。
这是什么啊?小蛇探上前去,试探性地瞄了一眼。
小诺将丹药放在了地上。
这东西闻起来好香,到底好不好吃呢?这是个问题,不管了吃了再说。
小蛇张口吞下了丹药……
哇哇哇,这个味道好棒!
它还要它还要啊!
小蛇绕着轩辕泽诺绕了好几圈,问它讨要丹药。
众人被这场景弄得一头雾水,这好好的比赛场,就见一小孩和一小蛇在上面,小孩子自言自语个不停,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这搞什么啊!这架还打不打啊!
甲家人也都看傻眼了,别人不晓得这玄梅是什么来头,他们甲家人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很纳闷,玄梅这是怎么了,这蛇虽小,可是一点都不温顺,很难对付,他们甲家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蛇弄到手的!
现在这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此时大概只有轩辕家的人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派一个御兽师来跟小诺打是他们最大的失策!
因为小诺有一个他们觉得没有预料到的神奇天赋!他能与魔兽交流!
能与魔兽交流这是何等让人羡慕的能力!绝大多数的御兽师,哪怕是高阶御兽师,也未必能与魔兽沟通,顶多是多年来培养出来的共同战斗的默契。
小诺和魔兽之间的这种交流能力去旁人无法理解的,这种能力在他刚开口说话的时候就被发现了,当时惊得轩辕全家老小都跑过来,轩辕爷爷一确定,仔细一想,他们轩辕家祖祖辈辈的血脉里没有这能力啊。
只有一个可能……这能力有可能是孩子他爹的……
奈何那个时候轩辕笑凡自己都不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小诺和小蛇的各种互动旁人看不明白,甲琳看得着急,一跺脚,催促道:“我这个主人命令你,现在就弄死那小破孩!”
对于甲琳的催促,小蛇扭了扭身体,很是不屑。
本大爷才不想听这个臭女人的命令呢,哼!
那什么,你刚才给我吃的丹药到底还有没有啊?有的话本大爷以后就跟你走了,不稀罕琳琅果了。
小诺点点头,“有啊!不过我现在没有了,不过我娘有,我可以让她给你。”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好了,带本大爷走吧,本大爷现在累了,要休息了。
小蛇继续摇着身子,往小诺的身上而去。
甲琳见了,很是高兴,“对!就是这样,赶紧咬死他!”
玄梅很毒,别说被它咬到了,就是被它的蛇信子碰到就会要人性命,回天乏术。
其他人见了,也是伸长了脖子,全神贯注。
然后他们就看见,小青蛇摇着身子游到了小诺的身上,然后挂到了他的脖子上面,然后……
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等等,这蛇不是甲家人的魔宠吗?现在它怎么挂到轩辕府的小不点的脖子上去了?!
谁能给他们解释一下,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镜夜桀也在观众之中,见此一幕,心中不禁想,这小孩果真是让他意外连连,小小年纪已经是三阶武者就已经让人惊叹不已了,谁想着,这孩子不禁天赋了得,竟然还有这样让人意外的表现。
他记得,那****袭击甲正德的魔虎兽的时候,那魔虎兽分明没有抵抗,现在看来,似乎这里面是有着什么联系的。
镜夜桀觉得这轩辕家的父子二人都挺让人惊讶的,这么想着,他又瞥了一眼他的小叔镜夜羽,就见他小叔眯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人优雅地坐在椅子上面,风华绝代。
镜夜桀缩了缩脖子,重新看到比武台上,他还是不要想太多了,反正他小叔的事情他是怎么都管不着了,轩辕笑凡还是自求多福吧。
比武台上,甲琳喊:“喂,你这是在干嘛,还不快些把这小家伙给解决掉!”
奈何身为她魔宠的小蛇却像是在小诺的脖子上面睡死了,一动不动,对于甲琳的喊声完全没有反应。
“玄梅蛇,你是我的魔宠,你得听我的命令!”甲琳继续命令道。
只是她的话完全得不到任何的反应。
很快,台下就冒出了许许多多的质疑声:“这到底是不是你的魔宠啊,是你的魔宠还不听你的话?”
“就是啊,既然你的魔宠,它应该是和你签订了契约的,怎么你的命令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质疑声一浪盖过一浪。
甲琳却只能跺脚,这些人的话她没有办法反驳,她确实是和这蛇签订了契约没有错,可是这契约和传统的契约又有所不同。与普通的魔兽签订契约,那是万万不能违抗的,可这玄梅蛇,是神物,普通契约根本奈何不了它!
轩辕笑凡冲着比武台高声喊道:“甲家小姐莫不是不够资格和玄梅契约,使了些手段才留了它在你身边,以至于如今都不听你使唤了,刚才你们还说我们是来搞笑的,现在看来,真正搞笑的是这位甲琳小姐吧。”
“你胡说!”甲琳生气不已,然后求助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坐在主席台上的甲正峰。
甲正峰此刻的神情也不好看,这玄梅蛇非同小可,绝对不是在场的大多数人以为的,只是一条普通的小蛇罢了!那小蛇太重要了,为了捕获这条小蛇,他们甲家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力,这才留了它在他们甲家。
甲正峰绝对不允许这小蛇落入了旁人之手。
甲正峰忽然站了起来,对着镜夜羽拜了拜,“王爷,比试似乎出了一些意外,我申请比试暂停。”
镜夜羽轻轻一笑,“出了什么意外,要让甲家中止比赛啊?”
台上的一切镜夜羽不是没看见。
甲正峰说:“那小蛇是我家女儿的魔宠,今日也不知道怎地,不听话了起来,脱离了主人管束的魔宠太过危险,我怕伤及无辜,所以想要先将那小蛇抓回。”
“甲家主,恕本王直言,你们甲家派出来比试的人,自己的魔宠都管不好,是你们甲家的失责,如果因此影响到了比赛的结果,那也是你们甲家事先没有准备好,怨不得别人。比赛既已经开始,就讲究个公平公正,怎能因为你们自己的疏忽就要求停掉比赛的?”镜夜羽淡漠地说道,“至于你说的怕那小蛇会伤及无辜,甲家主是觉得这一条小蛇,在我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还能兴风作浪不成?”
甲正峰被镜夜羽堵得哑口无言,只得乖乖闭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面去。
可是一颗心却是悬了起来,玄梅蛇是万万不能丢的啊!
小诺低头看了看他脖子上面的小蛇,见它已经睡着了,就没有去打扰它,
小诺抬起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他今天的对手甲琳身上,“好了,该我们比试了。”
甲琳闻言脸都青了,“你把我的魔宠还给我!”
“魔宠?你说小寒吗?他刚刚说要和我回家了。”小诺很认真地回答说。
“你放屁!它是我的魔宠!”甲琳说。
“如果它是你的魔宠,为什么它不听你的话?”小诺扁扁嘴,眨着闪亮的大眼睛反问道。
小诺可是知道的,如果小寒是她的魔宠的话,那她现在命令小寒,小寒就已经过去了!
“我……”甲琳抿了抿嘴,“反正它是我的魔宠,大家都看见它从我衣袖里面钻出来的,它是我的,你把它还给我!”
“可是它现在在睡觉。”小诺很认真地说,“而且刚才小寒说了,他不是你的魔宠。”
小诺可以肯定,这女人和小寒之间并没有契约关系,小寒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魔宠。
什么小寒说小寒说的,谁是小寒,这比武台上就他们两个人一条蛇,谁跟他说话了,就听见他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了!
甲琳又气又恼,她是一个御兽师,少了魔兽,她的战斗力减半,情况对她来说很不利啊。
在甲琳焦急踌躇的时候,主席台上的甲正峰等不下去了,“你还在磨磨蹭蹭的干嘛?还不快点结束掉这场比试?”
就算没有了玄梅蛇,以甲琳的功力,还不至于会输给轩辕家的一个小奶娃吧?
被催促的甲琳只能硬着头皮上,可是她心里面很清楚,她是一名三阶的御兽师,而这小奶娃是一名三阶的武者,本就没什么一定能取胜的把握,如今身为御兽师的她又丢了自己的魔宠……如此情况,对她很是不利啊!
小诺可没有甲琳想得那么多,既然比赛开始了,那么他就要全力以赴,帮他娘亲,还有疼爱他的太公,漂亮爷爷和美人奶奶赢得比赛。
比赛一拉开序幕,小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甲琳的身边……
武者的敏捷度很高,近战很有优势。
甲琳见小诺到自己眼皮底下了,急忙反应,伸手去抓小诺,奈何小诺人小又灵活,她这才刚出手,小诺“滋溜”一下就从她身下钻到她身后去了。
甲琳又忙回头,头才刚扭过去,眼前一黑,脸上挨了小诺一拳头。
小诺揍了甲琳一拳,又跳到了甲琳身上,踩着甲琳的肩膀,腾空一个翻身,在甲琳还在蒙圈的时候跳到了几米之外。
众人完全傻眼,全场鸦雀无声。
刚刚他们都没有看错,轩辕家的那个小孩,只有四五岁的模样,可是却已经是一名三阶武者!
甲家的甲琳在他的面前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除了挨打还是挨打!
小诺的身影十分快,快得让人瞠目结舌,出招更是快,狠,准,一打一个准,不一会儿,就打得甲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可甲琳却连小诺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过!
谁高谁低,有目共睹,显而易见!
甲正峰看得急眼了,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想要上前去阻止比赛的进行。
他刚迈开脚,镜夜羽的人就拦住了他,“甲家主还请稍安勿躁,比赛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
甲正峰哪里还有心情等到比赛结果出来呢?
可一看,眼前这人是镜夜羽的人,甲正峰转向镜夜羽那头……
从镜夜羽的脸上,甲正峰读不出什么表情来,正是因为读不出来,才觉得心里头透着凉……
咬着牙,甲正峰又坐了回去。
然而比武台上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甲琳节节败退。
“等等……等等……”甲琳被打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喘着气喊停。
小诺停了下来,“怎么了?”
“你……你欺负我没有魔宠在身边,你这样胜之不武。”甲琳试图跟小诺讲道理,讲道义。
小诺歪着脑袋。
见他点头,甲琳又说:“小朋友,姐姐知道你很厉害,但是这样并不能证明你厉害,只有堂堂正正的公平比赛才能真正地体现出一个人的实力来。”
小诺眨眨眼。
有效果!甲琳再接再厉,“我去取一只魔宠回来再和你战斗,身为御兽师的我。”
甲琳也不提玄梅蛇了,就算从小诺那里要回了玄梅蛇,那蛇也不一定会听从她的命令,与其这样,还不如先向家中借一只魔宠过来,总好过被人吊打吧?
甲琳见小诺没动,便想要向甲家人求助,刚走没两步,就听到背后传来了小诺的声音。
“胜之不武是什么?”小诺问。
甲琳忘记了,在她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只有四岁的小孩子,跟一个小孩子讲道义?呵呵哒。
小诺说:“比赛就是比赛,你都上来了,证明你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了,我爹说,比赛是不能耍赖的哦!”
说完,小诺一个闪身,来到了甲琳的跟前,不等甲琳做出防备小腿一扫,带着强大战力的攻击直击甲琳小腿的痛处,她膝盖一软,人就半跪了下来。
紧接着,小诺给了最后的一踹,将她整个人都从比武台上给踹了下去。
甲琳出局,比赛结果,轩辕泽诺获胜!
在静默几秒钟过后,全场爆发出如雷般的喝彩声。
与此同时,最终结果也出来了,甲家输了!众人纷纷感慨,百年轩辕府,虽然如今没落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来挑衅的啊。
“看来我们绯龙城的轩辕府还是十分厉害的!”
“可不是么,这么多年我们绯龙城能这么太太平平的,我们这些人能安居乐业,还是多亏了轩辕府管理有方啊!”
“看那轩辕笑凡虽然顽劣不逊了一点,可他儿子不错啊,这么小的年纪就是一个三阶武者,此等天赋,放眼龙源大陆又有几人能达到啊,看来这轩辕府今后还是很有希望的!”
“可不是嘛!”
“……”
结果与甲家所期望的,彻底地背道而驰了,不但没能挫了轩辕府的锐气,反而让绯龙城的百姓更加信赖轩辕府了,尤其是轩辕泽诺的表现,更是让大家对轩辕府重拾了信心!
在一片片的掌声喝彩声中,甲家众人的面色极度地难看。
还有一拨人的脸色应该也不好看,那就是在场外赌局之中买了甲家赢的那些人,这下都赔光了。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正打算要离开校场,所以故意趁着现场还很热闹,人群还没有散去的时候走小门偷溜离开,谁想刚要从门口出去,身后就传来了某个男人很好听同时也是轩辕笑凡最不希望听见的声音。
镜夜羽似乎早就料到了轩辕笑凡会开溜,故而在轩辕笑凡要开溜的第一时间就逮住了她。
轩辕笑凡心中郁闷,王爷啊王爷,外头这么热闹的场面,您老怎么不在外头主持大局,接受大家膜拜的眼神,跑来找我干嘛呢?!
轩辕笑凡回过头,毫不意外地对上了镜夜羽那张好看到没有天理的脸庞,对上他那双如浩淼宇宙一般深邃的眼睛。
“呵呵呵,好巧哦……王爷,您……您这样的大贵人大忙人,怎么也走这里啊?”
轩辕笑凡努力地在自己的脸上挤出一点明媚的笑容,只是这明媚做不到位,最后只能做“明媚的忧伤”了。
“轩辕公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镜夜羽笑盈盈地说。
只是这笑,未达眼底,怎么看怎么让人的慌。
“呵呵呵,王爷您这样说真是折煞我了啊,我区区一个二阶灵师,在王爷您的面前,和普通人根本没什么区别的啊!我哪敢班门弄斧啊,您说对不对?”轩辕笑凡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笑僵硬了。
“本王看不止吧,今日你用的丹药也很是稀罕,就跟那****带在身上的春|药一样。”镜夜羽略微一挑眉,目光有那么一刹那透出彻骨的寒意来。
“呵呵呵……”娘啊,您老就不能自己把那天的事情给忘了吗,“王爷,那天不小心把你当坏人劫持了是我的不对……”在你昏迷不醒半死不死的时候把你给强了也是我的不对……这句话轩辕笑凡是在心里面说的,可不敢直接说出口,“王爷,这做错了的事情我愿意偿还,只是这补偿的方式……能不能换一种……比如说……我赔钱?”
轩辕笑凡肉痛地说,钱啊,钱啊,老娘的钱啊。
不过这事儿确实错在她,所以……就算在肉痛,要是镜夜羽开了价,她还是会忍痛把钱给他的。
谁想轩辕笑凡的这话让镜夜羽更为生气了。
“你要给本王钱?”镜夜羽怒极反笑,“你把本王当什么了?!”
上了他还给他钱,这不是把人当成了……出来卖的吗?
轩辕笑凡,皇天后土实所共鉴,她绝对没有把堂堂镜夜王爷当成牛郎的意思啊,她是真的想要换一种方式来道歉啊!
“那什么,王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轩辕笑凡解释说,“我只是觉得啊,您就算是把我大卸八块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倒不如换些钱财,多少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嘛!”
“哼!”
轩辕笑凡说了一大堆,结果就换来了镜夜羽的一声冷哼。
他到底冷哼什么啊,有什么话能直接说不?不要让她去猜啊,他知不知道他的心思很难猜的啊!
“轩辕泽诺,是你的儿子?”镜夜羽忽然问。
闻言轩辕笑凡一惊,他突然问小诺干嘛?该不会是对小诺的身世起了疑心吧?
轩辕笑凡不得不小心回答问题了,不能让镜夜羽知道了小诺是他儿子的事情!
“是啊……”轩辕笑凡回答说。
“孩子的母亲呢?”镜夜羽又问。
“孩子母亲……身子弱,孩子出生的时候……走了……”轩辕笑凡沉痛地说道。
能不沉痛嘛,她这是在咒她自己死啊!
“哦?这么说,是你一个人将孩子带大的?”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就你这样随身带着春|药的人,还能将孩子带好?”
果然三句话不离当年事啊!
轩辕笑凡只能回以无比尴尬的笑容。
有些话可不能说多了,言多必失,谎话说多了,容易败露。
轩辕笑凡深吸一口气,“王爷,老实说吧,您到底打算要我怎么赔你,若说你有想将我大卸八块,我信,可就冲今天您做的事情上来看,您没有因着我的事情,故意给我们轩辕府难堪,而是主持了公正公平。”
轩辕笑凡知道,今天如果不是因为有镜夜羽这尊大佛在,甲家早就发作了,绝对不会这么安静地乖乖接受输掉的事实。
“罪不及亲友。”镜夜羽说,“更何况,本王要如何,需要向你解释?”
“是是是,您是王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小人我怎么敢揣测您的心思呢。”轩辕笑凡嘿嘿笑。
“至于本王到底想要你怎么样……”镜夜羽说,“从今日起,你做本王的贴身侍卫,端茶递水,鞍前马后。”
“啊?”轩辕笑凡张大了嘴巴,她没有听错吧,他要她做他的贴身侍卫?!“那……那什么,王爷,我学艺不精,怕是难以胜任王爷的贴身侍卫一职啊!”
“本王没有要征求你的同意。”镜夜羽说。
镜夜羽只是在告知轩辕笑凡,根本没有问轩辕笑凡愿意或者不愿意。
轩辕笑凡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心里面为自己默哀了两分钟。
再抬头时,镜夜羽已经走远了,轩辕笑凡像模像样地喊了一句“恭送王爷”。
轩辕笑凡自认为自己是没什么节操的,向来是既能装大爷也能装孙子的。
对于镜夜羽,轩辕笑凡觉得,是必须装孙子的,不仅仅因为他是位高权重权倾朝野的王爷,也因为自己确实是欠了他的。
虽然她自己不是真的男人,也知道身为男人发生那种事情是多么的严重了。
不过轩辕笑凡很好奇,像镜夜羽这么高的身份地位,同时传闻里头也说,他的修为问鼎龙源大陆,五年前她劫持他的时候,他分明是受了很重的伤的,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事情将他伤成那样的?
轩辕笑凡在回轩辕府之前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她在比赛前可是下了注买轩辕府赢的!
去的时候轩辕笑凡遇见了同样来赌赢的钱的风青鸣和邹修远两人。
“轩辕兄,真巧啊!”邹修远很是兴奋地说。
轩辕笑凡不意外自己会遇见这两个人,因为当时他们三个人一起买了轩辕府赢,而且都花了整整一万两。
“轩辕兄,这一回,你可让我们赚了好大一笔钱啊!”邹修远高兴地说道,“你早该告诉我你是轩辕府的公子的,那样的话,我就再多买一点了!”
言罢邹修远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不太对,又补充说明:“那什么,轩辕兄,我说这话并没有要责怪你隐瞒一事,我完全能理解你没有透露身份的用意,我只是……呵呵……”
轩辕笑凡轻笑了一下,她早就知道自己是轩辕家公子的事情暴露是早晚的事情。
不过显然邹修远和风青鸣两人也是有所隐瞒的,故而大家就心照不宣了。
“我确实是隐瞒了的。”轩辕笑凡也懒得矫情什么。
风青鸣说:“轩辕公子,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坐下来吃个饭吧。”
轩辕笑凡对这两个人并不反感,这个时间也刚好到饭点了,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三人一起来到了附近的酒楼,在二楼占了个靠大街的包厢,点了一桌好酒好菜。
“轩辕兄弟,其实我们二人并非真的只是为了观看你们轩辕家和甲家的比赛才来的绯龙城。”风青鸣对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猜到这两人可能还有别的原因,只不过挺意外他会主动对自己说明的。
“风兄和邹兄来这里是为了别的什么事情?我很好奇绯龙城里头有什么事情吸引了你们。”轩辕笑凡问。
风青鸣沉声道:“我二人是为何暂时不方便说明,但是甲家是为了什么我们倒是知道一些。是因为一件即将出世的宝物。”
“什么宝物?和绯龙城又有什么关系?”轩辕笑凡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这一种,确实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的。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家中长辈探得绯龙城之地有异彩,揣测可能有非同寻常之物要出世,而这个时候甲家又突然向你们轩辕府下了战帖,便更是坚定了我们的这个看法。”
“那王爷呢?王爷也是为了这事情来的绯龙城吗?”轩辕笑凡心中有疑惑。
“这我就不知道了。”风青鸣坦言道,“王爷的行踪完全不在我们的预料之内。”
镜夜羽做什么事情,他们很难猜测得到。
“那倒也是。”轩辕笑凡很是认同地点点头,镜夜羽的想法谁要是猜得到就有鬼了。
邹修远说:“我倒是有些线索,从鬼灵蛛情报网传出来的说法,说这东西乃是神骨,也就是上古神魔的遗骸。”
上古神魔的遗骸?
那已经不是寻常的神物宝物了!
神魔之力是人无法想象的强大之力,而神骨,是早已消失的神魔所留下的骨头,虽说只是一块小小的骨头,可其中蕴含的力量,恐怕也足以让拥有它的人傲视凌云,睥睨天下了吧?
“就算只是有这个可能,恐怕也足够吸引一大堆人来绯龙城了。可是甲家为什么要公然挑战我们家?这对他拿到神骨有什么帮助吗?”轩辕笑凡有些困惑。
“大概是因为鬼灵蛛情报网传出来的消息说这神骨很可能就在轩辕府中有关系吧。”
“在轩辕府中?”轩辕笑凡诧异了。
“是啊,这绯龙城本是仙灵之气聚集之地,而绯龙城之内最富有仙灵之气的,当属你们轩辕府了。故而神骨很有可能就在和你们轩辕府有关的地方,可如果神骨当真在你家,甲家想要拿神骨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想要取而代之,最好在我们轩辕府觉察到这件事情之前就将我们从绯龙城赶出去?”轩辕笑凡听邹修远讲了前面的事情,后面的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了。
邹修远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轩辕笑凡不禁觉得好笑,这甲家的心也是大,在他看来,他们轩辕家的人就是这么没用的吗?随随便便就能被打发走?
轩辕笑凡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风青鸣和邹修远,“你们对神骨没有兴趣吗?为什么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
风青鸣坦言道:“我们确实对神骨有兴趣,若说一点都不想得到神骨,那肯定是假话,如果眼下就只有我们知道而其他人不知道,我想我就应该不会告诉你了。”
事实上,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甲家就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轩辕府呢。所以风青鸣和邹修远将神骨的事情告诉轩辕笑凡对他们来说其实影响不大。
风青鸣又说:“而且,还有一个无法忽略的人,他的存在,已经将其他人得到神骨的可能性降低为零了。”风青鸣说。
他说的这个人,大家心里头都很清楚他是谁。
镜夜羽,他出现在了绯龙城,无论他知不知道神骨的事情,只要他想要,其他人就绝无得到神骨的可能性了。
和风青鸣、邹修远二人吃完饭,轩辕笑凡回到了轩辕府,刚一进门,就有镜夜羽的人懒猪了她的去路。
“轩辕公子,请换上这身衣服然后跟我们来。”
轩辕笑凡低头看了一眼对方给自己准备的衣服,是最普通最普通的侍卫衣服。
镜夜羽说要她给他做贴身侍卫,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这办事效率还真是高啊……高得让轩辕笑凡想要破口骂,为什么要这么高!
乖乖换了衣服,轩辕笑凡跟着那人去了镜夜羽那里。
轩辕笑凡踏入房门,就见镜夜羽正坐在书桌前,和镜夜桀在谈论什么事情,轩辕笑凡的出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镜夜羽抬头看轩辕笑凡,虽说已经换了随从的装扮,可轩辕笑凡这模样太俊俏,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随从。
镜夜羽露出浅浅的一笑,随即给轩辕笑凡下令:“轩辕笑凡,过来给本王倒水。”
轩辕笑凡咬咬牙,然后谄媚地走上前去,端起茶壶给镜夜羽把水倒上。
说是贴身侍卫,可结果呢,丫鬟小厮的活镜夜羽都打算要她来做!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那顺从的样子,又慢悠悠地说:“既然做了本王的侍卫,再叫轩辕笑凡有些拗口了。”
“那王爷打算要怎么称呼我呢?”轩辕笑凡说。
“就叫小凡吧。”镜夜羽随口说。
小凡……轩辕笑凡知道镜夜羽这起名规律大概就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就给宫里太监叫小桂子小德子是一个意思。
可是自己是个女人啊,被一个男人叫小凡……怎么听着有点亲昵过头的感觉。
“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轩辕笑凡说,叫她小凡总比给她起个猫啊狗啊的名字要好。
所以轩辕笑凡也就没有反驳了。
哎,到底是自己对不起他伤了他自尊在先,这一波当侍卫她都认了,任劳任怨地还债。
但也仅此一次,这之后他要再对她这样那样提无理的要求或者故意为难她,她就都不理会了。她的心中是有自己的一把标尺的。
“小凡,给本王削苹果。”镜夜羽说。
削苹果……轩辕笑凡上前来,从桌上拿了个苹果,正要开始削。
“记得皮要连着,不能断。”镜夜羽补充。
吃个水果还有这么多讲究!削皮就算了,还不让断的!哼!
以后要是有机会,让你给我削水果的话,我就让你给我雕个花!
轩辕笑凡想归想,还是很认真地给镜夜羽削了起来。
还好她手上功夫也没那么差,削个水果还是可以的。
“王爷,您的水果我给您削好了,请慢用。”轩辕笑凡递上削好的苹果。
“放着吧,本王现在不想吃。”镜夜羽说。
你不想吃你让我来削?!
“去门口守着,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可以擅离职守。”镜夜羽说道。
镜夜桀很是同情地看了一眼轩辕笑凡,爱莫能助,你自求多福吧……
镜夜桀继续向镜夜羽汇报,这几日的一些事情。
镜夜薇雨见到轩辕笑凡在门口站着,便过来询问,“轩辕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没事,你家王爷要我给他做贴身侍卫。”轩辕笑凡说。
镜夜薇雨目光沉了沉,脸上浮现出了深深的担忧来。
轩辕笑凡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便转移话题说:“你的脸好些了吗?”
“好多了,已经淡去了不少,周围的人没仔细看,我自己很清楚,比以前已经好了很多了,你的药真管用!”
镜夜薇雨说,“说起来,你怎么成了灵师了?你明明……”轩辕笑凡明明是一名很厉害的炼丹师。
炼丹师这个身份可是要金贵多了,炼丹师本就是稀有的,更何况是像她这样水平的炼丹师,更是让无数家族势力趋之若鹜。
“我是名炼丹师没错,不过炼丹师到底不能直接战斗。”轩辕笑凡说。
镜夜薇雨认同地点点头,“若是大家知道你是炼丹师,保护起来还来不及,哪里混得到你与人交手?不过你隐瞒身份也是对的,如今这大陆上,炼丹师少之又少,像你这样的,更是凤毛麟角。”
“我这个二阶灵师,还是全靠着丹药生生地砸出来的。”轩辕笑凡说。
她一心提升自己的炼丹本事,灵师不过是她为了以防万一才修行的,故而没怎么花费精力在上面,而且她心里面也清楚,靠着自己大把的高级丹药,硬是把自己砸到了二阶灵师,停留在二阶到三阶的这道坎儿前,停滞不前。
虽说如此,和甲奕一战,她却是有十足的把握的,不为别的,就为她为这场战斗准备了大量的丹药,哪怕没有高级卷轴,就是耗轩辕笑凡也能将甲奕给耗死。
“你这方法简单粗暴,却是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仅此一家,别处可寻不到你这样的炼丹师,能生生将人砸上了二阶灵师。”镜夜薇雨笑道,“你猜你选择修行灵师也是因为这个最简单。”
轩辕笑凡和别人不同,别人修行的时候,都是评估个人天赋的,轩辕笑凡这是纯粹靠丹药砸,相比之下,是否有做灵师的天赋,又或者是否有做武者和御兽师的天赋都不重要了。
“你就被你发现了。”轩辕笑凡轻笑道,还真让她给说对了,她还真的就是因为灵师是修炼起来最简单的攻击职业,当然,代价就是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来收集各种各样的卷轴。
“说起来,你使用的卷轴好厉害,虽然当时我看不太清楚,可我听说了,你用了魔植系的卷轴。”镜夜薇雨说。
轩辕笑凡不意外镜夜薇雨会知道,虽然当时比武台上红雾弥漫,大家都看不见,可过后甲奕得向自家人解释当时在比武台上发生的事情,自然她使用了魔植系的卷轴一事也会被传开。
“这是我和一个老先生换的。”轩辕笑凡说,她拿自己炼制的丹药跟那老头儿换的,老头儿需要她的丹药,而她也缺好的卷轴,所以就交换了。
魔植系的卷轴是宝物,轩辕笑凡手上的高级丹药未尝就不是一件宝贝,所以这是等价交换,轩辕笑凡也没有占人家的便宜。
原来如此,“不过这样费钱的战斗方式很少有人使得起。”镜夜薇雨微笑道,“轩辕公子,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你。”
“我有什么好佩服的,你看我,如今正给你们王爷做贴身侍卫呢?哪里有一点值得别人羡慕的样子?”
轩辕笑凡现在苦逼着嘞!
“我不便过问你与王爷之间的过节,我也很抱歉我没办法帮你说上话。”镜夜薇雨自知身份低微,镜夜桀都没有办法帮上忙的事情,她就更加没有戏了。
“都说了此事与你无关了。”轩辕笑凡看着镜夜薇雨一副哀伤的表情,真怕她下一秒就掉出眼泪来。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她自责个什么劲儿啊,“你别难过呀,瞧你,这么水灵的一人儿,笑起来多好看,哭了可就不好看了。”
镜夜薇雨顿时哭笑不得,“我这张脸,哪里还能好看得起来啊……”
“哪里就不能好看了,自信的女人最美,明白吗?”轩辕笑凡说,这女人要是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还能期待谁来赞美你?
做女人不容易,要给自己多一点的信心,相信自己的魅力和光彩,要活的精彩,活出自己来。
镜夜薇雨闻言,面色微红,看着轩辕笑凡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打开,镜夜桀从里面出来,看见轩辕笑凡和镜夜薇雨两人,眼神中带着诧异,进而又变得有些无奈,叹息一声:“虽然我到现在都不太能够接受你们两个互相爱慕的事情,不过既然小叔不愿意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你们还是小心谨慎一点的好。”
“是,桀少爷。”镜夜薇雨闻言面色一僵,前一秒钟才浮现的红晕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垂下头,让人看不见她的神色。
轩辕笑凡倒是对镜夜桀的这话没什么想法,本来么,她和镜夜薇雨就只是做做戏罢了,哪有可能真的相互爱慕你侬我侬呢。
镜夜桀又对轩辕笑凡说:“小叔他让你进去。”
刚才不是让她出来站岗吗?怎么又让她进去了啊?这男人,要不要这么多变啊、
轩辕笑凡转身进屋,没有看到身后的镜夜薇雨看她转身离去时候眷恋和担忧的神情。
轩辕笑凡进了房间,镜夜羽还坐在书桌前。
“过来研磨。”镜夜羽命令道。
轩辕笑凡乖乖过去研磨。
镜夜羽将她无比顺从的模样看在眼里,然后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份密函,丢给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呗镜夜羽丢过来的密函,不明白镜夜羽的用意。
“打开看看。”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不知道镜夜羽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她看他的密函,不过既然他说了,她照做就是了。
轩辕笑凡将密函打开,上面的内容竟然是和他们轩辕府有关的!
“皇上要收回绯龙城?!”信上的内容竟然是甲家请旨让皇上收回绯龙城的!
凭什么?这绯龙城本就是他们轩辕府的!
“如你所见。”镜夜羽说。
“绯龙城自古便是我们轩辕家的,东渊皇朝建立之初,绯龙城表态愿意归顺皇朝,皇朝封赐封轩辕府诸侯之位。”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根源如何,已经无人深究。”
如今的轩辕府已然没落,此时皇上不下旨收回绯龙城又更待何时呢?
“甲家已经输掉了比赛,不是么?”轩辕笑凡说。
“甲家卑鄙无耻也不是这头一回了,他们甲家出了一位宠妃,深得皇上宠爱,朝中也有些官员是他们甲家的人,使些法子让皇上将这绯龙城从你们轩辕府的变成他们甲家的,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镜夜羽悠悠然说道。
显然,镜夜羽很了解甲家的情况,也很清楚他们的行事作风。
镜夜羽本该以一种欣赏的姿态看着轩辕笑凡的脸色变得阴暗的,只不过不知道为何,他并没有预期的那么痛快。
“甲家还真是大手笔啊!”轩辕笑凡冷笑,“为了得到异宝,竟我要整个轩辕府!”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不知情的,异宝出世确实是驱使甲家得到绯龙城的一个契机,不过能让他这么为所欲为的根本原因是你轩辕家已然没落,这些年,觊觎绯龙城的家族家族并不少。”镜夜羽淡淡地说道。“你爷爷应该早就知道甲家请旨,皇上下旨的事情。”
轩辕府早已不是当年的轩辕府了,虽然轩辕笑凡的爷爷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但那到底已经是四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的轩辕府早已成了别人眼中的肥肉了,只是这些事情,是生活在轩辕府的庇佑下的轩辕笑凡未必知道的事情。
如果说,镜夜羽告诉她这些就是为了看她痛苦的表情的话,那么轩辕笑凡承认,他赢了……
晚上的时候,得了空隙,轩辕笑凡立刻跑去找她的爷爷。
她要问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要知道他们轩辕府最真实的情况。
“爷爷,我从王爷那里的密函上看到,甲家向皇上请旨,让绯龙城易主,而且皇上已经同意了,圣旨已经在路上了,是不是真的?”
轩辕明鉴闻言,先是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轩辕笑凡会问这件事情,继而深叹一口气,“凡儿,这件事情,恐怕我们轩辕府无能为力了,我们轩辕府早已不复当年了,如今的轩辕府,无力违抗皇命……”
真的是这样!
虽然已经有心里准备了。可从爷爷的口中听到这样肯定的回答,轩辕笑凡心里还是十分不是滋味的。
“爷爷,你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好一起想办法啊!”
甲家突然下战帖,她知道里面可能有猫腻,也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
没想到甲家那么狠,动用皇上的力量,要将他们轩辕府连根拔起!
“其实在甲家下战帖之前,我已经听到些风声了,这些年,随着轩辕府的渐渐没落,其他势力也开始觊觎我们绯龙城了,这一次,似乎是有异宝要在绯龙城出现,这件事情成了一个契机,这个契机会给我们轩辕府带来灭顶之灾啊……你可还记得镜夜桀说来我们绯龙城是为了南宫家和北堂家的事情吗?这两家人虽然没甲家这么快动手,却也是虎视眈眈。”
轩辕明鉴沧桑的脸上多了几分无奈和自责。
轩辕府数百年基业,就要毁在他的手上了……说不难过肯定是骗人的。
“爷爷,这不怪你,你休养生息,不喜战事,不愿劳民伤财来培养势力,你希望我们绯龙城的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你做的没有错,只是……”
她的爷爷将绯龙城治理得很好,让这一方百姓富足,生活安逸,除了必要的守城卫兵不多养一兵一卒,既少了税收又省去了百姓兵役之苦。
“凡儿,不管什么样的原因,轩辕府数百年基业,在爷爷的手上走向了覆灭,这是不争的事实……”轩辕明鉴叹息道。
两鬓的头发已经花白,轩辕笑凡恍惚间发现,爷爷老了。
是啊,怎能不老呢,她儿子都已经可以打酱油了,她爷爷自然是老了的。
爷爷对她素来是慈祥的,小时候会把她扛在肩上,带她玩,教她修行……这些年她在轩辕府,生活安逸,虽然为了继承人的问题她女扮男装生活,但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事儿。
看来她真是过太久安稳的日子了,以至于她差点忘了这本是一个残酷的世界。
她身为一名罕见的丹药师,本想着收敛锋芒……现在看来是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王爷来府上的第一日,爷爷你与他密谈了许久,就是这件事情吗?”轩辕笑凡问。
轩辕明鉴点点头,“王爷确实与我谈了此事,不过我也不知他对此事是何态度。凡儿,王爷是个年轻有为之人,他的心思城府绝非寻常人能及,他说愿意培养你,你若愿意,跟着学学也好,你若不愿意,也不要驳了他的面子。”
原来他是这么跟她爷爷说的啊!
爷爷啊,驳他面子什么的都是小事情,你孙女我早就把人吃干抹净了啊!他可是你宝贝曾孙的亲爹啊!
算了……这事儿,还是之后再说。
镜夜羽虽然讨厌她报复她,但他不是卑鄙无耻之人,或者说,他是不屑于做卑鄙无耻之事的人。
眼下应付甲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她不能让绯龙城落入甲家之手,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轩辕府在她的面前倒下,不能看着爷爷看着她的家人难过悲伤。
这里是她的家,是她必须保护的地方!
从爷爷的书房离开的时候轩辕笑凡满怀心思,想的自然是接下来的事情,要保护轩辕府不是嘴上说说的,而是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的。
可是爷爷说的也没有错,眼下的甲家确实要比他们轩辕府有权有势,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成功地从皇上那里请来的圣旨了,可以说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天无绝人之路!轩辕笑凡相信事在人为。
一边想一边走,轩辕笑凡走回到了镜夜羽这里。
“王爷,我能和您请个假不?”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镜夜羽缓缓抬起头来,定睛看了轩辕笑凡一会儿。
被他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看,搞得轩辕笑凡浑身不自在,一不小心就会想起两人有过的肌肤之亲。
“请假?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你这个侍卫给本王当差才不过一天的功夫?”
“王爷,我知道这么快就请假的确不太好,不过我……确实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办。”轩辕笑凡说。
她是愿意给他当一段时间的侍卫,算是赔偿他那晚的事情,可是眼下轩辕府危难当头,她哪里还管得了他,自然是轩辕府的事情更加重要。
“要紧的事情?是打家劫舍呢还是拐走良家妇女啊?”镜夜羽问。
五年前,轩辕笑凡就是劫了护送他的队伍!
“轩辕府有难,我身为轩辕府的子孙岂能袖手旁观?”轩辕笑凡说。
“你是说,你想要阻止甲家夺走轩辕府?”镜夜羽饶有趣味地看着轩辕笑凡。
“是。”轩辕笑凡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么干脆这么坚定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表情有些寻味。
半晌,镜夜羽悠悠开口说:“本王就允了你。”
他同意了。
“多谢王爷。”轩辕笑凡也没空去深究为何一直要为难于她的镜夜羽会突然同意了。
从镜夜羽那里出来,轩辕笑凡走了两步,因为脑子里面正在想着一些事情,以至于差点撞到了迎面走过来的人。
“抱歉……”
轩辕笑凡一抬头,看到了一张她十分熟悉的面庞。
“主子……”
面前的男人微垂着头,面色沉寂,可是对于轩辕笑凡,是很不同的。
男人有着精致的五官,却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他是轩辕笑凡的贴身侍卫,从轩辕笑凡八岁那年就跟在轩辕笑凡的身边。
“列缺,是你啊。爷爷说你出门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列缺从小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以她的贴身侍卫的身份。
直到五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跑到人迹罕至的魔龙谷偷偷生下小诺,没有让列缺相随。
她父母和爷爷来看她的时候偶尔会提及他的事情,这一趟她回来的时候,他应该是在外面办事,爷爷说他至少还得一个月的时间才会回来的。
她还以为还要再过些日子才能再见到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事情办完了。”列缺回答说,眼睛一直看着轩辕笑凡。
他说话素来就是这么的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办完了就好好休息休息吧。”轩辕笑凡说。
“不用。”列缺问,“甲家的事情,如何了?”
他很少自己主动提问,一般就是轩辕笑凡说什么他做什么,他会自己开口主动问了,就证明这件事情他是真的很上心了。
“有点麻烦,我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还是有解决的办法的。
“你想怎么做?”列缺问。
“现在看来,觊觎绯龙城的,不只是甲家一家,不过甲家下手比较快。”根据她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至少还有好几家势力不小的,都想要得到绯龙城,深思了一下,轩辕笑凡对列缺说,“列缺,你和我一起走一趟,我们出去办点事。”
列缺看着轩辕笑凡,没有半点犹豫地点了点头,对轩辕笑凡是一如既往的信任。
轩辕笑凡不晓得,不远处,镜夜桀将这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镜夜桀之所以会跑来做这偷听的勾当,全是因为镜夜羽的命令,镜夜羽下令要他跟踪轩辕笑凡,将他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都汇报上去。镜夜桀自然是不敢违抗镜夜羽的命令的,所以就硬着头皮跟了上来。
苍天啊大地啊,想他好歹也是龙渊大陆上面一名人人敬畏的五阶高手,如今竟然要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能混吗?还能吗!
镜夜桀心在泣血,却也只能一把辛酸泪地跟着,然后认命地给他的小叔做汇报,他可不想挨揍啊!
要知道上一回他挨他小叔揍的时候,可是被扒光了吊在了王府的门口,好在那是在大晚上,要是白天,他估计再也不用见人了。
所以跟踪偷听虽然很,可也好过被人扒光衣服。
轩辕笑凡和列缺骑马出了绯龙城。
“小诺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列缺问轩辕笑凡。
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他?轩辕笑凡纠结了一下,从她八岁那年开始,列缺就跟在她身边,可是那个时候她已经开始女扮男装,在整个轩辕家,也就只有她的最亲人才知道,刚开始没能和列缺说明,之后再想说就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了……
就这样,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她是个女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在外面偷偷生孩子,却没有让他知道的原因,他到现在估计还以为她是去修行的,只不过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个孩子。
“咳咳……小诺的母亲啊……她是……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咳咳,这样自夸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那什么,你问这个问题干嘛?女人嘛,不都那样么……”
这个问题回答得有些心虚,不心虚也不行啊……说实话,轩辕笑凡在自己的性别问题上欺骗了很多了,但是烈缺,她并不想瞒着他,只是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说明了……
轩辕笑凡说完,发现烈缺又不闷声了,便看向他,发现他正以一种她捉摸不透的目光看着自己。
轩辕笑凡觉得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情况就不妙了,于是转移话题,“列缺,爷爷说他一直想给你找门亲事,就是不知道你中意什么样的女孩子。”
列缺沉默半晌,“你还没有成亲。”
没有成亲,却有了一个小孩。
“我不一样……”她还想什么成亲啊,有小诺在身边,继承人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至于她的婚事,她是该娶个男的还是该娶个女的呀?“再说了,你比我年纪大,怎么着也该是你先成亲,爷爷他一直把你当半个孙子看,对你的婚事可是很上心的。”
“我不成亲。”列缺说。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轩辕笑凡说。
“我不成亲。”列缺说。
“你不成亲我爷爷可是会很伤心的。”轩辕笑凡说。
“我不成亲。”列缺说。
“列缺,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保证给你找个你满意的。”轩辕笑凡说。
“我不成亲。”列缺说。
轩辕笑凡:“……”
心好累……
他能不能换一句啊……
这是不给她半点说服他的余地啊……
“如果那个女人和你长得一样,可以考虑。”半晌,列缺又补充了这么一句话。
“咳……”轩辕笑凡差点被他这话给呛到,“呵呵呵……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和我长得一样的女人呢,呵呵呵……你想太多了……”
妈呀……还好列缺一直当她是个男人啊!
“那就不要。”列缺说,语气是相当的坚定的。
还是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敢情你是拿我打趣的。”轩辕笑凡无语,“不想成亲就不想成亲,还扯上我干嘛,枉我们这么多年兄弟。”
“不是兄弟。”列缺说。
“什么不是兄弟,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家都没把你当下人看,你再说我们是主仆,我爷爷该伤心了。”轩辕笑凡说。
列缺闻言沉默不语。
北堂家族,龙渊十大家族排名第七。
相比于甲家兴起于近几年,北堂家的历史悠久堪比轩辕家,同时又有着至今不容小觑的家族影响力。
据轩辕笑凡所知,北堂家族行事向来是比较低调的那种,更不会向甲家那样把什么事情都弄得大张旗鼓的。
“列缺,我们就从这个行事低调的北堂家下手吧。”轩辕笑凡说,“如果消息正确,这个北堂家本来也打算来我们绯龙城分一杯羹的,不过被甲家给捷足先登了,那我就给他们一点机会。”
嘿嘿,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列缺点头,对轩辕笑凡说的话没有半点异议,虽然他目前可能并不知道轩辕笑凡打算要做什么。
此刻,轩辕笑凡和列缺两人在距离绯龙城并不太远的一个小镇上,这小镇本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因为北堂家的人在这个地方逗留显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一个朴实的小镇,突然间迎来了这么多的达官显贵,小镇的百姓既兴奋又紧张。
轩辕笑凡带着列缺直奔北堂家落脚的客栈去,那客栈已经被北堂家的人给包下了,所以轩辕笑凡一靠近,就被几个武者模样的人给拦了下来。
“什么人,这里已经被人包下了,不接其他客人了,你们还是去别家客栈吧!”
不愧是排名第七的北堂家,这气势,果真不一般啊。
轩辕笑凡嘿嘿一笑,“我是绯龙城城主轩辕家的嫡长孙,今日特来拜见北堂家的公子,麻烦你通传一声。”
“你是轩辕家的嫡孙?”
那人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轩辕笑凡看。
“怎么?我看着不像吗?”轩辕笑凡反问道。
轩辕笑凡一身大红色的锦绣外袍,略显骚气,身上佩饰不多,但浑身都透着一股贵气。
那人略一思索,对轩辕笑凡说:“你先在外面等等,我去通传我们少主人。”
说完交代门口另外一个人盯紧轩辕笑凡他们,自己进去通传。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回来了,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白衣男子。
男子风度翩翩,模样俊朗,约莫三十岁的样子。
男子见到轩辕笑凡,自报家门道:“北堂影,请问可是轩辕笑凡公子?”
“看来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轩辕笑凡倒是意外这人能叫出自己的姓名来。
“哪里,既然是赫赫有名的轩辕府的小公子,我岂有不晓得的道理?”男人说。
他会知道她的名字多半不是真的因为轩辕府赫赫有名,而是近来没少下功夫对他们轩辕府深入了解。
轩辕笑凡笑着说:“原来我这么有名啊!”
说这话的时候,轩辕笑凡能感觉到身旁的一些人看着她的目光里头透着不屑和鄙夷,大概他们此刻的心中在想,她这个轩辕小公子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不过恭维她两句,她还就当真了,这脸皮厚的,绣花针都刺不破。
哎,轩辕笑凡在心里头感慨一句,这年头,要装成一个脸皮厚没有自知之明的小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轩辕公子里面请。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说。”北堂影依旧是一副笑脸迎人。
轩辕笑凡也不跟他客气什么,她今天来就是来找北堂影说事情的。
两人在客栈的大堂的正中央坐了下来,这客栈早就被北堂家被包下了,所以不管坐哪里都不用担心会被人打扰到。
“不知道轩辕公子此番来所为何事呢?”北堂影的目光中带着对轩辕笑凡的探究。
“也没别的事情,我就是从别人那里听来,说北堂少主您似乎对我们绯龙城有点兴趣?”轩辕笑凡说。
北堂影闻言没有立马回话,思索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在猜测轩辕笑凡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轩辕笑凡不等他回话,就继续往下说,“北堂少主,我今儿个来都来了,有些话呢,我就直说了。这绯龙城虽然归我们轩辕府管,可是这两年,我们家……也没能从绯龙城弄到什么钱,家里头的情况么……”
轩辕笑凡说着,刻意地停顿了一下,留下了引人深思的一声长叹。
北堂影尴尬地笑笑,“轩辕公子怎么突然和我说起这事情了?”
“哎,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这绯龙城啊,依我看啊,早就不想要了。”轩辕笑凡说。
“哦?轩辕小公子,您这话说出来,可是要气煞众人了。”北堂影说。
“你们拿那绯龙城当个宝,我可不这么觉得,一点油水都捞不到,什么狗屁要塞,有屁个用!”轩辕笑凡说。
北堂影笑了笑,对于轩辕笑凡这话不做评价。
事实上轩辕笑凡也知道他肯定是不好评价的,因为轩辕笑凡比谁都清楚,绯龙城是多么有价值的一块宝地,只有傻瓜才会觉得绯龙城屁用都没有,而现在,她就在扮演着这样的一个傻瓜。
“北堂少主,我就明说了吧,我之所以会这么唐突地跑来见你,就是想问问你,如果我们轩辕家愿意卖了绯龙城,你们北堂家打算出多少钱?”轩辕笑凡说。
“你想卖了绯龙城?”闻言北堂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绯龙城本来就是我们轩辕家的,我身为轩辕家的嫡长孙,想卖为什么不能卖?!”轩辕笑凡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北堂影说。
“我不管你是哪个意思,我就问问,如果你想要绯龙城,愿不愿意花钱买下它。”轩辕笑凡说。
北堂影看着轩辕笑凡,脸上忽然浮现了笑意,“轩辕小公子既然这么有诚意地特地跑来找我,那我也应该表达一下我的诚意才对,如果轩辕家愿意出售,我北堂家愿意以最高的价钱买下它。”
绯龙城的价值不仅仅是一座普通的城池而已。
“只不过……”北堂影还有后话,“轩辕小公子,你确定你能代替家中长辈做这个主?”
“这个你放心,我有办法。我们家到我这一辈就我一个,这轩辕府和绯龙城迟早是我的东西,我卖我自己的东西,是理所当然的啊!”轩辕笑凡说。
百年轩辕府,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败类?
此刻,轩辕笑凡给其他人的感觉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一个连自家祖宗基业都敢卖的败家子!
“既然轩辕小公子这么有诚意了,我这边要是再犹豫推脱就显得不够诚意了,只不过我听说,这些日子,甲家的人已经入了城了。”北堂影说,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想也知道,这么宝贝的一个绯龙城,现在被轩辕笑凡拿出来卖,换今天和轩辕笑凡谈的是别人也该高兴坏了。
“想必北堂少主也听说了,这甲家的人虽然进了我们绯龙城,可是他们根本不足为据,家族公开比试输给了我们,这连我儿子都打不过的人,还妄图要霸占我们绯龙城,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轩辕笑凡说。
这是事实,就这会儿功夫,想必龙渊大陆都已经传遍了。这甲家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我当然相信轩辕小公子是有这个实力力挽狂澜的。”北堂影满面笑容地说道,只是这笑容里面大概是没有多少的真意在的,“既然如此,轩辕公子打算什么时候进行咱们的这笔交易呢?”
对北堂影来说,这件事情当然是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估计轩辕家的长辈还不知道轩辕笑凡的胡来,趁着其他人还不知道,先跟轩辕笑凡签字画押了。
“自然是随时都可以。”轩辕笑凡不假思索地说。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轩辕公子意下如何?”北堂影问。
“可以,当然可以!今日就签好协议的话,那北堂家可得先拿出定金来。”轩辕笑凡三句话不离钱的事情,给人看起来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
“定金的事情不是问题。”北堂影说着便转过头去,和身旁的一个随从低语了几句。
然后就见那随从去拿了银票过来。
“这里有一百万两,当是我们的定金。轩辕小公子觉得如何呢?”北堂影问。
轩辕笑凡迫不及待地将这一百两的银票收入怀中,就跟前世没见过钱似的。
“甚好甚好,这样的话,我们就先签个字据协议吧!”轩辕笑凡想都没有想就同意了和北堂影签订协议的事情。
这协议轩辕笑凡签不签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因为等皇上的圣旨一到,绯龙城就不归他们轩辕家管了,不是轩辕家的东西轩辕笑凡签字卖有什么用?
她这么急着签下这份协议,可不是为了快点拿到钱,而是趁着北堂家还不知道圣旨的事情的时候,将绯龙城“卖掉”。
北堂影见轩辕笑凡几乎想都没想就签字画押了,喜上眉梢。
于是他也在上头按下了手印,如此一来,他们两人之间的协议就算是完成了一半了,还有一半,等北堂家入了绯龙城,自然也就完成了。
“北堂少主真是爽快人,那这事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轩辕笑凡笑呵呵地说道,“那我就先回绯龙城去了,等北堂少主您入了绯龙城,记得通知我一声,我定亲自来迎接。”
“哪里哪里,轩辕小公子真是客气了。”北堂影说着一路送轩辕笑凡到了门口。
“北堂少主留步。”轩辕笑凡说,“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我和我的护卫这就回去了。”
说着轩辕笑凡和列缺上了马,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等走远了,都不见北堂家那些人的影子了,列缺问轩辕笑凡,“他们会上当吗?”
轩辕笑凡说:“只要他们想要绯龙城,就不怕他们不上当,本来绯龙城就是一块香饽饽,如今又盛传有异宝将要在绯龙城出世,这么大的一块肥肉,是人都想叼走了,我和他们白纸黑字签下了协议,更是让他们有了正正当当的理由了,到时候甲家要入主绯龙城,他们绝不会就这么放任到嘴上的肥肉被别人抢走了。”
所以这一纸协议,不是轩辕笑凡把自家祖业卖掉了,而是给甲家引来了一个大对手。
这两家实力相当,如果争起来,结果鹿死谁手不好说,但不管是谁拿到都得出点血了。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轩辕笑凡能不能成功地做这个渔翁很难说,但是这鹬蚌是肯定会争上一直争,只要他们争,轩辕笑凡此行来找北堂家少主北堂影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列缺点头,又问,“有个人跟了我们一路了,要处理掉吗?”
从出门开始,列缺就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们。
“是王爷的人吧?”轩辕笑凡猜测说。
她要请假,镜夜羽爽快地答应了,她要出城,也没见有人拦着她,镜夜羽会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打死她她都不相信!
“应该是,那人应该是从我们出轩辕府门的时候就一路尾随我们了。”列缺说。
那就没别人了。
“那就随他去吧。”镜夜羽这个大麻烦处理也处理不好。
躲在暗处一路跟踪轩辕笑凡和列缺的镜夜桀不知道为何打了个喷嚏,不是吧,难道是跟踪太辛苦,他着凉了?
镜夜桀回到轩辕府向镜夜羽禀报了轩辕笑凡这一趟的行踪。
镜夜羽轻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他跑去找了北堂家的少主北堂影?还跟北堂少主签了一份协议,将绯龙城卖给了他们?”
“是……是啊……”镜夜桀仔细地观察着镜夜羽的表情,也不知道镜夜羽此刻在想什么,“小叔,轩辕笑凡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这轩辕府怕是……”
“荒唐?”镜夜羽可不这么认为,“你觉得轩辕笑凡做的这件事情是荒唐事情吗?”
“难道不是吗?他居然将轩辕府的祖业低价卖给北堂家了,这还能有比这更加荒唐的事情吗?”镜夜桀不解地问。
“当然不是。”镜夜羽说,“他不但不荒唐,怕是眼下最机智的做法了。”
听到镜夜羽夸奖轩辕笑凡机智,镜夜桀的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
他耳朵没出问题吧?他小叔居然在夸奖轩辕笑凡?真是天要下红雨了啊!
“轩辕笑凡现在在哪里?”镜夜羽又问镜夜桀。
“刚回府上,应该和他的那个贴身侍卫在一块儿。”镜夜桀回答说。
“去把他叫来,既然请假要办的事情办完了,就该回来给本王当差了。”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刚回到家,屁股还没有坐热,这镜夜羽就派人来叫她过去了……
这个镜夜羽,还真是一点儿空隙都不给她啊!
算了,该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就继续去给他当差吧。
轩辕笑凡重新回到了镜夜羽的跟前,“参见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轩辕笑凡说完,半天都没等到镜夜羽说让她起身,他又是故意的吧?欺负她是吧?!
好,她忍!
“神骨的事你都听说了么?”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听说了一点。”明知故问么,外头都传成那样了,她想不知道都困难啊!
“可有兴趣?”镜夜羽悠悠地问道。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以至于轩辕笑凡想揣测一下他问这话的用意都无从下手。
“呵呵,如果真是神骨,那是个人都有兴趣啊。”轩辕笑凡说。神骨啊,那可是个大宝贝啊,她除非傻了才会对那东西没有兴趣。
“你这话倒是说得坦白。”镜夜羽似笑非笑地说,“既然有这兴趣,就随本王来吧。”
说着,镜夜羽站了起来。
随他去?去哪里啊?
轩辕笑凡不明白镜夜羽这是几个意思。
镜夜羽走了两步,轩辕笑凡还在原地没有动。
“还愣着干什么,你就是这么做本王的贴身侍卫的么?身为贴身侍卫,本王去哪里你就去哪里,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你大爷的……你这话说一半的,我的理解能力再好也跟不上您的节奏啊!
好吧!谁让你有权有势还长得倍儿帅呢?
你帅你有理!
轩辕笑凡跟了上去,然后惊讶地发现,镜夜羽别的什么人都没有带,就带了她一个。
这孤男寡女的,大半夜的……这是要上哪儿去呀……
啊不对,在镜夜羽的眼里,这应该是孤男寡男才对……
“王爷,您真的是要去找神骨吗?可是异宝还未出世,我们上哪里去找?”轩辕笑凡不禁要问。
跟着镜夜羽走了一段路,也不晓得镜夜羽这葫芦里头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再走,可就要走出轩辕府,到后山去了。
现在绯龙城里头聚集了很多人,都是冲着异宝来的,可是异宝尚未出世,寻毛线个宝啊?
“谁说异宝没有出世就不能寻了?”镜夜羽说。
“啊?”轩辕笑凡张了张嘴巴,没出世的宝物还怎寻?这不是逗她么?!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为什么会传出此次出世的异宝乃是神骨?”镜夜羽一边走一边同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跟在他身后,跟他始终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
“我不知道……”都说了是传言,一传十,十传百的,到最后谁还知道这话是从谁口中说出来谁还知道?!
“是本王说的。”镜夜羽说。
“什么?是你说的?!”
“为什么不能是本王传出去的?”镜夜羽一脸平静,并欣赏着轩辕笑凡脸上露出来的诧异。
可以,当然可以,他想说就说呗。
可是问题是……
“王爷如何知道这将要出世的异宝就是神骨?!”轩辕笑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本王说过做为本王的侍卫可以问东问西了吗?”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这话明明是他自己挑起来的,是他让她问的,她问了他又说不让问……
这果然是个很难伺候的混蛋男人啊……
既然如此,轩辕笑凡就不问了,乖乖地跟着镜夜羽。
反正这男人总不至于将自己带到后山上杀人灭口就对了,不是因为她觉得镜夜羽是个善良的人,恰恰相反,镜夜羽一点儿都不善良。
她会这么肯定镜夜羽不会那么做是因为她知道镜夜羽如果只是想要杀了她,就不会绕那么大的圈子了,一早就动手了。
这男人足够骄傲,也有骄傲的资本。
这样的人是不屑于做小人行径的,当然,他同样可以很可恶……
轩辕笑凡跟了好一段路,发现自己和镜夜羽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开了,说实话,她今天已经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爬山了,不能怪她慢,怪只怪,在前头走的那个男人着实走得太快了。
“你在数蚂蚁吗?”镜夜羽停下脚步,对着落在他后头的轩辕笑凡说。
那你走那么快是赶着去投胎吗?
这话轩辕笑凡只敢在自己的心里头yy一下,却是绝对不会真的当着镜夜羽的面说出口的。
轩辕笑凡见镜夜羽站在原地不动,就赶紧地跟了过去,这山路爬下来着实有点吃力,轩辕笑凡喘着气,额头上也有了汗滴。
轩辕笑凡的这副模样引来了镜夜羽的一声冷哼,“做为一个男人,体力这么差,你不觉得羞愧吗?”
轩辕笑凡狂汗,如果她真的是个男人,兴许会被镜夜羽的这句话给刺激到,因为这是攸关男人尊严的事情。
可问题是,她是个女人,被一个男人还是像镜夜羽这样的男人数落自己体力差,倒也一点都不冤枉。
她是一名炼丹师啊炼丹师,她本来就没什么体力可言啊!轩辕笑凡在心里头为自己辩护。
“作为本王的侍卫,本王在哪里你就在哪里,没有本王的特殊命令,不准离本王超过三尺。”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的心中狂奔过一万匹草泥马……
“是是是,王爷说的是,属下尽力……”轩辕笑凡笑着说。
镜夜羽瞥了她一眼,这眼神显然是不相信的,不过他没再数落轩辕笑凡了,继续往前。
好一回,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尊大佛发了慈悲,居然稍稍放慢了速度,让轩辕笑凡还勉能跟得上。
最后,他们两人在山谷处的一块巨石前停了下来。
石头大概有七八尺的高。
“用手把石头移开。”镜夜羽对轩辕笑凡下令说。
“啊?”轩辕笑凡愣了一下,把石头移开?他说的是眼前的这一块大石头吗?
轩辕笑凡想了想,身为侍卫……主子下了命令……有拒绝的余地吗?
轩辕笑凡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了一纸卷轴,就是之前她在和甲家比试用的那个魔植系的卷轴。
“你想要干嘛?”镜夜羽说。
“移开石头啊……”轩辕笑凡说。
“本王的命令是说,用手把石头移开,你听不懂人话吗?”镜夜羽说。
用手……
所以不能用卷轴……
他绝对故意整她的!
轩辕笑凡不过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灵师,要搬走这么大一块石头……轩辕笑凡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可能性应该是零。
然而不管搬得动搬不动,这样子总要做一做的。
于是轩辕笑凡走过去,开始了徒手推大石……
不管轩辕笑凡怎么用力,大石头依旧在原地,纹丝不动。
这其实是完全可以预料到的结果……
“作为一个男人,你就这么点力气?”
镜夜羽的嘲讽之声再度传来。
轩辕笑凡:“……”
他就是各种找方法来嘲讽她的是吧?
她得承认,她的确被嘲讽得毫无还嘴的余地。
然而……她是女人啊女人……他的嘲讽对她来说真的不痛不痒的啊!
怎么办?要是她不表现得悲伤难过一点,他肯定不太满意的……
可是她真的悲伤难过不起来啊……
于是轩辕笑凡将头转向另外一边,不去看镜夜羽,假装自己一副不愿意接受事实的委屈脸,然后继续装模作样地推了推石头,自然是不可能推得动的……
最后,向镜夜羽求饶说:“王爷,属下实在是推不动这块大石头,还请王爷恕罪。”
镜夜羽冷言瞧了轩辕笑凡一眼,估计也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然后就见他上前了一步,伸出一只手,看轩辕笑凡看来,他不过是轻轻地推了推,那石头就滚到了一边。
明明在轩辕笑凡这里是一块不能移动半分半厘的巨石,为何在镜夜羽的手下就仿佛变成了一块泡沫,风一吹就能跑的那种……
轩辕笑凡还来不及感慨镜夜羽的本事,就惊讶地发现,这石头的背后竟然出现了一个石洞。
洞里乌漆墨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镜夜羽丢了一颗夜明珠给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手拿夜明珠,不禁感慨,敢情他是早有准备的,这种洞里乌漆墨黑的,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点火把是不保险的,夜明珠就相对安全多了。
“还愣着干嘛?在前面开路。”镜夜羽说。
身为一名合格的侍卫,自然要在黑暗中为自己的主子带路。
轩辕笑凡拿着夜明珠,先一步走进了这黑漆漆的石洞里头。
走了几步,发现这洞内别有洞天,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山洞四周都很不规则,头顶还有些积年累月形成的钟乳石。
“这山洞应该是天然的岩洞吧?”轩辕笑凡判断道,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人工开凿的。
镜夜羽不说话,也就相当于是默认了轩辕笑凡的话了,所以懒得回应这在他看来是显而易见的事实的话了。
轩辕笑凡倒是挺惊讶的,这山就在他们轩辕府的后头,她居然不知道这里还有这样的天然岩洞。
从进了洞口开始,他们就在走下坡,已经走了有几百米远了,一直在往地下走去。
而越是往下走,轩辕笑凡便赶紧灵气却是充沛。灵气充沛的地方就是修炼的好去处。
“王爷,你是怎么知道的,这里有这样的一个地方?”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
“你家不是有一个灵泉吗?灵泉之下必有灵脉,这样的常识你爷爷没有教过你吗?”镜夜羽说。
回答问题就回答问题,为什么还带损她的呢?
镜夜羽果真是讨厌她讨厌到骨子里头去了。
“就算你料定了我家地下有灵脉,你又凭什么知道这里就会有天然岩洞?”轩辕笑凡问。
“你以为本王这些日子在轩辕府待着就什么都不做吗?”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不是还各种折腾她吗?只是她不知道他在折腾她之余,还会想着点正事就是了……
看来王爷大人果真如传言一般,还真不是虚有其表的啊……
“那王爷可否再告诉我一件事……这灵脉和您要来寻的神骨有什么关系呢?”轩辕笑凡再一次虚心求问。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家灵泉这些时日灵气有见长的趋势吗?”镜夜羽冷声说。
轩辕笑凡:“……”
她怎么知道?她这几天不是忙着比试的事情,就是被他呼来喝去的……自家灵泉都没能去过……
“灵泉灵气见长,神骨出世……如果两件事情有联系的话,那么就有一种可能,我家灵泉这灵气的来源就是神骨!神骨临近出世,这灵气自然也就跟着便得浓厚了起来。”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瞥了轩辕笑凡一眼,“看来你还没有太蠢。”
轩辕笑凡瀑布汗。
她本来就不笨好吗?
你才蠢呢,你全家都蠢……
哎好像不对耶……她家小诺好像是他的种耶,骂他全家蠢不就把她的宝贝儿子给骂进去了……那还是不骂了。
又走了一段路,轩辕笑凡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了……
“为什么……我觉得这地下好像有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东西?”轩辕笑凡说。
“看来你还没有太过迟钝。”镜夜羽说。
果然,她察觉到的事情他也一定察觉到了。
“神骨与一般宝物不同,神骨是至灵至圣之物,其所在之地,必有至纯至净的灵气凝聚,但是在其外一段距离内,却有瘴气萦绕在外围。”镜夜羽说。
所以在见到神骨之前会先遇到瘴气,这也就是为什么轩辕笑凡会觉得不舒服的原因,因为越往下走,越靠近目的地,就会开始出现瘴气,这种瘴气对人的身体是有很大伤害的,觉得不舒服还是轻的,这再往后,怕是连性命都堪忧……
轩辕笑凡嘴角抽搐,他早就知道会有瘴气,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却到现在才说,他是成心的还是故意的?
不过还好她轩辕笑凡也不是随便人揉圆搓扁的小白。
知道有瘴气之后,轩辕笑凡也不含糊,赶紧掏出一颗丹药服下。
她采药的时候难免会去到一些深山老林里,深山老林之地有时也能遇到些瘴气,所以轩辕笑凡身上的常备药里头就会带着可以解瘴气之毒的阳丹。
同时还多拿了一颗出来,递到镜夜羽的面前,“阳丹,给你的。”
镜夜羽不一定需要这东西,但轩辕笑凡把丹药送到他的面前了,吃不吃下去是他的事情了。
镜夜羽看了一眼那丹药,有些发笑。
不过笑归笑,他还是从轩辕笑凡的手上接过那丹药,只是并没有吃下去,也不知道他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算了,轩辕笑凡也懒得去琢磨这个男人的心思了,反正琢磨也琢磨不出个结果来,就不浪费这个脑细胞了。
镜夜羽注视了轩辕笑凡一会儿,嘴角有一抹不轻易可见的笑容。
“轩辕笑凡,如果今天不是刚好带着这救命的丹药,你很可能就会死在这里。”镜夜羽说,“你现在还要将这救命的丹药给本王?本王死了,不就没有人要你付出代价了吗?”
轩辕笑凡自己拿出阳丹来吞了下去对镜夜羽来说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她还给了一颗给镜夜羽,这个她目前的头号敌人。
这样的做法很奇怪吗?轩辕笑凡并不这么认为。
轩辕笑凡叹息道:“五年前,确实是我犯的错误,我承认我自己的错误,并为我自己犯下的过错赔罪道歉,”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可怕的不是犯错,而是犯了错却不愿意直面错误,“那天还有一队人贩子进城,我弄错了伏击的对象,至于那瓶药……也绝对是意外……至于后来……我发誓没发生让你吃亏的事情……”
确实不吃亏啊,那天痛的是她,卖力的也是她,最后怀孩子辛苦生孩子的还是他,他就是睡了一觉的事情。
“你还敢提那天的事情?!”镜夜羽目光骤冷。
那是镜夜羽此生最大的污点!一个将轩辕笑凡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弥补的污点!
如果五年前轩辕笑凡让镜夜羽遇见,镜夜羽肯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泄恨。
而现在,情况似乎有些不同了,初遇时,镜夜羽应该是觉得死对于轩辕笑凡这个让他恨了足足五年的男人来说太过便宜了一点。
只是几次折磨下来,轩辕笑凡都给了镜夜羽出乎意料的结果,这个结果让镜夜羽意外……自然也多了一点新奇,新奇之外可能还有一点别的不太弄得清楚的东西。
轩辕笑凡暗自叹息,不说就不说……就算他以为她轩辕笑凡是个男人好了,那他也应该知道那天他没有吃亏的啊……除了他的那个地方,其他地方她可是一个都没有碰过啊……
轩辕笑凡选择了闭嘴。
镜夜羽说:“你伏击的缘由本王当然已经调查过了,轩辕府无故袭击本王,光是这条罪名,就够你们轩辕府喝一壶的了,用不着等其他人来争绯龙城,本王就先端了你们轩辕府。”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说:“王爷说的是……”
“看来轩辕府的好东西还真不少,从那天比试开始,你就丹药卷轴不断。”镜夜羽讥诮道。
“卷轴是我之前和一位老先生换来的。”轩辕笑凡说。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灵师,这一点轩辕笑凡承认,她大把的经历都用在了提高自己的炼丹技艺上面了,灵师是附带的。
“换?你拿什么跟人换的?”镜夜羽倒是挺好奇的,卷轴挺贵重的,能和卷轴换的,应该是同等价值的东西才行。
“我拿丹药换的。”轩辕笑凡说。
卷轴很金贵,丹药又何尝不是有价无市呢?
镜夜羽凝视了轩辕笑凡一会儿,说:“你是炼丹师。”
他不是疑问的口气,而是肯定的。
从第一次相遇的时候,轩辕笑凡随身就带着不少药品,到与甲家公开比试的时候轩辕笑凡使用的回灵丹,再到现在的阳丹,都在暗示着某些事情。
尽管轩辕家家底深厚,但轩辕家祖上不曾有过炼丹师,没有道理会留下这么多稀有珍贵的丹药,保留至今。
轩辕笑凡没有说话。
镜夜羽却笑了,“众人口中的败家子轩辕笑凡,却是万中无一的炼丹师。”
这恐怕是绯龙城内最大的谎言。
轩辕笑凡只觉得镜夜羽看自己的目光更为深邃了,于是缩了缩脖子……她是炼丹师这件事情固然有点刺激外头的人,可是王爷啊,恐怕还有更刺激的,那就是本姑娘是个女的啊女的啊……
“王爷,这阳丹的功效只能维持两个时辰,这前面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路要走,我们还是快些吧。”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将目光从轩辕笑凡的身上移开,继续迈步往前走。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瘴气更为浓郁,视线也因为瘴气而变得朦胧了起来。
轩辕笑凡吞过阳丹了,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只是……轩辕笑凡看向镜夜羽,她刚才给了他一颗阳丹,可是他一直都没有吃。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撑不住,但是镜夜羽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来。
镜夜羽果然是个大变态啊!轩辕笑凡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瘴气越来越浓郁,到如今竟已是完完全全的黑了,这么浓郁的瘴气轩辕笑凡还是头一次碰见。
即便是已经吞服下了阳丹的她依旧觉得有些不舒服,真的难以想象如果她没有事先服下阳丹,这会儿会是什么模样了。
此时瘴气开始凝聚,渐渐地幻化出形态来,起先形状还不是很明显,渐渐的,便可以看出是人的模样,只是看不见脸。
轩辕笑凡大致可以想到,眼前的瘴气因着这神骨的原因,早已有了灵性,又或者说,这些瘴气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人不能靠近神骨而存在的守护灵。
“哪里来的毛头小儿,竟敢打千年神骨的主意!”那幻形说,“吾乃神骨的守护之灵,你们要取走神骨就必须过我这一关。”
果不其然,这竟然真的就是守护灵!
天地异宝,常常会有守护灵守护,只是轩辕笑凡没有想到,神骨的守护灵竟然会是以瘴气的形态存在。
轩辕笑凡看了身旁的镜夜羽一眼,这个守护灵没有直接攻击他们,也就意味着,他们要过守护灵的那一关,未必就是简单粗暴地讲它打败。
“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拿到神骨?”轩辕笑凡问守护灵。
“很简单,和我打个赌,赌赢了,神骨归你们。”守护灵回答说。
“赌输了呢?”轩辕笑凡问。
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既然赌赢了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那么赌输了就应该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个赌约只需要一个人来完成,另外一个人就留下来做人质,如果输了,那么人质就会死。”守护灵回答说。
要神骨就要付出代价,而这代价就是一条性命。
轩辕笑凡好像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我知道了。”
镜夜羽看了轩辕笑凡一眼,“你知道什么了?”
轩辕笑凡心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今天把她叫来,刚好可以用来当人质不是么?
镜夜羽淡然地说:“本王来做这个人质,你与它赌。”
“什么?”轩辕笑凡怀疑自己是听错了,镜夜羽所说和她所想竟然是截然相反的一个结果。
“你听不懂本王的话吗?”镜夜羽说,冷冷地挑了挑眉。
“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她懂,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是他做人质?这没道理啊!
“既然能听懂就不要让本王再重复一遍了。”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王爷,恕我直言,你我相比,无论如何,都是你比较厉害。”轩辕笑凡说,他来做人质会不会太浪费了一点?
“身为本王的侍卫,你要做的只有服从本王的命令就好了。”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内心是抽搐的,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是位高权重的王爷,所以不用跟她解释是不是?
轩辕笑凡想了想,既然人家都不让自己当这么危险的人质了,她也没有必要硬是往上凑,不能理解是一回事,不当人质她还是乐的高兴的。
“那我们赌什么?”轩辕笑凡问守护灵。
这守护灵也是有够鬼的,给他们出这种难题,向来赌约的内容也是不会简单到哪里去的。
轩辕笑凡话音刚落,就见眼前的黑色瘴气散开,刚才被瘴气所遮挡住的景色终于露出了真实面容。
原来他们眼前还有一条地下溪流,溪流之上,分布着许许多多的钟乳石柱子,看似没有什么规则,但又好像是遵从着某种排列的方法的。
守护灵指着溪流的另外一边的石壁,“看到那株仗着红色小果的小草了吗?你过了溪流,摘到那株草,就算你赢。”
只是采株草吗?轩辕笑凡的视线落到了那溪流之上,溪流深不见底,要过这溪流,应该要依靠那上面的钟乳石了。
直觉告诉轩辕笑凡,这个任务并没有那么简单就可以完成。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镜夜羽,镜夜羽那张好看的人神共愤的脸上没有一丝肉眼可以察觉到的情绪泄露。
轩辕笑凡想,这男人是真的不怕死呢,还是对眼前的情况有了十全的把握呢?
“你还在磨蹭什么?”镜夜羽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轩辕笑凡心道,我这可是为你的安危考虑啊!可惜他好像并不领情。
也罢。
轩辕笑凡走到了溪流边,说这是溪流,更像是地下岩层出了一条裂缝,这条裂缝有多深,轩辕笑凡不知道,但就冲这一眼望不到底的样子,淹死轩辕笑凡这个人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走近了看,能够清楚地看到,这溪流之中还有些细小的漩涡,漩涡虽小,可一旦被卷进去,是很致命的。
轩辕笑凡又伸手去触碰了距离她最近的一根钟乳石柱子,看起来挺坚固的,好像是可以承受住她一个人的重量的。
轩辕笑凡纵身一跃,跳到了那石柱子上面,柱子不粗,就够她一只脚站在上面的,另外一只脚只能悬空。
然而轩辕笑凡刚上去不一会儿,她脚下的柱子没什么事,临近有两根柱子却不知道怎么的,碎裂塌掉了,碎块掉进水中,不见了踪影。
轩辕笑凡一楞,心中不由地一惊。
这钟乳石柱子不是随便能踩的!
一旦踩错了,会导致其他的柱子消失!
这样的话,只要踩错几次,她就没办法前行了,不但不能前行,搞不好也不能后退,被困在溪流之上进退不能。
下一个不能乱踩了,轩辕笑凡暗道。
可是她要怎么样才能用眼前这么多的钟乳石柱子之中选对自己下一根柱子应该踩哪来呢?
正在轩辕笑凡犹豫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颗翡翠珠子打到了轩辕笑凡左前方的钟乳石柱子上头。
小小的翡翠珠子直接嵌入了钟乳石石头里面,因为翡翠珠子很小,距离远了根本看不见。
因为那珠子极快,轩辕笑凡没看见它是从哪里飞来的,但是这么精致的翡翠珠子,总不可能是从石壁上掉下来的,轩辕笑凡转头去看镜夜羽。
只见镜夜羽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负手而立,面对轩辕笑凡投递过来的探究的眼神,他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但是轩辕笑凡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珠子是他丢的!
所以……他是在给她引路?
但总不可能是在误导她吧?他们现在也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了。
信镜夜羽的好过自己瞎蒙,轩辕笑凡是这么想的,于是迈步向前,踩了被翡翠珠子打中的那根钟乳石柱子。
轩辕笑凡的脚踩到那上面,等了一分钟,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有钟乳石珠子消失了。
轩辕笑凡松了一口气,刚舒出一口气,就见又有一颗翡翠珠子打到了她右前方的那根钟乳石柱子上面。
这下轩辕笑凡已经心里有数了,不多想就跳了过去,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镜夜羽的的确确地是在给她引路,轩辕笑凡已经可以完全肯定了。
他人还是很不错的嘛,并没有见死不救什么的,就是有些闷骚……
最后一根柱子了,轩辕笑凡踩过最后一根钟乳石柱子之后,双脚落到了对面的地面上。
再回过头去看自己的身后,除了最初消失掉的两根,其他的钟乳石柱子都还完好立在水面之上。
轩辕笑凡也不由地多看了镜夜羽一眼,只是镜夜羽并不看她了,他的目光已经移到了石壁上的那株她要采的小草上面去了。
轩辕笑凡转向石壁上,岩壁陡峭,看着可是一点儿也不好爬啊……
可怜她的细胳膊细腿儿啊……估计又要被镜夜羽这个闷骚的混蛋给嘲笑一番了。
轩辕笑凡吃力地向上爬,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爬了一段,轩辕笑凡停下来喘了两口气,抬头看了看头顶上面的那株“小草”。
说是小草吧,上面还长着两三颗红艳艳的小果子。
不管它是草还是别的什么,现在轩辕笑凡的任务是摘下它。
轩辕笑凡伸手揪住了这株植物,刚一用力,整个岩洞就晃动了起来。
轩辕笑凡一惊,回头去看镜夜羽和守护灵所在的位置,就见镜夜羽整个人都被一团黑色的瘴气缠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在她爬岩壁的时候?
爬岩壁的时候她一心只注意着怎么爬上去,压根儿没有去注意镜夜羽那边的情况。
“王爷!”轩辕笑凡朝着镜夜羽喊道。
然而被黑色瘴气包裹着的镜夜羽一动不动,一片死寂。
得不到任何的回应,轩辕笑凡质问守护灵:“你出尔反尔?!”
“我没有出尔反尔,我说过,赌赢了,得到神骨,赌输了,人质死;只不过你手里所抓着这株草,乃是限制这里瘴气的仙草,拔掉仙草,瘴气便要吞噬掉一个人,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不是你,就是他了。”守护灵说。
“你耍我们?”轩辕笑凡不知道现在被瘴气包裹住的镜夜羽怎么样了,但应该不会好。
“耍你?谈不上吧,赌约还是会继续,你拔掉仙草,你赢了和我的赌约,你会得到神骨,至于这个人,他不是你正憎恨的人吗?那么他死了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不是吗?”守护灵说。
“谁告诉你他是我憎恨的人?!你一个守护灵,别以为有多了解人!”轩辕笑凡说。
“你不憎恨他,但是他憎恨你,他会想尽一切方法来折磨你,你憎恨他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他死了对你来说只要好处没有坏处,而且你还可以得到神骨。”守护灵说,“我还没有见过哪个人可以放着千年神骨这样的宝贝不要的,更何况还是为了一个憎恨着你的人。”
“是不是我不拔掉仙草,他就会没事?”轩辕笑凡没有回答守护灵的问题,而是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
“不拔掉仙草,你就输掉了和我赌约,你想要放弃得到神骨?”守护灵问。
“我不拔仙草他是不是就会没事?”轩辕笑凡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看着那一团团黑色的瘴气,轩辕笑凡比较担心镜夜羽现在的情况。
“没有笨蛋会这么选择的。”守护灵说,“得到神骨,不仅可以让你的功力大为精进,让你成为人上人,更加可以……”
轩辕笑凡没等守护灵说下去,纵身一跃,直接从岩壁上跳了下来。
岩壁比较高,这一摔,轩辕笑凡摔破了膝盖,轩辕笑凡没空去管摔破的膝盖,按照自己来的路线,重新跳到了钟乳石柱子上面,原路返回。
“你疯了吗?为一个恨你害你的人,放弃唾手可得的千年神骨!”守护灵说。
轩辕笑凡懒得理它,回到了镜夜羽的身边,镜夜羽被瘴气所包围,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救他。
轩辕笑凡刚伸出手,刚碰到镜夜羽,忽然那团黑色的瘴气就迅速散开,不光是镜夜羽身上的,四周的其他瘴气也开始消散,眼前的景色迅速退去。
仿佛一瞬间,刚才的一切画面都不复存在,刚才的溪流,钟乳石柱子,岩壁,那株植物,还有瘴气和瘴气所化的守护灵,统统都不见了!
四周是干干净净的岩洞,只有她和镜夜羽站在这里。
“怎么回事?”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此时,镜夜羽正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脸上有什么东西,让他看得很出神,半天都没有回应。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轩辕笑凡又问了一遍。
镜夜羽这才别开脸,视线转到别的地方,“刚才那是幻境,你成功破了幻境。”
“什么幻境?”轩辕笑凡蒙了,这算个什么事儿?眼前的男人肯定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但是他又一副不愿意告诉她的表情。
“你自己去看那边的石碑。”镜夜羽说。
说完他走到了另一边,不说话。
轩辕笑凡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角落里伫立着一块石碑。
轩辕笑凡走过去看,却发现这上面所用的文字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他是在耍她吗?!
轩辕笑凡看着石碑扁嘴,而镜夜羽看着她。
石碑上所记载的,是和神骨有关的一个故事,青帝与墨奇原本是好友知音,后来因为两人的立场不同,逐渐走向了陌路,在一次次的对立场合中相互伤害,相互憎恨,甚至走到了要杀死对方的境地。
只是青帝的心中始终还惦记着墨奇,至死都带有遗憾。但是两人之间的仇恨已经深到化不开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两个相互憎恨的人,就只能越走越远,永远也回不到最初了,是不是两个相互憎恨的人,是不再心存半点善良的。
所以他设下了这个幻境,这个幻境需要两个相互憎恨的人才能触发。
而破解幻境的方法……
轩辕笑凡做到了,她选择了救镜夜羽,所以幻境破了。
今夜之前镜夜羽来过一次了,并且知道破幻境的必要条件。
相互憎恨的人,他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就是他和轩辕笑凡了。
果不其然,他们进了幻境,他知道那是幻境,也知道守护灵也是在幻境之中的,故而他要轩辕笑凡去完成任务。
幻境所见所闻是虚假的,而他却是真实的。
轩辕笑凡最后毫不犹豫地折回来,只为救他……
虽然他当时其实没事,但是轩辕笑凡想要救他的心却是真的。
镜夜羽看见了轩辕笑凡膝盖上面的伤,那一抹鲜红,醒目而真实。
轩辕笑凡正看着石碑,忽然,石碑碎裂开来,化作了一堆粉末,而一束圣光自石碑中升起。
耀眼圣洁的白光,悬浮在轩辕笑凡面前。
是千年神骨!
千年神骨,近在咫尺!
轩辕笑凡看着自己面前这块突然出现的神骨,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神骨内透出来,让人不由地从心底升起一股敬畏之情来。
这就是千年神骨吗,果真是天地异宝,让外头无数人为之趋之若鹜的上古珍宝!
镜夜羽走了过来,轩辕笑凡以为他会伸手去拿神骨,然而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神骨,却没有动作。
半晌,他说:“拿了神骨就走吧。”
“我?”轩辕笑凡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这里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镜夜羽说。
“王爷让我拿走这神骨?”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
“难道本王的话很难懂吗?”镜夜羽说,“还不快点拿,磨磨蹭蹭地干什么?”
“可是王爷……你不要这神骨吗?”轩辕笑凡纳闷地问。
“不是你破的幻境吗?”镜夜羽说。
说完镜夜羽转过身去,不理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无语,把宝贝留给她,还一副那么高冷的样子……
轩辕笑凡伸手将神骨拿了过来,手一触碰到神骨,便能感觉到那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正透过她的手传至她的丹田处。
外头的人还在等神骨出世等得心慌,却不想这神骨已经被轩辕笑凡拿在手里头了。
镜夜羽转过身来,看轩辕笑凡拿着神骨半天没什么动作,“你不会不知道怎么用神骨吧?”
轩辕笑凡:“……”
她好像还真的不知道……
“坐下。”镜夜羽说。
“啊?”轩辕笑凡又一次因为镜夜羽突然的命令懵逼了。
轩辕笑凡蒙蒙的,镜夜羽直接把她按了下去。
“都二十岁的人了,还只是二阶的灵师,要不是靠着几张罕见的卷轴和几颗丹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镜夜羽嫌弃道。
说着,镜夜羽接过了轩辕笑凡手中的神骨,那神骨悬浮在他的掌心,发出莹莹白光。
光芒由镜夜羽的掌心灌入轩辕笑凡的体内。
“你……”
轩辕笑凡刚要开口,却被镜夜羽呵斥道,“神骨的灵力很丰沛,绝非一个普通人能够承受得起的,所以倚仗神骨之力来提升自身修为要量力而行,不可操之过急,不然会走火入魔。”
镜夜羽不管轩辕笑凡,一边将通过神骨的灵力为轩辕笑凡提升修为一边教她。
轩辕笑凡赶紧闭上眼睛,将镜夜羽灌入她身体的灵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镜夜羽考虑到轩辕笑凡目前的修为情况,收了神骨,将神骨重新放到轩辕笑凡的手上,起了身。
轩辕笑凡也跟着睁开了眼睛,不过这短短的一个时辰,神骨的力量,加上镜夜羽的帮忙,她竟然从二阶灵师突破为三阶灵师了!
如此速度,可是别人修炼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远的时间都修炼不来的啊!
轩辕笑凡看了镜夜羽一眼,突然觉得,这个霸道闷骚的男人也不坏啊,再看到袍子上面沾上的一点泥土,他不是最考究的么,刚才居然就这么席地而坐,自己的衣服都让这地上的尘土给弄脏了。
轩辕笑凡正想着,镜夜羽已经往回走去了,轩辕笑凡赶忙将神骨收了起来,跟上了镜夜羽的步伐。
“娘亲……娘亲……”
轩辕笑凡还在睡觉。昨晚上和镜夜羽折腾了大半夜,到天蒙蒙亮才从后山回来。
“娘亲,你再睡觉觉,太阳都要晒屁屁了!”
小诺甜甜软软的声音在轩辕笑凡的耳边响起,强行赶跑了轩辕笑凡的瞌睡虫。
轩辕笑凡睁开眼,看见自家小宝贝正趴在自己的窗前,双手支着下巴,歪着一颗小脑袋,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她看。
看见轩辕笑凡醒了,小诺说:“娘亲,太阳都晒屁屁了,你都还不起床,不乖。”
被自家儿子说不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谁让她昨晚上都没怎么睡呢?
轩辕笑凡看了看外面的日头,确实很晚了,难怪小家伙要说她不乖了。
“娘亲,外面围了好多人,很吵哦。”小诺说完,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
“外面来了好多人?是来干嘛的?”轩辕笑凡问。
“有两家子人,很吵,烦,不想听。”小诺说,微微嘟嘴。
外面吵,他就跑到轩辕笑凡这里来了。
刚好轩辕笑凡今天不用去镜夜羽那里给他当跑腿小侍卫了,昨晚回来的时候镜夜羽说她今天可以休息一天。
轩辕笑凡想这正好,她的膝盖上有伤,刚好可以处理一下。
不过今天外头似乎不怎么消停,她这休息也不好休息了。
轩辕府的大门口,甲家和北堂家的人吵成了一锅粥。
而远处的阁楼上面,镜夜羽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这两家为何争吵争吵的前因后果他都一清二楚。
轩辕笑凡找上北堂家的少主北堂影之后,又让人将甲家请旨的事情透露给北堂影知道,北堂家自然不会放着煮熟的鸭子飞走,于是就拦截甲家的圣旨,并以绯龙城已经被卖给了北堂家为由,拒绝承认甲家圣旨的内容。
结果,很自然的,两家人就在轩辕府的门口争吵了起来,互不相让,却是谁也不能让另外一方就此罢手。
轩辕笑凡很聪明,镜夜羽想着眼前不由地浮现了轩辕笑凡从容应对种种问题时候的神情,尤其是在幻境里面她折回来救自己的样子……
他应该很讨厌甚至恨不能杀了轩辕笑凡然后将她大卸八块才对的,只是他发现,经历了几次事情之后,他似乎并没有那么讨厌轩辕笑凡这个人了。
至少这个男人并没有那么可恶、不堪……
镜夜羽深吸一口气,自己为何要去想轩辕笑凡?轩辕笑凡如何与他何干?
即便不再憎恶他了又如何?那就当是原谅了他当年犯下的错好了,没必要总去想他的事情……
镜夜羽让自己的思绪再度回到眼前的事情上面去。
北堂家族和甲家,最后鹿死谁手倒是还真的不好预计。
更何况,轩辕笑凡既然布了这个局,应该不只是让两家人吵一吵拖延时间那么简单……为何他又想到轩辕笑凡的身上去了?
镜夜羽皱了皱眉头,然后站了起来,从阁楼上走了下来。
镜夜羽出现在了轩辕府的门口,这让原本喧闹的大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爷!”
“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两边人都跪了下来。
甲家这边带头的是甲正德,而北堂家这边则是北堂少主北堂影。
“轩辕府暂由本王接管。”镜夜羽淡淡地说道。
他说得漫不经心,可是北堂家和甲家的人闻言脸色无不大变。
“王爷,您……您这是……”甲正德想问镜夜羽两句,可又不知道要从何开口。
北堂影也好不到哪里去。
前一刻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两家人这会儿表情倒是相当的一致。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竟然连王爷都插手了!
两家人都是心有不甘,可是面对镜夜羽,却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不能说啊!
在镜夜羽冷冷的目光下,两家人只能缩着脖子走开,让轩辕府的大门口再度恢复了安静。
两家人前脚刚走,轩辕笑凡后脚就到了,她睡了个懒觉,在儿子吵醒她之后,她就洗漱整装出来了。
不是说甲家和北堂家的人在他们家门口吵得不可开交吗?怎么都走没影了?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门口的镜夜羽,刚好镜夜羽也看见了她,四目相对,轩辕笑凡很是疑惑,而镜夜羽……
镜夜羽见着轩辕笑凡,看着他这张漂亮的脸,竟有一瞬间的怦然心动?!
怦然心动?怎么可能!
轩辕笑凡长得确实很漂亮,漂亮得不像个男人。
对于轩辕笑凡是个男人的事情,大多数人都没有怀疑过,虽然她长得其实并不是很像男人。
不过想想她爹娘都是极好看的人,生出来的儿子好看得有点像女人也很正常。
再加上轩辕笑凡“恶名”在外,什么调戏良家妇女,什么奸|淫|掳|掠的,怎么看都不会是一个姑娘家干出来的事情。
再加上他是轩辕家嫡传子孙的事实,大家先入为主地认定了他是轩辕家的继承人了。
最最重要的是,轩辕笑凡扮演起男人来,一举一动惟妙惟肖,十多年的女扮男装生涯,轩辕笑凡扮男人的本事已经是炉火纯真真假难辨,绝不是偶然兴起穿一回男装的小姑娘能比的。
这会儿镜夜羽近距离地盯着轩辕笑凡看,竟莫名地生出来一种他不是男人的错觉来,让镜夜羽不由地自嘲一笑。
他这是犯什么糊涂,怎么因为一个轩辕笑凡生出许多奇怪的想法来?
或许是自己恨这个人恨太久了,有些魔障了。
“王爷,刚才那些人怎么走了?”轩辕笑凡弱弱地问道。
“难道你还希望他们在你家门口站下去不成?”镜夜羽反问。
轩辕笑凡:“……”
她问的明明是他们为什么走……和她希望不希望他们走好像没有一点关系啊……
她希望他们走不代表他们一定会走啊……
“是王爷您让他们走掉的?”轩辕笑凡猜测地问,想想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不然依照甲家和北堂家对绯龙城势在必得的样子,好像不太可能会善罢甘休的。
“本王觉得他们烦。”镜夜羽说。
说完,镜夜羽转头走掉了。
轩辕笑凡原地凌乱,他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和她说话说一半就走掉了……虽然他是王爷,也不要这么任性啊……
北堂家和甲家因着镜夜羽的一句话,没再到轩辕府的大门口争吵,但这不代表他们这两天就清闲下来了。
千年神骨即将出世,他们都想要抢在其他人的前头得到宝贝!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宝贝千年神骨早就已经在轩辕笑凡的手中了。
这会儿,轩辕笑凡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拿出了昨天晚上和镜夜羽两个人从后山底下得来的神骨。
神骨的用法昨晚上镜夜羽说了一些,目前来说,对她最直接有效的作用是用来提高自己的修为。
虽然先前她对提升自己的修为没有太大的想法,可神骨到了自己的手上,也不能白白浪费了。
轩辕笑凡照着昨天镜夜羽教她的方法,开始利用起神骨的强大灵力来。
这一修炼就是大半个时辰,等退出修炼状态的时候轩辕笑凡已是满头大汗了。
修炼方法是没有错,和昨天镜夜羽使的是一样的,只是她自己用的效果比昨天镜夜羽用的要差得太多了,她这大半个时辰提升的修为还不到昨天镜夜羽帮她的十分之一。
当然,即便是这十分之一,也比普通的修炼快了百倍都不止。
说起镜夜羽,她想起小诺了,自家宝贝儿子天赋随他,修炼方面也是很变态的,不如让儿子来试试?
这么想着轩辕笑凡就立马做了,让人去把小诺给叫了过来,轩辕笑凡将镜夜羽教的方法原封不动地又交给了小诺。
一边教轩辕笑凡心里头还一边想着,镜夜羽这教她教得也不算亏,得益的也是他的儿子,当然,这个是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的秘密。
小诺拿着神骨也修炼了一个时辰的样子,结果大好,修为当即精进不少,竟到了四阶巅峰,濒临突破。
轩辕笑凡也是汗颜,她自认为在武功修为上面还算是不错的了,结果和自家儿子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好在炼丹师才是她的正业,不然她还不得羞愧死?
这个时候,小诺袖子里面爬出来一条小蛇,正是那日和甲家交战的时候甲琳带来的那条玄梅蛇,这蛇自打那天跟了小诺之后就一直跟着小诺混吃混喝。
这会儿突然爬了出来,趴到了神骨上面,慵懒享受地蹭着神骨的圣光。
“娘亲,小寒好像很喜欢骨头。”小诺说。
什么骨头,小祖宗,那是神骨,神骨!
轩辕笑凡看这条据说名叫小寒的玄梅蛇那贪婪地感受着神骨圣光的样子,“就让它也蹭一会儿吧,估计这家伙也知道这神骨是绝世宝贝,蹭着这圣光灵力可以提升它的修为。”
神骨的灵力不止可以用来为他们所用,对于魔兽魔宠也不例外。
正说着,忽然见小寒的样子发生了变化。
“娘亲,小寒怎么了?生病了吗?”小诺忙问轩辕笑凡。
“别担心,它这是蜕皮了,蛇都会蜕皮。”轩辕笑凡说。
话是这么说,可这家伙这个时候蜕皮,似乎不是什么巧合,和神骨应该有些关系。
玄梅在神骨强大的灵力的沐浴下,身体发生着奇妙的变化,几个翻滚之后,快速的褪去了一层蛇皮,褪去之后的小寒的模样和先前的有了一些不太一样的地方。
小诺蹲在地上,盯着蜕皮后的小寒看了好一会儿,转头问他娘,“娘亲,小寒的样子好像不太一样了,他的头上好像多了两块肉肉。”
轩辕笑凡也看到了小诺说的那多出来的两块肉肉。两个很小很小的肉包,小寒体型本就不大,那鼓起的两块小肉包也就只有青豆那么大,可确确实实是存在了两块鼓起的肉包的。
不仅是这个变化,它身上鳞片的颜色好像也变化了一点,原本是完全的青色,现在感觉有点青中带黄了。
这玄梅蛇该不会是……应该不会,哪有这么神奇的,它虽然是一条珍贵无比的玄梅蛇,可也不至于会那样,应该只是普通的形态变化,不用太在意。
轩辕笑凡想了想,就蹲了下来,对小寒说:“小诺说你叫小寒对吧。”
刚刚蜕完一次皮的小寒还很慵懒地在地上打滚,对于轩辕笑凡的话并不是很想理会。
“小诺,告诉它,如果它不好好地回答我的问题,以后就别想吃我炼制的丹药了。”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说完,不用小诺转告,小寒就一个鲤鱼打挺,直起了上半身,一双蛇目炯炯有神地看向轩辕笑凡。
靠靠靠,本大爷的粮食,敢扣押本大爷的粮食本大爷就跟你没完!
“娘亲,小寒说不准你扣押他的粮食。”小诺帮忙转达小寒的话。
什么扣押?这本来就是她的东西好么,轩辕笑凡嘴角抽搐,不过懒得跟一条蛇解释了。
“我问你,我的丹药很美味对不对?”轩辕笑凡问小寒。
当然,本大爷可是很挑食的,不好吃的本大爷才不会吃!
这回不用小诺翻译轩辕笑凡都知道这条傲娇蛇那的样子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刚才神骨的灵力也很舒服对不对?”轩辕笑凡又问。
舒服舒服,舒服极了!
小寒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作为一条蛇,它也是有够没节操的!
“还想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有好吃的丹药吃,还可以利用神骨来提升修为。”轩辕笑凡说。
想想想,当然想,这不是废话嘛!这里这么好,还有小诺陪本大爷玩,本大爷才不要走呢!
小寒一个劲儿地点头。
“很好,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和小诺签订契约,这样我就同意你继续待在我们身边,有好吃的丹药吃,有神骨的灵力让提升修为。”轩辕笑凡对小寒说。
小寒待在他们的身边总不让人放心,甲家的那些人可不会就这么算了,一条玄梅蛇可金贵着呢,就这么给了他们轩辕家,他们肯定是不甘心的。
这些天,碍着镜夜羽在他们府上住着,甲家的人不敢来讨要,但镜夜羽不可能一辈子住在他们轩辕府,等镜夜羽一走,也不知道甲家的人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让小寒和小诺签订契约比较好。
闻言小寒稍稍犹豫了一下,也仅仅是一下下而已,很快就表示了同意。
好吧,本大爷同意了!来来来,小诺,和本大爷签订契约吧!
小诺蹲下来蹲下来!
小诺听了小寒的话,就蹲了下来。
手手给本大爷伸出来!
小诺也照做了。
然后就见小寒张开嘴巴,咬上了小诺的一个手指头。
总所周知玄梅蛇有剧毒,别说被他咬一口了,就是被他的蛇信子碰一下都是致命的。
只是此刻却有些不同,小寒虽然咬了小诺,但是小诺却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小寒自己应该具有控制自己身体毒性的能力,并非所有人碰着了他都会中毒。
这一口咬完,小诺的手掌心里头就多了一个记号。
轩辕笑凡看了看,确定是契约达成了,一般来说,只有御兽师才具备和魔兽契约的能力,但是小诺有些不同,他特殊的体质让他虽然身为一名武者却同时具备了和魔兽沟通交流以及契约的能力。
“你这家伙契约的方法还真是与众不同。”轩辕笑凡评价说。
小寒昂了昂头,本大爷当然是与众不同的!本大爷从头到尾都是与众不同的!哼哼!
瞧它这瑟样儿……只是说它与众不同而已,又没有夸它,它瑟个什么劲儿啊?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轩辕笑凡的一天休息结束了,又该去镜夜羽那里报道了。
轩辕笑凡到的时候,镜夜羽正坐在庭院里头品茶,样子看起来甚是悠闲。
“王爷。”轩辕笑凡站到了镜夜羽的跟前,小声说道。
“功力精进如何?”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觉得天要下红雨了,镜夜羽开口第一句话居然不是奚落她而是关心了一下她的修为。
“托王爷的福,精进不少。”轩辕笑凡回答说。
拿到神骨的当天晚上,她就一举突破了三阶,简直爽歪歪。
镜夜羽淡淡一笑,放下手中茶杯,站了起来,“外头好像正在为神骨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去看看吧。”
说着镜夜羽迈开了步子,轩辕笑凡自然也就跟了上去。
出了轩辕府的大门,轩辕笑凡才知道神骨的影响力有多大,此时的绯龙城,满大街都是外地来的人。
随处可见活跃着的来自不同家族不同势力的勘察手,他们密切注意着绯龙城的各个角落,稍有与异宝出世有关的消息就立即禀报。
镜夜羽这一出门,人群自觉让出一条道儿。
走了一段儿,就见有一行人迎面过来。
见了镜夜羽,赶忙过来行礼,“参见王爷。”
轩辕笑凡看了看,可不就是甲正德他们么。
镜夜羽微微点头,却懒得与他们多说话,甚至都没细看他们一眼。反倒是甲琳的一双眼睛包含爱意地看着镜夜羽。
“真是巧,没想到能在街上碰到王爷您。”甲正德谄媚道。
轩辕笑凡腹诽,哪里是巧,十有**是知道镜夜羽出门了,特意赶过来见镜夜羽的。
“本王还以为你是特地来拜见本王的。”镜夜羽面无表情地说。
甲正德顿时尴尬了起来,“王爷,在下斗胆,请王爷为我甲家做个主。”
“本王看起来很闲?”镜夜羽说。
甲正德后背一凉,颤巍巍地说:“王爷……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皇上已经下了圣旨……我……”
“皇上的圣旨是给本王的?”镜夜羽问甲正德。
“不是不是……”甲正德忙答。
“原来不是啊……”镜夜羽冷冷地说。
不是,那关镜夜羽屁事啊!
甲正德忙解释,“王爷,若非北堂家蛮不讲理,我是万万不敢来请王爷做主的。皇上已经下旨命令我甲家监管绯龙城的大小事宜,可北堂家的人非要说绯龙城如今的主人是他们,皇上的旨意是让我们从轩辕府的手中接过绯龙城的大权,不是他们北堂家,所以这圣旨跟他们没有关系,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他们这是藐视皇上啊!”
“小凡,甲家三爷说北堂家藐视圣上,你给本王记下,回头回了宫,本王原话上奏。”镜夜羽对身后的轩辕笑凡说道。
“是,我一定好好地记下来,一字不漏。”轩辕笑凡说着,还真就像模像样地拿出了纸张和笔来开始记录刚才甲正德说的话。
“不是,王爷……我……”甲正德急得额头上满是汗水,他不是这个意思啊,他是要镜夜羽给他们做主的!
甲正德心里很清楚,上奏皇上未必对他们有利,在皇上面前把事情闹开了,谁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所以他来找镜夜羽就是希望能够通过镜夜羽来解决这件问题。
“甲三爷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本王就带着本王的小侍卫继续溜达去了。”镜夜羽说。
小侍卫……说的就是轩辕笑凡这枚倒霉的侍卫了,明明是轩辕府的大少爷,如今却沦落到了给镜夜羽当牛做马的地步了。
只不过甲正德不晓得轩辕笑凡是在给镜夜羽当牛做马,他只看到轩辕笑凡和镜夜羽很是亲昵的样子。
甲正德彻底蒙了,当初要进行家族公开比试的时候王爷明明是支持他们甲家的,如今这情况,莫不是,他们被王爷给耍了?
其实甲正德会蒙圈一点都不奇怪,因为轩辕笑凡也搞不太明白镜夜羽这个人的心思。
甲正德一脸惆怅的时候,镜夜羽和轩辕笑凡已经走远了。
甲琳看着镜夜羽远去的背影,十分恋恋不舍。
轩辕笑凡不知道身后的人这会儿正用什么样的目光看着他们,但肯定不会好。
“王爷,刚才甲琳姑娘看你的眼神……含情脉脉,柔情似水……”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忽然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纳闷,她说错了什么了,干嘛看着她?
“你注意那个甲什么的女人干嘛?”镜夜羽问。
敢情镜夜羽连甲琳叫什么名字都不晓得,明明已经见过她好几次了,还叫人甲什么的女人,王爷你这样真的好吗?
“不是我注意她,是她在注意王爷你……”轩辕笑凡强调了说,镜夜羽好像搞错了重点。
“你不注意她怎么知道她在注意什么?”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好强的逻辑,她竟无言以对。
“王爷,我注意一下甲琳姑娘也没什么不对啊。”轩辕笑凡说。
应该说这是出于女人的敏感,甲琳这么炙热的眼神轩辕笑凡会注意到一点都不奇怪。
“看上人家了?”镜夜羽问。
“我怎么会看到甲琳姑娘呢!”轩辕笑凡说,她一女的,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女的呢?再怎么着,这个人也不应该是甲琳啊!
轩辕笑凡对甲琳可没有什么好感。
“那么薇雨呢?”镜夜羽冷笑一声说。
轩辕笑凡轻笑道,“薇雨姑娘自然是与众不同的,只是王爷您如今不同意我与薇雨姑娘在一起,薇雨姑娘又不敢违抗王爷您的命令,哎……”
轩辕笑凡长叹一口气。
谁想轩辕笑凡这忧伤的表情换来了镜夜羽的一声冷哼,“你倒是重情重义啊!”
轩辕笑凡发现镜夜羽又不高兴了。
自己不是摆出很忧伤很忧伤的表情来了吗,哪里又惹他不高兴了?
轩辕笑凡加快脚步赶紧跟上去,刚走近了,就听见镜夜羽对身旁的一个护卫说:“让镜夜薇雨处理丰州的事情,今日就出发。”
轩辕笑凡问:“王爷,你有任务要派给薇雨姑娘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镜夜羽斜睨了轩辕笑凡一眼,“本王给属下派遣任务,是急是缓,是快是慢,需要问过你吗?”
“我只是问问……”轩辕笑凡说。
“问也不行。”镜夜羽说。
别人他不问就问镜夜薇雨,可不是说明他的心里惦记着镜夜薇雨么?
看来昨天她觉得他还不错的想法只是一个错觉,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难沟通难交流。
经历了这一场莫名其妙的对话,轩辕笑凡又跟着镜夜羽走,一路出了城,然后又绕了一个大圈子。
“这不是我家后山吗?”轩辕笑凡发现她兜了一个圈子之后又回到自家后山了。
进入轩辕府的后山只有两条路,好走的那条,就是轩辕府后面的那条,取神骨的晚上镜夜羽和轩辕笑凡走的就是那条,只是这条路是轩辕家的,得从轩辕府过。
而现在这一条,就比较绕,得从外头转上一圈,才能到达山脚下。
轩辕笑凡到的时候,这里就已经驻扎了很多人了,这些人还都不是来自一处的。
这里的人都要比城里头的人多了。
轩辕笑凡瞬间就明白了,异宝出世,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轩辕府的后山了,所以各大家族和势力都派了大量的人守在这里,时刻准备着。
只是他们这些人注定要空等一场了。
镜夜羽并没有刻意声张,可有些人就是这样,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往哪里一站就会吸引大家的目光。
镜夜羽一出现,大家就都注意到了他。
大家看向镜夜羽的目光是既敬畏又忌惮的。
敬畏,那是自然的,至于忌惮么,应该是和此情此景这个特殊的场合有关。
过了一会儿,北堂影和甲正峰几乎同时赶到。
轩辕笑凡还说呢,怎么刚才在街上见到的只有甲正德却不见当家人甲正峰,原来甲正峰在这里主持大局呢。
“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北堂影和甲正峰几乎是同时说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依稀可见两人眼中的火花。
“你们忙你们的,本王只是来逛逛,什么都不打算做。”镜夜羽说。
“王爷您真的只是来逛逛的?”北堂影问。
传说中的千年神骨很有可能在这个地方重现人间,镜夜羽的出现让大家都变得格外的紧张。
“本王难道会说谎吗?”镜夜羽声音略冷。
“不会不会,下官失言了。”北堂影忙说。
镜夜羽如果想要抢的话,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抢,他是不屑于说这样的慌的。
北堂影和甲正峰对此事有着相当一致的看法,认为镜夜羽既然都这么说过了,就肯定不会出尔反尔的,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轩辕笑凡在心里头叹气,你们还是太嫩了啊,镜夜羽当然不会做什么,神骨他都已经拿到手了,只有你们还傻乎乎地在这里干等!
北堂影和甲正峰目送镜夜羽到一旁的大树下乘凉,然后两人才将注意力放到对方的身上去。
“北堂少主还真是利落,王爷前脚到,您就立马从山顶上跑了下来,佩服,真是佩服。”甲正峰说。
“甲家主何尝不是呢?我这是从山上下来的,甲家主是从从山的另外一面绕过来的吧?”北堂影回应道。
两家人一边忙着找优越的地理位置等待神骨的出世,一边也时刻关注着其他人的动向。
至于赶过来见镜夜羽的速度么,也是旗鼓相当的。他们都怕镜夜羽插手这件事情,镜夜羽一插手,他们就真的头疼了。
所以在这方面,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奚落谁。
轩辕笑凡趁着镜夜羽在树下纳凉的功夫,已经将周围的幻境粗略地审视了一遍了。
这些人可都是牟足了劲的,只可惜,他们注定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啊,哎。
“又看上哪家姑娘了?”
轩辕笑凡正看着,身后就传来了镜夜羽似笑非笑的声音。
轩辕笑凡:“……”
他虽然花名在外,可还不至于是个看见雌性就往上扑的浪荡子吧?就算她有心要做这浪荡子,她也浪不起来啊。
看来这位位高权重尊贵有小气的王爷对她的偏见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深啊。
“过来坐。”镜夜羽对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镜夜羽的四周,也就他的对面还有一个位置。
想了想,还是过去坐了下来。
镜夜羽的吃穿用度都很考究,哪怕他到了这种山野地方,手下的人也能给他备上桌椅,泡上一壶好茶。
镜夜羽放下手中的茶杯,视线落到了轩辕笑凡的膝盖上面,轩辕笑凡穿着衣服,自然是看不见上面的。
“膝盖怎么样了?”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一楞,她的膝盖确实受了一点伤,只是她很惊讶镜夜羽居然知道,她还以为这种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小细节他是不会注意到的。
“本王在问你问题。”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一出神,就忘了镜夜羽还在等她的回答。
这不,王爷可不是会等人的人。
“回王爷的话,这是小伤,已经没事了。”轩辕笑凡说。
确实是没什么事情了,当时摔得是挺疼的,不过已经过去两天了,而且她自己的药也挺好,故而没有什么大碍了。
镜夜羽却皱了皱眉头,轩辕笑凡不晓得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恩。”过了好一会儿,镜夜羽吐出一个“嗯”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轩辕笑凡真的不明白他的这个“嗯”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表示他知道了?还是说这算是他对她表示关心慰问的方法?
“轩辕兄?”
听到有人好像是在叫自己,轩辕笑凡转头一看。
“我真是轩辕兄弟。”邹修远道。
邹修远和风青鸣,轩辕笑凡打量了这两人一番,今天的风青鸣一身儒雅的白色,看见她,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很有礼貌。
邹修远则是穿了一身红,显得有些骚气,好巧不巧的是,轩辕笑凡今天穿的也是一身大红,两人就这么好死不死地撞衫了。
邹修远见了轩辕笑凡,也是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两人身上的衣服颜色,“轩辕兄,好还咱俩都是男的,若是有一个是女的,倒像是要去成亲了的。”
呃……他该不会是对她的性别起了怀疑吧?轩辕笑凡不由地多看了邹修远几眼,他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
还好,只是开玩笑,想她这么多年骗过了无数的人,要是就这么栽了,她干脆把邹修远供起来每日三炷清香得了。
“轩辕兄弟,你果然对千年神骨也有兴趣,只不过照着眼前的情况来看,要拿到神骨必须得杀出一条血路来才是。”邹修远说。
“修远兄……”轩辕笑凡对邹修远使眼色,这男人的神经得有多大条啊,她身边还有镜夜羽这尊超级大佛在呢,他居然也能没看见……
邹修远还是没能明白轩辕笑凡颜眼色的意思,一手搭在了轩辕笑凡的肩膀上,“你也不用这么气馁,这里是你们轩辕家的地盘,你对这里熟悉,有优势,我和青鸣呢一扛十也不成问题,我们三个再像上次一样,三剑合璧,要杀出一条血路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邹修远。”风青鸣横了邹修远一眼。
邹修远一呆,然后愣愣地转向风青鸣和轩辕笑凡看着的方向……
“王……王爷……”邹修远这才看见镜夜羽,“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镜夜羽浅浅一笑,“没有关系,毕竟本王没有大红色的喜服。”
轩辕笑凡、邹修远:“……”
“邹将军的公子和风仪山庄的少庄主也对千年神骨有兴趣?”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转头看邹修远和风青鸣,她没有打探过这两人的身份,经镜夜羽这么一说,邹修远就是当朝大将军邹伟海的儿子,而风青鸣则是……
风仪山庄!
风青鸣的来头比她预想的还要大啊!
龙渊家族排名第三的可不就是风仪山庄的风家么!这可是家族实力远在甲家和北堂家之上的啊!
只是这风青鸣未免也太低调了吧?比起甲家和北堂家的大张旗鼓,他和邹修远两人一起就带了那么几个随从,不声不响的,简直就是低调到水沟里去了。
风青鸣朝着镜夜羽抱拳道:“风仪山庄风青鸣拜见王爷,千年神骨,千年难遇,世人皆想一睹真容,在下不过凡夫俗子一个,自然也免不了对它有所想法。”
风青鸣不遮不掩,毫不隐藏自己对千年神骨有兴趣这一点。
他这不遮不掩的态度轩辕笑凡很是欣赏,千年神骨,说没兴趣的,要么是真圣人,要么就是说假话,这人世间,真圣人毕竟少数,既然都是凡夫俗子,何必装清高呢?
等等,好像也不太对……有个人对神骨好像也没有兴趣……轩辕笑凡没忘记还有镜夜羽这号人物,你要说他对神骨有兴趣吧,那天晚上是他带她去的底下岩洞,今天也是他带着她过来这边看热闹的,但要说他有兴趣吧,那神骨他明明可以占为己有的,可却给了她。
反正镜夜羽肯定不是真圣人,他这么小气,怎么可能会是圣人嘛,坏人还差不多。
“不必多礼。”镜夜羽淡淡道,对风青鸣的态度没什么特别的,然后他将目光转到了邹修远的身上。
邹修远感觉到镜夜羽在看他,感觉浑身都发毛。
可怕,太可怕了,他心想,虽然自己刚才一个神经大条,没能注意到他的存在,也不至于就这样的罪了王爷吧?
镜夜羽看着邹修远和轩辕笑凡,这两人的衣服颜色都鲜艳的大红色,邹修远穿着显骚气,轩辕笑凡穿着则显得明艳动人,倒也不觉得骚气,可能是因为他生着一张老少通吃的漂亮脸蛋,让这一身红在他身上很是相得益彰。
还真别说,若是两人其中有一人是女子,倒也真有点像是要成亲的两人啊……
这么想着,镜夜羽的脸色便又沉了沉。
“那个……王爷,我看这异宝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出世,您要不要先占据一个有利位置?”邹修远连忙转移话题说。
然而镜夜羽并不是冲着千年神骨来的,所以邹修远的这个转移话题的方法对镜夜羽来说显然是无效的。
“本王与这神骨应该是无缘的,这机会倒不如让邹公子和风少庄主来好了。邹公子既是名将之后,自是青年才俊,方方面面也都不会落于人后,这神骨邹公子想来也是志在必得的。”镜夜羽说,“来人,传本王命令,给邹公子加油助威,让邹公子今日马到成功,成功夺得宝物。”
镜夜羽的一道命令下去,他的随从还真就帮邹修远加油助威了起来,这一喊,原本没有去注意邹修远的人当即知道了他的身份,同时因着这助威呐喊声,众人纷纷对他侧目。
王爷的人都帮着喊了,看来这邹大将军的公子很有自信势在必得啊!
邹修远心里那叫一个苦,他本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来的,能抢到神骨自然是好,抢不到也是情理之中的,毕竟那么多人都在盯着神骨呢。
可被这些人这么一喊,大家还以为他有多少的把握呢,到时候抢不到,不就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么?
轩辕笑凡则是嘴角抽搐,镜夜羽你可真够损的呀,这千年神骨邹修远是肯定拿不到的了,他们两个都很清楚神骨的真实去处,所以他让人这一喊,不就是让人看邹修远的笑话么。
这男人,果真是睚眦必报啊!刚才邹修远不过是没看见他那么一会儿,他就把人给整惨了,想想她当年直接把他给上了,到如今还四肢健全地活着,不知道算不算是幸运的。
轩辕笑凡不知道,镜夜羽未必是因为邹修远刚才没看见他才让邹修远闹笑话的。
为了避免再次受创,邹修远赶紧找了个借口,跑远了,风青鸣也一块儿去了别的地方。
这一天下午,神骨依旧没有出世,大家又白等了一天,所有人都满载着失望,除了……镜夜羽和轩辕笑凡。
看了一下午的热闹,再度回到了轩辕府,刚踏进房门,镜夜羽说:“去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
啥?准备热水?呃……这也要她来做?
轩辕笑凡犹豫了一下,想了想,就再忍他几天吧,自己上错的人,就算是跪着也要把债还完了啊……
于是轩辕笑凡利落地给镜夜羽张罗了洗澡水。
“王爷,洗澡水属下已经给您准备妥当了,您慢慢洗,属下告退了。”
轩辕笑凡说完正要从房间里面退出去,谁想镜夜羽将她叫住了。
“过来伺候本王沐浴。”镜夜羽说。
伺……伺候……他沐浴?!
轩辕笑凡下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有没有搞错?让她伺候他沐浴?
虽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有过一夜露水,而且还有一个儿子,可那一天情况毕竟不一样,两人都中了春|药,活命要紧,也就不讲究那么多了,更何况,这都已经过去五年那么久了。
“还愣着做什么?”镜夜羽屏退了其他下人,只留了轩辕笑凡一个人在房间里。
“王爷,不是说给您做侍卫么,这给您沐浴更衣的事情,就不用属下我来做了吧?”轩辕笑凡说。
“别人家的侍卫要做什么本王不管,本王的侍卫,本王说了算。”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这不是摆明了不讲道理嘛!
说实话给他洗澡也没什么,她扮男人这么多年,男人赤膊的样子也看见过了,那天镜夜桀当着她的面脱了衣服她也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王爷,您确定您要让我看您的身子吗?您不是怨恨我怨恨得要死嘛?您不就因为当年我们之间有了一点点不那么寻常的亲密关系而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吗?
您现在又让我看您的身子,这是闹哪样啊!
轩辕笑凡楞在那里,好半天也没有动作。
镜夜羽看着他,看他时而皱眉时而抿嘴的样子。他在犹豫,这很正常,毕竟他提出的要求确实有些奇怪。
虽然奇怪,可他就是想要验证一下,自己是否还真的那么厌恶轩辕笑凡。
“还愣着做什么?”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压下心中的困惑,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镜夜羽的跟前,踮起脚尖给镜夜羽宽衣解带。她的各自不算矮,只是镜夜羽相对有点太高了,随意解最上面的口子的时候,她不得不垫脚尖。
她自己穿了这么多年的男装,对脱男人的衣服还是很顺溜的。
衣服一件件地脱掉,不一会儿,镜夜羽的上衣就脱没了,露出了他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身为习武之人,镜夜羽的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地贴合在他的身体上,既不过分愤张,也不显瘦弱,完美得刚刚好,少一分显瘦,多一分显壮。
轩辕笑凡的视线在不经意间撞到了镜夜羽胸口的嫣红上面,脑海里面深埋的某些记忆突然就蹦了出来。
迷情之时,她好像还亲过它们……
想到这里,轩辕笑凡的脸有些发烫,赶紧别开脸不去看镜夜羽赤|裸的上半身。
这一幕镜夜羽看见了,轩辕笑凡别开脸,刚好可以让他看见她绯红的脸颊。
轩辕笑凡他竟然脸红了……就像个姑娘似的脸红了……
镜夜羽十分难得地笑了,然而已经别开脸去的轩辕笑凡没能看到他这灿烂夺目的一笑。
“你还磨蹭什么?”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回过头来却见镜夜羽已经进到浴桶里面去了,正在催促她过去给他搓澡。
也是无奈,轩辕笑凡迟疑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她深刻地觉得自己和镜夜羽之间的这些举动太过于奇怪了,主要是镜夜羽这个人反复无常,让人捉摸不透。
看来自己答应给他做一段时间的侍卫,以此来弥补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误未必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轩辕笑凡拿着毛巾轻轻地擦过镜夜羽的后背,虽然当中隔着一块毛巾,可仿佛还是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体的触感。
镜夜羽也觉得吧太对……脸上竟也出现了不自然的红晕。
大概是洗澡水有点热吧……
“好了,别擦了!”镜夜羽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你下去吧。”
镜夜羽将轩辕笑凡轰走,轩辕笑凡擦得没什么力气是真的,可轰他出去的原因却不是这个。
轩辕笑凡巴不得能出去,听到镜夜羽这么说自然是拔腿就跑。
房门开了又关上,少了轩辕笑凡在旁边,镜夜羽的那些不自然也就平息了下来。
他是为了自己是否还那么厌恶轩辕笑凡这个人才故意让他伺候自己沐浴更衣的,可是验证的结果却有些奇怪。
厌恶吗?他的靠近似乎没能让他有太大的反感,只是……该死的,那是一个男人!男人!他为什么要对一个男人有奇怪的想法!该死!
镜夜薇雨被镜夜羽派出去执行任务,今晚就得出发,轩辕笑凡准备了她之后一段时间的丹药,刚好镜夜羽把她赶出来了,她就亲自把丹药拿给镜夜薇雨好了。
轩辕笑凡出了镜夜羽的住处之后就回自己的炼丹房拿了丹药再去了镜夜薇雨的房间。
镜夜薇雨看见房门外头站着的轩辕笑凡目露惊讶之色,“轩辕公子,你……怎么来了?”
说着,忙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的着装是否得体。
轩辕笑凡拿出装丹药的瓶子,“你明天就要出门了,这丹药给你,昨天我刚炼出来的。”
镜夜薇雨伸出手,却是半天没有从轩辕笑凡的手上把瓶子接过去。
“怎么了?”轩辕笑凡问。
镜夜薇雨摇了摇头,“轩辕公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轩辕笑凡说:“这不是当初我们说好的么,既然是答应了你的事情,我做到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镜夜薇雨摇头说:“我知道这几****被困在王爷的身边,可你还惦记着我的药,这么晚了还给我送过来。”
轩辕笑凡说:“你现在是我的病人,作为一名丹药师,记挂着自己的病人的事情在我看来是应当的事情。”
镜夜薇雨说:“在我看来却不是……除了我娘,轩辕公子,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那只能说这丫头这些年都遇人不淑吧?
轩辕笑凡觉得这丫头挺让人心疼的,挺好的一姑娘,因着一点缺陷让人嫌弃忌讳,以至于都没有机会让大家真正地了解到她。
如今她脸上狰狞的虬纹已经褪了一大半了,整个人看起来也亮堂多了。
轩辕笑凡安慰性地拍了拍镜夜薇雨的肩膀,“别想太多了,你以后会遇到真心待你的人的。”
镜夜薇雨哽咽地点了点头,目光却是久久没有从轩辕笑凡的身上移开。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轩辕笑凡说。
镜夜薇雨点头,然后目送轩辕笑凡离开。
轩辕笑凡走了一段,见列缺在不远处等自己。
列缺一身暗黑色的劲装,站在夜幕之中,仿佛要与无边的夜色融为一体了。
“你回来了,怎么样,北堂影和甲正峰双方都有什么举动?”轩辕笑凡问列缺。
北堂影那边的炸弹她已经给埋下了,但后续的发展她还必须要警惕,至少得保证这两方人纠缠上一阵才行。
“与主子预计的一样,双方谁也不让,如今都在调动各自家族的实力,有进一步大动作的迹象。”列缺回答说。
一张冷冰冰的脸,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只有在面对轩辕笑凡的时候,他的话才会多一些。
轩辕笑凡说:“那最好,不过那个风青鸣……”
风青鸣是风仪山庄的少庄主的事情她还是今天才知道的,目前为止风青鸣没有什么动作,但她还是得留个心眼。
防人之心不可无,等到人家有了动作她再防备就显得太过被动了。
“需要属下去盯他吗?”列缺问。
轩辕笑凡想了想,摇了摇头,“暂时还是不要去盯人了,你还是继续关注甲家和北堂家就可以了。”只有鹬蚌相争,才有渔翁得利的机会,“至于风青鸣,我去会他一会。”
列缺皱眉,“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哪有什么事情是绝对安全的,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我知道以前开始爷爷就让你保护我的安全,但你也不需要把我当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毛孩吧?”轩辕笑凡不禁觉得好笑。
过去十几年里她是没有好好修炼战斗的本事,她页承认这些年在爷爷以及列缺他们的保护下过得挺安逸的,但她从来不是不知人世险恶的人。
列缺却仿佛听不见轩辕笑凡的话一样,又重复了一边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列缺的眼神很是坚定,凸显出他说的这话的重要性。
他是在关心自己吧?轩辕笑凡笑了笑,“难不成你不信我?”
轩辕笑凡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的。如若不然,岂不是对不起她这个穿越女的身份了?
列缺垂眸,声音小了下去,“那为什么你对镜夜……你对王爷……”
“我和王爷?怎么了?”轩辕笑凡问。
“你在面对他的时候很不一样。”列缺说。
“不一样?”轩辕笑凡不明白列缺说的不一样具体指哪方面,“你说哪里不一样了?”
“他那样对你……而你……”列缺说。
而轩辕笑凡表现得似乎并没有那么的不愉快。后面这句话列缺说不出口,只能欲言又止地看着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心里暗道,那是没办法,当年确实是她劫了镜夜羽,还把镜夜羽这样那样了一番……所以……如今算是还债吧。
别的不说,她趁人之危是事实,在对方昏迷不醒的情况,把人欺负了一番……也是事实。
列缺会有这样的想法大概也是在纳闷,为什么她被镜夜羽各种欺负之后还顺顺贴贴地给他做小侍卫,咳咳咳,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当年她把镜夜羽给强了吧?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列缺满是探究的眼神,解释说:“咳,他是王爷啊,惹不起,就只好顺着他了。”轩辕笑凡给自己找了一个十分正当的理由。
这也是原因之一嘛,人家是位高权重权倾朝野的王爷是事实嘛。
“真的是这样吗?你对他……没有……什么想法吗?”列缺问,很多女人都对他有想法。
“我能对他有什么想法啊?我是男人。”轩辕笑凡说,“好了,你先忙,我回房间去了,小诺还在等我。”
这几天忙着应付镜夜羽,都忽略了她儿子了。
轩辕笑凡说完赶紧开溜,免得列缺再追问下去。
轩辕笑凡走了,列缺还立在原地,他望着轩辕笑凡远去的背影,看着她不同于往常的仓皇离去……
“你不是男人。”列缺喃喃自语道。
他知道,他不是男人,很早之前就知道……虽然他从来没有让轩辕笑凡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他的命是她救回来的,她对他就像是亲密的家人一样,他知道她是为了家族所以女扮男装的,只是……
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诺的父亲到底是谁?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肯说,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欺负了她的?
这些事情他都一定会查清楚的!
等轩辕府的危机解除,他就要查清楚这件事情!
轩辕笑凡回到房间,小诺已经在她的房间里面了,他坐在床沿上面,两条小短腿离开了地面,在空中很有节奏地晃荡着。
手里头还抱着一个大玉米,正埋头认真地啃着。
小诺喜欢吃玉米,不是一般地喜欢吃,是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了连她这个做娘的都不能抢他的玉米,不然他一天都不会跟她说话,如果是其他人,那就更加不用说了,可能永远都不理了也不一定。
看到轩辕笑凡,小诺抬起头,问:“娘亲,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去给小诺找爹爹吗?”
“没有爹爹。”轩辕笑凡说,“这么晚了还吃东西,小心长胖,以后就没有姑娘喜欢你了。”
“才不会。”小诺说,“奶奶说小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还有,小诺不要姑娘喜欢,姑娘不好玩。”
臭小子,小小年纪,还知道姑娘好玩不好玩?等他知道姑娘好“玩”的时候,估计就不要她这个娘亲咯!
“娘亲,你最近老是和王爷叔叔待在一块儿,那他有没有可能成为小诺的爹爹?”小诺问。
轩辕笑凡嘴角抽搐,心道今天怎么总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刚才列缺问过也就算了,居然连她儿子也要问!
还有,这臭小子叫人家“王爷叔叔”,他和镜夜羽很熟吗?叫那么亲热干嘛?
“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轩辕笑凡知道小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纪,都会有些好奇的事情,小诺这孩子虽然聪明过人,但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对于自己的父亲,他还是会好奇的,只是她注定是没有办法让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的。
“可是别人家的爹娘都是一直在一起的,就像爷爷和奶奶一样。”小诺说,“你一直和王爷叔叔待在一起,是不是王爷叔叔就有可能成为我的爹爹了?”
“没有的事情,我和王爷待一块儿是有正事,和你爷爷奶奶是不一样的。”轩辕笑凡向小诺解释说。
“哪里不一样了?”小诺歪着脑袋问。
“你爷爷奶奶呢,是相互喜欢所以在一起,而我和你口中的王爷叔叔呢,是相互讨厌而不得不待在一起。”轩辕笑凡说,简单来说,她现在和镜夜羽黏在一块儿就属于互虐,镜夜羽想虐她,而她呢,想着怎么让镜夜羽虐不到。
“不是很明白。”小诺扁了扁嘴巴,继续低头啃玉米,搞那么复杂干嘛,王爷叔叔长得帅,还有钱,娘亲跟了他也不吃亏嘛!
“乖,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已经很晚了,你应该早点啃完你的玉米,然后早点睡觉!”轩辕笑凡说。
“娘亲你欺负人。”小诺见轩辕笑凡“仗势欺人”命令他睡觉便嘟着嘴说。
“什么仗势欺人啊,娘亲说什么话你要乖乖听话,轩辕家家法第一条是什么?”轩辕笑凡说。
“轩辕家家法第一条,要听娘的话,娘亲说的话对的要服从,有不对的可以和娘亲说。”小诺说。
“那娘亲刚才说的话有不对的吗?现在是不是已经晚了,你是不是应该睡觉了?”
小诺点点头。
“那你还不乖乖照做?”
小诺思考了一下,好像有道理,于是从床上下来,把手上啃完了的玉米棒子给丢了,然后自己洗漱,自己脱好衣服,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小家伙睡在自己的身旁,安详的小脸蛋,让人很想要伸出手去掐上一掐。
看着小家伙,轩辕笑凡心中暖暖的,为人母后,有很多事情就不太一样了。
这几年和小家伙在外面,有艰苦难熬的时候,但更多的是幸福的时光。
小家伙已经不仅仅是当初她想的那样,给轩辕家传宗接代那么简单了,当他一点点地成长起来,他已经成为她生命之中无论如何也不能分割出去的一部分了。
所以,她不可以失去他,她要将这个秘密永远永远地隐瞒下去。
正如列缺所看出来的那样,她对镜夜羽是不同的,他们之间孕育了这个小生命,她对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其他人相同的。
镜夜羽……他是不会在绯龙城久留的,她知道。这段时间里,她愿意维持着这种不怎么愉快的关系,一直到他觉得够了,满足了,然后离开,这样她就可以放心下来。
原谅她身为母亲的自私,也原谅她身为轩辕家唯一继承人的无奈。她心甘情愿地捍卫这个家族,也心甘情愿舍弃作为女人该拥有的一切,那么如今的这些,都是她必须承担的,并且是从她决定要成为轩辕家的儿子,而不是女儿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的。
她不是软弱的人,从来都不是,她带着前世的记忆出生,成了轩辕笑凡,她知道这个世间是残酷的,所以她更加地珍惜如今她所拥有的这一个家,这一份温暖,同时她也知道,想要保卫这个家,就必须要强大起来,不然她连谈幸福的资格都不会有。
以前她把大量的精力都放在了炼丹术上面,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天赋是多么的珍贵,也知道成为一个炼丹师之后可以很大程度上地帮助她的家人。
但是最近和甲家的一场决斗,让她意识到一个问题,技能永远不会嫌多的。
而这个时候,她刚好得到了千年神骨这件宝贝,虽然一定程度上,她能拿到千年神骨还是多亏了镜夜羽的,不管经过如何,现在神骨到了她的手上了,而她也确实尝到了千年神骨带来的好处。
轩辕笑凡见小诺睡踏实了,翻身起来,盘膝而坐,从枕头底下翻出了千年神骨,借助神骨的灵力开始了修炼。
这一修炼就是整整一夜,见天亮了,轩辕笑凡才结束了修炼,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就出门去了。
小诺已经会照顾自己了,他醒来后会自己穿衣服洗漱吃早饭,不用轩辕笑凡操心。
时间还很早,在她被镜夜羽叫去“当差”之前,她得赶早去一趟城外,采些药材和原石。
“轩辕兄弟。”
熟悉的声音,轩辕笑凡已经能认出来这声音了,可不就是邹大公子的声音么?
轩辕笑凡一回头,果然就是邹修远那张灿烂的笑脸,一双桃花眼电力四射。
而他的身旁,还是相对于他要沉默得许多的风青鸣。
“邹兄,风兄,这么早?”轩辕笑凡问。
“我和风兄要出城办点事,轩辕兄弟呢?”邹修远问。
“我出城找点东西。”轩辕笑凡说。
“我头一次碰见轩辕兄弟的时候,你好像就是在城外采药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轩辕兄弟你是轩辕府的公子,误以为你是要采药谋生的,可是现在想来这是不可能的,那轩辕兄弟你为什么采药?莫非……你是炼丹师?”邹修远问出了他从第一次见到轩辕笑凡就埋在了心里面的疑问。
轩辕笑凡浅浅一笑,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毫不犹豫地就给否认了,现在情况有一点不同了。
“真的是?!”邹修远惊喜道,没有否认就是默认了啊!邹修远兴奋地走上去一把抱住轩辕笑凡,狂拍她的后背,“轩辕兄弟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我……”
轩辕笑凡直接给了邹修远一拳头,要不是看在他是当朝大将军的儿子的份上,她还能再踹上几脚。
就算她扮男人扮得很淡定了,被当男人抱一下也能接受,可他娘的她又不是架子鼓,你想怎么敲就怎么敲,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啊?
风青鸣看向轩辕笑凡的目光深沉了一些。
“轩辕兄,外头在传,你将绯龙城卖给了北堂家是真的吗?”风青鸣问轩辕笑凡。
这个问题,风青鸣上次见到轩辕笑凡的时候就想要问了,只是上次镜夜羽在场,他不是很方便问。
“是真的,白纸黑字签了字的。”轩辕笑凡回答说。
“为什么?”这回问问题的是邹修远了,他一直以为这只是谣传,又或者是北堂家编出来的,现在轩辕笑凡亲口承认了,太让他惊讶了。
“那现在北堂家得到绯龙城了吗?”轩辕笑凡反问二人。
答案是没有。
风青鸣和邹修远对视一眼,两人都是聪明人,轩辕笑凡这么一说,两人忽然间就明白了一个问题。
虽然轩辕笑凡做了一件很不孝的事情,但是这件很不孝的事情带来的结果却是让两个原本都对绯龙城虎视眈眈的人都没能得到。
邹修远转过弯来之后笑得欢快,“轩辕兄弟,真有你的啊!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邹修远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腹诽,谁稀罕你的喜欢了……你还真是容易喜欢人。
风青鸣倒是没说话。
他不说话,轩辕笑凡倒是有话要对他说:“风兄,相识一场,有些话我还是要问清楚的,如今北堂家和甲家在为争夺绯龙城相持不下,那么请问风兄一句,风仪山庄对我绯龙城,可有兴趣?”
风青鸣道:“你会这么问就是还拿我当朋友,我出现在这里确实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但是你放心,我同风仪山庄对绯龙城绝无非分之想,轩辕兄可以放心。我来绯龙城确有不方便与人说的目的,但绝非伤及他人利益之事。”
风青鸣很诚恳地向轩辕笑凡说明了自己的态度。
“多谢风兄对我坦白,既然风兄当我是朋友同我把话说明了,那么风兄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若是风兄在绯龙城有说明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说。”轩辕笑凡说。
“我想这件事情轩辕兄弟不一定能帮得上……”风青鸣说。
邹修远打断他说:“不如就问一问轩辕兄弟吧,多个人帮忙总是好的,况且轩辕兄弟也不是碎嘴的人。”
闻言风青鸣犹豫了一下。
轩辕笑凡看这两人犹犹豫豫的样子,心想风青鸣此行的目的应该是不太希望别人知道的。
思索片刻之后,风青鸣对轩辕笑凡说:“我此行是为寻找一味药引,相传此药引在绯龙城一带出现过。”
“药引?在绯龙城一带出现过?”轩辕笑凡说,“什么样的药引,可否具体一些。”
“血狐。”风青鸣回答说。
血狐?!
“通体血红色,身长不足七寸?”轩辕笑凡问。
风青鸣眼睛一亮,“轩辕兄弟见过?”
轩辕笑凡笑,“确实见过,而且我还知道它在哪里。”
“真的吗?”风青鸣十分激动地抓着轩辕笑凡的袖子,“可以带我去找它吗?!”
一向沉稳的他竟然突然这么失态,看来这药引对他来说不是一般的重要了。
“现在不行。”轩辕笑凡说,“我需要一个人。”
“你需要什么人,不管什么人我都给你找来!”风青鸣激动地说。
这会儿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会有片刻的犹豫了。
轩辕笑凡笑,“没那么严重,那个人在我家里,我们去把他接过来就可以了。”
“好!”风青鸣道,“那我们快去请那人来!”
“我去就行了,你们在这里等一等吧。”轩辕笑凡说。
“有什么准备工作需要我们做的吗?比如你需要什么工具之类的,我们给你去准备好。”邹修远说。
他听说血狐极难捕捉,就算是找着了,也不一定能捉到。
“工具啊……”轩辕笑凡想了想说,“准备一包玉米吧,要熟的。”
玉米?熟的?
没听说过血狐喜欢吃玉米啊!
风青鸣和邹修远等了很久,实际上也不是很久,只是对于两个心急如焚的人来说,这段时间显得格外的漫长。
当轩辕笑凡再度出现的时候,身边的的确确是多了一个人,只是这个人……
风青鸣和邹修远看着轩辕笑凡抱在怀里的小诺,一脸的茫然。
“轩辕兄,你怎么把你儿子抱来了?”
托上次家族公开比试的福,风青鸣和邹修远认识了小诺,知道他是轩辕笑凡的儿子。
“小诺可以帮你们找到血狐。”轩辕笑凡说。
她说的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自家的宝贝儿子。
“他?”邹修远皱了皱眉,打量小诺的目光里头充满了怀疑和探究。
被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小诺嘟了嘟嘴说,“爹,我不想去。”
小诺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你不想去啊?哦,那好吧。”轩辕笑凡说,“可惜了两位叔叔给你买的玉米了。”
闻言小诺眼睛一亮,“玉米在哪里?”
邹修远忙递上玉米,小诺看见玉米,一把拿了过来,抱在怀里,一手搂着,一手从油纸包里拿出来一根,利落地啃了起来。
“小诺,你拿了人报酬可是要帮人干活的。”轩辕笑凡说。
“不就是找血狐嘛,去就去喽。”小诺顾着啃玉米,其他的事情都懒得多管。
还是他的玉米比较重要啦!
搞定!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soeasy!
风青鸣和邹修远大眼瞪小眼,轩辕笑凡的儿子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三大一小四个人正要出发去城外,谁想这个时候,镜夜羽居然出现了。
什么情况?!
轩辕笑凡觉得这会儿时间还早,想趁着他王爷还没睡醒的时候出来,怎么他居然也这么早,还好死不死地出现在了城门口。
“本王的小侍卫不好好地在本王的身边伺候着,这是要去哪里啊?”镜夜羽走上前来,冷冷地说道。
轩辕笑凡心想,自己这都能被逮到,算不算是倒霉过了头了?
“参见王爷,王爷早啊,时辰还早,属下想着这个时间您还没起呢,所以……”轩辕笑凡解释说。
而事实就是如此么,您没事起那么早干嘛?就算是你的侍卫,也有个休息的时间吧,总不能是二十四个小时当差吧?
“本王什么时候起来那是本王自己决定的,”镜夜羽说着看了一眼邹修远和风青鸣两人,悠悠道,“看起来,小凡你和风公子,邹公子很熟悉么,一大早的,不来给本王当差,倒是忙着来和这两位公子叙旧了。”
事实是这样没错,可为什么镜夜羽的这话听起来,轩辕笑凡倒像是背着自己老公跟别的男人出轨的啊?这话听着倍儿酸啊!
“回王爷的话,我们与轩辕公子有些事情要办,还望王爷网开一面,准许轩辕公子告假一天。”风青鸣道。
“小凡你的面子不小,风公子都替你告假了。”镜夜羽对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被他的目光看着,总觉得自己要被这视线给穿透似的,浑身都不舒服。
这个时候,小诺突然从轩辕笑凡的怀里跳了下来,跑到镜夜羽的跟前,揪住他的衣服,“王爷叔叔,爹爹带小诺去玩,你也一起啊!”
镜夜羽低头,看着小诺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家伙一张萌死人不偿命的脸,说话的嗓音也是甜甜的。
“也好。”镜夜羽说,“本王来绯龙城这么多天了,也没能到处走走,刚好趁着这个机会,与你们一同走走吧。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找血狐!”小诺说。
风青鸣邹修远和轩辕笑凡都来不及阻拦,小诺就已经把话说出来了。
“血狐?”镜夜羽目光幽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似乎对什么起了兴趣,只听得他说,“好,那我们就去找血狐吧。”
轩辕笑凡腹诽,这混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端端地跑来城门口堵她,又要跟他们一起去找血狐!
风青鸣皱了眉头,此番找血狐的事情他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让轩辕笑凡知道没什么,但是让镜夜王爷知道了……
“王爷叔叔,这是小诺的玉米,请你吃。”小诺忍痛割爱地拿出了一根自己的宝贝玉米来给镜夜羽。
不知情的人不觉得有什么,轩辕笑凡却是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她儿子别的都大方,就是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一点儿都不大方,她这个做娘的,都很难享受到这种待遇,镜夜羽居然享受到了?!
镜夜羽看了一眼小诺小手递过来的玉米,见他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自己,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纯真的模样让人不忍心破坏,镜夜羽皱了皱眉。
邹修远见状摇了摇头,镜夜王爷怎么可能会吃这种东西?镜夜王爷何时吃过这么粗糙的食物了?王爷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精致到极致的?
镜夜羽犹豫了一下,伸手把玉米接了过来。
邹修远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吓!
他他他……他接过来了?
邹修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夜羽,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镜夜羽把那个玉米放到了嘴巴里面,尝试性地咬了一小口。
镜夜羽这慢吞吞的样子遭到了小诺的嫌弃。
“要大口咬!”小诺说,“你这样太慢了。”
说着,小诺给镜夜羽做了一个示范,他把嘴巴张的老大老大,然后狠狠地咬上一口,然后美美的啃了起来,小脸上满是餍足。
镜夜羽盯着手里的玉米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张大嘴巴,咬了比较大的一口。
小诺见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轩辕笑凡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小诺啊,你这是坑爹啊坑爹,人家王爷那么金贵的一人儿,你让他在大马路上边走边啃玉米,那形象……瞬间颠覆啊!
好在这会儿路上没什么人,要是让认识镜夜羽的人看见了,眼珠子都得掉到地上去了……
哦不对,这里是有两个认识镜夜羽的人,眼珠子已经掉到地上了……
邹修远被惊吓掉的下巴半天没能收回来,这这这……这还是镜夜王爷吗?那个金贵洁癖风华无双的镜夜王爷吗?!
“王爷,玉米不好吃您就别吃了吧?”轩辕笑凡对镜夜羽说。
“本王有说不好吃么?”镜夜羽说。
您虽然嘴上没说,可大家都晓得,您对食衣住行有多考究,走在路上手里拿个玉米就啃这种事情放别人身上是寻常事,放王爷您的身上那就是天方夜谭了啊!
“您觉得好吃?”轩辕笑凡问。
“并不糟糕。”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嘴角抽搐,您确定您这不是勉强的吗?
咳咳,既然您自己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是不劝你了……虽然您的形象和你手里面拿着的玉米棒子实在是不怎么般配。
玉米镜夜羽最终也只是吃了一半,但这对素来对饮食要求极高的他来说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镜夜羽本来是要把被咬了一半的玉米丢掉的,不过小诺一直看着他,以至于他最后也没有丢掉那剩下的一半,而是交给了自己的随从。
可怜那随从捧着吃了一半的玉米棒子,丢掉也不是,收起来也不是,只好就这么捧着,捧了一路。轩辕笑凡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进了山里头,大家开始分头寻找血狐的踪影。
“轩辕兄弟,你上一次就是在这里见到血狐的吗?”风青鸣向轩辕笑凡确认位置。
“如果我还没有老年痴呆的或者突然患上了路痴的毛病的话,就是这里没有错。”轩辕笑凡说,“我和小诺绯龙城的那天,路过这里,刚好遇见了一只血狐。”
按理说血狐见着人肯定跑没影了,不过小诺不太一样,于是乎,轩辕笑凡不但有幸见到了血狐的庐山真面目,还看着它和自己的宝贝儿子玩了好一会儿,再看着两人……哦不,是一人一狐恋恋不舍地告别。
“爹,就算你老年痴呆或者路痴了,小诺也会照顾你了。”小诺接话道。
轩辕笑凡应该为自己儿子的一片孝心感动呢还是应该风中凌乱呢?
镜夜羽闻言轻笑一声说:“小诺比他爹讨人喜。”
轩辕笑凡眨眼,再眨眼,然后点头,再点头,“对,你说的很对。小诺比他爹讨人喜欢,比他爹聪明,比他爹可爱,比他爹有礼貌,什么地方都比他爹强!”
镜夜羽用一种“你是不是傻了”的表情看着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说:“王爷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镜夜羽:“……”
“小狐狸……小狐狸……”小诺四下里张望着。
小狐狸应该就在附近的。
“小狐狸!小狐狸!”
吵死了吵死了!叫什么小狐狸呢!
小寒慢悠悠地从小诺的口袋里面游了出来,他奶奶的,一大清早的,本大爷还没有睡醒呢!
“小寒你醒啦,我们在找小狐狸。”小诺说。
找什么小狐狸,你要找小狐狸干嘛?
小寒瞬间变得十分地警惕。
“是我爹让我找的,总之找到小狐狸就对了。”小诺说。
喂,你不会是想要养只臭狐狸当宠物吧?本大爷不允许!本大爷告诉你,本大爷是绝对不会和一只臭狐狸待在一块儿的!
“没有啊,小狐狸喜欢在外面。”小诺说。
哼哼,那还差不多!
“小寒,你知不知道小狐狸在哪里啊?我喊了它半天了,它都没有出来。”小诺说。
狐狸很胆小的啦,你们这么多人在山里搜来搜去的,它当然是躲起来了啊!
小诺想了想,也是哦,小狐狸好像很怕生哦,今天来了好多人呢,王爷叔叔身边跟了很多人,那个风叔叔身边也有好多人,现在到处都是人,小狐狸肯定是害怕了。
“小寒,那怎么办呀?我不知道小狐狸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小诺说。
切,这种小事怎么可能难得住本大爷嘛,不就是找只小狐狸吗?你等着,本大爷帮你去找!
说着,小寒从小诺身上落到了草地上,然后嗖嗖嗖地窜没影了。
“臭小寒,怎么跑那么快!”小诺赶紧追上去。
小诺快过来,快过来!本大爷快要坚持不住啦!
“小寒你在哪里,你坚持住,我马山过来……”小诺一边说一边朝着声音跑去。
不明情况的人只看见小诺在那边跑,并不晓得小诺是在和谁说话,小寒在声音在别人听来就只有“嘶嘶嘶”的蛇吐信子声而已。
小诺你再不来本大爷就要废了!
小寒在那边叫,听这叫声好像小寒那边的情况很危急。
可是当小寒找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副啼笑皆非的画面。
一条蛇和一只狐狸在玩拉锯战。
小寒的尾巴缠住了小狐狸的一条腿,小狐狸要逃到洞里去,小寒就想要把它往外拉。
小诺双手叉腰,“小寒你不要欺负小狐狸!你会把它弄疼的。”
小寒一听,不高兴了,当即松了尾巴。
臭小诺,坏小诺,本大爷好心好意帮你找小狐狸,你居然说本大爷欺负它,本大爷不跟你好了!
小寒一生气,扭着身子就钻进了草丛里,不见影子了。
小诺心想,他也没有要骂小寒啊……只是小寒身体比较坚硬,娘亲说它的鳞片比玄铁还要硬,它那样缠着小狐狸,他怕它会弄伤小狐狸啊!
小寒不见影了,小诺想,一会儿多给它准备点好吃的,哄哄它吧。
小诺把血狐抱了起来,看看它的伤势。
还好还好,没有伤到。
血狐窝在小诺的怀里,呜呜了两声。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爹爹说要你帮个忙,你帮一下小诺爹爹的朋友好不好?”小诺问。
血狐犹豫了一下,对上小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于是小诺抱着血狐回来找轩辕笑凡。
“爹,我找到小狐狸了。”
小诺扯了扯轩辕笑凡的衣角。
轩辕笑凡低头一看,就见小诺的怀里抱了一只血红色的小狐狸,正是他们要找的血狐。
血狐找到了,轩辕笑凡赶紧让风青鸣、邹修远他们过来。
风青鸣听到血狐找到了,赶紧从山谷的另一边跑了过来,见到小诺怀里抱着的血狐难掩心中的激动。
小诺真的把血狐找到了!真的让人难以置信又不得不相信!
风青鸣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血狐,小诺怀里的血狐跟着瑟缩了一下。
小诺忙将血狐抱好,“小狐狸不喜欢你碰它。”
风青鸣便将手收了回去,免得自己的行动将来之不易的血狐吓跑了。
“你们要对小狐狸做什么?不可以伤害小狐狸哦。”小诺说。
风青鸣蹲下来,耐心地向小诺解释,“小诺,叔叔想取一些血狐的血,你可不可以让叔叔取一些?”
小诺摇头,“不要,会弄疼小狐狸的。”
小诺拒绝让风青鸣取走血狐血。
小狐狸这么可爱,怎么可能弄伤它呢?
风青鸣求助地看着轩辕笑凡,希望轩辕笑凡能帮忙说服小诺。
轩辕笑凡对小诺说:“小诺,爹来给小狐狸取血,只扎一针,我在针尖上淬一些麻药,它不会感觉到疼的。”
小诺低头问血狐,却见血狐摇了头,呜呜呜了几声。
小诺说:“小狐狸说,它要知道为什么?风叔叔你为什么要拿它的血?”
闻言,大家都看着风青鸣,轩辕笑凡也不知道个中原因。
邹修远的表情有些尴尬,这件事情不太方便让别人知道,而今,镜夜王爷又在场,这叫风青鸣如何说得出口。
可是血狐血对他们来说又是如此的重要,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可不一定来得及了。
风青鸣抿着唇,眉头深锁。
“血狐血是你用来救治你父亲的药引吧。”镜夜羽淡淡地说。
风青鸣惊讶地抬头看着镜夜羽,“王爷怎么知道?!”
镜夜羽怎么会知道!这是他们风仪山庄的秘密!为了防止有心人士趁机对他们风仪山庄图谋不轨,风仪山庄一只小心地隐藏着这个秘密。
“本王如何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还有其他人知道了这个秘密。”镜夜羽淡淡地说道。
风青鸣心底发凉,同时意识到,救治父亲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
风青鸣对小诺说:“小诺,风叔叔的父亲生病了,很需要血狐的血来治病,你帮风叔叔一个忙,帮我说服一下血狐,我不会伤害它,我只想取它一点血来救我的父亲。”
小诺看着风青鸣真诚的模样,同时听他说要血狐血是为了救自己的爹爹……
“那……我和小狐狸商量一下?”小诺说。
风青鸣忙点头。
小诺抱着血狐,躲到了一旁,在那边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调整说些什么。
过了一些时候,小诺抱着血狐回来了。
“小狐狸同意了,不过你轻点儿哦,小狐狸很怕疼的哦!”小诺说。
轩辕笑凡取出了针,风青鸣也赶紧拿了玉瓶出来。
轩辕笑凡在血狐的一只小爪子上轻轻地扎了一针,如她所说的那样,并不疼,血狐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窝在小诺的怀里很是安详的样子。
“够了吗?”轩辕笑凡问风青鸣。
风青鸣点头,“够了够了,足够了。”
轩辕笑凡于是给血狐上了点止血药,因为扎得孔本身就不大,所以止血也很方便。
不过到底是放了好些血,血狐的模样有些蔫蔫的。
轩辕笑凡拿了一颗珍贵的活血丹出来给血狐。
“小狐狸,快吃了吧,爹爹的丹药很有用的。”小诺对血狐说。
血狐探头,在小诺的解释下,将活血丹吞了下去。
有了活血丹的帮忙,小狐狸果然好了许多。
终于取得了血狐血,风青鸣向轩辕笑凡和小诺道谢,“多谢轩辕兄弟!此大恩大德,风青鸣没齿难忘。”
“风兄言重了。”轩辕笑凡说。
“不,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唯有铭记于心,”风青鸣说着转向小诺,“还有小诺,谢谢你,没有你风叔叔拿不到这珍贵的血狐血。”
小诺说:“风叔叔,你快点去救你爹爹吧,你要谢我的话,记得给我买玉米!”
风青鸣笑了,见识过小诺啃玉米的样子,他已经很明白小诺对玉米的痴爱了。
“好,下次风叔叔一定给你带好多玉米。”
轩辕笑凡腹诽,就算你多带我也不会给这臭小子吃的,每天最多给他啃一根,今天是例外才让他一连啃了三根,放平时,早就被她缴了。
风青鸣拿了血狐血,加上刚才镜夜羽的提醒,让他等不及便要赶回风仪山庄去了。他的随从也跟着一起走掉了。
邹修远也走了,他倒是没有跟风青鸣一起去,他是找了个借口快点走而已,毕竟有镜夜羽这尊大佛在,他很是压力山大。
于是就剩下轩辕笑凡、小诺、镜夜羽这尊大佛和这尊大佛的人。
“爹爹,小寒不见了。”小诺拉着轩辕笑凡的衣角说。
“它怎么不见了?”轩辕笑凡问,那条小蛇贼得很,小诺好吃好喝养着它,它怎么舍得走?
再说了,它已经成为小诺契约魔兽了,就是想走也走不掉,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那个家伙不回来,她只是好奇小寒是怎么走的。
“小寒生我的气了。”小诺说,“爹爹一会儿多给我几颗大补丹,我拿去贿赂小寒。”
“它是生你的气又不是生我的气,为什么我要拿大补丹给它啊?”轩辕笑凡说,“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负责解决!”
“好吧,那我自己解决。”小诺说。
说完,小诺转身去找小寒去了。
小诺刚走,镜夜羽就对轩辕笑凡说:“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
轩辕笑凡抬眼茫然地望着镜夜羽……什么叫做就剩他们两个了?ps:他长得真好看啊真好看,这张脸的杀伤力很大啊。
“你儿子可以和魔兽交流?”镜夜羽问。
虽然他这么问了轩辕笑凡,可是他坚定的语气告诉轩辕笑凡,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十拿九稳了。
轩辕笑凡点了点头,“是啊。”
她已经调查过了,镜夜战族虽然几乎是无所不能,天赋过人,可是他们族内并没有人拥有一出生就可以与魔兽交流的本领,所以她不怕镜夜羽知道小诺的本事。
“王爷觉得奇怪吗?我轩辕家族虽说没落了,不及当年,可不也不能说明我们轩辕家就不能出一两个奇才了。”轩辕笑凡说。
“奇才吗?”镜夜羽浅笑说,“倒也是,的确算是奇才了。”
他笑了?
轩辕笑凡有些怔忪,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她居然看到镜夜羽这******冰山生人勿近的脸上出现了传说中的笑容!
“小诺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镜夜羽问。
轩辕笑凡:“是个很好的女人,全世界最好最完美的女人。”
镜夜羽:“怎么死的?”
轩辕笑凡:“很安详地去天堂了。”
镜夜羽:“你和那个女人是怎么认识的?”
轩辕笑凡:“我出去修行的时候遇到的,一见钟情,再见上|床。”
镜夜羽:“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你真的有好好地修行吗?”
轩辕笑凡:“床上运动也可以是男人一生之中必须修行的一部分。”
镜夜羽:“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轩辕笑凡:“你能想象的厚度我都能达到。”
没有最厚只有更厚!脸皮是什么?这种必要时候随随便便都可以舍弃的东西,轩辕笑凡是说不要就不要了。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那没脸没皮的死相,却是很想笑,他大概是将能屈能伸这个词演绎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这么多天,他戏弄他,变着法地给他制造难题,欺负他,他先是假装很无奈地接受,其实背地里玩得很高兴。
“走吧。”镜夜羽说。
“去哪里?”轩辕笑凡问。
镜夜羽:“帮你儿子找他的宠物。”
轩辕笑凡:“那不是宠物。”是魔兽。
镜夜羽:“杀伤力和宠物没什么区别。”
轩辕笑凡:“好吧,宠物。”
镜夜羽从怀里拿出来一只香炉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看着有些像香炉,又不太像,香炉主体是紫色,边缘是金色的,上面有些精致的龙纹。
“出来。”镜夜羽说。
香炉之中出来一只兽,浑身雪白,毛发莹白,带有圣光,头上有两只犄角,背上长了一对翅膀,翼尾处泛着蓝光,甚是好看。
“洪荒神兽白泽?!”
上古神兽白泽!据闻天地初开之时便有白泽了!
相传,白泽有透过去,晓未来之通天法术,能说人言,达于万物之情。
这模样,确确实实是传说中的白泽错不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白泽,她原以为这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神兽!
没想到竟然可以亲眼看到!
“真的是洪荒神兽白泽?!”轩辕笑凡问。
“还有假的白泽?”镜夜羽说。
没有!
卧槽!镜夜羽果然很可怕啊,连这种上古神兽都在他的手上!可怕,太可怕了!
轩辕笑凡受刺激不小,目光灼灼地看了腾飞在香炉之上的白泽。
“这是白泽没错,可是为什么好像……有点小?”轩辕笑凡观察了半天之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就是这白泽很小,小得不可思议。身长不过十几公分的样子,和传说之中通天达地的巨大神兽相去甚远。
“它受伤了,如今不过原来千分之一的功力。”镜夜羽解释说。
如果是没有受伤时候的白泽,万万不可能是这个形态的。
“受伤了?”轩辕笑凡还是觉得神奇,白泽本身就是太过神奇的存在了,它为何受伤,又为何会在镜夜羽的手上?
轩辕笑凡还没有细想这些问题,那白泽便朝着密林之中飞了出去。
镜夜羽让白泽去寻找小诺和他的“宠物”小寒了。
难怪镜夜羽要说小寒是“宠物”了,因为跟他的白泽比起来,小寒这种等级的,就只能算是宠物了!
“走吧。”镜夜羽说。
跟着白泽,镜夜羽和轩辕笑凡很快就找到了和小诺赌气跑掉的小寒。
小寒蜷着身子躲在石头堆里面。
镜夜羽和轩辕笑凡走过来的时候,小寒缩在石头堆里面,身子还在不住地颤抖着。
白泽的威压让小寒产生了极大的恐慌,以至于它躲在了石头堆里不肯出来了。
“回来。”镜夜羽说。
那白泽又回到了镜夜羽手中的“香炉之中。
没了白泽的威压,小寒才从石头堆里面探出头来。
模样蔫蔫的,好像还没有从刺激中恢复过来。
轩辕笑凡很能理解它的这个反应,魔兽遇见神兽,有这反应再自然不过了,小寒的资质比一般的魔兽都要好,有神兽的血统,但也仅仅是有血统而已,在真正的纯正神兽面前,还是会被它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镜夜羽注意到了小寒的模样,与之前有所不同,最为明显的是它的都上有了两个小小的突起。
“这是一条公蛇?”镜夜羽问轩辕笑凡,他的表情有点诧异。
“是不是公蛇有什么问题吗?”轩辕笑凡问。
“玄梅蛇是母蛇。”镜夜羽说,“公的玄梅蛇,头上是没有这红色的梅花印记的。”
“不是吧?小寒就有啊。”轩辕笑凡说。
“这只能说,它不是玄梅蛇,只是长得和玄梅蛇想象,被错当成玄梅蛇了。”镜夜羽说。
“它不是玄梅蛇,那它是什么东西?”轩辕笑凡问,“近亲吗?”
镜夜羽沉默了一下,然后又一次将白泽叫了出来。
“白泽,看一看,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泽再度现身,吓得小寒又一次要躲进石头堆里,奈何它的身子被镜夜羽牢牢地抓住了,想逃都逃不掉。
白泽飞到小寒的跟前,仔细地端详了一翻后说,“我看不出来它到底是什么。”
与普通魔兽不同,身为洪荒神兽且通晓天地的白泽能说人话,所以他们可以直接与白泽交流。
“连你都不知道吗?”镜夜羽问。
白泽晓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凡万一五百二十种,白泽皆能言之,竟有白泽不知道的怪异物种?!
“可以确定的是,它绝非玄梅,此之为其拟态。”白泽说。
拟态?
也就是说,小寒不是玄梅蛇,但是却以玄梅蛇的形态示人。
“小寒,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轩辕笑凡问。
小寒头都在地上了,连蛇信子都不吐了,看来是白泽的在场对它的影响很大。
就算它真的说了什么,轩辕笑凡也听不懂。
轩辕笑凡去将小诺找了回来。
“爹爹,你们找到小寒了啊!”小诺跑过来,却见小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很受伤的样子。
小诺走过去,想凑近看看小寒,小寒一见到小诺,直接窜小诺怀里去了,至于刚才为什么生小诺的气,说的什么不理小诺的话完全忘光光了!
“爹爹,小寒怎么了?”小诺问。
“你帮我问问它,它是个什么东西。”轩辕笑凡说。
“小寒……是什么东西?”小诺纳闷地问,对轩辕笑凡的问题本身不是很理解。
“你先问它。”轩辕笑凡说,回头再解释这个问题。
“哦。”小诺点点头,然后照着轩辕笑凡说的问小寒,“小寒,你是什么东东?”
小寒的身子都在小诺的怀里,唯有以个脑袋露了出来。
本大爷不是东东……不是东东……
受了惊吓的小寒,说话的气场也比平时弱了不止一个等级。
“爹,小寒说它不是东东……”小诺帮忙翻译说。
“换个问题,它是什么生物。”轩辕笑凡说。
“小寒,爹爹问你是什么生物哦。”小诺说。
本大爷是蛇!高贵美丽优雅的玄梅蛇,没看到本大爷头上的梅花印记吗?!哼哼……
“爹爹,小寒说他是玄梅蛇。”小诺翻译。
轩辕笑凡和镜夜羽对视了一眼。
镜夜羽说:“有可能连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轩辕笑凡认同地点点头,“看它这迷糊样,有这个可能。”
“白泽都瞧不出它的来历,要么它不是活物,要么……”要么它的存在本身在白泽之上,以至于白泽都看不破它的拟态。
轩辕笑凡想,不是活物不太可能吧,看小寒这活蹦乱跳的样子,还有它遇到白泽的反应,不管怎么看都是活物无疑。
镜夜羽站起来说,“总之不算坏事,你就养着它吧。”
不管小寒的本体到底是什么,至少不会比玄梅蛇差,目前的情况来看,对轩辕笑凡和小诺来说都不是一件坏事。
轩辕笑凡和镜夜羽的想法是一样的。
不管这条傲娇的小蛇实际上是个什么东西,至少对他们来说不会是什么坏事。
“爹爹,发生了什么,小寒为什么好像好难过的样子?”小诺不忘向轩辕笑凡询问一下小寒的情况。
“它受刺激了。”轩辕笑凡说。
小诺:“刺激?什么刺激?”
轩辕笑凡:“它的**和自尊都受到了无情的碾压。”
小诺:“好像很惨的样子。”
轩辕笑凡:“是的,很惨,你多安慰它一下吧。”
小诺认真地点点头,“好,小诺一定好好地安慰它!”
镜夜羽在一旁看着,觉得轩辕笑凡和小诺“父子”互动很可爱。
可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觉得轩辕笑凡和他的儿子可爱?
等轩辕笑凡和镜夜羽回城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城里早已热闹非凡,和昨天一样,街上还是到处可见从各个地方来的为了争夺即将出世的异宝的人的。
轩辕笑凡和镜夜羽这两个知情人若无其事地在大街上走过。
路边的酒楼里面飘出来饭菜的香味,挑逗着已经饥肠辘辘的路人的味蕾。
“爹,我饿了……”小诺拉着轩辕笑凡的衣角,眼馋地望着酒楼。
轩辕笑凡看向镜夜羽,不知道这尊大佛愿不愿意放过她?
“那就在这里吃吧。”镜夜羽说。
出乎轩辕笑凡的意料,镜夜羽特别容易地就松口了。
王爷大人这是转性了吗?突然变得好沟通起来了?
得了首肯,小诺屁颠屁颠地跑酒楼里去了,然后特别熟练地找店小二给带到空位置上去了。
小二说包厢没有了,这几日城里的“贵客”比较多,酒楼比往日还要热闹,包厢都早早地被预定掉了。
轩辕笑凡听小二这话,倒是觉得没什么,她没那么考究,包间还是大堂都无所谓,关键是……
轩辕笑凡转身看向镜夜羽,这位爷可不好伺候啊!
镜夜羽看了一眼小诺,他已经上了桌,特别乖巧地坐在那里,等着小二上菜。
“就大堂吧。”镜夜羽说,然后走过去,在小诺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于是轩辕笑凡也坐了下来,她坐在了小诺的另外一侧。
饭菜上来了,轩辕笑凡管自己吃饭,从不给小诺布菜什么,小诺自己要吃什么自己夹菜,夹不到的她也不管。
镜夜羽看了一眼,便让自己的一个随从帮给小诺布菜,立马遭到了轩辕笑凡的阻止。
“王爷,这是我的家务事,请不要插手,小诺不小了,他已经知道自己吃饭了,没必要吃个饭还要人在旁边伺候着,他夹不到的菜他可以不吃,一桌子的菜,他吃不到的也就最远的那一两个,没有非要吃那两个菜不可。”轩辕笑凡说。
“菜都很好吃,小诺都喜欢吃。”小诺说。
“小诺,轩辕家家规第二条是什么?”轩辕笑凡问小诺。
“不可以挑食,不可以浪费粮食。”小诺说,完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可是我特别喜欢吃玉米……”
“不用那么诚实,这一点可以不补充。”轩辕笑凡说。
“哦。”小诺点头,然后低头继续专心扒饭。
镜夜羽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轩辕笑凡和小诺好一会儿,目光透着些欣赏。
也许,他对轩辕笑凡真的有一些先入为主的偏见,亦如其他人看待他的目光一样,皆以为他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事实上真实的轩辕笑凡却并非如此,他并没有不学无术,非但没有,而且还有着不为人知的惊世才华。
本该是光芒万丈的男人,却背负着废材败家子的骂名,对于自己的骂名他不辩解不争论,直至今日轩辕府为难在即他才显露出自己的真才实学来。
轩辕笑凡啊轩辕笑凡,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轩辕笑凡能感觉到镜夜羽在看自己,她不知道镜夜羽又在谋算些什么,她只能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专心吃她的饭。
到最后,轩辕笑凡发现镜夜羽光顾着看她和小诺吃饭了,自己倒是没怎么吃。
其实也正常,王爷大人锦衣玉食习惯了,随随便便的一家酒楼又岂能招待得了王爷大人的胃呢?
正在这时候,从楼上浩浩荡荡地下来了一群人,直奔轩辕笑凡他们这桌来。
“小人给王爷请安,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甲正峰恭恭敬敬地说。
这甲家人当真是阴魂不散啊!
知道他们最近在绯龙城里,为了等异宝出世,可是怎么走哪儿都有他们的人呢?
“恩。”镜夜羽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转头去看甲正峰本人,似乎对于他来说,来的人是甲正峰还是甲正德,亦或者是北堂家的人都没有什么差别。
“王爷,大堂里鱼龙混杂,如果王爷不嫌弃的,我在楼上定了包厢,王爷可到楼上雅间用餐。”甲正峰连忙奉承说。
“不用了,本王已经吃过了。”镜夜羽语气依旧淡淡的,并不是很想搭理甲正峰的样子。
甲正峰却不甘心就这么完了,他的视线落到了轩辕笑凡和小诺的身上,沉思了一下,转而问轩辕笑凡:“轩辕公子也在啊,真是巧啊。”
“是很巧,我记得昨天才刚和甲家主见过面,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轩辕笑凡说,“不知道的还以为甲家主一天天都盯着王爷的动向,所以才可以随时出现在王爷的跟前。”
甲正峰脸色一黑,“轩辕公子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们甲家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轩辕笑凡笑,“那就好,甲家主不必上心,我也就说说而已。”
说说而已!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甲正峰说:“轩辕公子,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关于你将绯龙城卖予北堂少主的事情……皇上已经下旨赐封我甲家为绯龙城之主,按理说轩辕公子你是没有这个权利变卖绯龙城的,你与北堂少主签下的那一纸协议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敢情是来找她说理的,他与北堂影争了半天也争不出个高下来,就想要从轩辕笑凡这里下手,因为轩辕笑凡看起来比北堂影好对付多了。
甲正峰的算盘打得响亮啊。
“本王记得之前就已经说过了,轩辕府暂时由本王接管,绯龙城也不例外。”
轩辕笑凡尚未开口说话,镜夜羽就先回答了甲正峰的这个问题。
“王爷……您……”甲正峰面色僵硬地看着镜夜羽。
“看来甲家主还不是很明白本王的话,如今的绯龙城不姓轩辕,姓镜夜,轩辕笑凡签下的买卖协议也好不作数,至于皇上的圣旨,本王回京之后自会向皇上说明,不劳甲家主多费心了。”镜夜羽淡淡地说。
如果说之前镜夜羽的介入让甲正峰感到不安的话,那么此刻,镜夜羽把话说得这么明朗,就是彻底地断了甲家和北堂家的念想了。
甲正峰半天都说不出话来,镜夜羽给的这个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轩辕笑凡也很是诧异,镜夜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也对绯龙城有兴趣?
镜夜羽转过头来问轩辕笑凡和小诺,“你们吃好了吗?”
轩辕笑凡和小诺一起点头,动作很一致。
镜夜羽轻笑了一下,“那走吧。”
轩辕笑凡看见甲正峰好像吞了苍蝇的表情,暗自偷笑,王爷虽然可恶,可是当他的可恶用到她不喜欢的人的身上的时候,还是蛮爽的!
甲正峰现在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镜夜王爷会干预进这件事情里面来?!他和轩辕笑凡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和轩辕笑凡一同出入还同桌吃饭?!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也好让他死个明白啊!
“王爷叔叔我好喜欢你!”小诺眉飞色舞地对镜夜羽说。
听到这话,镜夜羽停了下来,低头问小诺:“喜欢?”
小诺重重地点头。
“为什么喜欢?”镜夜羽问他。
“因为王爷叔叔好棒,刚才那个坏伯伯鼻子都歪掉了呢!”小诺说。
小诺认得甲正峰,那天家族公开比武的时候拿个人也在,虽然他不知道这里面具体的利益关系,可是他还是本能地知道那个伯伯是坏人,小孩子在这个方面还是很敏锐的。
镜夜羽说:“那样你就喜欢了?”
小诺认真地想了想,“还有。”
“还有什么?”镜夜羽问。
“王爷叔叔长得很好看!”小诺说。
又是很好看,这个小家伙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说他很好看。
第二次听到,感觉顺耳多了。
镜夜羽轻笑了一下,笑容很浅很淡,却是真真实实地笑了的,看得轩辕笑凡都有些傻眼了,他笑了?他居然笑了?……
待回到了轩辕府,小诺被府中下人待去轩辕笑凡母亲那里。
轩辕笑凡便问镜夜羽,“王爷,刚才您对甲家主说的事情,可当真?”
镜夜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轩辕笑凡,看着他严肃认真的神情,看着他深邃有光的眼眸,对于他此刻露出来的不同寻常的认真态度,镜夜羽有些欣赏。
“如果本王当真打算接手绯龙城,你又当如何?”镜夜羽说。
镜夜羽想听听轩辕笑凡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阻止他吗?如果是甲家和北堂家,轩辕笑凡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兴许能够阻止得了,但是镜夜羽,她能够力挽狂澜的概率等于零。
“王爷是想说,面对一个即便我拼上性命都没有办法对抗得了的敌人,我要如何做是吗?”轩辕笑凡说,“人之于世,会有一些价值等同于生命,甚至超过自己生命的东西,此处有生我之母,有养我之父,有我的亲生骨肉,有我最敬重的爷爷,轩辕府绯龙城之于我,便是超越生命的存在,请问我有何道理不争不守不护?这不是想要怎么做的问题,而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不管对手是谁,不管可能性是多少,我从没有后退的理由。”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没有退怯……因为他说这是超越他生命的东西……
他斩钉截铁的语气,他无畏的眼神,镜夜羽毫不怀疑他说这话的真实性。
“轩辕笑凡,”镜夜羽缓缓道,“我没有要绯龙城,也没有要轩辕府,你可以放心了。”
轩辕笑凡惊讶,“那王爷刚才同甲家主说的……”
“不过是一句话,对你来说,后面的麻烦就省去了,不是吗?”镜夜羽说。
是,对镜夜羽来说,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可是他的这几句话却能帮轩辕家解决掉一个大麻烦,有了他的这几句话,北堂家和甲家都不能再打轩辕府的主意了!
只是……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哪怕这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可他不是很恨她,很讨厌她吗?他不是应该巴不得看她落魄遭殃痛苦才对吗?
轩辕笑凡满是疑惑地看着镜夜羽。
镜夜羽大概是从轩辕笑凡眼睛里面的困惑了,淡淡地说道:“甲家和北堂家是哪路货色本王比你清楚,绯龙城在你轩辕府的治理下安泰和乐,何苦让甲家亦或者北堂家来搅合得鸡犬不宁呢?”
这么说来,王爷您是顾全大局的咯?
轩辕笑凡收回以前骂他混蛋的话,王爷大人还是蛮讲道理的嘛,至少他公私分明,虽然本人很讨厌她,可至少在大局上当真是没有为难他们轩辕家,相反的,还帮了他们。
小诺没有说错,王爷大人人还是不错的。
儿子啊,你娘我多少没给你找错爹,他是个好人。
“当然,这并不代表本王原谅了你曾经犯下的错,所以,”镜夜羽指了指桌上的茶壶,“给本王倒茶。”
轩辕笑凡:“……”
她可不可以收回刚才说的他不是混蛋的话?
其实他从骨子里面还是很可恶的啊……
轩辕笑凡哀叹一口气,上前来给镜夜羽倒上茶水。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顺从的模样,嘴角上扬,刚才对他怒目而视张牙舞爪的,这会儿又换了个人似的。
轩辕笑凡,你有你的逆鳞和底线,只要不触犯到,你便可以容忍,让人看起来觉得你很是好脾气,可是一但这底线被触碰到,你又是另外一番模样了啊……
比之生命更重要的东西……轩辕笑凡,除了轩辕家,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是会让你觉得比你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的呢?
“参见王爷,雁翎宫的人到绯龙城了。”
一名属下向镜夜羽汇报说。
雁翎宫……
轩辕笑凡知道雁翎宫,被人誉为邪教,据说是无恶不作,而且手段极其残忍,其宫主心狠手辣,是个狠角色,但年纪不大,据说和镜夜羽的年纪相仿。
“嗯,退下吧。”镜夜羽道。
“雁翎宫……这个时候来绯龙城,多半也是为了千年神骨。”轩辕笑凡说。
“你倒是一点都不糊涂。”镜夜羽说,“神骨已被拿走的事情被发现也是早晚的事情,甲家也好北堂家也好,好歹也是名门正派,多少要点面子,至少明面上是不会怎么样的,雁翎宫可就不吃这一套了。”
镜夜羽的这话是在提醒她,这不守规矩的人是最要提防的人。
“甲家和北堂家不是找神骨找的最大张旗鼓的吗?神骨不见了,最有可能拿走的,是他们不是吗?”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打量着轩辕笑凡,“你想嫁祸给他们?”
“别说嫁祸嘛,我们不过是将大家的思路往最有可能的方向上面带不是么?”轩辕笑凡微微笑。
明明就是嫁祸!你这腹黑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镜夜羽轻笑一声,“那本王就看着你将大家的注意力往最有可能的方向上带。”
嫁祸……额不,误导,误导这事儿还不好办嘛!
所谓流言猛于虎,只要放出点风声,说异宝已经出世,不过已经被甲家的人收入囊中了。
甲家人那么声势浩大地寻找异宝,这流言先就让人信了三分了。
到时候,其他人都找不到异宝,而之前所出现的天地异象也已过去,可见异宝肯定是出世了,肯定有人得到了异宝,如此一来,三分可信就自然增加到了七八分。
北堂家和甲家争锋相对,是此次夺宝最有力的竞争对手,北堂家发现自己没拿到,肯定毫不犹豫地怀疑到了甲家的头上,北堂家一挑头,其他人自然也就跟了风。
隔了一天。
镜夜桀在城里走了一圈,被轩辕笑凡散播谣言带来的效果所震惊到。
回来后同镜夜羽禀报他所看到的情况。
“还真的就被轩辕笑凡给说对了,流言猛于虎,这甲家得到千年神骨的事情这么快就传遍大街小巷了。”镜夜桀很是感慨地说。
这效果与轩辕笑凡预计的一字不差,他真是不佩服都不行了。
镜夜桀说:“这么一来,甲家和北堂家真的就是随时都可能要打起来了。”
明明得利的是轩辕笑凡,可那不知情的两家人还在相互掐架。
“他比你聪明,懂得怎么给自己省事。”镜夜羽评价道。
镜夜桀内心泣血,小叔您夸轩辕笑凡您就夸吧,为什么还要带上我呢?
无辜躺枪心好累。
“小叔……你……不生轩辕笑凡的气了?”镜夜桀忽然反应过来,他小叔对待轩辕笑凡的态度好像有些改变了。
“不生他的气?”镜夜羽冷冷地说道,“不可能。”
镜夜桀垂头,他还以为小叔他消气了,看来是他想多了。
“甲家的事情你处理一下,圣旨皇上已下,不能当做没看见,同皇上也不要提轩辕笑凡买卖绯龙城一事,免得皇上迁怒于他,就当圣旨传达了,再找个理由说甲家不合适坐镇绯龙城就行。”镜夜羽说。
镜夜桀眨眨眼,又蒙圈了,小叔到底是怎么了?前一刻还说自己不可能对轩辕笑凡消气的,可给他下达的命令却是要他解决掉轩辕家的麻烦,而且还特意叮嘱他不能把轩辕笑凡的那事儿给抖出去,免得他被皇上怪罪了……
“小叔,你真的没怎么样嘛?”镜夜桀问。
“我会如何?”镜夜羽问他。
镜夜桀忙摇头,“没有没有……”
“没有的话,就去做事吧。”镜夜羽说。
“是,我这就去。”镜夜桀说。
小叔的命令在这里,他还是快些去完成的好。
镜夜桀出去了,镜夜羽刚要低头看各地给他发过来的快报,突然一个小身影从门口溜了进来,小家伙鬼鬼祟祟的,以为没有人看见他,可是早在他靠近门的时候,房间内的人就已经看清他的动作了。
小诺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房间,他朝着镜夜羽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王爷叔叔好像在做正事呢……
轩辕家家规第三条,长辈在做正事的时候不可以随便捣乱。
小诺躲到了帘子后面,用大大的帘子遮住他小小的身体,他的动作很小心,都没有碰到帘子。
“你在干什么?”
小诺抬头,发现王爷叔叔正在看自己。
“呀,暴露了。”
镜夜羽说,“来这里做什么?”
“来……找王爷叔叔……”小诺老实回答。
“嗯?”镜夜羽等着他的后话,来找他,为了什么?
小诺眨眨眼睛,“王爷叔叔,小诺不可以来找你吗?”
小诺扁着嘴,委屈地问。
镜夜羽看着他,眉头渐渐地皱起来。
“你爹知道你过来吗?”镜夜羽没有回答可以或者不可以,而是问了小诺轩辕笑凡是否知道他过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其实是默许了小诺过来找他的事情。
“不知道哦。”小诺小声地回答说,他是偷偷溜过来的,并没有告诉他娘亲,“王爷叔叔,你在做什么?”
小诺踮起脚尖四处张望,很好奇镜夜羽在做些什么。
“你想看什么?”小孩子就是这么大的好奇心么?
“不知道,就是想看王爷叔叔,因为喜欢王爷叔叔!”小诺说。
小孩子的喜欢总是简单而直接的。
镜夜羽沉默了一下,问:“想吃玉米吗?”
镜夜羽已经见识过小诺吃玉米的样子了。
“好啊!”小诺点头。
看着小诺满脸期待的样子,忽然想起轩辕笑凡说过的话,镜夜羽补充说:“但是只可以吃一个,不能多吃。”
小孩子还在长身体,各方面的营养要均衡,不能偏食,也不能专注于某种事物。
“嗯嗯!”小诺重重点头。
镜夜羽看着小诺乖乖吃东西的模样,小诺的模样很是可爱,轩辕家的人个个美貌不凡,所以小诺长得好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小家伙和轩辕笑凡还是有些相像的。
想到轩辕笑凡,镜夜羽忽然想要问小诺几个问题,“小诺,你爹平时都做些什么?”
小诺想了想,轩辕家家规第五条,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其实他的“爹爹”是他的娘亲才对。
所以这个是不可以告诉王爷叔叔的。
除此之外么……
“爹爹会采药,会炼丹,会陪小诺。”小诺一一细数轩辕笑凡平日里会做的事情。
采药炼丹,倒是很正常的日常。
“还有别的吗?”镜夜羽问。
不知道为何,他对轩辕笑凡的日常有了些兴趣。
“还有……还有小诺就不知道了……”小诺抓了抓脑袋说。
“你爹他……喜欢什么样的人?”镜夜羽问小诺。
“爹爹喜欢小诺啊!”小诺回答说。
“不是这方面的喜欢。”镜夜羽说。
“不是这方面的,那是哪方面的?”小诺不明白了。
“就是……”镜夜羽忽然自嘲起来了,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要问小诺一个小孩子这种奇怪的问题?
“没什么了,你继续吃。”镜夜羽说。
“哦。”小诺转了转眼珠子,王爷叔叔好奇怪啊,为什么问问题问一半又不问了呢?
小诺啃了两口玉米又想起了什么,“爹爹还喜欢列缺叔叔!”
“列缺叔叔?”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谁是列缺叔叔?”
“列缺叔叔是爹爹的朋友。”小诺说,爹爹是这么跟他说的,“爹爹以前就常和我说起列缺叔叔,但是小诺是最近才见到列缺叔叔的,列缺叔叔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也是好人!”
到底什么样的人在小诺的眼里是好人,他怎么好像见谁都说是好人?
镜夜羽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好人似乎也不是那么地值钱。
列缺……看来有必要调查一下这个列缺是个什么人了,镜夜羽想。
小诺将玉米啃了个精光,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一脸的餍足。
一根玉米就满足了,他还真是好收买。而他爹轩辕笑凡就没这么容易搞定了,看起来很容易被欺负,实际上聪明狡猾得很。
“王爷叔叔,你还在生我爹爹的气对不对?”小诺吃完玉米之后很认真地问了镜夜羽一个问题。
“你知道?”他这么小,能分得清楚大人们之间的复杂关系吗?
小诺点头,“我知道,王爷叔叔你在生我爹爹的气,所以你要欺负他。”
“你知道我欺负了你爹爹,你还觉得我是好人吗?”镜夜羽很好奇小诺的善恶观和好人观是怎么样的。
小诺点头,“王爷叔叔没有真的欺负爹爹。”
小孩子的直觉是很敏锐的。
小诺心想,王爷叔叔才不是坏人呢,他虽然在生他娘亲的气,可是他没有真的欺负他娘亲啊!所以他还是好人啊!
他没有真的欺负轩辕笑凡吗?镜夜羽问了问自己这个问题,他肯定是有欺负轩辕笑凡的,至少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只是现在……
镜夜羽的脑子里面正想着和轩辕笑凡有关的事情,冷不丁的,轩辕笑凡就出现在了镜夜羽的视线范围内了。
轩辕笑凡本是来镜夜羽这里报道的,作为侍卫得每日都在王爷跟前报道才行,谁想到她居然看到了她的宝贝儿子也在这里。
“轩辕泽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呀,被发现了!”小诺赶忙从凳子上下来,想要溜之大吉。
然而为时已晚,轩辕笑凡拎着小诺的后衣领,将他像拎小鸡一样地拎了起来。
“爹……”小诺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轩辕笑凡。
“撒娇也没用,”轩辕笑凡说,臭小子别想蒙混过关!“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小诺扁了扁嘴巴,小声回答说:“小诺想见王爷叔叔……”
不知道小屁屁会不会挨打……
“你……来见王爷叔叔做什么?”轩辕笑凡吃了一惊,她知道小诺对镜夜羽有好感,只是不晓得这好感已经到了让小诺主动跑来找镜夜羽的份上了。
他们之间有这么熟悉吗?小诺对待镜夜羽,好像特别的亲昵。
镜夜羽对小诺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抗拒……
这就是所谓的父子天性吗?因为他们之间有着剪不断的血缘关系……
小诺有些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娘亲她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怎么办,他好像惹娘亲生气了……
镜夜羽也看着轩辕笑凡,却见轩辕笑凡将小诺放了下来。
小诺双脚着了地,没敢再跑,小步凑近轩辕笑凡,弱弱地抱着她的腿,蹭了蹭。
轩辕笑凡看着小诺明显的讨好撒娇样,又好气又好笑,“你要来找王爷叔叔就来找呗,只要不妨碍大人办正事就没有关系,跑什么?还以为你这小鬼做了见不得人的亏心事呢!”
“嘿嘿。”娘亲没有生气,小诺顿时露出了笑颜,“爹爹摸摸,小诺是偷偷来找王爷叔叔的,小诺怕爹爹生气所以想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轩辕笑凡在心里面叹息一声,然后对镜夜羽说:“王爷,小诺没有打扰到您吧?”
镜夜羽说:“没有,小诺挺可爱的。”
这是真心话,镜夜羽难得对一个小孩子这么有耐心,兴许自己真的和这个小孩子比较有缘分吧。
当然,小诺也的确比一般的小孩子要懂事要乖巧。
“雁翎宫的宫主进绯龙城了,你随我去见见他吧。”镜夜羽对轩辕笑凡说。
您王爷大人说要去,她这个做“侍卫”的说不去行吗?
轩辕笑凡低头对小诺:“小诺,你回去做功课去了。”
小诺噘了噘嘴吧,“爹爹和王爷叔叔是去做正事还是去玩儿却不带小诺?”
“是去做正事儿,有坏人来城里了,我和王爷叔叔一起去会一会那个坏人。”轩辕笑凡对小诺解释说,这小家伙,也不想想她怎么可能和镜夜羽一起去玩?简直天方夜谭。
“哦!”得知自己的娘亲和王爷叔叔是去办正事的,小诺立马听话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镜夜羽赞许地说:“看不出来你这个当爹又当娘的,还挺会照顾小孩子的。”
不管轩辕笑凡是不是混蛋是不是可恶,不可否认的是,他把小诺教得很好。
轩辕笑凡心中暗道,王爷您这话是没有说错,我的确是又当爹又当娘的,可是这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我却是没办法往下接话了,还是沉默比较好了。
轩辕笑凡随镜夜羽一同去了城门口的望归亭,传说中的雁翎宫的宫主将会在这里出现。
轩辕笑凡一直很好奇,这个雁翎宫的宫主的如山真面目。
镜夜羽不喜欢等别人,所以可想而知,如果雁翎宫的宫主不想惹恼镜夜羽的话,应该会很守时才对。
果不其然,镜夜羽前脚刚到望归亭,雁翎宫的人后脚就出现了,分秒不差。
雁翎宫的人一律都是黑色的着装,远远望去黑漆漆的一片,果真是不愧对他们的邪教之名,连衣着风格都是如此地黑……。
雁翎宫的人齐刷刷地站成了两排,中间让开一条路出来,一个年轻女子从中间缓缓走出来。
女人,是一个年轻的美艳的女人没有错。
女人身姿绰约,婀娜有姿,脸上还带着勾人魂魄的媚笑。
“雁翎宫宫主雁无瑕参见王爷。”女人说。
雁翎宫宫主!
她是雁翎宫宫主,一个女人,轩辕笑凡一边打量着雁无瑕一边想,这个女人看起来只比她大个两三岁的样子,看不出来她竟然就是恶名远播的雁翎宫宫主。
轩辕笑凡再去看镜夜羽,镜夜羽脸上毫无波澜,想来他肯定是对雁无瑕有所了解的,故而也没有什么可以诧异的地方了。
镜夜羽对雁无瑕没有兴趣,但是雁无瑕对镜夜羽的兴趣却是极大的,从一开始,她的一双眼睛就停在了镜夜羽的身上,怎么都移不开了。
这其实不是她第一次见镜夜羽,正式见面是第一次,但之前被镜夜羽坏了几次好事的时候,她其实是有见过的,有几次隔得比较远,有一次她混在人群里面,近距离地打量过他。
她第一次见到镜夜羽的时候的想法是,这世间竟有如此风华绝代的男子!
之后他们雁翎宫与镜夜羽有过几次冲撞,算是和他交过几次手了,他作为他们雁翎宫的一大威胁,让她惧怕担心着,同时也让她牵肠挂肚,魂牵梦萦。
今天终于有机会与他面对面的正面交锋了,雁无瑕的心情是激动的。
“雁翎宫宫主特地来拜访本王,所谓何事。”镜夜羽面无表情地问,期间只是淡淡地看了雁无瑕一眼。
雁无瑕笑了,整个人看起来更是妖魅了。
“王爷神通广大,我雁翎宫进绯龙城一事又岂能瞒得过王爷您呢?”雁无瑕说,“我手下几名探子可不都是栽在了王爷您的手里,至今都没个消息。”
“既然瞒不过王爷,与其偷偷摸摸的,倒不如光明正大地来拜见王爷,也好彰显出我们雁翎宫的诚意来不是么?”雁无瑕娇笑着说道。
其实雁无瑕心里很清楚,她之所以会来见镜夜羽,一方面是被逼无奈,另一方面也是她想要来见一见这个让她魂牵梦萦了许久的男人。
她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透着股妩媚劲儿,寻常男子见了根本就把持不住。
还好她和镜夜羽都不是“寻常男子”,她呢,连男人都不是,镜夜羽么,是男人没错,但肯定是不寻常的。
“本王并不想放你们进城。”镜夜羽说。
“王爷,你这样太伤人家的心了,人家可都是这么有诚意地来见你了,咱们这是在天高皇帝远的绯龙城,王爷何必对我们一个小小的雁翎宫如此上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更好么?”
雁无瑕凑近镜夜羽,那软若无骨的身子几乎要贴上镜夜羽的了。
“王爷,奴家和奴家的这些属下们进城也不是为了干什么坏事,就是冲着这千年神骨,神骨千年难遇,又是无主之物,这是人都想要争上一争,奴家就是个凡人,您就通融通融嘛……”
轩辕笑凡看着雁无瑕微倾的身子,从她这个角度看,刚好可以看到不错的“风景”。
看着眼前近乎香|艳的场景,若她真为男子,搞不好要鼻血四溅了。
镜夜羽面无表情,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性冷淡又或者是……对女人没兴趣,不然为什么美色当前,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雁无瑕的宛若白玉般的纤纤玉手伸向了镜夜羽,在距离镜夜羽还有一公分的时候……
“砰”
雁无瑕被弹出几米开外,踉跄了好几步之后才勉强站定。
我草……王爷大人你未免也太不怜香惜玉了一点吧?这么个大美人凑上来,你居然不领情不说,还直接用你强大的战力给人震出七八米远,差点把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摔成了破相!
镜夜羽该不会真的性冷淡,又或者说是……
咳咳咳……也不太对啊,那天晚上……他还是很……反正她觉得很疼……感觉要死了的疼……
或许可能是她的药效果太好了?
雁翎宫的护卫上前去扶,却被雁无瑕呵斥:“都滚开!”
雁无瑕目光灼灼地看着镜夜羽,身体的不适远不及闷在心口的苦楚,这可是让她思念了多年的男人,可是……
他甩开自己甩得如此干脆,不带半分怜惜……
她知道自己对他来说兴许只是一个陌生人,可是心里头还免不了要难过……
雁无瑕捂着胸口狼狈地走了回来,虽然模样狼狈了,可是神情依旧高傲妩媚。
“王爷,好生不懂怜香惜玉,这一下可真是把奴家疼到骨子里去了。”雁无瑕重新回到了亭子里,在镜夜羽的对面坐了下来,这一回倒是没再往镜夜羽的身上凑了。
有过一次教训了,只要聪明一点的,都不会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一遭,轩辕笑凡作为一个旁观者算是见识到了。
首先,镜夜羽的修为很高,有多高?鼎鼎大名的雁翎宫宫主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其次,他有着常人不能相比的定力,至于这定力是因为他性冷淡呢还是性无能呢还是别的什么的,轩辕笑凡就不得而知了。
“雁宫主有什么事情要谈的话和本王的小侍卫来说吧,今天他全权代表本王。”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想想也是醉了,她今天要扮演的角色不是一个小跟班吗?怎么还要她来跟人谈事情?
轩辕笑凡瞪了镜夜羽一眼,却见镜夜羽仿若置身事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神情专注地看着轩辕笑凡,似乎在等轩辕笑凡的表现。
镜夜羽的话说完之后,轩辕笑凡就受到了来自雁翎宫众人目光的注视,尤其是雁无瑕的。
镜夜羽这种美女当前都二话不说将人弹飞的人,会对什么样的人刮目相看呢?
镜夜羽说这是他的小侍卫,这真的是小侍卫吗?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客气了。
轩辕笑凡落落大方地在雁无瑕的面前坐下,微笑着说:“雁无宫主是吧,久仰久仰,您的大名我是早有耳闻,简直如雷贯耳啊!”其实大部分是骂名。
雁无瑕媚笑道:“你这个小侍卫嘴巴倒是挺甜的,王爷让你出来跟我谈事,你打算在怎么跟我谈呢?”
“自然是让你……”轩辕笑凡笑,“打哪儿来,滚回哪儿去了。”
打哪儿来滚哪儿去!
她把雁翎宫当什么了?这么猖狂!这话要是镜夜羽说的也就算了,他一个小小侍卫怎么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就这么红口白牙这么一碰,就想要我打道回府,这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雁无瑕冷笑说。
“难道不是这么简单吗?”轩辕笑凡说,“想要来绯龙城里找东西,至少也得有点本事才行,就你们这一副先天不足后天有余的模样,何必来丢人现眼呢?”
“我雁无瑕十三岁出入江湖,纵横江湖十载,遇到过的像你这么猖狂的人现在都已经在九泉之下了!”雁无瑕冷冷地说,“你虽是王爷的人,可我雁翎宫也不是吃素的!”
“请你走这种事情何须要我们王爷出手,我足够了。”轩辕笑凡说,“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雁翎宫如何如何的,那我们就按道上的规矩来,一局定胜负,我赢了,你们赶紧滚,我要输了,就让你们进城,我们不再干预。”
“你一个小小的侍卫能做得起这个主吗?”雁无瑕问。
镜夜羽说:“本王给他这个权利了,他说的话就是本王的意思。”
还真能替镜夜羽做这个主!
雁无瑕不禁好奇,这个小侍卫到底是镜夜羽的什么人,干嘛镜夜羽这么宠着他?这种宠溺让她有些嫉妒,虽然她知道自己再怎么样也没有必要去嫉妒一个男人。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你要怎么比?”雁无瑕问轩辕笑凡。
“要是使些小手段,我怕我就算是赢了,雁宫主也会不服气的,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们还是不整别的了,就光明正大地打一架吧。”轩辕笑凡说。
他居然想要和雁无瑕光明正大地打上一架?胆子会不会太肥了一点?
镜夜羽也打量着轩辕笑凡的神情,很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雁无瑕能够声明远播,自然就不是泛泛之辈,轩辕笑凡直接向她叫板,胆子当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的胆子好像一直都不小,当年连他都敢给劫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你要跟我打?”雁无瑕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侍卫给挑衅了。
“如果你担心自己一代邪宫宫主的身份欺负我一个小小的侍卫的话,不用担心,刚才大家也都看见了,你被王爷打伤了,这种情况下我们两个打一架也还算公平。”轩辕笑凡说。
这是实话,雁无瑕的确受伤了,不过伤应该是不重的,毕竟镜夜羽没有下杀手。
雁无瑕冷笑一声,“如果你以为这样你就有了赢我的把握,也未免太小瞧我雁无瑕了!到时候要是缺胳膊断腿儿了,可别抱着姐姐的大腿哭!”
“我今天心情很好,”轩辕笑凡说,“所以你不用再给我讲笑话了。”
“别废话!要打现在就打!”雁无瑕说。
轩辕笑凡也不跟她墨迹,直接走到亭子旁边的空地上去。
雁无瑕看着轩辕笑凡,如果说这小侍卫有什么可取之处的话,那就是长得天精致的,精致得让女人都自愧弗如,连雁无瑕这样美艳的女人都不禁觉得轩辕笑凡有点好看过了头。
但是这种男人绝对不是她雁无瑕会喜欢的,因为看起来就是一个绣花枕头,光是这男人的身高就不合格,这小侍卫站在镜夜羽的身边,顶多就够到镜夜羽肩膀的位置的,瞬间就逊色了!
再看看镜夜羽,气质出尘,仿若神祗,器宇轩昂,浑身上下都透着男性的魅力。
所以啊,这人不能对比,一对比就不行了,要不然单看轩辕笑凡还觉得是个挺不错的,可一和镜夜羽对比,他就成了一小白脸了。
轩辕笑凡要是知道雁无瑕这会儿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东西,估计已经一口盐汽水喷死她了!
娘的,你的那些不合标准完全是因为你姑奶奶我是女人好吗?身为一个女人你让我跟镜夜羽比谁阳刚,你他妈不是逗我吗?
镜夜羽单手支着下巴,认真地观看起这场看起来实力相差悬殊的比赛来。
对方是名声在外的雁翎宫宫主,自然不是泛泛之辈,和上次她交手的甲奕又不是一个级别的人了。
所以……
先下手为强,先拿出卷轴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战斗。
作为身体敏捷度相对最低的灵师,必须要防止对方先发制人,直接把自己给挂了让自己连拿出卷轴的时间都没有才行。
雁无瑕一见,倒是有些吃惊,“居然是灵师?还真是少见。”
灵师是个不多见的职业,灵敏度低又太烧钱,各种奇怪的条件一大堆,以至于灵师的存在变得相对稀少,哪怕有,也很少见到本事比较好的灵师。
这就少见了?还有更少见的呢!
迅速念下咒语开启了手中的卷轴召唤出了魔荆棘。
一时间,场地上都被召唤出来的魔荆棘给占据了。
雁翎宫的众人包括雁无瑕在内无不吃惊万分,魔植系的卷轴!如此罕见的卷轴这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有!太匪夷所思了!
而魔荆棘的出现同样让雁无瑕的行动变得困难了起来,虽然她还不至于马上被魔荆棘给击败,但这对她的行动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至少在这种情况下,她想要越过整个场地的魔荆棘攻击对面的轩辕笑凡将会变得十分的困难。
虽然很是吃惊,但情况对雁无瑕来说未必就很糟糕。
“魔植系的卷轴,你的准备倒是挺充分的,只是……使用魔植系的卷轴召唤魔植应该耗尽了你绝大多数的灵力吧?那么接下来呢?你能怎么办?想靠着这魔荆棘击败我?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雁无瑕冷笑说。
的确,用魔荆棘对付甲奕够了,但的眼前的雁无瑕却不是这么好打败的!只是做到这样,还不足以搞定雁无瑕的。
轩辕笑凡不紧不慢地拿出回灵丹,不紧不慢地吞下,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开外挂战斗方式,兼职屡试不爽。
雁无瑕瞪轩辕笑凡,瞪得眼珠子都要调出来了!
显然,连她都没有预料到自己遇上的对手会是这么无耻!居然使用回灵丹这种近乎犯规开挂的丹药!
镜夜羽嘴角微微上扬,轩辕笑凡的这种无耻却让人无话可说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只不过这次面对雁无瑕,只是这样显然是不够的,所以他很期待接下来轩辕笑凡还会怎么做。
震惊过后,雁无瑕开始有了动作,她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雁无瑕是一个武者,手中拿着一把罕见的利剑,利落地斩断挡住她去路的魔荆棘,步步逼近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知道,她这次面临的对手是比上次她面对的甲奕要强没错,可是别忘了,她也要比那个时候要强!虽然中间隔的时间不长,但是有了千年神骨和镜夜羽的帮助,她的进步绝非用寻常的进步速度可以衡量的!
三阶灵师比二阶灵师除了灵力提升了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区别,那就是三阶灵师能够使用的卷轴更多了!
因为魔荆棘的拖延,她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做下面的事情。
首先,准备好第二颗回灵丹,她还需要再吃一次回灵丹。
回灵丹是好东西,但一次不能吃多,两颗就有副作用了,三颗是极限,超过三个,身体会承受不住,而这一次战斗,她将会使用到这个极限。
其次,拿出她珍藏的卷轴,这卷轴她之前从未使用过,因为还未到达三阶灵师的水平无法使用这卷轴。
镜夜羽注意到,轩辕笑凡拿出来的新的卷轴,这卷轴……似乎是那个……
镜夜羽轻笑一声,他还真是藏了不少的宝贝,连这种级别的卷轴居然都有藏着,难怪有信心应对雁无瑕这样的对手,他果真不是不知年高低之人,他是有真才实学且有足够的依凭的!
手上的卷轴是罕见的红色,卷轴开启处还有一枚血红色的宝石,哪怕是外行人也能看出这卷轴的与众不同之处。
打开的瞬间,一阵耀眼的白光闪瞎众人的眼睛。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新奇的卷轴?!先前都不曾见过啊!
很多人都没有见过轩辕笑凡此时手上正在使用的卷轴,因而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镜夜羽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遇上使用这种罕见卷轴的灵师,作为对手的人心里应该是很难过的。
不过他好像还挺喜欢看轩辕笑凡这么打击对手的。
越是高级的卷轴使用时消耗的灵力就越多,这是必然的。
尽管已经进阶为三阶灵师了,可使用手上的这个卷轴还是让轩辕笑凡很是吃力。
卷轴的威力还没有完全使用出来,她的灵力就用得差不多了,虽然使用这卷轴的下限是三阶灵师,但是显然,三阶灵师的灵师还不足以完全开启这个卷轴。
将准备好的回灵丹快速吞服下,灵力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快速的提升,这才完成了此卷轴的开启。
又吞下一颗回灵丹,再次强行恢复灵力。
胸口有些发疼,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回灵丹不是能够多吃的东西,连服两颗肯定是有副作用的。
需要一个三阶灵师消耗掉两次灵力才可以开启卷轴,这代价不是一般的大,换句话说,一般人还真没办法使用这样的卷轴。
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总算是将这卷轴开启了!
此时,这已经展开了的卷轴悬浮在半空中,其上有一团白色的光,除此之外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来。
此时的雁无瑕已经斩开一路的魔荆棘来到了轩辕笑凡的跟前,武者是近战优势,灵师有远战优势,当一个武者来到灵师的跟前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这个灵师已经输掉了一大半了。
更何况,两人的实力差距摆在眼前,雁无瑕一名四阶武者,轩辕笑凡只是三阶灵师。
胜负已定?未必!
雁无瑕剑指轩辕笑凡,距离轩辕笑凡不过一米多的距离,这样的近距离,对于一个四阶武者来说,取人性命也不过是片刻间的事情。
“你玩完了。”雁无瑕冷笑一声,聚力于手。
这一剑,怎么看轩辕笑凡都来不及躲开了!
电光火石之间,那团白光一闪,雁无瑕的身体便停在半空中。
动不了?她的身体怎么了?为什么她不能动了?雁无瑕瞪着轩辕笑凡,“你做了什么?”
明明还差一点点,就一点点,她就要解决掉轩辕笑凡了,可是为什么她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停下来了,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中。
雁无瑕又惊又恐。
绝对防御,镜夜羽脸上露出了浅笑,轩辕笑凡用的这珍贵卷轴有一个别称绝对防御,卷轴可以让一定范围内的物体完全静止,这个范围并不大,但是关键时候是绝对有效的。
就比如现在,雁无瑕攻击轩辕笑凡,在靠近轩辕笑凡的同时,也进入了轩辕笑凡绝对防御的范围内。
轩辕笑凡的这卷轴对于近战的武者来说,毫无疑问是灭顶之灾。
“离时卷轴有绝对防御之称,”轩辕笑凡说,“不知道雁宫主听说过没有?”
离时卷轴?
雁无瑕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东西,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绝对防御?
所以她现在没有办法动弹,更没有办法攻击轩辕笑凡,所以这绝对防御是这个意思吗?
“……#%*&……%”
这时,雁无瑕嘴里念了一段咒语,紧接着一朵莲花座就从她的胸口飞了出来。
莲花盛开,甚是美丽,然而,这不仅仅是美丽而已,那每一片花瓣都是锋利的刀刃,是要人性命的。
“雁翎宫至宝极地圣莲!”
雁翎宫的至宝,竟然带出来了!
雁无瑕冷笑一声说:“我用极地圣莲必有一人死,我承认你很有能耐,但是很可惜,你今天遇到的人是我。”
离时卷轴能够控制进入它领域的人和物,但是这里面不包括圣宝!而极地圣莲恰恰是一件圣宝!
那朵悬在半空中的莲花开始旋转了起来,它削铁如泥的锋利花瓣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
轩辕笑凡眼疾手快,驱动魔荆棘来防御,然而魔荆棘遇上极地圣莲,瞬间溃不成军,荆棘一碰上极地圣莲就断了,
极地圣莲不断地斩断魔荆棘,魔荆棘虽有重生的能力,但这个过程需要消耗使用灵师很大的灵力,这对一个三阶灵师来说是一件十分吃力的事情。
很快,轩辕笑凡感觉到力不从心灵力透支了。
极地圣莲的出现在意料之外,雁无瑕只是一名四阶的武者,极地圣莲是圣宝,此时使用它的人是雁无瑕,才给了她喘息顽抗的机会,如果换做其他的高手,她可能只来得及看一眼极地圣莲的模样,然后就身首异处了。
她的灵力一旦用光,没有了魔荆棘的阻挡防御,下一秒钟,极地圣莲隔断的,就是她的喉咙了。
身上还带着回灵丹,一次服下三颗回灵丹,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后果……已经管不了一次服下上哪颗回灵丹的后果了。
正要吞下,“你疯了!”镜夜羽忽然站了起来,对着轩辕笑凡冷声说,“三颗回灵丹,你知道后果吗?!”
她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
轩辕笑凡没说话,拿着回灵丹还是要吞下,丹药快到嘴边的时候,忽然伸出来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
抬头就看见镜夜羽布满寒霜的脸。
镜夜羽闯入了轩辕笑凡和雁无瑕的战局!
此时轩辕笑凡和雁无瑕的周围满是魔荆棘,极地圣莲与魔荆棘还缠斗着,一般人根本没有办法靠近这样的战局,但是这对镜夜羽没有影响,轩辕笑凡甚至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移动的,不过一抬眼,他就在自己的面前了。
“不要再打了。”镜夜羽冷声说。
吞下第三颗回灵丹会有很强的副作用,他这是在玩命他知不知道?!
“王爷,这是属于我的战斗,请您让开。”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三颗回灵丹,不死也是半条命!”镜夜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他的胸口翻江倒海,抓着轩辕笑凡的手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王爷,我说了这是我的战斗,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既然我决定了要迎战,就要做好遇到一切意外的准备。”轩辕笑凡很是冷静地回答。
镜夜羽都站出来了,只要轩辕笑凡低个头,退出这场战斗,剩下的事情镜夜羽都可以摆平,他完全没有必要冒这个险吞下第三课回灵丹。
“就算吞下三颗回灵丹你也未必能赢,你不是很惜命的嘛!”镜夜羽生气极了,他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
“虽然我不知道王爷为何突然兴起要护我这一次,但是我很清楚这是我要面对的人生,是生是死是磨是难我都必须自己扛,没有人可以替我!”轩辕笑凡说,“我没有躲入别人的保护之下的资格,不管这个人是谁。”
轩辕笑凡一双眼睛无比的坚定,是生是死是磨是难都是她自己要走的路!
镜夜羽不知道自己这一刻是什么样的心情,轩辕笑凡坚定的目光和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话让他怔忪了。
不自觉地,握住轩辕笑凡手臂的那只手松了,镜夜羽回头看了一眼雁无瑕和她的极地圣莲,然后退出了战圈。
镜夜羽虽然人离开了,可是视线并没有从轩辕笑凡的身上移开,他的目光更为幽深了,他很清楚,一次使用三颗回灵丹会带来怎样的副作用,当轩辕笑凡再次耗尽灵力的时候,就是副作用出现的时候。
他宁可以命相搏,也不愿意退缩。他不是个又纨绔又没品的花花公子吗?干嘛要这么认真!该死!
轩辕笑凡在镜夜羽离开的时候,吞下了第三颗回灵丹。
如此一来她的灵力就再度恢复了,可是这却不能让她轻松下来,因为眼前的情况对她十分不利,如果继续这样缠斗下去,她的灵力还是会很快就用光的。
用魔荆棘来对付极地圣莲只能是拖延时间,毫无胜算可言,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她可不能死,她还有儿子要照顾,有家人要保护,才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极地圣莲她的确是对付不了,但是今日是在雁无瑕的身上,雁无瑕现在还不能动。
雁无瑕还被离时限制着行动,看见轩辕笑凡又吞下了回灵丹强行恢复了灵力,冷笑一声:“回灵丹你已经吃到第三颗了,这一次你又能撑多久?不管多少结果都是一样的,你是不可能赢过我雁翎宫至宝极地圣连的!刚才王爷都肯出手救你了,你乖乖滴认输不就好了,逞什么强呢?!”
“我命由我不由他。”轩辕笑凡说完收了魔荆棘卷轴,被召唤出来的魔荆棘迅速消失!
他疯了吗?魔荆棘是他最后一道防线,失去魔荆棘的防御,极地圣莲很快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众人的神经在这一刹那紧绷,就连镜夜羽也不例外,仿佛可以预见下一秒钟轩辕笑凡身首异处的画面。
轩辕笑凡!你要是敢就这样给本王死掉,本王就让你死后都不得安宁,让整个轩辕家都天翻地覆,你敢给本王死一个看看!!
电光火石一刹那,极地圣莲飞向轩辕笑凡在距离轩辕笑凡不过一两米的时候,一两米的距离对于极地圣莲来说只不过是一秒钟的时间就可以到达的距离。
突然,雁无瑕落了下来!
掉落的位置不偏不倚刚好就在轩辕笑凡的正前面,刚刚好挡住袭来的极地圣莲。
在收掉魔荆棘卷轴的同时,轩辕笑凡将好不容易才开启的离时卷轴也收了起来,离时卷轴是轩辕笑凡花费了那么多的灵力才勉强开启的,而她居然没有片刻犹豫地将卷轴收了起来。
没有了离时的绝对防御,雁无瑕恢复了自由活动,被解除控制,没来得及反应的她自然掉落。
糟了!
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极地圣莲削铁如泥,速度又极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一变化是雁无瑕绝对没有想到的。
极地圣莲没有办法完全避开雁无瑕,最后时刻与雁无瑕擦身而过,在她右边的肩膀上面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痕,鲜血直滴!
手臂上的疼提醒着雁无瑕刚刚发生的事情,轩辕笑凡用她作为自己的肉盾!
没有办法躲开极地圣莲的攻击,那么就把攻击转移到哪个时候没有抵抗能力的雁无瑕本身上去!
可以说轩辕笑凡的时间算得刚刚好,差一秒钟都是要命的,换个角度来讲,她就是在玩命!
雁无瑕受伤了,轩辕笑凡不会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因为没有了束缚的雁无瑕同样是一个威胁!
一张极为普通的攻击卷轴展开,灵师所用卷轴里面最常见的两种卷轴就是六芒星阵的护盾型防御卷轴以及现在轩辕笑凡用的这种卷轴。
这种卷轴打开,只有一次的灵力攻击效果。
要说轩辕笑凡敏捷度不高,但是她开启卷轴念咒语的速度却是快得惊人,那头雁无瑕还惊魂甫定,这头轩辕笑凡的攻击卷轴已经发动了,一道黄色的光冲向雁无瑕,雁无瑕受了伤,又手忙脚乱地去挡这攻击。
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还会给雁无瑕喘息的机会?
普通卷轴没有高级卷轴那么稀有,轩辕笑凡身为灵师自然会多带几个,这会儿,一股脑儿都砸雁无瑕的身上了,打得雁无瑕焦头烂额。
极地圣莲再强大,主人乱了阵脚也是无济于事!
雁翎宫重属下看见他们的宫主被欺负了,想要上去帮忙,然而他们忘记了,此时此刻,他们的面前还有一个更为强大的存在。
镜夜羽又怎么会允许这些虾兵蟹将上去坏事呢?
轩辕笑凡在危急关头都选择自己一个人迎战,他们又怎么能出来破坏这一场比赛的公平呢?
“还请王爷高抬贵手,放过家姐。”
正在这时,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出现在了众人的跟前,雁翎宫众人见了他纷纷下跪。
“参见宫主!”
宫主?!
雁翎宫的众人喊少年做“宫主”,可宫主不是正在被轩辕笑凡吊打的雁无瑕吗?
镜夜羽见到来人,“本王还以为雁宫主打算一直做这幕后之人,不打算露面呢。”
此人是雁北漠,是雁无瑕的亲弟弟,年方十八,样貌甚是清秀,眉宇间还透着些许稚气,不过也仅仅是外貌上的稚气而已,雁北漠天资聪慧,修为过人,思量算计也非常人能及,是他姐姐雁无瑕无法相比的。
此人是雁北漠,是雁无瑕的亲弟弟,年方十八,样貌甚是清秀,眉宇间还透着些许稚气,不过也仅仅是外貌上的稚气而已,雁北漠天资聪慧,修为过人,思量算计也非常人能及,是他姐姐雁无瑕无法相比的。
所以,雁翎宫真正的掌权人并非是雁无瑕,而是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若是雁翎宫的宫主是雁无瑕的话,今日的雁翎宫在龙渊大陆上就不会有这么响亮的名声了。
只不过雁北漠素来低调,低调到了大家几乎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大多数场合下,都是由他的姐姐雁无瑕代为出面,但实际上做决策的人却是他雁北漠。
“既是来见王爷,我怎敢不亲自来呢?”
雁北漠走到了镜夜羽的跟前,他在暗处观看了整场比赛,知道论实力其实镜夜羽的这个小侍卫不是他姐姐的对手,然而这个小侍卫足够的聪明,此时如果他再不出面阻止的话,他姐姐会被这个小侍卫打到重伤为止。
“小凡,可以了。”镜夜羽对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收了手,胜负已分,就足够了。
将所有的卷轴都收了起来,走回到镜夜羽的身边,一副很是乖巧,唯主人之命是从的模样。
镜夜羽看她这低眉顺眼的样子,不知该不该生气,若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有多乖巧呢,方才拒绝他的好意,坚持要自己将打斗进行到底的时候的决绝和魄力,可不是他的错觉!
算了,看在他最终没事的份上,先不跟他计较了。
雁无瑕受了不轻的伤,在人的搀扶下踉跄地走到了她弟弟雁北漠的身旁,“北漠,这个小侍卫他使诈,不然我不会输的!”
雁无瑕恶狠狠地瞪着轩辕笑凡,哪里甘心自己吃了这样的亏。
雁北漠说:“姐姐先去休息吧,今日之战确实是我雁翎宫输了。”
“北漠!”雁无瑕没想到雁北漠会这么说。
“扶我姐姐下去。”雁北漠对身旁的人说。
雁无瑕本想再说点什么,可一看到雁北漠严肃的表情,立马不敢吭声了,她还是有些怕雁北漠的。
送走了雁无瑕,雁北漠回过头来对镜夜羽说:“谢王爷宽恕。家姐输了比赛,我雁翎宫自当按照约定不踏进绯龙城半步。”
说这雁北漠的视线落到了轩辕笑凡的身上,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轩辕笑凡,看起来似乎是对轩辕笑凡很有兴趣的样子。
镜夜羽皱了皱眉头,雁北漠干嘛这么盯着轩辕笑凡看,轩辕笑凡如今是他的小侍卫,自然只能是他要怎样就怎样。
“王爷,您这小侍卫很是特别。”雁北漠用赞许的口吻说道。
“本王的小侍卫来轮不到别人来评价,也包括你。”镜夜羽语气冷冷地说。
雁北漠感觉自己是见识了镜夜羽的难伺候了,早有耳闻镜夜王爷是出了名的难伺候,脾气也差,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真人远胜过传言,他身为雁翎宫的宫主,按理说在他面前至少还能有个三分薄面的,如今还没说到两句话,他就摆了脸色出来,一副不想和他多谈的模样。
雁北漠依旧是挂着笑颜,“王爷说的是,那今日我便告辞了。”
谁都知道,惹恼镜夜羽是不明智的一个决定,尤其还是当面惹恼他,那样会死得很惨的。
既然明的暗的都被镜夜羽捏在手里,他不妨先退不一步。
不过……雁北漠还是多留心了一下安静地站在镜夜羽身后的“小侍卫”,对于这个小侍卫,他倒是很有兴趣!
雁北漠走了,雁翎宫的众人也都退了。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镜夜羽转过头去看轩辕笑凡,那眼光锐利的,仿佛要将轩辕笑凡整个人都穿透。
“王爷,我们回去吧。”轩辕笑凡说。
“回去?回哪去?”
“自然是回府上去。”
“从这里回轩辕府至少要三刻钟。”镜夜羽说。
三刻钟,镜夜羽说这个数字是别有用意的。
她一连吃下三颗回灵丹的副作用快要来了,用不了三刻钟,只需要再一刻钟……
“到距离最近的客栈歇脚。”镜夜羽下令说。
说完,不给轩辕笑凡任何为自己辩解的机会,拽上她就往客栈去。
到了客栈,镜夜羽又让人将其他人全部赶了出去。
镜夜王爷带着属下风风火火地闯进一家客栈,还瞬间将客栈给“占领”了,在阵仗,甚是吓人,可怜无辜的客栈老板伙计因此吓得双腿发软浑身发抖,还以为is大难临头了。
镜夜羽拖着轩辕笑凡就进了一间房。
被镜夜羽拖着她也不敢说什么,直到进了房间,被他丢到了床上,才有了可以说话的机会。
“王爷,你要做什么?”轩辕笑凡问。
“本王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镜夜羽浑身透着一股寒意,他本来就让人很有压迫感,如今更是让人为之胆寒,轩辕笑凡自认为胆子不小,可面对此时的镜夜羽,也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轩辕笑凡心道,我还真的就不直到你要做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不至于吧,最近我可以学得乖乖的,尽量不惹你了呀。
这个问题轩辕笑凡来不及多想了,因为她的胸口突然一阵阵地刺痛了起来。
该死的,这仿佛从骨头里面发出来的疼痛,毫无疑问就是她刚才不计后果地吃下三颗回灵丹的副作用!
这就是代价啊!那样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灵力的丹药,本就是逆天的,自然要付出点代价!
轩辕笑凡躺到了床上,身体开始发凉,发寒,额头上,后背上,手心里都冒着冷汗,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
镜夜羽在床边看着,看着轩辕笑凡咬着牙忍着痛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的模样……他该嘲笑他的,嘲笑他的逞强,嘲笑他此时的狼狈,这个可恶的男人,这个胆大妄为劫持过他的男人活该如此!
可是……他非但没有觉得痛快,反而……竟是心疼……
他很冷,冷得浑身都在发抖……那模样,就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猫,耸拉着耳朵,蜷缩着身子……
鬼使神差地,镜夜羽坐到了床沿上,然后将瑟瑟发抖的轩辕笑凡拉了起来,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轩辕笑凡感受到了来自镜夜羽的温暖体温,本能地向他靠过去……
借由镜夜羽身上传来的热量,轩辕笑凡觉得好过了很多。
镜夜羽给轩辕笑凡的不仅仅是他身体的温度,他的一只手放到了轩辕笑凡的后背上,传入一丝真气,帮助调节轩辕笑凡体内乱窜的气息,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轩辕笑凡的苦楚。
浑浑噩噩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轩辕笑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度醒来,身体感觉像是散架了一样,哪儿都疼。
哎,这就是代价啊!
轩辕笑凡支起上半身,忽然手掌碰到了温热的东西……扭头一看……
卧槽!
那一下,轩辕笑凡彻底地给吓清醒了!
王……王……王爷!
她,她怎么抱着王爷?!
第一时间检查了自己的衣着。
还好还好,衣衫完整,应该没有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意外!
说实话,清醒的一刹那,真的吓得不轻,要是自己的女儿身被镜夜羽给发现了,那后果……反正她是不敢想的。
真是吓死人了!
轩辕笑凡又看了看窗外的日头,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和王爷……就这么睡了一晚上?她的头靠在了镜夜羽的胸口位置……
天哪……王爷居然没有一掌劈死她?!按照镜夜羽的性子,直接劈了她才是最有可能的不是么?
“你在干嘛?”
镜夜羽眯着眼睛,他一直都醒着,所以轩辕笑凡一惊一乍的反应他都看见了。
“我……我看看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哪里不对头。”轩辕笑凡说。
“应该恭喜你,四肢健全。”镜夜羽说。
是,四肢健全,但不代表其他的伤就没有,没见过这么胡来的,他给了他全身而退的选择,他却这么地要强,非要自己死扛到底。
虽然结果证明,他的机智让他可以大获全胜,然而就算这样,镜夜羽依旧对此很是不爽。
听得出来镜夜羽话里头的讽刺,轩辕笑凡缩了缩了脖子,不反驳,不反驳是只是因为这人是镜夜羽,也是因为能说这话的人通常是好意而非恶意,对于别人的好意,哪怕这话听着不太好,也没有去反驳的必要。
轩辕笑凡打算起来了,刚动了动。
“本王允许你起来了吗?”镜夜羽冷冷地说。
轩辕笑凡:“……”
“躺着。”镜夜羽命令说。
“那……我要躺到什么时候?”轩辕笑凡弱弱地问,在镜夜羽的面前化身一只服服帖帖的小猫。
镜夜羽:“本王不需要一个连自己身体都照顾不好的下属!”
这话听着很冷,可细一想,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轩辕笑凡又弱弱滴问道:“王爷,我这算不算工伤啊?”
是镜夜羽让他去和雁无瑕交涉的,她奉命做事,能算工伤吧?
“呵,有叫你跟人打赌么?”镜夜羽冷笑一声。
镜夜羽是有叫轩辕笑凡和雁无瑕交涉没有错,可是他没有让轩辕笑凡去和雁无瑕真刀真枪地打啊!就他那小身板!还学人打架!简直了!
“我不喜欢磨蹭,这是最简单直接有效的方法。”轩辕笑凡说。
“你还有理由了?!呵,是挺有效的,如果活腻了的话,真的不失为一个有效地结束生命的方法。”镜夜羽说。
“我会赢,我很清楚。”轩辕笑凡坚定地说。
她承认,过程是惊险了一点,但这次比试的获胜她是有九成九的把握的,她虽为一名三阶灵师,但是她是有把握赢过四阶武者的,如果对方是个五阶高手,她肯定不这么干,保命要紧!
“是么?那要不要来和本王过两招?”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垂头,无言以对。
和镜夜羽打……那是不可能的……这点差距轩辕笑凡还是知道的。
和雁无瑕打,那叫斗智斗勇,和镜夜羽打,那就真的成了镜夜羽口中说的,自寻死路了,她才不要呢。
镜夜羽看了轩辕笑凡一会儿,她人是醒过来了,可是脸色还不是很好看,有些不自然的苍白,可见身子还很虚。
于是,镜夜羽的语气稍稍软了一些,“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会有人送吃的过来。”
说完镜夜羽走出了房间。
轩辕笑凡楞了好一会儿,她没听错吧?刚才王爷大人好像很有温柔地说了一句话……要她好好休息,还说有人会送吃的过来……这话虽然挺平常的,可是从镜夜羽的嘴巴里面说出来就太不寻常了!
是她病糊涂了吗?不至于啊,虽然人虚着,可眼睛没花耳朵也不聋!
思索了一会儿,轩辕笑凡觉得,大概是今天王爷大人的心情不错,所以说话的语气比平时和善了那么一点点!
王爷的问题姑且不多想,她得赶紧调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过度使用回灵丹是一件很伤身体的事情,她作为一名高级炼丹师比其他人都要清楚这一点。
而同时,作为一名高级炼丹师,她更清楚要怎么调养好自己耗损过度的身体,如果不是有这个底气,她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做这种会折损自己身体的事情。
调养身体的同时,还有一个比较紧迫的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虽然眼前甲家想要霸占绯龙城的事情因为镜夜羽的一时兴起而泡汤了,但这种事情毕竟是偶然发生的,她不能因为偶尔有人帮了自己和轩辕家一把而得意忘形,她必须意识到的是,她要面对的敌人可能会越来越强大,就比方说她昨天所遇到了雁无瑕。
交手的人还仅仅是雁翎宫的伪宫主,她有预感,那个雁北漠比他姐姐雁无瑕要难对付得多得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迫切地需要提升自己的修为,如果她昨天遇到的对手是比雁无瑕更加强大的存在,她就真的危险了!她不能等到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再去后悔!
作为一名炼丹师,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有很多辅助提升自己修为的办法,这就是炼丹师本身的价值所在,再加上千年神骨,她可以借这次回灵丹的副作用导致身体不舒服为名,闭关修炼!
就是不知道阴晴不定脾气难以捉摸的王爷大人会不会同意她这么做!
镜夜羽再回到客栈的时候,轩辕笑凡还乖乖地躺在床上,送来的食物也吃了个一干二净。
这回倒是很听话了!
见到镜夜羽进来,轩辕笑凡先是诧异了一下王爷大人这么个大忙人竟然这么快来看她这个小侍卫了,然后没忘记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向王爷请病假。
“王爷,属下这没用的身体,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了,这段时间就不能服侍您了,虽然属下真的很不情愿离开王爷您,可是属下作为一个不称职的下属,坚决不能拖王爷您的后退,不能拖着这病怏怏的身体给王爷您丢人,所以……”
“所以你打算要跟本王请个十天半个月的假,让你好好地休息对不对?”没等轩辕笑凡把话说完,镜夜羽就先说了。
轩辕笑凡点点头。
“你这身体,真的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调养好吗?”镜夜羽悠悠地问道,那双锐利的目光,将轩辕笑凡牢牢地锁定住,“你这伤确实不轻,如果换做别人,休息十天半个月的,十分合情合理,可你是什么人?这世上屈指可数的高级炼丹师,以你的本事,调养自己的身体,当真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轩辕笑凡说:“王爷,医者不自医。”
镜夜羽说:“又没不让你请假休息,扯那么多理由出来干嘛?”
轩辕笑凡:“……”
她有一大堆理由可以说,总之她是请定这个假了,可是镜夜羽这么一说她反倒懵了,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是同意了的意思吗?
王爷,您这么好说话,我好像有一点不习惯耶……
镜夜羽看到轩辕笑凡一副吃惊的表情,觉得他偶尔露出这样的表情来的时候也是蛮可爱的。
“给你两天时间,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然后来见本王。”镜夜羽对轩辕笑凡命令说。
“王爷刚刚还说不是不让我请假休息的,身为王爷,为何出尔反尔?”轩辕笑凡说。
“本王要带你去修行,不行吗?”镜夜羽说。
“带我修行?”轩辕笑凡眨了眨眼,确定眼前的人是镜夜羽没有错,为什么镜夜羽会要带她修行?这让轩辕笑凡很是想不明白。
“本王不需要一个面对四阶武者都要玩命的下属。”镜夜羽说。
因为这样,所以他要带她修行?她还不知道原来成为他的属下还能有这样的员工福利,听起来并不坏。
自己独自闭关修炼和在镜夜羽这样的登峰造极的高手的带领下修炼,她应该更倾向于后者的。
轩辕笑凡花了两天的时间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到了对雁无瑕对战前的状态,然后按照镜夜羽的指示到了后山。
到后山的时候,镜夜羽人已经在了。
今天的镜夜羽穿了一身淡雅的白色,泼墨般的头发披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飘飘若仙,不似凡人,同时也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霸气,看起来莫名地亲切了许多。
“神骨带来了吗?”镜夜羽问。
轩辕笑凡点头,然后将千年神骨拿了出来。
她手上拿着的这一根白玉般的神骨就是如今外头人还在疯狂寻找着的宝贝。
镜夜羽从轩辕笑凡的手上接过了神骨,一只手把玩着神骨的同时对轩辕笑凡说:“神骨所蕴含的仙灵之气世间少有,这也是为什么众人对它趋之若鹜的原因,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清楚神骨的真正使用方法。”
轩辕笑凡不解地看着镜夜羽,心道,既然他这么说,那么神骨的真正使用方法是什么呢?难道像她之前那样,借着神骨的灵力来修炼还不是最正确地使用神骨的方法吗?
“去那边的酒缸里面。”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这才注意到在距离镜夜羽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酒缸,虽说是酒缸,却是异常的精致,对此轩辕笑凡已经习以为常了,镜夜羽的吃穿用度,没一件不是精致到让人惊叹的。
只是,他是什么时候弄了这么大一个酒缸在这里的?
看轩辕笑凡一脸诧异的神情,镜夜羽说:“怎么,弄个大酒缸在这里是很费劲的事情吗?”
“不是。”轩辕笑凡说,同时心中嘀咕道,对王爷您来说,这种事情哪里能算什么难事啊?别说一个大酒缸了,就是您在这里弄一大酒楼,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王爷,请问要我去那酒缸旁边干什么?”
“是里面,不是旁边。”镜夜羽强调说。
刚才镜夜羽说的就是让轩辕笑凡到酒缸里面去,而不是到酒缸旁边去,轩辕笑凡以为只是表述问题,没想到镜夜羽的意思真的是让她进去!
轩辕笑凡走到酒缸旁边,发现酒缸里面已经放好了水,还是温热,这水的颜色不是清澈透明的,而是呈现奶白色,也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东西,轩辕笑凡嗅了嗅,大约感觉是放了些药石之类的东西,但因为比较复杂,即便是她也不能很快分析出里面的成分来。
轩辕笑凡想了想,王爷大人虽然脾气不好,但绝对不是小人,要坑她害她的话绝对是光明正大的,不会明着说给她修炼暗地里坑她的,所以他让她进去就进去吧。
这么想着,轩辕笑凡就要翻身进酒缸。
“你干嘛?”镜夜羽说。
“不是王爷您让我进去的吗?”
“把衣服脱了。”镜夜羽说。
“还要脱衣服?”轩辕笑凡惊问。
“有什么问题吗?”镜夜羽反问。
如果她真的是个男人,那没什么问题,可是她是个女人啊!
“可以不脱吗?”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理由。”镜夜羽说。
理由是她是个女人!
当然,这个理由是绝对不能说的。
“那王爷让我脱衣服进酒缸的理由是什么呢?”轩辕笑凡问。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按照本王的话去做。”镜夜羽说道。
“王爷,我们凡事讲个道理,就算您是王爷,也不能不由分说地就让人做这做那的。”轩辕笑凡反驳说。
镜夜羽扬了扬眉,“怎么不继续装乖顺了,这会儿倒露出你的爪子来了!”
说归说,镜夜羽却没有真的和轩辕笑凡生气,反倒是给她解释了,“一会儿做的事情是不能穿着衣服的,不能有一点点的阻隔。”
什么事情不能穿着衣服不能有一点点的阻隔呢?
她不怀疑镜夜羽说这话的真实性,王爷大人难得开了尊口,自然不是随口那么一说的。
而且轩辕笑凡知道自己很快就能有答案了,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得要脱掉她的衣服。
这就为难了,镜夜羽就在她的面前,这衣服要怎么脱?
可要是不脱,恐怕说不过去,而且可能反而会引起镜夜羽的疑心,这是万万不可行的。
轩辕笑凡想了想,说:“那王爷,您能不能先转过身去?王爷您这么看着,我不太好意思。”
“你不好意思什么?”婆婆妈妈的,这副扭捏的姿态,跟个姑娘似的!
“这攸关到男人的尊严!”轩辕笑凡义正言辞地说。
“什么尊严?”让他脱个衣服而已,还能和尊严扯上什么关系?!
“好吧,那我就告诉王爷好了,只是王爷不要告诉别人,若是传出去,那我就无颜见人了。”轩辕笑凡深吸一口气说,“我下面那话儿……有点……有点小……那个,身为一个男人……我一直很在意这件事情,王爷,您也是男人,您能明白我的自卑吗?”
“够了!”镜夜羽不想再听轩辕笑凡继续说下去了,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在镜夜羽的身后脱起了衣服来。
褪去男人的外衣之后,轩辕笑凡的胸前穿着一件很特殊的马甲,这马甲是她爷爷花了好大的心思才弄到手的,自她五岁宣布要女扮男装继承家业那天起,就知道今后会遇到很多困扰她的问题,这一点,她的家人也想到了,所以她爷爷一早就到处寻访,寻来了这一件特殊的马甲。
这件马甲算得上是一件法器了,只不过因为它冷门的用途,没什么人知道它,轩辕笑凡就是靠着它来掩护自己女人的身材的。
要不然,以轩辕笑凡这身材,别说近距离接触了,就是看也能看出些端倪来。
如今镜夜羽下令要她脱光了衣服到这缸里头去,进了酒缸,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她可以接着这不透明的水隐藏自己,只要这进酒缸和出酒缸的过程别让镜夜羽看见就好。
现在轩辕笑凡只能祈祷这个过程之中不要发生什么意外了,要不然,她这真身让镜夜羽瞧见,镜夜羽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立马就能全部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轩辕笑凡才对镜夜羽说:“我好了。”
镜夜羽这才转过身来,再见轩辕笑凡时,她整个人都在酒缸里面了,脖子以下的部位都淹没在水位以下,就露出一颗脑袋。
“你真的是下半身见不得人吗。为何我看你连上半身也见不得人。”镜夜羽嗤笑一声。
可不就是连上半身也见不得人嘛!
“王爷,时间紧迫,要修炼我们赶紧的吧,是泡在这水里就可以了吗?”轩辕笑凡整个人都紧张得要死。
虽说她有着21世纪人类的开放思想,也深知自己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该发生的关系一早就发生过了……可是就这么****着泡在水里,镜夜羽就在自己一步距离的地方,真的有一种自己好像被完全看光了的感觉。
而且只要一想到,一个意外就可能让她的身份暴露,想不紧张都难。
要早知道镜夜羽给她安排的修行里面会有这样一个环节,她是说什么都不会来的。
事已至此,就看老天爷会不会站在她这边了。
“你紧张什么?”镜夜羽明显看出来轩辕笑凡的不自然。
“您在我面前,我做不到不紧张,要不,您走远点?”轩辕笑凡说。
“那恐怕是办不到了。”镜夜羽说着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看轩辕笑凡因为自己变得格外紧张的样子,镜夜羽的心情变得意料之外的好。
镜夜羽把神骨放入了酒缸之中,那神骨一入酒缸,就冒出咕咚咕咚的气泡,让人很是诧异。
“你要做什么?”轩辕笑凡问。
“把神骨融入你的身体里。”镜夜羽回答说。
“什么?!”轩辕笑凡被镜夜羽的回答彻底地给震惊到了。
镜夜羽的表情则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借由神骨的灵力来修炼确实事半功倍,但那只是相对于普通的修炼方法而言的,就神骨本身来说,光是借着它散发出来的一点灵力来修炼,只不过是用到了冰山一角九牛一毛罢了。”
这个道理轩辕笑凡懂,千年神骨,千年神力,又岂是一个普通人随随便便能充分使用得了的?
“你如今泡着的这缸水是我特地让人取来的,龙涎水。”镜夜羽说。
“龙涎水?!”轩辕笑凡说,“龙涎水是能将一般法器化作一滩锈水的东西啊!”
她现在泡着的竟然是这么危险的东西?
“不用惊慌,我在里面加了别的东西,不然你在进到里面的时候就已经尸骨无存了。”镜夜羽说。
原来如此,不得不说,王爷大人的做法当真是异于常人,绝对不是一个寻常人做得出来的!
“寻常法宝在龙涎之后融化后便无所用了,但千年神骨不同,即便溶于龙涎之中,其神力依旧丝毫不减,并且只要龙涎一干,千年神骨又会立刻恢复其原貌。”镜夜羽解释说,“而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是,在千年神骨恢复原貌之前,将它溶于你的身体里,融进你的骨髓里,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
“这真的能做到吗?”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情!将千年神骨融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让千年神力为自己所用!这个点子光是想想就觉得太过传奇了!
“你是担心出事吗?”镜夜羽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情的。”
这话说出口,镜夜羽自己和轩辕笑凡同时一震。
王爷大人居然对自己承诺说不会让她有事的?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对让他讨厌至极的自己说这样的话?还是说她理解错他的意思了,他只是……不希望有人质疑他?
轩辕笑凡没弄明白镜夜羽说这话是什么个意思,也没时间弄明白了,因为那神骨融入水中之后,她周身的水就变样了,那可是千年神骨,那是多少的神力,融了千年神骨的这水,那是什么样的水,已经没有办法用简单的言语来形容这水中此刻所蕴含的神力了。
“我会帮你疏导,让被融掉的神骨透过你的皮肤进入你的身体。”镜夜羽说。
这就是镜夜羽要让轩辕笑凡脱光衣服的原因,这个过程里,轩辕笑凡的身上不能存有一丝的阻隔。
原来,当他不那么冷冷地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好听,不对,他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只是当他的语气不再冰冷让人害怕的时候,才有机会去感受他声音中所带着的磁性。
也不知道是不是轩辕笑凡的错觉,最近,王爷大人好像“和善”了许多。原谅她要用“和善”这个词语,因为之前的镜夜羽当真对她是很不友善的,不友善的原因也是很正当的,莫非……王爷大人戏弄够了,消气了?
“别分心,你现在要做的是专心致志,一会儿会有一些不适,不过不用担心。”镜夜羽说。
被镜夜羽的声音喊回神,轩辕笑凡抛开了此刻脑中一切不该有的杂念,开始进入专注的修炼状态。
而此时,镜夜羽将他的右手手掌放到了轩辕笑凡的天灵盖上,温热宽厚的手掌一贴上来,便有一股暖暖的力量从他的手掌传入,如镜夜羽自己刚才说的那样,他会帮助轩辕笑凡引导。
千年神骨的力量太过于强大,绝非常人能够控制得了,以轩辕笑凡如今的修为来说,要掌控千年神骨是不可能的,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当今世上,大家所能知道的,恐怕也就只有镜夜羽一人了。
其实轩辕笑凡并不明白,为什么镜夜羽要帮他,他完全可以在神骨占为己有,操控神骨的强大力量,为何要白白地给了轩辕笑凡呢?那可是全天下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当然,这是之前轩辕笑凡在想的事情,此刻的她可没有心思去想这个。
这是一个十分奇妙的过程,奇妙得以至于她都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因为那种感觉很不真实,好像很痛苦,因为身体在接受这股不属于自己的强大的力量的时候,浑身上下就在愤张着,好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饱和了,冲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限。
可又不全然就是痛苦,好像还有一种无比舒畅的感觉在,那种畅快就好像是阻塞依旧的血管突然畅通了,又好像是身体里面自己未曾触碰到过的某个角落在兴奋欢呼着。
总之很是复杂,而且这个过程还很漫长,漫长到了好像没有尽头一般,她并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还需要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日出到日落,又一次到了日出。
越到后面,痛苦的感受就没有之前的那么强烈了,好像自己的身体开始适应了某一种状态。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努力,他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
这个过程最难熬的是最开始的时候,以**凡胎融入神骨,这一过程是困难且危险的,所以需要他来给他做引导。
而一旦身体接受了神骨的力量,之后就变得轻松多了,接受的越多,身体就变得愈发地强健,自然就更容易接受更多的力量,而且接受的速度也会更快。
如今轩辕笑凡的身体也相当于是跨过了一个坎儿了。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他的干预了,镜夜羽将自己的手掌收了回来,然后交代自己的随从看守好轩辕笑凡,自己暂时离开了后山。
镜夜羽刚走没多久,酒缸里头的龙涎水的颜色开始变淡了,到了傍晚的时候,彻底地变成了透明色,和一般的水没有什么两样的了。
而此时,如果有人在旁边的话,就可以清楚地看见水中的景色。
轩辕笑凡猛然睁开了双眼,入眼是金黄色的夕阳映照在山林之上的景色,这让她有一阵的恍惚,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微妙感觉。
自己这一修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自己的身侧没有人影,镜夜羽早就不在了,距离她七八尺开外的地方有镜夜羽的人守护着。
轩辕笑凡小心起身穿衣,一低头,看见原本奶白色的龙涎水已经变得清澈透明。
一定是因为自己完全吸收了融在水中的神骨,连带着将水中原本用来调和其他东西也吸收掉了,故而水变回了清澈透明。
轩辕笑凡迅速地穿好了衣服,正要离开,镜夜羽来了。
他来的还真是时候,他晚走一步或者早来一步,都将清楚地看到轩辕笑凡的真面目。
“如何?”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直接突破了四阶。神骨的力量我还不能马上化为己用,所以还不能取得更进一步的突破。”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的这个方法让神骨和她的身体融为一体,将神骨融进了她的骨髓之中,但是她要彻底地使用神骨的力量却还不是那么容易的。
“能有一阶的晋升就说明你身体本身对神骨力量的接受非常好了,一般人被强行融入神骨之后身体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不适,更不要说是能够让自身的修为得到提升了。”镜夜羽说。
由此可见,轩辕笑凡本身的天赋应该是相当不错的。
“神骨已经和你的骨髓融为一体了,今后能否将它的力量转化为你的力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镜夜羽说。
“我明白。”轩辕笑凡深谙其中的道理,“谢谢你。”
镜夜羽不禁好笑,“怎么?现在不怕我了?”
“与其说是怕你,倒不如说是我心中有愧。”大概是因为他脸上露出来的笑,也可能是因为他这几天对自己做的,让轩辕笑凡觉得放松了好多,“五年前的事情,确实是我弄错了误袭了你,天道好轮回,该我的错,我认,故而我接受你对我的敌意和厌恶。”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精致的脸庞,听着她真诚的道歉。
这一回,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打断他,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和轩辕笑凡的相处化解了他对他的憎恶,如今再提及五年前的那件事情,他也并没有觉得有那么地难以启齿。
安静地听完了轩辕笑凡的道歉之后,镜夜羽问:“所以那晚上,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啊?”
“我问你对我做了什么,那晚上我们两个都中了春|药不是么?”
“……”
轩辕笑凡的脑中百转千回,如果那一天,真的是两个男人中了春|药,情况会是怎么样的呢?
想着想着,轩辕笑凡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反正实际情况在于,他们孤男寡女,又在药物的催情作用下,然后就理所当然地发生了那种事情,然后就有了小诺这个小鬼……
现在镜夜羽要问她那个晚上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得好好地思考一下,如果是两个男人的话,那个晚上要怎么样才是正确的……
“怎么,哑巴了?”镜夜羽见轩辕笑凡迟迟不回答,便觉得有些恼。
“王爷,那夜是个错误……”轩辕笑凡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事儿不太适合和镜夜羽说,不管那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应该都不会是镜夜羽所希望发生的。
“即便是错误也已经发生了,存在了,无法改变了不是么?本王只是要你说出那晚上发生的事情,就那么难以启齿吗?本王如今已经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了,你又有什么好迟疑的呢?”镜夜羽说。
镜夜羽不愿意提及那天的事情,是因为那是他人生之中唯一的一个污点,这样荒唐而又丢人的事情,至今也就只有这么一桩了。
轩辕笑凡作为那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本应该千刀万剐的,可是他如今却对他生不气来了,那晚的事情虽然荒谬,可他也接受了,甚至现在也有这个心情听一听轩辕笑凡说了。
她当然要迟疑!因为她得花时间是编一个他不会太生气又不会有怀疑的回答嘛!
“王爷,您是要听细节呢还是要听结果呢?”轩辕笑凡说。
细节?
结果?
细节是什么,结果又是什么呢?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镜夜羽的脸上有几分诡异之色,也不知道是恼的还是羞的。
“王爷,两个大男人,还能干嘛啊,那药,发泄出来就好了,所以,我就用手……帮你……”轩辕笑凡回答说。
其实这话也没有说错的,最开始的时候她的确想要用手解决问题的,可结果发现自个儿弄的这药有点猛,光是手,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当然这个过程是当时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的镜夜羽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只是用手?”镜夜羽却对轩辕笑凡的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那本王身上抓痕是怎么来的?”
“王爷,同时男人,那种情况,多少有点情难自已,那一个激动,用力过猛了也是正常的,您要谅解我!”
本该是羞于启齿的事情,轩辕笑凡倒是说得理直气壮的。
说着,轩辕笑凡好像想起了一个问题,一个严重的问题,忙问镜夜羽:“王爷,您那儿没因此受伤吧?”
当时镜夜羽本身就受了重伤,那一夜的折腾,谁都顾不得轻重问题了,当时她自己的理智都给难耐的欲|望给剥夺了,哪里管的了那么多,还真的就有可能,因为用力过猛,没分轻重,导致镜夜羽受伤的……
等等,王爷好像至今没有成亲,算起来,今年王爷应该是二十五了吧……
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轩辕笑凡用无比担忧的眼神看着镜夜羽。
“停止你奇怪的想法,本王好得很,不用你操心!”镜夜羽没好气地说,看轩辕笑凡那奇怪的眼神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这要是真的害的人那方面出了问题,她拿什么赔人家啊?
镜夜羽眯了一眼,他居然露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来……呵呵。
“你在逃走之前还喂本王吃了续命丹,是么?”镜夜羽又问轩辕笑凡。
镜夜羽醒来后可以说是盛怒,然而不管多生气多恼怒,该有的理智还是有的,不然他就不是镜夜羽了。
他知道自己被人喂了续命丹,所以虽然经过了一夜大伤元气的折腾,可是他的伤势并没有恶化。
本来他还应该疑惑一下是谁给他吃下的续命丹的,如今应该不用怀疑了,这个人不会是别人,只能是本身就是高级炼丹师的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沉默不语,也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那一夜的迷乱,是一个错误,虽然当时并不知道他是谁,甚至还怀疑他是她要袭击的那伙人中的一员。
她知道他当时的伤势很严重,严重的伤势,再加上那药的折腾,很可能会要了他的性命,所以她给他喂了续命丹才离开的。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也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他原谅了她不是偶然,种子是一早就埋下了的。
过了好久,太阳快要下山了,镜夜羽才说:“回去吧。”
于是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一起下了山,回轩辕府去。
两人到轩辕府的门口,却见轩辕府门一片热闹,聚集了很多不该聚集在这里的人。
甲家,北堂家,以及其他的一些门派家族,都聚集在这里,其他人都以甲家和北堂家为首。
令人惊奇的是,这一回,甲家和北堂家竟然没有互相争执了,竟然十分难得地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这些人见到镜夜羽,便迅速上来跟镜夜羽请了安。
“甲正峰,北堂影,二位最好向本王说明一下眼前的情况。”镜夜羽说。
镜夜羽已经说过了,轩辕府和绯龙城暂时由他接管,这个时候再有人来找轩辕府的麻烦的话,就等于是和他作对了,那性质就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了。
“回王爷的话,我等今日来此绝无要冒犯轩辕府的意思,更别说是冒犯您了。”甲正峰上前来解释说,“我们今日来此,不过是为了寻找千年神骨的下落的。”
“虽不知为何千年神骨竟悄无声息地出世了,可我们敢确定这神骨绝对还在绯龙城之内!”甲正峰接着说道,“这绯龙城里里外外我们都找过了,唯一剩下还没有找的地方就是这轩辕府了。”
“你们想进轩辕府找神骨?”镜夜羽问。
“是的王爷,王爷,我们大家为了千年神骨千里迢迢地到了绯龙城,哪怕得不到神骨,也该让我们死个心,哪怕是知道神骨被人占了也行,如今这样悬在半空中,实在让人难安!”甲正峰说,“说不定这千年神骨还隐藏在轩辕府的某个角落里,尚未被人发现,若是不确定一下,我们难以安心。”
他们这话轩辕笑凡算是听明白了,这些人忙活了一场,可谁也没有得到千年神骨,别说得到千年神骨了,就是连千年神骨的影子都没有见着,如此自然是不甘心的,他们找遍绯龙城也没能找到千年神骨的踪影,最后就怀疑到轩辕府的头上来了。
他们觉得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轩辕府仗着天时地利,悄无声息地把千年神骨收入囊中了。
这些人在没找到神骨的时候,各自为政,可是如今他们怀疑神骨到了轩辕家的手里了,瞬间就团结起来了,就连之前吵得不可开交的甲家和北堂家都能同一阵营了。
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你们说的也有道理,虽说轩辕府和绯龙城暂时由本王接管,可这千年神骨毕竟是无主之物,你们千里迢迢的赶来,本王要是拦着不让你们找神骨,就显得本王太过不开明了。既然如此,只要你们不叨唠到轩辕家的人,不碰府中轩辕家的私有财物,寻神骨就寻去吧。”镜夜羽说。
闻言甲正峰等人无不喜上眉梢,难得镜夜羽这么好说话,他们真是走大运了。
“多谢王爷。”甲正峰和北堂影忙道。
两人对视一眼,忙下令让自己手下的人进入轩辕府。
“慢着。”镜夜羽说。
这些人刚要踏进轩辕府的大门,镜夜羽一句“慢着”,众人立马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停住了。
“王爷,您……您刚刚不是同意了吗?”生怕镜夜羽反悔的甲正峰颤巍巍地问道。
“本王同意了,可这到底是轩辕家里头,不比的城里,你入人家的家门,和你在街上转悠到底是两回事,你们这么多人进人家家里头晃悠,就算有充分的理由,也不太礼貌吧?”镜夜羽说。
甲正峰一听,忙点头称是,“是是是,王爷说得对,那王爷……这要怎么办?”
“这样吧,就意思意思收个门票吧,按人头算,进去一人收一百两银子,不管是当家的还是跑腿的,都是一百两,谁也不吃亏,对轩辕家也有一个交代。”
一人一百两,那就意味着带进去的人越多要交的钱就越多。
甲正峰一思量,一个人一百两可不少啊!可是,和千年神骨相比又不算什么了……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甲正峰一咬牙,点头同意道:“好,那就按王爷说的,一人一百两。”
北堂影的想法和甲正峰的差不多。
于是轩辕家的门卫直接变成了收门票钱的了,在门口站着收银两,给一百两放进去一个人,不带讲价的。
几乎所有人都进去了,不管是大门派大家族的还是小门派小家族的,都是下了血本了的。
最后进去的是镜夜羽和轩辕笑凡,两人优雅大方不紧不慢姿态悠闲,与前头进去的那一波忙忙碌碌急躁躁的人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时候列缺迎面走了上来,他的脸色有些暗沉,眼神中透着些许担忧,看见轩辕笑凡是和镜夜羽并肩走进来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皱。
“那些人……”列缺皱着眉头说道。
“别担心,那些人找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的,就让他们在府里蹦一会儿吧,要是弄坏什么东西,就让他们十倍赔偿。”轩辕笑凡微笑着对列缺说道。
列缺点点头,视线又移到了镜夜羽的身上。
这个时候镜夜羽也在看轩辕笑凡,两个男人面对面眼对眼地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这是你的侍卫?”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他是我的好朋友。”轩辕笑凡回答说。
对她来说,列缺绝对不只是一个侍卫那么简单,他是她的青梅竹马,朋友,哥哥,家人,但不是侍卫。
“他叫列缺?”镜夜羽说。
“你怎么知道?”轩辕笑凡纳闷。
“呵……”镜夜羽轻笑一声,他怎么知道的,那自然是有人提过的,跟他提过列缺的不是别人,正是小诺,小诺除了她自己和轩辕笑凡,就只跟镜夜羽提过这个叫列缺的男人,镜夜羽想不记得都难。
“看起来你们两个的关系很不错嘛。”镜夜羽似笑非笑地说。
为何王爷大人的这话听起来味道不是那么对呢?是她的错觉吗?轩辕笑凡心想。
“多谢王爷将我家主子送回来。”列缺对镜夜羽如是说道。
“本王要送谁回来与你何干?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同本王道谢的?”镜夜羽笑了,只是这笑中透着浓烈的危险味道。
这话如果是轩辕笑凡的父母爷爷来跟镜夜羽说,镜夜羽自会微笑回应,而眼前这男人,他哪里来的身份哪里来的立场?
“王爷,列缺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见了一天一夜,他担心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轩辕笑凡闻言说。
列缺向镜夜羽道谢这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是么,她已经说了,列缺是她的朋友,他当然有身份来说这话。
轩辕笑凡站出来解释的行为非但没有让镜夜羽平息不悦,反而加大了他的不满情绪。
“轩辕笑凡本王和你的侍卫说话不是和你说话,本王还没对他说什么呢,你就这么急着站出来,就这么心疼你的侍卫?”镜夜羽说。
王爷大人真是莫名其妙啊!自己的解释并没有什么问题啊!他到底是哪里不满意了啊!
“王爷,我再强调一遍,他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不是我的侍卫!”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维护列缺的样子,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团无名火,让他脸上的神情变得冷冰冰的,之前与轩辕笑凡相处时候的温度一扫而光。
一甩袖,镜夜羽掉头走开,再多看轩辕笑凡一眼他都觉得生气!
这天晚上镜夜羽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轩辕笑凡,从酒缸里面站起来的浑身**的轩辕笑凡,头发都还在低着水,他的双唇比平时都要来得嫣红,好像是天底下最绝妙的美味一般。
然后,镜夜羽梦见自己把轩辕笑凡压在了身下,浑身火热……
然后镜夜羽醒了,醒来后不知道是因为梦境的燥热出了汗还是为自己做了这样一个荒谬的梦冒的一身冷汗,总之他额头上流了很多汗。
他怎么会梦见这样的事情,轩辕笑凡,那可是一个男人啊,他把一个男人……
这太荒谬了!
梦境里面的那个画面还没有完全散去,轩辕笑凡的那张脸庞,还有他情动地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好真实,真实的好像真的发生过的一样。
为什么他会去想这些东西?
镜夜羽翻身下床,披上了外衣便出了房门,去到轩辕府的后花园,那里有一个池塘,镜夜羽纵身跃入池中。
池水冰冷,刚好可以用来冷却他脑海里面那些荒谬的旖旎画面。
过了好一会儿,镜夜羽才浮出水面。
而这个时候,镜夜羽敏锐地察觉到有人的靠近,很远,但是他能感觉到。
那个人行动的方向并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前面桥上去的,因此镜夜羽不动声色,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赶在轩辕府里头随便动的,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喽。
雁北漠以一身惊人的修为身轻如燕地略过轩辕府的上空,然后落到了花园的桥上。
“主人。”雁北漠对桥上的男人单膝下跪。
桥上的男人转过神来,这张脸镜夜羽并不陌生,白天还因为这个男人他生了轩辕笑凡很大的气。
列缺,轩辕笑凡的侍卫,也是被轩辕笑凡称为是他好朋友的男人。
列缺和雁北漠……怎么看都应该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个人,可如今这两人就是凑到了一起,不仅是出现在一起,而且雁北漠对列缺单膝跪地。
雁北漠是谁,雁翎宫实际上的宫主,而他却对列缺俯首称臣!
过了好一会儿,雁北漠才又离开,此处为轩辕府的后花园,是整个轩辕府守卫最为懈怠的地方,也是距离镜夜羽的住处最远的地方,如果不出意外,雁北漠这一来一去应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只是今夜有一点不凑巧。
等列缺也走掉之后,镜夜羽优雅地从水里头上来,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
轩辕府的下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没什么兴趣,但是他对轩辕笑凡身边的人尤其是这个叫列缺的还是有一点兴趣的。
就冲白天的时候轩辕笑凡和他那股熟络劲儿!
轩辕笑凡你个笨蛋,看看你信任的人都是个些什么货色!
镜夜羽从水中起来,这个时候他应该可以嘲笑一声轩辕笑凡活该,然后静观其变地看轩辕笑凡的好戏,可是,镜夜羽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如果就这样不管的话,轩辕笑凡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轩辕笑凡也不笨,不至于吧……也不对……那家伙要是一直这么聪明的话,当年也不会把他错当成人口贩子了!
“小叔?!”
镜夜桀看见镜夜羽吓了一大跳,他并不知道他出去了,还以为他在房间里,现在突然看见他,还是浑身湿漉漉的样子,不免一惊。
镜夜羽还穿着白色的睡衣,原本出房门时候披上的外套也在水中的时候被他丢了,衣服湿透了贴在了他的身上,契合着他性感的身躯。
头发披散在后背,湿哒哒地还在滴水,与其说是狼狈,倒不如说是性感更为恰当一些。
“小叔,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镜夜桀吃惊地问。
“没什么事情,”镜夜羽说,走了两步,又停了停,“小桀,去查一个人。”
“什么人?”镜夜桀问。
“轩辕府的侍卫列缺。”镜夜羽说。
“列缺?这个人之前有过调查,他是轩辕笑凡的贴身侍卫,说是侍卫,其实倒更像是轩辕家的养子。”镜夜桀说,“此人是个孤儿,在很小的时候被轩辕笑凡带回轩辕家,自此就在轩辕家生活了下来,人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对有恩于他的轩辕家,对待他回来的轩辕笑凡是忠心耿耿言听计从。他从小就生活在轩辕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从小就生活在轩辕家,那被带进来之前呢,孤身一人不代表就一定是孤儿。”镜夜羽说。
镜夜桀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小叔,我们查这个干嘛,那人是不是真的孤儿,那是轩辕家的问题,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吧?”
在入住轩辕家的时候镜夜桀就将府中的人做了一番调查,调查都不深入,因为像遇到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影响,这不是他们应该关心的事情。
“他例外。”镜夜羽说,“你去调查就行了,发现什么就向我汇报,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现就更要向我汇报。”
“是。”镜夜桀心中纳闷,发现什么汇报是正常的,可是为什么没有发现什么就更要汇报了呢?
镜夜羽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脑海里面那旖旎的画面依旧挥之不去,人生第一次,有了“思春”这件事情,这本无妨,偏偏这“思春”的对象竟是个男人!
这边镜夜羽睡不踏实,那边轩辕笑凡也没好好睡,只是轩辕笑凡没睡不是因为做了什么奇怪的梦,而是因为身体刚刚融入了千年神骨,她不想白白浪费了这强大的力量,于是彻夜修炼,希望能够通过修炼将千年神骨的力量转为自己所用,成为自己修为的一部分。
小诺睡在床上,双眸紧闭很是安详的样子。
这个时候,他袖子里面的小寒爬了出来,朝着轩辕笑凡游了过来。
小寒在轩辕笑凡的脚边蹭了蹭,然后大摇大摆地在轩辕笑凡的大腿上面躺了下来。
还很舒服地蹭了蹭。
小寒是只认小诺的,对于她各种爱答不理的,除非拿美味的丹药诱惑它,不然它看都懒得多看你一眼。
现在居然主动往轩辕笑凡的身上蹭过来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很快轩辕笑凡就想明白了原因,是因为自己的身体里面融入了千年神骨,它蹭的不是她的大腿,而千年神骨的力量。
这小家伙上次吸收了神骨的力量之后就蜕化了一次,可见神骨的力量对它有极大的好处的,也就难怪它在轩辕笑凡修炼的时候跑来蹭轩辕笑凡了。
于是小寒就在轩辕笑凡的腿上趴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小诺醒来发现小寒在自己娘亲那里呼呼大睡。
“啊小寒你个坏蛋,趁我睡觉跑到娘亲这里来了!”小诺嘟嘴道。
“把你的小蛇领回去,这家伙是来蹭神骨的。”轩辕笑凡说。
她修炼的时候,融在她身体内的神骨的力量就会释放出来,小寒这家伙虽然看起来笨笨的,可是该机灵的时候还是蛮机灵的。
小诺将小寒抓了起来,小寒眯了下眼睛,见抓自己的人是小诺,就丝毫不反抗,慵懒地由着小诺将他从轩辕笑凡的身边带走。
“坏蛋小寒,居然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跑掉,今天午饭减半!”小诺对小寒说道。
一听自己要午饭减半了,前一秒钟还懒洋洋的小寒当即一个鲤鱼打挺,直起了自己的上半身,精神抖擞。
本大爷不要午饭减半啊!本来就不够本大爷吃的了,还减半,啊啊啊,小诺你没有人性啊!
小诺不理它。
小寒更急了,小诺小诺我们商量商量,别酱紫,别酱紫啦……吃不饱肚子很难受的……小诺……本大爷又没有故意慢着你,只不过你睡得那么香,本大爷不忍心吵醒你嘛……
小诺听了,感觉好像有点道理,“好吧,就原谅你了。不过小寒,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吃的好像有点多啊,你看你,身体变胖了好多哦!”
小诺这么一说,轩辕笑凡才注意到了,小寒确实“肥”了好多,都感觉他快要游不动了!
又是吃高级丹药,又是吸收千年神骨的力量的,不胖才怪!
本大爷有变胖吗?这才不是胖呢,本大爷觉得这样很帅气有木有?!
帅?帅你妹啊帅!
作为一条蛇,你还有没有起码的尊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发福的蛇好吗?!
你要是生活在大森林里一早就被捕蛇人捉了去炖汤了好吗!
这个时候,列缺进来了,手上还端着早餐,其中还放着一颗热腾腾的大玉米,应该是特地给小诺准备的,小诺一见,哪里还管小寒怎么样,直接就上去接过早饭来吃了。
列缺没有说话,只是在小诺过来的时候蹲了下来,方便小短腿可以够得到。
小诺直接略过了其他的东西,先挑了玉米,正要啃,就被轩辕笑凡给喝止了。
“轩辕泽诺,你洗漱了吗?”
小诺可怜巴巴地看看轩辕笑凡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玉米,然后只能将玉米又放了回去,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洗漱完了才跑回来继续啃大玉米。
列缺把早餐往轩辕笑凡的面前推了推,示意她快点吃。
“谢谢,只是我不是很想吃。”一个晚上的修炼,按理说应该是胃口大开的,只是她的情况有点特殊,融入了神骨之后的确会有一段不太适应的时期,按照镜夜羽说的,她的情况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列缺看着轩辕笑凡,眉头皱起。
“你脸色不好看。”列缺说,语气很是不悦。
轩辕笑凡转身照了照房间里头的镜子,自己的脸色的确有点偏白,但不是太大的问题,其实她这些反应就跟她当年怀小诺的时候的妊娠反应差不多,都不算事儿。
的确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列缺不这么认为。
“不要瞒着我,我会担心。”列缺很严肃地说,轩辕笑凡是个有前科的,五年前轩辕笑凡就瞒着他,去了外地,说是修炼,可整整五年都没见人影。
“我真的没事,要有事也是好事。”轩辕笑凡说,还是大好事。
“真的?”列缺的眉头还紧紧地皱着。
“嗯。”轩辕笑凡重重地点头。
见轩辕笑凡点头点得这么肯定,列缺才从这个话题上绕了过去。
“雁翎宫那边不需要担心了,他们不会进绯龙城的。”列缺说。
“辛苦你了。”轩辕笑凡是活,列缺办事她都很放心,有他在,她就省心多了。
“我会想办法让镜夜王爷尽快离开绯龙城的。”列缺又说。
“为什么?”轩辕笑凡问,镜夜羽这尊大佛虽然麻烦了一点,可他在绯龙城这段时间,反倒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至少现在甲家和北堂家都拿他们没辙了。
“你不希望他快点走吗?”列缺问。
他以为轩辕笑凡会希望镜夜羽快点离开才对。
“嗯,我确实是这么希望的。”镜夜羽留越久她和小诺被发现的概率就越大,“当我没问吧。”
“我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的。”列缺说。
这听起来并不像是一句普通的话,更像是一句承诺。
轩辕笑凡闻言楞了一下,然后不由地重新审视了这个她认识了很多年的人。
他长大了,也长开了,变得强壮结实,也变得英姿焕发了……
突然间发现,他长得很帅气,如果放在21世纪,做个迷倒众生的小鲜肉应该绰绰有余的。
列缺的天赋也很好,似乎是一个天生的武者,敏锐迅捷,从小到大,修炼方面的事情好像没有什么是能难倒他的。
“列缺,你比我大三岁,是吧?”轩辕笑凡问。
“嗯。”列缺说。
“该成亲了。”轩辕笑凡说,“可别真把自己当我的侍卫了,什么事情都想着我的,该想想你自己了。”
她离开了五年,这次回来就一直兵荒马乱的,都忘了,也该给列缺找个媳妇儿了。
“你想要我成亲?”列缺问。
“对啊,按理说你早该成亲了,不过这几年我不在,要是我在家,早给你操办这事了。”列缺就像她的哥哥一样,哥哥的婚事她自然是要操心一点的,列缺是块木头,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她可不想要他打光棍。
“我有心仪的人了。”列缺说。
“啊?真的啊!”原来木头也不是完全的木头嘛,哈哈,那敢情好啊,她还怕他不开窍呢,“是哪家的姑娘?”
“在我眼里他最美好的人。”列缺说。
“发展到什么阶段了?什么时候把事儿办了?”看样子有戏啊。
“不急,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怕吓到他。”列缺说。
“经我鉴定,你这么帅又年轻有为,魅力十足,一般姑娘肯定扛不住!”轩辕笑凡笑着说道。
“他不是一般的姑娘。”列缺说。
不是一般的姑娘啊,那倒也是,能让列缺这块大木头动心的,那姑娘也一定有非凡过人之处。
“那你自己能搞定吗?”轩辕笑凡说,不是她嗦,实在这块木头难得开窍,不抓紧点不行。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列缺说道。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啊……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列缺对那人是用情很深了,轩辕笑凡觉得很是欣慰,对于这个亦兄亦友的人,她是打心底里希望他能幸福的。
“真好,我等着你成家然后给小诺生个小兄弟或者小媳妇儿。”
她这个做娘的果然尽职,这么早就在操心儿子未来老婆的问题了。
“恩,好。”列缺说。
“小诺不要小媳妇儿,小诺要小兄弟。”啃玉米啃到一半的小诺听到好像谈论到自己了,于是抬起头说道。
“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小媳妇儿比小兄弟更重要。”轩辕笑凡说,“还有,嘴角右上方一公分的地方还有一粒玉米。”
“哦。”赶紧舔掉。
然后列缺走了,小诺一本正经地对轩辕笑凡说:“娘亲,你不考虑一下让列缺叔叔做我爹吗?”
“你这小鬼哪里来的奇怪想法?”
“因为列缺叔叔也很好啊!”
“很好?是因为他特地给你准备了玉米嘛?”她儿子真的很好收买耶!
“嗯……这个也是一个原因啦!”小诺说,“因为列缺叔叔看起来也不错啊!他也很帅!”
娘亲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光看脸是不对的!
“见了帅哥你就认爹,之前见了王爷你也这么说,儿子你能不能靠谱一点了?”轩辕笑凡说。
她儿子看中的爹爹人选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王爷虽说是亲爹,可自己与他的距离不是一点点,而且……反正她觉得她和镜夜羽那兼职就是扯淡啦。
至于列缺,那就更扯了,都说列缺是她的家人,像哥哥一样的存在,小诺居然往那方面想,也太离谱了一点。
“可是长得不帅的,看起来就不像是和我们一家人的啊!”小诺很认真地回答说。
好有道理的样子,她竟无言以对……
“总之,找帅哥可以,但是王爷不行,你列缺叔叔也不行。”轩辕笑凡说。
“哦……”小诺嘟了嘟嘴,不满地应声道,那满脸的不乐意,就像一只被霜打过了的茄子!
这个时候镜夜桀进来了。
轩辕笑凡看见了镜夜桀,见他在门口踌躇,心中不禁想,都是姓镜夜的,怎么差这么多呢,看看小桀多可爱,再看看镜夜羽……哎……怎么就这么难搞呢?
“桀公子,来找我什么事情?”轩辕笑凡问镜夜桀。
“我是来问问你,今天还要不要放那些人进来的。”镜夜桀说的。
那些人,说的是甲家北堂家那些人,昨天放他们进来府里搜查过了,当然,他们什么也没有搜查到(笑话,能搜得到才有鬼了!)
“放,干嘛不放。”轩辕笑凡说,“不过,这门票钱,得另外收!昨天收的那是昨天的钱,今天要另外算!”
合情合理,放在21世纪,大家去个游乐园也是按天算的,这都过了一个晚上了,当然要重新计价了!
“还要再收一遍?”镜夜桀眨巴眨巴眼睛,心道,这会不会太狠了一点啊,他以为他小叔已经够狠的了,没想到轩辕笑凡比他小叔还要狠啊!
“对,收,想进就付钱,不强求,爱交不交。”轩辕笑凡说,这种肥仔不宰了她都觉得对不起她的荷包!
“好吧,我知道了。”镜夜桀说,因为这里到底是轩辕家的地盘,有些事情还是都要过问过轩辕家人的意思的,既然轩辕笑凡都这么说了,他就照着做好了。
镜夜桀按照轩辕笑凡说的去做了,结果自然是让那群挤在轩辕府门口的人又懵了一次逼。
不过和昨天一样,几乎所有人都进了府,千年神骨和一百两银子,是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的,这是人的共性,这样的结果没什么好意外的。
只要他们想进来搜,并且交了门票钱,进来几次她都无所谓。
“轩辕笑凡!”门口走进来好几个人,以甲正德和北堂影为首。
这几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这心心念念的神骨至今连个影子都没能看见,脸色能好看得起来才有鬼了。
“这不是甲三爷和北堂少主么,这刮的是什么风,怎么把二位爷给吹到我这儿来了?”轩辕笑凡微笑着对这群脸色不佳的人说。
看见轩辕笑凡满面红光的样子,甲正德就气不打一处来。
甲正德走上前来,直接在轩辕笑凡的面前一屁股坐下,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好像这轩辕府是他的地盘似的。
北堂影虽然表现得比甲正德有礼貌一些,可结果也一样,坐到了桌前。
这两人都用老虎看猎物的眼光看着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千年神骨跑不出这绯龙城,外头谣传是我甲家得了这神骨,可要真是我甲家得的,我今天何须在此白费力气?”甲正德说。
“兴许这就叫做反其道而行,甲三爷正是想到了这一点,又不希望甲家得到神骨的消息传出去,让甲家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故布迷阵的?”轩辕笑凡说。
“胡说八道!”甲正德反应激烈,“我甲家要是真得了神骨,那必然是如虎添翼,还怕招人嫉妒?笑话!”
“所谓树大招风,小心驶得万年船,这甲三爷和甲家的心思到底是如何的,我怎么知道?甲三爷红口白牙这么一碰就想让我相信你,恐怕有点太难了。”轩辕笑凡说。
甲三爷记得额头上青筋直蹦。
突然现在,论口才自己丝毫不是轩辕笑凡的对手,今天来的目的本是针对他轩辕笑凡的,可这三言两语之后,为何矛盾先跳到他们甲家上来了?
“你别扯这些,千年神骨肯定还在绯龙城内,最大可能就是在你们轩辕府!你修要狡辩!”甲正德说。
“你们觉得神骨可能隐藏在我们轩辕府的某个角落里,我已经放你们进来找了,你们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吗?”
“比起还藏在某个角落,更大的可能应该是早已落入你轩辕家的手上了吧!”甲正德冷冷地说道。
轩辕笑凡很是认可这个结论,于是点了点头,“然后呢?你们说神骨是无主之物,所以大家都有权利争夺,如果已经在我们轩辕家的手上了,那你们还来干什么呢?”
她反问甲正德等人。
“轩辕笑凡,以你轩辕府如今的势力,你们要是拿了千年神骨,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你们不像我们甲家或者北堂家,有这个实力,没有实力的人,千年神骨便是一道催命符!”甲正德冷哼着说。
好一个没有实力的话神骨就是一道催命符!
敢情神骨落入他们甲家手里就是理所应当,被她家拿了就是自讨苦吃!呵呵!
“北堂少主呢,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轩辕笑凡问北堂影,进来到现在,说话最多的就是甲正德了,只是甲正德能代表的只有他们甲家,北堂家是个什么想法她也想听一听。
北堂影说:“我的想法和甲三爷的差不多,如果真是轩辕公子拿了千年神骨,轩辕公子将它交出来的比较好。”
“如果我不交出来呢?”轩辕笑凡勾了勾嘴角,“两位打算怎么做?强取豪夺吗?”
“如有必要的话,我不介意用点非常手段。”甲正德放狠话说。
听起来他这非常手段,很是非常。
“被手下败将这么威胁,我该不该害怕呢?”轩辕笑凡轻笑一声,别忘了,上一次公开比试,甲家可是输给了轩辕家,而且输得非常的惨烈,“王爷,您说呢?”
轩辕笑凡一声“王爷”让在场的人脸色骤变。
当众人讲视线转向门口的时候,就见镜夜羽不知何时开始站在了门口,将房间内众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看得无比的清楚。
“王爷!”
甲正德反应过来,忙起身给镜夜羽行礼。
其他人见状也紧随其后。
镜夜羽的视线却没有去看这些人,他看着轩辕笑凡,看着他狡黠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可是又想起昨天他那副紧张他的侍卫列缺的样子,于是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你们继续聊,本王不过是路过。”镜夜羽淡淡地说道,仿佛刚才这些人说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见一般。
他是听见了,听见甲正德放话要轩辕家好看,他也清楚甲家的这副嘴脸,为得千年神骨绝不善罢甘休。
而且他也知道,轩辕笑凡这会儿叫他的目的,就看甲正德受惊吓的模样就知道轩辕笑凡在打什么主意。
可是他今天偏偏就不如他的意!
然后受了惊吓的众人就看见镜夜羽出现了又离开了,只留下一句,本王只是路过,然后就没影了……
轩辕笑凡楞了一下,镜夜羽的反应确实出乎她的预料,她虽然没期待镜夜羽能帮她什么忙,可甲正德这么嚣张的话,她以为镜夜羽听了多少会说两句的……结果他什么反应的都没有,直接就掉头走掉了?既然不关心,还在门口听那么久?他几个意思啊?
哎,王爷大人的心思你不要猜,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啊!
甲正德楞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反应过来一件事情,王爷不知道为何,竟然对轩辕府的事情不再那么上心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王爷要是插手轩辕家的事情,他们就等于是寸步难行,王爷不管了,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很好,那就继续刚才的话题,逼轩辕笑凡交出千年神骨!
“轩辕笑凡,看来样子,你的算盘打不响了,王爷是什么人,岂会天天关心你的事情?”甲正德嘲讽道,“在千年神骨本就不该你们轩辕家拿的,没有这个命,就别拿这么贵重的宝贝,识相的话,还是快些将千年神骨给叫出来吧!”
甲正德笑得得意。
“对了……有件事情本王觉得还是告诉你们一下比较好。”镜夜羽去而复返,再度出现在门口。
甲正德的笑僵硬在脸上,上扬的嘴角都来不及收回来,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整个人直接给定格了。
众人满是疑惑地看着镜夜羽,当然也包括了轩辕笑凡。
王爷大人您今天是怎么了?!
“你们所说的神骨,让本王找到了,如今正在本王的枕头底下压着,看起来你们都很有兴趣,有需要的话直接来找本王就好了。”镜夜羽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彻底傻眼。
一道晴天霹雳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劈在了众人的身上。
什么?神骨在王爷的手上?
这这这……这还能有戏吗?!
“王……王爷,您不是对千年神骨没什么兴趣吗?”北堂影小心翼翼地询问。
“本王的确是没什么兴趣,可是恰好遇见了,不过是顺手捡一下的事,本王没道理不捡。”镜夜羽说。
顺手……顺手捡一下?!
要不要这么刺激人啊!
这里站着的人可就差把整个绯龙城翻个底儿朝天了!就为了找千年神骨!可是您倒好,顺手就把千年神骨给捡了?!那可是千年神骨啊千年神骨!千年不遇的啊!
众人无不傻眼,久久不能消化掉镜夜羽说的这话……
轩辕笑凡也有点懵了,不明白王爷大人这是在唱哪一出。
他为什么会突然对甲正德他们说这种话?他说神骨在他那里,甲正德也好北堂影也好,想不放弃神骨都不行了。
如此一来,她这头肯定能消停了,对她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件好事。
然而这又是为什么呢?王爷大人没头没尾的干嘛要帮她呢?
而且刚才王爷大人不是还很冷漠地走掉了么?怎么一扭头又回来?还说了这么一句效果不亚于烈性炸药的话。
镜夜羽本来是走掉了的,他想让轩辕笑凡自己解决麻烦去,看他怎么被甲正德那伙人逼问胁迫才最好。
然而他走了没几步,就又折回来了,然后就说了刚才那句让众人吓傻的话,好让这伙人不会再去骚扰轩辕笑凡。
明明很想看轩辕笑凡狼狈的样子的,结果却做了与自己初衷完全相反的事情。
从轩辕笑凡那里回来,镜夜羽的脑中被一个奇怪的问题困扰着,那就是他对轩辕笑凡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这很奇怪不是么?那是一个他原本应该讨厌的男人,即便他理解了他原谅了他,最多对他有点刮目相看,再或者就是觉得他有时候模样有些可爱而已,但是那又怎样?那是一个男人,不是么?
镜夜桀走进镜夜羽的书房,见到镜夜羽若有所思的模样。
最近小叔很奇怪,以前的小叔是绝对不会露出这样困扰的表情来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小叔变得这么的不同寻常了?
“小叔,关于我调查列缺以及雁翎宫的事情。”镜夜桀按例来向镜夜羽汇报他的调查情况,因为镜夜羽特别交代了,每天都要汇报新的进展,不管是否有进展都要汇报,“暂时没调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有一件,应该没什么用,倒是意料之外的。”
“什么事情?”
“应该和我们和轩辕家都没什么关系。”镜夜桀说道,“这应该算是雁北漠的一个个人癖好吧。”
“什么癖好?”
“雁北漠为人很低调,雁翎宫明面上的事情他都让他的姐姐雁无瑕去处理,但是在一件事情上他却没那么低调了,那就是……他……是个喜欢男人的男人。”
“喜欢男人的男人……”镜夜羽重复了一遍镜夜桀说的话。
“是的,喜欢男人的男人,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断袖之癖。”镜夜桀回答说,“他养着一个长相很漂亮的男子,并且很是宠幸那个男人……所以凡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断袖。”
镜夜羽听着镜夜桀的话,眉头开始微微地皱起,半晌问道:“雁北漠喜欢的那个男人,有何特征?”
“若说特征也称不上,就是比寻常男子漂亮了些,白嫩了些,孱弱了一些。”镜夜桀说,“不过若说美貌,应该比轩辕笑凡还要逊色三分。”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也是个很漂亮的男人,看起来比寻常男子也要白嫩好多,也有一些孱弱。
镜夜桀说完,发现镜夜羽一脸的沉思,好像正在思索什么重要的问题。
莫非小叔发现了什么他没有察觉到的事情吗?小叔的观察力素来非常人能及,他观察不出问题的地方,小叔兴许能有所发现。
嗯!看小叔这么凝重的表情,应该是差不远了!
“小桀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镜夜羽说。
“是,小叔,那我先告退了。”镜夜桀哪敢打扰镜夜羽思考问题啊,今天的小叔看起来十分地不同,思考的问题肯定也是重要得多的,不然他小叔绝不会露出如此凝重的神色来的,想想他有多少年没看见小叔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了?或者说这还是头一回小叔这么凝重地深思一个问题。
这天晚上,出了一件不小的事情,轩辕笑凡半夜几分给人叫了起来。
“甲家的人被偷袭了?这偷袭的人还是雁翎宫的人?”轩辕笑凡问前来报告的人。
甲家本来没那么早走的,不过好像接到了一个从京城传来的紧急消息,于是甲三爷带着人连夜出绯龙城,结果在绯龙城外的那条羊肠小道上被雁翎宫的人给偷袭了。
那条羊肠小道就是当年轩辕笑凡袭击镜夜羽的地方。
“是,少爷,现在甲家的人已经大发雷霆了,听说被打得最惨的正是甲三爷。”
雁翎宫和甲家……这两方人马有什么过节吗?没听说过甲家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雁翎宫,雁翎宫居然主动找上了甲家的麻烦。
雁翎宫是出了名的邪门邪派,不讲道理和道义,所以偷袭暗算这种事情也是素来没有少做的。
但是这一次,他们直接就偷袭了毫无防备的甲家,让人有些费解,毕竟没有必要的原因的话,谁都不愿意得罪龙源十大家族之一的甲家不是么?雁翎宫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因为事情发生在绯龙城的地界,按理说轩辕笑凡也应该去看一看的。
更何况,现在她很好奇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她很想看看甲三爷被揍的狼狈模样!咳咳!
轩辕笑凡正要出门,却和同样要出门的镜夜羽撞到了一块儿。
王爷大人也要出门?
楞了三秒钟之后很快就想明白了,雁翎宫和甲家,他们之间的冲突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的,那可都是龙源大陆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王爷大人去看看情况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看见镜夜羽了,按理说镜夜羽也应该看见她了,不过镜夜羽却又发挥了他视若无睹的至高技能,面无表情地走掉了,坐着他的超级豪华大銮驾,优哉游哉地走远了……
轩辕笑凡则帅气上马,策马快奔地赶往城外的事发地点了。
到了事发现场,那场面实为壮观,甲家的大部队伤的伤残的残,车也砸了,马也跑了,一片混乱。
地上还有很多乱石,刀剑利刃,从这些可以稍稍脑补一下当时的场景。
然后轩辕笑凡在人群之中找到了甲正德甲三爷,他也受伤了,而且伤得还不轻。
甲三爷见到轩辕笑凡,突然发起火来,朝着轩辕笑凡嘶吼道:“轩辕笑凡,你们轩辕家还算是绯龙城的城主?连个外来的贼人都管不住!****的嘛?!”
自己被人打成这副惨样,再来说别人****的,真的有说服力吗?
“你是谁啊?这么大呼小叫的,真是没规矩。”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甲正德十分生气地说。
“咿……”轩辕笑凡走近甲正德,仔细地瞅了瞅,然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甲三爷啊!差点没认出你来啊,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仔细看还真的不知道您是大名鼎鼎威风凛凛的甲三爷,毕竟甲三爷这么有名又厉害的人,谁能想到会有一天被人凑成猪头呢?”
甲正德给轩辕笑凡的这话气得牙齿都在发抖。
“看来今日袭击甲三爷的人定然是实力非凡之人,不然像甲三爷这等英明神武智勇双全之力也不至于被打得这么惨烈,既然连大名鼎鼎的甲家都着了对方的道儿了,那我们轩辕家又怎么能防得住对方呢,甲三爷您说是不是啊?”
甲正德一句话梗在喉咙里,半天没声音。
回答不是,那就是打自己的脸,那耳光,piapia响亮!
回答是,那就没有轩辕笑凡什么事情了,他想对轩辕笑凡发火都不行了。
这问题甲正德根本没法回答,只能郁闷滴撇开头,身心俱受创。
轩辕笑凡将注意力放到四周上面,从现场的情况来推断,雁翎宫的人下手应该十分地干脆利落,而且行动组织力很好,甲家这边伤亡大半,但是却不见半个雁翎宫的死者。
雁翎宫……虽然那天她赢了雁无瑕,但是很显然,这个传说中的邪教并没有那么的简单,尤其是那个雁北漠,应该是个狠角色,高出他姐姐雁无瑕应该不止一个level。
正思考着,听见身后有大批人马赶到的躁动声响。
镜夜羽到了,看起来还十分悠闲的样子,虽然是大晚上的出了紧急情况,但这对他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事儿。
一双黑色镶着金边的靴子从銮驾上迈出,然后才是他整个人。
高贵优雅,配上他这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情,和现场惨烈的状况着实不太搭!
镜夜羽走过来站在甲正德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爷大人本来就比甲正德高很多,这会儿甲正德受了伤,要人搀扶着,站的歪歪扭扭的,自然就更低了。
“出个城而已,甲三爷也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你们甲家的家族排名难道是靠吹牛皮吹出来的吗?”
镜夜羽一句话,甲正德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虽然本来就没有多少血色了。
轩辕笑凡忽然觉得,自己好歹还是委婉一点的,王爷大人相对就比较凶残了。
“王爷……还请王爷为我们做主!”
这个时候,一个带着哭腔的女人跑了上来,跪在了镜夜羽的面前,哭喊着说道。
轩辕笑凡刚才并没有注意到她,这会儿审视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人是谁,甲琳,甲正峰的女儿,家族比试的时候和她儿子打的那个。
只是这女人这会儿模样和甲正德一样的狼狈,楚楚可怜地望着镜夜羽。
她满含感情的目光没能换来镜夜羽一丝丝的眷顾,他甚至连头都没有低,更别说去看她一眼。
轩辕笑凡心中暗叹,少女啊,你怀春不是你的错,但是你不该把一颗芳心放在王爷大人身上,王爷大人这种攻略级别最高的存在……还是不要随意尝试的好。
事不关己,轩辕笑凡正打算做一个合格的旁观者,却不想某人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
王爷大人,你没事看着我干嘛?我一不是这次袭击事件的受害者,二部是这次袭击事件的始作俑者,充其量就是因为事发地点在绯龙城外,她作为轩辕家的一份子循例出来露个脸,表达一下她对受创的甲家的人道主义关怀而已……
“轩辕笑凡,你随本王过来。”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眨眨眼,还没说好还是不好,就见镜夜羽已经往一旁人少的地方走去了。
心中暗自叹息一声,结果还是跟了过去。
结果两人走到了没人的地方,镜夜羽想跟轩辕笑凡单独谈谈,就没有其他人敢跟过来。
“轩辕笑凡,你对这次的事件怎么看?”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王爷,我需要怎么看?”轩辕笑凡反问。
“雁翎宫,甲家,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关联的地方吗?”镜夜羽说。
“王爷,您难道觉得这一次甲家遇袭是我做的吗?”轩辕笑凡问,“甲家出城据说是接到了京城来的急报,您觉得我有能耐整出一个急报来让甲家跳脚吗?”
至少目前的轩辕笑凡是做不到的。
“那份急报是本王做的。”镜夜羽说。
“王爷?”镜夜羽的回答好让人意外啊!
“有什么问题吗?”
有,当然有!
王爷大人你什么意思?您仔细点说明一下不?
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等着镜夜羽能给她解释一二。
“本王问的是,袭击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原委。”镜夜羽说。
“我连急报的事情都不清楚,袭击的事情我又怎么知道?”轩辕笑凡实话实说。
镜夜羽点点头,轩辕笑凡虽然是只小狐狸,可不会撒这种谎,雁翎宫的事情,他果真是不知情的……
轩辕笑凡不知道,他却知道一些,雁翎宫和列缺有些联系,雁翎宫的这次行动和列缺应该是拖不了干系的。
“王爷,您在想什么?”轩辕笑凡问,他一个人在那边深思些什么鬼,把他叫出来,问了两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就自己沉思去了……
“没什么。“镜夜羽说,这会儿是大晚上,夜色不错,周围就只有他和轩辕笑凡两个人,有一个念头出来冒了出来,“轩辕笑凡,你过来一点。”
轩辕笑凡看了看镜夜羽认真的表情,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跟她讲似的,可他们这会儿不是已经在说悄悄话了吗?难道是怕有人偷听?
迟疑了一会儿之后轩辕笑凡靠了过去,然后一个温热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住了她的嘴唇。
迟疑了一会儿之后轩辕笑凡靠了过去,然后一个温热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住了她的嘴唇。
卧槽!
反应过来正在发生着的是什么样的一件事情之后,轩辕笑凡使出浑身力气推开镜夜羽,然后自己后退了好几步。
站稳后,轩辕笑凡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珠子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镜夜羽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个没能持续几秒钟的吻,同时也不忘欣赏轩辕笑凡此刻的表情。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镜夜羽说:“你的嘴唇好像女人一样柔软。”
什么好像女人啊!她本来就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啊!
轩辕笑凡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王爷刚才亲了她,的的确确真真实实地嘴对嘴地亲了!
然而王爷似乎还不知道她是女人。
所以……王爷刚才在明知道对方是个男人的情况下,还亲了对方?!
what#a#****!
“你还要傻愣多久?”镜夜羽挑了挑眉毛,很是悠闲地说道。
“你亲我?”轩辕笑凡问,她必须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可是她的初吻啊!
别怀疑,这真的是她的初吻!虽然她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孩子都生了,可他们并没有接过吻!别问为什么!那个时候兵荒马乱的,镜夜羽已经是半个死人了,而她只顾着完成任务解决痛苦,那种情况下,她才不会去和一个昏迷了的男人法式热吻呢!
“是,我亲了你。”镜夜羽淡定地回答说。
对于这个既定的已发生的事实,镜夜羽似乎还挺满意的,说话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着的。
“王爷,我……是个男人耶?!”轩辕笑凡试探性地说。
难道王爷知道她是女人了?
“只要本王喜欢,只要本王想要,本王不在乎是男人还是女人。”镜夜羽回答说。
镜夜羽是谁?傲视天下睥睨群雄,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对他来说有那么重要吗?他在乎吗?他只需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这就够了!
轩辕笑凡傻眼了。她自认为承受能力算不错的,作为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灵魂,奇葩事情她也算是见多了的,可是这会儿,她的大脑不可避免地当机了……
王爷大人……您居然是个……是个……喜欢男人的男人!而且此时此刻他实践的对象竟然是她?!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就算她自诩智商过人也敌不过王爷大人这惊天地泣鬼神行为的刺激,她需要点时间好好地消化一下。
天哪,救命啊!那可是和她啪啪啪过还生了一个儿子的男人啊!
轩辕笑凡为自己默哀了三分钟,又为全天下的女人默哀了三分钟。
那些个暗恋明恋镜夜羽的女人们,注定是要伤心落泪了啊!
最后,轩辕笑凡深吸一口气,然后缓慢地转头,“我想我又梦游了,嗯,一定是这样的,我得回去了……”
“轩辕笑凡,你想就这么跑了?”
“王爷我刚刚在梦游,等我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轩辕笑凡继续往前走。
他想就这么跑掉,镜夜羽可不答应。
镜夜羽上前扣住了轩辕笑凡的肩膀,强行将她给掰了回来。
“本王可没许你走,不管你是梦游还是醒着,都不准逃跑。”镜夜羽说,语气甚是霸道不讲理。他可以走,但是不可以这么装糊涂。
发生了这种事情,轩辕笑凡真不想自己记得,情愿是梦游一场算了。
不然这笔账怎么算?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所以轩辕笑凡想装鸵鸟,干脆不想了。
可是镜夜羽不同意,他扣着她的肩膀,怎么都不让她走的样子。
轩辕笑凡深吸一口气,然后语气变得格外的平静,既然躲不过,那就面对了!
“王爷现在想要对我做什么?对王爷而言,只要是你看上的,你就想要欺负,男女不论,那么对我而言不论男女,王爷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在非礼我。”
镜夜羽:“所以?”
轩辕笑凡:“五年前的事情,在我这段时间给您当差和今天你做的事情之后,一笔勾销,我把自己炒了,没事别来找我了。”
镜夜羽:“你生气了?”镜夜羽眯了眯眼睛,用探究地目光深究着轩辕笑凡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节。
轩辕笑凡:“我生气的理由不够充分吗?”
身为一个“男人”被非礼了,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充分,自然是很充分的,他会生气镜夜羽没有太意外,因为这是合情合理的,只要镜夜羽还存有一点理智,就会预料到这样的后果的出现。
镜夜羽:“可以让你亲回来,并且这次我可以选择不动。”
轩辕笑凡:“你动我尚且嫌弃,你觉得你不动可以吸引我?”
镜夜羽:“……”
他的吻技有不好吗?居然被轩辕笑凡给嫌弃了……
这个问题难住他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人,感觉不坏,准确来说,那柔软温热让他无比的眷恋。
匆忙的结束让他觉得有些遗憾,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还想再试几次,不过看轩辕笑凡此时的反应就知道,他想要再尝试一次,除非用强的,不然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了。
被轩辕笑凡嫌弃了吻技镜夜羽也不恼,镜夜羽说:“你的建议可以参考,我会记得多实践的。”
轩辕笑凡说:“麻烦王爷下次实践的时候记得找别人,不要找我,这么的殊荣我担不起,我相信会有很多其他人非常乐意来陪王爷您做这件事情。”
这样的人不要太多,不远处就有一个,只不过现在受了伤卖相不是很好,王爷大人可能提不起兴趣。
找别人?那不可能,镜夜羽浅浅地笑了一下,然后说:“如你所说,今后你不需要再做本王的侍卫了,今晚你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忙你的去吧。”
听到说可以走掉了,轩辕笑凡掉头就走。虽然前方是甲正德那伙不怎么讨人喜欢的人,可也比她身后的镜夜羽要好!
不管王爷大人是出于何种心情亲的她,又是出于何种心情说的这些话,轩辕笑凡现在只想远离他。
甲家被雁翎宫袭击的事情发生后,轩辕笑凡一夜没睡,不是因为这次袭击事件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那两个家伙狗咬狗,轩辕笑凡最多看看热闹,鬼才会操心他们的事情呢!
真正让轩辕笑凡彻夜难眠的是某个可恶的男人不合常理的行为!
亲了!他们居然就这样接吻了!
即使过去了一个晚上,现在想起来,想了想还是不怎么能接受。
自己作为一个真女人,被当成男人的情况下被另外一个男人亲了……这听起来很拗口,事实上也很拗的一件事情,就这样亲亲切切地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轩辕笑凡长叹了一口气。
温凝蕊走过来,看她发呆,“你这丫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可是动了凡心了?”
“娘,你埋汰我。”
“娘可不是埋汰你。”温凝蕊很认真地说,“娘是打心底里希望你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然后恢复女儿身。”
“娘,不是早就说好了么,如今小诺也出生了,不用担心我的女儿身会瞒不住了。”
“就是因为这样,娘才更想要让你脱身。”温凝蕊说,“凡儿,你终究是个女人,该有个男人来疼你,做娘的怎么忍心看你一辈子都做个男人,孤独这一生呢?”
“娘,我愿意为你为爹爹,为爷爷为整个轩辕家做这些事情,我不会后悔的。”轩辕笑凡说。
能为自己所爱的人做一些事情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这一世她所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她并不再奢求别的什么了。
“可是为娘的后悔啊!”温凝蕊的眼眶红润了,“娘很后悔,后悔不该让你女扮男装,这么多年,娘看着你辛苦,看着你承受原本你不需要承受的一切,娘真的很后悔,凭什么娘的过错要让你来承担?要你赔上一辈子的幸福!”
“娘……”
“凡儿,过去的娘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但是今后的,你无论如何都要听娘的,放弃轩辕笑凡的身份,做回女儿家,你爹还年轻,他完全可以主持大局,过些年,小诺就长大了,你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温凝蕊的这番话已经酝酿已久,这一次轩辕笑凡回来她就想要说了。
“娘,这件事情先不急……”
“凡儿,”温凝蕊伸出手,婆娑着轩辕笑凡白皙的脸颊,“你本是倾城的美人,若为女装,此刻来求亲的人定然已经踏平了家里的门槛了,可却偏生做了个男子,还要忍受着外界对你的非议。”
温凝蕊满是心疼。
这些话娘亲已经同她讲了很多遍了,只是这一次,娘亲似乎是铁了心要她换回女装的了。
“娘,我答应你,等小诺再大一些了,我就让‘轩辕笑凡’从世人面前消失,好不好?”眼下还不是时候。
“不好。”温凝蕊很坚决,“不要等了,就现在,现在才是你年华最好的时候!”
“至少也等我把这次甲家和北堂家闹出来的事情给处理完了。”轩辕笑凡说。
“这……”
这回温凝蕊没有立马反对。
轩辕笑凡见机继续说:“娘,我知道你和爹爹疼我,可是做人儿女的,为父母分忧解难是理所应当的啊,如今我轩辕府正处于危难关头,若不解决,你让女儿如何能安心,爷爷那么大的年纪了,难道要他看着祖宗基业毁在他手里吗?”
温凝蕊动容了。
“娘,眼下必须要让我们家重振威严,不能再让其他人觉得我们很好欺负了。和甲家的公开比试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你爷爷他并不希望做劳民伤财的事情,为了扩大家族势力一味地招兵买马并非你爷爷所愿。”温凝蕊说。
“我明白,我不会违背爷爷的初衷的。”轩辕笑凡说。
既然是爷爷努力维护着的,又是对大家都好的事情,她不该去破坏,如果为了自己的强大而牺牲掉无数无辜百姓的幸福生活,那么他们轩辕家和甲家还有什么区别?
强大是必须的,但未必就一定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凡儿,娘亲因你而骄傲。”温凝蕊红着眼眶说道,“恢复女儿身的事情娘就这样和你说定了。”
“好。”轩辕笑凡只能先答应着,到时候就到时候再说了。
“凡儿,你有没有考虑过列缺那孩子?”温凝蕊又问,恢复女儿身的事情轩辕笑凡是点头了,可问题到这里也才解决了一半而已,温凝蕊所操心的可远远不只是轩辕笑凡脱下男装的事情。
“列缺?考虑他什么?”
“你和列缺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最为熟络,列缺这孩子平时里闷是闷了一点,可他人很好,各方面条件也都不错,是个会照顾人的。”温凝蕊一个劲儿地夸奖列缺说。
“娘,你该不会是想要我……”轩辕笑凡有不好的预感。
“对,列缺就相当于我们家的半个儿子了,倒不如直接成了我们女婿也挺好的,到时候我再和他说说,委屈他一下,入赘我们家了。”温凝蕊说道。
“娘,我和列缺那是兄妹。”轩辕笑凡解释说。
这是怎么了?为何她娘亲和她儿子都有了把她和列缺凑成对的奇怪想法?这不科学。
“什么兄妹,你俩可是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顶多是青梅竹马,可不是什么兄妹。”温凝蕊说。
“可是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哥哥看待,我想列缺也是这么想的,更何况,列缺可是已经有心上人了的!”轩辕笑凡说。
“什么?列缺有心上人了?他的心上人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温凝蕊很是惊讶地问。
“是谁他没和我明说,但有了心上人是可以肯定的,而且听他的话,他对那女子应该是用情至深的。”轩辕笑凡说,“所以娘,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列缺当真有喜欢的人了?”温凝蕊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是不对呀,我觉得他喜欢的人是……”
温凝蕊用困惑的目光看了轩辕笑凡一眼,心道,回头得问问列缺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没道理看错的呀!
“雁北漠见过王爷。”
还是望归亭,还是镜夜羽和雁北漠,这一次,镜夜羽的身边没有带着轩辕笑凡。
“雁宫主坐。”镜夜羽修长好看的手执起放在面前的白玉茶壶,给雁北漠倒了一杯茶。
雁北漠看着茶杯苦笑,这镜夜王爷端过来的茶可不敢随便喝,倒不是怕茶水里头有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镜夜王爷是不需要做的。
只是王爷的茶,不是那么好喝的。
“雁宫主怎么不喝呢?”镜夜羽问。
“王爷,茶水虽然好喝,可不妨先说说正事?王爷特意差人送信要我来望归亭,应该不是简单地请我喝茶吧?”雁北漠说。
镜夜羽不紧不慢地拿起茶杯,优雅地品了品,然后看了一眼雁北漠,“雁宫主觉得本王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雁北漠说:“王爷的心思在下揣度不到。”
镜夜羽说:“那就来说一说你们袭击甲家的事情吧。”
雁北漠问:“王爷是为此时来责问雁翎宫的吗?”
镜夜羽说:“雁宫主觉得如果是责问,此刻雁宫主所见的情形会是这样的吗?”
“不会。”雁北漠苦笑一声,若是那样,此刻已经兵戎相见了,“王爷,恕我直言,甲家此次会手忙脚乱地赶回京城就是拜王爷您所赐,虽然我雁翎宫做事算不上光彩,可说起来与王爷您也没有什么冲突。”
雁北漠知道镜夜羽在对付甲家,说对付可能有点高估甲家了,镜夜羽要动甲家,甲家应该没有还手的余地。
说起来也好笑,镜夜羽在对付甲家,那个男人也在做同样一件事情,雁翎宫这一次就是在那个人的命令下袭击了甲家出城的队伍,尤其给了甲正德教训。
这甲家也算是可怜了,被两个不得了的人物同时给盯上了,哎,也是可怜,这一回想不死绝都难了。
相信很快龙渊大陆上的甲家就要被除名了,造孽啊造孽。
镜夜羽的手指婆娑着手上精致的茶杯,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思索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镜夜羽才说了一句:“说说看吧,袭击甲家的理由是什么。”
“甲家为非作歹,我看他们不顺眼已久。”雁北漠回答说。
“你雁翎宫什么时候成了除暴安良的名门正派的?本王怎么不知道?”镜夜羽说。
想这样骗过镜夜羽,那想的也太简单了吧。
“之前和甲家有些冲突,此番逮住了机会,自然要好好报复一把。”雁北漠说。
“雁翎宫宫主雁北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情绪化的?那本王是不是你们下一个要报复的对象呢?”镜夜羽挑了一下眉。
要说和雁翎宫的冲突,镜夜羽坏雁翎宫的好事的次数还少吗?要论雁翎宫报复的对象,镜夜羽肯定排在甲家的前面。
雁北漠嘴角抽搐了两下,深知自己编造的这些理由都不能骗过镜夜羽,甚至连他也不清楚镜夜羽到底对他们雁翎宫掌握了多少了。
可是他又不能实话实说,那个人的事情是绝对不能供出来的。
不过雁北漠终究是雁北漠,不是随随便便的虾兵蟹将,要不然雁翎宫也不会横行于江湖了。
雁北漠说:“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王爷的法眼,我雁翎宫的这次行动的目的与以往的都不相同,只是王爷,有些事情恕我没有办法同王爷您明说,我既然答应了别人就会信守承诺,即便今天王爷要将我手刃于此,我依旧不会吐露半个字,此为道义。我雁翎宫虽是众所周知的邪教,可我们也有我们自己必须坚守的道义。”
镜夜羽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信了雁北漠的话还是没信。
然后他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既然已经动了手,为什么不赶尽杀绝。”
按照当时的情况,雁翎宫应该是有能力将出城的甲家队伍一网打尽的,然而雁翎宫并没有那么做,这不符合他们以往狠辣的行事风格。
雁北漠闻言心中不禁感慨,镜夜羽不愧是镜夜羽,丝毫瞒不过他的眼睛,同时也证明自己刚才的回答是明智的选择,不然就雁翎宫没有对甲家赶尽杀绝这一点就很难自圆其说。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对方就希望看到甲家惨败的模样,并不想要对方就这样死掉。”雁北漠回答说。
“生不如死,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镜夜羽评价说,“借由寻千年神骨的由头到绯龙城,故意挑衅我,有了个名头可以光明正大地驻守在城外,然后看准了甲家离开的时机,突袭甲家,让甲家损兵折将大受打击,加上你们本就是邪门歪道,以此做掩饰,让人很难猜想到你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不得不说,你们这安排确实很不错。”
雁北漠惊讶地看着镜夜羽,他惊讶,因为镜夜羽一字不差地说中了他们的全部安排!
所以刚才的他问的那些话只是试探?又或者是验证?事实是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雁北漠越想越是觉得后背发凉,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可怕的男人?
整件事情的经过镜夜羽掌握得差不多了,唯一不清楚的可能就是列缺和雁北漠之间的关系了,但是这件事情的幕后操纵应该就是列缺无疑了。
他让雁翎宫来到绯龙城,借由千年神骨的名头光明正大地留在了绯龙城外,因为此时的绯龙城有很多帮派家族聚集,没有人会对雁翎宫的行为产生怀疑。
而雁翎宫真正的目的从来不在千年神骨,而是在甲家身上,他们在城外驻扎,伺机而动,等待甲家出城。
所以不管有没有镜夜羽的操控使得甲家提前离开绯龙城,雁翎宫都会袭击甲家,只不过因为镜夜羽的影响,甲家离开绯龙城的时间比预计的更早一些而已。
列缺让雁翎宫袭击甲家的目的也不难猜想,这些镜夜羽都能想到。
整件事情最意外的部分应该就是列缺这个人了,轩辕笑凡身边的一个小侍卫?绝不会这么简单。
和镜夜羽的“主仆关系”已经终结了,虽然这里头还有很多让轩辕笑凡感到很蛋疼的事情,但是她也不想再去想了,把时间用在想不明白的事情上是一个很不明智的选择,所以通常这种情况,她的大脑会自动屏蔽这些事情,转而把时间用到更加有用的地方上面去。
又有好些天没出去采药了,药材原料也都不够用了,这些时日小寒的那条大牌蛇大爷食量惊人,每天都要啃掉一袋子的丹药。
这些在外头卖千金万金一颗的丹药,被那条小臭蛇当饭吃着,想想也是心累,外头的人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一口老血喷出来。
小寒这么能吃,是好事还是坏事她现在还不能断言,小寒的真实身份她至今也没有搞清楚,不过它既然已经是小诺的契约魔兽了,而且两个家伙处得也挺好,至少对他们来说不会有什么危险性。
东西吃得多了,身体的变化也明显了一些,它头上的那两个肉嘟嘟的东西,近来变得明显了很多,感觉更像两只角了。
蛇的头上会长角吗?似乎之前都不曾见过有长角的蛇。
清晨的绯龙城还在沉睡,轩辕笑凡背着篓子熟练地穿梭在丛林间,虫鸣鸟叫,溪水潺潺。
轩辕笑凡攀到岩壁上,采集一块质地上佳的原石,忽地喵见下面溪水旁有一些人的衣服。
然后轩辕笑凡本能地朝下头的水潭里望过去,这不望还好,一望,竟看见了一副无比香艳的画面。
正有人在水潭里面洗澡,白皙诱人的上半身一览无余,水滴顺着身体下落。
诱人,用这个形容词来形容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点都不为过吧?
因为这个男人长得很漂亮,没错,是漂亮,比女人还漂亮的那种漂亮。
说实话,要不是他的胸前坦坦荡荡一马平川,她都会误以为他是一个女人。
她这会儿正在水潭上方的崖壁上,溪水是从崖壁上流淌到下头的水潭里头去的,崖壁上有茂盛的灌木类植物遮挡,顺利的话,她可以在那人发现她之前就离开。
然而,当轩辕笑凡正打算要掉头离开的时候,一转头对上了一只猴子。
一只金丝猴,她看着这只猴子,这只猴子也看着她,双方都停着没动。
一人一猴,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瞪着。
轩辕笑凡丢出一颗丹药来吸引这只猴子的注意力,猴子果然被丹药吸引过去,双手捧着啃了起来。
见猴子的注意力被转移开了,她就打算离开。
谁想,她这边刚一动,那猴子突然动了起来,这一蹦,直接将下面水潭里面洗澡的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了。
那男人发觉了轩辕笑凡的存在,对着猴子喊了一声:“元宝,捉住他。”
原来这只金丝猴在男人的魔宠,在男人洗澡的时候放风的。
这会儿猴子接到男人的命令,立刻对轩辕笑凡发动了攻击。
见猴子有了动作,轩辕笑凡也不是吃素的,身为一名高级炼丹师兼四阶灵师,要是遇到一只猴子就乱了阵脚,那就笑掉人大牙了。
然而让她吃惊的是,这只看起来模样普通的金丝猴,竟然是一只五阶魔兽!
那个拽得牛逼轰轰的甲正德,也就一只四阶的狮虎兽,就这样他走路都是横着走的。可见四阶魔兽已经是多么吊了。
五阶,那可就比四阶稀罕太多,也厉害太多了。自然,也就要罕见得多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她发现这只猴子是一只五阶魔兽的时候会这么惊讶诧异。
坦白讲,如果轩辕笑凡还没有突破四阶,这会儿就只有被这只猴子吊打的份了。
而如今她四阶灵师的身份,再加上一大堆用来辅助的丹药以及高级卷轴的帮助,让她在对付这只猴子的时候不至于落了下风。
不过崖壁上不是战斗的好地方,那猴子又是天生攀爬的好手,在这个地方打斗对于生为灵师的轩辕笑凡来说太过吃亏了,所以出于战略考虑,在第一时间,她便从崖壁上跃下,来到水潭旁边的地上。
虽然她的灵敏度体力值都不及武者和驯兽师,不过在突破了四阶之后,灵师本身的身体素质多少还是有些改善的,再加上轩辕笑凡这段时间有意识地锻炼,使得她可以利落地从崖壁上跳下。
洗澡的男人一边看着自己的魔宠和轩辕笑凡的战斗,一边从水潭里起身穿衣。
衣服穿好后他又观察了一小会儿,然后叫回了自己的魔宠:“元宝,回来。”
那猴子很是听话,主人一叫,立马结束战斗,回到了自己主人的身边。
然后轩辕笑凡打量了有衣服的该男子,当然,她知道,这男人也肯定在打量自己。
“你是来采药的?”男人问轩辕笑凡。
这一点不难看出,因为轩辕笑凡的背后还背着采药的篓子,更重要的是,她的篓子里面放着药材以及炼丹所需的原石。
“我想我在采药和你在洗澡是一样明显的一件事。”轩辕笑凡说。
“的确是。”男人说,“但是你不该偷看我洗澡。”
“我偷看你洗澡?”
“就在刚才。”
“我在采药,你在洗澡,不小心遇见了也叫偷看?”
“在别人那里算不算偷看不知道,总之你看到了我洗澡就不行。”男人说。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自己在荒郊野外脱光了衣服,脏了我这个不小心路过的人的眼睛,我还没责问你为何要污染我的眼睛,你倒是责怪起我看了你洗澡了,你又不是那娇滴滴的美人儿,前面没凸,后面没翘的,有哪里值得我看的吗?我嫌弃还来不及。就算要找我负责,你至少也得是个女人,那我也有责任可以负。难不成你以为你有一张和女人一样漂亮的脸蛋,你就可以享受和女人一样的待遇了?”轩辕笑凡说,“这么算的话,我比你应该更有权利。”
眼前男人美艳动人赛女人是不争的事实,但是论美貌,轩辕笑凡这个由真女人假扮的男人还要更胜一筹!
男人的脸“唰”地一下就黑掉了。
男人一气之下,便要对轩辕笑凡出手,他是一名五阶的驯兽师,刚才他的魔兽就已经能够和轩辕笑凡打个平手了,如果他和魔宠一起上,他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轩辕笑凡是招架不住的。
“圣宫的朱雀使者怎么在这里?”
突兀的声音传来,同时而至的还有镜夜羽那强大的战力……
这股强大的压迫感,让男人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危险,待到镜夜羽现身,男人认出了来人。
“镜夜羽?!”
真的是镜夜羽,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镜夜羽优雅地走到了轩辕笑凡的身旁,无须言语说明什么,他的这一站位就很好地说明了问题。
轩辕笑凡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镜夜羽,一脸的疑惑,这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荒郊野外的,还能偶遇我们英明神武高大帅气的王爷不成?要这样,她敢打包票,这山头肯定每天早上都是女人来站位等着被王爷偶遇到。
事实显然不可能是偶遇,所以……
王爷你丫的是跟踪我来着的吗?
你丫的是跟踪狂吗?仗着自己本事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跟着人家,真的好么真的好么真的好么?!
虽然王爷大人的出现很让人始料未及,但是还有一件事情同样让她感到吃惊。
她没有听错,刚才王爷大人说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圣宫的朱雀使者!
圣宫,也叫圣灵宫,是龙渊大陆上最为神圣的存在,由何人创立已经不得而知了,但其拥有的神权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一定要评价他的地位的话,那么他与皇权是相当的,拥有着独立于皇权之外的神权。
圣宫的主人乃是至高无上的圣主,至于圣主的庐山真面目,大家都没有见过。
圣主之下便是四位使者,分别是青龙使者,白虎使者,朱雀使者和玄武使者。
这四位使者本无一例外都是问鼎天下的驯兽师,而他们的魔宠本来应该是传说中的四神兽,即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
然而不知道为何,圣宫的四神兽如今下落不明,就连圣宫自己也找不到四神兽的下落,这直接导致了圣宫的四位使者失去了神兽。
自然的,四使者的地位也就大不如前了。
所以眼前的这一位,是朱雀使者,原本的魔宠应该是上古神兽朱雀,然而他现在的契约魔宠是一只五阶的金丝猴魔宠。
虽然五阶魔宠给人很大的震撼,但是这与传说之兽相比,差距还是十分十分大的。
另外圣宫还有一名负责圣宫所有祭祀活动,主持祭祀大典的圣女。圣女是终身不得离开圣宫的,更不可能成亲生子。
“这个人是王爷的什么人?”男人问镜夜羽。
身为圣宫使者,自然是自我感觉要高人一等的,就算是面对镜夜羽,他的态度依然傲慢。
镜夜羽说:“朱雀使者觉得本王为什么要跟你汇报这些事情?”
不难听出来,镜夜羽的口气不太好,或者说耐心不怎么好。
轩辕笑凡倒是挺习惯的,王爷大人素来如此。
可是那位高贵的朱雀使者可不这么认为,他乃是圣宫的朱雀使者,就算是皇上见了他,也得礼让三分,客客气气的,镜夜羽这态度,着实有些过分!
男人说:“我自认为与王爷之间没有什么冲突,王爷这般说话,是不是有些不妥当啊?“
镜夜羽说:“我家小凡也与你没什么冲突,你就让你的五阶魔兽攻击我家小凡,是不是也有些不妥当啊?”
一句话,镜夜羽给这男人回敬了过去。
轩辕笑凡在听到“我家小凡”四个字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是小凡?!谁是你家的?!
谁是小凡?!谁是你家的?!
谁是小凡?!谁是你家的?!
男人闻言,沉思半晌,然后说:“既然此人是王爷的人,那刚才的事情我就不与他计较了。”
看起来虽然这个男人心里面十分的傲慢,自恃甚高,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和镜夜羽硬拼并没有什么好处,如果他现在坐拥圣宫四神兽之朱雀,那他肯定不会顾及镜夜羽,但是现在不行,他的身边只有一只五阶的普通魔兽而已。
镜夜羽说:“可本王却还想计较,你光天化日脱光了衣服,玷污了他的眼睛,对比本王很是不满意。”
在镜夜羽的认知里,虽然轩辕笑凡是个男人,却要被当做女人一样地看待,那样的话,别的男人在轩辕笑凡的面前裸|露就是耍流氓!
“镜夜羽你什么意思?你不要太过分了!”他都已经选择了让步不计较了,镜夜羽还想怎样?!
“过的是你的份不是本王的。”镜夜羽说。
镜夜羽一贯的霸气侧漏以及……不讲道理。
这话成功地把这位朱雀使者那张美腻的脸蛋儿气得煞白。
镜夜羽却懒得去管这男人此刻的表情,虽然这男人长得也很漂亮,可是镜夜羽喜欢的并不是漂亮的男人,他只是对轩辕笑凡这一个漂亮男人有兴趣。
“你要他如何?”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被问及这个问题,轩辕笑凡一点儿都不想回答,换做别人问她,她可以有一千种折磨人的回答方法,然而问问题的人是镜夜羽,这就有点尴尬了。
轩辕笑凡酝酿了一会儿,抬起头,冲着镜夜羽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王爷,我觉得,这位可爱美丽的使者大人教训我教训得很对,你看他这么美丽动人,那光滑细腻的皮肤,那精致漂亮的锁骨,那完美的纤纤玉腰都让我看到了,我饱了这么大的眼福,适当地付出一点代价也是正当的。”
光滑细腻的皮肤?
精致美丽的锁骨?
还有完美的纤纤玉腰?
明明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在镜夜羽现身之前她说的话是完全相反的!
漂亮男人蹙着眉头很是不解地看着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两个人,突然发觉这两个人的关系很是耐人寻味,尤其是当轩辕笑凡说出了这么前后矛盾的话之后。
镜夜羽笑了一声,听着甚是吓人。
“听起来你好像很满意这个男人的身材?”镜夜羽说。
“对啊。”轩辕笑凡说。
“比本王的还要满意?”
轩辕笑凡是看过镜夜羽的裸|体的,还不止一次看过。
镜夜羽目光牢牢地锁住轩辕笑凡,等着她给出回答。
漂亮男人也看着轩辕笑凡,对轩辕笑凡即将作出的回答也充满了兴趣。
“咳咳咳,虽然这位仁兄很是好看,但是……当然不能和王爷您相提并论啊,王爷您这般天人之姿,吾等凡人只有仰望的份。”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虽然他很清楚轩辕笑凡这话明显是在奉承他,但是他听着高兴。
这样才对嘛。“那你看了本王那么多回,打算要付出点什么样的代价呢?”
王爷大人你可以再无耻一点吗?
第一次看你的事情算到她头上也就算了,上一次看你还不是你自己让我给你搓背洗澡的吗?这也要付出代价,那你让搓澡巾情何以堪?!
“我知道王爷您比较大方,是不会像这么使者大人一样斤斤计较,仅仅是因为自己美丽的身躯让人看到了就大发雷霆的。”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都不知道要不要生他这个小混蛋的气了。他这话说的,分明就是不给他生气的机会,他要是生气了,不就成了他口中说的那个斤斤计较的人了吗?和眼前的另外一个男人成了同一类人了。
“为了体现本王的大方,本王欢迎你日后多看看。”镜夜羽说。
同是属狐狸的,谁也别说谁狡诈了,轩辕笑凡是只小狐狸,镜夜羽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不不不,能够欣赏到王爷您的天人之姿实属我的福气,这种福气太多了,我怕遭报应。”轩辕笑凡忙说。
“本王给你的福气,不会有报应的。”镜夜羽说。
“王爷如此厚爱,我受不起受不起。”轩辕笑凡说。
“你受不受得起,本王说了算。”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忘记了这个时候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你们两个人吵够了没有?!”漂亮男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生气地喊道。
他乃堂堂朱雀使者,镜夜羽不尊重他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另外一个男人也不拿他当回事?
这两个人现在是完全把他当空气了啊!
本来是围绕这位朱雀使者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演变成了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之间的对弈了……
言归正传,镜夜羽说,“那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漂亮男人咬了咬牙,没有再阻拦,大概也是知道和镜夜羽起冲突是一件不明智的选择,至少没有真正的神兽的他对上镜夜羽还是没有胜算的。
那她就更加不会有意见了。
轩辕笑凡目送镜夜羽离去,结果镜夜羽回头说:“你也一起走。”
“我还有药没采完。”轩辕笑凡说。
“你还需要采什么药?”镜夜羽问。
她如果回答了他的问题,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完全可以预见,所以她还是不回答的好了。
“我还是跟你回去吧。”轩辕笑凡说道。
镜夜羽满意地笑了笑。
说实话,那天晚上之后,轩辕笑凡真的不想再预见镜夜羽了,可是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像眼前的情况,她想回避掉镜夜羽,谈何容易?
轩辕笑凡跟在镜夜羽的屁股后面,和他保持着五步的距离。
镜夜羽看轩辕笑凡缩在后面,不由地失笑,“你就这么怕我么?”
你说呢?在你做了那么奇怪的事情之后,你觉得我不应该躲着你吗?轩辕笑凡心道。
镜夜羽笑了笑,“会吓到你在我的意料之中。”
“王爷,我觉得有些事情您可能是弄错了,比如说……您对我……我觉得……可能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轩辕笑凡说,“因为王爷您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断袖之癖的男人啊!”
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在21世纪就是所谓的基佬,道理轩辕笑凡都懂,可是镜夜羽……这么纯爷们儿的一大帅哥,怎么看都不像是……
“本王什么时候说自己有断袖之癖了?”镜夜羽说。
“可是王爷……”
“本王对你有兴趣,仅此而已,这并不代表本王有断袖之癖,这是两码事。”镜夜羽说。
对轩辕笑凡有浓厚的兴趣不等同于有断袖之癖,这种感觉镜夜羽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对轩辕笑凡产生了一种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占有欲,就像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占有欲一样。
镜夜羽为什么会对轩辕笑凡有这样奇怪的感觉呢?明明轩辕笑凡是个男人,可是为什么镜夜羽总有一种把他当成女人的错觉?甚至对他有了不该有的绮念,晚上的时候会做那样旖旎的梦……
出现这种奇怪的情况,若是在别的男人身上,肯定很苦恼,苦恼着自己是否是个断袖,苦恼着自己要如何摆脱这样的困境。
但是镜夜羽不是别的男人,这种情况困扰他一个晚上就够了。
有两点是清晰可见的,第一,他对轩辕笑凡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感情;第二,他不是断袖,他对别的男人没有半点兴趣,但不影响他想要占有轩辕笑凡这个人。
如果镜夜羽知道轩辕笑凡是个女人的话,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他喜欢上的,根本就是一个女人,虽然他尚未真正地察觉到轩辕笑凡的真实性别,可是身体的有些本能是没有错的,他本能地被轩辕笑凡吸引,又本能地在亲吻了轩辕笑凡之后觉得她柔软得像一个女人。
只是,尚不知情的镜夜羽错以为自己爱上的是一个男人,殊不知,他的身体本能从未出错。
轩辕笑凡在听后不由地心惊,所以王爷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会对她有兴趣的真实原因是她是个女人……
轩辕笑凡是个男人这个观念太过于根深蒂固了,当全世界都认定她是一个男人的时候,就不再会有人站出来说她是女人了。
“王爷你为什么要对我有兴趣?”轩辕笑凡问。
“对你有兴趣就对你有兴趣,需要什么理由吗?”镜夜羽说。
她想,他对她有兴趣,也许恰恰是因为他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正常情况下男人对女人才会有的兴趣,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是个女人,这种兴趣自然也就淡下去了。
“小寒,快点走啦,再慢吞吞的,我们就赶不上吃午饭了。”
小诺停下来等他身后比乌龟还要慢的小寒。
小寒的身体又胖了一圈,身为一条蛇,全有着一副圆滚滚的身体,蛇身肥胖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刚刚吞下了什么比他身体要大的东西呢!其实他现在就是这么胖,这么肥,这么圆!
这绝对是一条不合格的蛇!
小寒趴在地上,努力地直了直上半身,然后最后还是因为身体过于笨重重新摔回地面。
呜呜哇,小诺,本大爷不要爬了,本大爷爬不动了,本大爷就要在这里睡觉了!
小诺走回到小寒的身旁,双手叉腰,一副小大人模样。
“一会儿有人过来了,会把你抓走的!娘亲说你应该要减肥了,要你多跑多动!”
本大爷不要减肥啦,本大爷只想睡觉!
“娘亲说了,你要是不乖乖减肥的话,就不给你吃的了!”
不给吃的?!不行不行,那本大爷我会饿死的!
“娘亲说了。你这么肥,少吃几顿也没有关系的!”小诺说。
嗷呜……不行不行,一顿也不能少吃!
“要是回不去的话,我也没有饭吃。”小诺嘟了嘟嘴,他还惦记着他中午的玉米呢。
小寒抬头看了看小诺,小诺身上没有带吃的,如果不走回家的话,就注定没有吃的了。
小寒的食物不是能够在街边上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馒头烧饼,想要偷懒是没有可能的了。
所以是躺在路上犯懒没吃的,还是努力点爬回家去吃东西,这对又懒又馋的家伙来说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小寒纠结了好半天,终于艰难地再度挺起了头,一晃一晃地往前爬去哎,吃货的悲哀。
一边游还一边嚷着:小诺下次出门记得多带些好吃的,一定要记得啊……下次一定要带好吃的……呜呜呜……
你丫有力气嚎,还是省点力气快点爬吧。
用爬这个词语来形容你的动作真是太合适不过了,别人家的蛇都是游的,小诺的这一条,说它是在游动,有点对不起游这个词语。
走了一段,前头围了一大堆人,把路堵得死死的。
小诺人小,原地蹦了几下,也看不到人群前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寒你游到里面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小诺对小寒说。
不要啦不要啦,本大爷不要啦!
小寒对此表示强烈的抗议。
本大爷进去的话,会把他们吓坏的,真的!
虽然不想游进去是它犯懒,但是它说的会把大家吓坏却是真的,它本身有毒,而且是剧毒,被它的蛇信子碰到就是半条命没了,一般人还真不敢接近它。
小诺想了想,“好吧,那你在原地不要动,我上去看看。”
去吧去吧,本大爷一定一动不动!
小寒说完直接趴到了地上挺尸。
其实它是巴不得停下来休息是吧?
小诺几个起落,小而巧的身体迅捷地跳到了对面的屋顶上,然后居高临下地俯瞰人群,将人群中正发生的事情看了个清清楚楚。
咿?那个人,不是上次和他比武的那个吗?
小诺认得甲琳,上次家族公开比试,他们两个人过的招,还有他刚回来的时候就是她和她哥哥的马差点撞到人的。
可是她在干嘛?为什么在打一个小女孩?
小诺发现甲琳跟前的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正在哭,小女孩个头小小的,扎着两个可爱的小麻花辫,一份粉嘟嘟的小裙衫。
而此时甲琳手上的鞭子抽打在小女孩的身上,在小女孩的身上留下了好几道伤口,触目惊心。
甲琳自己的脸上带着些伤痕,那是前两天他们甲家出城的时候遭遇袭击时候受的,这会儿伤还没有好全。
伤虽没好,可是她的下手却是一点儿也不轻。
小女孩脆弱娇嫩的身体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鞭打?
此时围观的人很多,大家把马路都堵住了,然而没有人上前来阻止,因为大家都不敢去招惹甲家的人,怕小女孩没救成,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小诺没多想,忙从屋顶上跃下,跳到了甲琳的跟前,一把抓住了那将要落下的鞭子。
甲琳正挥鞭呢,突然发现鞭子不动了,一低头,看到了小诺,一手正牢牢地抓住她的鞭子。
“又是你这小屁孩!”甲琳见了小诺脸色很是难看。
“你一个大姐姐欺负小妹妹,你不羞羞脸吗?”小诺质问甲琳。
“要你管?你给我放开!”甲琳不理会小诺,想将鞭子从小诺的手上抽出来。
小诺抓着鞭子一动不动,任由甲琳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从鞭子从一个只有四五岁模样的小男孩的手上把鞭子抽出来。
小诺一只手抓着甲琳的鞭子,一只手去扶那个受伤的小女孩。
小女孩受了惊吓,两只大大的眼睛哭得红彤彤的,但是脸色却是很惨白。
把人扶起来后小诺才看见,小女孩的脸上也有一道鞭痕,在小女孩的右边脸颊上,在她白嫩的小脸上显得格外的清晰吓人。
小女孩的年纪应该和小诺差不多,个头不及小诺高。
看小女孩比自己小,小诺当即生出了对小女孩的保护欲。
“不哭不哭,哥哥保护你。”小诺安慰小女孩说。
小女孩大概吓坏了,怯生生地看了小诺一眼,见到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小女孩连忙往小诺的身后躲去。
可怜她颤巍巍的身体,走都走不稳,刚一动,差点又摔回地上去了。
小诺把小女孩护在身后,然后面向甲琳。
甲琳被小诺的目光惊了一下,这小鬼的眼神看起来为何有几分吓人,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小鬼能有的眼神。
“小鬼,你不要多管闲事!”甲琳对小诺说,“我教训这弄脏了我鞋子的贱丫头关你什么事?”
她打不过这个小鬼,她知道,上次比武她就已经知道得很彻底了。
但现在不是公开比武,她不需要和这个小鬼一对一比试,现在是她在教训别人,这个小鬼出来插一脚。
“她弄脏了你的鞋子,你让她赔你鞋子就好了,为什么要打人?”小诺说。
甲琳本来就对小诺心怀怨恨,要不是打不过小诺,她不至于忍气吞声到现在。
上次比武的羞辱,还有她的宝贝玄梅蛇,都是这个小鬼的错!甲琳更希望拿鞭子抽打的是小诺!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好笑,小鬼,你以为你是谁啊,什么大事小事你都能管吗?”甲琳说,“你们几个,帮我把这里头的小孩都抓出来!”
甲琳指使自己的随从说。
她奈何不了轩辕泽诺这个小鬼,但是她奈何得了其他讨厌的小鬼!
好,很好!她正愁没机会报前几次的仇呢,他这个小鬼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七八个身手利落的甲家随从迅速地到围观的人群里头随手抓人,专门挑和小诺差不多大的小孩来抓。
众人发觉这一事情的时候想逃已经来不及了,甲琳的随从不过几分钟就抓了五六个小孩了。
甲琳满意地看了看抓来的六个小孩,然后得意地问小诺:“天底下这么多和你差不多的小孩,你能救得了几个?”
甲家人多势众,甲琳带了很多高手在身边,而小诺就这有一个人,这个时候双拳难敌四手,纵使他是多么厉害的小天才,也没有办法从这么多成年高手手里头把所有人都救下来!
小诺看着其他无辜被抓的小孩子,又看了看他们的家长。
“他们没有弄脏你的鞋子。”小诺说。
“他们是没有弄脏我的鞋子,是没有惹到我,但是甲琳想抓谁就抓谁,你管的着吗?一条贱命而已。”甲琳说。
对他们甲家来说,这种无关紧要的人的命根本就不值钱。别说她抓一两个来教训了,就算弄死几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你救得了谁?只要我一个命令,他们统统都会没命。”甲琳对小诺说。
说完,甲琳为了做个示范,竟然真的就让自己的属下动手,那人手起刀落,一刀砍在了一个小男孩的身上,小男孩当场断气。
一个无辜的小孩子,就这样成了刀下亡魂!
甲琳要小诺知道,她不是在吓唬他,她是真的会动手的。
“接下来是第二个。”甲琳说。
“住手!”小诺说,“他们没有惹到你!你不要再乱杀人了!”
“他们是没有惹到你,但是我心情不好,我就是要拿他们开涮,我高兴。”甲琳说,“说起惹到我,这里还属你这个小鬼惹我最多,要不这样,我可以不动他们,只要你乖乖地束手就擒,我就放了他们。”
比起其他小鬼,她更想要教训的人是轩辕泽诺!
小诺咬了咬嘴唇,说:“好,你答应放了他们,并且不能再欺负她,我让你抓我。”
“我答应你,我会放了这些人,你身后的那个丫头的事情我也不计较了。”甲琳笑,然后对自己身边的人说,“先放走一半,留下一半等小鬼就擒了再放。”
甲琳心里在偷笑,小鬼到底是小鬼,也是天真得可笑,这种无辜小孩子,到哪里都一抓一大把,他能救得了几个?随便抓几个人就被威胁了,也太好骗了。
小诺没有想那么多,他不想看到无辜的小朋友死掉,他们的爹爹娘亲都在旁边看着,他们会很伤心很伤心,就像他看到娘亲受伤,娘亲看到他受伤一样的伤心。
甲家随从当即放走了一半无辜小孩。
小诺见有一部分小朋友重新回到了他们爹娘那里,松了一口气,然后松开了握住鞭子的手。
小女孩一只手抓着小诺的衣角,害怕地小诺。
小女孩惨白的面容,额头上沁着冷汗,整个人很是虚弱,摇摇欲坠。
小诺对身后的小女孩说:“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她一定是吓坏了,小诺想。
小诺扶着小女孩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在小诺彻底束手就擒之前甲家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着。
小诺安抚完小女孩又走到了甲琳的跟前。
上来两个甲家随从,拿着绳子把小诺捆了起来。
小诺没有反抗,因为还有一半的小朋友的生命还在受到威胁。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将小诺捆绑成了一个大粽子,确保他没有逃脱的可能。
甲琳瞧见小诺的这个样子,不由地笑了起来,“这模样简直蠢到家了。”
“你快放了其他小朋友。”小诺对甲琳说。
“放?”甲琳说,“放我是可以放,不过我现在不想放了,我就想看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刚才明明答应了的。”她怎么可以说话不算呢?!
“刚才说过又怎么样?我现在就是不放人,你又能怎么样呢?”甲琳笑着走到小诺的跟前,扬手一个耳光打在了小诺的脸上。
“啪”
一记耳光打在了小诺的脸上,小诺的嘴角渗出了血。
脸上很痛,可是小诺不哭不叫,他只是很气愤。
“死小鬼,上次比武的时候你打我打得很痛快呀!今天我就加倍还给你!”甲琳说着反手又是一耳光打在了小诺另外一边脸颊上。
两个耳光下去,小诺白嫩的小脸当即红肿了起来,两个鲜红的手掌印很是明显。
小诺小诺你跑到哪里去了啊小诺
小寒一摇一摆地游了进来,哎哟妈呀,累死它了,小诺不是说去看看嘛,怎么看着看着人就不见了啊……哎哟……他都在地上趴了老半天了,小诺都还没有回来。
甲琳抓人之后,围观的人就都跑过光了,这哪里还有人敢继续围观下去?继续待下去搞不好自己就是下一个被抓的了。
旁边仅剩下那些无辜被抓的小孩子以及小孩子的家长了。
因此小寒可以不那么费力地游……啊不,是爬,爬过来找小诺。
一抬头,小寒看见了甲琳等人,然后再看见被五花大绑的小诺。
咿?好像情况不太好耶……
小诺,怎么啦,你怎么惹上麻烦啦?你怎么被人给绑起来了?
小寒一摇一晃地往小诺身边爬过去。
“小寒快跑!”小诺忙对小寒说。
然而为时已晚,见到小寒,甲琳眼睛一亮。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玄梅蛇给抓回来!!”甲琳催促道。
玄梅蛇是她的魔宠,自从被这小鬼骗走之后,她每时每刻都想着要回来,奈何找不到机会,小鬼在轩辕家的时候有王爷的人在轩辕家里头,她根本没有下手找回玄梅蛇的机会。
没想到今天小鬼不但出门了,还把玄梅蛇给带出来了,这不正是她拿回玄梅蛇的好机会吗?!
甲家随从当即一拥而上。
啊啊啊啊,这什么情况!
小寒如今身形笨重,赶紧挪着肥胖的身子闪躲。
奈何实在是行动不利索,没一会儿就让这些人给抓住了!
啊啊啊,居然抓本大爷,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活得不耐烦啦!
小寒被几人死死地抓住,动弹不得。
他的叫喊声其他人也听不懂,只能任由这些人对它为所欲为。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既教训了这个可恶的小鬼,又拿回了她的玄梅蛇,甲琳心情大好,不由地笑出了声。
甲琳正笑着,冷不丁一道光束袭来,直接打在她的腹部,将她弹出几米远,直接甩到了墙上,撞得她口吐鲜血。
轩辕笑凡人还没有走到甲琳的跟前,攻击的卷轴就已经先用上了。
这卷轴,这攻击力……这分明是一位四阶灵师发动的攻击啊!
甲琳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同时心惊这是从哪里来的四阶灵师,为何一上来二话不说攻击了她?
甲琳在随从的搀扶下艰难起身,然后看见走过来的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攻击她的人是轩辕笑凡?
不对,上次公开比试的时候,轩辕笑凡还只是一名二阶灵师,这才过了多久?这么短的时间里面一个人怎么可能从一个二阶灵师晋级为四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甲琳正要上前,又发现轩辕笑凡不是一个人来的,在轩辕笑凡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王爷!
镜夜王爷也在!
轩辕笑凡径直朝着小诺走过去,甲家随从见状上前来阻止,轩辕笑凡直接丢出几个卷轴,一阵光束乱飞,这些个甲家随从被打得稀里哗啦的。
一名四阶灵师,并且还是一个能够熟练运用各类卷轴的四阶灵师,在面对一群三阶武者驯兽师的时候,可以嚣张到不给对方丝毫反手的机会。
轩辕笑凡就是这样一名四阶的灵师。
轩辕笑凡蹲下神,解开捆绑着小诺的绳子,伸手摸了摸他红肿的脸颊。
“怎么被人打这么惨?”轩辕笑凡这话说得平静,心里面是很心疼的,儿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被人打了当然心疼,只是在外面轩辕笑凡素来掩饰得很好。
既然她是“爹”,就该有作为“爹”的冷静和稳重,她没有哭哭啼啼的权利,从她开始女扮男装的那一天开始就该如此。
“对不起……”小诺伸手抱住轩辕笑凡。
娘亲一定伤心了,他让娘亲难过了……
镜夜羽走过来,看着眼前的情况,目光淡淡地扫过甲琳和甲琳身后的其他人。
镜夜羽的眼神透着寒意,让甲家人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每个人去磨一千块原石,天黑之前磨不好,甲家就可以从龙渊大陆上消失了。”镜夜羽说。
闻言甲琳和甲家众人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磨一千块原石?!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炼丹师所用的原石是从野外采集而来的,采集来的原石要经过磨练,变成细小的颗粒或者粉末状才可以作为炼丹使用。
原石不是一般的石头,它比一般的石头要坚硬得多,硬度堪比铁铜,在这种情况下,专门的磨石小作坊,一天只能磨好十来块原石。
每人一千块?那怎么可能!就算是把手磨断了,这一千块石头也磨不出来啊!
而镜夜羽说如果磨不出来就要让甲家从龙渊大陆上消失!
这样的话从其他人的口中说出来,定是开玩笑说大话的无疑了。可是说这话的人是镜夜羽啊!
就算甲琳做错了事情,要让整个甲家来陪葬,这个惩罚会不会太重了一点?!
甲家众人一边震惊着,一边又懵逼着。
“王爷……为什么……”甲琳忙追问。
王爷什么事儿也没说,就直接给了他们处罚……这让她着实闹不明白。
甲琳的追问没有得到镜夜羽的回答,镜夜羽的话只说这一遍。
镜夜羽走到轩辕笑凡和小诺的身边。
小诺抬眼,看见了镜夜羽,连忙转身把脸埋到轩辕笑凡的胸前。
“你躲什么?”镜夜羽说。
“不给看。”小诺说。
小诺头埋在轩辕笑凡的胸口不肯起来,隔着轩辕笑凡的衣服,小诺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你爹能看,为什么我不能看?”镜夜羽问小诺。
细心的人会注意到,镜夜羽对小诺说话用的是“我”,而不是“本王”。
“不一样!”小诺说。
当然不一样,娘亲是娘亲,娘亲当然能看,反正男人不能看,他是男子汉大丈夫,这么丢人的事情绝对不能被别的男人给看到!
“哪里不一样了?”镜夜羽倒是很好奇小诺的这个“不一样”在哪里。
“哪里都不一样!”王爷叔叔是男人,他“爹”是女人,当然是哪里都不一样的啊!“王爷叔叔你就不要看啦,小诺现在很丢人啦!”
镜夜羽看了一眼轩辕笑凡,然后没说什么。
从刚才轩辕笑凡的举动完全可以看出,轩辕笑凡在看到小诺受伤被绑的情景之后是有多生气了。
说实话,他也看着生气,尤其是小诺可怜的小脸上面的那两个红色的手掌印,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了几眼,却也觉得很刺眼。
喂!喂!你们聊够了没有啊!本大爷还在这里啊!快救本大爷出去啊!
被忽略了的小寒大叫道。
“啊!”小诺听到小寒的求救,这才想起来重要的事情,忙从轩辕笑凡的怀里出来。
小诺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小诺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小寒正感动着,却见小诺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过去了。
喂小诺你跑错方向了,本大爷在这里啊!不是那边不是那边,这边啦!喂
小诺没有跑错,他跑向的是他刚刚救下的那个小女孩所在的地方。
回到了轩辕家,轩辕笑凡给小女孩处理了伤口。
甲琳也真是下得去手啊,这么小的小女孩,白嫩的小身体,给打得皮开肉绽的,轩辕笑凡在给小女孩处理伤口的时候数了数,一共有十一道鞭痕,每一道打破皮肉,要不是小诺出来阻止及时,小女孩铁定没命。
大概是因为自己也有孩子了,为人母了,轩辕笑凡看到这样小的孩子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便不由替孩子的父母亲心疼。要是今天躺着的人是小诺,她应该已经找人拼命去了。
“就是这样……”小诺将事情的始末老老实实地跟轩辕笑凡复述了一遍。
但凡是他知道的记得的,都告诉娘亲了,他绝对绝对没有欺瞒不报!
小诺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轩辕笑凡,他怕娘亲会责怪他,今天他没有保护好自己……也没有保护好其他人。
轩辕笑凡摸了摸小诺的脑袋,“你没有做错什么,娘亲觉得你做得很对。只是你能力还不够,所以你要记住,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就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只有这样,你和你所喜欢的人才不会受到伤害。”
小诺听了轩辕笑凡的话重重地点点头,“娘亲我知道了,我会好好锻炼,让自己变得更厉害,我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娘亲!”
然后小诺没有忘记关心一下他的小蛇和救回来的那个小女孩,“娘亲,小妹妹怎么样了?还有小寒呢?”
“小妹妹没事,伤疤都不会留下的。”轩辕笑凡说,“至于你的那条小胖蛇……我现在想的是,蛇羹不知道好吃不好吃。”
作为一条蛇,小寒现在真是胖到家了,作为一只魔宠,小寒真是……弱到家了。
就算是做蛇羹,小寒这么肥……也肯定很腻,不好吃,轩辕笑凡想。
小寒的事情先可以放一放,现在轩辕笑凡比较关心的是,甲琳以及甲家的下场。
镜夜羽下达的命令是让甲琳以及当时在场的甲家人每人磨一千块原石,而且是在太阳下山之前完成。
这根本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身为炼丹师的轩辕笑凡再清楚不过了。
说镜夜羽是在为难甲家,给他们出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难题,一点儿都不为过。
最让轩辕笑凡费解的是镜夜羽说的如果完不成这个任务的代价,他就要甲家从龙渊大陆上消失……
从龙渊大陆上消失,轩辕笑凡想自己应该没有理解错“消失”这个词语的意思,那样的话,就意味着,身为龙渊大陆家族排名前十的甲家,会被镜夜羽铲平……
尽管是镜夜羽,轩辕笑凡也觉得这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而且还很麻烦,说实话,轩辕笑凡不觉得镜夜羽有这个理由动整个甲家!仅仅是因为小诺的事情的话……就说不通了,他又不知道小诺和他的关系,那他就没有为了小诺大动干戈的必要。
镜夜羽的心思她还真的就闹不明白了……
此时和轩辕笑凡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一个人,镜夜桀。
镜夜桀从来不曾质疑过镜夜羽的任何决定,可是这次,他疑惑了。
小叔这次的行为很是怪异啊!
甲家为非作歹作威作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铲平甲家的事情他是一千个一万个赞成。
可是问题是……小叔从前做事都没有这么急过!
用小叔自己的话来说,不必操之过急,百足之虫,将它的脚一只一只地慢慢砍掉,看着它慢慢死掉就好了。
小叔素来运筹帷幄,行事作风也是有条不紊慢条斯理的。
可是这一次,小叔明显用了最快最暴露的方法,甚至与甲家正面冲突,这完全不是小叔的作风。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镜夜羽看了镜夜桀一眼,说。
“啊?小叔,你看出来我有问题啊?”镜夜桀说。
“你可以照照镜子。”镜夜羽说。
他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要看出来一点儿都不困难。
镜夜桀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小叔,我很好奇,为何你这一次在对甲家的事情会这么特殊?”
“大概是因为牵扯到的人特殊吧。”镜夜羽淡淡地说道。
啊?“什么牵扯到的人特殊?甲家的事情牵扯到了什么重要的人了吗?”镜夜桀有点不能理解镜夜羽的话。
被牵扯的人可不就是轩辕家么?重要不重要不好说,但是特殊是肯定特殊的。
至少对王爷来说,是有够特殊的了。
“没什么,”镜夜羽说。
镜夜桀想了想,也就没敢多问,想来小叔会这么做是有他的考虑的。
“对了,小叔,甲家留在绯龙城的那些人要怎么处理?甲家的那些人在被雁翎宫的人偷袭之后,没死的还徘徊在绯龙城内,留着也是个麻烦。”
今天发生的事情可不就是留在绯龙城内养伤的甲琳闹出来的么?
也是好笑,甲家在京城那边已经是火烧眉毛了,这甲琳还在这边作威作福,一点儿都没有大难将至的危机感。
“不用管他们,他们有雁翎宫的人收拾,不需要本王费心。”镜夜羽说。
甲家的人,除了甲正峰在家族公开比试输掉之后离开了绯龙城之外,其他人如今都还在绯龙城。
甲家派了这么多人到绯龙城来,本是为了夺得绯龙城和神骨,如今这些人被雁翎宫的人困在了绯龙城,死伤大半不说,想要出城救京城那边的急也是不可能的了。
“小叔你是说雁翎宫的人还会对甲家的人动手?”镜夜桀好奇地问,“为什么呢?雁翎宫和甲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是轩辕笑凡身边的那个男人想要甲家有来无回。”
“是那个叫列缺的男人?”镜夜桀问,上次他去跟踪过列缺一次,对列缺的印象也很深刻。
“是他。”镜夜羽说,“今天晚上,甲家会再次遇袭。”
闻言镜夜桀十分惊讶,“甲家还会遇袭?是谁?还是雁翎宫吗?可是如今甲家在绯龙城内,他们不是保证不会踏进绯龙城半步的吗?”
“传令下去,如果今晚雁翎宫的人有什么异动,就由着他们来,不用理会。”镜夜羽说。
镜夜桀愈发不理解小叔的用意了,所以小叔到底是希望雁翎宫的人干涉呢还是不希望呢?这雁翎宫的人对他们而言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这天晚上轩辕笑凡打算在炼丹房里面度过。刚才送来了一批成色质地很不错的原石粉末以及颗粒,轩辕笑凡看着很喜欢,正好用来让砸炼丹术。
最近一段时间,她几乎没有入睡过,晚上的时间不是用来修炼,炼化融合自己身体内的神骨,就是在炼丹房里面修行炼丹。
这样的不眠不休刚开始是会有些吃力的,但是到后面反倒是舒畅了起来,因为一夜的修炼,虽然让人精疲力尽,可炼化神骨后获得的力量又让她的身体倍感畅快。
镜夜羽走到门口,门是敞开着的,他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王爷?”轩辕笑凡很是诧异,这都什么时辰了,王爷大人您不睡觉跑我这里来干嘛?
镜夜羽看了一圈炼丹房内的情景,这里面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材料原石,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估计只有轩辕笑凡自己才知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了。
“今晚你又不打算睡觉了?”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他说“又”?他是怎么知道她不止今天没有睡觉的?
“王爷你怎么知道我前几天也没有睡觉的?”轩辕笑凡用探究地眼神看着镜夜羽,他丫的不会在监视她吧?
“你这几天对神骨的融合进展神速,而你白天又都没有时间修炼。”镜夜羽说。
不得不说镜夜羽的观察是十分入微的,轩辕笑凡的一点点进步都没有瞒过他的眼睛。
轩辕笑凡无法反驳。
镜夜羽看着她,莫名地烦躁,真是的,谁许他这么虐待自己了?看看他那小胳膊小腿的样儿,哪哪都不健壮,就他这样还敢给他不眠不休地修炼!
“本王没有告诉过你融合神骨不可以操之过急吗?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的。”镜夜羽说。
“还有走火入魔一说?”他之前确实没有说过啊。
“自然有。神骨力量之强你又不是不知道。”镜夜羽说。
“可是这些天来我都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适。”轩辕笑凡说。
“等你察觉到不适的时候还能来得及吗?”镜夜羽说。
为何镜夜羽这话听起来,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王爷,你不是在吓唬我的吧?”轩辕笑凡问。
“你质疑本王的话?”镜夜羽眯了眯眼睛。
“没有!”谁敢质疑您的话啊,就算要质疑,我也会放在心里面的,绝对绝对不会当着你的面说出来的!
“总之你不要没日没夜地修炼融合神骨就对了。”镜夜羽强调说。
“可以吧,刚好这些时日我打算集中精力修炼炼丹术,争取今年能够突破最后一个大关。”轩辕笑凡说。
“那也不行!”镜夜羽说。
“这又怎么了?”轩辕笑凡问。
他说她不可以对融化神骨操之过急,她听了他的,不急着融合炼化神骨的力量了,那为什么她要加紧修炼炼丹术他也不准啊?
“你以凡人之躯融入千年神骨,身体在潜移默化之中受到了神骨的影响,这个时候的身体需要充足的休息,睡眠才是最好的帮助神骨与你的身体融合的方法,这个时候如果太过劳累奔波,对身体造成的伤害将是不可逆转的。”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狐疑地眯了眯眼睛,总觉得王爷大人说的这话听着太玄乎,有些不可信。
可是她又说不出毛病来,神骨的事情王爷大人比她更清楚,他说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她也没有根据说不对。
“好了,被你扯远了,本王来找你是有事情要办的。”镜夜羽说,将话题转移到他今晚来找轩辕笑凡的正事上面来。
“王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她还以为王爷大人只是闲着没事过来溜达溜达的呢。
“跟本王去一个地方。”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很明白王爷大人用的是陈述句,不是问句,他可没有征求她的意见……
换言之,王爷大人没有给她拒绝的选项。
一如既往地蛮不讲理啊……
“王爷要我去哪里?”轩辕笑凡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除非王爷给我充足的理由,不然恕我不能与王爷同行。”
轩辕笑凡没有像之前一样对镜夜羽的命令全盘接受。
她已经告别了“侍卫”这个身份,换言之,五年前的债她已经还了,她心中有一本自己的账本。
她是绯龙城轩辕家的嫡长子轩辕笑凡,而他是权倾朝野威名天下的镜夜王爷,他们之间有着地位的差距,但她却不是他的下属,不需要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
镜夜羽顿了顿,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确实说了他已经不再是他的侍卫了,而他也同意了。
所以现在,他打算对他露出他的利爪了吗?
说实话,他还是期待的,或者说他更喜欢这个样子的他。
“去甲家的临时住处,今晚有好戏看,你不想去看一下吗?”镜夜羽说。
这话交代了要去的地点以及去的目的,回家了轩辕笑凡的所有疑虑,同时也展现了他对轩辕笑凡的尊重,不再是蛮不讲理的命令。
甲家?今晚有好戏?
轩辕笑凡的眼睛亮了亮。
从轩辕笑凡的眼神里镜夜羽就知道轩辕笑凡是有兴趣的。
“如果有兴趣的话就走吧,晚了错过了可怨不了本王。”镜夜羽说着先一步走出了轩辕笑凡的炼丹房。
轩辕笑凡赶紧跟了上去,既然是一出好戏,她没道理要错过啊。
甲家的人进了绯龙城之后,原本是包下一家客栈的,后来又嫌客栈的格调太低,有失他们甲家的身份,于是十分财大气粗地在绯龙城里买了一处宅子,作为他们甲家在绯龙城的临时住所。
如今,那些受了伤的没能成功出城的甲家人都在这座宅子里面住着。
当然也包括了今天被镜夜羽狠狠地惩戒了一番的甲琳等人。
想到这里轩辕笑凡不禁有些好奇,“王爷您真的让甲琳那些人磨了一晚上的原石?”
镜夜羽挑了挑眉,“不然你以为今天傍晚的时候送到你炼丹房里面去的那几箩筐原石粉末是从哪里来的?”
汗哒哒,她还以为是她爹从外面给她找来的,送原石的是他们轩辕府的人,所以她就没多想,谁想到这会是镜夜羽派人送过来的啊……而且还是甲琳那些人磨的……
汗哒哒,她还以为是她爹从外面给她找来的,送原石的是他们轩辕府的人,所以她就没多想,谁想到这会是镜夜羽派人送过来的啊……而且还是甲琳那些人磨的……
“那结果呢?”轩辕笑凡问。
今天送来的原石粉末确实有不少,但是还远不到每人一千块的量。
“本王像是言而无信之人吗?”镜夜羽说。
不像。一点儿都不像!
就是不像才可怕。
因为您说的可是让整个甲家都玩完啊!
“所以甲琳他们现在是……”
“他们现在还好好地在宅子里面待着,只是一会儿还能不能好好的本王就不能保证了。”镜夜羽说。
“那我拭目以待。”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刚说完,一只手突然搂过了她的腰,紧接着她的双脚就离开了地面。
一晃而过的时间,当她的脚再度落下的时候,她人已经在屋顶上面了。
而那只放在她腰上的“狼爪”却半天没有挪开。
轩辕笑凡拍掉“狼爪”,然后问“狼爪”的主人,“王爷,你这样是不是很不礼貌啊!”
要是她如今是女装,已经可以大叫非礼了!
奈何男装示人,这种情况不太适合叫非礼。
镜夜羽对于自己的手被拍开表现得有些遗憾,面对轩辕笑凡的质问,他回答得十分坦荡,“本王只是为了带你到最佳观赏地点来。”
吃人豆腐还能吃得这么坦坦荡荡的,王爷您这样的也是稍有的!
“王爷我自己也能上来!”轩辕笑凡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的速度太慢了,本王嫌弃。”镜夜羽说。
靠!这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无法反驳,镜夜羽的速度确实快了轩辕笑凡不知道多少倍。然而吃豆腐还是吃豆腐啊!
轩辕笑凡决定不去理会镜夜羽这个大混蛋了……
镜夜羽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己的右手手掌一会儿,仿佛方才的触感还残留在那上面,指尖和掌心仿佛还能感觉到柔软。
镜夜羽不由地去看轩辕笑凡,尤其是他腰的位置。
他的腰怎么可以这么纤细这么柔软?
女人的腰身都没有她这么纤柔的吧?
要不是刚才突然搂了他的腰,他都不知道在那普通的锦袍之下的,会是这么纤柔的腰……
察觉到镜夜羽看在盯着自己看,轩辕笑凡说:“王爷是带我来看好戏的吧?”不是来看她的腰的吧?
镜夜羽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的确是。”但也不妨碍他做别的事情。
后面那句话镜夜羽没有说出口,他怕轩辕笑凡会跳脚。
等了一会儿,镜夜羽说:“来了。”
轩辕笑凡此时还什么都没有看到,镜夜羽在洞察方面要好自己很多,故而他说来了,应该也就不远了。
然后黑暗中,音乐出现了几个黑影,这几个黑影如魑魅魍魉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宅子里面。
镜夜羽带轩辕笑凡选的地点的确是最佳的观察地点,从他们的角度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整座宅邸,很容易地观察到发生在宅子里面的事情,与此同时又不容易被其他人给发现。
这些人是什么人,直觉告诉她这些人不会是镜夜羽的人,如果镜夜羽要动手,明着来就好了,需要大费周章地搞偷袭?
不是镜夜羽的话,此时绯龙城内还有能力会袭击甲家的,只有北堂家和雁翎宫了。
北堂家可以完全排除掉了,北堂家不会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的,如果被发现,他们会得不偿失的。
所以只有可能是雁翎宫了,而且雁翎宫前几天才刚袭击过甲家,有前科了。
轩辕笑凡正思索着,突然见到了两个身手更为矫健利落的身影,这两人在黑夜中的速度快得惊人,她几乎都无法看清楚这两人的容貌,只能隐约看到这应该是两个男人。
这两个男人的出现,让宅子里面的氛围瞬间改变了,那些个黑影开始训练有素地行动了起来,宅中的甲家人大概还在做着美梦,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就遭遇了有组织有目的的强大袭击。
甲家人连个发出惨叫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就让人一个个五花大绑地拖到了院子中间。
大概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宅子里的人都被绑到了院子中间去了。如此高效,轩辕笑凡都不禁佩服起这一伙的行动能力了。
比起上一次在羊肠小道受到的突袭,这一次的夜袭似乎更加轻松,甲家在绯龙城内认为没有人敢来袭击他们,加上本身有不少伤患在,战力也大为削弱。
这些人之中也包括了甲琳,甲奕还有甲正德。
轩辕笑凡特地瞄了几眼甲琳的手,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是在夜色之下,她还是能够看到甲琳那双肿得十分明显的双手双臂。
不用说,一定是下午的时候磨原石磨的。王爷大人的处罚果真是新奇又磨人。
对此轩辕笑凡一点儿都不同情,甲琳就是用的这双手打的小诺,在她欺凌其他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可能会沦为被欺凌的对象。
一个男人走到了甲琳的跟前,拿起长剑,挑开了甲琳身上的绳子,然后把剑尖指在了她的脸颊上面,不差分毫地贴着,稍一用力就能在她的脸上划下一道醒目的伤痕。
这个男人就是刚才后进来的速度奇快无比的两人中的一个。
轩辕笑凡有机会看清了这个男人的容貌,然后发现此人正是雁北漠雁翎宫真正意义上的宫主。
他在这里就意味着今晚袭击甲家的人真的就是雁翎宫,而且还是他雁北漠亲自出动。
隔得太远轩辕笑凡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从这个场景来看,雁北漠似乎是在针对甲琳。
这让轩辕笑凡不由地纳闷了起来,甲琳这个骄纵的甲家大小姐做了什么的最了雁北漠的事情吗?
镜夜羽转头看轩辕笑凡的表情,然后问她:“你知道雁北漠为什么要针对甲琳吗?”
“我怎么知道?”轩辕笑凡反问镜夜羽。
镜夜羽露出意味深长的一个笑容,却没有直接回答轩辕笑凡的问题。
说实话她也挺好奇为什么雁北漠会去针对甲琳的,没法从镜夜羽的口中得到答案,她还是将注意力移回到下面庭院中正在发生的事情上面。
说不定她能从中看出些端倪来。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男人走入了轩辕笑凡的视线内,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容,从头到尾都是她所熟悉的。
列缺……列缺一身紫黑色的衣衫,深沉干练,隐入这夜色之中,他表情冷漠,手上拿着一柄玄铁龙纹剑,整个人在暗夜中穿梭,自带一股肃杀之气,令人畏惧。
列缺,为什么会是列缺?!
和雁北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竟然是列缺!
轩辕笑凡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件事情,就见列缺挥剑,一剑刺穿了甲琳的胸口,手起剑落,没有半分的迟疑。
他是一个天生的猎者,轩辕笑凡的爷爷曾经这样评价过他。
他行事果断决绝,对于他不关心的人和事没有半点同情心,下手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有迟疑一说。
这个样子的列缺轩辕笑凡并不陌生,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和雁翎宫的人一起袭击了甲家。
甲琳死了,列缺又对雁北漠说了什么,然后雁北漠下了命令,很快,其他人也难逃和甲琳一样的下场。
轩辕笑凡突然站了起来,从高楼上纵身跃下。
她这一跳,让下面的人很快发现了她的存在,列缺看到轩辕笑凡,冷漠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
有人闯入,雁翎宫的杀手立马行动了起来。
“退下!”列缺厉声道。
雁翎宫的人闻言忙退到一旁,不敢动作。
一个细微的动作,说明了列缺在他们之中的地位,轩辕笑凡看着眼前的情况,再看向列缺。
说不出这一刻是什么样的心情,被背叛的感觉吗?好像也不完全是,毕竟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
轩辕笑凡看了列缺一会儿,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什么东西来,可是除了她出现的那一刹那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诧异之外,就再也不能看到什么表情了。
五年,是一个不短的时间了,五年前她匆忙离开,五年后回来,再见到列缺,似乎想当然地以为这个男人还是她所熟悉的那个男人。
可是事实却不见得真的就是那样,也许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事情。
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她又凭什么以为列缺还是当初她所认识的那个列缺呢?
轩辕笑凡看着列缺,列缺也看着轩辕笑凡。
“雁北漠,你们退下。”列缺说。
雁北漠自知眼前的情况他留下来也没有用,那头镜夜王爷也过来了,他们还是快点走的好。
雁北漠很是听话地带着雁翎宫的众杀手撤离了宅院。
轩辕笑凡对身旁的镜夜羽说:“王爷,能麻烦你先走开一下吗?我和我的朋友有事情要谈。”
这种情况下,她并不希望有其他人在场,更不希望这个人是镜夜羽。
镜夜羽凝视了轩辕笑凡一眼,注意到他脸上严肃的表情,以及他眼神中的深沉,突然有些后悔今晚的安排了。
列缺今晚会出现在他的预料之内,因为是绯龙城内的行动,列缺出现的可能性高达七成,让轩辕笑凡来看甲家被袭的好戏是一部分,让她看见列缺的事情是另外一部分。
不管如何,她有知道这件事情的权利,她有权利知道她身边的侍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但是他似乎低估了列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了,刚才那一刹那,她毫无犹豫地纵身跃下,由此可见对她而言,列缺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不爽,镜夜羽皱了皱眉头,对轩辕笑凡说:“我不会走太远,有什么事情可以大叫。”
“多谢王爷的好意。”但是这是她自己的事情,想来应该不需要他的帮忙。
镜夜羽也走开了。
留下轩辕笑凡和列缺面对面……
“你是谁?”轩辕笑凡问列缺。
这个问题,即便是当年她带列缺回轩辕家的时候都不曾问过他,而今天,她问了。
列缺沉下眼眸,“我是你的侍卫,从你接我回家的那一天开始我的职责就是守护你,从未变过。”
不管他做了什么,变成什么样子,唯有这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轩辕笑凡把列缺捡回来的时候,他的伤她治了好久才治好,期间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哪怕是醒了,也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一度让轩辕笑凡以为她捡回来的是一个哑巴。
直到他伤好,能够下地走动了,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的命是你救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主子,我愿一生一世守护你。
那个时候的列缺只有十岁,所以轩辕笑凡也没有太过当真。
可是列缺却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成熟,他对于自己所许下的承诺看得无比的重要,伤好之后的他立刻就开始了修炼,修炼的强度力度是一般人不能想象的。
而那个时候轩辕笑凡才发现,原来列缺本身就是一个天赋相当不俗的顶尖高手,而他又十分肯吃苦,进步神速。
此后的那些年,不管列缺成长成什么样的高手,变得多么的厉害,他依旧对轩辕笑凡俯首称臣,并且一直坚持自己只是一个侍卫。
五年前她离开轩辕家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了一名问鼎五阶传奇的绝世高手了。
只是对于这件事情,轩辕家一直采取保密措施,不希望外界的任何人知道在他们轩辕家藏匿着这样的一位绝世高手。
一方面是不想给轩辕家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也是列缺自己的意思,他说他是轩辕笑凡的侍卫,隐藏实力更能方便他保护轩辕笑凡以及轩辕家的其他人。
“只要你问,只要是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列缺说。
不管是他和雁翎宫雁北漠之间的关系,还是其他的事情,他不会对她有任何的隐瞒。
今天在这个地方见到他,她的确有许许多多的问题可以问,比如说,他和雁翎宫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他为什么要袭击甲家等等。
但是这些问题都不是轩辕笑凡此刻要问的问题。
“我可以继续相信你吗?”轩辕笑凡问。
信任,这才是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东西。
“可以,我永远是你最忠实的侍卫,我不会做任何背叛你的事情。”列缺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的眼神真挚无比,没有一星半点的闪烁。
这个眼神,和当年他第一次对轩辕笑凡说话的时候一模一样。
“列缺”,这个词的意思是闪电,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如闪电一样快,一样充满力量,这是当年给他起这个名字的用意。
沉默半晌,轩辕笑凡说:“好,我相信你。”
相信他,故而不再追问今天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是她能够给予列缺的信任。
如果有一天她不再信任他,他也不再值得她信任了,那么再多的问题和再多的解释也都是枉然。
她说相信他。简单的一句话,对列缺来说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对她而言,重要的不是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是列缺的解释,而是他们彼此之间还可不可以相互信任。
列缺的目光闪动了几下,她选择信任他,便就是信任,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会尊重他理解他,对于他不想说不便说的事情她从来不过问。
只要彼此存有信任,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不说明不过问。
列缺单膝跪地,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用自己的这个动作表达自己对轩辕笑凡的忠诚。
“起来吧,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你的主子,我们是朋友,我要的是你的不欺瞒不背叛,但不是要你什么都顺从于我,这是两码事。”轩辕笑凡说。
不欺瞒不背叛,这是朋友相处最基本的东西。
她跑出来质问列缺,不是因为她的下属背叛了她,而是她的朋友做了让她惊讶的事情。
列缺抬起头,看了轩辕笑凡一会儿,说:“我知道你是女的。”
“什么?”列缺这句话给她的震惊可不比刚才那一幕来得小啊!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女人。”列缺又说了一遍。
这一回,更清楚,很明白。列缺知道轩辕笑凡是个女人,从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
轩辕笑凡没听错,列缺就是知道她的真实性别的!
“你怎么知道的?”轩辕笑凡自认为一直都隐藏得很好的啊!
“家主告诉我的。”列缺说。
“我爷爷告诉你的?!爷爷他居然出卖我!”
“家主说,我保护你的同时也要保护你的真实身份不被外人发现。”列缺说。
列缺身为轩辕笑凡的贴身侍卫,轩辕笑凡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列缺是第一个能保护她的人,所以轩辕爷爷觉得列缺很有必要知道轩辕笑凡的真实身份,同时爷爷也觉得列缺是值得信任的,所以就没有对列缺隐瞒。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轩辕笑凡问,她想知道自己被爷爷出卖多久了……枉她一直都以为列缺当自己是个男人……
“十一岁的时候。”列缺回答。
列缺十岁的时候被轩辕笑凡捡回来,他十一岁的时候就是他到轩辕家的第二年……
那不就是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敢情这家伙早就知道了,吼,仗着自己是面瘫,不声不响地瞒了她这么久!
苍天啊大地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摔!爷爷居然一早就把她卖了,这是亲爷爷么是亲爷爷么?泪目!
“镜夜羽……是小诺的父亲吗?”列缺用很是平静地语气问轩辕笑凡这个问题,将目光之中的伤痛藏得很好。
这个问题的答案列缺早就想过,只是在亲口听到轩辕笑凡的回答之前,他还是不太愿意去接受这个事实。
列缺知道自己是女人的话,知道小诺的身世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了……所以她绝对不能让镜夜羽知道自己是女人的事情,因为一旦她的真实性别曝光,也就意味着小诺的身世也将曝光。
轩辕笑凡轻叹一口气,“是啊,虽然那是一个意外,但小诺是我的儿子,我爱他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发生改变。”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让她怀上小诺,成了一个未婚先孕的单亲母亲,她和小诺的母子之情是任何事情都斩不断割不开的。
列缺垂眸,长长的睫毛下一片阴影,晦暗难明。
“依照镜夜羽如今的情况来看,他短时间内不会离开绯龙城。”列缺陈述了一个事实,同时也是困扰着轩辕笑凡的一个事实。
“我知道……”要是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镜夜羽在自己的身边就像是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一样。
可是王爷大人不肯走,她总不能赶人家走吧?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尊大神如今住在她家里,撵都撵不走啊!
“只要主子首肯,我会赶走他。”列缺说。
“你有办法?”轩辕笑凡眼睛一亮,“能让他离开自然是好。”
“但需要主子的配合。”列缺说。
轩辕笑凡想了想说:“我配合你当然没有问题,不过我好奇你要用什么样的办法。”
列缺说:“和我假扮恋人。”
“你这是什么主意……”臭爆了,她现在的身份还是轩辕家的少爷,是个男人好不好啦。
列缺不紧不慢地解释说:“他不知道你是女子,却对你有着如女子一般的占有欲,既然如此,也就无所谓主子您现在对外的身份是男是女了,只要让他知难而退目的就达到了。”
列缺这话听着好像也不无道理。
“假扮情人可能是一个法子,不过……”和列缺假扮情侣……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啊?她可是一直都把列缺当好朋友当自己半个哥哥看待的,“或者我还是找别人来,另外找个女人也行。”
“镜夜王爷的手段,主子找其他人未必挨得住。”列缺说。
这也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一般人,知道对方是镜夜羽就已经退缩了,更别说和镜夜羽对阵了,一般人根本做不来啊。
思来想去,有能力也有胆识,并且愿意做这件事情的,好像也就只有列缺了。
“这么做的话,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怎么办?”轩辕笑凡眯着眼睛问列缺。
列缺说过他已经有心上人了,他要真的和自己假扮情侣的话,还会是一对……在大家看来不怎么正常的情侣,那样他喜欢的那个女人不就会讨厌了他了吗?
列缺的提议确实是她此时所需要的,怎么说也是个法子。
轩辕笑凡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列缺的这个提议,“还没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是。”他是她的侍卫,她说什么他都会遵从。
轩辕笑凡看了看宅院里的情况,眉头皱了皱,甲家的猖狂已经到此为止了,今日这一场袭击,等于是砍掉了甲家的一条胳膊,而剩下的,京城那边的甲家人估计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忙你的吧,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时候我们明天再说吧。”轩辕笑凡说。
“是。”列缺说。
轩辕笑凡从正门走了出去,门口还留守者雁北漠和雁翎宫的众杀手。
轩辕笑凡和雁北漠对视一眼,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轩辕公子,等等。”雁北漠见轩辕笑凡要离开,主动追了上来。
“有事?”轩辕笑凡问。
“有些事情想和轩辕公子谈谈,不知道轩辕公子愿不愿意给我时间,不会占用轩辕公子太多时间。”雁北漠说。
“可以。”轩辕笑凡说。
对于雁北漠这个男人她也有一定的好奇心。
“多谢。”雁北漠说,然后走到了轩辕笑凡的身旁,和轩辕笑凡一边走一边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而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他对你的心情我多少能够理解。只是他不是一个愿意表达的人,很多事情他都不会自己说出口。但是有些事情我不希望他做了却得到了你的误解。”
“你觉得我会怎么误解他?”轩辕笑凡问。
“我知道雁翎宫是众所周知的邪教,而他却和我们这样的邪教中人有着说不清的关系,这一点就足够让人误解的了。”雁北漠说,“我无所谓世人怎么看待我们,身为一个杀手组织,我不觉得我们有何‘正’可言,列缺建立雁翎宫的时候,也从未想过让雁翎宫作为一个正派存在。”
“他是什么时候建立的雁翎宫?”轩辕笑凡问。
“十四岁,为了你为了轩辕家。”雁北漠说,“轩辕家是什么样的处境,他比你更清楚,你爷爷不愿劳民伤财,却让轩辕家的势力一再削弱,变成了大家都可以欺负的存在,如此一来,你和轩辕家的处境都变得很危险,你们不去做的事情,列缺去做了,虽然这可能违背了你爷爷的想法,但是对他而言,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守护你守护轩辕家更加重要的。”
是正是邪是好是坏似乎都不在列缺的考虑范围之内,他所做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没有变过。
也因此,有了雁翎宫的存在。
十四岁……轩辕笑凡想,对于很多人来说那还是一个青涩懵懂的年纪,但是那个时候的列缺却已经考虑到了轩辕家的生死存亡,并且一手创立起雁翎宫。
如今的雁翎宫是龙渊大陆上众所周知的杀手邪派,力量非同小可不容小觑,而这一切,竟是列缺在幕后主导着。
侍卫么……这真的只是区区一个侍卫会做的事情吗?他做的事情早就已经超过了“侍卫”的职责。
“那你呢?你和你的姐姐是什么样的情况?”轩辕笑凡问。
“我姐姐并不知情,所以那天望归亭的事情多有冒犯了。”雁北漠说,“我雁家原本也是北方的世家大族,只是已经没落了,虽说已经没落,却还有些家底和亲信,列缺便在此基础上创建了雁翎宫。列缺的身份只有我以及雁翎宫最高层的杀手才知道,就连我姐姐也不知情。”
“你们倒是会玩,列缺让你出面做雁翎宫的宫主,你又让你姐姐来假冒宫主。”轩辕笑凡评价说。
雁北漠笑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解释说:“我和列缺都有不方便出面的地方。”
列缺的不方便不言而喻,他是轩辕笑凡的贴身侍卫,这是他唯一真正需要的身份,建立雁翎宫只是为了更好地做好一个侍卫。
“所以甲家并不是第一个你们除掉的威胁到轩辕家的存在了,是么?”轩辕笑凡说。
雁北漠点头,有些得意地说:“是,不是第一个了,但却是至今为止最难对付的一个,毕竟是龙渊家族排行榜前十的存在,动起手来多少有点麻烦,幸运是的这一次不光是我们在对甲家动手。”
还有一个镜夜羽,他的出手很大程度上方便了雁翎宫的行动。
如果不是她今天刚好看到,列缺大概还不打算告诉她吧?
一个人默默地在背地里做这么多的事情……却不求回报,他做的早就远远超出了当初她救他的命的恩情了。
雁北漠说:“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轩辕笑凡说。
“你救列缺回来的时候知道他的身份吗?”雁北漠问。
“不知道。”列缺就是列缺,之前是谁跟她没有关系。
“你就不好奇他是谁?如此高的天赋,如此强大的一个人,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出来,身上带着那么多的伤,难道你都不好奇吗?”雁北漠说。
“列缺就是列缺,我的好朋友,我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只需要知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彼此信任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不关心,他不愿意提及的事情,我不会追问。”轩辕笑凡说。
雁北漠诧异于轩辕笑凡的回答,看着轩辕笑凡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恍惚间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列缺一心一意地守护着他,因为他值得。
想明白这点,雁北漠笑了。
“不管你好奇不好奇,我都得告诉你,列缺原来的身份并不普通,你要有心理准备。”雁北漠说。
雁北漠对列缺的了解也很有局限,因为列缺并不会和他谈论自己的事情,他很长一段时间里面也很好奇列缺的身份,直到有一次他意外看到了列缺的后背……
那个男人,是一个绝对特殊的存在。
“谢谢你的提醒,对于未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躲不掉的,我都会欣然接受。”轩辕笑凡说。
如果镜夜羽没有记错的话,刚才轩辕笑凡对他说的是,让他先回避一下。
回避一下的意思就是过会儿还会来找他的。
没错,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等了一个时辰之后,镜夜羽依旧没有等到轩辕笑凡,于是再次回到宅院,此时哪里还有轩辕笑凡的身影?
别说轩辕笑凡了,就连雁翎宫的人也都已经没有影子了,徒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宅院……
寒风吹过,王爷的面部抽搐了一下。
所以……他被轩辕笑凡放了鸽子了?
这好像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放鸽子吧?他要他走开一下,结果就这么走没影了……
呵呵呵……
好,真好,真他娘的好极了,轩辕笑凡你个混蛋!
刚刚回到轩辕家的轩辕笑凡打了个喷嚏,晚上太凉了,果然出门前应该多穿件衣服的。
回到炼丹房的轩辕笑凡又一头扎进了炼丹里头,轩辕笑凡有个毛病,就是一旦专心致志地研究其炼丹术来,就不会再记得其他的人和事了。
至于镜夜羽……早不知道给忘掉哪个角落里面去了。
等到轩辕笑凡再想起来镜夜羽这个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昨天晚上她好像是被王爷叫出去的,然后的然后……因为列缺的事情她让王爷回避了一下,王爷大人也难得好说话地走开了,然后……然后她回来了……好像忘记和王爷说了。
现在想起来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恩,好像是有点晚了,王爷大人应该早就回来了。
正想着,镜夜羽就出现了。
镜夜羽出现在轩辕笑凡的面前,就这么站着,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被他这么看着一般人心里头都会发慌,好在轩辕笑凡不属于“一般人”的范畴里,毕竟和王爷打交道这么久了,多少也能摸到一些门道了。
“王爷,早啊。”轩辕笑凡露出灿烂的一个笑容,主动和镜夜羽打招呼。
镜夜羽没说话,就是这么看着轩辕笑凡,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黑色的低气压下面。
“王爷,怎么起的这么早,用过早膳了吗?”轩辕笑凡接着笑。
镜夜羽的脸黑成了一片,白瞎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用来生气多可惜啊。
“你昨晚把本王丢在了那里。”镜夜羽说。
这略显幽怨的措辞,从王爷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的奇怪呢?
“还把本王告诉你的不准熬夜的话抛在了脑后。”镜夜羽又说。
轩辕笑凡不光把镜夜羽丢那里了,就连镜夜羽交代她的话也一并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一连两个大大的不爽,也难怪镜夜羽的脸要黑成这样了!
他会生气轩辕笑凡表示很理解,可是……说实话,他管自己管得会不会有点多了。
“王爷,昨晚那样其实并不算我放了你的鸽子吧?”她让他回避,也没说要他等她啊?!
“本王说算就算。”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镜夜羽说:“你给我过来。”
镜夜羽伸手抓着轩辕笑凡的手臂,不知道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刚走出两步,第三只手出现,阻止了镜夜羽。
列缺的另外一只手上还拿着给轩辕笑凡准备的早餐。
“请王爷松开我家主人的手,您会弄疼她。”列缺说。
“既然是侍卫就做好侍卫的本职,你的主子还没有开口,你就擅自行动,这是一个下属应该做的吗?”镜夜羽问列缺。
列缺抿嘴不语,然而他的手却没有松开。
镜夜羽和列缺谁也不相让,两只手握在一起,轩辕笑凡怕他们两个下一秒会打起来。
镜夜羽脾气不好,列缺是个行动派,会打起来一点儿都不奇怪。
这两个传奇级别的高手打起来,打坏几座房子事小,把她的炼丹房毁了她可是要哭死的。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打起来啊,不然后果太严重了。
“王爷,事已至此我就不再隐瞒了。”轩辕笑凡说,“其实列缺并非只是我的侍卫这么简单,侍卫只是我们用来隐藏我们真实关系的障眼法罢了,我们的实际关系是……”
轩辕笑凡看了列缺一眼,然后果断地挽住了列缺的手臂,模样亲昵地说:“我们是情人关系!”
“你说什么?”镜夜羽的眼神骤变。
被冷冰冰的目光看着,轩辕笑凡后背有些发凉,但还是坚持说:“列缺是我的情人,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可能不会被世俗所承认,但是没有什么是能够阻挡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轩辕笑凡说着把头靠在了列缺的肩膀上,作出了小鸟依人的模样。
“轩辕笑凡,你不是不喜欢断袖的吗?”镜夜羽冷冷地说。
“感情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啊,真爱是不分性别的!”轩辕笑凡说,作为一个来自21世纪的灵魂,这种说辞她要多少有多少。“不喜欢断袖是真的,王爷你不是也说自己不是断袖,却还对我有想法么,我也一样,我不喜欢别人断袖,但是我家列缺不一样,我家列缺是例外,他是我心中无可替代的唯一!”
一旦开了头,就不能随便停下了,自己说的谎,就是跪着也要圆了!
列缺低头看着轩辕笑凡,目光深沉的就如大海一样,轩辕笑凡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钻进了他的心里,在那里泛起一丝丝的涟漪。
虽然他知道,她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让镜夜羽“知难而退”,可是这些话,依旧如同一颗一颗的蜜糖,滋润着他的心田,让他铭记。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目光死死地锁在他的身上,良久良久没有动作。那笼罩在他脸上的阴霾浓到化不开散不去。
她娇笑的面容,她亲昵的动作,此刻在镜夜羽眼里看来十分的刺眼。
她的话就如同一根根的利刺扎进在乎他的人的心里面。
“轩辕笑凡,你再说一遍,你和列缺是什么关系!”镜夜羽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一把冰锥,冰冷切充满了杀伤力。
“我的情人。”轩辕笑凡说。
“好,很好!”镜夜羽怒极反笑,“真是好啊,轩辕笑凡,你真是厉害啊!”
镜夜羽这么生气轩辕笑凡还是头一回看见,就算是五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他也没有这么生气过。
轩辕笑凡楞了一下,镜夜羽的反应和她预想的并不一样。
为什么她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受伤,不至于吧,王爷只是对她有些奇怪的兴趣罢了,还不至于让他受伤这么严重吧?
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神看起来很难过呢?轩辕笑凡问自己,却得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镜夜羽拂袖离去,留给轩辕笑凡一个孤高冷傲落寞的背影。
待镜夜羽走没影了,轩辕笑凡缓缓地松开了挽住列缺的手。
手臂上的温度突然消失,列缺的眼神有些失落,只是面部表情一如既往地沉寂。
“抱歉,还是用了你昨天的法子,都没有事先知会你一声。”轩辕笑凡对列缺说道。
“你为你而存在,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你不需要道歉。”列缺面无表情地说。
“列缺……”轩辕笑凡不知道说什么了。
“用早膳。”列缺说。
他的另外一只手上还托着一个托盘,那上面是轩辕笑凡的早餐。
“谢谢。”轩辕笑凡从列缺手上接过早餐,然后问,“小诺呢?起来了么?”
“小女孩醒了。”列缺说。
“走,去看看。”轩辕笑凡对小女孩也有一些好奇心。
小女孩不是绯龙城的孩子,如果是绯龙城走丢的孩子,这么些日子,他们应该已经查到了。
看小女孩的穿着,虽然有些脏兮兮的,可是还能看出衣服原本的料子应该是不错的。
这么一个小女孩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绯龙城,都是个问题。
轩辕笑凡吃完早饭,然后来到小女孩的房间,小诺也在房间里,知道小女孩醒了这小子就第一个跑过来陪小妹妹说话。
就这一点来说,小诺和镜夜羽一点儿都不像,看看小诺多体贴人,和王爷那霸道不讲理的性子一点儿都不一样。
“爹爹。”小诺看见轩辕笑凡进来,忙拉着轩辕笑凡的手往床边去。
轩辕笑凡走到床边,小女孩已经醒了,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有些胆怯地望着轩辕笑凡,然后害怕地瑟缩了一下,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小诺。
在所有人之中,小女孩似乎只信任小诺,这也难怪,在她昏迷之前,小诺保护了她,她当然本能地会选择信任小诺。
“不怕不怕,这是小诺的爹爹,是爹爹给你用的药哦,你看你的伤都好了呢!”小诺甜甜的说。
小女孩这才对轩辕笑凡放松了警惕。
“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轩辕笑凡问小女孩。
小女孩咬了咬嘴唇,垂下了眼帘。
轩辕笑凡不催促,她耐心地等着小女孩酝酿好了。
女孩年纪虽然小,可是看得出来,吃过苦,所以对人有戒心。
“冥月。”半晌,小女孩很小声地说了两个字。
“冥月?是你的名字吗?”轩辕笑凡问。
小女孩点点头。
“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你还记得吗?”轩辕笑凡问。
“婆婆说,我是圣宫的下一任圣女,可是我做错了事情,使者大人很生气。”小女孩弱弱地说。
圣宫?
轩辕笑凡前不久刚刚撞见过圣宫的那个朱雀使者,那个长得跟个女人似的的男人。
圣宫除了圣主和四位使者之外,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就是圣女了,圣宫的圣女主掌圣宫祭祀有关的大小适宜。
圣女由圣主亲自挑选,从出生那一刻便会成为圣女,到老一代的圣女过世的那一天,新的圣女便会从接过权杖。
圣宫的圣女终其一生都不得嫁人不得恋爱,这是圣宫千百年来不曾改变过的事情。
眼前的这个漂亮的小女孩竟然就是圣宫的下一任圣女,着实让人惊讶。儿子啊儿子,你救回来一个不得了的小姑娘了!
“你怎么会到绯龙城来的?”轩辕笑凡问。
绯龙城与圣宫相距甚远,要过来并不容易。
“使者大人罚我跪经塔,我觉得好无聊,就偷偷跑出来了。”小女孩说,“后来……后来有人追我,我怕,就一直跑……”
小女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圣宫。
“有人追你?是圣宫的人吗?”
小女孩摇头,“我不知道,他们很凶,手里拿着刀。”
这个叫冥月的小女孩本来是一时贪玩跑出了圣宫,然后就开始被人追杀,她并不知道追杀她的人是谁,只是本能地逃跑,结果一路跑,自己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然后在绯龙城遇到了甲琳他们,在差点被甲琳打死的时候被小诺给救了回来。
这下前因后果是弄清楚了,可也意味着有麻烦了。
小女孩的身份非同寻常,现在圣宫的人肯定在找她,理论上他们应该把人给圣宫送回去。
这个时候列缺说:“圣女出逃圣宫震怒,朱雀使者已亲自出来寻找圣女下落。”
闻言小女孩脸色惨白,害怕地哽咽了起来,“我……我没有……要逃……我只是……只是想出去玩……玩一下……”
看起来小女孩很怕这位“朱雀使者”。
“他们会处罚冥月吗?”轩辕笑凡问列缺。
如果被扣上了出逃的罪名的话。
“圣女是不可以离开圣宫的,离开了圣宫的圣女被认为是已经被尘世玷污了,不可以继续做圣女。”列缺说。
情况似乎很严重。
“那冥月会怎么样?”轩辕笑凡问。
“他们会取回她身体里面的圣女石。”列缺说。
圣女石,圣宫至宝,是一块拥有神奇力量的玉石,具体的力量当世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这块石头必须寄养在纯阴少女的体内。
而且此玉石一旦进入人体内,便与人血肉相连,要取出石头,就要先杀死寄主。
所以圣女永远只有一位,老圣女死去的时候,石头就从老圣女的体内取出,然后放入新一任圣女的身体里面,代代相传。
这也就意味着,冥月被判定为不合格的圣女,他们来找冥月,并不是要带冥月回去,而是要杀了她,取出她身体内的圣女石,把石头带回圣宫,交给新一任的圣女。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把冥月交出去,冥月就会死掉。
小冥月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周围,恐惧写在了她的脸上,她可能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是她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很危险,有人会来杀掉她。
其实她还只是个懵懂的小孩子,只是个爱玩的小女孩,甚至对她来说圣女的身份意味着什么她未必清楚,只是被告知自己以后会成为圣女,她过去看到的世界也就只有圣宫而已。
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明明还是个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心的孩子,为什么要她去承受那些?凭什么夺走她幼小的生命?
只不过是一时贪玩而已,对于小孩子来说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小女孩伸出了小手,死死地抓着小诺的衣袖。
人在害怕的时候本能地会向她信任的人靠近并寻求帮助。
小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轩辕笑凡。
“列缺,朱雀使者进城了没有?”轩辕笑凡问列缺。
“已经在城里了。”列缺说。
既然进了城,找到轩辕府里头来也是迟早的事情,而且小诺可是在大街上把冥月带回来的。
既然如此,她的动作就需要快一些了。
“小诺,去拿一套你的衣服来给小妹妹。”轩辕笑凡说,小诺和冥月年纪相当,小诺的衣服冥月应该勉强可以穿。
“好。”小诺二话不说就要去拿衣服,可是冥月的小手还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
“你别怕,有我爹爹在,我去给你拿一套我衣服来!好不好?”小诺对冥月说。
冥月望着小诺,半晌,点了点头,握着衣袖的手渐渐地松开。
小诺忙跑去拿衣服,速战速决,又迅速地跑回来。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大包的衣服,估计是把他能够拿到的衣服都给卷来了。
让你去拿一套你的衣服来,没让你把整个衣柜都给搬来啊!
小诺将一大包衣服摊在地上,让冥月自己来选。
冥月怯生生地望着小诺,手足无措。
轩辕笑凡上前,利落地从一堆衣服里头挑了一件最合身的衣服给冥月,给她把衣服套上,把头发扎了起来,打扮成了也个小男孩的模样。
小孩子长得精致的话,常常分不出男孩还是女孩,冥月是个标准的小美人儿,给她穿上小诺的衣服,乍一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小诺,爹爹交给你一个任务,爹爹现在要送冥月出城,一路上,照顾冥月保护冥月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轩辕笑凡对小诺说。
闻言小诺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诺知道了,小诺会照顾好小月的!”
想了想,小诺又想起了什么,问:“爹爹,要带上小寒吗?”
小寒,那条胖蛇!
说实话,就算它只是一条玄梅蛇,也不至于这样,结果,结果胖得走不动路了,灵敏的身手没有了,爬也爬不动,比普通蛇还要弱!
轩辕笑凡想了想,“还是带上它吧。”
列缺备好了马车,轩辕笑凡,列缺,小诺,冥月,四个人利落地出发,没有通知其他人,也没有带多余的人,就只有他们四个,轻装简行,迅速出城。
上了马车之后,小诺和冥月待在车辆里面,小寒作为宠物也被放在了车里。
列缺在前面驾车,轩辕笑凡和列缺一起坐在马车前面。
“我们去哪里?”列缺问轩辕笑凡。
“圣女石对圣宫来说很重要,要让他们放手是不可能的,想救小冥月,就要把她送到一个圣宫的人找不到的地方去。”轩辕笑凡说。
有一个地方,寻常人找不到,那里是暂时藏匿小冥月的好地方。
列缺没有过问,他问要去哪里,只是因为他要负责驾车,对于轩辕笑凡的决定,他从来没有质疑过,哪怕轩辕笑凡正在做着的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镜夜桀在镜夜羽的门口徘徊良久,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小叔从刚才开始就十分的恐怖!
其实小叔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小叔的表情太过于恐怖了,让大家都胆战心惊的,平日里的小叔就已经够吓人了的,更何况是这个模样的。
可是,眼下有一件事情,理论上来说他应该汇报给小叔知道的,只是这时机……好像有点不合适。
犹豫良久,镜夜桀还是硬着头皮地进了书房。
书房内,镜夜羽站在书案旁,一手拿着叱魔剑,一手拿着帕子,正在擦拭剑刃。
“小叔……”镜夜桀小心翼翼地说,“有件事情向您汇报,刚才轩辕笑凡收拾了行李,驾马车离开了轩辕府,走得匆忙,只带了他的贴身侍卫还有孩子。”
孩子不只带了一个,除了小诺之外,轩辕笑凡出城的马车上面还有另外一个孩子。但是镜夜桀觉得这不是重点,所以就没有详细汇报。
“呵,轩辕笑凡可真有你的啊,这么迫不及待地和你的情人私奔了!”镜夜羽冷冷地说。
前脚刚刚跟镜夜羽坦白了和列缺的关系,后脚就和列缺跑了,还跑得飞快,这不是私奔是什么?
私奔?镜夜桀听得蒙蒙的,谁私奔了?轩辕笑凡私奔吗?他和谁私奔了啊?他不是只带了侍卫和孩子么,又没带女人。
不明真相的镜夜桀总在状况外,感觉自己和小叔和轩辕笑凡他们的世界越来越远了呢……
“给本王准备马匹。”镜夜羽说,“想私奔,也得问过本王的同意。”
“马匹?”镜夜桀纳闷了,小叔在外,多是坐车辇的,少有直接骑马的,虽然小叔的骑术很好,可若没有必要,小叔是不会骑马的。
“呵,若是不快些,岂不是让那对奸夫****跑了?”镜夜羽说。
车辇可不是追私奔的奸夫****的好工具,直接用马匹才是明智之选。
“我这就去准备马匹……”镜夜桀一脸茫然的答应,然后开始怀疑人生……
镜夜桀想,他是不是听觉出问题了,或者他理解能力退化了,为什么现在小叔说的话他十句里面有八句话都是理解不了的啊?
轩辕笑凡那边轻车简行,镜夜羽这头更加直接,就带了个镜夜桀,骑着马就追上来了。
圣宫是整个龙渊大陆信仰所在,神圣不可侵犯,圣宫中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敬仰的。
大家觉得,这世上应该是不会有主动去招惹圣宫的人了,就算是有,大概也已经不在了。
而轩辕笑凡已经连续两次冒犯了圣宫了,前一次还好说,这一次,如果让圣宫的人知道,恐怕是真严重了。
圣女石乃是圣宫至宝,圣宫绝不会放任它流落在外,更不可能不拿回来。
所以杀掉冥月追回圣女石是圣宫一定会做的事情,而轩辕笑凡此举,无异于是在阻拦圣宫,也可以被理解为是在与圣宫作对。
马车刚出绯龙城,正在城外的羊肠小道上走着,忽然后方有人追了上来。
镜夜羽?他怎么来了?
轩辕笑凡很是诧异,直接镜夜羽骑着马儿,飞快地朝着他们这边跑过来。
然后在他们的前方停下,逼得轩辕笑凡他们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王爷,您做什么?”轩辕笑凡忙问。
镜夜羽看了一眼并排坐在马车前方的轩辕笑凡和列缺,冷声道:“不做什么。”
不做什么,不做什么你横在路中间了?这条道很窄,两边是陡峭的山石,他往前头一横,他们就过不去了。
当年她就是仗着这地势,在这里把镜夜羽给劫走的。
“散步。”镜夜羽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说。
轩辕笑凡:“王爷,你看我。”
镜夜羽:“看你堪比女人的美貌?”
轩辕笑凡:“不,你看我的眼睛。”
镜夜羽:“你眼睛的确很大。”
轩辕笑凡:“我眼睛没瞎。”
你丫的拦我面前还说你在散步,你丫的当我瞎啊?
镜夜羽:“……”
轩辕笑凡:“王爷,有什么事情您说话,我这边还有事情。”
只要是合情合理的,您是王爷我是平民,虽然你在上我在下,但凡事讲个理字,就算你是王爷你也不能乱来!
他该死的伶牙俐齿!
镜夜羽承认,他没有来拦轩辕笑凡的立场,就算是要捉奸,也轮不到他来。
身为王爷,他手握大权,可这大权里头却不包括可以捉轩辕笑凡的奸这一条。
镜夜桀偷瞄了他小叔一眼,说实话,他也觉得他们这一趟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只不过刚才都没敢问,现在轩辕笑凡把他的问题给问出来了。
没有理由?没有理由镜夜羽就是编也要编一个理由出来。
“本王许久没见小诺了,来找小诺。”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镜夜桀:“……”
列缺:“……”
小诺从马车里头钻了出来,“王爷叔叔!”
小诺迈开小腿儿,蹦到了镜夜羽的跟前,镜夜羽便把他抱了起来。
轩辕笑凡嘴角抽搐,儿子啊,你要不要这么配合人家啊!
镜夜羽抱着小诺,浅笑,“看来小诺也很想念本王。”
王爷你的脸皮怎么厚都可以用来当护盾用了你知道吗?
镜夜羽对怀里的小诺说:“叔叔带你去玩好不好?”
想私奔,把你儿子拐跑了看你还跑到哪里去!
然而小诺却皱着眉头,撅着嘴巴很认真地摇头,“不行,王爷叔叔,小诺改天再来找你玩,小诺今天有事情要做!”
和王爷叔叔去玩固然重要,可是保护小妹妹的事情更重要!
所以两者之间小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小诺又怕惹镜夜羽伤心了,于是还用小手拍了拍镜夜羽的胸口说:“王爷叔叔别难过,小诺下次就陪你!”
镜夜羽浅笑着说:“你的爹爹要和你的列缺叔叔私奔了,这一走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恐怕是不会有下次了。”
小诺眨着萌萌哒的大眼睛,一脸困惑地问:“什么是‘私奔’啊?”
镜夜羽笑而不语,目光停留在轩辕笑凡的身上。
私奔……这么有创意的词汇王爷大人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个联想能力轩辕笑凡给89分,满分100分,还剩下2333。
轩辕笑凡知道自己早上刚刚和镜夜羽说了那样的话,引起误会难免,因为这误会就是她自己给搞出来的。
才刚坦白了情人关系,立马拖家带口地赶路出城,说是私奔倒也像,只是王爷,就算咱们是情人俩走了,顶大就落着一个“奔”字,哪里来的“私”啊?2333。
轩辕笑凡:“王爷,乱用词语不是你的错,但是教坏我儿子就是你的不对了。私奔这个词语不是这么用的。”
镜夜羽:“那你告诉本王,这个词语应该怎么用。”
轩辕笑凡淡定地掀开身后的帘子,车厢里头还有另外一个小孩。
“你见过私奔还带别人家小孩的么?”轩辕笑凡说。
还有一个孩子,除了小诺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小孩在。
而且车厢里头没有轩辕笑凡或者列缺的任何行李盘缠,私奔至少也得带上盘缠好不?
所以……这不是私奔,误会大了!
“咳咳咳。”镜夜羽咳嗽了两声,然后眯着眼睛看镜夜桀,“你胡扯什么,人家出个门,让你给说成了私奔。”
镜夜桀冤啊!
状况外的镜夜桀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么大一黑锅就砸他背上了。
小诺对镜夜羽说:“王爷叔叔,是小诺要送小妹妹到外面去,王爷叔叔要一起来吗?”
喂喂喂,儿啊,不带你这么卖娘的啊!
镜夜羽露出浅浅的微笑,“好,叔叔陪你去。”
我汗,轩辕笑凡说:“王爷,这不太好吧,我们的私事,怎好耽误王爷您的行程?”
“既然是小诺盛情相邀,本王怎好伤了小诺的心呢?”镜夜羽微笑,低头问小诺,“对把小诺?”
“嗯!”小诺点头。
小诺是一个绝佳的借口。
如此一来,轩辕笑凡就没有办法拒绝镜夜羽了。
儿啊,你这是坑娘啊坑娘!
小诺可不知道自己把娘给坑了,还因为镜夜羽的答应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然后从镜夜羽的怀里跳了下来,小手拉着镜夜羽的大手,热情地拉着他往马车上去。
“王爷叔叔快过来,小诺介绍小月给你认识!”小诺高兴地说。
镜夜羽任由小诺带着他走,上马车的时候,镜夜羽从轩辕笑凡的身侧走过,他勾了勾嘴角,故意在轩辕笑凡的耳旁说:“好好驾车,可别晃了。”
王爷,你这一坐,事情就坐大了,冥月的事情可不是一件小事,即便是对你镜夜王爷来说,也不是一件小事,圣宫是连皇权都不能够干涉的存在,即便镜夜羽是王爷,也不能公然与圣宫为敌,更不要说是和圣女石有关的这么严重的事情了。
轩辕笑凡不想把镜夜羽也牵扯进来,尤其还是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
轩辕笑凡对列缺说:“你先驾车,我进去和他谈谈。”
她需要和镜夜羽谈谈,她和镜夜羽之间有很多矛盾,她对镜夜羽也是避之唯恐不及,但这不代表她就可以无缘无故地把人带沟里了。
轩辕笑凡进了车厢,刚刚坐下来的镜夜羽看到她进来,轻嗤一声说:“怎么?舍得进来了?”
轩辕笑凡却没有和他斗嘴的心情,“王爷,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上的这辆马车,我都希望你从马车上面,这件事情我不希望把您牵扯进来。”
轩辕笑凡的表情很认真,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又或者说是为了赶走镜夜羽故意编造的谎话。
镜夜羽脸上的戏谑收了起来,神情也变得严重了,然后低头瞄了一眼小冥月,目光如炬。
半晌,他轻笑一声,“你胆子很大,圣宫要杀的人你也敢救。”
“你怎么知道的?”轩辕笑凡诧异,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啊!
“圣宫圣女出逃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镜夜羽反问说。
轩辕笑凡默然,镜夜羽肯定是知道的。
“如今你又带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女孩急忙出逃,你觉得本王还需要往别的方向猜吗?”镜夜羽说。
“你怎么看出她是小女孩的?”轩辕笑凡问。
“是男是女有那么难区分么?本王又不瞎。”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这话别人说出来轩辕笑凡不怀疑什么,可是从镜夜羽的口中说出来,总觉得缺少了那么一点说服力。
小诺可怜巴巴地对镜夜羽说:“王爷叔叔,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小诺不要小妹妹死掉。”
镜夜羽伸手抚摸小诺的头,小诺的头发细细的软软的很好摸。
“叔叔不会伤害她的。”镜夜羽对小诺承诺道。
听到镜夜羽的承诺,小诺这才放心。
镜夜羽转而问轩辕笑凡:“你要把她送到哪里去?”
天下之大,还有哪里是小冥月能够容身的地方吗?圣宫的威严之下,没有人会胆大到藏匿圣宫的在逃圣女的。
当然,除了……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目光中多了些宠溺的味道,他的胆子很大,大到敢做和圣宫为敌的事情,圣女无辜,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为了无辜的他人冒险的,他轩辕笑凡是一个,他那副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的皮囊下有一颗细腻善良的心。
“魔龙谷。”轩辕笑凡说。
“你修行的地方?”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消失的五年就是在魔龙谷里面度过的,那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常人绝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到那个地方去。
“是。”轩辕笑凡说。
“那里确实是一个好去处。”镜夜羽认可轩辕笑凡的法子不失为救小女孩的方法,“然而你希望她一辈子都躲在魔龙谷吗?”
“那是以后的事情,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连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以后。
“嗯,先走吧,照这个速度,还得好几天才能到魔龙谷。”镜夜羽说。
“王爷,你不下车么?”轩辕笑凡问,她进来是来劝镜夜羽下车的。
“本王为什么要下车?”镜夜羽反问。
为什么,情况您都知道了,还需要问为什么吗?
“这女孩,你送得,本王也送得。”镜夜羽说。
“本王可不是为了你,本王是为了小诺。”镜夜羽又补充了一句,特地强调自己是看在小诺的面上的,“出去吧,本王和这两个孩子谈谈,你就去找你的情人吧。”
轩辕笑凡被镜夜羽从车厢里头赶了出来,无声地叹息。
车厢内,镜夜羽的表情在轩辕笑凡出去的一刹那骤变,他转头对小冥月说:“你的身上有带着什么香囊玉佩之类的东西吗?”
冥月茫然地看着镜夜羽,刚才镜夜羽和轩辕笑凡的对话她都听见了,于是选择相信镜夜羽。
小冥月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的脖子上面摘下了一个无比精致的香囊。
镜夜羽接过香囊,这是赤鬼幽兰,人嗅之无味,但是圣宫驯养的鹰隼却能准确无误地找到这种味道。
小冥月从圣宫离开,小小的人儿混入尘世,没有被杀掉就意味着她和圣宫的追杀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如果已经被发现了的话,她早就没命了。
明明保持着距离却还是被准确地追上来了,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她的身上带着某种能被远距离追踪的东西。
镜夜羽拉开车厢的窗帘子,将香囊递给了外头骑马的镜夜桀。
“小桀,去距离最近的湖,将香囊沉入湖水里面,别让人看到你,即可动身。”镜夜羽对镜夜桀说。
镜夜羽特地强调要即可动身,可见事情的重要性,镜夜桀便不问缘由,接过香囊立刻掉头策马而去。
镜夜羽回过头看小冥月,说:“他要你活,本王就不能让阎王收了你。”
“王爷叔叔……”小诺弱弱地说。
“小诺,和叔叔约定一件事情好不好?”镜夜羽对小诺说。
“好,王爷叔叔说,小诺一定会做到!”小诺乖巧地说。
“现在开始,帮王爷叔叔守着车厢门口,就算是你爹爹也不能让他进来。”镜夜羽说。
“爹爹也不行?为什么?”小诺一脸茫然。
“因为叔叔一会儿做的事情不能被打断,那样叔叔和小妹妹都会有危险。”镜夜羽说。
镜夜羽没有告诉小诺,这危险是能要了他的命的危险。
“王爷叔叔会有危险?”小诺忙摇头,“小诺不要,你们不要有危险。”
“如果危险可以换来这位小妹妹的平安,小诺要不要做?”镜夜羽很有耐心地对小诺说。
“可以不要危险只要平安吗?”小诺问。
镜夜羽说:“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舍身方能成仁。”
出了绯龙城之后,马车行入官道之后就有很长的一段路程走得很平稳。
天色渐渐黑下来了,马车行进到了行进到了一片山林之中,就算人不累,马儿也累了。
今天晚上就在这山林里面过夜了,除了镜夜羽他们都没有那么金贵,在野外过夜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马车车门打开,小诺从里面探出头来,两条眉毛都皱到一块儿去了。
“怎么了?”轩辕笑凡问,她儿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蔫了?
“爹爹,王爷叔叔不舒服。”小诺说。
王爷叔叔让他守着门口,他做到了,没有人进来打扰,可是王爷叔叔为什么还是变得好难过的样子?
“我看看。”轩辕笑凡让小诺先出来,然后看向车厢内。
这一看,着实吓了她一大跳,镜夜羽脸色煞白,整个人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像是大病了一场。
“你怎么了?”说着轩辕笑凡便要伸手去探镜夜羽的脉搏。
镜夜羽不着痕迹地躲开了轩辕笑凡伸过来的手。
“这马车摇摇晃晃的,晃得本王头晕。你不会弄一辆好些的马车吗?”镜夜羽说。
“没有用上好的车撵还真是对不住王爷你了,可别忘了,这破马车是王爷你自己要上来的。”轩辕笑凡说。
“早知道你这马车会晃得本王如此不舒服,本王是绝不坐上来的。”镜夜羽说,“你别堵着门口了,本王要下去了。”
“还有力气指挥人,看样子王爷你的情况也不是很糟糕。”轩辕笑凡退到了一边。
镜夜羽这才缓慢地从马车里面出来。
他动作慢是因为他身体不稳,快了就容易被人发现他此时身体的秘密。
镜夜羽从马车上面下来之后,就靠在一块石头上休息,他双目闭上,作调息状。小冥月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双唇紧紧地抿着,一言不发。
小诺也没有说话,而是乖巧地拿了水袋来给镜夜羽。
“王爷叔叔,喝水。”小诺双手捧着水袋,拿到镜夜羽的跟前来喂他。
小诺好像真的很喜欢他的“王爷叔叔”。
血缘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即便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却会不自觉地去亲近对方。
轩辕笑凡从带来的瓶子里面取出一颗丹药来给小诺,“小诺,给你王爷叔叔服下,坐个马车都能坐成这副惨样,王爷千岁果真是千金之躯。”
镜夜羽轻笑一声,“小诺把药还给你爹,叔叔这千金之躯不要吃他这不干不净的丹药,谁知道会不会是什么奇怪的药,他的身上素来就带着一些奇怪的药。”
镜夜羽这分明在指桑骂槐,说的就是五年前的媚骨欢!
小诺左右为难,看了看轩辕笑凡又看了看镜夜羽,犹豫的是要把要给镜夜羽吃下还是还给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把药拿了回来,“好心没好报,随便你。”
“王爷叔叔……”小诺想说什么,却被镜夜羽给阻止了。
镜夜羽做了噤声的手势,“那药对叔叔没用。”轩辕笑凡给他这药可不是用来治他现在的情况的,“小诺乖,还记得和叔叔的约定吗?”
小诺点头,他记得,不能把刚才马车上面发生的事情告诉其他人,爹爹也不可以。
“可是……叔叔你……”小诺看见镜夜羽很难过的样子,十分的担忧。
“叔叔只是饿了,你带小冥月去给叔叔弄点好吃的,叔叔立马就好了。”轩辕笑凡说道。
“真的吗?”小诺眼睛发亮。
镜夜羽点头。
“好,小诺现在就去抓好多野鸡野猪回来给王爷叔叔吃!”小诺说完,忙拉着小冥月去给镜夜羽找吃的去了。
过了一会儿,镜夜桀回来了,他完成了镜夜羽交给他的任务之后又重新追上了他们。
“小叔,已经办好了。”镜夜桀说完惊觉镜夜羽的不对劲,“小叔,你怎么了?”
小叔的情况太不对劲了!
“无妨。”镜夜羽说。
“可是小叔,你现在……”镜夜桀一点儿都不觉得他小叔现在的状况是无妨的,跟了小叔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二次看见小叔这般憔悴的模样,上一次是五年前,那是例外,那天的事情换做其他人早死一百回了。
“别多嘴。”镜夜羽说,“省点力气,今晚还有得忙的。”
赤鬼幽兰已经丢掉了,可是小冥月佩戴那东西的时间太长了,身上还残留着那味道,圣宫的人迟早还是能够凭借这味道找到他们的。
躲进魔龙谷确实是一个办法,但是却不是万无一失的方法。
镜夜羽不愿多说,镜夜桀也无从追问,只听镜夜羽说今夜还会有事,觉着还是先做些准备。
一行人吃了东西之后就入睡了,列缺和镜夜桀都没有谁,镜夜羽双眸闭着,让人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只是在小憩。
前半夜过得都很平静,只是到了后半夜,突然有了不寻常的动静。
列缺和镜夜桀率先察觉到了这不对劲,正有一群人在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靠近,速度很快,可见都是高手。
镜夜羽此时睁开了眼睛,他脸上的血色尚为恢复,就连嘴唇也依旧泛着白。
只是对于眼前的突发状况,他依旧气定神闲,与往日里的那个镜夜王爷没有任何的不同。
轩辕笑凡和小诺也很快醒了,两人的修为都不低,自然也能察觉到危险的到来,唯有没什么修为的小冥月还睡着。
不多时,周围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一个个身穿白色衣衫的高手出现在了轩辕笑凡等人的面前。
他们是圣宫的人,不是一般的江湖杀手,所以即便是在夜里行动,也不屑于穿夜行服。
轩辕笑凡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来的人大约有三十人,其中三阶高手为主,有三五个四阶的高手。
而他们这边,列缺和镜夜羽,镜夜桀不用说了,轩辕笑凡和小诺的修为也不差,然而对方胜在人数众多,真要动起手来,他们这边是讨不到便宜的。
而且……还有一个人应该也来了。
果不其然,上次已经见过面的朱雀使者从人群之中走了上来,与轩辕笑凡他们面对面。
“是你?”看到轩辕笑凡之后,朱雨桐不禁诧异。
“使者大人别来无恙啊。”轩辕笑凡笑盈盈地走上前跟朱雀使者打招呼。
“少来套近乎,我与你不熟!”朱雨桐冷冷地说道,一脸鄙夷的神情。
“使者大人不要这么无情嘛,上一次我们的接触都这么的‘亲密’了,不是么?”轩辕笑凡抛给朱雨桐一个暧昧味道十足的眼神。
对于轩辕笑凡没脸没皮的模样,镜夜羽轻嗤一声。
“谁和你亲密了?!”朱雨桐反应很激烈,对于轩辕笑凡的措辞十分不满,“废话别多说,你们有见到一个小女孩吗?”
朱雨桐果然是冲着小冥月来的。
轩辕笑凡还没有回答,镜夜羽先开口了,“有,就在我们的车上。”
轩辕笑凡回过头去瞪镜夜羽,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镜夜羽此刻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显得很是平静,对于轩辕笑凡投过来的探究的目光他恍若未见。
“那就多谢王爷替我们找到出逃的圣女。”朱雨桐道。
“谁告诉你我们马车上的小女孩就是你们出逃的圣女?”镜夜羽反问,“天下女孩千千万,你们圣宫的圣女跑了众所周知,可也不能遇到一个女孩就说是你们圣宫的圣女。”
“这一点王爷不用担心,女孩身上戴着赤鬼幽兰的香囊,逃不出我们圣宫鹰隼的搜捕的。”朱雨桐说。
“赤鬼幽兰?倒是个稀罕的东西,可也不是只有你圣宫一家有,我王府的后院里头也种过,难不成,我这王府里头还藏了你圣宫的什么宝贝不成么?”镜夜羽悠悠道。
“镜夜王府宝物众多我也有所耳闻,可天底下像王爷您这样的人到底还是少的,这赤鬼幽兰虽然也不是只有圣宫才有,可能有赤鬼幽兰的,也都数得过来。”朱雨桐说。
“但是本王今日在此,你凭什么认为你所追踪的赤鬼幽兰是你圣宫的赤鬼幽兰,而非是我王府的呢?”镜夜羽说。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你王府又不用赤鬼幽兰来寻人!”朱雨桐说。
“本王最近心情好,突然就喜欢在身上带点这东西了,不行么?”镜夜羽说。
“你!”朱雨桐气结,镜夜羽分明就是强词夺理嘛!“不管什么赤鬼幽兰了!圣女的容貌我认得,这就做不了假了吧?”
“人有相似,这小女孩长得都那么水灵灵的,使者如何确定自己不会认错人呢?圣女出逃自然应该抓回,可在我龙渊大陆上滥杀无辜,本王似乎也就不能坐视不理了。”镜夜羽说。
“镜夜羽,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今天是一定要跟本使者过不去是吗?!”朱雨桐气愤道。
“使者乃是圣宫至高无上的使者,本王怎会与你过不去呢?难道你觉得本王说的没有道理么?没有道理你可以说出来么,我们好好谈,本王是个讲道理明事理的人。”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闻言腹诽,王爷,您说这句话的时候你不摸摸你的良心么?你讲的是哪门子的道理,明的是哪门子的事理啊!
“还说没有和本使者过不去,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本使者要捉拿圣宫出逃的圣女!此乃关系到圣宫神威之事,就算是你镜夜羽,也不得有半点阻拦!”朱雨桐说。
“圣宫人人敬仰,圣主英明天下,想来圣主也不希望圣宫之人错杀了无辜百姓,是吧?”镜夜羽说。
“自然不会!”
“那就拿出可以证明此女孩是圣女的铁证来。”镜夜羽说。
“铁证当然有!圣女身上有我圣宫的圣女石,天下无双,圣女石就在圣女体内,这一点任谁都做不了假!”朱雨桐说,“王爷,我若证明这女孩就是我圣宫出逃的圣女,王爷可不能再说什么人有相似的鬼话了吧?”
“随你。”镜夜羽说。
“那王爷可以将你马车上的小丫头抱过来了吗?”朱雨桐已经不耐烦了。
“小桀,去将女娃抱过来吧。”镜夜羽说。
“是。”镜夜桀转头去将小冥月抱过来。
朱雀使者见了小冥月,冷哼一声,这女娃可不就是他正在找的那小丫头么,还能有假?!
镜夜桀将小冥月抱到朱雨桐的跟前,冥月还是昏睡,如此看来冥月应该是吃了什么让她熟睡的药了,不然再怎么好眠也不可能一直都不醒。
镜夜桀对朱雨桐说:“使者大人还是先证明这姑娘是你们的圣女吧,不然我可不能把孩子交给你。”
“哼。”朱雨桐冷哼一声,然后伸手,手掌心开始聚力,一股浑厚的战力在的手部凝聚,然后他将手掌置于冥月的腹部之上,让那股力量与冥月体内的圣女石产生响应。
然而……
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反应,朱雨桐的眉头开始皱起来了。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女孩的体内没有圣女石!
怎么会这样?这个女孩就是冥月,他们出逃的圣女没有错啊!
怎么可能,圣女石怎么可能不在她的身体里面?!
“使者大人检查完了吗?这个女孩是你们的圣女吗?”镜夜羽背靠着树干,气定神闲地问朱雨桐。
朱雨桐还沉浸在震惊之中难以回神。
“不可能,不可能,圣女石是不能离开纯阴之体的,如果离开,寄主必死无疑。”朱雨桐不死心地,重新聚力,再次尝试。
然而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冥月的体内依旧没有圣女石的反应……
圣女石已经不在冥月的身体里面了。
为什么会这样?
此刻,朱雨桐反倒更希望眼前的小女孩不是他在找的冥月。没有圣女石,严重的不是不能证明眼前的女孩是他们出逃的圣女的问题,严重的是圣女石不见了这件事情本身!他们要找回的原本就是圣女石而已!没有圣女石,他们要这个小女孩有何用?!
朱雨桐震惊地看向镜夜羽,他靠着树干,什么都没有做,优雅从容,从他几乎完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来。
“圣女石在哪里?!”朱雨桐愤怒地问。
“这个问题使者大人不应该问本王,圣宫的圣物为何使者大人不看好,反倒来问我们这些外人要?”镜夜羽反问。
“镜夜羽!你好大的胆子!圣宫的圣物你也敢藏匿!与圣宫为敌就是与天为敌!与神为敌!”朱雨桐说。
“空口无凭的,就说本王藏匿圣宫圣物,真是没有礼貌。”镜夜羽嫌弃道。
朱雨桐怒了,“把他们都拿下!圣女石一定在某个地方!拿下他们,再找出圣女石!”
朱雨桐一声令下,圣宫众人开始行动。
镜夜桀抱着冥月忙后退。
那边一拔刀,轩辕笑凡这边也立刻行动了起来,列缺速度最快,下手快、狠、准,天生的猎者天生的杀手,一招一式不带任何犹豫,招无虚发,动手必至人要害。
小诺人虽小,可是修为却很好,面对众人的攻击,他还仗着自己人小,灵活,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又蹦到那边,以至于四五个高手围着他半天却连他的头发丝儿都没能碰到。
而此时,最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镜夜羽,应该是所有人里头修为最高的人,也是圣宫众人最不敢动手的人,然而……
一名使徒出手攻击镜夜羽,镜夜羽从地上起身,闪躲的同时困难地接下对方的掌风。
这一招暴露了一个让众人无一不震惊的事情!
“三阶?镜夜羽只有三阶的修为?!”
圣宫使徒无比惊诧地发现了这个事实。
不光圣宫使徒们惊诧了,轩辕笑凡他们也无不例外地诧异万分。
镜夜羽怎么可能会是三阶的功力?他可是问鼎当世之人啊!
怎么会这样?王爷大人怎么会变成三阶的武者?这不科学!轩辕笑凡很难接受这样的转变,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镜夜羽此刻的修为就真的只有三阶而已!
他这一身绝世的修为是什么时候废掉的?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该死!轩辕笑凡丢了个防御卷轴在镜夜羽的身前,然后赶紧移动身体往镜夜羽那边去,不管如何,先护住人再说!
如今的轩辕笑凡是四阶灵师,加之她有一些稀有卷轴和大量的逆天丹药在身边,应付起眼前的三阶高手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不容易移动到镜夜羽的跟前,轩辕笑凡发现自己和镜夜羽已经被七八人给围住了,这些圣宫的人在发觉镜夜羽如今的状况之后都纷纷转向这边,企图先拿下镜夜羽。
“你到底怎么了?!”其实一开始她也觉得不太对劲,只是晕车不舒服的话,以镜夜羽的身体状况不会那么严重,可是见他还有力气损人调侃,就懒得多问了。
直觉告诉轩辕笑凡,镜夜羽会这样和圣女石有关系!
镜夜羽面无表情地说:“本王需要向你交代吗?你是本王的什么人?本王凭什么要跟你交代得那么清楚,本王又不是你的情人侍卫,什么事情都向你汇报得一清二楚。”
都已经这样了,换做别人早崩溃了,镜夜羽你哪里来的心情计较这个?
轩辕笑凡想,一个人要从三阶修炼至顶尖高手不知道要花上多少的时间流下多少的血汗,多少人,穷其一生也未必能从三阶晋级到四阶。
而镜夜羽呢?折了一身的功力,从云端落回了泥淖,竟从一个问鼎当时的绝代高手变回到三阶,等于废了这一身的本事,却还能优雅淡定地计较着别的事情,难道不是他此刻的状况更加重要吗?!
折了一身功力为哪般?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啊!
轩辕笑凡:“现在快要成你的救命恩人了!”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镜夜羽:“那就先救了本王再说吧。”
前提是,能救得了。
轩辕笑凡:“……”
镜夜羽:“让你的情人侍卫下手别太重了,别给圣宫留下找麻烦的借口。”
轩辕笑凡:“都这样了,你觉得还有不找麻烦的余地吗?”
镜夜羽:“凡事都不绝对,说不定圣宫就放过我们了呢?”
放过?这是一个美好的想法,然而哪里会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然后朱雨桐也加入了战局,朱雨桐的攻击目标不是变为三阶的镜夜羽,而是小诺。
很快,圣宫这边以人数压到,加上朱雨桐擒住了小诺,让轩辕笑凡、列缺不得不停止战斗。
所有人都被擒住了,朱雨桐命人将全部的人都捆了起来,然后命人搜大家的身,行李马车,任何地方都不放过。
“大人,搜遍了所有的地方,没有找到圣女石。”
此时朱雨桐也已经检查过所有人的身体了,他们的身体里面也都没有圣女石。
没有?哪里都没有?!
“再搜!不管几遍!都给我再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搜!”朱雨桐厉声吼道。
那人吓得不轻,明知道已经都搜过了不可能再有了,还是跑回去重新搜轩辕笑凡他们的行李。
好端端的,圣女石怎么会不翼而飞了呢?
朱雨桐走到镜夜羽的跟前,一把揪住他胸口,“你到底把圣女石藏到哪里去了?”
“如果一开始就是你弄错了,使者大人要如何向圣宫,向天下人解释你此刻的所作所为?”镜夜羽淡淡地说道,“本王敬重圣宫,可却不知道圣宫的使者原来可以对本王如此的无礼。”
“镜夜羽!”朱雨桐那张漂亮的脸蛋开始变得扭曲了起来,他气愤,恼怒,却也害怕着,毕竟今日在他面前的人是威震天下的镜夜羽,哪怕他此刻功力废了,他的身份依旧在。
轩辕笑凡说:“使者大人,这人你也查了,身也搜了,行李你也翻了个遍了,什么时候放了我们啊?我轩辕笑凡也是很讲道理的人,我回头一定不会到处乱说咱圣宫英明神武威震八方的朱雀大人其实是个小心眼小鸡肚肠滥用私权冤枉好人私用刑法的糊涂虫的。”
“你!”朱雨桐气结,被轩辕笑凡说得脸都绿了。
轩辕笑凡说:“配合圣宫寻找圣女的下落乃是我们普通百姓的指责,所以使者大人你这么做我们绝对绝对不会生气的,尽管那是因为你的过错导致的圣女离开圣宫,也是因为你的过错导致的圣女石不见。”
“你给我闭嘴!”被人戳中痛处,朱雨桐恼羞成怒,“再说话我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旁边,圣宫的使徒正在处理轩辕笑凡他们的行李。
“这条胖蛇要怎么处理?”其中一人问。
这条胖蛇也是在马车里面发现的,看起来好像是魔宠,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胖战斗力这么弱的魔宠。
“这种没用的东西随便丢哪里都行,我们要找的是圣女石。”另外一人说。
小寒肚子鼓鼓,好像刚刚吃了什么东西吃撑了,挺着肚子的同时还在翻白眼。
嗷呜他得快点跑小诺你等着,本大爷这就过来救了你
小寒一边嚷着,一边艰难地朝着小诺爬过去,才爬了两步,就因为身体太圆了,圆滚滚地滚到了旁边。
嗷呜
“喂,这条胖蛇好像要逃跑。”一人说。
啊呸!本大爷才不是要逃跑呢!本大爷是要去救小诺啊!小诺……你等着本大爷!
“就他这样,能跑得掉?”另外一人嫌弃地说道,说着就伸手把小寒给抓了起来。
嗷嗷嗷,放开本大爷,快放开本大爷啊!
小寒拼命地扭动着身子。
“呵,这小样儿,还想跑,看你这么肥,干脆剁了煮蛇羹吃吧。”那人说。
啊啊啊,本大爷才不是给你们吃的呢!
谁是小样儿,谁肥了!
你们这群混蛋,欺负本大爷还欺负本大爷的好朋友!本大爷生气了!
小寒的身子扭动得更加厉害了。
结果尾巴甩那人脸上了。
“这该死的畜生!”脸被扫了一尾巴,那人十分不爽,“看我怎么剁了你!”
那人看了看周围,然后顺手抄了一根烧红了的柴火过来,将那烧得通红的一头对着小寒的身子烫了下去。
受了刺激的小寒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来!将那抓着它的人猛地震开!
嗷呜
一声嘶吼响彻天地。
小寒旁边的人受到了惊吓,忙后退了好几步。
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小寒的这嘶吼声给吸引了过去。
那嘶吼声,已经不是一条蛇能发出的声音了。
小寒怎么了?轩辕笑凡看过去。
只见小寒胖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变化,那肥胖的身体渐渐地伸展开,身子愈发地长了,身体下方竟然长出了四只脚来!
身上黑漆漆的鳞片也开始变颜色,开始发亮发光……
头顶上面那两个鼓鼓的肉包慢慢地变长,更加明显了,不再是两个鼓起的肉包了,而是……两只角!
众人亲眼目睹着这变化,一个个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模样……这身形……
天哪!青龙!青龙!这是青龙!
“嗷呜”化为龙形的小寒仰天嘶吼一声,龙威响天震地!震得底下的众人身形不稳跟着晃了晃。
小寒腾空飞起,身长是原来是三倍有余。完美的龙形,威风凛凛的龙角,身体的鳞片是漂亮的亮青色,即便是在黑夜中同样闪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
“青龙……青龙……”朱雨桐瞪大了眼睛,嘴巴里面念念有词。
青龙,四神兽之青龙!
“噗通”朱雨桐对着小寒直接跪在了地上。
其他圣宫人也纷纷下跪。
“参见青龙大人!”
“参见青龙大人!”
“……”
此刻唯一还平静的人是镜夜羽,他看着露出原型的小寒,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没有错,小寒的真身是上古神兽青龙。
通常情况下,要在保住宿主性命的情况下从纯阴之体内取出圣女石是不可能的,但是镜夜羽身为纯阳之体,有先天的优势在,虽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取出圣女石也耗尽了几乎全部的功力。
但是结果是值得的。
小寒的肥胖不是真的胖,他这段时间里吃了许多轩辕笑凡的高级丹药,还吸收了千年神骨的灵力,那么多的力量都集聚在他的身体里面,囤积着。
他的身体无法消化掉这些力量,他缺一样东西,就是圣女石。
青龙本就是圣宫的上古神兽,而圣女石是圣宫的宝物,两者之间原本就是有联系的,圣女石本就是四神兽所有之物,只有四神兽才能将其发挥出作用来。
圣宫丢了四神兽,只剩下圣女石,对它也只是代代相传地保管下去,并不知道怎么使用,因为常人根本用不了。
有了圣女石的小寒不一定能完全恢复法力,但一定能变回真身。
镜夜羽要镜夜桀送走赤鬼幽兰不是为了逃开圣宫的追捕,恰恰相反,是为了引圣宫的人过来,将赤鬼幽兰放入湖水之中,赤鬼幽兰的味道不会因此消失不见,而是会迅速扩散在周围的湖水之中,能够更快地吸引圣宫的鹰隼找到这个地方来。
小冥月佩戴赤鬼幽兰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味道不会很快散掉,所以只要他们找到附近,就很快会找到他们,所以镜夜羽能够预料到他们今晚就能到。
至于刚开始和朱雨桐的对话,不是真的想要借那些说辞让圣宫放弃追杀小冥月,因为那是不可能的,那仅仅是为了给小寒拖延时间罢了。
尚不自知的小寒快速地飞到了小诺的跟前,嗷呜,小诺本大爷来救你了!
嗷呜,身体轻了好多呢。
小寒用嘴巴咬开了绑着小诺的绳子。
小诺你是不是变小了啊?好奇怪,大家为什么都盯着我看啊?
不是小诺变小了,是你变大了!
“小寒,你现在的样子好好看哦!”小诺说。
吼吼吼,本大爷一直都是这么英俊潇洒的,小诺你才发现吗?
“现在的更好看!”小诺说。
小寒后知后觉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然后被自己给吓了一大跳。
啊啊啊,本大爷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丫的反应会不会太慢了?汗……
小诺先给自己的娘亲和其他人松绑。
轩辕笑凡眯着眼睛看小寒,还真是不适应,这小坑货居然是上古神兽青龙。想想之前它那胖胖的模样,再看看它现在这帅得没朋友的模样……
diao丝逆袭,也不过如此了……
再看看圣宫的众人,还都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就连那个傲慢的朱雀使者都不例外。
青龙为四神兽之首,更何况,他朱雨桐只是个徒有虚名的朱雀使者,并没有真正的朱雀神兽,而在他面前的小寒,乃是货真价实的青龙大人。
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所有人的预计了,轩辕笑凡转过头去,看向镜夜羽,这男人,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那么的气定神闲的,如果说还有谁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就是他镜夜羽了!
知道轩辕笑凡在纳闷什么,镜夜羽浅笑说:“小寒的本体的上古神兽青龙,圣女石本就是神兽所有之物,也就是说小寒就是圣女石的主人,现在物归原主有什么不对的吗?那边的朱雀使者,你说呢?”
前一刻还吆五喝六的人现在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朱雨桐抬起头,看了一眼青龙,再看了一眼镜夜羽,不管有多么不甘心,镜夜羽的这个问题他也只能回答是。
“是。”朱雨桐说,“圣女石能回到青龙大人的手上实乃天命所归!吾等三生有幸得见此景!”
还记得刚才混战的时候镜夜羽说的那句话说不定圣宫就放过我们了呢。现在可不仅是放过他们,直接反过来跪他们了!
所以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镜夜桀,用眼神说:你小叔不是人!
镜夜桀缩了缩脖子,心道,习惯就好,我小叔没什么时候是人过……
只是这一次的代价略微有一点大,小叔为此废了一身的功力啊!
其实这件事情对于镜夜羽而言没有半点好处,小冥月是因此得救了,小寒也因此蜕变了,但是受益的是小诺,是轩辕笑凡,是轩辕家,和镜夜羽是半点关系都没有的。
“青龙大人你们见了,还有个人你们是不是也该参见一下?”镜夜羽指了指小诺说,“这位是青龙的契约者。”
圣宫众人抬头看了一眼小诺,然后齐声道:“参见青龙使者大人!”
被这么多人跪了,小诺眨眨眼,他们是在叫他吗?青龙使者大人?
“王爷叔叔,小诺可以不当这个吗?名字听起来好奇怪。”小诺问镜夜羽。
“当青龙使者他们会给你准备很多很多玉米。”镜夜羽说。
“那我要当!”小诺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果然没有一根玉米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两根。
问题完美地解决了,小冥月不用逃了,圣宫也不会追杀她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成了把圣女石成功送到青龙大人手上的功臣了!
至于小寒,完美逆袭之后帅得不要不要的,回城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一百。
所有看见小寒的人的反应几乎都是一样的,目瞪口呆,然后跪地膜拜。
青龙重现人世,这件事情恐怕很快就会传遍龙渊大陆的各个角落了。
而轩辕家,恐怕也会再次被人们所记起。
走的时候大家是坐着马车匆忙离开的,现在回来,是圣宫使徒抬着回来的!
当然重点是小寒和小诺!一个是青龙大人,另外一个,作为青龙的契约者,自然毫无疑问也成了使者大人!而且还是四使者之首!从各个角度高了朱雨桐一阶!
天呐,这两货成了青龙使者和青龙大人,真的不要紧么,真的不会出事吗?!
小诺小诺快看本大爷帅帅的尾巴。
小寒得意地向小诺炫耀自己的龙尾巴。
“嗯!小寒尾巴好帅!”小诺赞美说。
是吧是吧。
小寒得意地扬了扬尾巴,“嘭”
路旁一棵大树无辜被折断。
小寒和小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青龙大人不愧是青龙大人啊,轩辕笑凡嘴角抽搐,这一尾巴,要是甩在人身上,就算没有要掉半条命,也要断掉几根肋骨的啊!
小诺,我饿了……
虽然模样变了,可是吃货本性一点儿都没有变,这还没过多久,就开始喊饿了。
“小寒,等到家了我们再吃东西好不好?现在小诺也没有东西吃啊!”小诺说。
可是本大爷饿了,本大爷飞不动了~o(□)o
原来是爬不动,现在改成飞不动了……咱能有点长进不?能不?
“使者大人,青龙大人是否饿了。”一名圣宫使徒走到小诺的身旁,询问道。
小寒说的话其他人听不懂,但是小诺说的大家是听得懂的。
从小诺的话语中大家大概能够听出来小寒现在是饿了,想要吃东西了。
小诺点头,“可是没有东西吃耶。”
“青龙大人想吃什么,属下们这就去准备。”那人忙说,“不管是什么种类的飞禽走兽,奇珍异果,属下们都会为青龙大人找来。”
真的真的?
闻言小寒激动地飞腾起来,在那人的身边绕了个圈,漂亮的龙身优雅地打了一个转。
本大爷要吃奇珍异果,小诺小诺,快告诉他们,让他们给本大爷准备一麻袋,哦不,十麻袋的奇珍异果!
小诺堵了嘟嘴吧,“小寒说想要吃奇珍异果,很多很多的奇珍异果。”
“是,属下这就为青龙大人准备膳食。”那人答道。
然后就见他们一群人屁颠屁颠地去准备去了。
这下好了,吃货的食物不用惆了,看看这些人热忱的样子,感觉让他们给小寒准备吃的还是他们三生有幸呢。轩辕笑凡也就乐得将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交给这些人来做了。
小诺,本大爷累了,本大爷飞不动了。
小寒说完就直接落在了地上,做挺尸状。
刚才说是饿了所以飞不动了,现在又说累了飞不动了,你丫的飞不动的理由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青龙大人怎么了?”朱雨桐忙问。
“他说他累了,飞不动了。”小诺扁了扁嘴巴回答说,他没有说,其实小寒就是想偷懒啦,以前他也这么干的,然后拿食物引诱它它就会乖乖地继续爬了。
“既然青龙大人走不动了,那就该有个人出来驮着他走,怎么能让我门道青龙大人累着呢?”轩辕笑凡说着目光故意上上下下的扫描朱雨桐,“朱雀大人,青龙大人这么金贵的身子,一般人自然不能随便碰的,不如就由你来驮吧?”
“我?”朱雨桐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
轩辕笑凡没有搞错吧,让他驮……
“你不驮也可以,我想你不愿意驮青龙大人一定不是因为你不够尊重青龙大人,也一定不是因为嫌弃青龙大人太重。”轩辕笑凡说。
腹黑!轩辕家的这个纨绔少爷就是个腹黑的混蛋!
朱雨桐咬咬牙,然后走到小寒的身前,蹲下身,“青龙大人,请让属下来背你吧。”
小寒瞄了一眼朱雨桐,有点嫌弃,但是又看了看小诺的小身板,他现在不比以前了,以前小小的一条,挂小诺身上没问题,现在身体比以前大了很多,重量就更不要说了。
嗯,那他就勉为其难地让这小子背他一段吧。( ̄ ̄)
小寒慵懒地把身体压在了朱雨桐的后背上,明明得了便宜,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真心让人吐血。
镜夜羽没有和他们在一起,事情解决了之后,镜夜桀叫来了人,华丽的车撵把他接走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那一身的修为……轩辕笑凡皱眉。
说实话,她弄不明白镜夜羽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件事情是一箭三雕,十分完美,小冥月得救了,小寒恢复了真身,小寒的能力见长,小诺也就更加安全了。
可是这对镜夜羽来说可没什么好处可言,小冥月的事情也好小诺的事情也好,说到底跟他也没什么关系,而他,居然要为了他们废了一身功力,若非生死攸关,何人能够舍得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轩辕笑凡在心中叹息,镜夜羽啊镜夜羽,小诺是你的儿子,这一回,你倒是送了他一份大礼了。
回到轩辕府,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休息,第一时间先去镜夜羽的那里。
到了镜夜羽住的阁楼外,轩辕笑凡被镜夜羽的守卫给拦了下来。
“王爷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王爷他现在怎么样了?”轩辕笑凡问。
“属下奉命守在此处,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轩辕笑凡:“……”
正好镜夜桀过来,看见轩辕笑凡,“让他进来吧,他不算闲杂人等。”
轩辕笑凡这才进了阁楼。
“你小叔怎么样了?”轩辕笑凡拉着镜夜桀问。
镜夜桀皱着眉头,抿着嘴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
他别只摇头啊,摇头有很多意思啊,搞得她紧张兮兮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小叔如今在阁楼里头休息,我也不清楚……”镜夜桀说。
只是在休息?
修为没了,想要回来也没那么容易,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镜夜羽此刻在做什么才比较合理。
轩辕笑凡:“我可以上去看看他吗?”
镜夜桀:“我不确定小叔想不想见你。”
镜夜桀是犹豫的,说实话,他并不清楚他的小叔和轩辕笑凡之间的关系算什么,小叔一开始很讨厌轩辕笑凡,可是后来好像又变了,变得有些让他捉摸不透……
他也说不清楚眼前的男人对他小叔而言算什么。
轩辕笑凡:“我去试试。”
镜夜桀点点头。
轩辕笑凡到了镜夜羽的门口,没有直接进去,先敲了敲门,“王爷,在下轩辕笑凡求见王爷。”然后等着房间内的人的反应。
结果房间里很久都没有任何的动静,让轩辕笑凡几乎以为镜夜羽人不在房间里。
就在轩辕笑凡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房间内传出来镜夜羽的声音。
“进来。”
原来他在啊,那他刚才怎么这么久没响应?
轩辕笑凡推开房门,房间内干净明亮纤尘不染。
而镜夜羽正侧卧在正对门口的贵妃椅上,好像是刚沐浴完,披散着头发,说不出的慵懒。
胸口的衣服半敞着,露出一片姣好的肌肤,看得人心砰砰跳。
“王爷……”镜夜羽走到他身旁,掏出了一堆药瓶子来放到他面前。
一瓶,两瓶,五瓶,十瓶,二十瓶……
轩辕笑凡就像是变魔术一般地掏出了一瓶又一瓶。
镜夜羽看着,轻笑一声,“你是在给本王表演变戏法吗?”
“这些丹药都是我炼制的用来帮助提升修为的高级丹药。”轩辕笑凡说。
她把她所有的存货全部一股脑儿地都拿过来了。
镜夜羽眯了眯眼睛,嗤笑一声,“你在贿赂本王?”
轩辕笑凡翻了个白眼,“是道谢,感谢你为小寒为小冥月做的事情。”虽然这些丹药可能也抵消不了镜夜羽那一身的功力,但至少是她的一番心意。
要知道轩辕笑凡放在这里的每一颗丹药,拿到外面去,都是可以卖到天价的,其中就一颗洗髓丹就是千金难求的了。
镜夜羽将那些药瓶推开,“本王可不接受这样的道谢。本王没有要求你来道谢什么,本王喜欢小诺那孩子,所以送他一份礼物,不行么?”
行是行……只是这份礼物也太大了,王爷你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在你并不知道小诺与你的真实关系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事情……
镜夜羽支起上半身,凑近了轩辕笑凡,用带有侵略性的目光看着轩辕笑凡,“不过,如果换种方法道谢的话,兴趣本王就会接受了。比如……以身相许。”
说着镜夜羽突然凑了过来,作势要吻上来了。
轩辕笑凡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他。
被轩辕笑凡这一推,镜夜羽重重地摔回到贵妃榻上。
差点忘了,现在的镜夜羽只剩下三阶的修为,而轩辕笑凡是四阶,这种情况下轩辕笑凡的紧急一推对镜夜羽来说是很有攻击力的。
“你!……”看镜夜羽好像摔得很重的样子,“你没事吧?”
谁让他耍流氓来着,修为都废了还不忘要耍流氓,说他什么好呢?!
镜夜羽的反应倒是十分的淡然,他优雅地再度起身,嘴角还噙着一抹讥笑,“看来废了修为果真是一件坏事,连要调戏你都调戏不成了。”
什么叫果然是一件坏事!这当然是一件坏事啊!你不会是在现在调戏轩辕笑凡失败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件坏事吧?!
“丹药我放在这里了,你不要随便你丢给阿猫阿狗好了。”轩辕笑凡说。
“既然是来道谢的,你就不能多点诚意么?”镜夜羽轻笑道。
诚意!王爷大人我也想要有诚意啊!可是你又是要人以身相许又是对人动手动脚的,我敢有诚意么我!
“你的这些丹药本王用不上。”镜夜羽说,“倒是……对五年前你用在本王身上的那样东西挺感兴趣的。”
“王爷,如果你还记得那天的情形的话,你应该知道那只是一场意外,并不是‘我用在你身上’的。”说的好像她在抓壮丁来ooxx似的。
“结果就是你非礼了本王。”镜夜羽说。起因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还是在本王身受重伤生命垂危的情况下,毫无人性。”
轩辕笑凡:“……”
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有道理的样子,感觉她好像真的很禽兽不如啊……居然睡了一个身体其他部位都残了只剩下那个地方坚挺的男人……
轩辕笑凡叹息一声,然后从身上拿出了另外一个瓶子,“媚骨欢,你当年中的那个药。你慢慢研究。”
“你居然把这药随身带在身上!”看着轩辕笑凡随手都把这药拿出来了,镜夜羽脸上戏谑的表情消散了。该死的他还想祸害谁!
“我有带解药。”轩辕笑凡说,有了上次的教训,现在她只要带上媚骨欢,就一定会带上它的解药。
“有带解药也不能掩盖你随身带着这么邪恶的东西的不良企图心。”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她带媚骨欢怎么了?不知道江湖险恶么,不知道媚骨欢这种药的用处多多么!
咱不能因为出过一次意外就将这样的杀人越狱居家旅行必备的良药拿去压箱底不是?
历史告诉我们,因噎废食是不对的。
“王爷您且放心,就算我有什么不良的企图心,也绝不会再次用在您的身上的。”轩辕笑凡解释说。
“那你想用到谁的身上去?”镜夜羽不悦道。
轩辕笑凡:“……”她不用他身上了,他还不高兴……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镜夜羽冷冷地瞄了轩辕笑凡一眼说,“就只有这一瓶吗?”
“存货就这一瓶。”她要那么多干嘛?有不就行了,没事炼一堆媚骨欢囤着,她有病么?
“很好。”镜夜羽说着将那一瓶媚骨欢收了起来,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不许再炼这种药了。”
轩辕笑凡:“为什么?”
镜夜羽:“为了保证本王的人身安全,谁知道五年前的意外还会不会再出现?”
轩辕笑凡:“哪有这么巧。”
镜夜羽:“人生没有绝对。能保证的就不叫意外了。”
轩辕笑凡:“……”
好有道理的样子,她竟无言以对。
王爷大人的歪理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多……
“我不炼媚骨欢了,行了吧?”懒得和他争论,也看在他刚废了一身功力,就迁就一下他好了。
不炼媚骨欢了,她还有别的丹药可以炼制,改天搞一张类似作用的丹药配方来,不就结了?
“嗯。”镜夜羽闷闷地嗯了一声,似乎对轩辕笑凡的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镜夜羽:“听闻你这个轩辕公子风流成性,采花无数,今夜你就陪本王去勾栏院逛一逛。”
轩辕笑凡:“王爷您今晚要去勾栏院?!”
您王爷要去勾栏院没问题,我不拦着,也拦不了,可是您这才刚刚废了一身的修为,发生了这么严重的变故,您想到的不是别的什么事情,居然是逛勾栏院?!
镜夜羽:“本王去不得么?”
轩辕笑凡:“不是。王爷想去,自然去得。”
镜夜羽:“那是你去不得了?本王听说轩辕家的小少爷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了,本王想你拒绝本王的理由一定不会是你要为了你的侍卫情人守身如玉。”
轩辕笑凡:“……”
王爷大人终归是王爷大人啊,不管修为怎么变,王爷大人难伺候难应付这一点始终都没有变啊!
到了晚上,镜夜羽的属下来请轩辕笑凡。
“轩辕公子,王爷已经在门口等候了,等轩辕公子一同去往勾栏院。”
轩辕笑凡嘴角抽搐,王爷大人果真言而有信,说晚上去逛勾栏院,还真就要去。
王爷大人逛个勾栏院都逛得如此与众不同,明明自己去就可以了。拉上她一起去,这是闹哪样啊,难不成还要她来围观他在床上的风采不成啊?
说起来,虽然他们之间发生过那种关系了,但是镜夜羽在床上的风采,咳咳咳,她还是一无所知的,毕竟那晚上他作挺尸状了……
想着轩辕笑凡的脸不可避免地红了起来。
呃……她这是在干嘛,想这个干嘛……汗,轩辕笑凡甩甩头停止某些奇怪的想法。
轩辕笑凡到了门口,镜夜羽已经在车辇上面等着了。修长的手撩开了车辇的纱帐,露出了纱帐之后的他的绝美的容颜。
车辇就只有这一辆,难不成要她和镜夜羽同坐一辆车辇?轩辕笑凡犹豫地看了看四周,希望还能找到第二辆车辇。
“轩辕公子这么磨磨蹭蹭的一定不是想要本王亲自抱你上来对吧?”镜夜羽说。
话音刚落,轩辕笑凡人“嗖”地一下跳上了车辇了。
速度快的,生怕晚了一步镜夜羽就要动手抱她上车了。
镜夜羽的车辇很是华丽奢侈,车辇金属部分用的材料都是黄金,木头统一都是用的红木,并且有能工巧匠雕刻上了飞禽走兽花鸟虫鱼。屁股坐的和后背靠着的地方很软很舒适,四周围上了明黄色的纱帐,那纱帐是用上好的丝绸做的。
只是再奢侈这车辇原本也是镜夜羽一个人坐的,这会儿坐了两个人,不免显得有些拥挤了,这拥挤是相对而言的。如果是一对情人坐上来自然不会觉得挤了。但是对轩辕笑凡来说就拥挤了,因为此刻她距离镜夜羽太近了。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一和他独处就露出警惕目光的模样,戏谑地说:“怕本王又亲你?”
轩辕笑凡腹诽,原来王爷您是知道的,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轩辕笑凡说:“一会儿就到勾栏院了,王爷有什么需求,一会儿自有勾栏院的姑娘们满足您。”
镜夜羽:“可是本王最近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就是对某个男人很有兴趣。”
轩辕笑凡:“那可能是王爷一时的错觉,王爷应该多去勾栏院走走,或者王爷该娶一个王妃回家了。”
镜夜羽:“所以今夜本王要轩辕公子带本王去勾栏院,毕竟那种地方,风流大少轩辕公子比本王要熟悉得多。”
轩辕笑凡:“呃……王爷,您不会是第一次去勾栏院吧?”
镜夜羽:“你希望本王是第几次去?”
轩辕笑凡:“……”
说起来,她的青梅竹马列缺也没有去过那地方。
列缺那实在是太木了,他成年礼的那天,她送了他两个水灵灵的姑娘,结果那两个姑娘连列缺的房间都没进去,就被列缺吓得哭着跑掉了。
哎,木头不解风情,可怜了人家小姑娘了。
成年礼的第二天,她爷爷又以男人自当发挥男儿本色为由亲自把列缺送到了勾栏院,结果列缺一进门就拔剑,还把人家大堂里的柱子给砍断了……直接把勾栏院的姑娘们给吓哭了,老鸨跪地大喊英雄饶命……
结果……以后只要列缺出现在勾栏院的门口,勾栏院上下就如临大敌,哭天喊地,以至于她爷爷至今没能培养出列缺的‘男儿本色’……
到了勾栏院的门口,轩辕笑凡从车上下来,迎面走来几个姑娘,见了轩辕笑凡就热情地围了上来。
“轩辕公子!你可算是来了!这么久都没有露面,都想死奴家了!”
“是啊是啊,轩辕公子,你回了绯龙城都不来找我们!”
轩辕笑凡左边搂一个,右边也搂一个,左拥右抱着,“梦梦,紫嫣,你们两个嘴上说着想我,其实早就把我忘了吧?”
说着轩辕笑凡的手指还十分不规矩地挑了挑那个叫紫嫣的女人的下巴,惹得女人“咯咯”直笑。
“哪有,我们的心底里可都惦记着你呢,就盼着你什么时候想起我们呢!”紫嫣娇羞地说道。
轩辕笑凡笑笑,“倾城呢?”
“倾城姐姐早不接客了,不过轩辕公子来的话,倾城姐姐肯定见,你等等,我进去跟倾城姐姐说这个好消息。”梦梦娇笑着说。
“好。”轩辕笑凡抛了个媚眼给梦梦。
镜夜羽就在旁边看着,看得心火大旺!
还以为他的花名和他的纨绔之名一样,只是外人对他的误解,可结果好,这还没进勾栏院的大门呢,他的好色本性就暴露了个彻底。
瞧他和这些妓女的亲昵劲儿!真是可恶!
他不是说他和列缺是两情相悦情比金坚吗!他就是这样深情的么!
镜夜羽邪笑一声:“轩辕公子还真是情圣啊,家里有一位死心塌地的侍卫情人,外头还有这么多姑娘对你念念不忘。”
轩辕笑凡:“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乃是我毕生的追求,我的小美人儿不介意我有多少情人,对不对啊我的小嫣儿。”
紫嫣娇羞地回答说:“轩辕公子,人家还是介意的,你要是能多来就更好了。”
轩辕笑凡:“小嫣儿这么可人,像朵娇滴滴的花儿,我怎么舍得不多来瞧上两眼呢?不光要瞧,我还想把你……把你摘了。”
色狼!镜夜羽咬牙,“还不快进去,轩辕公子忍忍吧,里面的床会比较舒服。”
轩辕笑凡:“……”
王爷你想多了,真想多了……
进了勾栏院,里面莺歌燕舞,歌舞升平,轩辕笑凡和镜夜羽的出现引来不小的骚动。
镜夜羽就不用说,不管是从外貌还是从气质,他走到哪儿都不会被人忽略。
至于轩辕笑凡……
“轩辕公子,你可算来了!”
“轩辕公子,奴家好想你……”
“轩辕公子”
“轩辕公子”
“……”
一群女人都围了上来,围着轩辕笑凡,女人们对轩辕笑凡热情得让其他人嫉妒不已。
靠,这个轩辕笑凡到底哪里好了?虽然长得好看,可镜夜羽也好看,更重要的是比轩辕笑凡更有男子气概啊!轩辕笑凡充其量就是个小白脸!凭什么啊!
“好了好了,你们都围在轩辕公子的身边,其他客人不用招呼了吗?”
一个如黄莺出谷般动听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众人往后看去,就见一位妩媚妖娆的女子迈着婀娜的步伐走入众人的视野。
女人身材丰腴,美丽动人,是一个天生的尤物!
好美!好性感!
“倾城姑娘!”
有人认出了这女人,此乃勾栏院曾经的花魁,曾经轰动一时,不光是绯龙城,其他地方的人也都听说过她的艳名,不远万里只为一睹她的芳容。
只是倾城姑娘从两年前开始就已经不再见客了,也因此众人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她了。
倾城一句话,其他姑娘都安静了下来,并且主动让开一条路。
倾城走到了轩辕笑凡的跟前,“轩辕公子,许久不见。”
一笑倾城,用来形容眼前这个妩媚性感的女子再合适不过了,不然她的花名也不会叫倾城了。
轩辕笑凡说:“好久不见,去你的房间吧。”
大堂里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不方便说话。
倾城看了一眼与轩辕笑凡一同来的镜夜羽,很出色的男子,让人无法忽视,“这位应该就是镜夜王爷了吧?”
镜夜羽看了倾城一眼,没说话。
对此倾城只是莞尔一笑,然后为轩辕笑凡和镜夜羽引路。
穿过人群,三人上了楼,到了二楼最角落的房间里,这是倾城的房间。
房间很素雅,几乎看不到什么装饰,除了一把放在对门的古琴,房间里几乎看不到其他的摆设,连个花瓶都没有。
这个房间一点儿也不像是青楼里头的房间。
“你的习惯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轩辕笑凡评价说,倾城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搞那些复杂的东西,房间的风格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过。
和众人所听说过的那个倾城不一样,真实的倾城是个很素雅的女人,奈何长了一副注定素雅不了的皮囊。
她美,美得让男人们前赴后继。
她认识倾城的时候,她脸上在笑,心里却是苦涩的。后来她帮倾城脱离了困境,当然她用的手段一点儿也不光彩,她用她轩辕大少的身份,连抢带恐吓地把勾栏院给弄到手了,还了倾城和其他姑娘的卖身契。
然而倾城没有走,她还记得那天倾城跟她说的话。
她说,一日为妓,终生为妓,离了这勾栏院,在世人的眼中我依旧是个供人玩弄的妓女罢了,身子已经脏了,还干净的,只剩下这颗心了。
那天之后,倾城依旧做着她的花魁,依旧在不同的男人身下承欢。
不过那天之后,倾城和她成了好友,她有事没事就会往倾城这里跑。
和倾城厮混对她来说有一个好处,至少她的身份不会遭人怀疑了,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整天和妓女厮混的男人不是真男人。
“你呢?还是一杯清茶?”倾城给轩辕笑凡倒茶。
“嗯。”轩辕笑凡转头问镜夜羽,“王爷呢?”
镜夜羽眯着眼睛,“本王可不是来喝茶的。”
“给王爷上一壶好酒。”轩辕笑凡对倾城说。
倾城笑笑,“我这房里可没有酒,王爷要酒,我让人拿来。”
镜夜羽问倾城:“你是他的老相好?”
倾城不知道镜夜羽和轩辕笑凡是个什么样的关系,她看了一眼轩辕笑凡,浅笑着回答:“我确实是轩辕公子的老相好,这事儿,绯龙城的百姓都知道。”
“轩辕公子还有多少相好的,要不一块儿拉出来让本王看看?”呵,又是老相好,又是侍卫情人,哦对,还有小诺的母亲,轩辕笑凡口中的那个世上最好的女子,之前还和薇雨你侬我侬。
现在看来,轩辕笑凡整个一个败类!到处留情,玩弄别人的感情!大家说他纨绔花心,还是夸奖他了!他整个就一混蛋!
“这个啊……那就太多了。”轩辕笑凡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认真地想了想,“不好意思,相好的太多,数不过来了。”
“禽兽。”镜夜羽评价。
“还是一只多情的禽兽。”被骂做禽兽,轩辕笑凡不羞不恼,还笑眯眯的。
无耻算什么,她轩辕笑凡的脸皮素来就是厚比城墙。
“倾城,给安排两个姑娘给王爷,一定要让王爷尽兴了。”轩辕笑凡对倾城说。
倾城笑盈盈地看了一眼镜夜羽,看王爷这脸色,可不像是真的来玩的。
“那我就安排我们勾栏院的花魁娘子来伺候王爷。”倾城说。
“花魁不是倾城姑娘吗?”镜夜羽说。
“王爷莫怪,我年纪大了,伺候不周到了,不能扫了王爷您的兴致。”倾城说。
从妓女的年纪来看,倾城的年纪确实有些大了。
倾城紫嫣梦梦都是勾栏院的老人了,五年前轩辕笑凡离开绯龙城的时候他们就在这里了。
倾城的理由并没有错,她不接客也不是针对镜夜羽的,她从两年前就已经不接客了,不光不接客,更是不见客,今天若非轩辕笑凡来,她都不会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春桃,”倾城唤了人来,“带王爷去你的房间。”
然后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暴露,典型的青楼姑娘的着装,见了镜夜羽,更是媚眼如丝,用略带娇嗔的嗓音对镜夜羽说:“王爷,请随奴家来。”
镜夜羽没去看这春桃,目光在轩辕笑凡的身上流连了一会儿。
轩辕笑凡笑:“王爷莫不是想在我和倾城姑娘的面前展现您的雄风吧?我倒是也不介意欣赏一下的。”
没脸没皮没羞没臊!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的这副嘴脸,没由来的生气。
然后一甩袖子,就真去了隔壁房间,和那位春桃姑娘一起。
镜夜羽走了,房间里头就剩下倾城和轩辕笑凡了,两人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倾城笑问:“你和王爷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看着觉得王爷看你的眼神……莫不是知道你的女儿身了?”
“若是知道了,你就见不到完好无损的我了。”轩辕笑凡回道。
“是么?可我总觉得你二人间有点什么,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很不相同。我在这风月场所这么多年,男人的眼神我看过太多了,那里头的是欲还是情,我看的真切。”倾城说。
“王爷的想法和一般人的不太一样,王爷大人的心思莫要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她反正是不知道镜夜羽是怎么想的。
“也罢,就不说王爷了,还是先说说你吧,五年前你突然不见了,一走就是五年,五年后回来了,也不来看看我,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负心汉’呢!”倾城笑道。
“这不是出了很多事情么。”镜夜羽的突然出现,甲家的造访,还有千年神骨的事情,以及现在圣宫的事情,一桩接一桩。
“好好好,不怪你,你那些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倾城说,“不过有件事情你得给我解释解释,五年后回来,你的身边怎么就多了一个四岁大的儿子?!你对外人说那是你在外头遇见的姑娘给你生的,轩辕笑凡,这蛋是你下的吧?儿子的爹是谁?”
就知道来了勾栏院倾城要问她这件事情。倾城是知道她是女人的,那也必须知道,以往她这个花花公子的身份少不了和倾城的逢场作戏,这戏都做到床上去了,想不让倾城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恐怕不能。
一开始她和倾城是一种相互利用的关系,她用倾城来隐藏性别,而倾城借由她来躲避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的纠缠,一些权贵的追求,以及恶霸的刁难,轩辕笑凡都能帮倾城帮勾栏院的妹子们摆平这些事情。
“一夜风流造的孽,就别问了啦。”让倾城知道小诺的爹是镜夜羽,搞不好她立马就跑去隔壁把镜夜羽从春桃的床上抓下来了。倾城从小就在风月场所讨生活,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她格外地痛恨那些薄情寡义的男人,而且也对情啊爱啊之类的东西心生厌恶。
“你的事情你若不愿说我素来是不会追问的,不过呢,这小诺的干娘我是做定了的,改天你得让我见见,听说他在比武台上大灭甲家那些仗势欺人的混蛋的威风,不愧是你的儿子,英雄出少年,长大后可了不得,这干娘啊,我可一定要当。”倾城笑着说。
轩辕笑凡:“好好好,小诺干娘的位置给你留下了。”
正说着,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了春桃的呻吟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声高过一声。
轩辕笑凡和倾城面面相觑。
倾城笑着摇头说,“差点忘了,我们勾栏院好久没修了,这墙不是很隔音。”
轩辕笑凡听着隔壁的呻吟声评价说:“王爷大人果真威武。”
倾城轻笑一声,然后迈步走到了墙边,也发出了一声娇媚动人的呻吟。
轩辕笑凡:“你干嘛?”
倾城轻声说:“我们过去不就这么干的么?”
过去,她们俩可没少做这种事情,倾城故意呻吟,让别人以为轩辕笑凡在倾城房间里面做某种羞羞的事情,其实轩辕笑凡来倾城房间只是喝喝茶聊聊天。
轩辕笑凡:“额……今天就不必了吧?”
倾城笑得灿烂:“王爷如此生猛,我怎能让王爷觉得你没有男子气概呢,这可有辱你轩辕大少的花名哦!”
说着,倾城更是卖命地呻吟了起来。
轩辕笑凡:“……”
隔壁房间,没有想象之中的火热场面,镜夜羽衣衫完整,坐在桌前,只有那个春桃姑娘,正贴着墙,卖力地发出呻吟,和隔壁的倾城做着同样的事情。
听到隔壁传来的倾城的呻吟声,镜夜羽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
春桃一边呻吟,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镜夜羽。
她的心里苦啊,能伺候王爷她可是好激动的说,可是结果……结果进了房间之后,王爷什么也没做,只是坐着喝茶,然后就让她……让她……
莫非这是王爷的特殊癖好?!喜欢看女人叫?
想着想着春桃就有点不怎么专心了,而此时隔壁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激烈了。
镜夜羽冷冷地横了春桃一眼,吓得春桃赶紧更加卖力地发出那种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来。
这个时候,隔壁的声音开始变得复杂了起来,不光有倾城的呻吟声,还有不怎么牢固的木床在遭遇剧烈晃动的时候发出来的“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频率,完全可以脑补出隔壁的激烈场面了。
春桃紧张地瞄了一眼镜夜羽,就见镜夜羽好像没什么反应,还在优雅地品着茶。
正当春桃要松一口气的时候,春桃瞄到镜夜羽的手背上的青筋都显露出来了。
吓……
隔壁的轩辕笑凡的嘴角正在抽搐,床摇晃的声音可不是她发出来的,这装置很早以前就有了,绳子和床是连在一起的,拉绳子的时候,倾城的床就会“咯吱咯吱”地摇晃起来,那是之前她为了更好地和倾城演戏特地在倾城房间里面做的,只是没想到五年不见倾城还留着这玩意儿,并且在这个时候用上了它。
房间里充斥着“嘎吱嘎吱”的响声……
轩辕笑凡:“用不着这么拼吧?”
连这道具都用上了。
倾城:“你演了这么多年的男人难道不知道男人是最要面子的,尤其是在床上,我可不能让你丢了人。”
轩辕笑凡:“……”那什么,我知道你了解男人,尤其是床上的男人,可也不用这么明白吧……我丢点人没事的,你说你不让我丢人,难不成你还要隔壁的王爷的丢人不成?
正想着,“砰”
巨大的响声吓人一跳,倾城也楞了。
这声音,对面的床是碎了吧?
倾城愣愣地看着轩辕笑凡,对面……玩得有点过了吧?
轩辕笑凡也觉得……对面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一点?王爷你这样生猛人家春桃姑娘吃得消么?
隔壁的春桃被吓得脸色惨白,捂着胸口呆呆地看着镜夜羽。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正在按照王爷交代的呻吟,突然王爷就把桌子给拍碎了……
原以为是走运了能伺候王爷,谁想到好运没有,胆儿倒是快要吓破了。
“嘭”的一声之后,轩辕笑凡仔细地听着隔壁的动静,然后就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了。
倾城:“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轩辕笑凡:“人家搞不好还没有完事。”
倾城:“……”
轩辕笑凡:“好了,别喊了,我们这头要是把王爷比下去了,可也不是什么好事,回头王爷要是自尊心过不去,倒霉的可就是我了。”
倾城笑:“好好好,听你的。”
于是倾城又象征性地呻吟了几声,然后结束了一场“战斗”。
倾城回到轩辕笑凡的身边,笑笑,忙完了就和轩辕笑凡继续聊聊女人之间的话题。
倾城问轩辕笑凡:“王爷的事情如何了?我前些日子听来勾栏院的客人说,这王爷似乎对你有气?”不过看刚才的情况,这位权倾天下的王爷对轩辕笑凡好像也不只是有气那么简单啊。
镜夜羽入住轩辕府不是什么小事,自然大家私底下都会议论,而青楼场所又和各方信息汇聚的地方,倾城当然能够得到消息。
轩辕笑凡说:“你虽然不见客了,这消息还是一如既往的灵通,我现在啊就等着这位王爷在绯龙城待够了,回京去。”
只是这尊大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来了之后就不肯走了,之前是因为气她要她好看,现在呢……哎……一言难尽啊。
倾城说:“看来我这闭门不出不见客的决定有些吃亏了,错过了不少好玩的事情了。”
轩辕笑凡:“姑奶奶你就别凑热闹了。”
那就换个问题,倾城问:“你的那个侍卫呢?”
轩辕笑凡:“列缺?”
倾城:“不然还有谁,你身边的侍卫我记得的不就只有他了么,在勾栏院闹得那么凶,至今我们这儿的老人见了他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轩辕笑凡:“那个木头,枉费了我特地给他挑的两个漂亮姑娘了。”
倾城:“我说你啊,做了这么多年男人,但也别把自己真当男人使了啊,你本质上毕竟还是个女人,给列缺挑破处丫头,这种事情也就只有你这个女人做得出来。”
轩辕笑凡在很多思维方式和行为习惯上面都很像男人,比如说这种给自家侍卫送暖床小妾的事情,还当真是一个花花公子才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轩辕笑凡:“男儿本色,没什么不对的。”
倾城:“为什么我觉得在对男人的态度上面,你比我还要悲观。”轩辕笑凡眼里男人估计是不懂得爱人的,哎,倾城叹息,“可怜的列缺。”
轩辕笑凡:“列缺怎么可怜了,你这逻辑有点奇怪。”
倾城:“没什么。”这个话题点到即止。
在勾栏院待了大半个时辰,轩辕笑凡和倾城告了别,轩辕笑凡走出倾城房门的时候,镜夜羽也差不多刚好从隔壁房间里面出来。
春桃跟在镜夜羽的身后,脸色惨白,脚步虚浮,从门口出来的时候还差点摔倒,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
见状轩辕笑凡摇了摇头,哎,王爷大人真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啊,居然折腾了这么久,一个时辰相当于她前世的两个小时,也就意味着王爷大人把人家姑娘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啧啧啧!
看看把人家姑娘都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春桃颤巍巍地走出房门,看见倾城很想扑上去哭一场,她在房间就这么干巴巴地叫了大半个时辰啊,嗓子都喊哑了都不敢停,王爷的脸色那么难看,她被吓得半死的同时还必须得按着王爷的命令呻吟,都不敢停歇的。
现在她的嗓子眼里头就像是烧着一把火,难受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镜夜羽看了一眼轩辕笑凡和倾城,两人还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
很碍眼。
镜夜羽的脸色不知道为何变得如此暗沉,紧接着他就转身下楼去了。
轩辕笑凡只得跟上去,好歹是一块儿来逛勾栏院的,总不能各自睡了一觉之后就装作不认识了吧?
只是王爷大人刚刚明明玩得这么high,怎么还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呢?
哎,男人啊,果然是无情的多啊。
轩辕笑凡追到勾栏院的门口,看见镜夜羽的车撵已经扬长而去了,只留给她一个远去的影子而已……
刚才来的时候王爷大人非要她坐到他的车上去,现在好了,直接把她丢下了……
这待遇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轩辕笑凡摇头叹息一声。
“主子。”
不知道何时列缺来到了轩辕笑凡的身边。
“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轩辕笑凡问。
列缺的跟踪本事素来很好,大概是因为跟踪是一个侍卫最基本的技能,反正他在这方面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属下来接主子回家。”列缺说。
他知道轩辕笑凡出门了,他就过来了。
呃……来找她是没有错啦,只不过……这里是勾栏院耶……列缺和勾栏院,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组合。
轩辕笑凡回头看了一眼勾栏院,果然,身后的姑娘们颤巍巍地看着列缺。
列缺带给勾栏院的阴影真的很深,直至今天,勾栏院的姑娘们见到列缺就好像见了鬼一样,那又惊又惧的模样,让轩辕笑凡不知道该好笑还是该无奈了。
“轩辕公子……”紫嫣走出来,小心翼翼地走到轩辕笑凡的身边,并且躲在了轩辕笑凡的身后,警惕地看着列缺,“轩辕公子,您……要走了?”
“嗯,你们好好照顾自己。”轩辕笑凡说,来送别就来送别,看她这个样子真的很好笑耶!
“嗯,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轩辕公子您也是,近来绯龙城里是非多,您可千万要保重啊!”紫嫣叮嘱轩辕笑凡道。
“知道了,”轩辕笑凡说,“列缺这么可怕吗?他又不会吃了你。”
“可是他会杀了我啊!”紫嫣说。
列缺平时没什么表情,杀人的时候更是如同从地狱里头走出来的修罗一般,双手染血而变不改色的,寻常人见了他会害怕实属正常。
轩辕笑凡对列缺说:“走吧走吧,再待一会儿,人家姑娘都要被你这张没有表情的人给吓坏了。”
列缺没说话,轩辕笑凡走,他就跟上去。
镜夜羽撇下轩辕笑凡一个人回了轩辕府,镜夜桀见他小叔回来,便忙跟了上来。
“小叔,你当真……去了勾栏院?”镜夜桀追在镜夜羽的身后,十分困惑地问。
镜夜羽之前从未涉足过那种地方,那种肮脏的地方镜夜羽自然是嫌弃万分的。
而且还是在这样特殊的时期。
青龙出世,天下为惊,此为整个龙渊大陆都震惊的大事,再加上小叔如今修为尽废。
此等重要时刻,小叔和轩辕笑凡还能悠闲地去逛勾栏院,镜夜桀着实不能理解,这两个人都是异类啊异类!
“你不是也去过么?”镜夜羽说。
那不一样啊!镜夜桀在心中回答说,他是去过几次烟花柳巷,可那都是为了办事,不是去寻欢作乐的!而今天小叔和轩辕笑凡……说实话要不是怕小叔剁了他,他真的想要问一问他们今天去勾栏院都做了什么。
不过相比之下,勾栏院的事情还没有那么重要。
镜夜桀犹豫了一下,问,“小叔,你的修为……”镜夜桀其实更加关心的是镜夜羽修为大减的事情。
“修为可以废,自然也有重拾的时候,天道万法,无常在,无不变,无需太过在意。”镜夜羽淡然地说道。
对于自己的修为镜夜羽看得十分洒脱。
值得与不值得,他自己心中自有一把标尺,与他人无关,别人是否觉得他值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是否觉得值得。
轩辕笑凡要救的人,他便让他活下去,此为一。
小诺是轩辕笑凡的孩子,他便要他问鼎当世,此为二。
此两点,镜夜羽觉得值,那便够了。
镜夜桀听得怔怔的……小叔情愿废弃一身武功也要做这件事情,而这件事情的最大受益者是那个叫小诺的小孩,由此可见小叔是真的疼爱小诺那个孩子的!
说起来小诺确实是一个讨喜又特别的孩子,除了小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天赋这样高的孩子,第一次见到的小诺的时候他就诧异到了。
想了想,镜夜桀也就不多问了,但愿小叔没有白疼那个孩子吧!这么想着镜夜桀也就坦然了,至于小叔的修为,迟早都能恢复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小叔毕竟不是寻常人。
“对了小叔,风仪山庄庄主派人将他的女儿送了过来,说是为了答谢小叔您上次帮忙拿到了血狐血的恩情。”镜夜桀说。
“血狐血?”镜夜羽眯了眯眼睛,轻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血狐血与本王并没有什么关系,本王只是在场罢了。”
血狐血是轩辕笑凡和小诺帮风仪山庄拿到的,按理说这风仪山庄要谢也是谢轩辕笑凡的,怎么反倒谢起镜夜羽来了?
所谓谢恩情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风仪山庄的庄主这只老狐狸只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把女儿塞给镜夜羽。
“小叔要怎么安排她?”镜夜桀不敢自作主张,风仪山庄,到底是龙渊大陆排名第二的家族,这一次风仪山庄的庄主更是把他自己的亲女儿给送过来了,这一份“大礼”还真的就不小啊!
因为不能擅自处理,镜夜桀就安排那位大小姐在府上的一个房间里先住下,告诉她他小叔这会儿不在,等小叔回来再对她做安排。
正说着,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你们让开!谁再拦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个娇滴滴的女人的声音由远及近,镜夜桀一听,可不就是风仪山庄的那位大小姐的声音么?
她怎么跑出来了?他不是告诉她了要她在房间里面等着的么?
镜夜桀还没有来得及出去阻拦,这位风大小姐就自己闯进来了,门口的人不敢伤了她,束手束脚的情况下根本拦不住她。
风家大小姐风青萍,风青鸣的妹妹,是风老爷子的掌上明珠传闻修为不俗,惊才艳艳,是以深的老爷子的宠爱,就是这性格上面,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其实这已经不是风青萍头一回来绯龙城了,上一回她和风青鸣一起来了,只是因缘巧合地,她和轩辕笑凡就错开了,都没能打上照面。
但是风青萍却是见过镜夜羽的,甲家和轩辕家公开比赛的时候她其实就在现场观众里头。
至于镜夜羽有没有见过风青萍,那就不好说了,就算见过,镜夜羽也未必就能记得人家。
风青萍一身劲装,看着十分干练,她的容貌不怎么出色,至少和镜夜羽轩辕笑凡他们比起来风青萍就显得平庸得多了。
见到镜夜羽,风青萍跪了下来,“参见王爷。”
“风小姐,不是说了让你在房中候着么?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镜夜桀说。
风青萍头也没抬,理直气壮地回答说:“我是父亲大人送来给王爷的,自然要送到王爷的面前。”
镜夜桀无语,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
“小叔……”镜夜桀问镜夜羽,按照小叔的性格,肯定是不喜欢女人这么自作主张的,还跑到他的面前来。
镜夜羽眯了眯眼睛,却没有开口直接让风青萍走。
“叫什么名字?”镜夜羽问跪在他跟前风青萍。
“青萍。风青萍,三阶武者。”风青萍说。
特地加上三阶武者这一句,是为了向镜夜羽说明自己的实力,说明她并非只有一个风家小姐的身份而已。
三阶武者,以她的年纪来说,确实是不得了了。
“你父亲送你来是为了答谢本王?”镜夜羽继续问。
“是的,小女子愿意服侍王爷,甘愿为奴为婢,做牛做马,以报王爷救父之恩!”风青萍说。
为了报恩来侍奉镜夜羽,以身相许,听起来还真感人。
“为父报恩。”镜夜羽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勾起了一边的嘴角,“果真是有情有义,如果本王不成全你,岂不是让你这一片孝心付诸东流了。”
镜夜桀一听大为诧异,他小叔这是要同意留这个风青萍在身边了吗?于是忙又打量了风青萍几眼,心想这女人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了他小叔。
“谢王爷!”风青萍忙谢恩。
“别急着谢恩,你是决心了要救你父之恩的对么?以身相许至死不渝吗?”镜夜羽问风青萍。
“自然!”风青萍想都没想就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报恩之事岂是儿戏?从我出发之日起,我便已经下定决心,我的性命便已经是王爷的了。”
好一番豪言壮志。
风青萍抬眼,双目灼灼地望着镜夜羽。
镜夜羽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既然如此,本王就更加要成全你了。小桀,送这位风小姐去轩辕公子那里,这么大的一份恩情本王可受不起,取得血狐血救了你父亲性命的人是轩辕公子,不是本王,既然风小姐是为了报恩的来的,自然不能让她一片赤子之心用错了地方。”
剧情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反转,风青萍楞住了。
“王爷……我……父亲是要我来侍奉王爷的,与那轩辕公子有何相干?”风青萍忙解释说。
“你父亲糊涂,弄错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本王可不糊涂,你刚才明明白白地说了,你是来报恩的,那本王就把你送到你的恩人那里去。”
镜夜羽一说完镜夜桀就立马过来执行命令了。
“风小姐,请吧,轩辕公子的房间可不在这里。”镜夜桀说。
风青萍面如菜色,却是不肯起来。
镜夜羽轻笑一声说:“这位风小姐刚才说了为了报恩愿意为奴为婢做牛做马,小桀,本王教过你的,君子有成人之美,你何不成全风小姐呢?”
为奴为婢做牛做马这话是风青萍刚才自己说的,既是如此,又何必在意她这风仪山庄大小姐的身份呢?
镜夜桀闻言心中偷笑,这风青萍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也不想想,他小叔是谁,岂是他们这些小把戏能够糊弄过去的?
什么报恩啊,也不过是说得好听点,听起来冠冕堂皇一点,还不是冲着他小叔来的?
只不过小叔啊,你不待见这个风小姐,把人打发了回去就好了,何必给人轩辕公子送过去呢?人家轩辕公子素来风流女人多是没有错,可这风小姐怎么看都是个麻烦,你给人轩辕公子送过去,轩辕公子肯定得头疼了。
镜夜桀哪里知道镜夜羽就是想要让轩辕笑凡头疼,谁让轩辕笑凡在勾栏院里让镜夜羽憋了火呢?
大半夜的,谁来敲门啊,正在丹炉前忙活的轩辕笑凡无语地去开门。
“桀公子,这么晚有什么事情吗?”她和镜夜羽逛完勾栏院回来就已经快半夜了,这个点儿,都是凌晨两三点了,换寻常人,睡一觉都醒了。
“我小叔他让我送风小姐到你这里来。”镜夜桀说。
风小姐?轩辕笑凡看了看镜夜桀的身后,还真就跟着一个女人,只是这女人表情很是难看,由几个人押着才押到她的跟前来。
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女人是不情愿的。
“这女人是谁?”轩辕笑凡问镜夜桀,镜夜羽不至于无缘无故地给她送个女人过来吧?
“这是风仪山庄大小姐风青萍,说要报答轩辕公子的救父之恩,愿意以身相许,为奴为婢做牛做马伺候轩辕公子。”镜夜桀说。
风青萍是这样说的没有错,虽然她是对着他小叔说的这番话。
轩辕笑凡嘴角抽搐了两下,“你觉得她这个样子是来为奴为婢做牛做马的吗?”
镜夜桀一脸的尴尬,确实不像啊,明明是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模样,硬要说成是自愿来报恩的,别说轩辕笑凡不信,是个人都不会信。
“咳咳,总之,小叔让我把人送到你这里来,人我已经送到了,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镜夜桀决定丢锅,把人送到之后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看着镜夜桀明显地落跑,轩辕笑凡无语,然后再看了看这位风家小姐,她正用充满了寒意地目光看着她,好像恨不能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风青萍,风家小姐,这么说来应该是风青鸣的妹妹了。
眼前的这个风青萍和风青鸣长得是一点儿都不像,风青鸣生得端庄文雅,且含蓄内敛。而这位风青萍风小姐,容貌普通,但是给人感觉比较张扬,比如她此刻看她的眼神,如狼似虎。
“看什么看?把你猥琐的目光收起来,然后离本小姐远一点,本小姐是不会让你碰本小姐一下的!好好地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碰你?”轩辕笑凡笑,“我怕污染了我们家的血统。”
骂人不带脏字儿,轩辕笑凡这是拐着弯儿骂风青萍丑呢,他们轩辕家的基因这么好,一个个都这么漂亮,要是混进去一个不漂亮的,搞不好下一代就该变丑了,赤果果的基因污染啊。
“你!”风青萍气得跺脚,“我不和你说,我要服侍的人是王爷,不是你这个废物!你快放我回去!”
“请便啊。”轩辕笑凡说。
她又没有捆着她绑着她不让她走?镜夜桀走到时候连下属也一并带走了,现在可没有人押着她这位风小姐,她有手有脚的,随时可以走啊!
风青萍急眼了,她是可以走,可是他能走到哪里去?是王爷要送她到轩辕笑凡这里来的,她私自跑回去,那违抗的是王爷的命令!
可是风青萍又不想跟了轩辕笑凡这个废物,王爷和轩辕笑凡,那当中差了十万八千里的,风青萍怎么可能会甘心?!
“我不管,你去和王爷说,救我父亲的事情不关你的事情,你不应该承受这份恩情!”风青萍说。
轩辕笑凡望了望星空,现在是晚上啊,怎么还有人在做奇怪的白日梦呢?
轩辕笑凡说:“原来你们风家报答人恩情的谢礼就是你风大小姐,早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帮你家的忙,请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得罪你们吗?”
风青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轩辕笑凡懒得跟这女人墨迹什么,转身进了屋,同时把房门一锁,眼不见为净,不管这风小姐还要折腾什么,恕她不奉陪了!
风青萍在门外傻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轩辕笑凡这样的人关在了门外头。
几个时辰后天亮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一大早就开始滴滴嘟嘟地忙活了起来。
娘亲还没有吃早餐,他要给娘亲拿早餐过去!
看着厨房里面各式各样的早点,小诺犯了愁,这么多东西,给娘亲拿哪个好呢?小诺咬着手指头认真地思索着这个在他看来很重要的问题。
平时他家厨房里是没有那么多的早点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厨房里吃的东西特别多。
“青龙使大人,您在找什么,玉米吗?玉米在这边。”
小诺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位圣宫的使徒,十分认真地给小诺解说道。
旁边的篮子里面居然放着满满一篮子刚刚煮好的热气腾腾的玉米,又甜又糯的大玉米……
小诺看着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但还是忍住了,因为娘亲说过,一天只能吃一个的,不能挑食不能偏食的,如果只吃玉米的话,他会长不高的,长不高的话就不能保护娘亲了!
小诺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玉米上收了回来,然后看着身边站着的男人,问:“你是谁呀?”
“青龙使大人,小的是您的下属,青龙使大人叫小人土生就可以了。”
“土生?”小诺皱着眉头,好奇怪的名字呀!
“回青龙使大人的话,圣宫使徒按照金木水火土划分,小人属土,被赐名生,所以叫土生。”男人回答说。
“哦……”还是好奇怪的嘛!“那你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吃的吗?”
“属下们不知道青龙使大人和青龙大人喜欢吃什么样的早点,就各种样式都做了一些,有粥有面,有格式包子馒头煎饼粽子油条……”
“太多了……”他们又吃不了这么多东西,好浪费啊!小诺嘟了嘟嘴,“帮我拿粥和油条,还要两个包子,我要给……给爹爹送过去!”
“是,青龙使大人,小的立刻准备好!”土生毕恭毕敬地说道。
尽管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还不满五岁的小孩,但是对他们而言却是无比神圣伟大的青龙使大人!
选好了早餐,就该去爹爹的房间找爹爹了。
土生以及其他的圣宫使徒端着小诺给轩辕笑凡挑选的早餐跟在后面。
“咿?为什么爹爹的房间外面睡着一个姐姐?”
走到轩辕笑凡的房门口,小诺看到台阶上有一个女人睡在那上面。
“青龙使大人,这是人之常情啦,大人的父亲毕竟如今孤身一人,身边有一两个女人再正常不过了。”土生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很认真地为小诺解释着为什么轩辕笑凡的房门口会有年轻女人出现的问题。
才不是呢!他的爹爹才不需要什么女人呢!
小诺和土生的说话声醒了风青萍。
风青萍一睁眼,看见了小诺。她认得这小孩,公开比武她看了,知道这小破孩是轩辕笑凡的儿子。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睛挖出来!”风青萍本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见到讨厌人的儿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大胆!”土生闻言呵斥风青萍。
“大胆?大胆的是你这个狗奴才!你们轩辕家算哪根葱哪根蒜,本小姐别说骂这小兔崽子几句了,就是让他跪下来给我磕几个头都是他的荣幸!”风青萍冷声说。
“什么?你让青龙使大人给你下跪?!”
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青龙使大人可是见了皇上都不需要行大礼的!你一个风仪山庄的大小姐就想要让青龙使给你下跪?!
小诺身边的圣宫使徒正要做出反应,突然,一个不明飞行物从天而降,垂直落下,重重地砸到了风青萍的头上。
嗷呜~~本大爷来也~!
嗷呜~~本大爷来也~!
咿?小诺,你们在看什么?是被本大爷的英姿给迷住了吗?果然本大爷很帅!
“小寒,你为什么会从上面掉下来啊?”小诺问小寒。
这个……那个……本大爷想下来就下来了啊……
“小寒,说谎是会变丑的哦!”小诺说。
咳咳……好吧,主要是本大爷还不是很熟悉飞行,所以刚才……呃……一个不小心……就……掉下来了。
果然是这样!
“小寒,你有没有绝对你现在踩着的地方有什么不对劲的吗?”小诺问小寒。
不对?又什么不对的啊?
小寒动了动他的四只龙爪,用力地踩了踩。
好像……是有一点不一样,软软的,地面有这么软吗?
“启禀青龙大人,你的脚下踩着一个人。”土生尽责地禀报说。
原来是踩着一个人啊,难怪他觉得这么软呢。
于是小寒不紧不慢优雅淡定挪到了一边。
等小寒挪开的时候,地上的风青萍已经不知道被踩了多少次了。
风青萍喘着粗气艰难地支起上半身,“该死的,哪个混……”
当风青萍的视线对上小寒的时候,后面的话都梗在了喉咙里面……
青……青龙……
有一瞬间风青萍怀疑自己是被砸昏了头,出现了幻觉了,要不然她怎么会看见传说中的神兽?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青龙还在她的面前。
“青龙?”风青萍不自觉地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很抱歉,我家小寒刚会飞还不是很熟练,砸到你了。”小诺跟风青萍道歉说。
虽然这个姐姐很讨厌,他一点儿都不喜欢,可是砸到人确实是他和小寒不对,该道歉的还是应该道歉,娘亲有说要有礼貌的。
此时的风青萍根本听不见小诺在说什么,眼里看见的心里面想着的就只剩下眼前的青龙了。
这是青龙,不是壁画上画的,不是雕塑,是真真实实的青龙!
小诺小诺,这个女人好讨厌,一直盯着本大爷看,虽然本大爷很帅。
轩辕笑凡打开房门,房门口围了这么多人吵吵闹闹的,她要听不到都困难啊。
轩辕笑凡问小诺:“小诺,怎么了?”
“爹爹!小诺拿早餐来给你了!”小诺见到轩辕笑凡,忙说。
督促娘亲吃早餐是头等大事!
“小诺乖。”小家伙一直都这么贴心,怕她没有按时吃早饭特地跑来给她送早饭,“这位风大小姐怎么了?躺在地上口吐鲜血,这是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吗?”
“小寒刚刚从上面掉下来,不小心砸到她了,小诺刚刚有道歉,不过这位姐姐好像没有听见。”小诺说。
被小寒砸成这样的?轩辕笑凡摇摇头,那就怪不得谁了,被谁砸到都有理说,被小寒砸到……就只能认栽了。
“小寒,你一大早地爬……啊不,飞到这里来干嘛?”轩辕笑凡问小寒。
本大爷饿了!本大爷要吃早饭!小寒嚷嚷道。
“小寒说它饿了。”小诺帮忙翻译。
“青龙大人,小的们为青龙大人准备了大量的食物,青龙大人可以尽情享用。”圣宫使徒忙回答。
你们准备的那些东西难吃死了,本大爷才不要吃呢!
“小寒不要吃那些东西。”小诺说。
普通食物怎么可能进得了小寒这条傲娇龙的法眼,它要吃的是轩辕笑凡炼制的高级丹药。
小寒本来吃得就很刁,最近被轩辕笑凡养的,愈发的挑食了。
所以他才会一大早的就飞到轩辕笑凡这里来,吃货早起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那青龙大人想吃什么,小的们马上去准备。”
“小寒要吃的东西爹爹这里才有。”小诺说。
“不。”轩辕笑凡忽然有了个好想法,“你们青龙大人非珍稀之物不吃,你们去找一些珍稀珍贵的药材来,越珍贵越稀有越好,普通的不要。”
“是,小的们这就去准备。”
圣宫使徒不疑有他,听轩辕笑凡说小寒要吃珍贵药材,立刻命人去准备。
小寒要吃的是轩辕笑凡炼制的成品丹药,只是药材小寒并不要吃,不过么……圣宫的宝贝肯定不少,就算他们自己没有也肯定有办法找来很多,这么好的下手,不利用一下实在太浪费了,嘿嘿。
嗷呜~~本大爷不要吃那些东西了,小诺爹,快给吃的,本大爷快要饿死了!
“爹爹,小寒说它现在很饿。”小诺解说道。
“先忍着。”轩辕笑凡淡定地回道,她可不是这些圣宫的使徒,看见青龙恨不能爬上去舔他的龙爪,“就算他现在不肥了,但为了避免他再度吃成胖子,从现在开始我要控制它的饮食,不然等胖了就追悔莫及了。”
diao丝好不容易逆袭成了高富帅,可别一不留神又给吃回去了,到时候拖着肥肥的身体,哪怕是青龙,也只是一条胖得飞不动的肥龙。
嗷呜小寒哀嚎了一声,委屈地趴在一边,整个人……啊不整条龙都蔫了。
这几个人在激烈地讨论着早饭的问题的时候,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了?比如说,此时还在地上趴着的……某位风家小姐……
“青龙……青龙大人,你们……”风青萍颤巍巍地问。
“无知的女人,在你面前的乃是青龙大人,而这位,”土生指了指小诺,介绍说,“这是我们的青龙使大人。然后那边的那位,是我们青龙使大人的父亲大人。”
青龙和青龙使……
“你说他是青龙使?”风青萍瞪大了眼睛,“他只是轩辕家的小儿!”
一个轩辕家的小屁孩居然是青龙使?这……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青龙使大人怎么会是他,他才几岁啊!而且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轩辕家的小孩成了青龙使!”风青萍拒绝接受这个让人震惊的事情!
“什么不可能,青龙使大人岂是你可以质疑的?!”土生哼哼道。
风青萍嘴巴长得老大,大得都可以塞进去一颗鸡蛋了。
“轩辕笑凡,你儿子真的是青龙使?青龙大人真的是你儿子的契约神兽?”风青萍问轩辕笑凡。
“然而青龙使大人的继母位置是轮不到你的。”轩辕笑凡说。
“少爷,门外有一位风公子求见。”下人来报。
风公子?她能想到的风公子恐怕是那一位了。
“将风公子带过来吧。”轩辕笑凡说。
很快,人被带了过来,果真是他。
风青鸣一身青衣,修长的身形,内敛的神情,果真是和他妹妹风青萍截然不同。
风青鸣先将自己的妹妹风青萍从地上扶了起来。
然后同轩辕笑凡道歉:“轩辕兄弟,我的这个妹妹给你惹了麻烦了吧?真是抱歉,家父和舍妹的决定我并不认可,只是……”只是他阻止不了。
风青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风公子,你父亲的事情,我和我儿子没希望能得你们什么回报,可是也麻烦你们不要恩将仇报,不然下次我就不保证来我门口胡闹,侮辱我和我儿子的人还能活着离开了。”轩辕笑凡说。
风青鸣被轩辕笑凡冰冷的目光惊了一把,然后苦笑,“我明白了。”
“那就送客了,风公子,请吧。”轩辕笑凡说。
风青鸣沉默地点点头,然后领着风青萍离开,风青萍大概是被吓的,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了昨日的嚣张气焰,任由风青鸣将她带走。
正想说世界安静了的轩辕笑凡下一秒又看见了镜夜羽……
镜夜羽今天是一身黑色的锦袍,深沉中透着几分神秘感,头发后束,绝美的脸上勾起一丝邪魅的笑。
“轩辕公子昨晚过得可好?”镜夜羽走到了轩辕笑凡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轩辕笑凡。
这种时候就不要发挥你的身高优势了吧……
“托王爷的福,昨晚过得十分的好。”轩辕笑凡皮笑肉不笑地回答说。
“怎么就这么让风小姐走了?”镜夜羽讥诮地问。
“王爷舍不得?如果王爷你舍不得的话,随时可以把人叫回来,我相信那位风小姐应该是十分乐意回到王爷您的身边的。”那恐怕是那位风小姐求之不得的事情。
“本王对这种女人没什么兴趣,只是本王特地把她送给轩辕公子,还以为轩辕公子会好好地怜香惜玉一番,结果却让人家在门外吹了一夜的冷风,这可不符合轩辕公子这风流的性子啊!”镜夜羽说。
“呵呵,我居然不知道王爷您居然会有这偷窥他人的喜好。”敢情昨晚把人送过来之后王爷大人一直让人监视着呢,“启禀王爷,我是风流成性没有错,但是有麻烦的女人不会碰。”
“呵……”镜夜羽轻笑一声。
“王爷叔叔。”小诺见到镜夜羽,主动扑了上去。
镜夜羽也不排斥,张开双臂让他扑上来,还把小诺给抱了起来,小诺顺势在镜夜羽的脸上香了一口。
不得了,小诺居然主动亲亲了。
要知道这小鬼,自打学会利落地说话了之后就坚决不跟人亲亲了,别说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了,就是轩辕笑凡这个做娘的想要让小诺亲她一下也困难了,这小鬼还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什么自己已经是大人了。
居然这么轻易地就亲了镜夜羽,还真是让她这个做娘的嫉妒啊……儿子啊,为娘的白养你这么大了!
“王爷叔叔,你身体好了没有?”小诺一双眼睛看着镜夜羽,很是关心地问。
他还惦记着镜夜羽的身体状况呢,当时镜夜羽从小冥月的身体里面取出了圣女石的时候,脸色惨白的模样可让小诺担心死了。
“嗯,没事了。”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腹诽,你王爷叔叔昨晚上就能去逛勾栏院了,还把人姑娘折腾得……哪里还有半点功力大损有伤在身的样子啊?
“真的吗?”小诺高兴地说,“太好了!”
“嗯。”镜夜羽说。
“王爷叔叔你吃早饭了吗?小诺从厨房拿了好多好多吃的!”小诺问。
镜夜羽看了一眼小诺身后的那些圣宫使徒手上端着的早餐,轻笑道:“叔叔还没有吃。”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没吃还是假的没吃。
“那叔叔和小诺还有爹爹一起吃吧!”小诺欢快地说。
“咳咳……”闻言轩辕笑凡忙出来打断,“小诺,王爷叔叔吃不惯这么粗食,你就不要为难他了。”
鬼才想和他一起吃早餐呢!
“谁说的?”镜夜羽说,“这些早餐本王看着就觉得挺好吃的,本王要和小诺一起吃早餐,如果有些人不愿意的话,那他就自己一个人吃去吧。”
轩辕笑凡:“……”
居然还敢拐她儿子?
“小诺,你要和爹爹一起吃,还是和王爷叔叔一起吃?”轩辕笑凡问小诺。
小诺皱着眉头,弱弱地问:“一定要选吗?”
轩辕笑凡点头。
“那当然是和爹爹啊!”小诺忙回答说。
虽然王爷叔叔很重要,可是娘亲更重要啦!对不起啦王爷叔叔,你在小诺心目中很重要很重要,但是比起娘亲……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轩辕笑凡闻言冲镜夜羽挑了挑眉,笑话,这可是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儿子,才不会这么轻易就受你的诱拐呢!
“小诺,王爷叔叔的身体还没有好全,你别老让王爷叔叔抱着,会累着王爷叔叔的。”轩辕笑凡说。
一听轩辕笑凡说会累到王爷叔叔的,小诺立马从镜夜羽的怀里跳下来。
轩辕笑凡牵起小诺的小手,“走,我们吃早饭去。”
然后“父子”俩大摇大摆地进屋吃早饭去了。
轩辕笑凡和小诺刚坐下,镜夜羽也进了屋,也在桌子前面坐下来了,然后还让下人准备了一副碗筷,大摇大摆地吃起来了。
轩辕笑凡不让他一起吃他就真的不一起吃了?笑话,王爷大人岂是随随便便能打发了的人?他想要在哪里吃,还就在哪里吃了!
轩辕笑凡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个自来熟的王爷,这是她家她的房间好不好?
“小凡你不饿吗?怎么光看着我和小诺吃,自己却不吃呢?”镜夜羽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王爷您的下人没有为您准备早餐吗?”她没记错的话王爷大人进绯龙城的时候是自己带着厨子的,所以在他们家的时候都是他自己的厨子给他准备膳食的。
“偶尔尝一尝你轩辕府的伙食,不行么?”镜夜羽说。
“难道轩辕公子是个斤斤计较的小气之人吧?”镜夜羽笑。
“王爷,我不像王爷有容人之量,我比较小气的,如果可以的话,麻烦王爷你付一下这段时间里头你在轩辕府住的房租可以不?”
你这账算得可真够清的啊!
“房租么?小凡想要怎么结算?要不就用风家的方法,以身相许好了。”镜夜羽说。
“还是别还了。”你的身体太贵,要不起。
“爹爹。”虽然大人说话的时候不应该插嘴,可是有一件事情,好像不能再拖了,“爹爹,小寒……他还在外面。”
小诺用手指指了指外面那条快要饿昏的吃货龙。
那条吃货龙还在外头等着轩辕笑凡给它投食!
如果轩辕笑凡再不去拯救它的话,恐怕真要出龙命了,毕竟对吃货来说,少吃一顿就是要他们的命……
轩辕笑凡起身,先去解决了门外的那个麻烦再来解决这里头的麻烦。
轩辕笑凡前脚一走,小诺从自己的座位上跳下来,然后爬到了镜夜羽的腿上,,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就开始说上了悄悄话。
“叔叔,你喜不喜欢我爹爹?”小诺问镜夜羽。
“怎么这么问?”镜夜羽问。
小孩子说的喜欢,不一定就是那种喜欢。
为什么这么问?小诺抓抓脑袋,当然是因为他想让王爷叔叔做他爹爹啊!
不过不能直接这么问,万一王爷叔叔吓跑了,他就丢了一个爹爹了!
“因为小诺喜欢王爷叔叔啊!”小诺说,他喜欢王爷叔叔,所以想要王爷叔叔做他爹爹!
“叔叔也喜欢小诺。”镜夜羽摸了摸小诺的头。
小诺皱着眉头,叔叔说喜欢他,他当然很高兴,可是他问的问题明明是叔叔喜欢不喜欢他爹爹的问题,为什么王爷叔叔回答喜欢他啊,不对不对,问题不对啊!
小诺嘟了嘟嘴,没办法,只得放弃这个问题。
“叔叔,小月以后会怎么样?”小诺很关心小冥月之后的情况。
如今小冥月正大光明地脱离了圣宫,可是小冥月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她原本是圣宫的圣女,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脱离了圣宫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现在暂时由镜夜羽命人将她带回京城,交由镜夜家族来抚养。
“以后你还有机会见到她的。”镜夜羽说。
“嗯嗯。”小诺点点头,忽然小手在镜夜羽的胸口摸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然后就把东西给摸了出来,“这是什么?”
拿着从镜夜羽怀里掏出来的小瓶子,小诺满脸的疑惑。
这可不就是轩辕笑凡给镜夜羽的媚骨欢嘛!
那天镜夜羽要轩辕笑凡交出现有的全部媚骨欢并且要求她以后不准再炼制这种药,而这仅有的一瓶就放在了他的身上。
镜夜羽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这东西带在身上了,大概是因为这是轩辕笑凡给的东西吧。
没想到被小诺给摸出来了。
看着小诺一脸纯真可爱的表情镜夜羽总不可能告诉他这是媚骨欢,是吃完了会让人意乱情迷的药吧?
“这是……十全大补丹。”镜夜羽面不改色地回答说。
哦哦,原来是十全大补丹啊!
“小诺知道这个,小诺爹爹之前也有这个,”小诺说,“叔叔受了伤所以吃这个吗?爹爹说,要按时吃药伤才好得更快哦!”
镜夜羽:“嗯。”
“爹爹会把这个放到粥粥里面搅拌了给小诺吃呢!”小诺说,“就像这样。”
说着小诺从瓶子里面拿出了一颗,然后丢到了面前的碗里面。
小家伙的手可真快啊!话还没说完,药就放进去了。
“嗯,小诺真乖。”镜夜羽说。
虽然镜夜羽的内心想说的一定不是这句话。
所幸放的是面前的镜夜羽的碗。
结果下一秒,小诺双手捧起碗,“叔叔,快喝,药药放粥里,咕咚咕咚地喝掉就好了,不会苦的。”
小诺很是体贴地说道。
“叔叔自己来。”镜夜羽说。
“哦,好,那小诺看着叔叔喝。”小诺非常认真负责地,像个小大人一样地监督镜夜羽喝下加了药的粥。
“好。”镜夜羽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面前的粥和旁边的另外一碗粥调换了。
然后镜夜羽在小诺的注视下把那碗粥喝了个干净,做了一个很好的表率。
小诺见镜夜羽乖乖吃药,这才满意地低头自己去吃东西。
轩辕笑凡喂完小寒后回来,她不过出去也小会儿,她儿子就跑到王爷大人的腿上去坐了,小家伙还真不是一般地喜欢镜夜羽啊!
“小诺,轩辕家家法第十一条是什么?”轩辕笑凡说。
糟了,被娘亲逮到了。小诺吐了吐舌头。
“吃饭的时候要好好吃饭。”小诺回答说,同时从镜夜羽的腿上跳下来,然后向轩辕笑凡汇报,“小诺吃饱了,小诺去找小寒了。”
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外头去了。
小鬼,算他跑得快!
轩辕笑凡坐下来,继续吃她的早饭,给他们闹腾着,到现在还没有吃成早饭,再不吃,粥都凉了。
轩辕笑凡喝了两口粥,发现镜夜羽正盯着自己看。
“王爷,你看着我干嘛?”
镜夜羽:“你觉得,今天的粥怎么样?”
轩辕笑凡反问:“粥就是粥,能有什么?”
轩辕笑凡制度炼药之术极高,五年前的事情之后她又对媚骨欢进行了改良,现在的媚骨欢是无色无味的,掺入食物之后不会对食物的味道产生任何的影响。
镜夜羽:“我觉得今天的粥不是很好,你还是不要喝了,换一碗吧。”
轩辕笑凡:“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当然,王爷大人平日里锦衣玉食习惯了,这种粗糙的膳食不对您的胃口也是情有可原的,我吃着很习惯。”
说着,轩辕笑凡继续低头喝她的粥。
镜夜羽见状,将那粥从轩辕笑凡的手上夺了过来。
“王爷,你干嘛?”他成心不让她好好吃顿早饭啊!
“这粥凉了,还是让下人换新的吧。”镜夜羽说。
“王爷,现在是六月天,我觉得喝点凉粥并没有什么问题。”轩辕笑凡说。
说着,轩辕笑凡又从镜夜羽的手上将那碗粥夺了回来。然后一仰头,直接把夺回来的粥喝了一个精光。
轩辕笑凡吃完了发现镜夜羽还在看着自己,“王爷,您吃完早饭了吧,吃完了的话就回去了吧,您这个大忙人,怎么就有那么多时间呢?”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问她:“媚骨欢的解药放在哪里了?”
轩辕笑凡:“王爷不是不让我继续使用和炼制媚骨欢了么?”
镜夜羽:“嗯,那么解药呢?”
轩辕笑凡:“丢了。”既然都不让她使用和炼制媚骨欢了,这媚骨欢是她自己研制的,仅此一家,她不炼制了,那么媚骨欢的解药自然也就没有用了。
既然是没有用的东西,留着干嘛?自然是丢掉了。
镜夜羽:“丢哪了?”
轩辕笑凡:“把媚骨欢给你之后我出门就随手丢河里了。”
也就是说,这世上仅有的媚骨欢的解药已经不复存在了。
然而这世上仅存的媚骨欢却还没有被销毁。
那一碗粥……是被小诺投了药的那一碗。现在这一碗粥已经全部在轩辕笑凡的肚子里面了。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镜夜羽起身,却不是如轩辕笑凡说的那样离开,而是命令门口的人撤离,并且要求他的守卫守住院门,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最后镜夜羽把房门关上了。
他在干嘛?轩辕笑凡察觉到了镜夜羽的反常。
于此同时,一股从丹田处升起的热量让轩辕笑凡很是诧异。
很快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很明显,她的身体出现了某种问题。
“媚骨欢?我中了媚骨欢?”这是她自己炼制的药,她很清楚药效是什么,更何况五年前她自己就中过一次了。
轩辕笑凡瞪着镜夜羽,如今这世上,唯一有媚骨欢的人就是他了,如今自己中了媚骨欢,那么下药的人是谁还用问吗?
“镜夜羽你对我下药?!卑鄙!”枉她以为他至少是个正人君子,是不屑于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镜夜羽沉着脸,看着轩辕笑凡,对于她的指责没有反驳也无从反驳,因为媚骨欢确实是他所拿着的,如今轩辕笑凡中药,他当真是脱不了干系的。
轩辕笑凡没想到自己不但会栽在自己亲手炼制的丹药上面,而且还是在同一种丹药上面栽倒了两次!而这两次,她碰上的人都是镜夜羽!
轩辕笑凡起身,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里?”镜夜羽拦住了她。
“让开,我要出去。”轩辕笑凡说。
“你现在这样哪里都去不了。”她身中媚药,如何能到外头去?
“去哪里也比和你这个混蛋待一块儿的好!”轩辕笑凡现在脑子里面想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远离镜夜羽!
然而镜夜羽寸步不让,“你哪儿都不能去。”
“该死的,没有解药我去找女人还不行吗?王爷你打算在这里看戏吗?!”不管去找谁,她也不要是镜夜羽!五年前她不知道他是谁可以犯下这种错误,但是五年后的今天她不会!
“你谁都不可以去找。你的解药只能是我。”镜夜羽说。
“谁需要你了,你给我走开!”轩辕笑凡想要推开面前的镜夜羽。
奈何药效发作之后,她的身体开始发软,明明是要用力推开对方的,结果那软绵绵的状态,别说推开镜夜羽了,就是推开门都未必能办得到。
镜夜羽反过来将轩辕笑凡的双臂抓在手里,阻止她乱动,并且将她整个人都拉向自己。
“五年前你做得的事情,五年后一样做得!”镜夜羽说。
“该死的!五年前那是没得选!”
五年前他们两个人都中了药,而且还是在外头,所以就……
今天她在轩辕府内,走出门,多的是男人,有的是其他的选择!
“该死的!不管你有得选没得选,你能选的,就只有我!”镜夜羽突然一把将轩辕笑凡给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了旁边的软榻。
这是轩辕笑凡炼丹房,而非卧室,没有床,只有一张供轩辕笑凡临时休息的软榻。
“镜夜羽你放开我!”轩辕笑凡试图挣扎,可是身体使不上力气来。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为糟糕的是,当她的身体接触到镜夜羽的身体的时候,可能清晰地感受到镜夜羽身上传来的男性的气息,刺激着她此刻无比脆弱的感官。
对此时的轩辕笑凡来说,镜夜羽就如同沙漠里的一湖清泉,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情不自禁地去贴近,而不是远离。
他逃不掉的!镜夜羽看着两颊通红,眼中闪着泪光的轩辕笑凡,呼吸也不由地被打乱了。
镜夜羽将轩辕笑凡放在了软榻上面,然后伸手去解轩辕笑凡的衣服。
“住手!”轩辕笑凡使出全部的力气,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不让镜夜羽有进一步的动作。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脱掉他的衣服!
“你想死吗?”这药不解,她会没命的,作为炼制媚骨欢的人轩辕笑凡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你想,我也不同意。”
“你放开!我不要你帮我解毒!我要别人!”轩辕笑凡喊道。
是谁都不能是镜夜羽!
“不许!”镜夜羽无情地回了轩辕笑凡两个字。
就算天塌下来,今天帮他解毒的人,也只能是他!
说着,镜夜羽俯身吻住了轩辕笑凡叫嚣的嘴巴,将她所有的抗议声都堵在了喉咙里面。
“呜呜呜”轩辕笑凡只能发出残缺不全的音节来,其余的声音都被镜夜羽的吻所吞没。
轩辕笑凡试图反抗,可是此时的她媚药已然发作,那一个湿热的吻将她体内更深一层的**全部都激发出来了,抗议也变得苍白无力了起来。
轩辕笑凡逮住机会,奋力地咬了下去。
镜夜羽的唇舌直接被咬出了鲜血,然而镜夜羽却没有因此退开,更是混合着鲜血的味道加深了这个吻。
轩辕笑凡尝到了血的味道,以及来自镜夜羽的充满着侵略性的味道,这味道甘甜清新,仿佛醇酿的好酒一般。
于此同时,镜夜羽的手再次来到轩辕笑凡的胸前,去解开她衣服的束缚。
两人越吻越迷醉,血腥味慢慢地淡去,取而代之是****的味道,一种能让人上瘾的味道。
好像中毒的人不只是轩辕笑凡了,镜夜羽也中了媚药,一种名为轩辕笑凡的媚药。
镜夜羽一只手解开了轩辕笑凡胸口的衣服,那件包裹住轩辕笑凡的外衣终于掉落在软榻旁……
紧接着衣服之下一件特殊的服饰让镜夜羽的动作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
这不是寻常的衣服,倒像是……一件法器?
不能让他发现……轩辕笑凡有气无力地阻挡着胸口,然而这对面前的镜夜羽来说,并不能起太大的作用。
镜夜羽一鼓作气直接将轩辕笑凡的这件奇怪的马甲脱下来。
这一脱,脱掉了轩辕笑凡二十年的伪装。
衣服下,是本不应该出现的玲珑身材。
如玉凝脂的****……仿佛两只娇羞的小白兔,突然暴露在镜夜羽的实现下,跳蹦了两下,想躲却没有地方可以躲。
胸?
女人的胸?!
女的……
女的!!!
轩辕笑凡是女的!
一切都是伪装,是她用这件特殊的法器将自己的身材隐藏了起来!
伪装还不止是这些!!
如果有时间细想一下的话,什么青楼里的老相好,统统都是假的!
如果轩辕笑凡是女的,那么镜夜羽之前的那些纠结算什么?
如果轩辕笑凡是女的,那么她这一团乱七八糟的关系又是什么?
如果轩辕笑凡是女的,那么五年前,镜夜羽和轩辕笑凡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镜夜羽双手按住轩辕笑凡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双手的手指死死地扣住。
“轩辕笑凡!你给老子说清楚,为什么你是个女人!”
愤怒吗?不!愤怒都不足以用来形容此刻镜夜羽的心情了!
得了片刻的喘息,轩辕笑凡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身份已经彻彻底底地曝光了。
轩辕笑凡就是有这样的冷静,对于已经发生的不能挽回的事情,就不会去逃避。
“我娘生我的时候我就是个女的……”轩辕笑凡说。
女的,从一开始她就是一个女人。
呵,她是女人,所以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总是对她有一种近乎男人对女人的霸占的情绪了,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是个女热,所以他不是什么断袖,他是真真实实地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一个从小就女扮男装的女人!就这样欺骗了包括镜夜羽在内的所有人的眼睛!
镜夜羽火冒三丈,亏他一直以为自己爱上了个男人!
“那小诺又是谁的孩子?!”镜夜羽问
而小诺!一想到有可能……不,是百分百就是他的孩子!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
那种心情,复杂到了无以形容的地步!
轩辕笑凡五年前离开绯龙城根本不是去修行的!是出去生孩子的!
“我的。”轩辕笑凡说。
“别告诉我你一个人生得出来!”镜夜羽的声音冷到不能再冷。
准确来说他是生气,无比的生气!
她是女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女人,却生生地骗了他这么久!
而小诺!那是他的孩子!那么这个女人就是偷偷生下了他的孩子,还瞒了他整整五年!
不光是这样,就是五年后的现在,他见了小诺那么多次,她都没有一点要告诉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今天他发现了她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就这么瞒着他?!
太多的愤怒和其他情绪冲击着镜夜羽的大脑,最后这些情绪都化作了镜夜羽满是侵略性的吻。
“镜夜羽……你放开……”轩辕笑凡挣扎。
因为药效的影响,此刻轩辕笑凡说话的声音都是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威慑力,更加不可能影响此刻暴怒的镜夜羽。
“为什么要放开?”镜夜羽反问,同时右手覆上了轩辕笑凡的胸口,感受着那里的柔软,真真实实的柔软,这么好的身材却被她给藏得严严实实的,很是浪费。
没有放开的理由,别说本来镜夜羽就没打算就这么放开轩辕笑凡,知道了她是女人之后就更没有放开的道理。
五年前他们之间有了那么密切的关系了,还有了一个四岁的儿子。
“嗯……”轩辕笑凡闷哼一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理智被药效控制,被那触电般的感觉左右,“放开!”
“五年前你对我是怎么做的?”镜夜羽对轩辕笑凡的命令恍若未闻,右手继续往下,指尖轻轻划过轩辕笑凡身体,在她敏感的皮肤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你……你说过……五年前的……账,我们……已经……嗯……清了的!”他卑鄙!给她下药是其一,如今又出尔反尔重提五年前的事情!
“我反悔了,五年前的那个意外,用别的方式来偿还,而我之前对你做下的事情,你今后可以用一切你想要的方式来报复我。”镜夜羽说。
“你……”怎么可以这么卑劣呢!凭什么擅做主张?什么都是你说了算,这算什么嘛……
这些话轩辕笑凡想说,却没力气说了。
轩辕笑凡还想再骂镜夜羽几句,骂他厚颜无耻,骂他卑鄙,骂他言而无信之类的……然而此刻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理智距离她越来越遥远,那些骂人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她只感觉到有一个身体贴了上来,然后感觉很清凉,正好可以缓解她体内那股翻涌着的热潮……让她渴望着去靠近,去汲取……
“列……列缺……”意识模糊的轩辕笑凡的口中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一盆冷水从镜夜羽的头上浇下。
“列缺……”
这一次镜夜羽听得更加清晰了,这个名字是列缺!
都到了这一步,她心里面惦记着的人居然是列缺!嘴巴里面还在叫着列缺的名字!
如果说这是对他之前欺负轩辕笑凡的报复的话,那么这报复来得快,也来得痛。
正在这个时候,“嘭”地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打开。
列缺破门而入,守卫们阻拦不及,列缺仿佛一阵疾风,席卷而过,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冲到了房门口。
“你对她做了什么?!”列缺周身散发这死亡般的气息!
此刻这个男人心里面有多大的愤怒,只有这个男人自己知道。
眼前的轩辕笑凡衣衫凌乱地被镜夜羽按在软塌上,在他闯进来的前一刻,镜夜羽正在对轩辕笑凡做什么可想而知!
“滚!”镜夜羽眼中的寒意不会低于列缺。
在那样的情况下,轩辕笑凡还叫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无比巨大的打击,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镜夜羽。
两个人的怒气值都飙升到了顶点,两人目光交汇之处,空气仿佛都要被撕裂。
这两人的怒意加在一起足以将这附近的一切事物都摧毁!
就在这个时候,屋顶破了一个大洞,两个不明飞行物从天而降,落到了两人的中间,很不凑巧也很及时地打断了两人。
这两个不明飞行物,一个是小诺,一个是小寒。
小寒很是大方地让小诺骑在它身上,说要带他到天上飞一圈。
可是结果可想而知,自己一个人都还飞不稳的小寒,在驮上了小诺之后,又怎么可能平安飞行呢?
所以,刚飞没多久,就又不可避免地坠机……哦不,坠龙了!
这回,是落到轩辕笑凡的炼丹房上头了,直接在屋顶上面砸出了一个大洞,然后掉到了房间里面。
“笨蛋小寒……”小诺扁了扁嘴巴。
嗷呜意外,这绝壁是意外。其实刚才本大爷是故意的,本大爷就是想要降落了,来一个这么华丽完美的降落,凸显出本大爷帅气的英姿,嗯,就是这样的!
明明就是本事不到家嘛!
小诺从一片狼藉之中站起身来,然后发现房间里面有他的娘亲,有王爷叔叔和列缺叔叔。
可是娘亲她……小诺歪着头看轩辕笑凡。
在列缺出现的一瞬间,眼疾手快的镜夜羽已经用自己的外衣盖在了轩辕笑凡的身上,她娇嫩的肌肤,她玲珑美好的身材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
所以现在小诺看到的是他的娘亲在床上,气息紊乱,额头冒汗的画面。
娘亲生病了吗?
“王爷叔叔,我爹爹怎么了?生病了吗?”小诺小脸上满是困惑。
什么爹爹,明明是娘亲,却让小诺喊她爹爹!
镜夜羽面色不佳,可是看着小诺,目光又不自觉地变得柔和了起来,这是他和小凡的孩子!
不管是镜夜羽,还是列缺,他们都很克制,不会让他们的愤怒在小诺的面前爆发。
所以刚才还怒意喷薄的两人,此时不约而同地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不等镜夜羽回答小诺的问题,列缺拔剑,一个剑花割破了自己的手掌,然后走上前,在软塌前单膝跪地,然后把自己流着血的手掌放到了轩辕笑凡的唇边。
鲜血低落到轩辕笑凡微微张开的红唇上。
被鲜血划过的红唇变得更为鲜艳,更为娇嫩,就好像是那鲜艳的玫瑰。
列缺在做什么?他在拿自己的血喂轩辕笑凡?!
渐渐地,轩辕笑凡的面色缓和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起来。
是这血的作用,这血竟然化解了轩辕笑凡体内的****!
等轩辕笑凡的面色完全缓和了下来,列缺才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也没有做处理,就任由血在那里流淌,而他的视线专注在轩辕笑凡的身上,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开。
体内翻涌着的气血得到了平息,轩辕笑凡也恢复了意识以及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她很庆幸列缺的及时出现,让她避免了再一次和镜夜羽……出现那种错误。
媚骨欢的解药是没有了,但是有列缺,轩辕笑凡知道,列缺的血可以解开她中的媚骨欢。
很早之前轩辕笑凡就知道列缺的血几乎是万能的药,可以解开她所知道的几乎所有的毒。刚才她意识模糊的时候,她的脑海里面的唯一念头就是希望列缺能出现,列缺出现了,就意味着她的毒有药可解了。
“爹爹,你好些了吗?”小诺跑过来,一双小手拉着轩辕笑凡的一只手,关切地问道。
刚刚爹爹的样子看起来好糟糕,而且王爷叔叔和列缺叔叔也看起来很不好,肯定是爹爹很不舒服,所以两位叔叔才这么紧张。
“恩……没事了。”轩辕笑凡摸了摸小诺的头,转而对列缺说,“谢谢。”
“没有保护好你,让人有机可乘是属下的失职。”列缺自责道。说着看了旁边的镜夜羽一眼。
“我也没有想到有人会使出这样卑劣的手段。”轩辕笑凡讥笑道,自己亲手把媚骨欢给镜夜羽的时候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把这药用到她的身上来!
她一直以为王爷大人虽然很恶劣,可是至少人是正人君子,是不屑于做偷鸡摸狗的事情的人,可是结果证明是她错了!给她下媚药逼她就范这样卑鄙的事情他居然都做得出来!
罪魁祸首的小诺挠挠头,并不知道他娘亲和列缺叔叔在说什么。
小诺歪着头皱着眉头,好奇怪,为什么爹爹,王爷叔叔和列缺叔叔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懂呢?
“小寒,你明白吗?”小诺小声在地旁边问小寒。
笑话,哪有本大爷不明白的事情!
“那你告诉小诺爹爹他们在说什么?”小诺偷偷问。
呃……这个……那个……大概……也许……可能……是在说今天午饭要吃什么的问题!可能你的王爷叔叔想吃的和你爹爹想吃的不一样,所以他们吵架!看看他们脸色都不好看,肯定是因为没有吃到想吃的东西啦!
是这样吗?小诺嘟了嘟嘴,“爹爹和叔叔不是小寒你这个大吃货啦!笨蛋!”
嗷呜,吃货有什么不好的,龙以食为天!
镜夜羽站起身,表情已经恢复到他一贯的冷然了。
他漠然地看了轩辕笑凡和列缺两人,“今日之事想来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本王也不会。”说这话的时候镜夜羽的视线在小诺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镜夜羽说:“本王的王妃之位还空缺着。”
他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是想要轩辕笑凡……做他的王妃?!
镜夜羽撂下话之后就走了,然而事情远没有就这样结束。
这件事情没完!绝对没完!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是人之常情,嗯,他们之间的恩怨有点深,所以一定要先娶回家来慢慢报复才行!
轩辕笑凡,笑凡,真是个好名字!笑尔等凡夫俗子不识娇郎是女郎!
只不过……镜夜羽的脑海中再度出现刚才轩辕笑凡娇喘迷乱的模样,娇嫩的皮肤,丰腴的……画面如此清晰,清晰到了他仿佛还能够感觉到手指触碰到她的身体的时候的触感,以及她的颤栗。
果真他喜欢的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有点狡诈而已。
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居然不记得五年前的那天发生的事情,虽然之前他一直希望把这件“耻辱”的事情忘掉。
“来人,去叫桀少爷过来。”镜夜羽说。
他有事情要吩咐镜夜桀去办。
第二天一早,镜夜羽去见了轩辕笑凡的爷爷轩辕明鉴。
这位老太爷,已经是半隐居的状态了,轩辕家的大小事务都已经交由他的儿子和“孙子”来处理了。
不过有些事情,还得要找这位老太爷谈谈才行。比如说今天镜夜羽来做的这件事情。
“王爷今日特地来找我所谓何事?”轩辕明鉴的嘴角挂着神秘莫测的笑,那双看尽沧桑的眼睛里透着精光。
“提亲。”镜夜羽说。
镜夜羽开门见山地说,一上来就亮明了自己的来意。
“王爷要跟我轩辕家提亲?可我轩辕府上并没有适龄的女子可以出嫁。”轩辕明鉴故作惊讶地说。
然而事实上他对此并不惊讶,甚至今天特地没有去闭关,在这儿就是为了等这位镜夜王爷的驾临。
“轩辕家主又何必装傻呢?”昨天发生的事情,想必都已经传到他老太爷的耳朵里了,那么镜夜羽的提亲对象是谁,还需要说嘛?
“装傻?”轩辕明鉴哈哈一笑,“我家小凡是女儿身没错,可她作为轩辕家的长子嫡孙,是我轩辕家的砥柱,并且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你一句话就要把她娶走?是因为你对她动了心,还是因为她给你生了一个儿子?”
老太爷的心跟明镜似的,今天镜夜羽来见他,前因后果他清楚得很。
“轩辕家主的意思不妨明说。”镜夜羽说。
很显然,要让这位老太爷同意他迎娶轩辕笑凡并没有那么容易。
镜夜羽不喜欢别人和他谈条件,但是今天例外,这位老太爷也例外。因为他现在是要娶走这位老太爷的孙女,自然这条件也是得谈的。
“小凡是我轩辕家的少爷,小诺是我的宝贝曾孙,我是不会随随便便地把他们交给一个陌生人的,王爷可明白?”轩辕明鉴说。
简单点说,老太爷不同意镜夜羽这个“陌生人”随便娶走轩辕笑凡。
“轩辕家主的思量确实不错,可轩辕家主身为长辈当真希望小凡一身都以男装示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轩辕明鉴也不是冷血无情之人,哪里会不疼惜自己的宝贝孙女的?更何况据镜夜羽所知,老太爷对轩辕笑凡是疼爱有加,是他的心头肉。
“对外以男装示人小凡已经很是熟练了,她也并未有觉得不高兴,如果王爷担心的是小凡的终身大事,那王爷就多虑了,我家小凡的身边早就有了可以伴她终身的男人了,如果不是因为五年前的意外,小诺的爹爹也轮不到王爷你的。”
轩辕明鉴笑盈盈地说道,看起来一副老人家的和蔼模样,然而事实上他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老头儿。
“轩辕家主说的是那个能够伴小凡终身的男人是家主的想法呢,还是小凡的意愿?”镜夜羽反过来问老太爷。
“我是个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面的老头子了,我还能有什么期盼?我所想要的不过是我的宝贝孙女身旁有一个能疼她照顾她的男人,列缺恰好是这样的男人,所以不瞒王爷说,当年我曾经希望让列缺成为我的孙女婿,依列缺的性子,他自然愿意和小凡的孩子做我们轩辕家的继承人,也能够继续帮着小凡隐瞒身份,陪着她一辈子。”
论各方面的条件,列缺都是轩辕明鉴心里头孙女婿的第一人选。
“至于王爷所说是不是小凡的意愿这个问题……我想就算小凡对列缺未必是男女之情,但至少小凡不讨厌列缺并且信任列缺,总比某些人招惹小凡戏弄小凡还变着花招地欺负小凡,然后让小凡讨厌的来得好吧?”
这个某些人说的是谁还用说嘛?
常言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镜夜羽来绯龙城之后对轩辕笑凡干的那些个操蛋事儿,这会儿都反过来报应他了,轩辕家老太爷就光是拿这些话就能把镜夜羽给堵死。
“所以老太爷是无论如何都不打算同意我娶小凡吗?”镜夜羽平静地问。
老太爷不同意确实是一件麻烦事,但这不能影响到他的这个决定。
轩辕明鉴轻笑一声,“王爷来绯龙城的时候,我看着你故意欺负小凡却没有出来阻止,王爷可知其中原因?”
“因为你怀疑我是小诺的父亲。”镜夜羽说。
“王爷猜的没错,”轩辕明鉴说,“五年前小凡出事,有了身孕,只是告诉我们是个意外,却没有说对方是谁,当然小凡自己确实也不知道是谁,五年后,你出现在了绯龙城,原因是因为五年前和小凡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所以小诺的父亲很有可能王爷你。”
因为这样,轩辕明鉴并不干预镜夜羽对轩辕笑凡做的那些事情。
听完轩辕明鉴的这番话之后镜夜羽笑了,“轩辕家主既然并未将路堵死,不妨说一说,要如何才能让你同意亲事呢?”
轩辕明鉴没有阻止的同事也意味着,他老人家并没有顽固地只想着要列缺做他的孙女婿,当镜夜羽出现的时候,他还是留有余地的,毕竟镜夜羽是他宝贝曾孙小诺的亲生父亲,他自然也会考虑到这一层的关系。
“王爷放心,我并非是一个老顽固,只要小凡喜欢你,我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反对的。”轩辕明鉴说着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只不过我家小凡似乎很不喜欢王爷你,一听说王爷你要娶她,她昨天晚上已经连夜跑了。”
“什么?!”
“只不过我家小凡似乎很不喜欢王爷你,一听说王爷你要娶她,她昨天晚上已经连夜跑了。”
“什么?!”
“小凡已经跑了,算算时间,这已经跑了大半天了!”老太爷笑盈盈地说道,同时很满意从镜夜羽的脸上看到的惊讶诧异表情,心中暗爽。
让他欺负他家小凡吧,现在也该轮到他吃点苦头了呵!
然而轩辕明鉴的心里头却还清楚一件事情,轩辕笑凡跑了,躲开了镜夜羽,但是与此同时,她也没有带上列缺。
这证明在轩辕笑凡的心里面,列缺是可以信任的朋友,是兄长,是青梅竹马,但却不是相伴一生的恋人,所以在出现这种事情的时候,轩辕笑凡的判断是列缺更应该留在轩辕家,继续做他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而不是一路上保护自己和小诺。
镜夜羽的脸色“唰”地一下就黑掉了!轩辕笑凡她居然敢给他玩逃跑!该死的!
看着镜夜羽黑成一片的脸,轩辕明鉴还添油加醋地说:“王爷大概不知道,我轩辕家有条密道是可以出城的,小凡就是走的密道,成功地避开了你的所有眼线,当然,她走的时候还带着小诺和那条笨蛇。”
镜夜羽此时整个人都处于爆发的边缘,轩辕明鉴看着他就好像是快要炸开了似的。
轩辕笑凡你敢跑?!不管你跑到哪里去!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本王也要把你追回来!
“阿嚏!”
轩辕笑凡打了个喷嚏,怎么刚离开绯龙城没多久她就好像有点着凉了,这是传说中的水土不服吗?
“娘亲,我们一会儿真的要把小寒关到箱子里面去吗?”小诺看了看小寒,有些不忍心。
“一会儿我们就要进城了,他的样子太张扬了。”轩辕笑凡说。
小寒出现在人群里头的话,她走到哪儿都会被发现的,这可不行。
嗷呜小寒哀嚎一声,对这样的待遇表示强烈不满,强烈抗议!
这回就算不用小诺翻译轩辕笑凡都知道小寒在表达什么意思。
“谁让你现在个头变大了那么多,还那么显眼,你要是和以前一样小小的,能够藏到小诺的衣袖里面去,那不就方便了。”
以前的小寒是一条很小很小的蛇,就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蛇,所以可以挂在小诺的脖子上,藏在小诺的衣袖里,反正各种方便携带。当然,那是在他没有变胖之前的事情了。
嗷嗷嗷,本大爷可以变啊,可以变得很以前一样小的!
小寒摇晃着龙尾说道。
“娘亲,小寒说它可以变小。”小诺说。
轩辕笑凡:“那你变一个我看看。”
嗷呜
小寒龙嚎了一声,然后努力地晃了晃身体。
只见它的身体慢慢地缩小,缩啊缩的,真的就变成和它最开始的时候一般大小的,只是样子还是青龙的样子,只是这大小……
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好像一条四脚蛇哦。
真的很像四脚蛇,青色的那种。
嗷呜本大爷现在帅不帅!
“小寒好棒!真的变小了!”小诺很是捧场地说。
算了,还是不告诉他他现在很像四脚蛇的事实了,免得打击它。
既然小寒都变小了,那就不用再关进箱子里面去了,让它跟以前一样藏到小诺的衣袖里面就行了。
我们接下来要进的这个城乃是赤阳城,赤阳城是一个千年古城,并且是一个驯兽师的聚集地。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赤阳城的附近有两座名山,一位赤巍岭,一位阳炎山,赤阳城也因此得名。
这两座名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一来,这两座名山都是极为险峻的山岭,二来,这两座山中都生存着许多魔兽,乃是驯兽师捕获魔兽的佳处。
所谓魔兽众多,可不是多到一上山见到到处都是魔兽,魔兽在哪儿都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毕竟魔兽是很珍贵的,能找到就不容易的,要是能遇见品阶好,战斗属性也好的魔兽,那就更为难得了。
而在赤阳城的这两座名山里头,确实有成名的驯兽师找到过不少战斗力非凡的魔兽,是以有很多的驯兽师都要来这里碰碰运气,然而往往几年都未必能收获到让他们满意的魔兽,是以这座赤阳城里头常年住着许多的驯兽师。
“娘亲,小寒说他肚子饿了。”小诺牵着轩辕笑凡的手,抬头对轩辕笑凡说。
“等进了城,找家客栈住下之后再给它吃东西。”轩辕笑凡说。
城门口就在眼前了,只是和别处不太一样,赤阳城的城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入城的人必须接受守城官兵的检查方可入内。
于是轩辕笑凡和小诺也排到了队伍里面,随着队伍向前移动,等轮到他们的时候,守城官兵拦下了两人,盘问道:“你是驯兽师吗?”
“我不是。”轩辕笑凡回答说。
“那你们不能进城。”守城官兵说道。
“为什么不是驯兽师就不能进城?”轩辕笑凡问。
“我们城主大人有令,进城的队伍,同行之中至少有一人是驯兽师才能进城。去去去,不是驯兽师的到闪一边儿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守城官兵不耐烦地说。
听说不是驯兽师之后,那守城官兵的态度就变得十分的敷衍了,好像在赤阳城,驯兽师就是身份的象征,不是驯兽师连个进城的资格都没有。
轩辕笑凡没有立即走开,她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在这些排队进城的人当中,自然有人和轩辕笑凡他们一样,因为不是驯兽师而被禁止进城,但是不多,好像其他人都对赤阳城的规矩很了解,所以事先都有所准备,是有备而来的。
然而,那些能够进城的人当中只有很少的人因为是驯兽师而进了城,剩下的绝大多数人是在给守城官兵偷偷塞了银两之后进了城的。
z啧啧啧,这不就是变相地收取高额的进城费么?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城主大人知不知情了。
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穿金戴银的胖男人走过来,故意用他肥肥的身子挤了旁边的轩辕笑凡一下,然后朝着轩辕笑凡吼道:“小白脸,看什么看,一没钱二没本事的还想进城?熊样!”
胖男人从头到脚都是金闪闪银晃晃的,好像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很有钱似的,愣是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只花灯笼。
不好意思,钱,轩辕笑凡有,只是不屑于花在这种地方。
这钱啊,用在该用的地方才是钱,用在不该不该用的地方,那一文钱都是糟践,才不给他们呢!
至于本事么,呵呵……她有没有本事还轮不到他来妄下定论!
“喂!你干嘛撞我爹爹啊!”
轩辕笑凡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小诺先一步站出来了,双手叉腰,瞪着大大的眼睛,然后把轩辕笑凡给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明明只是一个小萝卜头,可是这气势却是一点儿也不小。
小诺这一喊,那胖男人就回过头来看他。
“你个小屁孩,你知道老子是谁么?居然敢对老子大呼小叫的!也是没教养!”胖男人冷冷地说。
小诺嘟嘴,“你撞我爹爹就是不对。”
小诺不跟他理论,反正不能欺负他娘亲!他才不要和他讲道理呢!
“你爹?哈哈哈,一个连城门口都进不去的废物爹,要他干嘛?我看要不你叫我一声爹,我带你进城去!”胖男人哈哈大笑。
小诺嘟了嘟嘴,然后问那守城官兵,“叔叔你刚才是不是说有一个人是驯兽师的话,和他一起的人都可以进去了对不对?”
“当然!”守城官兵轻哼一声。
“那……要怎么样证明是不是驯兽师呢?”小诺问。
“切,你自己看,这位大爷他身边带着的是魔兽,魔兽知道不,驯兽师才能驾驭得了的。”说的好像别人不知道驯兽师是什么似的。
守城官兵口中的大爷,就是那位胖乎乎一身金的男人。
原来这个胖子也是一名驯兽师。
小诺是问他要怎么证明自己是驯兽师,又不是不知道驯兽师是什么……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好不好,人家今年已经四岁半了耶!
“让魔兽乖乖听话的就是驯兽师了吗?”小诺很认真地问。
不等那守城官兵回答,那胖男人十分不耐烦地说道:“是啦是啦,你个小屁孩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快跟你的那个废物爹爹滚到一边儿去,老爹是废物,小孩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着还推了小诺一把,不过小诺人小力气可不小,那胖男人这一推,对小诺倒是没什么影响。
难怪这男人一副很神气的样子,敢说别人没钱也没本事,大概是因为他自己很有钱又是个驯兽师,所有有了高人一等的资本。
本来以为这个小孩子问几句闹腾闹腾就完事了,谁想到小诺问完问题之后就朝着后面胖男人带着的那只独角兽那里走去。
说到独角兽,大概属于魔兽里面比较常见的品种之一了,长相和马差不太多,最显著的特征是头顶上有一个尖角,故得名为独角兽。
独角兽的一大特点就是脚程好,比一般的马匹快很多,作为代步工具的话,独角兽远胜于马,不过一般人也没办法驾驭这玩意儿。
然而作为魔宠,这货的战斗力又着实不高,所以很是鸡肋,对于大部分的驯兽师而言,如果有得选择,就一定不会选择独角兽来作为自己的魔宠。
“喂,小孩,你想被我的独角兽踩死吗?想找死废物老爹也不管管吗?”胖男人讽刺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浅浅地笑了一下,她儿子是不是找死不用他们来说。
“你叫什么名字?”走到独角兽跟前的小诺歪着脑袋问那只独角兽。
果真是小孩才会做的事情,居然跑过去跟独角兽说话,傻不傻啊!
小诺小小的一只,在那只比一般马匹都要高大许多的独角兽面前显得着实有些矮小,那只独角兽一抬脚估计就能把小诺给踩成肉饼。
“喂喂,你家小孩疯了吗?想被踩死吗?你这个做爹的也不管管吗?”守城官兵质问轩辕笑凡。
这画面看着很吓人,身为守城官兵,城门口要是出了人命他也是很麻烦的!
“我家小孩这么可爱,独角兽怎么忍心踩他呢?”轩辕笑凡微笑着回答说。
脑子有病!这人绝对脑子有病!
你家小孩可爱不可爱,人家独角兽会在乎吗?那是一只野兽!野兽会管这些吗!
那是你亲儿子吗?!小孩傻,这当爹的也是个白痴!
那胖男人看着,坏笑,“你们大家可都看见了,这要是被踩死了可不关我的事情啊,是人家小孩自己找过去,小孩的爹又不管。”
他的独角兽脾气可不好,除了他,他的仆人都没有办法靠近,之前他有个奴隶就是因为不听话,结果被他的宝贝独角兽踢了一脚,踢成了重伤,要是被踢到的是这种小孩子,肯定没命。
“对啊对啊,赶紧把小孩拉开,太危险了啦!”
“要出人命了要出人命了啊!”
众人纷纷说道。
小诺会被独角兽给踩死?好好看看眼前的情况再说话吧!
“咿?你今年才三岁啊!那不是比小诺还要小吗?”
“哦哦,三岁已经成年了吗?要是小诺也能这么快长大就好了……”
“你是被抓住的?那个怪叔叔强迫你签订契约的么?”
“……”
众人看见小诺还在和独角兽“对话”,就听见小诺一个人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讲着,至于那只独角兽,有时候跺跺脚,有时候仰头,有时候还嘶鸣两声,看起来好像真的在和小诺对话交流!
过了一会儿,小诺突然做出了一个让胖男人大吃一惊的动作。
他……他居然爬到了独角兽的背上去了!
“喂……小孩……”守城官兵忙上前去阻止。
然而他走到一半就停下来了,因为独角兽不但没有反抗,更是蹲下了身体,让小萝卜头的小诺方便爬上去,然后独角兽驮着小诺优雅地往前走过来。
这小孩……居然让一只魔兽乖乖地听了他的话?开什么玩笑!
小诺骑在独角兽的背上嘻嘻地笑着。
“现在我让魔兽乖乖听话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进城去了?”小诺骑在独角兽上,居高临下地那守城的官兵。
守城官兵张大了嘴巴,嘴巴大得都能塞进去一颗鸡蛋了,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吃惊最大的人莫过于那个胖男人了,见到自己的独角兽被别人给骑了,就跟看到自己老婆被人给骑了一样难受,那脸都成绿的了。
“那是我的独角兽,你给我下来!”
男人跑上前来,指着小诺怒吼道。
结果小诺把头一扭,不理他!
才不要理撞他娘亲的坏蛋呢!
“小白白,我们进城里面去。”
小诺摸了摸身下的独角兽的头,说道。
然后那只独角兽就很是听话昂扬着脑袋大步往城里迈去。
小白白……大概是小诺给这头独角兽起的名字吧,因为独角兽的毛发是白色的……
不要指望小诺能起什么其他类别的名字了,他给魔兽起昵称就没跑出过小红小黄之类的起名,至于小寒……那估计也是那条小笨龙自己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小诺直接截了一半……比如你告诉他叫寒冰,他就会叫成小寒或者小冰,如果你告诉他叫寒雪,那就是小寒或者小雪,就是这么简单,soeasy!
至于为什么这次是小白白不是小白……嗯……如果轩辕笑凡没有记错的话,之前他已经给某只同样是白色的魔兽起过小白这个名字了。
“快!快给我拦住它!”胖男人急得大叫!
那是他的独角兽!他的魔宠!
胖男人带着的家丁连忙上去,结果独角兽一甩尾巴,稀里哗啦地摔倒了一大片。
独角兽虽然在魔兽之中属于低战斗力的,可是和这些战斗力为负数的渣渣比起来,那也是有绝对的优势的!
胖男人见状记得直跺脚!“独角兽!你反了啊!我才是你的主人!”
结果……独角兽一扭头,学小诺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胖男人气疯了,对自己的家丁大吼:“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把小孩从独角兽身上拽下来!把我的宝贝独角兽给我追回来啊!”
那些个家丁又赶紧扑向小诺和独角兽。
小诺便骑着独角兽跑。
于是城门口就上演这样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幕小诺骑着独角兽在城门口跑,后面是那个胖男人和他的家丁在追,一群大男人被一个小孩耍得团团转。
嗯,轩辕笑凡摸了摸下巴,她儿子诱拐魔兽的本事又上了一个新台阶了呢!
“现在我和我的儿子可以进城了吗?”轩辕笑凡问那个已经目瞪口呆的守城官兵。
后面混乱一片,轩辕笑凡全当做没看见。
守城官兵们已经完全傻眼了,吞了吞口水,“那……您的儿子……”
那边,小诺骑着独角兽跑得欢,屁股后面的其他人可就追得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了。
“你刚才不是说了,能够让魔兽乖乖听话的就是驯兽师么,到底谁有本事能让独角兽乖乖听话,我相信你们都看到了吧?”轩辕笑凡微笑着说道。
是这么说过没有错!可那只是为了敷衍说的啊!
谁能想到你儿子这么变态啊!直接把人家的魔兽给拐跑了!
这是什么技能?谁来解释一下啊!
胖男人追不到独角兽和小诺,就只能过来找轩辕笑凡算账,“你个小白脸,看看你怂恿你儿子干的好事儿!快把我的独角兽还给我!”
“咿?你老不是这独角兽的主人?您不是驯兽师吗?”轩辕笑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年头,原来驯兽师都是管不住自己的魔宠的呀?”
轩辕笑凡一句话,众人开始憋笑。
您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有钱有本事的么?您的本事就是这样的吗?还真是让大家大开眼界啊!
气人啊!这小白脸脸挺白净的,没想到却是个腹黑!损人不带脏字儿的!
“反正……反正这独角兽是我的!你这是明抢!”胖男人只好拿这个当理由,“好啊你!老爹不学好,养出个儿子来尽干些鸡鸣狗盗的事情!”
“你怎么证明那只独角兽是你的?你叫它一声会它会应吗?”轩辕笑凡问。
“我……”胖男人面红耳赤脖子粗的,“我叫它它不应,难道你叫它它就会应吗!”
“小诺,叫你的小白白过来。”
叫就叫。
然后小诺骑着他刚刚认识的小白白过来了……
胖男人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是你让我叫的啊,我满足你要求。
“世人皆知,驯兽师的魔宠都是和驯兽师签订了契约的,别人怎么拐,怎么偷都是没用的。”轩辕笑凡说,“那就奇怪了,为什么独角兽听我儿子的话,却不听你的话呢?”
“要你多管!反正它是我的魔宠!”胖男人急眼道。
轩辕笑凡:“你怎么证明呢?”
胖男人:“大家都看见是你儿子刚才拐走我的独角兽的!”
轩辕笑凡:“可能那本来就是我儿子的呢?”
胖男人:“放屁!那是我买来的!”
轩辕笑凡恍然大悟,点头称赞,“原来是你买来的啊!”
糟了!说漏嘴了!胖男人这才发现自己太心急,被小白脸给套了话了!
众人顿时都明白过来了,敢情这位“有钱有本事”的大爷,是打肿脸充胖子,装的呀!
胖男人穷的只剩下钱了,有了钱,接下来要干嘛呢?当然是提高自己的地位啊。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想要让自己的身份尊贵起来受人尊重,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提升自己的修为,奈何这胖男人是一点儿天赋都没有。
没有天赋怎么办?那就装呗!
别的是不行了,买只魔兽养身边装驯兽师还是可行的!
周围人纷纷哂笑,“原来驯兽师还是可以装的呀!”
“居然花钱装驯兽师还敢吹嘘自己本事高强!”
“瞧他刚才那横的样子,天哪,原来他和我们也没什么有区别么!”
刚才被胖男人嘲笑挤兑的课不只是轩辕笑凡,其他人也没少被这胖胖男人嘲笑。
这个时候,小诺问:“我可以进城了吗?”
小诺关心的问题是他能不能和他娘亲进城。
守城官兵呆愣楞地点头:“可……可以……”
“是不是和小诺一起的人也可以一起进去啊?”小诺又问。
守城官兵继续点头,“你和你爹可以进去了。”
小诺摇头,“小诺和这里的大家都是一起来的。”
守城官兵:“啊?”
小诺说:“一起来的可以进去,所以大家可以和小诺一起进去!”
小诺的身后是浩浩荡荡地等待着进城的队伍。
这些人都被小诺归为一起来的人了。既然你说一起来的队伍里面有驯兽师就可以免费进城,也没规定这队伍得多大啊!
只是小诺,你这样会不会太狠了一点?看看人家守城卫兵的表情,那都是惨绿惨绿的,这绿化效果,真是杠杠滴!
胖男人凌乱了。
守城官兵们凌乱了。
围观群众欢呼了。
城门口突然闹腾了起来。
“怎么回事?”邹修远也是纳了闷了,怎么突然城门口就热闹了起来呢?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守城官兵们见到邹修远,忙道:“少城主,这里有人捣乱。”
捣乱?谁捣乱?
守城官兵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责任往轩辕笑凡和小诺的身上一推,反正不管谁对谁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出现造成这混乱的场面的,不怪他们怪谁?
“你是说他们两个吗?”邹修远指了指轩辕笑凡和小诺。
“对!就是他们两个!”
不等那守城官兵回答这个问题,胖男人就冲了上来,抢着回答说,“少城主,这事情你可一定要管管啊!那小孩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占我的宝贝独角兽!太可恶了!还有他爹,不但不管教,还纵容他儿子!简直就是一对强盗父子!”
邹修远双手在胸前交叉,十分认可地点点头,“对于他们是强盗父子这一点,我倒是不否认,毕竟这两个家伙确实不好对付。”
“是啊是啊,少城主,你赶紧地这两个恶霸抓起来,为我主持公道吧!”胖男人激动地说道。
他的独角兽……独角兽啊……他花了整整五万两银子啊!那可是一大笔钱啊……他的钱……
邹修远浅笑,“轩辕兄弟,你怎么看呢?”
相视一笑,轩辕笑凡摸了摸下巴,“我觉得,关起来就差不多了,别太残忍了。”
“光是关起来怎么够!”胖男人疾呼,“必须重罚!这种恶棍不惩!以后肯定会为祸其他人的!”
邹修远:“关起来都不够啊?难道还要施用酷刑?”
轩辕笑凡:“少城主家的牢房里有什么刑具?”
邹修远思索了一下,“这个么……什么夹棍啊,老虎凳啊,木驴啊,竹签子啊,应有尽有,轩辕兄弟喜欢用哪个?”
轩辕笑凡:“仔细想想,我好像都没见识过,要不,都试一试?”
邹修远:“不太好吧?”
轩辕笑凡:“可是刚才这位兄台都这么强烈要求了。”
邹修远:“是哦,这么特殊的需求,我好像是应该要满足一下的。”
胖男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人,再蠢也感觉到不对头了。
“你们……你们……”胖男人看看轩辕笑凡,又看看邹修远,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你们认识?”
这位少城主一口一个“轩辕兄弟”。
他们从来没有问过这个小白脸叫什么名什么!
邹修远浅笑:“生死之交。”
说生死之交有点严重了,可仔细想想,也还算合理,一起破蛇阵的时候他们确实是把性命交到了对方的手上的。
胖男人的脸是“唰”一下白了。
同样白掉的还有门口众守卫的脸。
邹修远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人的脸色,意味深长地说:“看来这里面还大有文章啊!”
轩辕笑凡浅笑:“我就是不知道这入城收入城费的规矩是谁定的,少城主。”
邹修远笑,“是啊,我也想知道这是谁定的规矩。”然后目光扫过一干守卫,“看来我家牢房要客满了。”
此言一出,守卫们噼里啪啦地跪了一地,大喊“少城主饶命”。
他们哪能想到,随手拦个小白脸,能拦出这么大的祸事来?
“邹兄,你不是大将军之子么,怎么成了赤阳城的少城主了?”轩辕笑凡问邹修远。
“轩辕兄弟不知道吗?”邹修远解释说,“赤阳城就是我父亲的封地,这不并矛盾。不过要是可以,我倒希望不是,这样我现在就不会被困在这座赤阳城里出不去了!”
“怎么了?”轩辕笑凡感觉邹修远像是有什么事情。
“风兄回风仪山庄之后我就一直在绯龙城游荡,为的就是不想回来……结果……还是被我爹给抓回来了……哎……”
“你父亲想你回来是好事啊。”轩辕笑凡说。
“你哪里知道!我父亲是逼我回来成亲的!”邹修远突然跳了起来。
“逼你成亲?”轩辕笑凡问。
说到这个邹修远就苦着一张脸,“我爹就我一个儿子,他一直希望我赶快成家立业……总之……哎……”
轩辕笑凡拍了拍邹修远的肩膀,深表同情和理解。
“成什么亲,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和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成亲呢!这太草率了!”邹修远怒吼,吼完邹修远看了小诺一眼,羡慕轩辕笑凡,“邹兄你好啊,有小诺这么乖巧的儿子,要是我也有个儿子,我就可以跟我爹交代了。”
突然邹修远眼睛一亮,然后表情激动,拉着轩辕笑凡的手,对轩辕笑凡说:“轩辕兄弟,要不把你儿子借给我用一下吧!”
轩辕笑凡:“儿子借……你?”
什么鬼!
见过借钱借宝贝的,还是头一回遇见借儿子的!
邹修远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我可以骗我爹说这是我在外头生的儿子,这样我爹就不会逼我成亲了!”
轩辕笑凡嘴角抽搐,这是她今年听过的最扯淡的主意!
“那你要怎么解释孩子的母亲的事情?还有之后呢?难不成你要让小诺一直留你爹身边?”
这绝壁是不可能的!
邹修远闻言表情就垮下来了……
轩辕笑凡以为他放弃了,谁想到他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过了一会儿又精神亢奋地说:“要不然轩辕兄弟你男扮女装,扮一回女人,帮我渡过这次难关!”
什么鬼!
让她这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再男扮女装装女人!这绝壁比前一个主意还要扯淡!
“轩辕兄弟,你长得这么好看,就算办成女人也一定有人相信。”说着邹修远凑近轩辕笑凡仔细地瞧了瞧,“嗯!细瞧,你还真的比女人还漂亮呢!”
怎么办,她突然好想打死他……
咱要冷静,冷静!
“邹兄,我觉得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女人成家立业了,到时候再生个漂亮小孩,生女的还能给我家小诺当未来媳妇儿。”
轩辕笑凡选择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听到自己名字的小诺插话:“爹爹,小诺不要未来媳妇儿。”
“没你什么事儿,继续和你小白边说话去。”轩辕笑凡说,正在谈正事呢正事!
“哦……”小诺低头继续和他骑着的“小白白”聊天。
邹修远说:“感情的事情怎么能勉强呢!如果不是我心怡的女子我怎么能和人家成亲,这是祸害她也是祸害我自己,绝对不行!”
邹修远坚决不同意随便找个女人就拜堂成亲!
邹修远的这种想法轩辕笑凡表示支持,婚姻不是儿戏,他愿意认真对待自己的终身大事是对自己的负责也是对他人的负责。
然而……
他找她帮这个忙真是找错人了啊!
“邹兄,我知道你着急的心情,但是,这件事情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轩辕笑凡说。
邹修远苦着一张苦瓜脸说,“我现在走到哪里都有我爹的人跟着,我爹不允许我踏出赤阳城半步,直到我成亲为止。”
轩辕笑凡说:“那你要娶的女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邹修远摇摇头说:“还不知道呢,我爹先把我绑了回来,然后再挑选儿媳妇人选。”
绑回来,邹修远说的一点儿也没有夸张,他真的是被他父亲五花大绑给绑回来的!
轩辕笑凡在心中默默地为邹修远点蜡。
然而,点蜡归点蜡,他的那些扯淡的主意她是一定不会参与的。
“前面就是城主府了。”邹修远说。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城主府了。
邹修远也没问轩辕笑凡和小诺来赤阳城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们到这里来了,他就理所应当地尽地主之谊邀请他们到城主府来住。
城主府门口的匾额上面写着的是“将军府”,因为邹修远的父亲的主要身份是威武大将军。
将军府从门口来看属于比较朴素的那种,武将出身的邹伟海不喜欢那些噱头,故而府上并没有装饰太多的东西,也没有修建亭台楼阁,反倒是练武场地有不少,果真是一个武将的做派。
关于威武大将军轩辕笑凡听说过不少他的传闻,总结来说,就是一个武艺超群用兵如神的男人。五阶的武者,那实力自然是很不俗的,加上随身佩戴的一把青越宝剑,那是一件极品法器,威力巨大,横扫千军。
刚踏进将军府的大门,就停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呵斥声。
“你跑到哪里去了!”
一声狮吼般的咆哮,震得周围的建筑物都好像晃动了几下,墙壁上的石灰都震下来一层。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然后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男人身材高大,脸上有一条常常的刀疤,让他看起来更加可怕了。
“邹修远,你又死到哪里去了!”男人走近后又朝着邹修远大吼了一声。
邹修远不等男人走近,就很有先见之明地捂住了自己的双耳,成功地在咆哮声到来之前保护住了自己的耳朵。
“爹,我还有朋友在,您……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邹修远弱弱地说。
“你还要什么面子啊!娘子都没有还想要面子?!儿子都没有还想要面子?!”男人直接给咆哮了回去。
邹修远缩着脖子,被堵得无言以对。
邹伟海凶完了自己的儿子,然后再转向轩辕笑凡,表情在一刹那变回威严。
“这位公子好,小儿不成器,让你见笑了。”邹伟海客客气气地对轩辕笑凡说道。
“哪里哪里……”轩辕笑凡忙答,这待遇,差得有点大,看看邹修远,正可怜巴巴地缩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
可怜!真可怜!
这时候,一只小手扯了邹伟海的衣角,邹伟海低头,看见一个小家伙正抬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爷爷,不要生气,爹爹说生气是不好的。”小诺说,嗓音甜甜的软软的,听着别提有多舒服了。
邹伟海诧异,轩辕笑凡忙解释,“这是我儿子。”
“你儿子真可爱啊!”邹伟海眼巴巴地看着小诺,看得目光柔柔的。
估计他是在想,什么时候他那个不听话的儿子也能给他生这么一个孙子,那他就可以安享晚年了!
“爷爷,这个给你。”小诺说着,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个果子来,双手捧到邹伟海的面前。
这是一颗灵果,对于习武修炼之人来说是好东西,外头卖几千两一颗,算是比较珍贵的东西了,当然,邹大将军肯定不缺这东西。
“给我的?”邹伟海问。
小诺重重地点头,“我们来爷爷家里做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他们突然来拜访将军府,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所以小诺就把他私藏的一颗灵果给贡献出来了。
这是轩辕笑凡教过小诺的规矩,来别人家里做客要有礼貌,小诺都记着,今天匆匆忙忙的,轩辕笑凡自己都忘了,没想到这小家伙还记得。
虽然这东西对邹伟海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可是这一番心意却是很宝贵的,而且还是一个小奶娃的心意,邹伟海活了这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收到这么小的小孩子送给他的礼物!
邹伟海笑了,从小诺的手上接过那灵果。
“谢谢你,你的礼物我收下了。”
邹伟海这么三大五粗的一个人,把不少对手吓得魂飞魄散的,可是见到讨人喜的小孩子,那也就变成了一个和蔼的老头儿。
小诺屁颠屁颠地跑回到轩辕笑凡的身边,拉着轩辕笑凡的手乖乖地站在旁边。
邹伟海看着打心底里喜欢,然后转头,冷冷地横了邹修远一眼,那目光,仿佛在说,都怪你!害我少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孙子!老子跟你没完!
于是邹修远的身体又往墙角挪了挪……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邹伟海问轩辕笑凡,直接跳过了邹修远。
“回伯父,我姓轩辕,名笑凡,这是我的儿子,叫轩辕泽诺,小名小诺。”轩辕笑凡介绍说。
“既是犬子的朋友,就不要客气,我将军府没什么关系,你们父子二人随意即可,寒舍简陋,还望轩辕公子不要嫌弃。”邹伟海说。
“伯父客气了,久仰伯父大名,今日得见,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了。”轩辕笑凡说。
“哪有什么大名,生了这么个不孝子,天天就知道惹我生气,你看看他,和轩辕公子差不多年纪,指不准还比轩辕公子你年长个几岁,轩辕公子的儿子都能叫爷爷了,他呢!哼!看着就让我生气!”邹伟海说。
目送邹伟海远去,邹修远含泪看着轩辕笑凡和小诺,“我觉得我爹更有理由逼我成亲了。”
罪魁祸首就是正在捧着个大玉米啃得欢快对于身旁的男人的幽怨毫无察觉的小诺。
轩辕笑凡:“爱莫能助。”
回答得如此决绝……
邹修远:“轩辕兄啊,笑凡兄啊,你不能这样啊,这是见死不救啊!”
轩辕笑凡:“你爹要的是你的子孙不是你的命,死不了。”
如此的犀利!
邹修远:“同是男人,你怎么就不能同情一下我呢?我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个女人就过下半辈子呢!我又不是猪圈里的种猪!”
轩辕笑凡:“你不知道我是处处留情的男人么?男人么,不是随便人,随便起来不是人。”
邹修远:“……”
轩辕兄弟,您真的是男人么,你这么说男人真的好么!邹修远彻底被轩辕笑凡给打败了!
“对了,我刚才听到一个传闻,和你家小诺有关的。”说着低头盯着小诺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自己笑了,“现在这谣言也是越来越厉害了,你家小诺怎么会是青龙使者呢,哈哈哈,哈哈哈……”
小诺抬头看了一眼笑得跟个傻瓜似的的邹修远,这位叔叔在笑什么呢?青龙使者?在说他么?他好像是叫这个来着。
轩辕笑凡白了邹修远一眼,“我和小诺在这里的事情你别到处去说。”
轩辕笑凡不确定那个男人是不是追上来了,但是有一伙人是肯定会找他们的,那就是圣宫的那群人。
邹修远哈哈笑,“谁没事说这个去呀,反正我这边你和小诺想住多久都成,如果能顺便帮我摆脱我爹的魔爪那就更好了。”
邹修远这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居然把全部的筹码都压到轩辕笑凡的身上去了。
轩辕笑凡再度白了他一眼,你丫的想太多了,老娘帮你别的可以,但是想要老娘给你当媳妇儿,老娘的儿子给你当儿子,那是门儿都没有的。
“你爹到底打算怎么给你选媳妇儿?”吐槽归吐槽,对于邹修远的未来媳妇儿是靠什么决定的,轩辕笑凡还是满怀好奇的。
邹修远一府吞了苍蝇的表情,老半天地才从嘴巴里面说出来四个字:“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
轩辕笑凡盯着邹修远看。
被轩辕笑凡看得邹修远头皮发麻。
邹修远:“你在看什么?”
轩辕笑凡:“其实你不是邹公子,你是邹小姐么?”
邹修远:“去去去,我可是纯爷们儿!”
轩辕笑凡:“纯爷们儿你比武招亲?”你丫逗我呢?
轩辕笑凡所知道的比武招亲通常是姑娘家选夫婿的时候使的,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男人选老婆还能用比武招亲的法子的!
邹修远:“我爹决定的啊!你以为我愿意啊!想想就觉得丢人好吗!我爹说我们家是将门,选媳妇儿的不二标准就是能打架能上阵杀敌,武艺超群,反正我自己也没有带媳妇儿回来他就用比武招亲这个办法帮我选媳妇得了!我一大老爷们!居然要一群姑娘来比武招亲!天哪,杀了我吧!”
轩辕笑凡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递到邹修远的面前。
邹修远看了眼匕首,“干嘛?”
轩辕笑凡:“满足你需求,不用谢。”
邹修远:“……轩辕笑凡你太残忍了!你没有同情心啊!”
轩辕笑凡:“这话你刚才说过了,请不要重复。”
邹修远:“……”
这货能不能不那么毒舌腹黑啊……
心好痛……他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轩辕笑凡:“比武招亲什么时候?”
邹修远:“明天。”
轩辕笑凡:“有没有人告诉你,赶着投胎都没这么着急的?”
邹修远:“我爹说夜长梦多,怕我又跑了。”
轩辕笑凡:“你爹考虑真周到,你确实连跑的时间都没有。”
邹修远泪目:“所以我才求你帮我啊!”
如果不是火烧眉毛被逼到头了,他也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来了啊!
“要不然……我也不要你借小诺给我,也不要你借自己给我了,明天比武招亲的时候,你男扮女装上来把比赛赢了,然后你再换回男装,我爹也找不到人,我的比武招亲也解决了。”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邹修远为了能够摆脱逼婚也是绞尽脑汁!
“轩辕兄弟,我知道这样做你牺牲很大,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给你做小弟,今后听你差遣,好不好?”
邹修远要不是被逼到一定份上了,也不会想出这样的没办法的办法来。
邹修远这个七尺男儿露出了小动物一般的目光来,真是用生命在求轩辕笑凡出手相助。
虽然邹修远看起来没个正行,可这事情对他来说确实是关系到他一生的大事。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保不齐真会出事。
“明天如果比武招亲到最后,赢的女人实在太磕碜,我就帮你赶走。”轩辕笑凡说。
万一最后赢的女人某些方面太糟糕,她就出来帮他这一次,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人生走向黑暗的不归路吧?
“真的?!”闻言邹修远兴奋地抓着轩辕笑凡的胳膊大叫了起来,“轩辕兄弟……哦不,大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大哥了!小弟后半生的幸福就全仰仗大哥您了!”
明知道轩辕笑凡年纪比自己小,邹修远还十分不要脸
“话别说太早,如果对方看起来不错,我是不会干预的。”轩辕笑凡把话说在前头。
邹修远却自动地屏蔽这关键的一句话,只当轩辕笑凡答应帮他解决明天比武招亲的问题了,然后一口一个“大哥”叫得欢。
很久以后当邹修远知道自己认的这个“大哥”其实是个“大姐”的时候,他的眼中是含着泪花的,顺便跑去撞了一天的柱子。
说风就是雨,轩辕笑凡这才刚松口,邹修远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去锦衣阁了。
锦衣阁是做衣服卖衣服的地方,邹家就父子两人,两个纯爷们,当然没有女人的衣服,现在邹修远想要轩辕笑凡扮成女人,自然要先去买一身女人的行头才行。
邹修远是赤阳城的少城主,这锦衣阁的老板自然是认识他的,他一进门,老板就亲自出来迎接了。
“少城主,这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您这是要挑衣服么?是您自己穿呢还是城主大人穿啊?”店主是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见到邹修远表现得十分的热情。
“都不是,我要选一件女人的衣服,把你们店里头最漂亮的女人衣服拿出来!”邹修远说。
老板明显地楞了,大家都知道,这城主家里头没有女主人,现在少城主突然说要挑选女人的衣服,能不让感到惊讶吗?
“少城主是要什么年纪的女子衣衫?”老板忙问。
“当然是年轻美貌的女子穿的衣服!”邹修远说,“别问那么多了,你只管把衣服拿出来就是了!”
“好好好,少城主您别急,我这就把我们店里头最好的衣服都拿出来,让您挑选!”店老板高兴地说道,这少城主来了,自然是要给最好的服务的。
身为赤阳城的居民,店老板自然也知道他们这少城主没成亲而他们的老城主很是着急的事情,这不,明天还要在赤阳城里头举行热热闹闹轰动全城的比武招亲呢,看样子咱的少城主这回是很上心思的,居然都提前准备起给未来少城主夫人的漂亮衣裳来了!好事!好事啊!
店老板要是知道他们的少城主想要准备漂亮女人衣衫并不是为了未来的少城主夫人,恰恰相反,是为了不要少城主夫人做的准备工作,不知道会不会吐血三升呢?
锦衣阁的伙计利索地将他们店里所有的漂亮衣服都拿到了邹修远和轩辕笑凡的跟前,让他们来挑选。
锦衣阁是赤阳城里头最好的裁缝店,而这些衣服又是锦衣阁里头最好的,每一件从材质到工艺都是美轮美奂精益求精的。
看着眼前花花绿绿十分晃眼的各色裙子,感觉是很陌生的,她这辈子唯一一段穿女装的时期就是她离开绯龙城去生小诺到她回绯龙城之前的那五年时光,在远离人世的地方,她自然就不需要再伪装,更何况怀孕哺乳什么的,还是女装更加方便一点。
但是那个时候她穿的女装也只是最简单朴实的衣服罢了,从来没有试过穿这么精致华美艳丽的衣服。
“大哥,你看看,你喜欢哪一件?”邹修远看了一圈,觉得每一件都挺好看的,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经验的他拿不定主意,就问问轩辕笑凡的意见,毕竟这衣服到时候可是要他来穿的。
一想到身为男人的轩辕笑凡要换上女装,邹修远就觉得这回轩辕笑凡为他做的牺牲大了。
“哪件都行吧。”轩辕笑凡对此毫无想法。
邹修远和轩辕笑凡相看两无言,这方面他们两个都是绝对的外行。
“小诺喜欢这件!”这个时候,小诺跑出来,扯着其中的一件衣服说到。
那是一件水蓝色的广袖流仙裙,飘然的下摆很仙很美,绣上的金线莲图栩栩如生。
“哎呀!小公子的眼光真好啊!”店老板拍大腿说,“这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用的是极薄极轻的流纱,是城外已经退隐了的老师傅用纯金线在裙子的一角绣上的莲花图,不多,却恰到好处地点缀了这漂亮的裙子。”
不得不说小诺的眼光真真是极好的,一眼就把最好最贵的那条裙子给挑出来了。
邹修远看了看那条裙子,的确,这条裙子确实挺漂亮,而且看着好像和轩辕笑凡的气质挺配的。
邹修远凑到轩辕笑凡的耳边小声地对他说:“大哥,你生的好看,穿上女装绝对能以假乱真!”
“呵呵呵呵……”你才能以假乱真,你全家都以假乱真,老娘本来就是个女人,你还让老娘假扮女人,你说像不像啊!
不过这时候的邹修远可不管什么贵不贵的,他下半辈子的幸福先保住了再说吧!
于是邹修远也不管这裙子有多贵,直接就跟店老板定了下来,“好!就是它了!老板帮我包起来!”
“好叻,少城主您稍等,我这就给你包上!”店老板很是高兴地说道,自然也不用怕邹修远赖账,人家可是少城主啊!
轩辕笑凡看着那条水蓝色的广袖流仙裙眉头开始打结,她真的要穿那件裙子?轩辕笑凡无法想象自己穿这件裙子时候的样子……
作为一个至今为止都没有穿过这种裙子的人,她对此充满了怀疑。
至于邹修远,他很高兴,要知道他为明天比武招亲一事愁了那么多天,总算找到一个解决的法子了,能不高兴么?
只是邹修远不知道,他的比武招亲会因为某个正在“追杀”轩辕笑凡的男人的出现彻底混乱。
从锦衣阁回到了将军府,在将军府的门口,他们遇见了风家兄妹。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风青萍见到轩辕笑凡和小诺,反应很大。
风家兄妹拜访将军府,这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情。
风仪山庄与邹家素来交好,邹修远和风青鸣的交情好像也不错,风青鸣去绯龙城接回了他胡来的妹妹风青萍之后顺道到赤阳城拜访一下邹家也无可厚非。
然而对于轩辕笑凡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至少这位风青萍风大小姐在见到她的时候是不会心平气和的。
这不,姑娘见到她的表情就跟撞见鬼似的。
五个人在将军府的大门口相遇,是事先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你们怎么来了?”邹修远见到风家兄妹,惊讶地问。
邹修远的视线从风青萍的身上瞟过,有些怕这个女人,这个怕不是说打不过的那种怕,而是他一点儿都不希望跟这个女人打交道,他和风青鸣的关系素来不错,至于风青萍么……恕他没有办法和她交流。
风青鸣也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轩辕笑凡,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我接青萍回风仪山庄,顺道过来看看你和伯父。”风青鸣说,然后转而对轩辕笑凡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轩辕兄弟。”
风青萍的事情让风青鸣与轩辕笑凡的关系决裂,上次轩辕笑凡的意思便是已经很明显了,如今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说不尴尬是假的。
“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同时我也不想见到你们。”轩辕笑凡说,懒得跟风青鸣客套。
此言一出,风青鸣风青萍和邹修远那都是一脸大写的尴尬。
“小诺也不想见。”小诺补充说。
这个叔叔他不是很熟,但是旁边的这个姐姐他一点儿都不喜欢。
这父子俩说话也真是有够直白的!
“大家都别在门口杵着了,我们进屋去说吧!”邹修远尴尬地笑了笑,虽然他心里头挺认同的,因为他也不想见到风青萍,然而作为主人,客人都到门口了,还是要有礼貌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欢迎风青萍,可也得照顾一下风青鸣的面子。
轩辕笑凡牵着小诺的手,甩都不甩风家兄妹,直接就走掉了。
不想理的人,理他们干嘛?何必降低自己的智商呢?
反正他们是邹修远的客人,又不是他们的!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轩辕笑凡和小诺前脚刚走,风青萍就问邹修远。
“他们也是我的客人。”邹修远回答说,然后对风青鸣说,“风兄,我可不希望出什么乱子。”
风青鸣点点头,“我知道。”
邹修远说,“我们也别杵在门口了,进去说吧。”
邹修远刚要进门,就听到身后的风青萍问:“河图洛书在哪里?”
邹修远的脚步猛的一滞,脸色当场就变了。
“青萍!”风青鸣呵斥了风青萍一声,“我们今天只是来拜访邹伯父和邹兄的。”
风青萍横了一眼,在风青鸣严厉的目光下才闭了嘴。
然而邹修远的表情却没有办法再好起来了,叫了个下人过来带风家兄妹进去,自己则推脱说要去看看轩辕笑凡他们就先走了,也懒得管什么礼貌不礼貌了。
轩辕笑凡这才没走几步,就见邹修远又追上来了,轩辕笑凡问他:“你不用招呼风家兄妹吗?”
邹修远说:“他们比较熟了,我还是照顾大哥你的好!”一口一个大哥,叫得很是熟练。
轩辕笑凡没接话,而是看着邹修远。
邹修远问:“你在看什么?”
轩辕笑凡说:“你没说实话。”
邹修远说:“哪有……”
轩辕笑凡说:“你的表情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邹修远的表情变了,变得严肃沉重了,他的目光也深沉锐利多了,他瞒不了轩辕笑凡的。
邹修远先是惊讶地看了轩辕笑凡好一会儿,然后苦笑了起来,“看来真的是很明显了。”顿了顿,又问,“你听说过河图洛书吗?”
“上古传说,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河图洛书可推演天地万物量以思想八卦乃至万事万物。”轩辕笑凡说。
邹修远点头,然后沉声说:“此为传说,然而未能有能真正地开启这河图洛书之人。”
轩辕笑凡说:“能开启河图洛书的人没有,这河图洛书也是下落不明。”
邹修远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苦笑着说:“是啊……可是这并不能阻止世人探寻这件宝物的脚步……”
轩辕笑凡:“贪欲是人的本性,顺便告诉你,我也很贪,有钱不赚有宝贝不要的是傻瓜。”
邹修远说:“那宝贝和朋友呢?哪个更值钱?”
轩辕笑凡:“朋友?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邹修远先是楞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轩辕笑凡会这么直白这么冷酷地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仔细想了想,轩辕笑凡这么说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轩辕笑凡看到邹修远的侧脸上的神情是透着悲伤的,是悲伤,一股难以言语的悲哀情愫在他的脸上集聚着。
这与他之前没心没肺说风就是雨的性格很不搭调,然而也许就是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他,谁没有一两个揪心的不能为他人道的秘密呢?
轩辕笑凡拿着衣服和小诺去了客房,晚饭也让下人拿到客房里给他们了,并不想去大厅里头凑风家姐妹的热闹。
至于小诺,并不在意是在大厅里吃饭还是在房间里吃饭,只要有一根玉米,他就吃得欢乐。
在自己房间吃饭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小寒可以出来吃东西了,他已经在小诺的袖子里面藏了一天了,这会儿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对于自己被闷了一天的事情,小寒童鞋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滴,为什么没有?因为他整整睡了一天,偷了一天的懒啊!
自打轩辕笑凡启动了防止他再度变成大胖子的计划之后,他还是头一回可以一口气睡这么长时间呢!
轩辕笑凡把衣服挂在房间里,想了半天,一定要穿这么夸张的裙子么?虽然这不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既然答应了邹修远要帮他这个忙,换一回女装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是对于穿上这样的衣服,轩辕笑凡心里头还是有一点抗拒的。
“娘亲,你为什么不喜欢王爷叔叔?”
吃完饭开始啃玉米的小诺突然抬头问了轩辕笑凡一个问题。
小鬼说的喜欢,肯定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反正就是很单纯的那种喜欢。
“你王爷叔叔又腹黑又邪恶还傲娇脾气差还难伺候,我为什么要喜欢他?”轩辕笑凡说。
王爷大人的毛病多得数都熟不清,轩辕笑凡随口就能给他数出一箩筐来。
小诺张了张小嘴巴,一副惊呆了的表情,“王爷叔叔这么坏吗?可是小诺觉得王爷叔叔是好人。”
小诺看人是很直接的,好或者不好,好人就如他的王爷叔叔那样的,不好的就是像风青萍那样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十分直截了当。
“我以前也错以为他是‘好人’,不过自从他做了那件事情之后……”脑海里面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场景,他就是那样脱掉她的衣服,那样任性妄为地说要向她讨要五年前的债,他手触碰她身体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光是想着,轩辕笑凡就觉得不是很舒服,说不清楚的舒服,故而她决定不再去想。
总之镜夜羽这混蛋,她是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小诺眨巴眨巴眼睛,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二字,娘亲在说什么那件事情,“那件事情”是什么东东?到底王爷叔叔做了什么让娘亲讨厌的事情了啊?
第二天,赤阳城少城主的比武招亲大典正式举行,整个赤阳城都比平时要热闹许多。
关于他们的少城主迟迟没有成亲,而老城主又急着要让他成家立业的事情,赤阳城的百姓可都是知道的。
他们的老城主一次又一次地逼婚,却一次又一次失望,他们的少城主总有办法把婚事搞砸。
而这一次,他们的老城主是铁了心要让少城主把婚事给完了的,这不,连比武招亲这样的招儿都使出来了!
虽说这男子选亲用比武招亲的法子还是头一回见,可这丝毫不影响它的热闹,不光是赤阳城中的大家闺秀都跃跃欲试,就连其他的地方的人也都闻讯赶来,毕竟这可是邹大将军的公子选媳妇儿,这要是能攀上亲事,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们的城主说了,只比武艺,不论家世不问出生,只要赢了比赛,就是少城主夫人。
就这一点,就足够让众女子来拼上一把了的,更何况,他们的少城主品貌才艺样样都不差,算得上是人中龙凤了,真没什么可挑的了。
场面如此热闹盛大,小诺也没有错过,他也来看热闹了,别的不一定知道,但比武小诺肯定是知道的。
不过今天小诺不是和他的娘亲一起来的,娘亲今天有事情要办,不能跟他一块儿了。
邹修远牵着小诺的手,带着他来到了比武招亲的现场。
“修远叔叔。”小诺叫道。
这地方是赤阳城中最大的比武台,赤阳城本就是驯兽师聚集之地,比武切磋自然也是城中一大盛事,故而赤阳城中自然少不了这宏大的比武场了。
平日里,若是有个什么比赛的,这里就会很热闹,今天就更是不用说了,里里外外的,早已是人满为患了,大家对这一场比武招亲都是空前的期待,赤阳城百姓几乎是倾城而出啊!
“怎么了?肚子饿了吗?”邹修远问小诺,为了讨好小诺,他今天可是随身带了一大包玉米,准备随时喂饱他。
他后半生的幸福可都寄托在小家伙的爹爹身上,所以小家伙他必须要讨好!
小诺摇摇头,他没有肚子饿啦,早饭才刚刚吃过,怎么会这么快就饿了呢?他不是小寒啦!
“小诺是想说,叔叔你的手好多汗,叔叔你很紧张吗?”
修远叔叔的手心有好多汗,他的手都湿掉了耶……
被小诺戳穿,邹修远死鸭子嘴硬,“叔叔这不是紧张,叔叔天生手汗多。”
小诺说:“叔叔,你不要紧张,小诺保护你。”
邹修远强调:“叔叔没有紧张!”
小诺点头:“叔叔,没有关系的,紧张不是坏事,爹爹说,紧张是很正常的反应哦。”
邹修远:“……”
当他没说,当他什么都没说……o(□)o
邹修远牵着小诺到比武台的主席台位置上坐下,邹修远特地挑选了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巴不得谁都看不到他。
然而躲是没有用的,今天他是主角,不管他躲到哪里去,都会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的。
邹修远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搜索轩辕笑凡的身影,可是张望了老半天,都没能看到轩辕笑凡,邹修远不由地着急了。
“小诺,你爹呢?”
“爹爹说你这比武招亲不会那么快结束的,他在最最后面的时候再出来就可以了。”小诺回答说。
原来如此,邹修远点点头,只要不是人不来就好,“那你爹去哪里了?”
说实话,邹修远还是很好奇轩辕笑凡换上女装后的模样的,想想看,他那张漂亮的脸蛋,穿女装搞不好能艳压众女子啊!
小诺咬着手指头认真地想了想,“爹爹说他想去附近的山上看看。”
“附近的山上?”邹修远想了想,赤阳城最有名的莫过于赤巍岭和阳炎山了,轩辕笑凡去那里,大概是为了找魔兽吧,不过魔兽这东西得看运气,能不能预见是运气,遇见了能不能打得过也是运气。
总之,他在比武招亲结束前赶回来就好,之后他要去几次赤巍岭和阳炎山都没问题!邹修远心中暗道。
轩辕笑凡确实是来了赤巍岭了,此刻身上穿着的,正是那件广袖流仙裙,那裙子仿佛是为她定制一般贴合她的身体。
没有戴平日里她戴的那件隐藏她身材的法器,这会儿她真材实料的身体就包裹在这一件美轮美奂的裙子下面。
薄薄布料下,丰满的****仿佛呼之欲出,纤细的腰身仿佛不及一握,修长的双腿被长长的裙摆所遮盖着,玲珑有致婀娜多姿恐怕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风华。
只可惜在这荒郊野外的,除了轩辕笑凡自己,并没有第二个人的踪迹,平日里这山上的人还要多一些,今天是少城主比武招亲的大日子,大家估计都跑去看比武招亲了。
以防万一,轩辕笑凡出门前戴了个面纱在脸上,毕竟自己这张脸若是让人看见了,之后自己扮回男装的时候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不知道今天她有没有机会在赤巍岭上遇见一两只魔兽,既然上了这山,当然是奔着能逮住魔兽来的。
她对魔兽的兴趣要比城里头正在举行着的空前盛大的比武招亲大会要浓烈得多,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的戏码她真是一点儿兴趣都提不起来,要不是这个被争抢的男人刚好是邹修远,她和这场比武招亲会一定是半点关系都不会有的。
正走着,轩辕笑凡忽然听到一声虎啸,声音是从山谷里传出来的。
看来样子运气还不错,轩辕笑凡的嘴角露出了笑,然后加快了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山谷,看到了山谷里面匍匐在巨石上的狮虎兽,轩辕笑凡就知道自己今天的运气是真的不错了。
狮虎兽是四阶魔兽,属于魔兽中的珍稀种,之前甲家的那个甲正德所拥有的魔兽就是一只狮虎兽。
遇见这样的好家伙,只要有点能力的,都不会放过。
就算自己不是驯兽师,驾驭不了,放到市场上去卖,那也是天价!
轩辕笑凡先按兵不动,开始研究战略。
她正在观察着狮虎兽,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人,冲她喊道:“姑娘小心!”
同时剑光一闪,那人手中的利剑指向轩辕笑凡,然后从轩辕笑凡的身侧穿过,刺向了轩辕笑凡身后的另外一只狮虎兽的身上。
原来狮虎兽不只一只,轩辕笑凡看到的只是其中一只,身后的灌木丛中还潜伏着一只!
轩辕笑凡一转头,毫无防备地对上了一个美男子。
好俊朗的一个男人!
男人面如冠玉,宛若芝兰玉树,一双星眸熠熠生辉。一身锦绣白袍衬托着他超然的气质,他人生得很高,轩辕笑凡扭头看他的时候,平视只能看到他的肩膀。
“你没事吧?”男人一边防范着前后两只狮虎兽,一边询问轩辕笑凡。
哦,他刚才喊的那一声姑娘小心是对她喊的,穿男装太久了,对于别人叫轩辕公子轩辕兄弟什么的比较习惯,突然听到有人叫什么姑娘轩辕笑凡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反应。
“多谢。”轩辕笑凡向男人道谢。
一开口,轩辕笑凡又觉得不自然了,今天没戴法器掩护,自然声音也是自己原本的声音,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自己的声音了。
男人目光严肃地说:“先别急着道谢,我们的面前还有两只狮虎兽虎视眈眈。”
轩辕笑凡看了看前后这阵仗,两只狮虎兽,正在盯着他们两个人,似乎是想要将他们两个变成它们的晚餐。
两只狮虎兽,确实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哪怕只有一只,也不是好对付的。
“我们这边也有两个,一人对付一只,有信心吗?”轩辕笑凡问男人。
面对狮虎兽的前后夹击,轩辕笑凡的反应甚是平静,平静到了让男人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只可惜,轩辕笑凡的脸上蒙着面纱,他看不到轩辕笑凡的脸,更加看不到她的表情了,只是她的一双眼睛分明的清明,并且透着股让他都感到惊诧的冷静与自信。
“那好,那受伤的那只给你……”
男人的话刚说出口,却发现面前的女子已经行动了,而她攻击的目标是那只未曾受伤的狮虎兽。
然后男人更为惊讶地发现,这个看起来有些羸弱的女子,竟是一名卓群的四阶灵师!
说实话,灵师这个职业在三种攻击职业之中属于相对罕见的了,因为成本大,而且运用起来不方便,不过倒是挺适合女子来练的。
她是他见过的所有灵师之中身体灵敏度最高的。
灵师追求的是强大的灵力,用以使用各种各样的卷轴,故而对自身身体的敏捷度不是很在意,这使得灵师在战斗过程中有很大的局限性。
眼前的女子却似乎没有这个问题,她的灵敏和速度大概已经达到一名三阶武者的水平了,十分了不得啊。
男人不知道,轩辕笑凡身体的灵敏和速度是在她的身体融合了神骨之后发生的奇妙变化,神骨在很大程度上给她的身体带来了改造,让她的身体更加轻盈灵敏,自然在这方面就有了别人意想不到的优势。
虽然还想再欣赏一下这名女子的战斗,然而现在似乎不是时机,他的面前还有另外一头狮虎兽,虽然这头狮虎兽被它刺了一剑受了点伤了,但依然不可小觑啊!
于是男人也动手与面前的狮虎兽缠打了起来。
轩辕笑凡抽空瞄了一眼男人那边,男人是一名武者,而且还是一名五阶的武者!如此可见,男人对付这一只狮虎兽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
只是男人在对付狮虎兽的时候似乎有些放不开,像是有什么顾虑在,故而和狮虎兽缠斗了半天,也没有分出个胜负来,不过绝对输不掉。
另外男人手上拿着的那柄剑引起了轩辕笑凡的注意,刚才没时间仔细看他的剑,现在看来,那把剑应该不寻常,狮虎兽的利爪几次打在剑刃上,剑刃都毫发无损。
是了,刚才这男人一剑就刺伤了狮虎兽,以狮虎兽那坚硬的身躯来说,普通的利刃很难刺进它的身体。
轩辕笑凡没有恋战,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眼前的一只,对现在的她来说,解决掉一只狮虎兽并不是什么问题。
然后轩辕笑凡转过身来,又展开了一个普通攻击型卷轴,一个八角光阵在她面前的卷轴上浮现,然后一束紫光汇聚在上面,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到了与男人缠斗的狮虎兽的身上。
一击重创,狮虎兽倒地不起。
男人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女人帮了自己的忙,收了自己的佩剑,走到轩辕笑凡的面前,十分有礼貌地向轩辕笑凡道谢:“多谢姑娘。”
“扯平了。”轩辕笑凡嘴角上扬,笑道。
刚才男人出手帮她一次,现在换轩辕笑凡出手帮他一次,谁也没欠谁的了。
男人闻言也笑了,笑的时候,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让他俊朗的脸庞看起来更显阳光开朗了。
“在下南宫澈,很高兴在这里遇见姑娘。”男人自我介绍道。
“张凡。”轩辕笑凡随口编了个名字,当然不可能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他,轩辕笑凡这个名字是她爷爷给她起的,起名字的时候她确实是个女孩,可是如今这个名字已经是“轩辕大少”所有了,她女装的时候可不能随便用了。
南宫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两头狮虎兽都是姑娘打倒的,理应都是你的,姑娘要怎么处置它们?”
两头狮虎兽都已经倒地不起了,轩辕笑凡和南宫澈又都不是驯兽师,不能在这个时候找狮虎兽签下契约,但是狮虎兽本身是很值钱的,拿到市场上可是很大一笔银子。
“一人一头。”轩辕笑凡说,“另外一头是你的,我只要属于我自己的那一头。”
“如果姑娘怕两头狮虎兽不好运下山的话我可以帮姑娘,但是狮虎兽还是都归姑娘所有。”南宫澈以为轩辕笑凡是怕不要弄下山,便忙补充说。
“不,我很坚持,我很贪财,但该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要,你的那头就是你的。”轩辕笑凡说。
南宫澈发现自己拗不过眼前的这个张凡姑娘,想了想,失笑道:“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南宫澈看着眼前未能见到真面目的女人,心中冒出想要一睹芳容的想法来。
在这深山之中遇到这样清灵曼妙的女子,一番交流接触下来,对她的印象也是极好的,说实话,他头一回遇到这样干净直爽不做作的女人,故而不可控制地对她生出些好感与好奇心。
轩辕笑凡看了一会儿那两头狮虎兽,想了一会儿,问南宫澈,“你刚才说的要帮我把它们运下山的话还作数不?”
南宫澈点头,“当然。”
轩辕笑凡说:“那就麻烦你帮忙把它们送下山,属于我的那一只麻烦你帮我送到城主府上去。”
轩辕笑凡素来不矫情,该是她的就是她的,完全不会跟他不好意思。
“姑娘是城主府的人?”南宫澈问,心道,帮忙送过去也好,如此也就知道她是哪里的人了,也许就有机会更进一步地了解到她的信息了。
“我只是暂时在那里住几天。”轩辕笑凡说,“我今天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办,就先走一步了。”
邹修远那边还等着她呢,她得赶回去看看。
南宫澈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人就走已经走远了,只留给他一道水蓝色的背影,在这山林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南宫澈的心里头莫名地感到了失落……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转头看了看地上的两只狮虎兽,心头又一喜。
城主府……在那里他应该能找到她。
轩辕笑凡来到比武招亲大会现场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山人海了,场面壮观得超出她的预想。
一群女人争抢一个男人的戏码真的这么好看吗?轩辕笑凡不禁要问。
好不容易才来到了距离比武台近一些的地方,抬头望向比武台,轩辕笑凡此时比武台上站着一女人,正等着其他的挑战者上去挑战她,好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而台下明明有很多女人想要上去一试,却都犹豫了。
这已经霸了比武台的女人轩辕笑凡并不陌生,正是风仪山庄的大小姐风青萍。风青萍一身大红色的劲装,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并且充满了自信。
这风青萍怎么跑到邹修远的比武招亲擂台上去了?她的目标不是做王妃娘娘么?难道说她觉得当个少城主夫人也不错?
轩辕笑凡正思考着,忽然接受到了邹修远求救的目光。
邹修远一直在人群里面寻找轩辕笑凡的身影,可以说是望眼欲穿,轩辕笑凡再不来,他真的要哭了!
眼下的情况,风青萍赢下比赛的可能性很大啊!这可是比他预计得还要糟糕得多的结果啊!
这可是公开的比赛,风青萍真要赢了,他想赖都赖不掉了啊!和风青萍成亲的话,他的人生真的就完蛋了!
轩辕笑凡和邹修远对视了一眼,也感受到了他目光里面带来的求救信号。
说实话,擂台上的这情况也是在她的预计之外。擂台上的风青萍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傲慢地看着台下的人,似乎是已经对成为少城主夫人胜券在握了。
而其他人,不知道是忌惮风青萍的本事还是忌惮风青萍身后的风仪山庄,纷纷怯场了。
风仪山庄乃是龙渊排名第二的大家族,大家可都不敢招惹,既然是风家大小姐看上的男人,其他人又凭什么去争呢?就算在擂台上争过了,也未必有这个命出嫁。
“还有谁要上来挑战的?”风青萍站在擂台上高喊道,气势十足。
台下的人纷纷低头。
风青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转头冲着主席台上的邹伟海说:“邹伯父,看来已经没有人要上来挑战了。”
邹伟海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给儿子选媳妇儿是他定的主意,可是对于这位风青萍,邹伟海的眉头却是紧紧地皱着的。
风青萍笑着说:“想来今天比武招亲的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邹伯父快些宣布结果吧!我想……”
话音未落,一个水蓝色的身影突然跃上了比武招亲的擂台,打破了眼前的局面。
一袭广袖流仙裙飘然若仙,一头飘逸的长发如泼墨一般,足尖在空中轻轻一点,于空中一个旋身,然后优雅地落在了擂台中间。
众人屏息凝目,望着擂台上出现的身影久久移不开视线。
女人的脸上蒙着面纱,众人看不见她的容貌,但光是这玲珑有致的身材就已经让人无比的惊艳了。
而同样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女人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比武擂台上!
她难道不害怕风家吗?她难道要和风家大小姐争男人吗?
众人一边惊讶着一边又惊艳着,惊讶这女人的大胆,也惊艳她的美貌,虽然没有看到脸,但这绝对是个美人儿错不了,就是这近乎完美的身材就已经完胜了她对面的风大小姐风青萍了。
最惊喜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邹修远了,终于看到轩辕笑凡出现了,他差点眼泪就要流出来了,天哪,真是太好了,大哥他果然没有背弃对我的承诺,真的来救我了!
抹了一把眼泪之后,邹修远又仔细地看了看比武台上站着的轩辕笑凡,他识别轩辕笑凡靠着的是她身上穿着的广袖流仙裙,然而仔细看了看之后,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我一直觉得大哥扮女人会很像,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想,大哥胸口塞的那是什么,橘子还是馒头?怎么这么像啊?”邹修远自言自语地说道。
邹修远观察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想明白轩辕笑凡往自己的胸口塞了什么东西可以这么像女人的****。
算了算了,回头再问大哥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哥能够把风青萍这个讨人厌的女人轰下台去!这才是眼下最最关键的事情!
邹修远想,风青萍虽然修为不错,但是轩辕笑凡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他能把甲奕打趴下,就一样能把风青萍给虐成渣渣,所以今天的比武招亲结果一定是大哥赢,没跑了。
邹修远没有想到的是,还有一个不安定的因素此刻就在现场。
人群之中,有一双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正牢牢地锁定在轩辕笑凡的身上。
虽然她的脸上蒙着面纱。
虽然她没有报上姓名。
虽然这是第一次看见她穿上女装。
但是!镜夜羽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个身穿水蓝色广袖流仙裙的女人就是那个跑路了的轩辕笑凡!!
她的身体他触碰过,那婀娜的身躯他用双手触碰过,还有她的那双眼睛他一定一定不会认错!
很好!终于找到她了!
她逃出绯龙城的时候还不忘放烟雾弹,在路上留下错误的信息,引导追踪她的人往错误的方向跑,因此让追上来的镜夜羽花费了一点时间。
但是为什么她出现在了别的男人的比武招亲大会上面!
那一天知道她是女人之后,镜夜羽是有想过她换上女装之后的模样,而她女装的模样如今他见到了,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不想嫁给他做他的王妃,所以跑掉了,结果却跑来争着做别的男人的妻子!
轩辕笑凡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这位风青萍身上,至于人群之中有什么人在看着她,她是没空去注意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位风家大小姐应该是一名三阶武者吧?
嗯,以她未满二十岁的年纪来看,能够有三阶武者的实力确实是很不错的,的确是值得她骄傲的资本。
让风青萍骄傲的不只是她三阶的修为,更重要的是,她的身后乃是龙渊排名第二的风仪山庄。
别听这名字像是一个闲云野鹤的江湖门派,其实不然,风仪山庄有数百年的历史了,最初只是一个江湖门派没错,但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这几百年的时间里,风仪山庄的实力遍布龙渊大陆的各个角落,已经到了连皇上都不能小觑的地步了。
所以风青萍的傲慢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轩辕笑凡不吃她这一套。
“你是什么人?”见到有人嗯上来砸场子,风青萍自然不高兴,她眯着眼睛开始打量起她面前的轩辕笑凡来了,“鬼鬼祟祟地还蒙着个面,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长得丑见不得人呢?还是怕输了丢人吗?”
“我蒙面是怕你太没面子,听说一个人要是武功修为不如人,长得还不如人,会伤心地活不下去的,风小姐你说对不对?做人嘛多少还是要给其他人留一点活路的。”轩辕笑凡说。
“你放屁!谁武功不如你谁长得不如你,你满嘴胡言,小心我割掉你的舌头!”风青萍说。
“风小姐这么激动干嘛?我又没说是你长得不如我,何必这么自觉地对号入座呢?”轩辕笑凡说。
“你!”风青萍咬碎了一口银牙。
邹修远看着拍大腿叫好,这个大哥果然没白认啊!简直太快人心啊!
不过……大哥用的是什么法子,竟自己的声音变成了女人的声音,而且还这么的好听,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改天得跟大哥学一学这门手艺,搞不好哪天用得上呢!
观众们见此情形,都替这位蓝衣姑娘捏了一把汗,这姑娘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敢这么得罪风家大小姐!
风青萍拿起自己的九节鞭就朝轩辕笑凡的身上狠狠地抽了过去。
结果当然是……没抽到。
风青萍的九节鞭落了个空,轩辕笑凡在她落鞭前早早地就跳开了。
风青萍见一鞭子没抽到,就愈发发狠地抽打了起来,一鞭接着一鞭,密密麻麻地朝着轩辕笑凡打了过来。
然而,愣是连轩辕笑凡的一根头发都没能碰着。
“有种你别躲!”风青萍怒道。
“我傻吗?不躲让你打啊?”轩辕笑凡说。
“有种你倒是出招啊!光躲算什么本事!”风青萍气急败坏地说。
轩辕笑凡一直躲,她又打不到她,让她又气又没办法。
“躲也是一种本事。”轩辕笑凡说。
此刻台下的人看得是分外的清楚,风青萍三阶武者的修为却半天没能碰到蓝衣女子半下,由此可见,蓝衣女子的修为至少能和风青萍打做平手!
主席台上,邹伟海的神情较之之前缓和了许多,他心里头自然是希望有人能赢了风青萍的,只是他表面上不好太过明显地表现出来罢了。
而他旁边坐着的是风青鸣,风青鸣保持着他一贯的沉默,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擂台上的一举一动,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心里头在想些什么,今天风青萍上擂台比武的事情他又是持怎样的态度的呢?现在他妹妹风青萍遇到了一个厉害的对手,他这个做哥哥的会继续袖手旁观吗?
风青萍说不过轩辕笑凡,便又继续甩动她的鞭子,明明是杀伤力极强的鞭子,夹杂着她三阶的战力,然而由于没能碰到轩辕笑凡分毫,这些都成了无用功。
折腾了半天,风青萍自己气喘吁吁了,可一看眼前的蓝衣女子,她风轻云淡地站在那里,刚才这一轮的闪躲似乎没有消耗掉她多少的体力。
风青萍那叫一个气啊!喘着气怒骂:“你个缩头乌龟,有种上来你就打啊!一直闪闪躲躲的!你干脆改名叫王八乌龟好了啊!”
轩辕笑凡依旧气定神闲,淡定不已,“请努力,兴许你能打到我这只乌龟。”
连乌龟都打不到,你还好意思嚷嚷吗?
底下的人看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擂台上的打斗和之前有些不一样,这一回,这风大小姐遇上了这位蓝衣姑娘之后……就好像……好像是被人当猴子在耍?
“你个贱人,看我不打烂你的嘴脸!看你还怎么嚣张!”风青萍现在恨不能一鞭子抽在面前女人的脸上,将她抽得满地打滚求饶!
风青萍牟足了劲,奋力地甩了一鞭子过去!
这一次,轩辕笑凡没有像前面无数次那样轻巧地躲开,她站在原地,没有要闪开的意思。
一直到鞭子即将触碰到她的身体的时候,她才有了动作。
说时迟那时快,轩辕笑凡以闪电般的速度张开了防护盾。
卷轴!
她使用了卷轴!她是灵师!
等等!灵师是不是出了名的自身身体素质差,身体敏捷度差速度慢的吗?
那刚才那是什么?她轻巧地躲过了一名三阶武者的所有攻击,那样的身体敏捷度和速度,大家都几乎以为她也是一名武者了啊!
可是结果她居然是一名身体素质方面很差的灵师!
所有人都凌乱了……
“你是灵师?”风青萍惊讶道。
轩辕笑凡没回话,因为她接下来的举动会很好地回答风青萍的这个问题。
轩辕笑凡紧接着又使出了一张卷轴,这一回,不是防御用的了,而是攻击。
一个紫色的八角星阵出现在卷轴之上,一道紫光汇聚于八角星阵的中央,然后这道光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冲向风青萍。
风青萍毫无准备,加上之前太过拼命地攻击轩辕笑凡,早已消耗了自己大部分的战力和体力了。
眼前一黑,风青萍的人被那力量重创,然后直接从比武擂台上给摔了下去,滚落到人群之中。
这转变来得太快太突然了,众人纷纷傻眼。
然后再去看比武台上的蓝衣姑娘,就见她和刚出现的时候一样美丽优雅出尘,只见她慢慢地收起了自己的卷轴,然后淡定地站在比武擂台上。
所以……她的实力是完全碾压了风青萍的!
四阶灵师啊!
那她之前一直躲着风青萍没出招的原因是什么呢?
“你是四阶灵师,你一开始就可以直接打败我的妹妹,为什么要躲这么久。”
这个时候,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风青鸣终于开口了,并且问了一个此刻大家心里都无比好奇的问题。
轩辕笑凡看着风青鸣,回答:“为了不那么伤她面子。”
轩辕笑凡一上来的时候就说了,怕风青萍太没面子。
所以……
众人绝倒!
这……这……这也能当理由啊!要不要这么狠啊!
这简直太欺负人了!
咳咳咳……不过好像还是挺爽的,谁让风青萍之前这么嚣张来着?
邹伟海站起来,对着轩辕笑凡说,“敢问这位姑娘芳名,今日你赢得了这场比武招亲的比赛,老夫依照承诺,要去姑娘家中下聘,然后与令尊大人商讨你与犬子的婚事。”
轩辕笑凡正想开口说不必了,突然身后吹来一阵阴风,她的后背一凉。
轩辕笑凡转过身去,就见镜夜羽站到了比武招亲的擂台上。
镜夜羽……他追来了?!
好吧,他是镜夜王爷,就算她有意布下迷雾来误导他往错误的方向追,结果他能追上来也不算太过让人惊讶的事情。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比武擂台上?这里可是赤阳城少城主邹修远比武招亲的擂台啊喂!你一个男人上来干嘛啊!
对此感到吃惊的当然不止是轩辕笑凡一个人,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男人上了另外一个男人比武招亲的擂台!
亲娘啊!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邹伟海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他忙起身,迎上去。
“臣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邹伟海身为大将军,自然是认得镜夜羽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会在此情此景下见到镜夜羽。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王爷恕罪!”
邹伟海说完,发现镜夜羽半天都没说话,于是抬头瞄了一眼镜夜羽,却发现镜夜羽并没有看自己,而是一直在看着旁边……
邹伟海顺着镜夜羽的视线看过去,然后看到了那位神秘的蓝衣姑娘。
王爷在看着这位姑娘?难道王爷认识这位蓝衣姑娘?邹伟海心中产生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王爷,今日是小儿的比武招亲大会,王爷可否随臣到一旁观看,正好王爷也好给小儿与小儿未来的妻子做一个见证人。”邹伟海道。
不管怎样,眼前的比武招亲还没有结束,有什么事情还得等这里结束了再说。
“本王要打擂台。”镜夜羽说。
邹伟海傻眼,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王爷刚刚说什么?说……他……他要打擂台?!
王爷要打他儿子比武招亲的擂台?!!
邹伟海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满场的观众也要晕了!!
邹伟海一行礼,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突然出现在比武招亲擂台上面的风华绝代的男人是大名鼎鼎的镜夜王爷!
不说别的,就王爷这闻名不如见面的倾世风华就已经让无数女人看他的眼睛里面冒出了粉红色的爱心泡泡了。
天哪,这世上怎么会有生的如此英俊美貌帅气的男人!那黑色的锦袍穿在他的身上丝毫不显得暗沉,反而衬托得他更加的干练稳重有魅力!
然而这份少女情怀还来不及萌芽,就被王爷的一句话雷得外焦里嫩!
众人无不傻眼地看着镜夜羽,而镜夜羽看着的是轩辕笑凡。
“王爷……您……您是开玩笑的吧?”邹伟海努力地挤出一点表情来说这句话,一定是,一定是开玩笑的。
邹伟海满心期盼地望着镜夜羽,等待着他开口说一句,对,本王是开玩笑的。
然而邹伟海等了又等,没有等来镜夜羽开口说这句话。
只见镜夜羽突然一挥手,一阵疾风平地而起,一只巨兽冲天而起,卷起重重沙土,吹得众人半天睁不开眼睛。
巨兽展开了巨大的翅膀,遮下一大片的阳光,在它的底下落下硕大的一片阴影。
众人纷纷抬头看,就见一只通体雪白,似羊非羊似马非马的巨兽,巨兽头上长着漂亮的犄角,尾巴甚长,并且背上有一对很大很大的翅膀!
白泽!
这是上古神兽白泽啊!
眼尖的人认出了此兽,同时被刺激得双腿发软。
赤阳城中的驯兽师本就多,既是驯兽师,就没有不认识这上古神兽的,他们穷其一生都希望得到一只强大的魔兽与其并肩作战,而神兽更是他们心中无比向往却遥不可及的存在。
平日里,这样的神兽只能在古卷秘书上见一见,而今天,这白泽神兽却是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啊!
与此同时,驯兽师们所带的魔兽此刻也因为白泽的出现变得蔫蔫的了,神兽的强大威压让这些普通魔兽们都纷纷垂头以示臣服!
白泽,轩辕笑凡不是第一次见了,上一次见的时候,这白泽还因为伤重体型明显要小得多,如今看来,白泽伤势是好了很多了,故而体型也恢复了不少,这巨大的身体盘踞在擂台上空,这巨大的压迫感,一般人是承受不住的。
镜夜羽叫出白泽来,是真要跟她开打啊!
正在众人都被白泽的出现惊呆了的时候……天空中的白泽突然俯冲而下!
然而……白泽冲向的方向不是轩辕笑凡所在的位置!
它怎么朝着擂台的侧面冲过去了?擂台的侧面……那是……那是邹修远所在的位置!
邹修远本想是躲在比较不起眼的角落里,躲在层层的纱幔之后,偷偷地看着擂台上的比武就好了,没想到会遭此横祸!看着巨大的白泽神兽从天而降,冲向他这边,他却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要他死,好歹也让他死个明白!谁能告诉他,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位王爷大人啊!
众人也都蒙圈了,王爷你不是来打擂台的么,为什么你打的比武招亲的主角啊!
邹伟海也才反应过来,白泽神兽攻击的不是擂台上的蓝衣女子而是他的儿子啊!
可是神兽的速度如此之快,即便是高手如邹伟海,此刻要出手阻拦也是来不及了啊!
说时迟那时快,“小寒!”轩辕笑凡喊道。
小诺袖子里面的小寒闻声飞出,并且身形迅速变大,直至变得和那白泽一般大小,盘踞空中。
小寒这货虽然懒,可还是有点底线的,至少对于它的衣食父母的命令,它还是很听的,所以当轩辕笑凡喊了它的名字,它也不负所望地出来发挥它身为契约神兽应尽的作用了!
此时的小寒已经今非昔比了,犹记得上一次小寒与白泽碰面的时候,还被白泽吓得躲到石头缝里死活不肯出来了。
如今它diao丝逆袭成功,恢复青龙真身,这胆子,自然也就肥了。
这不,再遇见白泽,还能瑟地摆动它的脑袋,一副老子不怕你的瑟样。
一时间,两只神兽同时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腾飞在空中,遮天蔽日,威风凛凛。
而此时,围观群众已经差不多石化了,天空中,白泽青龙对峙,两大神兽同时出现,这样的场景在过往那是闻所闻问见所未见的啊!
一只神兽已经够吓人的了,现在还来两只!
神兽打架是怎么样的场面?不好意思,谁都没有见过啊!
“卧槽……老子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到神兽啊……这边这个是白泽,然后那边那条是青龙……我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
人群中某位驯兽师呆愣地自问自答。
而他的魔宠,和周围其他的魔宠一样,此刻已经匍匐在地上了,两只神兽天然所具备的威压,已经让其他的魔兽们彻底地萎靡不振了。
没多久前这还是一场很正常的比武招亲,虽然男女对调了,至少整体还是很正常的,然而现在……哪里都不正常了!
疯了疯了!两只神兽啊!彻底疯掉了!
这要是真打起来,那就是天地变色,地动山摇啊!
有了小寒制止白泽,邹修远暂时摆脱了危机,轩辕笑凡对镜夜羽说:“王爷这是做什么?不是来打擂台的么,那王爷的对手应该是我。”
轩辕笑凡不确定镜夜羽是否认出了自己,她此刻脸上带着面纱,而她的女装也是头一回在镜夜羽的面前出现。
但不管镜夜羽认没认出他,此刻的他攻击的对象都不应该是无辜的邹修远才对。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目光里透着些寒意,同时还夹杂着一些让人读不太懂的东西,却没有说话。
然后就见他身影一闪,以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移动到邹修远的身前。
他的手扣住了邹修远的脖子,邹修远整个人都被他给拎了起来。
邹修远还没来得及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条小命就捏在了镜夜羽的手上。
“王……王爷……发生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有话好……好好说……”邹修远挣扎着说。
直到这一刻,小命都快要保不住了,邹修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王爷会针对他,甚至要他的性命。
邹伟海也连忙赶了过来,邹伟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眼下自己儿子的性命都要不保了,不做点什么是不行的。
“王爷……王爷,这是怎么了,有事好好说,先放下小儿!”邹伟海额头上沁出了汗滴。
然而镜夜羽哪里理会,仿佛真要置邹修远于死地。
轩辕笑凡忙使出防御卷轴,隔开了镜夜羽和邹修远,让一道屏障横在了镜夜羽和邹修远之间。
若是平日,这一招肯定不能对镜夜羽起到什么作用,然而如今镜夜羽功力大损尚未恢复,轩辕笑凡以其四阶灵师的修为,还能与镜夜羽一战。
“我说了,王爷若是要打擂台,你的对手是我才对。”轩辕笑凡对着镜夜羽说。
镜夜羽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
轩辕笑凡似乎从镜夜羽的眼神之中感到了怒意……
他……在生气?轩辕笑凡疑惑地自问,镜夜羽生气了么?可如果生气,也应该是冲着她来,关邹修远什么事情?
“白泽。”镜夜羽说。
与镜夜羽心有灵犀的白泽闻声煽动翅膀,巨大的翅膀制造出来的劲风吹得周围一片沙土乱飞,吹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周围的纱帐一类的东西全被吹到天上去了。
小寒被这风吹得身形不稳,在空中的巨大身体晃了晃。
虽说是战斗力丝毫不逊色于白色的青龙,可在实战方面小憨豆经验尚浅,一遇到突发状况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小寒急了,就拼命摆动自己的龙尾。
它不动还好,它的龙尾这一摆,场面就更加混乱了。
龙尾扫到的建筑,建筑就坍塌,扫到地面,地上就出现一个大坑。
上万围观群众乌泱泱地四处逃散,地面上飞沙走石,群兽乱舞。
一片混乱之中,镜夜羽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轩辕笑凡的身前,抓着轩辕笑凡的双手扣在他的胸前。
灵师是靠双手结印来使用卷轴的,手不能动,卷轴也就使不出来了。
镜夜羽逼近轩辕笑凡,已经是近的不能再近的距离了,然后贴上了轩辕笑凡的耳边,用他好听却透着一股寒意的声音在轩辕笑凡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你逃我的婚跑来争别的男人,你说我这擂台要跟谁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婚约,所以根本没有逃婚一说。”轩辕笑凡说。
“那就现在签一个。”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王爷,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以您的才您的貌您的权您的势,这天底下排队给你生孩子的人数不胜数,对不对?”轩辕笑凡说。
“你觉得我要你做我的王妃是因为小诺?!”
镜夜羽的目光似乎比刚才还要冷了一些,他胸口起伏着,脸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处于紧绷的状况,似乎正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难道不是么?”轩辕笑凡说。
“该死的!在你女儿身暴露之前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镜夜羽咬着牙说,恨不能将近在咫尺的轩辕笑凡的耳朵上面狠狠地咬上一口!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的很荣幸地引起了王爷大人您的注意力,但是王爷,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变卦?设蛇阵为难我的是你,引我去见守护灵让我差点挂掉的是你,派桀公子来刁难我的也是你,支持甲家搞垮轩辕家的还是你,然而给了我千年神骨的人是你,帮忙冥月脱离险境让小寒恢复真身的也是你,到最后,给我下药逼我就范的还是你,请问王爷,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镜夜羽和轩辕笑凡之间有恩也有怨,对于轩辕笑凡而言,镜夜羽是一个既会莫名其妙对她好,又会突如其来对她不好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无疑是一个危险的男人,一个她不敢轻易去相信的男人;连信任二字都还没能有,何谈感情?
佛言道: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
谁让王爷你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呢?
一上来就要说要人求生不能求死无门的,你让人怎么对你产生其他的感情啊?
就算有,也全都夭折了啊!
自己造的孽,怪谁咯?
轩辕笑凡的话让镜夜羽的目光变得暗沉了下来……
轩辕笑凡不知道镜夜羽在想什么,她刚才说的都是她真实的想法,不管王爷大人喜不喜欢听,那都是既定的事实,既然他问了,那她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四周已经是狂风乱作,砂石乱飞,其他人的身影基本都看不见,轩辕笑凡能见的,也就只有眼前的镜夜羽。
一阵沉默过后,镜夜羽突然搂过轩辕笑凡的腰,此刻女装的轩辕笑凡腰身不及一握,镜夜羽的一只手掌便足以掌握,她的身体被迫贴向他的。
风沙尚在未平息,他抱着轩辕笑凡迅速地远离了比武擂台。
轩辕笑凡双手被镜夜羽的一只手掌牢牢地扣住,腰部又被镜夜羽的另外一只手圈主了,感觉耳边的风嗖嗖地响,自己正被他以很快地速度带去别处。
轩辕笑凡:“镜夜羽你敢不敢放开我?!”
镜夜羽:“不敢,会摔死你的。”
轩辕笑凡:“你这是逼婚不成要杀人灭口了吗?”
镜夜羽:“我还真想把你给千刀万剐了,好看看你这心里头装的是什么。”
轩辕笑凡:“反正装的不是你。”
镜夜羽:“你心里头就没有一点点我的位置?”
轩辕笑凡:“就算有,也是一牌位。”
……
也不知道镜夜羽带她跑了多远,总之这个过程对她来说是很漫长的,身体这么近距离地贴着镜夜羽,让她浑身的神经地绷紧了,不敢有一点点的松懈。
明明功力折了大半了,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扣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双脚再度落地已经是好一会儿时间之后的事情了,终于落回到坚实的地面上,双手也得到了解放。
看周围已经是山林了,估摸着自己是被镜夜羽带到了附近的山上来了,不是赤巍岭就饿阳炎山。
然后镜夜羽伸出一只手来,将轩辕笑凡脸上的面纱轻轻地摘下,露出了她本来的面貌……
之所以特地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因为镜夜羽想要摘掉轩辕笑凡脸上这十分碍眼的面纱,然而刚才那个地方,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
她精致动人的五官是那么地招人怜爱,然而她却将这副容貌藏于虚假的男人身份之下,何等的浪费!
镜夜羽看了轩辕笑凡此刻的模样好一会儿,他那毫不避讳的眼神让轩辕笑凡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透明人,整个人都要被看光光了似的。
半晌,好像终于看够了,镜夜羽说:“我可以不强迫你成为我的王妃,但是你必须离那个邹家的少爷远一点。”这是在和轩辕笑凡谈条件。
邹家少爷?说的是邹修远?
等等……他刚才可是差点杀了邹修远的啊……
“邹修远……他并不知道我是女人。”轩辕笑凡说。
闻言镜夜羽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只是答应邹修远帮他的忙,因为刚才的胜者是风青萍,总不能让他娶了风青萍吧?”
轩辕笑凡继续解释,这个解释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邹修远,如果镜夜羽真是因为她的缘故要杀邹修远的话,那么这个误会还是解开的好,不然邹修远就太冤枉了,而且搞不好小命都会栽在这个误会上面。
所以说,这件事情跟轩辕笑凡并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受人之托而已!
听到这里,镜夜羽脸上的神情突然舒缓开来了,似乎整个人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阴鹜了,至少脸色比刚才要好看很多了。
又过了一会儿,镜夜羽说:“我说话算数,王妃一事我不强迫你,至于小诺,除非你同意,否则他依旧是轩辕家的孩子,你可以不用再跑了。”
轩辕笑凡眯起眼睛瞅了镜夜羽一会儿,眼神中带着怀疑。
镜夜羽被她怀疑的目光看着,有些恼,可仔细算一算,能恼的也只有自己,貌似是他自己让她不信任的!
既然如此,就要从建立最基本的信任开始!
由此看来,要想拐得她心甘情愿地下嫁,这追妻之路还漫漫无期啊!
“立个字据吧!”轩辕笑凡说。
王爷大人说话不一定算数,必须要立个字据才行。
镜夜羽咬咬牙,“立便立,你高兴就好!”
不知道该生气还是怎地,总之轩辕笑凡说要立个字据才放心,镜夜羽就陪她立这个字据!
比武招亲现场再度恢复平息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然后大家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现场,在两只神兽的“共同努力”下,擂台及其周围地区终于“面目全非”了!
镜夜羽和轩辕笑凡先后回到了擂台,轩辕笑凡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褪下了女装,恢复到了她一贯的男装打扮了。
果然还是男装穿在身上感觉很舒适一些。
而镜夜羽,作为现场这悲壮惨烈场面的始作俑者,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只是简单地说了句误会,至于刚才蓝衣女子到底是谁,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擂台之上,他没有做解释。
他没解释,也没有人胆子大到敢去问他这些问题,于是就只好不了了之了。
说实话,他大部分时候给人的感觉都有点遥不可及,以及……可恶。
邹修远看到镜夜羽,还心有余悸,自动躲开十多米远,然后本能地往轩辕笑凡的身后一钻,“大哥,保护我。”
刚说完,就感觉有一道寒光扫过他的身体,等他抬头寻找那寒光的来源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错觉吗?
白泽被镜夜羽收回去了,小寒也回到小诺的衣袖里面去了。
只是经过这么一闹,这一场比武招亲的结果要怎么算呢?
算那位蓝衣姑娘赢?别说那蓝衣姑娘已经不知所踪,就是她还在大家的面前,邹伟海也不敢宣布她就是胜者,要不然刚才那场面估计还得再来一遍啊!
蓝衣姑娘之前赢下擂台的人可就是风青萍了,这肯定是不行的,邹伟海急着抱孙子也不能让这女人做自己孙子的娘。
所以……结果就是没结果了……
这对邹修远来说,应该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因为这正是他所期待的结果,不过现在的他可能没有心情来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毕竟小命才刚刚捡回来。
邹伟海将所有人都邀请去了将军府,轩辕笑凡本就在将军府上做客,风家兄妹似乎也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样子,至于镜夜羽么……鬼才知道他想干嘛!
他住进将军府就住进来吧,可是将军府这么大他哪里不好住,为什么偏偏要住到轩辕笑凡隔壁的房间里来?!
“邹修远。”轩辕笑凡对邹修远说:“王爷千金之躯,怎能让他屈尊住这么普通的客房呢?还是讲王爷安排到更好一些的房间里头去比较好吧?”
轩辕笑凡故意用比较大的声音说这话,为的是好让不远处的镜夜羽也听到。
邹修远小声地在回答轩辕笑凡:“大哥,不是我不想,我也想给王爷安排别的地方……可是……”
邹修远现在整个人都对镜夜羽充满了某种恐惧,鉴于自己的小命差点就葬送在王爷的手上他决定以后能离王爷远一点的地方一定要离王爷远一点!
偷瞄了镜夜羽一眼之后,邹修远对轩辕笑凡说:“王爷指定要住你旁边,大哥,恕小弟也没有办法啊!”
镜夜羽决定的事情,邹修远又能如何呢?轩辕笑凡自然也就不好去怪他什么了。
“算了算了,你还是去好好地安慰一下你爹吧,他受打击够大。”轩辕笑凡说。
说邹将军受打击了,也不为过,当然,邹将军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受的打击并不是和大多数那样,因为见了两只神兽给吓的,而是自己一直期盼着的这场比武招亲最后无疾而终了,这就意味着他想要逼邹修远成亲的计划又再度落空了,老爷子可就剩下这点想念了,能不受打击么?
这个时候一个将军府的守卫跑到邹修远的面前对邹修远说:“公子,门口有一个人抬着一头狮虎兽说要找一位张凡姑娘。”
张凡姑娘?
“张凡姑娘?!我们这里没有叫张凡的女人!”邹修远说。
“那属下让那人回去。”守卫说。
“等等,是我认识的人。”轩辕笑凡说。送来狮虎兽的,应该就是南宫澈。
邹修远楞了一下,然后转头看轩辕笑凡,“大哥,那个张凡是你认识的人吗?”
你丫傻啊,那个张凡姑娘,你今天不是刚刚见过么!
邹修远傻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这张凡姑娘说的就是他大哥吧?
邹修远还没回过神来,轩辕笑凡已经去门口了。
轩辕笑凡到将军府门口的时候,南宫澈已经等候在那里了,他的脚边是一只巨大的铁笼子,笼子里面装着的就是刚才轩辕笑凡和他一起打倒的狮虎兽。
南宫澈看见轩辕笑凡,问:“请问……张凡姑娘呢?”
轩辕笑凡说:“那是我的表妹,您是南宫公子吧,感谢您把狮虎兽送过来。”
南宫澈说:“张凡姑娘在哪里?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吗?”
没有见到“张凡”,南宫澈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来。
轩辕笑凡说:“我表妹有事先一步离开出城了,临走前委托我处理这只狮虎兽。”
出城了?怎么走得这么急?
南宫澈问:“请问公子可否告知张凡姑娘的去处?”
轩辕笑凡说:“我表妹没有说,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南宫澈垂眸,想了想,又问:“那……张凡姑娘还会再回赤阳城吗?”
轩辕笑凡说:“不知道。”
她没打算再穿女装了,这一回也是为了帮邹修远一个忙,仅此而已,所以“张凡”应该是没有机会再出现了,南宫澈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张凡了。
人已经不在赤阳城了,而且不知去向不知何时归来……如此一来,人海茫茫,岂不是再也肩部着了?
“公子既然是张凡姑娘的表哥,不知道是否方便告诉在下张凡姑娘是何妨人士,家住何处?”南宫澈问。
“南宫公子,恕我直言,你与我表妹不过萍水相逢,您这打听的事情是不是有些过了?”轩辕笑凡说。
南宫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公子见笑了,我与张凡姑娘确实是萍水相逢,不过我觉得与她甚是投缘,本想着能与张凡姑娘再见面的,不想就这样不告而别了,便觉得十分遗憾,故而多问了几句,还望公子能告知于我。”
南宫澈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坦言自己还想再见到张凡的想法。
“你说的那位张凡姑娘已经许配人家了。”
这时候,一个突兀的男声突然插入了两人的对话。
轩辕笑凡转头,就见镜夜羽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到了大门口。
南宫澈闻言明显楞了一下,“这位公子……您是说……我认识的张凡姑娘……已经许了人家了?”
镜夜羽面无表情地说:“不光是许了人家了,这孩子都生了。轩辕兄,你说对吗?”
轩辕笑凡面部抽搐,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王爷您说得是!不过,我这表妹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那!”
南宫澈听着两人的对话,从他们的字里行间读出来的信息是不完整的,但似乎他认识的张凡姑娘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管如何,这并不影响他对张凡姑娘的好感。
然而他眼下连张凡姑娘的面都见不着,说别的都没用,等有机会再见到张凡姑娘本人,再了解这些也不迟,南宫澈心里想着。
镜夜羽转而对南宫澈说:“这里没有你想要找的人,从哪儿来打哪儿回。”
“虽然没有见到张凡姑娘,但是我还不能走。”不料南宫澈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又说,“我有事情要见邹将军。”
南宫澈来将军府,给“张凡”送狮虎兽是其一,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拜见邹伟海。
然后南宫澈对门口守卫说:“麻烦您再通传邹将军一声,在下南宫家家主,求见邹将军。”
南宫……龙渊家族排行榜第三名的南宫世家……而南宫澈,正是这个家族的现任家主!
没错,他是南宫家的家主,虽然他还很年轻。
没想到这个南宫澈的身份竟然这么让人吃惊,虽然当时就看出他修为不俗,但却没料到以他这样的年纪竟然是龙渊家族排名第三的南宫家的家主,着实让人吃惊不小。
守卫将这话带给了邹伟海,然后邹伟海立刻就接见了南宫澈。
南宫澈去了邹伟海的书房,在那里和邹伟海聊了很长时间,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聊了一些什么。
是夜,南宫澈也在将军府上住了下来。
素来冷清的将军府,今儿个可算是热闹了,一下子住进来这么多人,除了之前的那些人,现在又多了个南宫家的家主。
轩辕笑凡去处理了那头狮虎兽,暂时将它安顿在了将军府的蓄兽棚里了。赤阳城里几乎每户人家家里都有蓄兽棚,用做暂时关押或者蓄养魔兽。那狮虎兽凶猛,故而只能将它关在笼子里,不好轻易放它出来。
完事后轩辕笑凡回到房间,然而房间里头的人却不是小诺,而是镜夜羽。
“你怎么在这里?小诺呢?”
只见镜夜羽大半夜地跑到她的房间里,大摇大摆地坐在那里,脸上一片风轻云淡,丝毫没有一点自己进了别人房间的羞愧。
“小诺有小桀陪着。”镜夜羽说。
他这算是回答了轩辕笑凡的后半个问题。
“时间很晚了,小诺应该睡觉了。”言下之意就是该让小诺回来了。
轩辕笑凡一向严格控制小诺的睡觉时间,时间到了就要睡觉,小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可以熬夜的。
“小桀会照顾他睡觉的。”镜夜羽说。
言下之意是不打算让小诺回轩辕笑凡的房间睡觉了。
“小诺是跟我睡的。”轩辕笑凡说。
“他已经够大的,不应该再跟你一起睡了。”镜夜羽说。
“小诺只有四岁。”轩辕笑凡说。
四岁的小孩子跟娘亲一起睡有什么问题吗?!
“他已经是男子汉大丈夫了,应该学会独立了,不应该继续和娘亲一起睡了。”镜夜羽强调说。
小诺虽然是他的儿子,可也不能霸占着轩辕笑凡,所以从今天开始就应该让小诺学会自己一个人睡。
小诺以后自然有他的媳妇儿陪他睡,至于他娘……那是他的,这个不能抢。
就算现在不成,那位置也得先腾出来再说。
“就算小诺应该独立了,自己一个人睡了,可是……王爷,这跟你出现在我房间里有什么关系吗?!”
小诺不在就不在好了,她允许小桀把小诺带走,也同意今晚让小桀陪小诺睡,哪怕让小诺一个人睡也成,她素来很放心小诺的。
“小诺不在,怕你一个人睡不习惯。”镜夜羽面不改色地回答说。
轩辕笑凡:“……”
这跟她一个人睡不习惯有毛线关系啊喂!
王爷你这是夜闯闺房好不好?轩辕笑凡汗。
王爷大人你敢再无耻一点吗?
“我要沐浴了,王爷您现在可以出去了。”轩辕笑凡说。未必是真的要沐浴更衣,只是找个理由把这尊碍眼的大佛给撵出去罢了。
镜夜羽丝毫不为所动,仿若一座泰山,稳稳地坐在位置上。
“小凡给本王搓过背,本王也可以为小凡效劳的。”镜夜羽悠悠地轩辕笑凡说道。
镜夜羽的表情十分的淡定,好像他问的问题没有一点儿奇怪的地方。
轩辕笑凡甚至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情绪来,轻如风,淡如水,静默无双丹桂飘香。
若是只这么看着的话,镜夜羽当真很好看、风华绝代,周围的亭台楼阁花草树木雕栏壁画都因他而逊色。
然而他却是一个让轩辕笑凡无心欣赏的男人。
还有,他称呼她为“小凡”……
小凡这称呼是轩辕笑凡给镜夜羽当贴身侍卫那会儿镜夜羽喊的,那时候轩辕笑凡就觉得别扭,如今镜夜羽知晓了自己的女儿身,还知道了两人之间有过的那么一段经历,再听他喊“小凡”,轩辕笑凡不由地虎躯一震,有一种说不出来……味道……
“王爷您如此金贵的人金贵的手我这个无名小卒可使唤不起,天色很晚了,您也不用担心我一个人睡不习惯,我很习惯。”
镜夜羽听了轩辕笑凡的话,站了起来,却没有往房门口的方向走去。
轩辕笑凡要他出去,他却朝着轩辕笑凡走了过去。
见他逼近,轩辕笑凡本能地后退了两步,只是房间里的空间本就小,退也退不到哪里去。
镜夜羽走到了轩辕笑凡的跟前,已经距离很近了,可他还往前走,一直把轩辕笑凡逼到了自己和墙中间。
镜夜羽俯身,他的脸在轩辕笑凡面前放大……
镜夜羽俯身,他的脸在轩辕笑凡面前放大……
轩辕笑凡抬脚,猛地踩在了镜夜羽的脚上,外加狠狠地拧了拧,感觉要从镜夜羽的脚上踩下一块肉来。
耍你娘的流氓啊!
“你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脚下留情。”镜夜羽说。
这要换别人,早该嗷嗷大叫了。
“呵呵,下一次,我要踩的就不是脚了。”比如说男人最脆弱的部位什么的。
差点忘了,轩辕笑凡这个假男人不是一般好对付的女人。
镜夜羽没有因此生气,反而很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浅笑。
王爷大人你没事吧?被人踩了还笑?没听说过踩人脚还能把人踩傻的。
“早点休息。”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眨眨眼,她没听错吧?王爷大人说的不是生气的话,而是“早点休息”?
这句“早点休息”听起来有点生硬,想来王爷大人并不常和人说这种问候语,可这四个字轩辕笑凡确实是没有听错的。
略诡异……
王爷大人走后,轩辕笑凡一夜好眠,第二天一大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轩辕笑凡叫了起来。
一开门,就见一个将军府的守卫站在门口,一脸神色紧张的样子。
“怎么了?”
“属下奉城主之命请轩辕公子立刻到大厅去。”守卫说。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轩辕公子去了大厅自然就知道了。”守卫回答说,一副不便多说的模样。
轩辕笑凡想,自己再不济也是个客人,这一大清早的,主人家把客人叫去大厅,除非是有绝对重要的事情,不然邹将军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那么问题就在于这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了。
轩辕笑凡迅速换好了衣服,去了大厅,踏进大厅大门的时候,大厅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风青鸣风青萍兄妹,南宫澈,就连镜夜羽也在。
这么说来,如今住在将军府的所有客人都到齐了。
然后,邹伟海和邹修远也来了,两人的表情都异常的沉重,邹修远的表情比他昨天被逼婚的时候还要难看。
邹修远是扶着邹伟海走入大厅的。
邹伟海受伤了,还伤得不轻,在场的都是十分眼尖的人,只一眼就都看出来了。
邹伟海坐到了大厅正对门的主位上,看着两侧客坐上坐着的客人们。
目光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看了一会儿,邹伟海说:“昨晚将军府发生了一次盗窃,我府上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丢失了。”
邹修远补充说:“我父亲与那人交了手,结果父亲受了伤,对方也应该受伤了,可是我们还是没有抓到那人,府中守卫和城中守卫也未能追踪到此人。”
盗窃案……还是发生在将军府上!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轩辕笑凡捕捉到了邹家父子话里面的关键信息。“所以你们怀疑那个人是住在将军府上的人,可以趁乱躲回自己的房间,以至于将军府的守卫追踪不到此人,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逃出将军府对吗?”轩辕笑凡说。
邹修远点头,“是。是这样没错。”
轩辕笑凡分析得完全正确,虽然邹修远一点儿也不希望这样,他真的不希望在将军府住下的这些客人里面有那个打伤他父亲并且偷走那件东西的盗贼。
闻言,众人都沉默了,是人都能想到这不是一件小事,将军府失窃,盗贼偷走东西还打伤了邹将军。
邹将军乃是当世高手,能打伤他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这时,风青萍站了起来,“有东西丢失了?你们丢的不会就是河图洛书吧?”
河图洛书!
这四个字一出,南宫澈、风青鸣、邹家父子的脸色无不大变。
河图洛书?轩辕笑凡又听到这个名字了。
再看看周围人的脸色,风青萍好像是不幸言中了。
邹修远看了一眼他的父亲,邹伟海点了点头,都这样了,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避讳的了。
然后邹修远点了头,承认说:“没错,那人偷走的东西的确是河图洛书。”
那么说,在昨天晚上之前,河图洛书确实是在将军府了!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其他人的神色,除了镜夜羽没有什么表情,淡定地好像整件事情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一样,其他人的神色看起来,好像事先都已经知道了河图洛书在将军府上。
“你们将军府既然没有能力保护好河图洛书,干嘛还死占着不放,让你们把河图洛书给我们的时候早点拿出来不就好了!”风青萍说。
闻言邹伟海和邹修远的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了。
风青萍继续奚落说:“现在好了,那么宝贝的东西弄丢了,也不知道你邹将军的名号是怎么来的,还一等一的高手呢!结果呢,连个毛贼都抓不住,反倒让毛贼给打伤了,说出去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轩辕笑凡说:“听起来,昨天某人上台比武,并不是真心想要做这赤阳城的少城主夫人,而是为了河图洛书咯?”
这样就解释的通了,为什么素来眼高于顶的风青萍会跑到邹修远的比武招亲擂台上去了,图的不是邹修远这个人,也不是区区赤阳城少城主夫人的位置,而是放在他们邹家的一件宝贝。
这心眼玩的,佩服,真是佩服啊!
被轩辕笑凡戳穿的风青萍不但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那又怎么样?!我能上去打擂台那是他们的荣幸!是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早跟他们说了让他们把河图洛书交给我们,死活不肯,非要站着茅坑不拉屎!”
风大小姐的脸皮能厚着这样,也是不容易啊……
轩辕笑凡转而问邹将军,“那么邹将军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邹修远代替他的父亲回答说:“昨日那人与我父亲交手,修为在我父亲之上,我父亲与他过招落于下风,虽然我父亲刺伤了他的胸口,但是伤口不深,及时处理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伤势没有大碍,但是伤口却没有那么快愈合。”邹修远说,“所以今天请大家过来,是希望能够看一看大家的胸口,好排除大家的嫌疑,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检查……胸口……
“一定要检查胸口吗?”轩辕笑凡问。
邹修远点头,“只有这样才能排除大家的嫌疑。”
“干嘛怕人检查胸口?莫不是……做贼心虚了?”风青萍走到轩辕笑凡的面前,像是审视犯人一样地审视着轩辕笑凡,“我早就怀疑你有问题了,油头粉面的!”
……
人家就是比你白了那么一点,皮肤光滑细腻了那么一点,眼睛大了那么一点有神了那么一旦,鼻子挺了那么一点,嘴唇性感了那么一点。也不用强行给人按上一个“油头粉面”吧……
“你要是心虚了就直说,也省的我们大费周章了,乖乖地把你偷走的东西交出来,我们会对你从轻处理的。”风青萍对轩辕笑凡说道。
说着风青萍又对邹伟海和邹修远说:“我建议你们还是将轩辕笑凡抓起来,扒光他的衣服,这样也能早些查明真相。”
“大哥……”邹修远皱着眉头看着轩辕笑凡,“大哥我相信不是你做的,你能让我检查你的胸口吗?”
“不能。”轩辕笑凡说。
“为什么?难道真的是……”邹修远问。
“不是。”别说她不知道河图洛书在将军府,就算她知道,她也不会去偷。
“那大哥你……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胸口呢?”邹修远着急道,他当然想轩辕笑凡可以洗脱嫌疑。
“因为他就是那个小偷呗,做贼心虚!”风青萍说,“你们这些人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他抓……啊!”
风青萍惨叫一声。
一把利剑飞来,不偏不移地刺中了风青萍的胸口。
而丢这把剑的人……是镜夜羽!
镜夜羽的速度是不容怀疑的,即便他功力大减,只剩下三阶的功力了,可是他身体的素质摆在那里,灵敏度和速度依旧是相当惊人的。
他突然拔了他身旁一个侍卫的佩剑,然后直接丢向了唧唧歪歪个不停的风青萍,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以至于大家反映过来的时候,风青萍已经被刺中了。
众人无不惊诧地看向镜夜羽……
镜夜羽端坐在位置上面,面对众人的瞩目,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谁允许你一大清早在本王的面前叽叽喳喳个不停的?”
风青鸣上前来扶住受伤的风青萍,“王爷,舍妹……”
“你们此前不是把她送来给本王为奴为婢么?本王教训奴才,有什么问题吗,嗯?”镜夜羽用冰冷的声音质问风青鸣。
风家的的确确把人送到了镜夜羽的跟前没有错,也是他们自己说的为奴为婢!
虽然结果人被镜夜羽转送给了轩辕笑凡,又被轩辕笑凡给扫地出门了。
这么说的话,镜夜羽教训风青萍那是合情合理的事情,风家人要说理都未必有地方说去,更何况还是和镜夜羽讲道理。
轩辕笑凡眨眨眼,觉得王爷大人这境界……果真是普通凡人无法达到的啊……
送到他跟前的人他没收,可这声奴才却是叫得很顺口,外带这惩罚也是……如此地直截了当!
“修远,麻烦你找府上的大夫来给小萍治伤。”风青鸣向邹修远求助。
不料镜夜羽说:“本王赐给奴才的这道伤口不深,死不了。”
伤口是不深,可是疼啊!
再不深的伤口,那都刺进胸口了,血在流,都是疼的啊!
“哥……哥……”风青萍疼得脸都白了。
风青鸣看看她,只能安慰说:“等等,一会儿就给你找大夫。”
“邹将军急着要找出窃贼的心情本王理解,”镜夜羽对邹伟海说,“不过你好歹也看看人,轩辕笑凡这个出了名的败家子绣花枕头,花街柳巷他在行,要他打伤你,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呃……
邹伟海一脸尴尬地看了看轩辕笑凡,说实话,邹伟海心中也有一个困惑,就是对方到底是何妨神圣,他不敢自吹自擂说自己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可好歹也是龙渊大陆上有头有脸的人,而昨天晚上的那个盗贼,修为武艺确实是在他之上啊,这样的人,他能想到的……很是有限,可以说是屈指可数的。
“更何况,剑伤这种东西伪装假冒起来很是容易,”镜夜羽指了指风青萍,“现在她身上就有一处符合邹将军刚才描述的剑伤,难道她就是昨晚的窃贼了么?”
“王爷说的是……可是……”邹伟海不能说镜夜羽说的没有道理,可如今……检查剑伤是用来排除嫌疑的最好方法。
邹伟海为难了起来。
“邹将军既有怀疑,而我又不能配合,不妨先将我关押起来,如何?”轩辕笑凡对邹伟海说。
“轩辕公子你是……”邹伟海纳闷道,对于轩辕笑凡自行请命收监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
“简单来说,我现在是有重大嫌疑的犯罪嫌疑人,这种情况下,为了以防万一,你应该先将我关押看守起来,待查明真相之后再放我出来,以免我趁你们不注意逃跑。”轩辕笑凡说。
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这被怀疑的人是他自己,他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来,真的让人想不明白啊!
“大哥,你真的不能让我们看一下你的胸口吗?”邹修远又问了一遍,他是不想把轩辕笑凡当成嫌疑人来对待。
“不能。”轩辕笑凡说。
“可是大哥,我真的不想把你关起来……你这样我很……很为难啊!”邹修远说。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有做这件事情就是没有。至于为难,你不需要有,这是我自己要求的,合情合理的事情。”轩辕笑凡说。
邹伟海想了想,接受了轩辕笑凡的提议,“那就这么办吧,若是不愿意接受检查,我便只好将人关起来,等到查明了真相,再还其自由,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也只能在这里先说一声抱歉了!”
然后南宫澈站出来说:“邹将军,我恐怕也不能接受检查,就请邹将军将我与轩辕公子一样关押起来等待真相查明。”
“南宫家主……你这是为何?”邹伟海惊奇地看着南宫澈。
“没有为什么,还请家主将我与这位轩辕公子一同关押起来吧。”南宫澈说。
轩辕笑凡眯了眯眼睛,她不愿意接受检查的理由再简单不过了,她不能,脱下衣服,脱下马甲,她的女儿身就暴露了。
那么南宫澈呢?难道盗走河图洛书的人是他?好像这是最能解释南宫澈异常反应的了。
将军府的地牢里面,轩辕笑凡和南宫澈被关在了一间牢房里面。
邹伟海对他们还算好,牢房是干净整洁的,有床,床榻上还有干净的棉被。午饭也丝毫没有亏待他们。
轩辕笑凡和南宫澈四目相望,为了打破这沉默,南宫澈打开了话匣子,问轩辕笑凡:“轩辕公子为什么要自请关进来呢?”
“那么南宫家主呢?”轩辕笑凡反问。
南宫澈轻笑着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方便与外人道的秘密,我和轩辕公子一样,有不能在众人面前脱下衣服让人检查的理由。”
“你怎么就可以肯定我不是怕自己盗贼身份暴露才拒绝检查的?”轩辕笑凡说。
“如果轩辕公子真的是盗贼,就不会主动提出来要被关起来了。”南宫澈说,“拿到了河图洛书的人最想的事情应该是尽快离开将军府,然后远走高飞,待得越久就越危险。”
“那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轩辕笑凡说,“我是第一个提出不愿意接受检查的人,但是南宫家主不是第一个,当有人先你做了这件事情之后,你也这么做,就能在逃脱检查的同时又不至于让自己成为唯一的嫌犯。”
同一件事情,第一个做和第二个做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闻言南宫澈点了点头,轩辕笑凡所说完全合情合理。
然后他站了起来,开始动手脱自己的衣服。
“你干嘛?”轩辕笑凡问。
“获取你的信任。”南宫澈说。
然后南宫澈将他的衣服一件件地脱了下来,在轩辕笑凡的面前袒露了自己的身体。
“你……”轩辕笑凡看着南宫澈的身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身上的确有伤,但和盗贼身上该有的剑伤没有关系,他身上的伤有很多很多,大大小小的伤几乎遍布了他身体各处,伤痕有新有旧,旧的可能有十几二十年那么久远了,新的也许才个把月……
而且以轩辕笑凡的专业角度来看,这些伤口都没有经过很好的处理,才会让留下的伤疤那么的难看,那么的狰狞,让他原本矫健的身躯看起来甚是吓人。
一个人要怎么样才能在自己的身上落下这么的伤?
对于轩辕笑凡的惊讶南宫澈丝毫不意外,给轩辕笑凡看过自己的身体之后南宫澈又将衣服穿了回去。
“我是南宫家的家主,有些东西是不能让世人知晓的,还望轩辕公子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一边穿衣服一边对轩辕笑凡说,“现在轩辕公子可以相信我并非的偷走河图洛书的人了吧?”
惊讶过后,轩辕笑凡点头,这是南宫澈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那么她应该尊重他。不管这背后是怎样的原因,能让一个人负上这么多伤的,定然不会是什么好的过往好的经历,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去揭人伤疤呢?
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南宫澈的时候,以南宫澈五阶高手的实力要对付两只四阶狮虎兽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可是不管是他刚开始出手刺伤那只狮虎兽,还是后来他与狮虎兽交战的时候,他都好像有所保留,束手束脚的……
现在想想,南宫澈的身上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东西。
“你等等。”轩辕笑凡站起来,制止了南宫澈穿衣的举动。
“怎么了?”南宫澈不解地问。
“你身上的这些伤口如果能好好地处理一下的话,伤疤就不会那么难看了。”轩辕笑凡说。
如果是她来处理这些伤口的话,甚至可以做到不留下任何的伤痕,现在伤疤已经落下,想要完全祛除很难了。
而且比较重要的是……
轩辕笑凡看到其中特别狰狞的几处,“这伤口当时是淬了毒药的吧?中了毒坏死的肉没有挖掉,以至于变成了这副模样。”
轩辕笑凡指着南宫澈腰间的一处特别丑陋的伤口问道。
南宫澈的目光明显地沉了沉,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伤痕这样留着,每逢阴雨天便会酸痛难耐。”轩辕笑凡说。
南宫澈抿着唇,没有反驳,因为轩辕笑凡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
“无妨……”南宫澈说,“酸痛与否,并无干系,要不了我的性命便是。”
怎么会没有干系呢?
那是他的身体,这身体隔三差五地都要这里痛那里痛的,正常人都忍受不了吧?
一个人要怎么样才能对自己身体的疼痛不在意至此呢?
轩辕笑凡从南宫澈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丝的哀伤,一丝丝的悲痛,他的目光深邃,好像在看着远处,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
有一瞬间的错觉,轩辕笑凡几乎要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仿佛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与这个世界是隔离的。
南宫澈拉开轩辕笑凡的手,快速地将自己的衣服穿好,然后继续说:“如今在将军府里的这几个人身份都不寻常,不管那个盗贼是谁,都不会那么简单结束。”
轩辕笑凡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河图洛书在将军府的?”
南宫澈说:“我来将军府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拿河图洛书。”
轩辕笑凡:“拿?”
南宫澈:“不要误会,我确实是来拿的,是邹将军要我来拿河图洛书的,他想将河图洛书暂时地交由我来保护。”
轩辕笑凡:“难怪刚才邹将军在听到你拒绝接受检查的时候表情会那么诧异,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你不会是盗走河图洛书的人。”
邹伟海应该是预料到河图洛书在将军府已经不安全了,所以才找来南宫澈想要让南宫澈偷偷带走河图洛书以保全河图洛书,结果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那么……这个盗走河图洛书的人到底是谁呢?
“我想我知道要怎么样在不脱下衣服的情况下洗脱我们两个人的嫌疑了,而且应该还能将被盗走的河图洛书找回来。”轩辕笑凡说。
“什么办法?”南宫澈问。
“先找邹修远过来。”轩辕笑凡说。
他们两个人关在牢房里,有再多的办法也没有办法实施了。
首先得暂时从这牢房里面出去才行。
邹修远接到轩辕笑凡让守卫带给他的话之后立刻赶了过来。
“大哥,你真的有办法吗?”邹修远忙激动地问。
轩辕笑凡点头,“不过在这之前先处理另外一件事情。”
“还处理别的什么事情啊,眼下还有比这件事情更重要的吗?”邹修远那叫一个急啊!
“要解决河图洛书的事情,急不得,急了反而办不好。”轩辕笑凡说。
邹修远想了想,的确,河图洛书已经被偷走了,这会儿着急能有什么用呢?
“那大哥想要先处理的事情是什么事情?”邹修远问。
“帮我准备一些药材,我有一个病人要医治。”轩辕笑凡说。
“病人?什么病人?”邹修远十分不解。
“这你就不要管了。”轩辕笑凡说,“你帮我准备些药材送到牢房里来。”
“牢房?”
“对,河图洛书的事情解决掉之前我们还是待在牢房里面比较好。”
“大哥……既然这样,你就不能先把河图洛书的事情解决了再来解决你那位病人的事情么,这牢房里头阴森森的,怎你怎么就还舍不得走了呢!”邹修远不禁道。
“都说了不能心急,总之药材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尽快帮我弄来,我有急用。”轩辕笑凡说。
“行吧。”邹修远跟轩辕笑凡也急不来,只能轩辕笑凡说什么是什么。
于是轩辕笑凡写了一张单子给邹修远,邹修远接过那单子一看,直接傻眼。
“大哥……这些东西……您要来有什么用?”邹修远一看上头赫然写着一些普通人绝对用不上的药材原石,便惊呆了。
轩辕笑凡:“我为何用不得?”
南宫澈闻言也走到邹修远的身旁看了看那单子上面写的,然后问轩辕笑凡:“你是炼丹师?”
轩辕笑凡:“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但是!!
“大哥,你真的是炼丹师?’邹修远瞪大了眼睛问轩辕笑凡。
邹修远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轩辕笑凡的时候轩辕笑凡就是在采药和原石,那时候他还在想这人会不会是炼丹师,最后还是被自己给否定了,毕竟炼丹师太过于稀少了,再加上轩辕笑凡看起来还这么的年轻。
轩辕笑凡:“不然你觉得我要你准备这些东西是要干嘛?闻药香吗?”
也就是说他真的是炼丹师咯?!
邹修远扑了过去,抱住轩辕笑凡,眉飞色舞地喊道:“大哥,大哥,你这大哥我果然没有认错,以后小弟就跟着你混了啊!”
轩辕笑凡淡定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准备。”
“好嘞,我这就去!”邹修远拿着轩辕笑凡开的单子,欢快地跑去准备药材了。
邹修远走后南宫澈问轩辕笑凡:“你要给谁治病?”
说实话,轩辕笑凡是炼丹师一事邹修远也感到十分地惊讶。
轩辕笑凡看着南宫澈,“你说呢?”
所谓病人,不一定是刚刚生病受伤的人才是病人,拖了很久久病不医的人也是病人。
南宫澈:“你……想要医治我?”
轩辕笑凡:“对。”
南宫澈摇头:“我身上的都是旧伤了,不劳烦轩辕公子白费力气来医治了。”
轩辕笑凡:“旧伤吗?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复发的旧伤?南宫家主拿自己的性命当什么?难道一分钱都不值得吗?你这身子,就这么拖下去,应该拖不过三十岁。”
南宫澈的身体可以说是一塌糊涂,曾经中过的毒,余毒未清也不管,伤筋动骨也没有好好休养过,第一次遇见对自己的身体这么胡来的男人!
南宫澈目光一沉:“三十岁么……足够了……”
三十岁足够了?这是轩辕笑凡今天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这样轻看自己的生命,也不知道你对自己今后的人生是怎么打算的,今天你是我的病人,我要医你,你想医也得医,不想医我就把你钉在床板上医你。”轩辕笑凡说。
“你……”南宫澈看着轩辕笑凡,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停顿了好久南宫澈才问轩辕笑凡:“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为我疗伤?”
轩辕笑凡:“那你为什么这么轻贱自己的生命?”
南宫澈:“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轩辕笑凡:“那我要医你也是我的事情。”
南宫澈:“我说不过你……”
轩辕笑凡:“那就乖乖地等着当病人,任我宰割。”
南宫澈:“这是我的身体,我有选择的权利。”
轩辕笑凡:“可以,不过那样的话我就不打算解开河图洛书的谜团了,南宫家主也要继续陪我待在这牢房里。当然,南宫家主可以选择当众脱下衣服又或者打破牢房的大门闯出去,不过那样的话,南宫家的名誉恐怕就要因此毁在南宫家主你的手上了。”
南宫澈:“你……”
南宫澈发现自己被轩辕笑凡威胁了,而威胁他的目的竟然是为了给他疗伤!
轩辕笑凡:“从现在开始到邹修远将药材原石送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南宫家主可以好好地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南宫澈突然苦涩地笑了,“轩辕公子为何要执着于救我的命呢?我于你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
轩辕笑凡:“是不是陌生人别那么快下结论,我想医你想要续你的命想要拔除你的痛苦,那么你就是我的病人。”
南宫澈看着轩辕笑凡的眼睛,他的目光是那么的坚定,让他一时间神情恍惚,心中的防备也渐渐地松懈了下来……
南宫澈:“我身上的伤一部分是我的母亲留下的,直至去世,母亲她依然恨着我。”
南宫澈身上那些年代比较久远的伤口是他母亲造成的,然而这样程度的伤口已经不是一个母亲教训儿子了,更像是想要杀了他……
“你可听说过,南宫家世代囚禁着一只凶兽。”南宫澈说。
“听说过,但是只知道那猛兽异常凶猛,南宫家无法将其杀死也无法驯服,只能将他囚禁。”轩辕笑凡说。
“那只凶兽已经死了。”南宫澈说,“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
“死了?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们南宫家说起过?”轩辕笑凡很纳闷。
“因为南宫家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南宫澈目光沉沉,“我父亲一生都希望能够杀死那只魔兽,想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封印它的力量刺破他坚硬的外甲……”
南宫家的那只囚禁的魔兽一直是南宫家历代当家人心中的一个结,南宫澈的父亲南宫卫更是如此,从年少开始便一直想要战胜消灭那只魔兽……
那一天,南宫卫又一次进入了关押魔兽的地牢,在他的妻子的陪同下。
此时的南宫夫人已经身怀六甲,因为担忧自己的丈夫,她一刻都不敢离开,站在关押魔兽的牢房门口看着。
“你要小心。”美丽的女子目光莹莹地望着自己的丈夫。
他们很恩爱,成亲至今相敬如宾。
男人点头,“你放心,我与这恶兽交手多年,这一次我定能出掉它这个祸害。”
男人转身进了身后漆黑的牢房。
南宫家关押魔兽的地方是在南宫家后山的一处石洞里,用玄铁制成的镣铐牢房,牢房之外设有封印的阵法,将那只凶兽死死地困在牢房里。
这是一场苦斗,两败俱伤,外头的女人看得整颗心都纠起来了。
最后,男人的剑刺进了凶兽的心脏,以微薄的优势战胜了这只凶兽,完成了这个数百年来南宫家每一代当家人的夙愿。
男人虽然受伤了,可是他很高兴,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当南宫卫捂着胸口站起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的时候,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倒下的魔兽的身体里面,属于魔兽的魔晶脱离了魔兽的身体,然后飞向了站在门口的南宫夫人。
门外的女人来不及反应,那魔晶融进了她隆起的肚子里,没了踪影……
说到这里,南宫澈突然停了下来,一双眼睛不自觉地望向了远方……
轩辕笑凡安静地听着南宫澈讲这个故事,安静地没有去打扰他。
过了一会儿,南宫澈继续说下去。
事发之后南宫卫带着妻子去找爷爷和众长老,爷爷发现魔晶已经融入了他妻子肚子里的胎儿里了,无法取出来了。
一时间整个南宫家都陷入了阴霾之中,这对南宫卫的打击尤为重大,他用毕生的努力想要除掉那凶兽,他以为……以为……终于可以完成这个夙愿了。
结果他不但没能彻底除掉那凶兽,那凶兽的魔晶还与他即将出生的儿子融为一体。
南宫卫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七天七夜谁也没有见。
当他再度走出房间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自此,他再也不想见自己的妻子,他开始逃避,因为看见自己隆起的肚子,他就想到,那只凶兽还活着,活在他妻子的肚子里面,以他的儿子的方式再次来到这个世间。
丈夫的回避,内心的恐惧,南宫夫人也开始变得惶恐不安了起来。
在惶恐之中,孩子出生了,这个孩子就是南宫澈。
孩子出生,南宫夫人终于得见了自己的丈夫,然而她的丈夫手里拿着剑。
“它是那只凶兽,它不是我的儿子!我要杀了它!”南宫卫挥剑砍向刚出生的南宫澈。
那一剑,偏了,因为南宫爷爷及时出现。
但是那一剑还是在南宫澈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南宫卫疯了,被南宫爷爷关了起来。
南宫夫人开始恨,自己和丈夫原本那么幸福,都是这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丈夫不再见她,丈夫是因为这个孩子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只要这个孩子死了,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恢复原来的模样的!
……
所以就有了南宫澈身上这些大大小小的伤……
而南宫澈至今还活着,是因为还有爷爷的庇护。
“所以,我是一个半魔兽半人的存在,”南宫澈说。
“那魔晶,对你有影响吗?”轩辕笑凡问。
“我至今还活着,大概也是因为它吧。”
不然那么重的伤,一个普通人应该死了很多次了。
然而他还活着,因为他的身体里面有一股不属于人类的非同寻常的力量。
南宫澈说:“这股力量,随着我年纪的增长,越来越不好控制了。”
现在轩辕笑凡明白了,为什么第一次在赤巍山上见到他的时候,以他的实力明明可以轻松解决掉两只狮虎兽,却一直束手束脚地,不尽全力。
不是他不想尽力,而是不能。
因为他怕,怕自己用力过度之后,身体里面那股魔兽的力量会爆发出来。
他在克制自己。
“现在轩辕公子还打算医我吗?”南宫澈问。
他活在世上是一个祸害,是一个潜在的危险,他本就不被期待活着,他的父亲也好,母亲也好,都恨不能他早早死去。
轩辕笑凡说:“你的故事很精彩,但是很遗憾,对我的决定没有半点影响。”
南宫澈惊讶地问:“为什么?”
轩辕笑凡说:“第一,不管你是不是半魔兽半人的存在,至少你到现在为止没有做过对我有害的人;”
如果算上“张凡”的那一次,南宫澈于她只有恩没有仇.
“第二,别人想你死是别人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第三,谁告诉你我要医你就一定是因为同情你或者什么的?我就想拿你当实验品,不行么?难得遇到这种久伤不治的病例,我想试一次不行么?现在不是你求我医治你,是我逼你接受我的治疗,你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了没有?”
南宫澈哑然,看着轩辕笑凡不知道说什么话。
虽然轩辕笑凡最后说的那个理由,说是他想要拿自己的实验品,可是……说实话,他这么说南宫澈并没有一点的反感,反倒让他不觉得那么沉重了。
他不厌恶自己,同时也没有同情自己……南宫澈看着轩辕笑凡的目光不禁变得深邃了起来……
至于后来……
南宫澈的父亲,南宫家曾经年轻有为的南宫卫,在南宫澈出生之后就魔障了,避世不见,和疯了没什么差别。
至于南宫澈的母亲,她无数次试图杀死自己的儿子,但是一直没有成功,而南宫澈,在他的母亲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的时候,他默默地忍下了,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和这家里唯一还接受他维护他的爷爷说,因为他说了,也许就意味着他的母亲会面临更难堪的局面。
虽然那个时候的南宫澈还只是个几岁的孩子,却已经学会了隐忍,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那个从来没有爱过自己的母亲……那个别人都在自己父母亲怀抱里撒娇的年纪里,南宫澈没有那样的权利。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身上的许多伤都没有做过处理的原因,因为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至今他也不能让自己的伤口被外人发现,因为……那背后藏着他藏着南宫家不可为外人道的秘密……
邹修远将轩辕笑凡需要的药材都弄到了地牢里面,轩辕笑凡在邹修远和南宫澈的注视下开始炼制丹药。
她需要炼制的丹药有两种,一种是用来修复南宫澈身上那些伤疤的,让它看起来至少不那么可怕,这简单,这比之前她给镜夜薇雨炼制丹药还要简单,难不倒她。
另外一种相对来说就要复杂一点,属于高级丹药了。
她要帮南宫澈清楚体内残留的毒素,这些毒素也不知道在他身体里面残留了多少年了,他自己的那句话是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的,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应该早就已经死了,什么人能身中这么多种毒素却还活到现在呢?
他体内的魔晶在一定程度上帮他活到了现在,而他这些痛苦的渊源也都源于那块魔晶。
然而魔晶已经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了,融入他的血肉之中了,根本无从谈分离一说,所以……就算他不想接受,这也就是他,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南宫澈的父母亲怪他怕他恨他,可是南宫澈又何尝有选择的权利?
魔晶与他融为一体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他没有任何能力为自己今后的人生做决定。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的他,成了自己父母怨恨的对象。
不止是南宫澈的父母亲恨他想要杀死他,就连南宫家的其他人,对他也是充满了恐惧的,恐惧的是他身体里面那股不属于人类的力量,那只强大的威胁众人性命的魔兽正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就是南宫澈。
事实上南宫澈自己也会怕,因为那股力量已经越来越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了,当他运功过度的时候,那股力量就容易爆发出来,所以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要控制自己。
南宫澈是依靠爷爷的庇护活到今天,并且继任南宫家家主之位,南宫澈的爷爷不顾家族中其他人的反对,让南宫澈继任了家主之位。
以南宫澈二十多岁的年纪继任一家之主的位置,在外人看来他是那样的光鲜亮丽,可是那背后,是别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轩辕笑凡炼丹是不能被任何人打扰的,一般情况她会闭关不出,然而现在这种情况,她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了。
南宫澈和邹修远都很安静在一旁,同时也担任着为轩辕笑凡护法的角色。
虽然此刻两人都感到很惊奇,这是两人生平第一次看炼丹师炼制丹药,故而两人的眼睛都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轩辕笑凡看,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最后丹炉打开的一刹那,品相极好的丹药出现在三人的面前,邹修远立马伸长了脖子去看,生怕看漏了一眼,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晶莹润泽的丹药,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这个大哥果然没有认错啊!
这……这……这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上品丹药啊!有价无市啊!
看着看着邹修远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然后轩辕笑凡拿了一颗放到邹修远的手上。
“这……这是给我的?”邹修远激动地眨了眨眼,手上捧着轩辕笑凡给他的丹药甚是小心。
“你想多了,这是给你老爹的,这是回元丹,对他有用,对你老爹的伤也有用。”轩辕笑凡说,“就当是你帮我准备这些东西的费用好了。”
原来如此,不过这样邹修远也还是很激动,给他老爹和给他意义上也差不多啊!至于费用么,那药材原始虽然也不便宜,可是和一枚成品丹药比起来,那就毛线都算不上了!
邹修远感动得眼泪鼻涕都快要出来了,“大哥,你对我真好……你这大哥我要叫一辈子……”
轩辕笑凡斜了他一眼,“大哥叫几辈子的问题回头再说好吗,快把东西拿给你爹去。”
“好好好!”邹修远闻言立马往牢房外头跑去。
“顺便让人看好牢房,不许任何人进来。”轩辕笑凡说。
“知道了知道了!”邹修远连连答应。
然后就跑远了。
邹修远走了,其他的守卫也应轩辕笑凡的要求,在刚才她炼丹之前就已经全部撤走了,牢房里头只剩下轩辕笑凡和南宫澈两人了。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轩辕笑凡对南宫澈说。
南宫澈沉沉地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抗拒了。
南宫澈再一次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轩辕笑凡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工具,开始为南宫澈医治。
首先,她要南宫澈服下一颗护心丹,这是护住他心脉用的。
然后她执刀,准备要切除南宫澈身上那些坏死的烂肉,下刀前轩辕笑凡先对南宫澈说,“会有点疼,如果忍不了就告诉我。”
南宫澈轻笑一声,“无妨,你动刀吧。”
疼痛于他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故而轩辕笑凡的提醒对他来说是多余的。
轩辕笑凡下了刀,南宫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轩辕笑凡利落地割掉那些坏肉,可她惊奇地发现,割开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虽然伤口长得有些难看,可是这愈合速度……
这当然不是护心丹的药效,这是南宫澈自身的修复能力,是他身体里面的那股力量在修复他的身体保护他。
轩辕笑凡一边落刀一边同南宫澈对话,借此来分散南宫澈的注意力,“那只凶兽是什么样的凶兽?”
南宫澈说:“我并不清楚,我出生后,那凶兽在南宫家就成了一个禁忌,只是有一次听我爷爷提过那凶兽的来历,说是百余年前四处撕咬人类,残害百姓的一只恶兽,最后被我南宫家布下阵法降服,爷爷说那凶兽被捉之时已经受伤,不然南宫家也没有办法轻易捉住它,这些年,南宫家想尽办法散去凶兽的功力,那凶兽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前了。”
南宫家用一点点蚕食的方法一点点地毁灭这只凶兽,故而到南宫卫与凶兽交手的时候,凶兽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再加上受困于阵法之中,这才被他杀死。
南宫卫当时乃是龙源大陆上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可见凶兽之厉害,这也就是为什么南宫家的人会那么害怕南宫澈了。因为他的身体里面藏着的是那么可怕的一只凶兽……
轩辕笑凡忽然明白了什么,将南宫澈说的这些联系起来的话……
如果,如果魔兽被杀不是偶然,如果魔晶离体的时候南宫夫人刚好在旁边不是巧合,而是魔兽的选择。
如果凶兽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身怀六甲的南宫夫人,魔晶在那一刻准确无误地进入南宫夫人的体内与她体内的胎儿融为一体是魔兽的本意……
置之死地而后生,一边是力量被散尽致死,另一边是以死保存自己的魔晶。
南宫澈说过,随着他年纪的增长,他身体里面的那股力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这证明那股力量在恢复,在增长。
这不就意味着,凶兽以另外一种方式摆脱了被消灭,脱离了困住他的牢笼……
如果她想的没有错的话,凶兽之所以会被杀死,是看中了当时还未出生的南宫澈。
这些话,轩辕笑凡没有告诉南宫澈。手上割肉的动作没停,南宫澈的恢复能力很快,她就以更快的速度去掉那些坏肉,并在伤口愈合之前在伤口上上药。
完成了这些,轩辕笑凡再让南宫澈服下回元丹。
整个过程中南宫澈没叫过一声疼,哪怕是一声闷哼都没有。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可以隐忍至此。等完事了,他还回过头来,对轩辕笑凡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谢谢。”
轩辕笑凡的额头上出了不少汗,南宫澈也一样,不同的是轩辕笑凡是累的,而南宫澈出的是则是冷汗。
轩辕笑凡转身去拿他的衣服,给他把衣服穿上,轩辕笑凡帮他穿衣服因为他身上还有伤口,不宜自己动手。
不管他自己怎么不在意,刚才他身上的肉可都让她挖了一堆出来,换别人半条命都没了啊!
就算他的身体异于常人,可这疼痛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少的!
这一回南宫澈没有反抗,大概也不想让轩辕笑凡的一番努力白费了。
“你们在干嘛?”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
轩辕笑凡扭头,对上了镜夜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了?不是让邹修远看住了不准任何人进来吗?!
他出现的时候轩辕笑凡刚给南宫澈穿上了贴身的里衣,正在给他系腰带。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屏退了所有人,还特地叮嘱不让任何人来打扰。
结果进来的人看见的是一副衣衫不整的画面,两人身上还汗涔涔的,也不知道刚刚做了些什么。
轩辕笑凡和南宫澈看着镜夜羽,南宫澈起身,面带微笑地对镜夜羽说:“王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南宫澈庆幸的是,王爷来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穿上了,自己的秘密没有被看到。
南宫澈并不知道轩辕笑凡是个女人,自然也不会觉得他们两个此时的状态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自然也就更不可能知道他此刻的笑容会给人带来怎样错误的信号。
南宫澈微笑地问候完,镜夜羽非但没有理他,还直接掉头离开了。
南宫澈问轩辕笑凡:“王爷怎么了?”
轩辕笑凡揉了揉眉头,“大概更年期吧。”
更年期?那是什么东西?南宫澈眨眨眼,一脸呆萌。
风青萍受了伤,邹府上的大夫给她看过之后开了药。
然而风青萍却是一刻也不消停,又是摔东西又是打人。
“滚!都给本小姐滚远一点!”
风青萍这会儿上了药,伤口没那么疼了,有力气闹了,就把自己憋的那一肚子火气痛痛给发泄出来了。
王爷居然打她!居然用剑刺伤她!
自尊心很强的风青萍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件事情,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了?!
“该死!该死!统统都该死!”风青萍也不知道该把气撒到谁的头上。
风青萍正发着疯,忽然一个人影走近了她,她直接床头的花瓶丢了过去。
然而花瓶没有如预料的那样破碎。
风青萍抬头看,看到轩辕笑凡拿着花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轩辕笑凡?你怎么出来了?!”风青萍的反应十分激动,激动得扯到了自己的胸口。
轩辕笑凡浅浅地笑了笑,“看来你的伤不轻啊。”
轩辕笑凡这笑在风青萍看来就是赤果果的嘲笑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风青萍又问了一遍。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明明被关起来了!你是偷走河图洛书的嫌犯!”
“偷走河图洛书的嫌犯?”轩辕笑凡笑,“看来你残的不止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脑子。如果河图洛书真的被偷走了,你觉得我现在能站在这里吗?邹家人早就对我用刑逼我招供,让我说出河图洛书的下落了。”
没错,这才是应该发生的事情。
“你这小白脸到底有了什么诡计逃出来了!”
“你傻吗?我要是逃出来的,我还不赶紧逃出城去,能出现在你的面前吗?等着邹家人来抓我?”
是的……不应该啊……
“那是为什么?”
“因为被盗走的河图洛书根本不是真的。”轩辕笑凡微笑着说,“你以为我傻吗,干嘛故意拒绝检查,难道我真的是那盗贼,你别忘了盗贼打伤了邹将军,你觉得我有那本事吗?”
轩辕笑凡没有,至少风青萍是这样认定的。
“我不过是配合邹将军演一出戏罢了。”轩辕笑凡说。
“不是真的?”
“河图洛书是何其重要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被盗贼给偷走?被盗走的是混淆耳目的仿品。”轩辕笑凡说,“邹家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地抓人,一来是为了让盗贼以为他偷到的是真的河图洛书,二来么……盗贼打伤了邹将军,这笔账也该算一算的。”
风青萍看着轩辕笑凡,心生疑窦……
没错,轩辕笑凡是嫌疑人,应该严刑拷打他才对,现在他在这里好端端地站着,唯一解释得通的就是……真的河图洛书还是邹家!
邹家这么说,就可以成功地转移他们的视线了!
“你有那么好心告诉我?”风青萍问。
“谁告诉你我是好心的,我是为了打击你才这么说的,看我进牢房你很开心?不好意思,我好好的,但是你在病床上躺着。”轩辕笑凡给风青萍一个落落大方的大笑脸。
是的,现在轩辕笑凡活蹦乱跳的,风青萍身受剑伤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很惨的样子。
风青萍最看不得别人好了,尤其这个人还是她讨厌的轩辕笑凡,一个她看不起的小白脸跑到她的面前瑟,风青萍受不了!
风青萍气急了,一把揪住身边的枕头朝轩辕笑凡丢过去!
轩辕笑凡优雅地躲开,然后笑,“风大小姐你慢慢养伤,我走咯,嗯……今晚吃什么好呢?”
轩辕笑凡一边走一边用风青萍能听得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当轩辕笑凡走出风青萍的房门,关上房门的刹那,她听到身后爆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轩辕笑凡站在门外偷笑了一下,激怒风青萍顺便向她透露一点“信息”什么的,做起来并不费劲。
是夜,子时三刻。
将军府一片寂静,守卫如寻常一样巡逻,一个灵活的身影在穿梭在房檐之上,然后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邹伟海的书房。
身影十分娴熟地摸进了房间,并且很熟练地搜索了起来。
身影从书架摸到了书案,又摸到了角落里摆放着的箱子,最后摸索着房间里面的每一个摆设,试图找到什么东西……
然后一阵火光突然出现,照亮了整个房间。
门口,窗口,房顶之上,一时间出现了很多人。
黑衣人站在原地,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众人,知道自己似乎是中了圈套了。
轩辕笑凡也在进来的人之中,看着黑衣人,“明知道有可能是圈套,你还是选择了铤而走险,这件东西对你来说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黑衣人看着轩辕笑凡,一声不吭。
邹修远走上前来,“大哥,你真厉害,你说他今晚还会再来,就真的来了,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
邹修远对轩辕笑凡的崇拜之情简直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邹修远,“你不好奇他是谁么?”如果他知道这个人是谁,就高兴不起来了。
邹修远问:“谁啊?”
轩辕笑凡对黑衣人说:“到了现在,他都没有怀疑过你,你不感到羞愧吗?风兄。”
风兄……
风青鸣?
邹修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冻。
“青鸣?”邹修远愣愣地转过身去……看向黑衣人的表情都是呆愣的……
黑衣人没说话。
“大哥,可能是弄错了吧?”邹修远努力扯出一点笑容,“青鸣他的身上没有剑伤,我们检查过了的,是我亲自检查的,不可能是他的!”
“王爷说过,剑伤这种东西,要伪造很容易。”轩辕笑凡说,“有句话叫做反其道而行之,将军府内出了窃贼,在外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的情况下,自然要怀疑到如今住在将军府的众人身上去,所以这个聪明的窃贼就想了个法子,他故意让邹将军误以为他刺伤了自己,如此将军府排查窃贼的最好方法就是查伤势,而他就能理所当然地逃脱嫌疑了。”
窃贼留下的剑伤是排查嫌犯的最好证据,可是加以利用的话,反而会成为脱罪的手段。
风青鸣就是反利用了这一点。
“试想一下,聪明如窃贼,能够潜入将军府盗取那么重要的东西,这么心思缜密的他,为什么会留下这么严重的纰漏还不跑?要知道这剑伤查起来可是很容易的。这不合情理,如果真的是府上的人,在偷盗过程中被打伤,那么他肯定会跑,而不是坐以待毙。”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会是盗贼反过来给他们下的一个圈套!
风青鸣伸手缓缓地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罩。
面罩落下,果真是风青鸣!
邹伟海邹修远等人无不震惊。
“轩辕兄弟说的一点都没有错。”风青鸣承认了轩辕笑凡所说全部都是事实,一字不漏,“只是没想到没能瞒过轩辕兄弟的眼睛。”
这应该是天衣无缝的。然而没能骗过轩辕笑凡。
“所以河图洛书是真的,你告诉我妹妹那些话,是引我出来设的局吗?”风青鸣问轩辕笑凡。
“河图洛书是真是假你很难判定,因为你没有办法开启它。只在这个时候,你听到你妹妹的抱怨,告诉你,其实被偷走的河图洛书是假的,虽然你也知道这不一定是真的,但是只要有这个可能你就不能放过,因为过两天你就要离开赤阳城回风仪山庄去了,下一次这么接近将军府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不能错过这仅剩的一次机会。”轩辕笑凡说。
风青萍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在轩辕笑凡这里受了委屈,没地方抱怨,自然全撒到风青鸣的头上。
风青鸣是个有城府的人,直接跟他传递一些消息他肯定会有所怀疑,但是通过风青萍间接传递,就可以削减他的怀疑。
“而且你判断,现在情况对你很有利,你经过了检查,已经排除了嫌疑了,你的行动并没有那么危险,所以你又一次潜入了邹将军书房一探究竟。”轩辕笑凡补充说,
风青鸣说:“你说的都对,我真的没有想到,我所认识的轩辕笑凡,竟是如此聪明的一个人,竟然能将我的一举一动都分析得这么透彻。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为什么可以确定偷走河图洛书的人就是我,按照你的推断,王爷也是有可能的。”
风青鸣和镜夜羽都接受了检查,都排除了自己的嫌疑,为什么轩辕笑凡没有怀疑镜夜羽而偏偏将目标锁定在了风青鸣的身上?
此时另外一个当事人镜夜羽就在门口,半倚着门,模样甚是优雅和慵懒。
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说一句话,也不知道他今天晚上跟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大概是为了来看好戏的?
直到风青鸣问了轩辕笑凡这个问题,镜夜羽才有了一点反应,他看向轩辕笑凡,好像也挺期待他的回答的。
为什么不可能是镜夜羽?因为镜夜羽的修为只剩下三阶了!虽然在比武招亲的擂台上他闹了个天翻地覆,但那是以为你他有一只白泽神兽!
偷盗这种事情总不能用上白泽神兽吧?
如果单枪匹马这么打的话,以他如今三阶的修为要和五阶的邹伟海交手,说实话,是很困难的。
然而这个原因轩辕笑凡是不可能告诉风青鸣的。
镜夜羽功力废掉的事情是个秘密,虽然镜夜羽从来没有要求她保守秘密,但是她不会说出去,镜夜羽自己要不要说是他的事情。
“王爷不会做这种事情,我相信他不会,就这么简单。”轩辕笑凡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反正已经真相大白了,现在她怎么说都没有关系了,风青鸣已经暴露了,目的已经达到。
然而轩辕笑凡的这个回答对镜夜羽来说却是不一样了。他的嘴角勾了勾,轻轻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他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反应。
“为什么?”邹修远问风青鸣,“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就算算不上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可是……可是……
邹修远的表情很痛苦,被朋友的背叛的痛苦。
风青鸣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邹伟海沉声道:“我知道你们风仪山庄一直都想要得到河图洛书,你的父亲你的妹妹多次跟我谈起过,都遭到了我的拒绝。我一直以为你与风仪山庄的其他人不同,你与修远素来交好,没想到这些都只是你的伪装,你骗过了修远,骗过了我!”
风青鸣这行径比他的妹妹风青萍更伤邹家父子的心。
邹伟海已经无心痛斥眼前这个欺骗了他们的男人了,“河图洛书在哪里?”
风青鸣还是不说话。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沉默到底了。
邹修远苦笑着说:“我十三岁认识你,至今已经十多年了,没想到这所谓的朋友在河图洛书的面前竟是一文不值。”
邹修远转身对南宫澈说:“南宫家主,请帮我捉住他,然后我们再找河图洛书的下落。”
南宫澈目光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头,“好。”
南宫澈自然愿意帮邹修远这个忙,只是他……
“你不能动手。”轩辕笑凡制止了南宫澈,别说他本来就不方便出手,他这才刚刚割掉肉,正是需要好好疗养的时候,不能乱来。
“轩辕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眼下不能放他离开,得让他交出河图洛书。”南宫澈说。
风青鸣之前一直保留着自己的实力,大家几乎都不晓得他原来已经修炼成了能够打败邹将军的绝顶高手了。
邹修远一个人和风青鸣打是没有胜算的,再加上邹家的守卫也未必能成事。
邹将军现在受伤,而王爷……王爷早就说过了,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如此他们就不可能奢求王爷出手了。
那么就只省下南宫澈了……所以南宫澈不得不动手。
轩辕笑凡这个四阶灵师的战斗力在这个时候好像已经被忽略了……面前站一群五阶高手,好像是没有她什么用了……
镜夜羽眯着眼睛看着房间里的所有人,表情戏谑。
“白泽,”镜夜羽将白泽叫了出来,“守着门口,谁出来就踩谁,不管是风公子还是南宫家主。”
镜夜羽直接地给他们划定了一个战场,让他们打,战斗没结束,谁也不准走!
然后他自己靠着大门,悠闲地看着他们打。
……
做人不带这样的啊王爷……
你丫的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一旁看好戏……
白泽都叫出来了,就顺便上去帮个忙啊……
然而镜夜羽就只是把白泽叫出来当门卫了,然后他就站一旁欣赏了起来……
轩辕笑凡现在没时间吐槽镜夜羽的无耻行径了,她的注意力放到了风青鸣的身上。
五阶武者,这是她现在可以确定的,但是同为五阶,还是有差距的,三阶以上,四阶和五阶的高手每一阶段又可以细分为初期,中期和巅峰。
五阶之后,这里面丝毫的差距都可能是一道鸿沟,风青鸣能够战胜邹伟海,那么至少他是五阶中期,甚至有可能是五阶巅峰……因为邹伟海就是一个五阶中期的高手,离巅峰还有一步之遥。
镜夜羽在功力废掉之前就是一位巅峰传奇人物,然而他却为了一个在其他人看来并不那么重要的事情,废了这一身功力。
“南宫家主何不先歇一歇,这一架,我替你打。”轩辕笑凡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身为医者,哪有道理让自己医到一半的病人跑去打架的?
更何况,风青鸣这一架她还真想打一打。
“可是轩辕公子……”南宫澈不想看轩辕笑凡白白送死,风青鸣连邹将军都伤了,轩辕笑凡又如何招架得住。
“你在一旁看着,有危险再出手。”轩辕笑凡说,虽然她未必真的需要南宫澈出手帮忙,她既然决定要动这个手,心里头多少是有点把握的。
听轩辕笑凡这么说,南宫澈也只好点头。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在有心之人看来味道就不一般了。
镜夜羽看了两人一会儿,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们两个你侬我侬得旁若无人,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至于么?至于么?!
轩辕笑凡和邹修远要联手制服风青鸣,上一回他们三个人一块儿干事还是刚认识的时候,三人一起打的蛇阵,只是现在情景变了。
让人不得不感慨物是人非。
“风青鸣,我邹修远是瞎了狗眼了,相信你是我的好朋友,这十多年的情谊,呵,原来只是一场骗局。”邹修远说。
从邹修远的表情轩辕笑凡能看到他的伤心,换谁被自己十多年的好兄弟给欺骗背叛了,心里头都不会好受的。
这个他视作好朋友好兄弟的男人偷了河图洛书,打伤了他的父亲……
好笑,真他m的好笑,他邹修远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啊!
“修远,你还好吗?”轩辕笑凡问,他看起来很不好。
这是高手对决,一念之差可能就是生死之差,容不得他一丝的情绪偏差,容不得他在关键时刻的半点犹豫。
“我没事。”邹修远目光坚定地回答了轩辕笑凡。
此时的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肃,认真。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要亲手抓住风青鸣,拿回河图洛书!
轩辕笑凡的手上有两个罕见卷轴,一是在她与甲奕对战的时候使用过的魔荆棘,一是有着绝对防御之称的离时卷轴,剩余的便是相对普通常见的防护盾和攻击光束卷轴了。
灵师对战术要求很高,如果有人和自己并肩作战的话,那么就更要求两人的配合了。
轩辕笑凡身上的卷轴种类风青鸣大致是知道的,上次她和甲奕打擂台的时候风青鸣就在现场,所以他对轩辕笑凡的魔荆棘应该是了若指掌的,这对轩辕笑凡是不利的。
离时卷轴确实是能出其不意,然而开启的成本太高,在面对五阶高手的时候,她未必有这个时间来开启这样程度的卷轴。
轩辕笑凡很清楚自己的职业优势和劣势,故而在她与邹修远的合作上,她必须将主战场交给邹修远,自己尽力避免和风青鸣的正面交锋,以她的敏捷度和速度来说,风青鸣一旦靠近自己,自己很可能被钳制住。
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时间,轩辕笑凡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面验算了一整套的作战计划。
这个时候,邹修远已经有所行动了,他气势汹汹地冲向风青鸣。
还说自己没事,果真是做不到完全的理智啊!
轩辕笑凡立刻丢出防御卷轴,在风青鸣反击的一刹那,准确无误地护住邹修远。
风青鸣的剑砍在了轩辕笑凡丢出的防护盾上面,防护盾当即出现了裂痕,然后碎裂消失。
可想而知,要是没有轩辕笑凡及时地展开防护盾,这一剑要是落在了邹修远的身上那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果然五阶的高手与四阶是截然不同的,轩辕笑凡的防护盾也只能起到缓冲作用,并没有完全抵御住风青鸣的攻击。
邹修远差点以为自己完了,没想到轩辕笑凡及时地保护了自己,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更为放心地战斗。
一连几招,邹修远都处于下风,然而由于轩辕笑凡的及时出手,他毫发无损。
这一下邹修远的出招就更加大胆了起来了。
风青鸣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一个优秀的灵师,能够巧妙地配合他的战友,扭转形式,而轩辕笑凡恰恰是这样的一名灵师,能够很好地洞察形式,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做出反应。
轩辕笑凡的确适合做灵师,因为她足够聪明。
一时间,两名四阶竟然制衡了一名五阶中期的高手。
镜夜羽不是第一次看轩辕笑凡战斗了,不过之前两次她都是自己一人战斗的,大家都知道,灵师这种依赖卷轴远距离攻击的职业并不太适合单打独斗。
果然,到了协作的时候,轩辕笑凡的本事才得到了进一步地发挥。
南宫澈也有惊奇的目光看着这场实力相差悬殊的战斗,他万万没想到轩辕笑凡能够将自己灵师的作用发挥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
不管是灵师还是炼丹师,他竟然都做到了令人惊叹的境界!
轩辕笑凡,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南宫澈发现自己竟然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无比强烈的好奇心。
风青鸣也不傻,在察觉到这一层关系之后,他的战术有了改变,他试图摆脱邹修远然后攻击在战斗圈之外的轩辕笑凡。
只要轩辕笑凡倒下,那么解决掉邹修远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了。
邹修远虽然有些不理智,可是这么明显的事情还是看得出来的,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优势在哪里,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让风青鸣靠近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她在设置防御盾和攻击光束的时候,会有意识地调整位置,让风青鸣不得靠近自己,始终和自己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邹修远和轩辕笑凡就这样稳定住了战局,成功拖延住了风青鸣。
就在这时,风青鸣忽然做出了一个一反常态的举动,他选择突然收手,并且直接转身冲向轩辕笑凡。
这个举动太危险了!这等于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破绽给邹修远,邹修远只要反应及时,追上去一剑就能攻击他的后背!
邹修远挥剑,然而在落下的时候手却停住了。
这一剑,他会刺穿风青鸣的后背,然而……
往事一幕幕地在邹修远的脑海里出现,过往的十年,两人谈笑风生对酒当歌,一起策马一起饮酒一起越过山山水水,也一起抵御过危险,共同度过难关……
他们曾为捉一只魔兽一通在赤巍山上守了三天三夜,曾一起策马走过荒无人烟的漠北,杀马食其肉为食,饮其血解渴。
一刹那的犹豫,一刹那的手软,原本绝佳的机会就此错失,而风青鸣已然奔向轩辕笑凡!
糟了!
南宫澈见状忙行动起来,他要在轩辕笑凡出现危险的时候保护他的!
与此同时,半眯着眼睛的镜夜羽突然睁开眼睛,与南宫澈同时行动。
两人出手的时间几乎是完全相同的,然而南宫澈距离轩辕笑凡要近一些。
镜夜羽由于一直作壁上观,待在了距离战局比较远的门口,所以距离轩辕笑凡要远上许多。
所以理所当然的,南宫澈先一步挡在了轩辕笑凡的面前,接下了风青鸣的攻势。
英雄救美,完美,漂亮,无可挑剔。
南宫澈对上了风青鸣,南宫澈赤手空拳,风青鸣手持利剑,更重要的是南宫澈依旧没有办法放开。
和之前轩辕笑凡见到的南宫澈一样,他在出招的时候还是有所顾忌,这不是他想放开就能放开的,这是源自于他内心深处的一种恐惧。
这让南宫澈的处境很糟糕,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和他一样的五阶高手,他的退怯会给对方机会,会让自己陷入危机重重的困境之中的。
轩辕笑凡需要尽快调整战术,帮南宫澈脱身才行!
然而生活总是有很多的意外,而意外说来就来。
“嘭”
房顶坍塌,似曾相似的情景再度出现。
天上掉下了两个不明飞行物,个头比之前的时候大了那么一点,然而本质没有变,还是那一个小孩和那条笨龙。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一砸,现场更是混乱一片。
原本这就是邹伟海的书房,刚才的打斗早就让这个房间面目全非了,现在被小寒和小诺一摧残,简直一点儿原先的模样都没有了!
“咳咳咳……”小诺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从小寒的身上跳下来,“爹爹,小诺找到了!”
小诺手里拿着一个石板一样的东西。
石板的大小和普通书籍一样,石板的一面刻有一些奇怪的图文,看起来极其古老。
是河图洛书!
小诺手里拿着的东西就是将军府丢失了的河图洛书!
小诺拿着河图洛书跑到了轩辕笑凡的跟前,爹爹交给他的任务他完成了!
轩辕笑凡接过河图洛书,对风青鸣说:“你已经输了,今天就算我们放你离开这里,你也一无所获,还是想想,你要如何让这件事情收场吧,风仪山庄少庄主风青鸣。”
是的,风青鸣输了,不管这场架打不打,只要他们拿回了河图洛书,风青鸣就彻底输了。
风青鸣颓败地放下了手中的剑,胜负已分,他不是输给了邹伟海,不是输给了邹修远亦或者是南宫澈,而是输给了轩辕笑凡,输的彻彻底底。
“你怎么知道河图洛书藏在哪里的?”风青鸣问轩辕笑凡。
风青鸣输了,天时地利人和他都占了,然而,唯有一个变数,那就是轩辕笑凡,毁了他所有的计划,到最后,连河图洛书的藏匿之处也没能瞒过他的眼睛。
风青鸣输了,也想输个明白。
“从你盗走河图洛书到现在你没有任何走出将军府的机会,虽然将军府没有禁你的足,但是你为了谨慎起见不会轻易外出,因为你知道如果暴露,你外出的踪迹也会暴露,在赤阳城内,没有人的行踪是可以瞒过将军府的,所以与其招惹不必要的怀疑,你还不如不出去。可是你又不放心将河图洛书放在自己的身边。”轩辕笑凡分析说。
风青鸣没有任何的反驳,因为轩辕笑凡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他在轩辕笑凡的面前好像一个透明人,他的所有思量所有算计都被他料中了。
邹伟海问轩辕笑凡:“那么他到底把河图洛书藏到哪里去了?”
“你这么努力地让自己的举动不引起任何人怀疑,自然会想一种最不可能引起邹家人怀疑的方法,我问过守卫,你这一天里头你能接触到的人除了我们,除了守卫,就只剩下给风青萍看伤的大夫。”
“风青萍受伤了,大夫给她看了伤,然后你赏了那个大夫一小箱子的银子,你风家家大业大,出手阔绰没什么好奇怪的,加上风青萍对大夫诸多刁难,你借由补偿为名,多给些赏赐也合情合理。”轩辕笑凡说。
风青鸣要用最不引人注意的方法,找最不可能被怀疑的人将东西带出去。
大夫是邹家的人,是最不会惹人怀疑的。
轩辕笑凡让小诺和小寒去追那个大夫,追回风青鸣赏赐给那大夫的一小箱银子,在小箱子的底部的夹层里面就有藏着河图洛书。
河图洛书看起来是石头,其实并不重,大小也就只有普通书籍的大小,一个小箱子足够藏下了。
“本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可命运偏生让我遇见你。”风青鸣说。
“你算计太多,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而让人容易猜到你的想法。”轩辕笑凡说。
一个人太过于苛求一样东西的时候,他的心思反而会暴露得很彻底。
这个世界上最难揣测的不是最聪明的人,而是无欲无求的人的心思。
想要的东西越多暴露的东西就越多,算计越多,破绽越多。
邹修远走到风青鸣的跟前,看着他,这还是他认识的风青鸣吗?应该不是了,他所认识的那个风青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去了。
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和风青鸣有着一样外表一样身份的存在,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了,邹修远这样告诉自己。
“把他关进地牢。”邹修远说。
守卫上来,将风青鸣押走,风青鸣没再反抗,因为即便他今天走出了将军府,他也逃不过日后的追捕。
轩辕笑凡看着风青鸣被押走,摇了摇头,为了她手上这块没有人知道怎么使用的传奇宝物,何苦呢?
轩辕笑凡走到邹伟海的跟前,“邹将军,河图洛书物归原主。”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轩辕公子你,你轩辕公子对我们邹家的大恩大德老夫没齿难忘!”
邹伟海是个性情中人,说着便要给轩辕笑凡行礼。
轩辕笑凡拦着他,“您是长辈,您这一跪我受不起。”
“可是……”邹伟海满心感激的话正要说出口,忽然他的目光被轩辕笑凡手上拿着的河图洛书给吸引了过去。
只见原本平淡无奇的河图洛书此刻不知道为何正发出淡淡的荧光。
“这……这是怎么了?!”邹伟海激动地问。
河图洛书在他手上已经很多年了,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轩辕笑凡低头一看,发现那河图洛书有图文的一面正发出淡淡的光芒。
这似乎很不寻常。
“邹将军,河图洛书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轩辕笑凡问。
“从来没有过!”邹伟海颤抖地从轩辕笑凡的手上接过了河图洛书。
邹修远和南宫澈也围过来看。
河图洛书这是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东西让河图洛书起了反应?
邹伟海正拿着河图洛书研究,忽然那光芒淡去,消失不见,河图洛书又恢复的原来那冰冷冷的石板的模样了。
“怎么回事?”邹修远问。
刚才那绝对不是错觉,河图洛书绝对是有反应了。
正纳闷着,河图洛书又有了一点光芒,然后光芒越来越强,然后整个石板都亮了起来,光芒极盛。
邹伟海正要激动,可这光芒又突然黯淡下去了……
慢慢地慢慢地又变成了零星的一小点光芒……
一定是什么东西影响了这河图洛书……
难道是……轩辕笑凡看向房间里面唯一一个没有被河图洛书吸引的人镜夜羽。
其他人也和轩辕笑凡一样,看着镜夜羽。
刚才镜夜羽从他们的身旁走过,就是在那一刹那,河图洛书的光芒极盛,现在镜夜羽出门去了,越走越远,那光芒也几乎要没了。
邹伟海拿着河图洛书,追着镜夜羽的脚步。
当他距离镜夜羽越来越近的时候,那光芒当真就越来越盛了!
让河图洛书产生不寻常反应的就是镜夜羽!
邹伟海二话不说,一把将河图洛书塞到了镜夜羽的怀里。
然后……那河图洛书的光芒达到了鼎盛,有图文的一面放出明亮的光芒,简直要将整个庭院都照得如白天一样通亮。
而在它放出的光芒之中,一些古老的图文开始显现。
开启了!
沉睡千百年的河图洛书终于再一次开启了!
邹伟海激动得无以复加,众人的目光也都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渐渐显现出来的图文看。
这就是河图洛书吗?千古奇书世间珍宝的河图洛书。轩辕笑凡看着那些图文,说实话她看不懂,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文字和图形,她不知道那些东西代表了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看得无比出神的时候。
“啪”
镜夜羽随手一丢,把河图洛书丢到了地上。
河图洛书一离开镜夜羽的手,光芒立刻就暗淡了下来,刚才显现出来的那些图文也不见了踪影。
镜夜羽丢掉河图洛书,就像丢掉一件垃圾。
那是河图洛书啊!人家风青鸣那么大费周章地为了得到这东西,王爷你却像丢掉一个垃圾那样随手丢掉了!
邹伟海连忙跑去把河图洛书捡起来,然后问:“王爷……你……你怎么丢了?!”
“你们视若珍宝而已,与本王没有关系。”镜夜羽掉头就走,一眼都没有多看河图洛书。
走了……走了……王爷您就这么走了啊……
邹伟海站在原地,呆愣楞地目送镜夜羽远去。
“天哪,原来王爷就是开启河图洛书之人!”邹修远惊诧地说,“千百年来,一直被尘封着的河图洛书今天终于开启了。”
千古一人,河图洛书终于遇见了可以开启它的人了。
然而,这个人对它却没有一点兴趣……
邹伟海转而对轩辕笑凡说:“轩辕公子,要不你帮忙说服说服王爷?”
“我?”轩辕笑凡说,“我何德何能啊,哪里能说服得了王爷啊!”
这个难度有点高。
“是老夫弄错了吗?老夫倒是觉得王爷对轩辕公子你很不一样啊!”邹伟海说。
毛线!
“那什么,河图洛书这么神秘莫测的东西想来和我这个小老百姓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了,嗯,就是这样,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哄儿子睡觉,各位晚安了。”
轩辕笑凡说完拉上自己的儿子就如同一阵旋风一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了。
邹修远站在轩辕笑凡的门外,踌躇良久。
他是来跟轩辕笑凡道歉的。
昨晚,因为他的问题害的轩辕笑凡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还好最后轩辕笑凡平安无事,不然的话,后果邹修远都不敢想。
邹修远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忽然门开了。
轩辕笑凡出现在邹修远的面前。
“大哥,昨天晚上……真的对不起……”
“嗯?”轩辕笑凡问。
“那个时候,我犹豫了手软了,差一点害你出事……”邹修远满是歉意地说道。
那一刻,他没能下手,却是给轩辕笑凡带去了极大的危险。
如果他不犯错误,轩辕笑凡与他的配合本是天衣无缝的,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可是偏偏,他就是这么的不争气。
除了道歉邹修远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这一次的事情能够得到解决全靠了大哥,而他却害大哥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轩辕笑凡看邹修远一脸自责的模样,说:“道歉我可不接受。”
“啊?”邹修远一惊,愣愣地看着轩辕笑凡,“大哥……你不要……”
听轩辕笑凡说自己不接受道歉,邹修远就急了。
他的的确确是做错了,那一刻,他心软了……最不应该心软的时候他心软了。
“想要我原谅你,可以,好好表现给我看,只是嘴上的一句话,谁都会说。”轩辕笑凡说,“男子汉大丈夫,要承担自己犯下的错,也要勇敢面对自己受过的挫折,不管是爱情上的,还是友情上的。”
闻言邹修远鼻子酸了。
“要道歉就拿出道歉的诚意来,我会根据你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轩辕笑凡说。
邹修远忙点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我知道了,大哥我会好好努力好好证明给你看的!”
“喂喂喂,作为男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哭哭啼啼的啊,尽丢我们男人的脸啊!”很嫌弃他这个样子的好不好?!
“对……对不起……”邹修远一边吸鼻子一边说,“我忍不住嘛……”
“我家小诺现在都不哭鼻子了好不好?!”真的很嫌弃他耶,居然给他哭鼻子!
“哦……”邹修远吸了吸鼻子,忍住不哭。
轩辕笑凡也是醉了。
说起那个场景,当时情况紧急,后来小诺和小寒又出现,并未来得及深究,但是她记得,当时除了南宫澈,还有一个人也行动了,就是镜夜羽。
镜夜羽……她以为他没有关注当时的情况,却没有想到他会在那个场景下做出那么迅速的反应。
所以,王爷大人并不是真的作壁上观?他其实很在乎他们的战斗,也很在乎……她的安危?
其实当时就算南宫澈不出手,轩辕笑凡也可以躲开风青鸣的攻击,那个时候她已经准备使用魔荆棘了,如今已经是四阶灵师的她使用魔荆棘的时候就不像之前那么困难了,也不至于在使用过后立刻进入灵力耗尽的状态。
在战斗开始之前轩辕笑凡就知道邹修远的状态不好,所以这种不稳定的因素必须算在她的计算之内,那样的话她必须把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全部计算在内,以确保自己绝对的安全。
“风青鸣和风青萍的事情你们打算要怎么处理?”轩辕笑凡问邹修远,虽然风青鸣是被控制住了,然而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这后头还牵扯到一个风仪山庄。
“风青鸣的事情风青萍并不知情。”邹修远说,“所以道理上来说,我们并不能处置风青萍。”
这倒不是风青萍为了逃避责任说的谎,她是真的不知道。
轩辕笑凡也相信这一点,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周密的计划毁在一个粗枝大叶的女人身上,如果她是风青鸣她也会瞒着风青萍的。
不过风青萍的反应也是让人十分无语的,她在知道了自己哥哥盗窃河图洛书的事情之后,跑去地牢里面把她哥哥风青鸣怒骂了一顿。
当然不是骂她哥哥傻,而是骂她哥哥为什么拿到了河图洛书之后不交给她,为什么不赶紧走。
然后就是骂她哥哥没用,要他何用之类的话。
“昨晚听守卫们说,风青萍在关着风青鸣的牢房里足足闹了几个时辰,”轩辕笑凡感慨道,“这风青萍素来凶悍我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她连自己的哥哥都骂得这么凶。”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本来感情就不是很好。”邹修远说。
“同父异母?”轩辕笑凡问。
“大哥不知道吗?风仪山庄的原配夫人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风青萍,其他都是私生子女。”邹修远说,“风仪山庄的庄主夫人身体孱弱,多年卧病不起,庄主生性风流,孱弱的夫人自是满足不了他的,故而他在外面有不少女人,自然也就有了一些私生子女,不过庄主心中对原配夫人还是有些愧疚的,故而对风青萍宠爱有加。”
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冲动,可冲动之后又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己的结发妻子。
“那风青鸣呢?他也是私生子之一?因为没有原配没有继承人,就把私生子带回家了?”轩辕笑凡问。
邹修远点点头。
说到这里,邹修远的表情有点忧伤,风青鸣的身世他很清楚,过去他也常常为风青鸣感到难过,现在想想自己也真是有够蠢的。
“他的母亲是风仪山庄的一个丫鬟,被庄主看对眼了,一夜春风,后来丫鬟有了身孕,庄主就把她送到了别院养着。”邹修远说,“风青鸣长到十岁的时候被接回风仪山庄成为继承人,从此就没有再见过自己的母亲了。”
“是他父亲不让他见的吗?”轩辕笑凡问。
邹修远点头,“他父亲要求他视原配夫人为自己的母亲,要他将自己的生母忘得一干二净,更加不准他见自己的生母。”
此刻,伤势尚未痊愈的邹伟海,正不顾屋外的日晒风吹,双手捧着无比珍贵的河图洛书站在镜夜羽的房门外,为求得镜夜羽一见。
奈何镜夜羽不想见他,任由他在房门外站着跪着还是趴着,王爷说不见就是不见。
邹伟海却不甘心,河图洛书在他手上这么多年,他从未奢望过能用河图洛书做什么事情。
然而,昨天河图洛书被开启了,如此一来河图洛书于他而言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一辈子,能见一见河图洛书的庐山真面目,也是死而无憾了!
邹伟海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情,站在镜夜羽的门外等待着镜夜羽见他一面。
“邹爷爷。”小诺歪着头看着邹伟海,“邹爷爷你在这里干什么?”
“爷爷在等王爷召见。”邹伟海回答说。
“那邹爷爷为什么不进去呢?”小诺问。
“王爷说谁都不见。”邹伟海说。
镜夜羽刚才下令了,谁都不见,任何人都不准去打扰他。
“哦。”小诺点点头,一副好像知道了的样子。
然后跑去敲镜夜羽的房门了。
额……不是告诉你王爷谁都不见了么……
“王爷叔叔,小诺来找你了。”小诺在门外喊道。
然后,房门开了,镜夜羽出来了。
额……
这就出来了?
王爷您不是说谁都不见的么?
镜夜羽抱起小诺,转身进屋,然后房门一关,留下无风凌乱的邹伟海。
不见任何人,但是不包括小诺嘛。
小诺来找镜夜羽,轩辕笑凡是知道的,默许的。
说实话她不知道镜夜羽在想什么,风青鸣的心思、算计她可以揣测得**不离十,然而对于镜夜羽的,轩辕笑凡就无从猜起了。
镜夜羽已经知道小诺与自己的关系了,然而和她预想的并不一样,镜夜羽对小诺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的。
他没有强硬地让小诺知道自己是他的亲生父亲,更加没有强硬地要让小诺认祖归宗,他就让一切维持着原状。
如果说他是不喜欢小诺,或者不在乎这个儿子,他对小诺却很好,以前也好,现在更好。
小诺也喜欢他这个“王爷叔叔”,如此轩辕笑凡也不好阻止这两人的见面,不管她有多么想要避开镜夜羽,镜夜羽身为小诺生父,见一见儿子人之常情,她也不该阻断。
进了房间。
“王爷叔叔,这个给你。”小诺很大方地将半根玉米递给了镜夜羽。
可别小看了这半根玉米,这可是小诺省下来的口粮,小家伙在这件事情上素来是最最不大方的了,在小诺这里,半根玉米的价值可能比那什么河图洛书都还要大。
镜夜羽接过小诺递过来的玉米,浅浅地笑了,温柔地摸了摸小诺的头。
“王爷叔叔你不开心吗?”小诺问镜夜羽。
“你为什么会觉得王爷叔叔不开心了呢?”镜夜羽反问。
“因为刚才邹爷爷说王爷叔叔不想见人。”小诺说,在小诺看来那是不开心的表现。
说这小诺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镜夜羽跟前,抱着他的腿,用肉肉的小手掌在镜夜羽的身上拍了拍,“王爷叔叔不难过,小诺陪着你。”
软软的暖暖的身体贴着自己,仿佛要将人的整颗心都融化掉。
镜夜羽再度将小诺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娘要是有你一半的贴心该多好。”镜夜羽说。
瞧瞧,儿子多贴心,多可爱,再看看轩辕笑凡,那个女人为什么就那么难搞呢?
“不是娘亲,是爹爹,在外人面前要叫爹爹。”小诺很认真地纠正道。
“王爷叔叔不是外人,可以在王爷叔叔的面前叫娘亲。”镜夜羽说。
王爷叔叔是不是外人?小诺皱起了眉头认真地思索起这个问题来。
半晌,眉头舒展开,露出了笑颜,重重点头:“好!王爷叔叔不是外人。”
“不过小诺还是要记住,王爷叔叔以外的其他人就都是外人,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爹爹实际上娘亲的事情要保密。”镜夜羽对小诺说。
那个女人,一身男装就已经够麻烦的了,换回女装的话……
镜夜羽想起了轩辕笑凡女装时候的模样,很难忘,然而也很麻烦。
“嗯。”小诺点头,“那王爷叔叔不是外人的话,小诺是不是可以和王爷叔叔说小秘密了?”
“你有什么小秘密要告诉我?”镜夜羽问。
小家伙,小小年纪还有小秘密了?
“嗯……其实……小诺想要王爷叔叔做爹爹。”小诺说。
“你……想要我做你爹爹?”镜夜羽问。
小诺点头,“对啊,王爷叔叔和小诺一样好看。”
“只是因为我长得好看?”他当然和他一样好看,因为他的好看就是承袭于他的。
虽然小诺五官上像轩辕笑凡多一点,可是这眉宇间还是能隐约看到镜夜羽的影子的。
“嗯……”小诺咬着手指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王爷叔叔人很好,小诺很喜欢。”
长得好看很重要,小诺看着喜欢也很重要。
那还差不多,镜夜羽露出满意的一一笑,虽然轩辕笑凡这个女人很难搞,但至少儿子是向着自己的。
“不过列缺叔叔小诺也喜欢。”小诺又说。
“那你是喜欢你的列缺叔叔多一点还是我多一点?”镜夜羽问小诺。
镜夜羽自己也有诧异自己居然会在这种问题上面纠结,问了这么愚蠢的问题,还是对着小诺问的。
这若是往常,他何时在意过自己在别人眼里的看法了?
喜欢列缺叔叔多一点还是喜欢王爷叔叔多一点呢?好为难啊,两个叔叔他都好喜欢呀怎么办啊!
列缺叔叔和王爷叔叔都会给他吃玉米,他们都长得好好看,他们对小诺也好好。
不过……王爷叔叔和他说话比列缺叔叔多!所以还是喜欢王爷叔叔多一点点!
“更喜欢王爷叔叔一点!”小诺回答说。
这样的回答才像是亲儿子的回答嘛!
差一点点,小诺你就要把你亲爹给得罪了!
小诺正和他的王爷叔叔说着话,突然外头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吵得不行。
“外面怎么了?”小诺问。
“走,我们去看看。”镜夜羽牵着小诺的手往外走。
出房门的时候原本守在房门口的邹伟海不知去向了。
这个时候,将军府的门口围满了人,这些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或者说是江湖人士,他们衣带整齐,士气高扬,是训练有素的将士。
小诺和镜夜羽在门后观察他们。
“王爷叔叔,他们是什么人啊?”小诺问镜夜羽。
“风仪山庄的自卫军。”镜夜羽说道。
风仪山庄的自卫军居然跑到将军府的大门口来了,看这个阵仗,可不像是来问安的。
风仪山庄是为数不多的被允许拥有自卫军的家族,在龙渊大陆享有此殊荣的家族只有三个。
镜夜战族自然是其中之一,那另当别论,因为龙渊半数的兵力都属于镜夜战族。
换句话说,镜夜羽统帅着龙渊半数的兵力。
邹伟海已经到大门口和风家的人对峙了。
“风庄主,这是为何?”邹伟海问风仪山庄现任庄主风睿博。
“为何?邹将军好意思问我这是为何?”风睿博冷哼一声。
这风睿博长得就是老版的风青鸣,两人简直像极了。
“恕老夫愚钝,老夫的确不知道风庄主带着自卫军将我将军府的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是为哪般?”邹伟海说。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昨晚我接到我女儿的求救信,说邹将军扣押了我的爱子青鸣和我的爱女青萍,邹将军想说没有此事吗?”风睿博质问邹伟海。
“确有此事。那么令爱可有告诉你老夫为何要扣留他们二人?”邹伟海反问。
风青萍通知风仪山庄邹伟海并不意外,他们两家在龙渊大陆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要拿到台面上说清楚讲明白的。
不过这风睿博会带着自卫军冲到将军府来却是他没有预想过的。
这做错事情的人是他们风家,他却要带兵包围将军府,这算个什么道理?
“当然有说,你们将军府贪图我儿身上所带的河图洛书,一时贪念起,竟做出了将我儿扣押将河图洛书占为己有这样卑鄙的事情来!”风睿博说。
“什么?”邹伟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这河图洛书在我邹家已多年,分明是你儿子贪图它,干出了盗窃这样卑鄙无耻的事情来!我身上的伤便是拜你儿子风青鸣所赐!”
“笑话,河图洛书在你邹家多年?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天下人谁听说过?谁能证明这河图洛书是你家的东西?”风睿博说,“你为了栽赃嫁祸,居然弄出这么个伤口来混淆视听,邹将军你也太无耻了吧!”
“风睿博,你这是含血喷人颠倒是非黑白啊!”邹伟海气急了,没想到风睿博会恶人先告状!
邹伟海是在一次征战中得到河图洛书的,得了这么一件宝贝邹伟海自然不可能到处宣扬给自己惹麻烦。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风家知道了这件事情,然后多次派人来找他谈,想要跟他买下河图洛书,说这河图洛书他们邹家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邹伟海是个有骨气的人,自然不愿意卖河图洛书。
然后就有了今天的局面。
“我看是邹将军太贪心,我们两家素来交好,万万没有想到在至宝面前邹将军这么快就露出了本来面目,”风睿博斥责邹伟海,“今日我带兵围你将军府,不想伤及无辜,只要你将我一双儿女平安还来,同时也将河图洛书还给我,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不再追究。”
邹伟海是个带兵的将军,带的是朝廷的兵,有战事时他才有兵权,如今天下太平,他被封做赤阳城的城主,除了一些城中必要的守卫,并没有可用之兵,面对风家的大军包围可以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邹伟海怒不可遏,本就伤势未好的他被这股怒气一呛,气血上涌,胸口一阵阵发疼。
“邹将军这模样装得还挺像的,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邹将军受了要命的伤呢。”风睿博看着不忘嘲讽一番。
“你!你……”欺人太甚!
然后一只手递了什么过来到他的面前,邹伟海抬头一看,不知道何时轩辕笑凡站在了他的面前,手里拿着一颗丹药。
“护心丹。”轩辕笑凡说。
“轩辕……”
“先吃药。”轩辕笑凡说,“大军当前,也得先把自己的精气神弄好看了,不然多让人笑话,好歹您老爷子也是威震一方的大将军,要是被一个不要脸的东西给气坏了身子,您这一世英名也就到此为止了。”
轩辕笑凡说得十分有道理,他此刻气坏了身体,就是白白让风睿博他们看了笑话了。
邹伟海忙接过轩辕笑凡递过来的护心丹,先服下再说。
邹伟海吃下护心丹后发现轩辕笑凡在那里活动脖子活动手脚……
“轩辕公子,你要干嘛?”邹伟海惊问。
“看不出来么?”她觉得已经很明显了,“打架啊。”
打架?和谁打?在她面前可是千军万马啊!以她一人之力能打得过几个啊!
“轩辕公子万万不可啊,对方耐是军队,你一人过去,只会送死的啊!”邹伟海忙拦住轩辕笑凡,阻止他做出傻事。
对面风睿博一听就笑了,“哪里来的粉面小生,说好听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难听了就是傻。”
这场面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明白,今天邹伟海根本没得选,他们风家的自卫军已经将将军府团团围住了,不管他们想不想,人和河图洛书他们都得交出来!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和修远说好了,我出来打架,要是打输了,就让他剁了风青萍那小妞儿。”轩辕笑凡一脸淡定地说道。
“你敢?!”风睿博对轩辕笑凡怒目而视。
“我有什么不敢的?”轩辕笑凡一步一步从将军府的大门口走向对面的风家军队,“我敢站在这里,就证明我连死都不怕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轩辕笑凡此刻站在他们的面前就已经很好地说明了轩辕笑凡敢还是不敢这个问题了。
风睿博寒着一张脸,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轩辕笑凡,眼睛里满是杀气,然而却是迟迟没敢下令对他动手,不是不想下,而是不能,宝贝女儿还在他们手上啊!
“哦对了,直接剁了会不会有点太快了?要不然就这样,我挨一拳头削她一块肉,我挨一脚就断她一根骨头,风庄主觉得这个主意如何?”轩辕笑凡说。
“你个混蛋,你要是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我就将你碎尸万段!”风睿博厉声道。
“可是……好像如果我不动你的女儿会死得更快一点哦!”轩辕笑凡说,“我这个人呢很会精打细算的,这种情况下呢,我还是会选择活长久一点的方案的。好了,可以开始打架了,这么多人,谁要先来和我打啊?”
轩辕笑凡转了转自己的拳头,目光从面前的这些将士的身上扫过。
“呐,就你了,对对对,别看了,就是你,长得跟头熊似的那个。”轩辕笑凡手指那么一点,随手将风睿博的一个副将给点了出来。
那人一身铠甲,被轩辕笑凡点到后不敢动,只是看着风睿博等待着风睿博的命令。
风睿博脸色铁青,不和轩辕笑凡说,转而质问邹伟海,“邹伟海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女儿动手!本来我想你交出我女儿儿子和河图洛书此事就此作罢,你这么做是在逼我今天铁骑踏平你将军府!”
轩辕笑凡掏了掏耳朵,“是我年纪大了,记忆力不行了吗?我怎么记得刚才风庄主就已经说将军府扣押了你的女儿了呀,扣押嘛,不用刑叫什么扣押啊,你以为是请去喝茶吗?罪名都定好了,总不能辜负风庄主这么千辛万苦地给安上这个罪名吧?总要名符其实的好。”
“你!”
风睿博被轩辕笑凡堵得一句话都没有,脖子上的青筋都跳出来了。
这是哪里跑出来的男人!真想掐死他!
将军府的大门后面,镜夜羽差点笑出声来,这女人真是无耻,而且……嗯……无耻得可爱!
他和小诺来了有一会儿了,不过没现身,就在门后看着外头的事情。
为什么不现身?现身了可就没有这样的好戏看了!
“王爷叔叔,娘亲会被他们欺负吗?”小诺问镜夜羽。
看着自家娘亲面对那么多凶神恶煞的人,某宝宝还是很担心的。
“不会,你娘不欺负他们就不错了。”镜夜羽说。
然而事实是,这是一个你不欺负别人就要被别人欺负的世界。
就像邹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然后就沦落到了被自卫军包围,无路可退的地步。
“没人跟我打么?那我回去吃饭了,肚子都饿了。”轩辕笑凡伸了个懒腰,然后优哉游哉地走回去了。
没有人拦她,大家都直勾勾地看着她。
把一支军队弄得呆头呆脑之后,竟然慵懒地回去吃饭了……也是……
走过邹伟海身旁的时候对邹伟海说:“邹将军,到饭点了,我们还是回去用膳吧,至于这门外头的人,既然是不请自来的客人,就不供饭了吧?”
邹伟海楞楞地点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大门口的大军,转身进了大门。
“大门就这么开着吧。”轩辕笑凡说。
“为何不把门关起来?”邹伟海问。
外头这么多人,自然是把门关的紧紧的好,省的这些人冲进来。
“门关起来,外头人的想进来自然会想办法进来,区区一扇普普通通的大门就想把外头的兵马加高手都阻挡在外?这不现实。”轩辕笑凡说,“门就开着,让他们猜去。”
空城计就是这么玩的~
邹伟海恍然大悟,他们开着门外头的人反而会疑心,以为是有什么陷阱等着他们,反而蹑手蹑脚起来。
于是邹伟海不光没让人关大门,还直接撤走了门口的守卫。
“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的,邹将军提前做好准备吧,外头的人估计没多久的耐心。”轩辕笑凡说。
对方已经搬出了自卫军了,只要邹伟海不把河图洛书给他们,动手是早晚的事情,就是结果会有多惨烈的区别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风家自卫军严守将军府,不放过哪怕一只苍蝇。
在这期间,里头的人出不去,这外头的人也没有闯进去。
然而这僵局终究是要打破的,就要看是哪一方先打破又或者说是以何种方式打破的了。
临近晚膳时间,风睿博终于等不下去了,他们已经在将军府门口守了大半天了。
这可跟正常的行军打仗,兵临城下不一样,他带着这一对自卫军闯进赤阳城,可没有办法在城里安营扎寨,自然将士们的伙食问题也得不到解决,这里头的人继续吃香的喝辣的,一时半会还饿不死,外头的人可耗不起。
“全部听命,只要天一黑就立刻动手。少爷和小姐都是对方手上,所以你们的速度必须足够快,只要保证少爷和小姐的安全,其他不必顾及,无关的闲杂人等一律让他们闭嘴。”
剑已出鞘,就没有不沾血就收回来的道理。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不拿到河图洛书是不会回去的,既然邹家不愿意配合,他也不在乎再把事情搞得糟糕一点,至于事后……
事后他有的是理由可以跟朝廷跟天下人解释。
“得命!”众将士一得令,整齐划一地开始向着将军府进发。
他们是能够攻城略地的士兵,攻下区区一座将军府,不在话下。
大军逼近将军府,然而当他们走了两步之后,全部不约而同地停下来了。
“干嘛?造反吗?谁给你们下的命令让你们停下来的?!”发觉前进的军队突然停了下来,风睿博身为主将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属下不服从命令。
“不是,是……”
没有人给他们下命令让他们停止行动,但是……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此刻出现在将军府门口的男人身上。
“南宫家主?”风睿博的眉头皱起来了,南宫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风青萍给他送去的求救信里面只说到了河图洛书的事情,并没有提及这将军府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的事情。
还真不能指望风青萍能把事情做得多好,她脑子里光想着把河图洛书的事情告诉她爹让她爹派人来了,哪里想得起来其他的事情。
所以风睿博看见南宫澈会惊诧,估计他也不知道这将军府里此刻还有别的人在,比如说镜夜羽!
另外还有一个人其实也很麻烦,但是容易被忽略掉,因为人比较小。
小诺如今的身份早就不同了,他还披着一个圣宫青龙使者的头衔在,这身份可是个大大的麻烦啊!
“风庄主,许久不见。”南宫澈谦谦有礼地回应道。
“南宫家主为何会出现在将军府?”风睿博警惕起来了,非常时机非常对待,这个时间可不是和南宫澈寒暄的时机。
对于南宫澈风睿博是有些了解的,这小子年纪轻轻就继任了南宫家的家主之位,本来他是想等着看他好戏的,不过这小子似乎真有些本事,将南宫家的大小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的,让人找不出一丝的毛病来。
“受邹伯父之邀在府上暂住几日。”南宫澈回答说。
“既然如此还请南宫家主不要参与进来,我与邹伟海有些私人恩怨要处理。”风睿博说道。
“恐怕不行。”南宫澈说,“邹伯父拜托我暂时保管河图洛书,我既然答应了邹伯父,那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今日之事我南宫家亦不能袖手旁观。”
“荒谬!河图洛书是我风家之物,与邹家无关,又何来让南宫家暂时保管一说?!”风睿博一口咬定河图洛书是他们家的东西。
“个中缘由我不多过问,我只知道既是我答应了的事情,我便要做到。”南宫澈回答说。
“南宫家主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你也不肯放弃河图洛书,想要抢占河图洛书对吗?”风睿博说道。
什么暂为保管,他不相信南宫家会看着到手的肥肉不要,说什么暂为保管这么好听,其实也想来抢河图洛书这件宝贝罢了!
“风庄主要怎么理解在下不能左右,若是你定要理解为我南宫家也要争抢河图洛书也无妨,因为我所做之事确实是为了带走河图洛书。”南宫澈说。
“既然如此,南宫家主,得罪了。”风睿博冷眼一横,下令士兵们继续前进。
你南宫澈如今就孤身一人,又有何用?你的面前是一支军队的,不是你逞匹夫之勇的时候!
面对眼前的军队,南宫澈没有退缩,他站在原地不挪半分,这与有没有胜算无关。
将军府的守卫也倾巢而出,迎战风家自卫军。
邹伟海也顾不得自己伤没伤了,就算是死,也要保留他将军府死的尊严。
短兵相接,一场厮杀拉开了序幕。
正在两方人马厮杀之时,天空有异动,忽然,一只巨兽出现在了天空之中
白泽!是神兽白泽!
神兽一出,众人变色。
神兽之上,坐着镜夜羽,众人都认出了他!
镜夜王爷!他怎么会在这里?!
风家这一边压根儿就不知道镜夜羽在将军府,故而受惊不小。
十分神奇的,前一刻还火热的厮杀,突然就停止了。
镜夜羽从白泽身上跳下,翩然落在两方人马的中间。
一身白色的衣衫不染纤尘,干净如白雪一般,王爷貌赛潘安英俊非凡,和灰头土脸的众人十分不一样。
“你们打扰到本王休息了。”镜夜羽说。
外面厮杀一片,十分吵闹,让人如何好好休息?
镜夜羽的目光扫过风睿博。
风睿博没理由地一惊,心底一寒。
“拿下。”镜夜羽的口中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说拿下,而周围人都不知道他的这道命令是对谁下的,直到……
骚动从四面八方传来,有密集的脚步声和马蹄声,这是一大波人马靠近的动静。
很快,众人就看到了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将士们,这些是……镜夜战族的银甲铁骑!!!
镜夜羽的这道命令是对银甲铁骑下达的!
别以为就他风家有兵可用,咱们的王爷大人是摆设吗?
“王爷,误会!误会!”风睿博忙道。
“你是在说本王做错了?”镜夜羽问他。
“不是不是,王爷当然没错!”风睿博忙道。
“既然本王没错那你瞎嚷什么?本王嫌吵。”镜夜羽说。
“我……”风睿博百口莫辩。
有两个身穿铠甲的人走上前来,向镜夜羽汇报。
“末将来迟,王爷恕罪。”
“属下来迟,王爷恕罪。”
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自称末将,隶属于银甲铁骑中的一名将领。
女的面目清秀,仔细看应该是个美人儿,自称属下。然而她以前可不是这样一副模样的,没多久之前,她还是个面目狰狞丑陋不堪的女人。
“把这些人送出赤阳城去,太吵了。”镜夜羽说。
他用的词是“送”,但是谁都知道,这分明是打出去,你要不自己走,那你就试着跟银甲铁骑打一打好了,希望你有这个信心。
“属下领旨。”男人接下镜夜羽下达的指令,然后转身对银甲铁骑下令。
风睿博再大的架子,银甲铁骑当前,他也是为何奈何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自卫军不战而败,狼狈地退出赤阳城。
一场本该十分凶残的厮杀就这样被扼杀了。
银甲铁骑主导了这场局势。
邹家的麻烦结束了,邹伟海感激涕零,“多谢王爷,老臣跪谢王爷大恩大德。”
邹伟海这一跪却跪了个空,他面前的镜夜羽已经转身进去了。
邹伟海的感激镜夜羽丝毫不在乎。
为了保护邹家?非也非也,这府里头有他儿子和他儿子的娘,这才是重点!
更何况王爷大人也的确是嫌他们吵,你们这么吵,他还怎么把小凡追到手啊?简直大煞风景嘛!
这么雷厉风行地把外头的事情解决掉,也是为了让某人可以专心致志地面对他么,不然她老操心着里里外外的事情,还怎么注意到其他的事情啊?
当然,这一点邹伟海是不知道的,被强行送走的风睿博也是不知道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这到嘴的鸭子是因为某人的追妻计划而飞走的。
将军府门口的事情一处理完,刚才那个来向镜夜羽汇报的女人铠甲未脱就先进了将军府,她急着见一个人。
“轩辕公子。”女人见到了大厅里的轩辕笑凡,很是激动地跑了过去,脸上有一抹不是很自然的红晕。
“你是?”轩辕笑凡看着突然跑到自己跟前来的女人,女人一身铠甲未脱,美丽不失英气。
她很亲切地叫她轩辕公子,好像跟她很熟的样子,但是她好像没见过她耶。
“轩辕公子,你不认识我了吗?是我啊,我是薇雨!”女人兴奋地说道。
镜夜薇雨!
她的脸好了,全好了!
“哈,我就说你是个美人儿吧。”轩辕笑凡笑道,然后凑近来仔细观察了镜夜薇雨的脸,看看是否好完全了,也看看这张曾经被众人嫌弃的脸庞如今变得多么的美丽动人了。
轩辕笑凡靠得那么近,镜夜薇雨的脸上就更红了,但是却没有逃开。
“脸怎么红了,不舒服吗?”轩辕笑凡身后摸了摸镜夜薇雨的额头。
“没有……”镜夜薇雨低头,弱弱地摇头,“没有,只是好久没有见到轩辕公子了……我……”
“你还穿着铠甲,是刚执行完任务吗?这么辛苦,先休息一下吧,明明是这么漂亮这么惹人疼惜的姑娘,要好好善待自己。”
女人么,得先学会爱自己,自己都不好好疼爱自己,你还能指望谁来怜惜你?
“嗯……”镜夜薇雨把头低得很低很低,小声地回答,“我知道了……我会听轩辕公子的话的。”
“嗯,一会儿我给你瞧瞧,确保毒素都清了,不能让你这张漂亮的脸蛋留下一点儿瑕疵。”轩辕笑凡说。
“好……”镜夜薇雨脸上带着娇羞的笑,怯怯地望着轩辕笑凡。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但是面对轩辕笑凡,她不知道为何,胆怯了起来,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她就觉得心砰砰跳。
“你现在如果无事的话,不如来我房间里吧,放心,我不会对你有不轨之举的。”轩辕笑凡笑道。
“我相信轩辕公子是正人君子。”镜夜薇雨说,而且就算……就算……她也是……啊啊,羞死人了!
轩辕笑凡不知道镜夜薇雨这会儿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她把她带去她的房间,先给她查看了脸上的情况,确定毒素已经全部清除了。
脸是已经很完美了,可是再看看镜夜薇雨这一身铠甲……
“你等我一下。”轩辕笑凡转身去柜子里面拿了件衣服出来。
“你换上这件裙子。”轩辕笑凡对镜夜薇雨说。
她拿的就是上次比武招亲的时候她穿的那件,她应该是没什么机会再穿了,这裙子挺贵的,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给镜夜薇雨好了。
镜夜薇雨看着那件甚是美丽的广袖流仙裙,惊讶地问:“这是给我的?”
“你穿穿看,合不合身。”轩辕笑凡说。
镜夜薇雨没有像样的裙子,之前她都是刻意地回避自己的容貌问题,而且多半时候都是在执行公务,穿的也都是铠甲或者夜行衣之类的服饰,从来没有穿过像模像样的裙衫。
看到轩辕笑凡拿给自己的裙子,镜夜薇雨感觉自己的鼻子酸酸的。
“怎么了?不喜欢吗?”轩辕笑凡问。
镜夜薇雨连忙摇头,“不,我很喜欢,很喜欢!真的!只要是轩辕公子选的,我都喜欢。”
“嗯,穿上试试吧。”轩辕笑凡说。
正在这时候,镜夜羽进来了。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头的两个人,没说话,可自带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镜夜薇雨看见镜夜羽,忙道:“王爷来找轩辕公子吗?那……属下……属下先告退了!”
镜夜薇雨连忙跑出房间去,就连轩辕笑凡要给她的裙子都来不及拿。
一来是怕镜夜羽,二来也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娇羞。
镜夜薇雨以为镜夜羽找轩辕笑凡是有什么正事要谈,故而临走前还给两人把房门给带上了。
镜夜羽看了一眼轩辕笑凡手上拿着的还没有来得及送出去的裙子,“你连本王的下属都勾引上了?”
“天生会撩。”轩辕笑凡回答,天生会撩,奈何无diao。
“既然这么能勾搭,为何不连同本王一起勾搭了?”镜夜羽冷声说。
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生气。
别人防情敌只要防和自己性别相同的就好了,镜夜羽这不一样,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可能成为他的情敌。
勾搭王爷?
“勾搭王爷的代价太大。”轩辕笑凡说。王爷大人虽然好看得不要不要的,可脾气太大又太难搞,搞不好还会把自己的小命搭上,这不划算。
“勾搭本王的代价大?呵……”镜夜羽冷笑一声,然后突然起身,将轩辕笑凡拉到了自己跟前,不由分说低头就吻住了轩辕笑凡那张总是说出他不爱听的话的嘴。
并且,早知道轩辕笑凡会反抗,他的手早已牢牢地扣住轩辕笑凡的手并且用自己的腿压住轩辕笑凡的腿。
一个深深的吻,仿佛要将轩辕笑凡全部侵犯霸占了才肯罢休。
轩辕笑凡一开始试图要挣扎的,这混蛋,居然又耍流氓!
然而挣扎无效,渐渐的,轩辕笑凡干脆就不挣扎了。
不就是亲一下吗?又不会少块肉,也不是第一次亲了,谁怕谁啊?她轩辕笑凡至于怕他一个吻吗?她又不是被亲一下就跳脚的小女生!
更何况,孩子都生过一个了,还差亲一下吗?
不仅不挣扎,轩辕笑凡还配合起镜夜羽来了。
这让镜夜羽又惊又喜。
于是,这个吻变得火热缠绵了起来,仿佛要将彼此都吞噬了一般。
一吻终了,镜夜羽却没有放开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不气不恼,伸出手,轻轻地擦拭镜夜羽被吻得湿润嫣红的嘴唇,柔软的指腹在他的嘴唇上划过,替他把水渍擦干。
“其实,王爷的滋味儿,我五年前就已经尝过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轩辕笑凡轻佻地说道。
坦白讲,除了小诺这个软肋,轩辕笑凡还真没有什么好怕镜夜羽的。
哪怕是……被王爷睡了又如何?这种事情她五年前就做过了!
从她决心女扮男装做轩辕家族的继承人那一天开始,和女人有关的一切她都抛开了,她能毫不犹豫地生下小诺,她能将什么名节啊贞操啊名誉啊都抛到九霄云外去。
镜夜羽调戏她?
她难道就不能调戏镜夜羽了?
“除了吻,王爷还想试试别的么?比如说……”轩辕笑凡的手指离开了镜夜羽的嘴唇,抚过他的脸颊,然后是脖子,然后轻轻地扯开他的衣领……
轩辕笑凡轻笑一声,然后双手圈主镜夜羽的脖子,踮起脚尖,开始请问他的脖子,在他喉结的位置逗留了一下。
镜夜羽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而他的身体无比的僵硬,好像哪里都是硬的。
“其实王爷说的没错,勾搭上王爷我也不亏。”轩辕笑凡调笑着说。
呵……镜夜羽松开了对轩辕笑凡的钳制,然后没有去抱她亲她。
而是后退了几步。
“轩辕笑凡,你的身体,本王要,还有一样东西本王也要。”镜夜羽指了指轩辕笑凡的胸口,他要她的心。
他要的,不是这一时的欢愉,要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心。
尽管他的身体此刻被她挑拨得火热,可却不想去碰她。
也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呵……王爷上次给我下药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一回事。”轩辕笑凡说。
如果一个人要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心,又为何会做出这种强迫人就范的事情来呢?
既然他要的只是**上的欢愉,轩辕笑凡倒是不在意巫山**一夜欢情。
镜夜羽转头,推门离开。
又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冰冷与火热的交织。
晶莹的水滴从他的胸口划过,划过被轩辕笑凡亲吻过的喉结,划过胸肌,腹肌……
这冷水无法浇灭的,是身体的那团火热,被轩辕笑凡给挑拨起来的温度怎么也退不下去。
“小凡……”当冷水淋过身体的时候,镜夜羽的口中低喃喊着的是轩辕笑凡的名字……
这个时候,镜夜桀来到了房门外,敲了敲门,“小叔。”
“什么事情?”
房间里传出来的镜夜羽的声音沉沉的闷闷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小叔,自卫军已经全部遣送出城,风睿博在外面求见,小叔要见他吗?”镜夜桀问。
“让他候着。”镜夜羽说。
没同意见风睿博,却也没有让风睿博回去。
“好。”镜夜桀想,这风睿博也是活该,河图洛书明明是人家邹家的东西,你觊觎就觊觎了,你找他谈判,想买这没问题。可人家都拒绝了,你就好好地待着,想的这都是什么损招儿啊?
不过小叔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对。
而且刚才过来的时候听守卫说,小叔把自己关房间里好一会儿了。
“小叔,你怎么了?”镜夜桀不禁问道。
“没事,办你的事情去。”镜夜羽说。
“是,属下这就去。”镜夜桀忙道。
第二天一早,将军府的门口出现了一个女人,女人跪在门口,一跪就是一早上。
终于门口守卫看不下去了,跑去禀报了邹修远。
邹修远跑到门口,看见一个模样清秀的女人正跪在大门口,女人长得不算十分好看,但是很耐看,眉清目秀。
“你是何人?为何要跪在将军府的门口?”邹修远问。
来跪将军府,这有点奇怪了。
女人抬起头,看见邹修远,说:“邹公子。”
说着,女人对着邹修远磕了几个头,那头磕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几个头下去,额头都破了。
“喂喂喂,你等等……”邹修远连忙去拦着女人,这还什么都不知道,她怎么就先磕起头来了啊!“有话好好说,你不要一上来就跪啊!”
女人被邹修远按住,不能再磕头,却怎么也不肯起来。
“邹公子,我知道,青鸣少爷对不起你,对不起将军府,我求邹公子让我代青鸣少爷受过,只求你们放过青鸣少爷,对我要杀要剐做牛做马我无半句怨言。”女人对邹修远说。
“你……是风青鸣的什么人?”邹修远问。
“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女人垂眸说。
“没有什么关系你要为他跪地磕头,还说要代他受罚?”邹修远说。
这个说法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吧!
“不不不,他是我最重要的人。”女人说。
“你这样说我完全没有办法回答你。”邹修远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眼前的女人,“你先起来好不好?然后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这女人突然冒出来,还跪着不肯起来,这让他怎么跟她好好谈。
女人摇头,“求邹公子答应我,不然我不起来……”
“你……”邹修远拿女人没办法。
“赖在地上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人回头,就见轩辕笑凡刚好出门。
女人闻言一惊,忙解释,“不是,我不是……”
“想要求人,就好好地按照你求的人的意思做,还说什么做牛做马,现在让你起来都没听,还期待你以后能好好听话?”轩辕笑凡嗤笑说。
女人被轩辕笑凡说得哑口无言,只得赶紧站起来。
只是她跪得太久了,腿脚早就麻木了,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还好邹修远扶了她一把。
轩辕笑凡等女人站稳了,再对她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该听过吧?风青鸣手脚双全,才智兼备,他犯下的错凭什么要一个女人来代他承担,就算你有这个想法,你觉得我们凭什么答应你?”
女人慌了,“公子,我知道我的要求过分,可是……我不知道我要怎么样才能帮他……”
女人泪如雨下。
看到女人哭,邹修远咒骂了一句,“风青鸣骗我们也就算了,还骗女人!老子这么多年真是看错他了!”
“不!不要这样说青鸣少爷!”女人急了,“不要这样误会青鸣,邹公子,青鸣少爷他很在乎你,很重视你这个好兄弟的,他很多次都提起过你,他牢牢地记得你们过往十多年里面的对酒当歌,风霜雨露。”
“记得是记得,只不过就是一场骗局。”邹修远冷哼道。
女人忙摇头,“他不想的……他真的不想的……他只是想见他娘……”
“见他娘?”邹修远问。
女人点头,咬了咬嘴唇,“青鸣很多年没有见过他娘了,他爹给他开出的条件,就是要他……拿到将军府的河图洛书……”
风青鸣的父亲风睿博给风青鸣开出的条件,要他把邹家的河图洛书拿给他,就同意他见他娘一面。
这是一个十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生母的男人,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在那座别院里面过得好不好,身体好不好,有没有变老,想不想念他这个不孝的儿子……
风青鸣十岁之前和自己的生母相依为命,对父亲对风家主院没有任何记忆和印象,然而,十岁的时候,他被他的父亲以继承人的身份接回了风家,风家以继承人的要求培养了他,要他改叫风家当家夫人做娘,不准再见自己的生母。
这么多年,风青鸣在风睿博的面前表现得几乎完美,不可挑剔。
然而……在他的心里面,永远有一处柔软,那就是他的母亲,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有表现好,他的父亲对养在别院里的生母会好一点,只要他在主母和妹妹的面前表现好一点,她们就不会去为难他的生母……
然而这十多年来,即便逢年过节,他也没有再见过他的生母。
直到……一段时间前,风睿博生病,风青鸣取回了血狐血,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经历过生死一线的风睿博更加地执着于河图洛书,他直到河图洛书在邹家,而自己的儿子风青鸣与邹家儿子交好,是最有可能拿到河图洛书的。
于是风睿博给风青鸣开出了条件,而风青鸣……
风青鸣很多年没见过自己的生母的事情邹修远知道,只是他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会和他偷河图洛书联系到一起。
轩辕笑凡问女人:“所以你到底是谁?你说你爱慕风青鸣,一个爱恋他的女人是怎么知道他这么多的事情的?”
“我是他的侍女。”女人说,“我叫夕颜。”
风青鸣被接回风仪山庄主宅之后,夕颜就是风青鸣的侍女。风青鸣十岁,夕颜八岁,如今风青鸣二十五岁,夕颜二十三岁。
在夕颜十八岁的时候,风青鸣曾想要放她离开风仪山庄,让她嫁人去,然而夕颜拒绝了,自愿继续留在风仪山庄,一辈子伺候风青鸣。
然而夕颜从来没有说过,那是因为她喜欢他。
她是奴,他是主,于她而言,喜欢他是一种奢望。能够一辈子地看着他陪着他,就够了。
“邹公子,夕颜求你,让青鸣少爷出来吧,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抵他的过,我……”夕颜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别的方法可以帮风青鸣。
邹修远转过头来看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说:“刚才你说做牛做马为奴为婢都可以是吧?那好,你做我的女人。”
“什么?”
“什么?”
夕颜和邹修远是同时问的。
“不是你说的为了救出风青鸣要你做什么都可以吗?怎么?这个条件就不行了么?”轩辕笑凡讥笑道,“做我女人,伺候好了,我就可以放了风青鸣。”
“大哥,你……”邹修远惊诧地看着轩辕笑凡,那表情好像在说,大哥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轩辕笑凡是哪种人?她是花名在外的纨绔大少啊,他们不知道么?
夕颜咬着下唇,几乎都要咬出鲜血来。
“你能做主么?”夕颜问轩辕笑凡。
“你可以问问邹修远,这个主我能不能做得起。”轩辕笑凡说道。
然后夕颜看向邹修远。
邹修远点了点头,这个主轩辕笑凡自然是做得起的,说白了,能够拿回河图洛书能够抓住风青鸣,都是靠着轩辕笑凡的,轩辕笑凡要是想放了风青鸣,他们也没有道理阻拦。
“现在你该考虑的是,你愿不愿意为了风青鸣牺牲掉你自己,做我的女人,伺候我,伺候我满意了,我就放过风青鸣。”轩辕笑凡说。
“好!”夕颜点头说,“我做你的女人,只要你遵守你说过的话,放过青鸣少爷!”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轩辕笑凡轻笑一声道,“现在跟我来。”
夕颜听话地跟了过去。
邹修远站在原地,表情很是纠结,夕颜的出现让他感到诧异,难道……风青鸣那个混蛋真的是为了要见他的娘亲所以才……
这个问题还来不及想,轩辕笑凡的举动更是让他……不敢风青鸣是不是混蛋,这位夕颜姑娘看起来有情有义的,大哥他怎么能……怎么能开出这样的条件来啊?!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为了求证自己心中疑惑,邹修远也跟了过去,他要看看轩辕笑凡到底想要干什么。
轩辕笑凡把夕颜带去了她的房间,然后将房门一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房门关上的刹那,夕颜明显紧张了起来。
“很紧张?”轩辕笑凡问她。
她的手都在抖。
夕颜垂眸。
“这么害羞怎么做我的女人伺候我?”轩辕笑凡,“我要的不是一个摆设,而是一个会伺候我的女人,伺候是什么意思需要我教你吗?”
夕颜虽然未经人事,可是还的懂轩辕笑凡说的这个“伺候”是什么意思。
“公子……是要现在吗?”夕颜问,她努力地让自己平静,然而说话时候的颤音还是出卖了她。
现在是白天,大白天的就关到房间里面去做那种事情,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本公子现在就想要看看你伺候人的本事,有意见吗?”轩辕笑凡问,“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自己把衣服脱了,我要先验货。”
说着,轩辕笑凡坐了下来,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品茶,一边用一种赤果果地目光注视着夕颜,等着她把自己身上的一件件的脱下来。
这个时候,轩辕笑凡的房门外来了几个人。
对,是几个,不是一个。
邹修远是第一个到轩辕笑凡房门外的,他眼看着轩辕笑凡把夕颜带进自己的房间,还把房门给关起来。
邹修远急了,大哥你不会真的这么禽兽吧?!
邹修远贴在门口听着里头的对话,发现轩辕笑凡还真就那么禽兽地让夕颜脱衣服!
还说要验货!
禽兽啊禽兽!
邹修远在外面抓狂又跺脚的,大哥啊,我真的看错你了!
正跺着脚,邹修远发现自己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王……”
邹修远正要开口,那人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跟邹修远一样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了。
门口有两个不速之客,门口那两人都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轩辕笑凡想不知道有两个人在她门口偷听也难。
轩辕笑凡看了看门口的位置,假装不知道,继续专注地看着夕颜。
夕颜缓缓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她的动作不快,可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真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了下来,在另外一个“男人”的面前露出了自己的清白之身。
最后一件肚兜落地,夕颜闭着眼睛,身体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什么不住地颤抖着。
轩辕笑凡注视着她的目光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视线下……
轩辕笑凡站了起来,走到了夕颜的跟前。
“虽说是个侍女,可这副身子倒是不错,这身材确实也诱人。”轩辕笑凡评价说。
即便夕颜闭着眼睛,也知道此刻自己跟前的“男人”在看自己哪里。
“你跟在风青鸣的身边多久了?”轩辕笑凡问。
夕颜紧紧地抿着自己的双唇,表情是痛苦的,但她还是在极力地克制自己的这种痛苦。
“不说话吗?还是想要我用别的方法撬开你的这张小嘴?”轩辕笑凡邪笑道,说着,手指触碰了夕颜的红唇。
刚一碰到,夕颜的身体就打了一个颤。
“我八岁进风仪山庄为奴,自那时起就跟着青鸣少爷。”夕颜忙回答说。
“多少年了?”轩辕笑凡问,同时手指在她的脸上若有似无地划过。
“十五年。”夕颜不敢睁开眼睛,可是轩辕笑凡的手指是无法忽略的。
“十五年。”这是一个不段的时间了,“你喜欢他很久了吧,那么他知道吗?”
“我只是一个下人,不敢对主子有非分之想。”夕颜回答说。
“不敢有?那么你现在在做什么?一个你不敢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你却要救他,明知道自己没这个能力,还是要拼命一试,为了一个根本不知道你喜欢他的男人,你连女人最宝贝的东西都不要了,值得吗?”轩辕笑凡说。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与青鸣少爷无关,只要青鸣少爷可以过得好一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夕颜说,“青鸣少爷过得很辛苦,这些年他不开心,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不敢惹老爷生气,不敢惹夫人讨厌,不敢惹小姐不开心。青鸣少爷明明很能干,可是……”
可是他只能不断地压抑自己,克制自己,为了那个他在世上最最牵挂的人。
而她只能看着他痛苦看着他难过,什么都做不了。
“啊啊啊,大哥太过分了!”邹修远已经完全炸毛了!
气死他了!
虽然风青鸣那个混蛋有错,可是大哥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家姑娘啊!
人家姑娘挺好的,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牺牲到这个地步,多么的难能可贵啊!
就算你不觉得人家姑娘这份真心可贵,你也不能糟践人家啊!
邹修远正想骂人,然后瞄了一眼身旁的另外一位偷窥者之后,放弃了。
感觉旁边的这个人比他还要生气。
“王爷……您……”邹修远弱弱地问道。
镜夜羽没说话,也没有什么行动,就是这表情看起来有点吓人。
也不知道他对轩辕笑凡如此调戏一个女人作何感想。
“把衣服穿上吧。”轩辕笑凡对夕颜说。
夕颜明显一愣,“公子……你……”
“怎么?还不想穿衣服?还想要我再对你做点什么?”轩辕笑凡轻笑一声。
“不是!”夕颜忙把衣服捡起来穿。
“既然我已经验过货了,那么我也该向你表达一下我的诚意,我带你去见一见你的青鸣少爷,也好让你更加安心地伺候我。”轩辕笑凡说。
“你让我见青鸣少爷?”夕颜激动地问道。
“想见就速度点把你的衣服穿好。”轩辕笑凡说。
听到轩辕笑凡说要带自己去见风青鸣,夕颜急急忙忙地把衣服穿了起来,恨不能立刻马上飞过去见风青鸣。
轩辕笑凡带着夕颜出了房门,房门一推开,门口的两个男人就这么冷冷地看着轩辕笑凡和刚刚穿上衣服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凌乱的夕颜。
夕颜这个样子,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刚才里头发生了什么。
“大哥……你你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啊!我看错你了大哥!”邹修远痛心疾首地说道。
轩辕笑凡嘴角抽搐了两下。
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另外一边的镜夜羽,王爷大人今天很沉默,十分的沉默,看见轩辕笑凡也没说话,就是这么似笑非笑略带寒意地看着,那目光有些挑衅有些玩味。
原谅轩辕笑凡没办法读懂这么复杂的神情,王爷大人的心思你不要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轩辕笑凡带着夕颜去了邹家的地牢,那间原本关押轩辕笑凡和南宫澈的牢房里面,如今正关着风青鸣。
风青鸣听到脚步声,抬头,发现来人之中竟然有夕颜。
“夕颜?你怎么在这里?”风青鸣惊讶地问。
从被发现,被擒住,被关起来,风青鸣都保持着冷静,然而夕颜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平静。
“青鸣少爷!”夕颜看到沦为阶下囚的风青鸣,不顾一切地冲到了牢房门口,隔着铁栏泪眼朦胧地看着风青鸣。
轩辕笑凡浅浅一笑,走到夕颜的身侧,十分自然地伸手,搂过夕颜的腰身,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夕颜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看着轩辕笑凡,伸手想要推开轩辕笑凡一些,可是当看到轩辕笑凡的目光的时候,她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的身体贴上轩辕笑凡的。
“怎么了?见到你以前的主子就忘记你现在的主子是谁了?”轩辕笑凡笑问。
从夕颜答应要做轩辕笑凡的女人伺候她起,她现在的主人就已经从风青鸣变成轩辕笑凡了。
“怎么回事?”风青鸣问轩辕笑凡,“为什么夕颜会在这里?”
“怎么回事?********,没见过啊?”轩辕笑凡嗤笑一声,然后很顺便地,在夕颜的脸上亲了一口。
“夕颜?”风青鸣问夕颜。
“少爷,夕颜三生有幸能遇见这位公子,公子对夕颜疼爱有加,夕颜愿意后半生侍奉公子,还请少爷原谅夕颜,夕颜没有遵守自己一辈子伺候你的承诺。”夕颜说。
“你喜欢上轩辕笑凡了?”风青鸣问。
夕颜点头。
“你若找到良人,自然可以离去,不用管什么要一辈子跟随我的承诺,只是……”风青鸣看着轩辕笑凡,眼神中满是困惑和质疑,“轩辕公子,你对夕颜是真心的吗?”
“真心?”轩辕笑凡觉得这个词语很是好笑,“风兄跟我谈什么真心啊?别说我轩辕笑凡本就没有真心这个东西,你风青鸣又有资格在这里跟我谈论真心吗?你对邹家对信任你的邹修远做的这些事情,不都是虚情假意么?”
风青鸣要和轩辕笑凡谈真心?先看一看他自己配不配谈吧!
“轩辕公子,一人做事一人当,做错事情的是我,夕颜是无辜的。”风青鸣说。
“一个人做错了事情,完了一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就要求别人不迁怒其他人,这合理吗?”轩辕笑凡问风青鸣,“夕颜是无辜的,你当初在刺伤邹将军的时候可曾想过邹将军是无辜的?你当初与我交战之后,剑指于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否是无辜的?”
风青鸣哑口无言。
“公子,你不要这样说少爷,少爷他是有苦衷的!”夕颜见风青鸣面露痛苦,忙替他做解释。
“苦衷?人活在世上,谁没个苦衷的?但是谁又是生来就活该被人伤害,谁又是生来就该为别人的苦衷买单的呢?”轩辕笑凡反问。
苦衷,有苦衷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
风青鸣无言以对。
“夕颜说,她愿意替你赎罪,要我放过你。”轩辕笑凡说。
“夕颜!”风青鸣万万没想到夕颜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夕颜别开脸去,不敢正视风青鸣。
风青鸣对轩辕笑凡说:“你说得对,我没有资格求你放过夕颜……我犯下的错我伤害的人,这些我都无力弥补,我只是不想还有人因为我受到伤害,夕颜照顾我多年,她是个好姑娘。轩辕公子,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放过她。”
然后风青鸣对着轩辕笑凡,跪了下来。
“少爷!”夕颜彻底惊了,顿时泣不成声。
轩辕笑凡:“从被抓到现在,我们多次盘问你,你不卑不亢不喜不怒,坦然地接受了所有的安排,现在却为了一个区区的侍女朝我下跪,她对你而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吗?一个侍女对风青鸣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了要他为她下跪,要他为他丢下男人的尊严!
“重要不重要,唯心而已。”风青鸣说,“如今的我已是阶下囚,连求人的资格都没有,若是我这一跪能换她平安,有何不可?”
男儿膝下有黄金,然而这世上有比黄金更贵重的东西,那么为了那些重要的东西,又有什么跪不得的呢?
风青鸣下跪了,为的只是一个侍女。
若说他对夕颜无情,绝不,无论这是男女之情还是多年来陪伴的亲情。
至少可以知道他是一个重情义的男人,对陪了自己十多年的人,他是有心的。
“走吧。”轩辕笑凡拉过夕颜的手。
“公子你说要放了青鸣少爷的!”夕颜很怕轩辕笑凡不守承诺。
“我是答应过你,不过我说的是等你伺候好我了,又没说马上,现在只是带你过来看看人而已,急什么?”轩辕笑凡一边走一边说,“就算我现在把你的青鸣少爷放出去了,你觉得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好事么?”
偷盗河图洛书,背信弃义,被人们所不齿。
最终失败被抓,风仪山庄和风睿博对他肯定颇有微词,回风仪山庄他未必有好的待遇。
至于他想要见到他母亲的愿望……呵呵,应该也是没戏的吧?
夕颜直愣愣地看着轩辕笑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一心想救青鸣少爷出来,可却从未想过之后的事情。
“放心吧,我轩辕笑凡不是什么好人,但既然答应了你的事情还不至于小人到言而无信,你先在我身边待着吧。”轩辕笑凡说。
夕颜望着轩辕笑凡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相信他,然而眼下,她除了相信他别无选择。
轩辕笑凡走了两步,脚步不禁停了下来……
夕颜不明所以,只见轩辕笑凡的前头站了一个男人,男人生的极好看,然而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仿佛此人是暗夜的使者,是索命的修罗。
正当夕颜本能地准备后退两步的时候,男人的一个举动让她此前对男人的所有猜想全部破灭。
只见男人缓缓跪下,单膝跪地,虔诚地就像是在膜拜神明。
夕颜一惊,只见男人跪的人正是轩辕笑凡。这……这男人给她的感觉分明是一个深不可测充满了危险的人,然而他却对着轩辕笑凡做出了这样虔诚忠心的举动。
“你怎么来了?”轩辕笑凡问。
列缺出现得有点突然。
“见主子。”列缺说。
“我不是让你留在轩辕府吗?”轩辕笑凡说。
“保护主子是我的使命。”列缺说。
使命,所以是一定要做的事情,优先于其他一切。
列缺的执拗她不是第一次见识了,他所认定的事情就是天皇老子也无力更改。
他有他的意志,她也从未想过要让他听从自己的命令。
轩辕笑凡过去把列缺扶起来,他这见到她就下跪的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人明明高自己一个头,却总是对自己低声下气的,说他什么好呢!
列缺起来后凛冽的目光扫过夕颜。
夕颜被他的目光一看,汗毛倒立,他的目光太恐怖了!
明明刚才在面对他主子的时候目光是那么的柔和,为何一转眼就可以露出这么凶神恶煞的神情来?
“她是风仪山庄风青鸣的侍女,现在暂时是我的人。”轩辕笑凡知道列缺在探究夕颜什么,对于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列缺习惯性地会弄清楚对方的身份来历,“对了列缺,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风青鸣的生母在何处?”
“不用查。”列缺说。
“为什么?”轩辕笑凡问。
“已经死了。”列缺说。
“什么?!”轩辕笑凡、夕颜同时惊问。
轩辕笑凡追问,“风青鸣的生母已经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十五年前。”列缺回答,“风睿博带走幼子风青鸣的同时杀掉了那个女人以绝后患。”
列缺的职责是保卫轩辕家保护轩辕笑凡,故而对于龙渊大陆上面有名望有权势的家族列缺都会调查得很清楚。
风仪山庄在龙渊有着不俗的地位,对他们列缺不可能没有做过调查。
可以说这龙渊大陆上凡是有实力有能力威胁到轩辕家的存在,列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虽然不能说全部事情都知根知底吧,但是该调查的有办法调查得到的,统统都已经在列缺的脑海里面了。
风青鸣的生母居然已经死了!
列缺不会骗轩辕笑凡,所以这个消息肯定是真的!
这么多年风青鸣心里面的温暖恐怕就是他的生母了,如果他知道他的生母早在十五年前他被带回风仪山庄的时候就已经死掉了,他会作何感想?!
“不!不不不!不会这样的!”夕颜崩溃地叫喊,“少爷这么多年,唯一的期盼就是可以见到夫人啊!现在你们说夫人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啊?!这让少爷如何承受得起!”
不怪夕颜会这么激动,十五年的期盼,十五年的等待啊,原来根本就是一场空,一场梦。
十五年,尸骨都寒了啊!
亲娘死了这么多年风青鸣全然不知,还被自己的父亲以见母亲为条件,背信弃义冒险作案!
列缺安静地站在旁边,对于别人的痛苦漠不关心,风仪山庄的人和事与他都无关,他的视线只停留在轩辕笑凡的身上。
这个时候,他眼睛的余光瞥见了远处走过来的镜夜羽。
然后他上前一大步,把轩辕笑凡抱进了怀里。
轩辕笑凡被列缺突然的举动给弄懵了,“你干嘛?”
列缺:“扮情人。”
和列缺扮情人这个决定是轩辕笑凡自己做的,而且至今她还没有收回这个命令,所以到目前为止这个命令还是有效的!
轩辕笑凡并不矮,可是在列缺的面前就显得娇小了,被他搂着轩辕笑凡感觉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他的气息之下。
认识了这么多年,从小到大无数次的接触,可还是第一次,轩辕笑凡和列缺这么近,近到贴上了他的胸口……
而此时,正在走来的镜夜羽将两人拥抱的画面收入眼底……
“白泽!”
不过是一刹那的时间,白泽就已经冲天而起。
白泽神兽一出现,二话不说直冲那对正拥抱在一起的“狗男女”。
此时列缺的站位是面对着镜夜羽和白泽的,反倒是他怀里的轩辕笑凡还没有看见身后的情况。
列缺目露凶光,右手的手掌心中凝聚起了强大的战力,竟幻化出一柄有形的剑刃来!
聚气化剑!
还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人会聚气化剑!!
列缺抱着轩辕笑凡的另外一只手竟然没松开,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反倒是用自己的后背对着白泽。
这是大忌,哪有人在战斗中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敌人的?!
然而列缺这么做了,因为这样就不会让轩辕笑凡夹在他和白泽之间,先保证了她的安全。
列缺面对着轩辕笑凡,没有回头去看他身后的白泽,然后他手中的幻形剑却准确无比地在白泽的利爪扑向他的时候挡下攻击。
白泽的一只硕大的蹄停留在了列缺头顶之上不到十公分的位置,列缺手中的幻形剑抵挡着它的进攻,让它不能再近分毫!
此刻轩辕笑凡是距离他们最近的人,那白泽就在她的头顶之上,巨大的身形甚是恐怖,而它的蹄子,与人的头差不多大小,就这么悬在了列缺的头顶之上,看起来十分吓人。
如果白泽的蹄子落下,那么下一秒钟列缺就会变成一块肉饼,血肉一片!
然而列缺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回头。
忽然,列缺猛一抬手,将白泽的蹄子给甩了出去。
巨大的白泽被那股力量冲开,弹了出去。
这一弹地动山摇!
白泽神兽身形巨大,如此庞然大物被甩出去数百米远,然后掉到了远处的房子之上,一连撞了七八栋房子才停下来!
顿时房倒墙裂,一片狼藉!
这还只是镜夜羽的神兽和列缺的打斗就已经让半个邹家变成废墟了!
这要是镜夜羽功力没废,那赤阳城还能保住吗?!
太恐怖了!
“列缺住手!”轩辕笑凡忙喊停。
现在镜夜羽功力没有恢复,只有白泽的话还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关键是要叫停列缺。
轩辕笑凡的命令不管何时对列缺都是有用的,听到轩辕笑凡让他住手,列缺当即就停了手。
然而此时,一阵耀眼刺目的白光出现在天空之上,耀眼得让众人睁不开眼睛。
匆匆赶到的邹伟海,邹修远,南宫澈都目瞪口呆。
就连原本徘徊在将军府外打算求见镜夜羽的风睿博也赶来了,然后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河图洛书!这是河图洛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家骤然发现天空中出现的这散发着耀眼白光的东西就是河图洛书!
这一次,河图洛书的光芒比之前都要刺眼,都要强大!
“这河图洛书我不会是放回去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邹伟海一脸茫然地问。
河图洛书为何在天空之中,还发出这样耀眼的白光。
轩辕笑凡看向镜夜羽,是镜夜羽,河图洛书会这样绝对和镜夜羽有关系!
河图洛书只对镜夜羽有反应,一定是镜夜羽的某种情绪或者某种思想影响到了河图洛书,所以河图洛书会自己跑出来,而且光芒如此之盛!
然后轩辕笑凡又一次看到那些对她而言无比陌生的图文!
河图洛书开启了!
沉睡了千百年的河图洛书在这一刻,竟然开启了!
白泽从废墟上爬了起来,看着天空中的河图洛书,说:“河图洛书感应主人的召唤,再度开启,河图再现,世间必有巨变!”
白泽是上古神兽,然而它最强大之处不是它的战斗力,它比其他上古神兽战斗力要弱,然而白泽神兽博古通今,知晓天地万物万事,而且和其他神兽不同,它是一只能够说人话的上古神兽,无比的特殊。
河图洛书开启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那些图文还在不断地变化着,众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看,尽管按光芒很刺眼,然而谁都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一刻。
渐渐地,一道虚空之门出现在了天空之中!
虚空中之门!这是通向河图洛书的门!
河图洛书封印着一个没有人知道的神秘空间,没有人知道那个空间里面有什么!只有通过这道虚空之门才能进入到河图洛书封印着的空间里面去!
今天,这道虚空之门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风睿博,他纵身跃起,冲向那道虚空之门。
那是他渴望已久的东西!
风睿博面露喜色,激动不已,河图洛书,以及那背后的秘密和力量都是他的了!
就在风睿博的身体冲向虚空之门的刹那,身体就像是撞到了一堵墙上,直接被弹开。
“怎么会这样?”风睿博不信邪,再次冲向虚空之门,企图飞过那道门,然后情况和第一次没有任何的区别,虚空之门将他弹开,甩得远远的。
“不会的,不会的,就在眼前了,就在眼前了!我一定要进去!”
风睿博第三次第四次第五六七八次冲向虚空之门,然而第无数次被弹开。
没有用,不管他尝试多少次,虚空之门他就是穿不过去!
而此时,有一个人影从他的身侧闪过,消失于虚空之门的位置。
是镜夜羽!
刚才那个人影是镜夜羽。
镜夜羽进到了虚空之门里面!
虚空之门是可以逾越的!
见状,邹修远也点足而起,飞向空中的虚空之门,这河图洛书在他们家放了那么多年,他也想看一看这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
然而当他的身体来到虚空之门前的时候,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推了出来!
和风睿博一样,他无法穿过这道虚空之门,无法进到这里面去!
而这个时候,更多的人行动了起来,河图洛书出现在邹家上空,这耀眼之光早已将赤阳城的人都吸引过来了,如今那千年传说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是人都想要上去试一试。
人们前赴后继地冲向虚空之门,然而一个个都退了回来。
除了镜夜羽,没有人能穿过这道门……
“为什么?虚空之门就在眼前,为什么我过不去!”
有人捶胸有人顿足有人抓狂!
只能光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此时的邹家已经挤满了人,刚才列缺和白泽的打斗让半个邹家变成了一片废物,外头的人踏着废墟直接就进来了,拦也拦不住。
这个时候就别想什么拦了,这么一道虚空之门出现在他们邹家的上空,方圆十里的人都能看见,想要让这些人不进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邹修远几次尝试都失败了之后,放弃了继续尝试,他来到轩辕笑凡的身边,问轩辕笑凡:“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才多久的时间?他们邹家就变成了这个德行。
先是神兽白泽和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变态就是轩辕笑凡身边的这个男人,打了起来,打得一片狼藉。
这刺激还没缓过来,河图洛书就开启了。
然后就变成了眼前这片谁也控制不住的慌乱场面了!
除了问轩辕笑凡,邹修远想不出第二个可以回答他这个问题的人了。
问她也没用,河图洛书的事情她并不清楚,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不过她知道谁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白泽!”轩辕笑凡朝白泽喊道,“过来,不然我的朋友可能要来请你了。”
白泽狂汗,这好像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白泽刚才被列缺吊打了啊!
白泽已经变回了只有手掌那么大的大小了,上古神兽好像都有这个能力,可以自由地变大变小。
只要力量足够大,他们可以变得足够大,但是变小好像是随意的。
白泽飞到了轩辕笑凡的跟前,“你想要知道什么?”
“河图洛书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轩辕笑凡问。
“河图洛书的秘密就在这虚空之门后面,只有被河图洛书认可的人才能够通过虚空之门,我也不能进入虚空之门,所以虚空之门里面有什么我也不清楚。”白泽回答说。
“什么样的人会被河图洛书认可?”邹修远忙问,这个问题他很好奇,自己肯定是没有被河图洛书认可的,他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行了。
“不知道,只有河图洛书才知道吧。”白泽说。
“它不过是一本书而已,至于这么拽吗?”邹修远郁闷道。
“它不止是一本书,它同时也是一件洪荒之宝,于天地初开之时就有的一件宝物。”白泽说。
邹修远泄气了,对一个人他还能发点脾气,可是对一本书他还能有什么脾气可言?
好在这河图洛书拒绝了绝大多数的人,准确来说,除了一个镜夜羽,目前为止谁也没能得到它的认可。
所以它只对镜夜羽有反应,也只认可一个镜夜羽吗?
此刻感到郁闷的人自然不止邹修远一人,这现场的无数人都很郁闷,因为不管他们怎么尝试,都没有办法穿过这一道虚空之门,除了眼睁睁地看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从自己的面前流逝却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天空中出现了比较醒目的一样东西,具体来说那不是东西,而是四神兽之首的青龙大人,当然,还有它背上驮着的轩辕泽诺小朋友。
“快点,前面那么多人我们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小诺一双好奇的眼睛到处张望,他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有很多很多的人聚集在这里,现在他下面都是人,乌压压的。
而前方的天空之中还有一个奇怪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扇门,可是就凭空出现在那里,它的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别急,本大爷这就快给你看,让你见识一下本大爷的雄风。
噬寒很是骄傲地说道,然后突然加速,以飞快地速度冲向虚空之门。
说展示一下雄风就展示一下雄风。
“小寒慢点慢点,要撞上了!”小诺见状忙提醒小寒。
然而小寒只顾着加速,却不知道要怎么刹车了。
啊啊啊……
青龙冲向虚空之门,原本围在虚空之门前做着各种各样努力尝试的人们一哄而散。
“咚!”
青龙撞在了虚空之门上,然后被虚空之门给甩开了……
同时,它背上的小诺由于惯性摔向了虚空之门,然后……
穿过去了!
小小的人儿消失在了虚空之门里面……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费尽心思都没有穿过虚空之门,小诺这个只是想来看个热闹的,却一不小心给摔了进去!
莫非这才是虚空之门正确打开方式?!
小诺掉进去了!
“大哥,你儿子……你儿子……进去了!”邹修远看得目瞪口呆,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该死的。”轩辕笑凡咒骂一声,然后纵身一跃,也飞向了虚空之门。
然而……她和大多数人一样,都没有办法通过这道门!
河图洛书只接受那父子两人!
列缺也上来了,和轩辕笑凡一样,他也没有办法通过河图洛书。
这河图洛书是只认那一家人嘛?
“镜夜桀和镜夜薇雨呢?”轩辕笑凡立刻在人群里面搜索这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镜夜家族的缘故,找这两个人试一试再说!
列缺迅速地在人群里面搜索这两个人,然后如一只狩猎的鹰隼一般速度俯冲而下,在人群里面讲这两天人拣了出来,带到虚空之门前。
不由分说就把两人往门内丢。
两人无一例外都被弹开。
就算是镜夜战族的人也没有用,除了那父子两人,其他人河图洛书都不接受!
没有办法了,没有人进得去了,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事情外头的人不知道,只能等。
这里是哪里啊?
小诺环顾四周,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天地。
刚才的门呢?怎么都不见了?
正在此时,一只巨大的凶兽朝着小诺飞奔而来。
凶兽体型巨大,长相怪异,有点像长毛象,可又不完全是。
小诺这小小的身体,被大家伙一脚就能踩成肉饼!
小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落入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面,被带离了危险地带。
镜夜羽及时地讲小诺带离了危险区域。
“王爷叔叔!”看到镜夜羽,小诺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光芒,“王爷叔叔,这里是哪里啊?”
小诺完全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来了。
莫名其妙的,自己就在这个地方了。
如何和小诺解释眼前的状况?
这里是河图洛书内的空间,而这里的时空与外头的并不一样,不能用常识来判断这个地方发生的一切。
这里面出现的这些凶兽都是古战场上的洪荒之兽,他们凶猛,强大,不是现有的那些传统魔兽可以比拟的。
事实上,在小诺进来之前,镜夜羽已经杀掉了一些了。
而镜夜羽发现,每杀掉一只洪荒之兽,自己就将获得这只洪荒之兽的力量。
“小诺,要不要和王爷叔叔一起打怪兽?”
“打怪兽?”小诺眨眨眼,“可以叫上娘亲一起吗?”
“不可以,小诺只有打完了怪兽才可以见到娘亲。”镜夜羽说。
那样啊……小诺想了想,然后看了一会儿眼前的王爷叔叔,虽然没有和娘亲一起很可惜,可是有王爷叔叔也挺好的。
“那好吧!”小诺点头道。
和王爷叔叔一起打怪兽!
“轩辕公子,你不要担心了,小诺不会有事的。”镜夜薇雨宽慰轩辕笑凡说,“还有王爷也在里面,王爷会保护小诺的。”
除了这么说镜夜薇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担心肯定是会有的,那是她的儿子。但是她还不至于乱了方寸,眼前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她很清楚。
“虽然虚空之门后面的情况我看不到,但我也不会没事就往坏的方面想,既然大家都拼了命地想进去,至少证明那是个好地方。”轩辕笑凡说。
也是,虚空之门的背后到底有什么大家不知道,但是大家都知道那一定是好的。
虚空之门里面有什么?有怪兽!
那么在虚空之门里面的人干嘛?打怪兽!
此刻,在小诺和镜夜羽面前的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波的洪荒之兽了。
而此刻两人的修为和刚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了,镜夜羽进来的时候是三阶,短短的几个时辰,竟然已经到了四阶巅峰,眼看着就要突破重回五阶了!
小诺的变化虽然没有镜夜羽这么大,可也不赖,他进来的时候是三阶,这会儿是四阶初期,整整跨域了一阶!
这惊人的进阶速度,外头的人几年几十年都修不来这样的变化啊!
本来以为小诺会累,没想到他越战越勇猛,越打越起劲,杀怪数量虽然比不上镜夜羽,可也是十分惊人的。
不愧是父子俩,在变态这一点上,两人都发挥到了极致,不得不感慨一下基因的强大!
又杀完了一波洪荒之兽,以为还有下一波的时候,周围的白光开始褪去,镜夜羽和小诺眼前的光景开始发生了转变。
这是一个虚幻的空间,这里的一切事物随时都可能发生改变,所有眼前的这种变化并不需要感到意外。
四周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草原,脚下长出了绿茵茵的小草,开出了一朵朵可爱的小花,有白的黄的蓝的紫的,各种颜色,五彩缤纷。
然后一些蘑菇开始从地上冒出来,迅速地长大,变成肥肥嫩嫩的大蘑菇,闪着晶莹的光芒。
这蘑菇充满了灵气。
小诺蹲下来,正想要摘一颗,小手刚碰到蘑菇,那蘑菇“呲溜”一下就跑了。
这蘑菇还会逃跑!
见蘑菇会跑,小诺赶紧去追。
镜夜羽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情况,然后迅速做出了判断,根据刚才他们与洪荒之兽战斗的情况来看……
镜夜羽低头看地上的蘑菇,然后迅速出手,摘下一颗,捏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将它吞下。
果不其然,这蘑菇吞下后的效果和刚才他们与洪荒之兽战斗的效果是一样的。
“小诺,抓到蘑菇后就立刻吞下。”镜夜羽对小诺说道。
小诺明白过来,就更加卖力地抓起了会逃跑的蘑菇来。
不过最后收获还是比较少的,好多蘑菇在地上跑了一会儿之后就钻回地里面消失不见了!
最后地上的蘑菇都不见了,镜夜羽分了大部分的蘑菇给小诺。
小诺吧唧吧唧地啃了个光,啃完后,修为迅速地从四阶初期晋升为四阶中期。
虽然只是一个阶段的改变,但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到了四阶之后,一个阶段的晋升都会变得十分地困难。
蘑菇没有了,面前的景色又变了。
脚下的草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的山峰,没错,镜夜羽和小诺两人的立于山峰之上的,周围是一片片白云,以及白云之中露出来的山峰的峰顶。
两人脚下不过立锥之地,稍有不慎就会掉落下去。
然后白云之中出现了一只只火红色的鸟,这些鸟体型巨大,模样有点像烈火鸟,通体是火红色的羽毛,有长长的脖子,黑色的喙,然而如果真的是烈火鸟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么高的云端的,所以大概和之前他们见过的洪荒之兽一样,是某种烈火鸟的远亲,相似却不完全是。
在经历过了洪荒之兽和会跑的蘑菇之后,小诺本能地注意起这些火焰般的鸟来了,然后发现,这些鸟的鸟爪上面都有绑着东西。
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了,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虽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可是虚空之门前头依旧有很多人在尝试,可能最初过来的那一批人已经放弃了,但是又不断地有新的人涌过来。
而这个时候有三波人马的强势介入让眼前的情况又一次发生了逆转。
第一波,是风家的自卫军,风睿博想趁着镜夜羽不在,调用自卫军再度进城,就算进不了虚空之门也要想办法把河图洛书带走。
但是风睿博显然低估了银甲铁骑和镜夜战族,就算镜夜羽不在这里,银甲铁骑和镜夜战族也不会由着他这么胡来。
想要趁乱拿走河图洛书?绝不允许。
镜夜羽还在虚空之门内,怎能让人动河图洛书呢?!
故而银甲铁骑理所当然地出动了。
那么第三波人马呢?是雁翎宫的杀手团!
雁北漠率领雁翎宫最顶尖的杀手们来到邹家现场,成为第三波介入的势力。
至于这是受了谁的命令,自然也不用说了。
于是就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三方人马暂时谁都没有动手,分据三方,而他们的正中间就是河图洛书的下方。
因为三大强大势力的介入,其他闲散人士迅速撤离,即便不情愿,也没法,谁都不想丢了小命。
河图洛书对大家的吸引力再大,可大家都进不了虚空之门是事实。
看到眼前的情况,风睿博的脑子迅速地转动了起来,他很清楚他们自卫军的实力,直接跟银甲铁骑斗自然是不可能的,如果眼前只有银甲铁骑和他的自卫军,他肯定得撤退。
可是现在变数出现了,那就是雁翎宫。
于是风睿博十分理所当然地打起雁翎宫的主意来了。
“这位小公子。”风睿博对雁北漠双手作揖,面目和善地说道。
在外人眼中,雁翎宫的宫主是雁无瑕,大部分人并不知道雁北漠才是真正的宫主,当然更加没有人会知道这幕后的boss其实是轩辕笑凡身边的列缺。
风睿博不知道雁北漠是谁,可他知道今天带领雁翎宫众人的人是这个少年,故而他主动找他谈话。
“不好意思,我不小了。”雁北漠讥笑一声说道。
“公子,你们雁翎宫也想要来分一杯羹吗?可是眼下银甲铁骑在这里,你我实力都不如银甲铁骑,不如我们合作?”风睿博和雁北漠商量道。
“你就这么肯定我们是冲着河图洛书来的?”雁北漠笑嘻嘻地问道。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们跑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哪怕就是过来站个岗也是有可能的。
风睿博说:“公子何必打哈哈呢,今日来的人,不都是奔着河图洛书来的吗?”
雁北漠耸耸肩,这个风睿博满脑子想着河图洛书,还真以为全天下人都跟他一样,眼里只认得河图洛书!
“就算我们是冲着河图洛书来的,你凭什么以为我就会选择和你们风家合作呢?”雁北漠笑得一脸灿烂。
“银甲铁骑实力强于我们,有银甲铁骑在,你我都没有机会得到河图洛书,这笔账我相信你们雁翎宫是能够算得明白的。”风睿博自信地说道。
只要明白这个道理,雁翎宫就不得不选择跟他合作。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暂时压住银甲铁骑,然后就可以将河图洛书收入囊中了。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雁北漠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问轩辕笑凡,“轩辕公子,你觉得呢,风庄主的这个提议如何?”
“挺好,三波人马太急了,除掉一波眼前也干净一点。”轩辕笑凡说,“雁北漠,镜夜桀,麻烦你们让这位风庄主闭嘴,顺便让他的自卫军滚出邹家滚出赤阳城!”
轩辕笑凡直接对银甲铁骑和雁翎宫两方人马下令。
闻言风睿博笑了,“轩辕小发你脑子没出问题吧?你以为你是谁啊,居然命令起银甲铁骑和雁翎宫来了,真是不怕笑掉别人大牙!”
风睿博说完,他身后的自卫军也哄笑了起来。
这丫傻的吧!居然同时给银甲铁骑和雁翎宫下令,他脑子抽风了吧!
正笑得欢,银甲铁骑动了,进攻目标是风家,雁翎宫这边也动了,目标同样是风家。
风睿博的笑容僵硬了。
“你们……你们怎么……”他们怎么真的就和轩辕笑凡说的一样,把矛头对准了他们风家?!
雁北漠笑,“哎呀,风庄主,真是不好意思了,虽然你刚才的提议很有意思,不过呢,轩辕公子的命令呢我是不得不听的,所以只好得罪了。”
这里头的渊源外人是不知道的,雁北漠自己知道就好,反正轩辕笑凡的命令他是一定会遵守的,倒不是他有多尊重轩辕笑凡,是因为某个人的缘故。
镜夜桀也笑,“看来今天风庄主的计划是要落空了,王爷之前的命令就是要你们退出赤阳城,如今你们去而复返,公然违抗王爷的命令,那么我们银甲铁骑也不能当做没看见了。”
风睿博彻底傻眼了!
一个银甲铁骑就已经让他无可奈何了,再加上一个以暗杀出名的雁翎宫,他还有什么招架之力。
可是他们一个是镜夜战族的兵马,属于朝廷正规军,另外一个是江湖上的邪门歪道,这两股八竿子打不着的势力居然会一起把矛头对准他?!
这是他死也想不明白的啊!
面对银甲铁骑和雁翎宫两股强大势力的夹击,风家自卫军迅速败下阵来。
连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什么结果了。
所以不用一炷香的时间就把风家自卫军给收拾了,成了光杆司令的风睿博自然也逃不掉。
不过风睿博到底是风仪山庄的庄主,风家的家主,虽然人品不咋地,可修为实力相当不俗。
论单打独斗,雁翎宫的众高手都奈何不了他。
见状,雁北漠和镜夜桀几乎同时反映过来,两人正要动手,却见另外一个人以比他们更加快的速度出手了。
出手之人是列缺。
雁北漠见列缺出手,自然就停了下来,列缺出手了,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镜夜桀楞了一下,想要赶上去,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
身为风家家主,龙渊大陆上数一数二高手的风睿博,竟然连一招都没有接住!
仅仅一招,列缺手持聚气化形的剑刃,只使了一招,便重创了风睿博。
那一幕太快,实在太快,快得众人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惊呼,仿佛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据镜夜桀所知,风睿博已经达到了五阶中期了,距离五阶巅峰仅剩下一步之遥了,这样强大的实力,居然在列缺的面前坚持不到一招?!
这怎么可能?!
这不正常!
一个人要拥有怎样强大的实力,才能只用一招,仅仅一招就将一个已经达到五阶中期的高手重创?!
若是以往镜夜桀绝对不相信,可是现在,这么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发生在他的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你……你……”
风睿博胸腔内气血乱窜,实在不宜开口,然而看着眼前点灭自己的男人,风睿博满腔的疑惑。
这人是谁?自己在对方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这样的实力正常吗?真的是一个人可以拥有的力量吗?
列缺没说话,或者说懒得说话。
他走到风睿博跟前,伸手抓住了风睿博的衣服,然后……拖走……
没错,是拖走,名副其实地拖走!
列缺连拎都懒得拎,抓了风睿博的衣服就走,风睿博的大半个身子都在地上拖,一路的碎石残垣,没有人管他撞哪儿磕哪儿了。
一会儿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会儿被一块木头撞了,本就重伤的风睿博给撞得连吐了好几口老血。
众人无不傻眼看着这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那是风睿博啊!堂堂风仪山庄的庄主,风家的家主啊!
为什么他在列缺的面前就跟个小毛孩似的啊?
知道列缺的如雁北漠扶额,果然还是不要招惹列缺,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举动,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列缺的眼里其他人都不是人啊……你想在列缺那里得到人的对待?呵呵哒。
不知道列缺的如大多数围观群众,除了目瞪口呆还是目瞪口呆。
风睿博被凶残地拖到了轩辕笑凡的面前,半条命已经在来的路上没了……
“风庄主,请教你一件事情。”轩辕笑凡说。
请教?说什么请教啊!这哪里是请教啊,风睿博敢不说吗?看看轩辕笑凡身边站着的这个如神魔一般的男人!不说那就嗝屁了啊!
说别人敢杀自己风睿博不信,自己可是风仪山庄的庄主,就算战斗中输了,也没人敢要自己的命,这后面可是牵连着整个风仪山庄,那是会让龙渊大陆都风云骤变的!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你说……”风睿博选择了乖乖配合。
应该说是不得不配合!
“风青鸣的母亲,我说的是他的生母,现在在哪里?”轩辕笑凡问。
“那个女人?你问那个女人做什么?”风睿博问。
“那个女人?你不记得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吗?”轩辕笑凡问。
“一个丫鬟,应该是长得有几分姿色,我怎么记得住她叫什么名字?”风睿博说,“别的女人对我来说不过床笫欢愉之用的,我今生唯一挚爱是我的发妻,只可惜她身子骨素来不好,我心疼她的身子。”
“所以那些为你生儿育女的其他女人是什么?”
“不过是为我风家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为风家开枝散叶,我没有任何做错,我不接她们进府,是免得她们惹我妻子不高兴。”
以爱为名呵。
“继续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风青鸣的生母在哪里?”轩辕笑凡问。
风睿博面露难色,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样子。
“嗯?”轩辕笑凡可没有耐心看他墨迹。
“死了!”风睿博说,“我决定将青鸣接回风仪山庄作为我的继承人培养的那一刻起,我就杀了那个女人,如果不这样,我百年之后,那小子肯定会将他亲娘接回风仪山庄,甚至让那女人进祖宗祠堂,那怎么可以?所以那女人必须死!”
“可是你骗了风青鸣这么多年,甚至还用这件事情要风青鸣为你偷河图洛书。”
“他是我儿子,他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要他做事有什么问题吗?至于让他见他生母的事情,不过是为了让他更快地把事情办好罢了。”风睿博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的不妥。
轩辕笑凡摸了摸额头,“我觉得我没有办法跟这个男人沟通了怎么办?”
好头疼,感觉不在一个思维维度上。
算了算了,不死这个脑细胞了,该确认的事情就已经确认了,剩下的事情轩辕笑凡决定不趟浑水,爱咋咋地!
这个时候,已经沉寂许久的虚空之门突然有了异动,众人顾不得什么风家什么风睿博了,都齐齐看向空中的虚空之门。
只见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虚空之门中飞了出来……
身影距离大家越来越近,模样也越来越清晰。
是小诺!
那个从虚空之门里面飞出来的小家伙是小诺!小诺从虚空之门里出来了!
见状,列缺纵身,迅速地飞至空中,及时接住了小诺,然后平安着落。
安稳落地后小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还好还好,差点以为又要摔跤了。
“谢谢列缺叔叔!”小诺说。
“嗯……”列缺沉沉地应了一声。
然后将小诺交到了轩辕笑凡的手上。
轩辕笑凡看了看小家伙,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不错。
看来真是白担心他了!
“爹爹,王爷叔叔还在里面!”小诺望着空中的虚空之门,焦急地说道。
是的,小诺出来了,那么同样进到虚空之门后的镜夜羽呢?他怎么还没有出来?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轩辕笑凡问。
“我和王爷叔叔在里面打怪兽、采蘑菇,打小鸟,挖地洞……”小诺一边思索一边掰着手指头说道。
“打怪兽?采蘑菇?打小鸟?挖地洞?”轩辕笑凡眯了眯眼睛,这是什么亲子活动吗?还能不能严肃点了?!
小诺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他和王爷叔叔刚才就在做这些事情。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轩辕笑凡问。
“小诺也不知道,只是突然有一道很亮很亮的光一闪,就飞起来了。”小诺说,“然后就见到列缺叔叔和爹爹了。”
“怎么会这样?”镜夜桀跑过来,急急忙忙地问小诺,“小诺,你知道王爷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小诺摇头。
他被送出来了,所以里面现在发生着什么事情他和其他人一样也不知道。
虚空之门后头好像有一道又一道的关卡,小诺和镜夜羽一起闯了一关又一关,然后在闯完最后一关之后,小诺突然被虚空之门送了出来,而镜夜羽却没有出来。
那么那里面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镜夜羽的情况又怎么样了?
镜夜桀很焦急,小诺都出来了,为什么小叔他还没有出来?
而他们除了在外头等什么都做不了!
要是能够看见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也好啊!
为此镜夜桀急得直跺脚。
“桀少爷,你看上面,虚空之门是不是在缩小?”镜夜薇雨让镜夜桀看天空之中的虚空之门。
镜夜桀忙抬头看,然后惊诧地发现正如镜夜薇雨说的那样,虚空之门真的在缩小!
“不仅是虚空之门在缩小,”轩辕笑凡说,“还有河图洛书,它的光芒也在减弱。”
河图洛书的光芒减弱,虚空之门缩小,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河图洛书要关闭了!
“虚空之门要关闭了?可是小叔还在里面啊……”镜夜桀一脸茫然地看向轩辕笑凡。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轩辕笑凡,大概是在潜意识里面觉得这个时候能拿主意的就只有轩辕笑凡了。
“河图洛书关闭的话……是不是……是不是王爷就回不来了?”镜夜薇雨紧张地问周围的人。
“怎么会这样?”邹修远也是一脸懵逼的状态,“这河图洛书是怎么回事,众人想进进不去,现在说关就关!”
“如果河图洛书关闭,那么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不能再出来了吧?”南宫澈说。
“得赶紧想办法,”邹伟海忙道,“河图洛书一旦关上,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度开启了!河图洛书开启本就是千年白难遇的事情!”
河图洛书这千百年来也就今天开启了这一次,如果今天关上了,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开启?
河图洛书一旦关上,那么里面的镜夜羽要怎么办?
眼下,虚空之门的大小已经是最初的一半了,如果再不阻止的话……不用一炷香的时间,虚空之门就彻底地从人们的面前消失。
众人记得团团转,这已经不光是镜夜战族他们这边着急了,连带着邹修远南宫澈他们也跟着一块儿着急。
轩辕笑凡咬牙,该死的男人,要是就这么死了是不是有点太冤枉了?!你不是很不讲道理嘛?你不是很嚣张吗?直接被困在了河图洛书里面出不来了还有个毛线用啊?!
目光一冷,轩辕笑凡纵身跃起,飞向悬挂于空中的河图洛书。
轩辕笑凡此举惊讶到了其他人。
“轩辕公子他要做什么?”镜夜薇雨问。
这个时候轩辕笑凡还能做什么?面对这副光景,凡夫俗子还能做什么?除了看着,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啊!
镜夜桀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惊诧道:“他是在把灵力注入到河图洛书里面!他试图用这种方法拖延河图洛书的关闭!”
以灵力注入河图洛书……这种方法可行吗?
这是镜夜桀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有作用。”南宫澈看着空中说,“虚空之门缩小的速度降下来了。”
众人一看,发现还当真是如此。
虽然虚空之门还是在以微小的速度缩小着,可是比刚才要慢了许多。
真的是这样!
其他人也很快发现了这个事实。
“但是……”南宫澈皱起了眉头,对于轩辕笑凡露出了担忧之色,“一个人灵力终究有限,轩辕公子四阶灵师的灵力虽强,可是在河图洛书面前,她的灵力就显得太过单薄了。”
以一己之力企图逆转河图洛书,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轩辕笑凡这样很快就会耗尽灵力。
“那怎么办?”镜夜桀慌了,“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上轩辕公子的吗?”
南宫澈目光深邃,无奈地说:“我们帮不上忙,只能听天由命了……”
要么祈祷轩辕笑凡的灵力不要那么快消耗殆尽,要么祈祷镜夜羽能够及时出来。
然而,就如南宫澈所说的那样,以**凡胎来阻止河图洛书,那就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很快轩辕笑凡的灵力就用光了,力不从心,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快速服下一颗回灵丹,将自己的灵力迅速恢复到原来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水准。
但这也是杯水车薪,很快,刚恢复的灵力也消耗光了。
再服下一颗回灵丹。
回灵丹的服用不能超过三颗,这一点轩辕笑凡很清楚,所以这根本拖延不了多少时间。
灵力枯竭,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像是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一样难受。
可是眼前,她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继续下去,要不然,镜夜羽就要消失在虚空之门之后的世界里面了。
虽然他是个很可恶很讨厌很卑劣的男人,可是……至少他对自己并没有那么坏,除了那一次,给自己下了药之外,他对自己都还好。
她虽然不喜欢他,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可是做人起码的感恩她是有的,起码的是非观也是有的。
想要远离他逃离他的魔爪是一回事,可是看着他死掉消失掉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所以此刻,她绝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不见!
轩辕笑凡将身体的没一点力量都调动了起来,而这个时候,一股奇妙的感觉冲击了她的身体,一股无比舒畅的力量用尽她已经近乎枯竭的丹田。
这是……
是她身体里面已经融合了的神骨的力量!
是的,论灵力,神骨所具备的灵力远远超过轩辕笑凡这个**凡胎所具备的灵力。
当初镜夜羽帮着她融合了神骨,之后她的修为就有了突飞猛进,然而她还未能真正使用神骨的灵力。
而此时,她自身的灵力一再枯竭,已无灵力可用之时候,那股属于千年神骨的灵力在这个时候涌现了出来,进入她的身体她的周身经络,注入到她的丹田之中。
神骨的灵力要远远大过于她此前的灵力,而且就像是用不完似的,源源不断地供给给她。
底下的人不知道轩辕笑凡的身体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他们看到的是,原本已经灵力枯竭支撑不住的轩辕笑凡,突然不知道为何恢复了灵力,而且力量比之前的都要强盛!
他居然做到了!
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又惊又喜!
轩辕笑凡居然做到了!
太好了!
就在此时,寂静的虚空之门之中突然有了剧烈的动静……
非同寻常的波动是从虚空之门内传出来的,动静很大,在底下的人就算看不见也都能够听见。
那一声又一声,一声又一声的沉闷声响,又点像雷鸣声,可又比雷鸣声还要沉,还要巨大。
众人聚精会神,目光牢牢地锁定在虚空之门上。
那里除了轩辕笑凡还在死守河图洛书,以自身灵力阻止着虚空之门的关闭,已经没有其他人影了。
“这又怎么了?”邹修远现在都已经被吓怕了,听到这明显不正常的声响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情况不太对啊!”邹伟海隐隐感到不安,从虚空之门里头传出来的这股压迫感太过于强烈了,他从未遇到过这么强大的压迫感,这几乎让他感到窒息。
“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强大的压迫感,这虚空之门的另外一头到底有什么东西?”南宫澈问。
是的,大家都感觉到了,像南宫澈,邹伟海这样的已经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他们还觉得这压迫感让人感到窒息,就更加不要说在场的其他人了,这压迫感对于他们而言实在太过强大!
众人能够感觉到,那股力量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答案是什么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列缺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然后迅速来到了轩辕笑凡的身边,揽过轩辕笑凡的腰身。
“快走。”
轩辕笑凡未来得及开口,列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带离。
事实证明列缺是对的,因为再晚走一步,轩辕笑凡将会被波及。
虚空之门如同一枚炸弹一般炸裂开来,也许比炸弹还要猛烈,轩辕笑凡不好形容,毕竟她前世也没有真的见过炸弹在空中爆炸的样子。
然而那一刹那的冲击力却是十分惊人的,感觉是十几级的飓风扫过,功力差一点的直接站不稳,连连后退,更有甚者摔倒在地,十分狼狈。
这股力量……这是……
没有错,不会错的!
“这是五阶巅峰王者的力量啊!”邹伟海第一个反应过来,震惊地感慨道。
而其他人也渐渐地反应过来了。
天空之中,河图洛书、虚空之门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从虚空之门那头归来的男人镜夜羽。
睥睨众生,王者重回巅峰!
也许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里面发生的变化有多大,因为很多人并不知道,在他们眼前这个傲视群雄睥睨众生的男人曾一度功力尽废,只剩下三阶修为。
别人从三阶往上升用了一生。
他从三阶重回巅峰,只用了几个时辰……
虽然不知道他在河图洛书里面经历了什么,现在看来至少不是什么坏事,轩辕笑凡想。
众人愣愣地看着巨变后的天空。
虚空之门不见了,河图洛书居然也不见了!
巨大的冲击过后,河图洛书变成了粉末,如尘埃一般悬浮在空中。
这些尘埃围绕在了镜夜羽的身边,慢慢地向着镜夜羽手的方向汇聚。
最后化作一柄利剑握于他手中。
那把剑通体晶莹,泛着赤色的光芒,就好像整把剑都是由红宝石做成的一样!十分漂亮!
这把剑自然不是普通的剑,这是神兵河洛!
河洛者,神兵也,至阳至刚,非纯阳之体不可驾驭,可弑神可屠魔可戮兽可毁山河!
重回王者巅峰,又得了神兵河洛,如此眼前的镜夜羽岂不是比功力废掉之前还要厉害了?
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力气去琢磨这个问题,她现在很累,无比的累,刚才一度把灵力消耗殆尽,又动用了身体里面神骨的灵力,刚才一心想着要阻止虚空之门的关闭,未曾多想。
这会儿事情得到了解决,身体松懈下来,就感觉无比的疲乏,骨头就好像散架了一样,五脏六腑也说不出的难受。
果然,任何强求的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列缺知道她的疲惫,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身上,小心翼翼地,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弄伤她弄疼她。
她是他一生的至宝,他愿用一生护她幸福安康。
轩辕笑凡是实在没力气了,如果没有列缺扶着她连站都站不住了。
“列缺,带我去房间。”她需要休息!
列缺将轩辕笑凡横抱起,带她离开人群,她的样子很虚弱,看起来很让人心疼。
其实轩辕笑凡刚开始做出那样的举动的时候列缺就知道她会把自己的身体搞垮的。
可是他没有阻止,不是不想阻止,而是因为这是她的决定她的选择,他必须尊重她支持她。
此时,从虚空之门回来的镜夜羽,在他的面前有无数的人,镜夜桀镜夜薇雨银甲铁骑,风睿博风家自卫军,雁北漠和雁翎宫的众杀手,还有邹伟海邹修远南宫澈,以及那些没舍得走的闲散人士。
然而镜夜羽的视线准确无误地在人群中找到了轩辕笑凡的身影。
为什么偏偏看到她,还是在她与她的情人侍卫亲昵的时候。
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两人相依相偎你侬我侬,即便是这混乱的现场,这两人也没能舍得分开!
“小叔!”镜夜桀见到镜夜羽,高兴地差点哭了,刚才差一点,差一点他以为小叔真要出事了!“小叔你在看什么?”
镜夜桀发现镜夜羽的视线一直看着一个方向。
“奸夫****。”镜夜羽冷冷地回答说。
“啊?”镜夜桀楞了一下,没明白镜夜羽说的是谁。
镜夜桀至今不知道轩辕笑凡是女儿身,故而奸夫****这个名词他是怎么都联想不到轩辕笑凡的身上去的。
“对了小叔,幸亏你及时出来了,我差一点以为要见不到你了!”镜夜桀说,“刚才虚空之门眼看着就要关上了,还好轩辕公子急中生智,将自身灵力注入河图洛书之中,强行阻止河图洛书关闭。”
“你说什么?”镜夜羽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说刚才很凶险,虚空之门差一点就关上了,我以为小叔你回不来了!”镜夜桀说。
“不是这一句。”
不是这一句?“哦,我说轩辕公子为了阻止河图洛书和虚空之门关闭,耗尽了自身的灵力,我看她吃了好几次回灵丹。”
轩辕笑凡回房间就睡下了,睡得不省人事,人在过度疲惫之后很容易就陷入深度睡眠状态,轩辕笑凡现在就是这样。
列缺守在她房间的门口,自然任何人都靠近不了,除了小诺。
不过小诺很乖巧地没有去打扰自己的娘亲,和列缺一起待在了轩辕笑凡的房门口,一屁股坐在那里,安静地等着轩辕笑凡睡醒。
“列缺叔叔,爹爹他会不会生病?”小诺问列缺。
列缺摇头。
“会不会痛痛?”
列缺摇头。
“会不会饿?”
列缺摇……好像不能摇头。
“列缺叔叔,爹爹只要睡觉觉就能好吗?”小诺继续追问。
怎么办,刚刚娘亲脸色白白的,他好担心哦……
“嗯。”列缺说。
“可是列缺叔叔,小诺能做什么呢?以前我发烧的时候,爹爹都会给我呼呼的。”小诺说。
呼呼就不痛痛了,现在娘亲不舒服了,是不是他也可以给娘亲呼呼呢?
“她不会有事。”列缺说,他也不会让她有事的。
“那爹爹什么时候会醒呢?”小诺又问。
好奇宝宝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多。
面对列缺,正常人已经被吓跑了,能像他这样喋喋不休的,也真的不多了。
“会醒的。”列缺说。
“那爹爹醒来会不会找我啊?”小诺继续问,不等列缺说话,他自己就把问题给回答了,“爹爹一定会找我的,所以我要待在这里,等爹爹醒来,那样爹爹就能马上看到我了!”
小诺正想着,就看到有个姐姐走了过来。
女人犹犹豫豫的,好像很迟疑的样子。
磨蹭了半天女人才走到了小诺和列缺的跟前。
“那个……”夕颜支支吾吾地说,“轩辕公子他怎么样了?”
夕颜很怕列缺,从见到列缺的第一眼开始她就怕这个人,更何况刚才她在人群之中亲眼目的了列缺暴打了风睿博。
身为风仪山庄的侍女,风睿博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虽然不好,可却让她十分畏惧的。
结果连他们庄主都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暴打了!
夕颜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因为列缺都没有多看她,轩辕笑凡说过,这个女人暂时算是她的人,列缺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嘘”小诺朝夕颜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爹爹他在睡觉觉,不可以大声说话的。”
闻言夕颜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还真就怕自己说话大声把轩辕笑凡给吵醒了。
“姐姐你来找我爹爹什么事情?”小诺特别特别小声地问。
他让姐姐小声说话,自己当然也要小声说话。
“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只是我已经是轩辕公子的人了,要伺候公子。”夕颜说。
她记得自己和轩辕笑凡之间的交易,也记得自己答应了轩辕笑凡的事情。
既然她是轩辕笑凡的女人了,自然要去轩辕笑凡在的地方。
“哦,原来是我爹爹的了人了啊!”小诺理解的是轩辕笑凡的人,应该和轩辕笑凡当初对夕颜说的不是一码子事情,“那姐姐你会做饭吗?”
“会。”夕颜点头。
“那你可不可以做好多好多香喷喷的饭菜呢?一会儿爹爹要是醒了就可以吃了。”小诺说。
夕颜点头,伺候轩辕笑凡是她分内的事情,理所应当。
于是夕颜张罗了一大桌的饭菜,她不知道轩辕笑凡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她就不同口味的都做了一些。
为了保证轩辕笑凡喜欢,夕颜让小诺和列缺来试菜。
小诺先尝了尝,然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好好吃!”小诺万分高兴地说道。
得到小诺的夸奖夕颜有些不好意思,“哪里……不过是些普通的饭菜。”
然后列缺也尝了尝。
夕颜无比紧张地看着列缺。
本来就怕他,真怕自己做的不好吃,让他生气。
“好吃。”半晌,列缺说出两个字。
能得到列缺的夸奖,真是很不容易的啊!可见夕颜的手艺真真是很不错的。
“好吃就好。”夕颜松了一口气。
小诺说:“以后夕颜姐姐你就天天给我们做饭了,这样小诺以后就可以不吃爹爹做的饭了。”
有美味的饭菜吃真是太好了!想想就觉得幸福啊!
“你爹爹做的饭不好吃吗?”夕颜问。
小诺点头。
列缺也点头。
不是不好吃,是十分不好吃!
轩辕笑凡的厨艺……咳咳咳……还是不要尝试的好,作为轩辕笑凡的青梅竹马的列缺以及她儿子的轩辕泽诺对此是深有体会的!!
轩辕笑凡学别的都好像挺在行的,唯独做菜……呵呵哒……
请不要在这方面对轩辕笑凡抱有任何的期望!不然绝对会失望甚至绝望!
这边三人在厨房试吃的,那边某人溜进了轩辕笑凡休息的房间。
轩辕笑凡这回是真的睡死了,以至于有人靠近都没有察觉,这要是平时入睡,绝对不会这样的。
镜夜羽来到了轩辕笑凡的床榻边,看着床榻上的轩辕笑凡,她沉睡着,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可见刚才耗费了多大的灵力和体力……几乎可以想见她拼命阻止虚空之门关闭的样子……
镜夜羽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伸手轻轻触碰轩辕笑凡的脸颊,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划过她娇嫩的脸庞……
指腹像是上了瘾一般在轩辕笑凡的脸上描摹着,划过她的额头,划过她的眉心,在鼻翼流连了好一会儿,又转到了她饱满的红唇上面来,轻轻地婆娑,好像此刻在那上面作恶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别的什么。
睡着的她看起来很安静很柔和,毫无防备的样子让人很想欺负她,好好地欺负她。
镜夜羽的神情不自觉地变得温柔了。
俯身,在轩辕笑凡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这么安静地由着他亲吻她,才不会用她那双明亮的眼眸瞪他说他耍流氓。
亲吻完,发现轩辕笑凡依旧昏睡得死死的,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忍不住想要更进一步地欺负你。”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情了,她整整睡了一天一夜,身体损耗过度,尤其是动用了身体里面千年神股的灵力,这让她的身体超出了负荷。
一醒来,浑身就好像散架了一般超级不爽。
轩辕笑凡翻身起来,眼睛的余光忽然瞥见了镜子里面的某个画面。
赶紧起来跑到镜子前面看看仔细。
这是什么?!
从镜子里面看到自己的脖子上面有一个个的红痕。
这红痕……
长得好像……
吻痕?!
冷静,搞不好不是吻痕,可能是过敏了,或者中毒了呢?
她是一名丹药师啊丹药师,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先往这个方面想才是正常的啊。
首先,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中毒……
呃……好像没有……
那再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过敏了,花粉过敏尘螨过敏,搞不好是她睡觉这床被子不好,让她皮肤起反应了呢?!
然而……根据她的专业判断,她没有中毒,这也不是什么过敏……
所以……还真他m的是吻痕?!
吻痕??哪里来的吻痕?!
在过去的不知道多少时间里面她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在这段时间里面她肯定不可能梦游跑去侵犯什么人……
排除了自己梦游的可能,那么……只有可能别人来侵犯她!
所以是哪个色狼趁着她昏睡了过去跑来偷袭了她!杀千刀的!
吻痕是只有脖子上面有还是说其他地方……
一想到其他地方,轩辕笑凡速度地解开衣领,检查自己身体的其他部位。
好在其他地方并没有吻痕……吻痕只在自己脖子上有,再往下就没有了。
为什么偏偏是脖子上有?!
所以她遭遇了色狼偷袭,而这个色狼不知道为什么良心发现,坏事做到一半就没有继续做下去吗?
还是说这个偷袭的色狼别有用心?
轩辕笑凡打开房门,房门外面,小诺和列缺都在。
看见轩辕笑凡,小诺直接扑了上去,“爹爹,你睡了好久,我好担心好担心你。”
小诺把头埋在轩辕笑凡的胸口。
他昨晚上都没有回去睡,一直守在轩辕笑凡的房门外,就算列缺想要送他回去他也不肯,硬是在轩辕笑凡的房门外坚持了一个晚上。只在中途趴在列缺的膝盖上眯了一会儿,而列缺是真的一晚上没有睡。
轩辕笑凡摸摸小诺的头,“乖,我没事。”
小诺这才笑逐颜开,然后眼睛突然瞄到了轩辕笑凡领口的地方,然后好奇地问:“爹爹为什么裹了一块布在脖子上面?”
这个天气又不冷,但是轩辕笑凡却在脖子上面围了一块布,把自己的脖子遮得严严实实的。
“咳咳……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不能受凉,还是保暖一点好。”扯了一个她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谎。
可总不能和儿子说,因为你娘我不知道被哪个色狼给非礼了,现在脖子上面还有一堆吻痕不能见人才围了块布,假装这是围巾,围巾!
“哦……”小诺信以为真地点点头,“爹爹饿不饿?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很饿。”她是真的饿了,昏睡了一天一夜,肚子都咕咕叫了。
小诺去找夕颜,夕颜给轩辕笑凡准备了满满一桌的饭菜。
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饿了一天一夜的轩辕笑凡差点眼泪掉下来。
人生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
轩辕笑凡拿起筷子,正打算要大快朵颐,忽然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她的视野。
“看起来很丰盛的样子,刚好本王也没有吃东西,不如与小凡一起?”镜夜羽走了过来,大摇大摆地在轩辕笑凡的身旁坐了下来。
他没吃饭就没吃饭把,他不是出门都带着厨子的吗?不会让自己的厨子做吗?
他要坐下来一起吃就一起吃吧?一桌子有那么多的位置为什么非要挨着她坐不可呢?
他要吃就吃吧,为什么他眼睛盯着的不是桌子上面的饭菜而是她这个人呢?
他看她就看她吧为什么他的视线盯着的地方是她特地隐藏起来的脖子?!
“王爷大人莫非对我的脖子有什么特殊的兴趣?”轩辕笑凡皮笑肉不笑地问,看毛线看,没看过这么时髦的造型吗?!
“确实让人流连忘返。”镜夜羽扬眉道。
流连忘返?
流连忘返!
那个趁着她昏睡了偷袭了她的色狼是谁还用再找吗?!
“王爷大人,你做此等卑鄙下流的事情是做上瘾了吗?!”你丫的还有节操吗?连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小凡对本王与救命之恩。”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所以你是在用实际行动向我演示什么叫做恩将仇报吗?!”
镜夜羽:“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本王这是在向小凡传达传达本王报恩的决心。”
什么以身相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以身相许的!
明明是色狼,明明是偷袭,居然用以身相许的报恩方式来解释!太无耻了!
轩辕笑凡解释:“王爷大人您误会了,我没有想过要救你,从来都没有想过!”
镜夜羽:“那你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阻止虚空之门关闭呢?”
轩辕笑凡:“我喜欢自我挑战,我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我一生放荡不羁爱挑战高难度!”
镜夜羽:“那就是顺便救了本王。”
出发点不一样没关系,结果相同就可以了!
轩辕笑凡:“不不不,王爷你千万千万不要误会,我一点儿也没有想要救你,对于不小心救了你这件事情我感到十分的后悔,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这么不小心救了你的!所以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至于以身相许什么的,真的不适合王爷你!”
镜夜羽:“本王觉得以身相许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轩辕笑凡:“……”他根本没有在听!
镜夜羽:“小凡若是觉得吃了亏,本王可以让你咬回来的。”
轩辕笑凡:“……”
低头,扒饭,假装身边没有镜夜羽这个人,假装听不见任何声音。
邹家的牢房此刻应该是邹家最安静的地方了。
空荡荡的,连守卫都没有,守卫都被调去收拾残局了。
邹修远拿着钥匙走进了牢房,因为太过安静,他每走一步的脚步声都格外的清晰。
牢房里面只有一个囚犯,风青鸣……
风青鸣听得脚步声,不知道是谁来了,这两天他听得外面的动静,可是他出不去,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修远……”风青鸣没有想到来的人是邹修远。
他偷河图洛书的事情败露之后邹修远就没来见过他,他不来见他他明白。
邹修远没说话,用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
“修远你……”他放他出去?
“我大哥说要放了你,我不过是听他的话而已。”邹修远说。
“修远,对不起。”风青鸣说,事情发生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和邹修远说过一句对不起,虽然这句话不一定有用,可是他还是要对他说。
邹修远别开脸,假装没有听到风青鸣的这句道歉,“大哥还让我带一句话给你,说夕颜已经被他收为暖床小妾了。”
说完轩辕笑凡交代的话,邹修远快步走掉,一刻也不多留。
风青鸣的苦衷他现在都知道了,知道他是为了他的母亲。
然而他还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风青鸣,十多年的兄弟情,出现了一道不可修复的裂痕,哪怕这里面有很多的情有可原,他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缝合这道裂痕。
而且……
总之他不想见到风青鸣就对了!
想到这里邹修远的脚步就更快了,几乎飞一样地离开了牢房。
风青鸣从牢房里面走出来,刺眼的阳光让他一时间不是很能适应,这是在牢房里面待太久了。
出了牢房之后风青鸣第一个想要找的人是轩辕笑凡。
夕颜的事情……他始终放心不下。他必须去见一见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这会儿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虽然睡够了,也吃饱了,但是身子还有点虚,不说别的就说和王爷吵架也得养好了身子攒够了力气才可以吵!
所以第一要紧的事情是赶紧恢复元气。
轩辕笑凡让夕颜留在自己的房间里“伺候”她,其实也说不上伺候,因为轩辕笑凡还真没有什么事情让夕颜做的。
不过看看她这局促不安的样子也是蛮好玩的,仿佛自己随时会狼性大发对她做出点什么似的。
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房门。
“轩辕公子,你在吗?”
是风青鸣的声音。
轩辕笑凡知道今天邹修远去牢房放人了,并且她特地让邹修远带了句话给风青鸣,然后他果真就来了。
这么想着,轩辕笑凡站了起来,走到夕颜的跟前,在夕颜还一脸茫然的时候,伸手扯开了夕颜胸前的衣服,造成了她衣衫不整的假象。
完了才慢悠悠地走到门口去开门。
“轩辕……”房门一开,门外的风青鸣正要开口,就看见了房间里面衣衫不整的两人。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风少庄主啊!”
轩辕笑凡一脸戏谑地说道,然后假装没有看到风青鸣惊讶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让他看个够本。
“夕颜……”风青鸣看见夕颜此刻的模样,视线不由地被刺痛。
被风青鸣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夕颜心底一凉,她知道自己被误会了……
她没有,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她不能解释什么,自己迟早会是轩辕公子的人的,这样的事情迟早都会发生的,她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夕颜别开脸,不去看风青鸣。
他没事了,轩辕笑凡兑现承诺放了他了,这就够了,够了……
青鸣少爷,对不起,接下来你可能还会知道更加残酷的事实,你的母亲已经过世了,你的父亲欺骗了你十多年。
对不起,在你痛苦的时候我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了,原谅我……我会一直祝福你,祝福你今后的人生不再遇到这样痛苦的事情,祝福你遇到可以相伴一生的女子。
“夕颜。”风青鸣又一次喊了夕颜。
夕颜抬起头,露出了一张风青鸣意料之外的笑脸,“青鸣少爷,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她开始很开心的样子,看不出有哪里不对劲。
说着,夕颜走了过来,十分小鸟依人地站在了轩辕笑凡的身后。
轩辕笑凡侧首看了一眼她,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前一刻还是一脸懵逼的表情,她还真的以为她喜欢上自己了,甘心要做自己的女人了。
“青鸣少爷,刚开始我确实是抱着救你的心来求轩辕公子的,只是……相处过后,我真的发现轩辕公子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他不仅样貌出众,修为过人,还很体贴人。”夕颜说。
听听,这赞美,轩辕笑凡差一点就信了,如果她描述的人不是她本人的话。
她怎么不知道原来她很体贴的?
“虽然我女人很多,但是夕颜对我来说是非常特别的,”轩辕笑凡说,“她成功的征服了我。”的胃!
轩辕笑凡不得不说夕颜做的饭菜十分十分的好吃,风青鸣真是有口福啊,有这么一个厨艺惊人的侍女,人生简直不要太美好。
风青鸣愣愣地看着他面前“相亲相爱”的两人,半晌都没有反应。
“乒乓”
茶碗碎裂的声响
镜夜薇雨手中的补汤落地,碎了一地的瓷片。
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相依相偎的轩辕笑凡和夕颜。
“轩辕公子,你……你……你和她……”
镜夜薇雨看了看轩辕笑凡又看了看夕颜,悲愤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猛地跑掉。
只留下这一地的残骸,从残骸来看,这应该是一碗补汤。
镜夜薇雨本来是要端补汤来给轩辕笑凡补身体的,结果就看到了轩辕笑凡和夕颜亲昵的模样,夕颜衣衫不整,不知道在开门之前这两人在房间里面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轩辕笑凡眨了眨眼,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了?镜夜薇雨怎么回事?
“娘亲,你在干嘛?”小诺歪着头看轩辕笑凡。
“收拾东西。”轩辕笑凡手上动作不停,抽空回答了一下好奇宝宝小诺的问题。
“收拾东西干什么?”小诺继续发挥他好奇宝宝的特长。
轩辕笑凡:“跑路。”
小诺:“跑路?”
轩辕笑凡:“对,跑路。”
小诺:“为什么要跑路呢?”
轩辕笑凡:“不跑不行,为了美丽善良的姑娘不继续受伤害,为了你娘亲我不背负上负心薄幸的罪名,为了世界的和平。”
地球太危险,还是赶紧回火星的好!咳咳,不是,是镜夜战族的人都太危险,还是躲远一点的好。
她真的没想到镜夜薇雨……居然会……喜欢上她?
虽然她这一生放荡不羁,可是不百合啊!
人家姑娘是个好姑娘,可是,她不是男人,给不了她幸福啊!心有余而力不足!缺少关键的作案工具!
说实话,今天看到镜夜薇雨哭着跑掉的刹那她是完全的懵逼的!
这是她完全没有想过的事情,她觉得她是个好姑娘,应该得到幸福,如果她是男人的话她会考虑把这姑娘娶回家的,前提是她得是货真价实的男人才行!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让人家姑娘误会了!
如果镜夜薇雨跑来问她为什么她不喜欢她,她要怎么跟镜夜薇雨解释啊?告诉她,对不起其实我是个女人,我没有办法跟你成亲。
这一解释,人家只会更恨她吧?
毕竟换谁知道自己爱上的男人其实是个女人都不会好受吧?
还不如让人家以为自己是个花心大萝卜然后对自己彻底死心来得好呢!至少没那么伤人啊!
所以轩辕笑凡决定,珍爱生命,远离镜夜薇雨,远离镜夜战族的每一个人!
趁着现在将军府还乱做一团,大家都被琐事缠身的时候赶紧跑!
“轩辕公子,你在做什么?”南宫澈见轩辕笑凡的房门没关就进来了,然后就看见轩辕笑凡在房间里面忙碌着。
“爹爹在准备跑路。”不等轩辕笑凡说话,小诺就可以回答了。
儿子,你反应太快了啦!
不带你这么卖娘亲的!你娘我还没打算告诉别人跑路这件事情呢!
跑路?
南宫澈诧异地看着房间里的父子俩。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轩辕公子为什么要跑路?”南宫澈惊讶地问。
“没为什么,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轩辕笑凡说。
“轩辕公子有要去的地方了吗?”南宫澈问。
“暂时还没有。”轩辕笑凡也没有明确地要去到哪个地方。
“如果轩辕公子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我凌霄阁住上几日。”南宫澈说道。
南宫家所在的地方就是凌霄阁,凌霄阁位于高山之上,奇峰险岭,别有一番风致。
凌霄阁?轩辕笑凡听说过那地方,据说是个钟灵毓秀风景宜人的好地方。
“刚好我也要启程回凌霄阁了,一路上可以和轩辕公子做个伴。”南宫澈说道。
倒也可以,也没有说非要去凌霄阁不可,反正暂时也没有具体要去的地方,就先去凌霄阁看一看也不错。
“那我们下午就出发!”轩辕笑凡说。
“这么快?”会不会太赶了一点?
“对,就是要这么快!”
速战速决,这才是跑路的精髓!
于是,当天下午,轩辕笑凡又一次跑路了……
带着小诺带着夕颜带着行李;
没有跟邹家人告别,也没有跟其他人告别;
旅友是南宫澈;
避开了镜夜羽,也避开了列缺;
交通工具是三匹马加上一只独角兽,就是被轩辕笑凡拐来的那只,本来打算放生的,不过这会儿跑路正好用的上。
至于为什么带上夕颜?嗯……因为风青鸣回风仪山庄去了,轩辕笑凡预计,他有好一段时间是抽不开身的,也不会有空想起夕颜这号人物,而且早上的时候他被她们这么一刺激,估计很受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夕颜了。
当然,夕颜做菜好吃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咳咳咳……毕竟民以食为天。
避开镜夜羽就不要说了,镜夜战族的人统统都应该要避开。
至于为什么连列缺都避开了……其实不是故意的,她打算跑路的时候列缺刚好就不见了,她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一时间找不到他,她又急着跑路,所以没有交代就跑掉了。
轩辕笑凡、南宫澈、小诺、夕颜四个人骑着马行走在官道上。
“南宫家主,是否介意我问一个问题?”轩辕笑凡问。
“轩辕公子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南宫澈道。
“你南宫家的那只凶兽,是一只怎样的凶兽?”轩辕笑凡问。
第一次听说那只凶兽的时候,轩辕笑凡就开始好奇了,什么样的凶兽具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呢?别的不说,就南宫澈如今所具有的强大的可以自我修复的能力就足以让人对那只凶兽产生巨大的好奇心了。
“我没有见过那只凶兽的模样,听我爷爷说,那只凶兽有几分像传说中的白虎神兽,只是那只凶兽通体漆黑,并非白虎雪白的模样,故而判定绝非白虎,我先祖也没能查明白那只凶兽的身份,故而一直以凶兽相称。”南宫澈回答说。
长得有点像神兽白虎又不是白虎的凶兽……还真是让人好奇呢……不过那凶兽已死,她是无缘再见到那凶兽的庐山真面了。
“阿嚏!”
“阿嚏!”
“阿嚏!”
一连打了三个喷嚏,轩辕笑凡吸了吸鼻子,谁在骂她?
没错,是有人在骂她,准确来说,是恨不能掐断她的脖子!
镜夜羽看着空荡荡的轩辕笑凡的房间,再度炸毛!
差一点,邹家剩下一半的房子也变成了废墟。
还好邹伟海及时赶到,才勉强阻止了灾难的发生。
镜夜羽被轩辕笑凡气得不轻。
轩辕笑凡,你真是不气死我不罢休啊!跑了一次还不够,居然还要再来一次!
还以为,就算现在还不能接受他,但至少不会再跑掉了。
结果证明,那是他错估了她!她还是会说跑就跑!跑得连个影儿都没有!
早知道,还不如对她狠一点,干脆拿根铁链把她锁起来得了!
凌霄阁坐落在巍峨的群山之中,这里没有城池,有的只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然而凌霄阁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就建立在近乎是悬崖峭壁的山峰之上,岁月沉淀出了在一座旷世阁楼。
而这座阁楼的主人便是当今世上赫赫有名的南宫家。
若说排名,南宫家还是风家之后,然而这很大程度上与南宫家的活跃度有关,风仪山庄至少还算是个江湖门派吧,至少旗下还有一支自卫军是众所周知的,但是南宫家就要低调多了,也要神秘多了。
对于南宫家外头的人知道的也不多,这一次也是轩辕笑凡第一次到凌霄阁来。
还没到凌霄阁,只是进入了南宫家主管的范围,氛围就已经变得不太一样了。
从道路两边蹿出来两个人。
“参见家主。属下奉命前来接应家主。”
“辛苦二位长老了。”南宫澈说。
来的两个人是南宫家的执法长老和执事长老,两位长老德高望重,对于南宫澈这个家主面上很尊重,心里面却是不舒坦的,毕竟南宫澈的来历一直让南宫家的人耿耿于怀。
执法长老瞄了一眼跟南宫澈一同回来的几个人,问:“这几个人是谁?”
“他们是我的朋友。”南宫澈说。
“家主有调查清楚他们的底细吗?可不要随便什么人都往家里带。”执法长老说。
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作为家族长老为家族安危着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在他面前的南宫澈是他的家主,他用这样的语气质疑南宫澈,摆明了是对南宫澈不信任。
“执法长老且放心,他们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自会负责。”南宫澈很府责任地说道。
“那样最好。”执法长老说,然后还特地多打量了轩辕笑凡两眼,似乎是在评估轩辕笑凡这个人。
轩辕笑凡可不喜欢被人这样审视着,不过初来乍到,就先稍安勿躁好了,不急着发表什么意见。
遇事先思索三分再做行动,见谁都横一横很容易挂的,等能横的时候再横个够本。
“轩辕公子不用害怕,两位长老只是看起来严厉了一些。”南宫澈转头向轩辕笑凡解释说。
“无妨。”轩辕笑凡浅浅一笑。
“小寒你干嘛?”小诺骑在独角兽上面,他袖子里头的小寒爬了出来。
小寒大多数时候都是用这样小小的模样,方便它藏身在小诺的身上,同时也方便它偷懒。
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哦对不起,差点忘了,这货是条龙,不会坐也不会站,趴着和躺着是它最常见的姿势。偶尔也会起来爬几步或者飞一段。
作为四神兽之首的青龙大人,没事就是爬来爬去的,真的是把他们四神兽的脸都丢光了!
本大爷饿了,本大爷要吃东西。
小寒又开始嚷嚷了。
吃货的世界永远离不开“吃”。
“可是你半个时辰之前才刚刚吃过东西呀。”小诺说。
距离上一次进食还不到半个时辰,你这个吃货怎么又喊饿了啊?!
节制是什么知道不?
可是本大爷真的饿了啊!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没能得到食物满足的小寒开启了无限循环的鬼畜模式。
“爹爹……”小诺只得求助于轩辕笑凡了,给不给小寒投食还是轩辕笑凡说了算。
轩辕笑凡认真地端详了一下正在撒泼打滚耍无赖的小寒,然后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它。
“什么时候它练好了飞行技能我再考虑给他增加每天的口粮。”轩辕笑凡说道。
妈蛋,这条笨龙,真是一丢丢青龙大人该有的样子都没有!作为一条东方神龙,尼玛连飞都飞不稳,它对得起他这副龙样吗?!
就是因为他,小诺才会掉到虚空之门里头去,所幸有惊无险否极泰来,不然它已经被她扒了皮做成蛇羹了!
嗷呜这日子没法过了啊!不给吃的要出人命啦!哦不,是出龙命啊!
小寒颓败地趴了下来。直接挺尸。估计是想用装死技能博取同情。
很遗憾,它的这一招对轩辕笑凡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小诺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然后默默地将挺尸中的小寒拿了起来,塞回自己的衣袖里。
跟娘亲讨吃的是不会取得胜利的,要是能够成功,他每天可以吃的玉米数量就不会是一根了。所以小寒,放弃吧,小诺理解的。
而此时,有两道视线一直停留在小寒的身上,直到小寒被小诺收起来了也没有移开,就一直看着小诺的衣袖。
南宫家的执法长老和执事长老看见了,看见了小寒。
虽然体型很小,但两人都看得很清楚,那东西……分明就是上古四大神兽之兽的青龙!
是青龙本尊,不是壁画不是雕塑!
“那个……”执法长老凑近了小诺,问他,“小朋友,刚才你袖子里面的那条小蛇是什么东西啊?”
执法长老一改之前严厉的模样,对小诺的语气明显要比对他们的家主南宫澈还要好。
别以为小诺还小就好骗,小诺也是个人精啊,最开始的时候这两人的态度小诺可都是看见了的,小孩子在某些方面是很敏感的,一个人具体怎么好怎么坏他可能弄不清楚,但是是好人还是坏人他确实很容易区分的。
面对执法长老的询问,小诺直接把脸转开了。
哼,不理他!
执法长老一开口就碰了一鼻子的灰,可又实在是好奇,故而又硬着头皮继续问,“小朋友,爷爷看你袖子里面的那个小家伙有点像爷爷之前看过的壁画,你可不可以再让爷爷仔细地瞧一瞧?”
“我爷爷很帅的,不长你这样!”小诺回答说。
小诺的爷爷是轩辕尔墨,妥妥的大帅哥啊,而且看起来也并没有那么老,总之哪哪都比眼前的这位执法长老要好看。
“呃……”执法长老语塞。
“执法长老有什么话不妨直接问我,我儿子的事情能做主的人是我。”轩辕笑凡瞄了一眼这位对她儿子,准确地来说是对她儿子的青龙充满了兴趣的执法长老,说道。
执法长老这才又将视线转移回轩辕笑凡的身上。
这一回他再打量轩辕笑凡的时候,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
轩辕笑凡在内心笑,这么明显的差别,敢情她还是借了小寒这吃货的光了?
“不知道这位公子可否告知您儿子身边带着的这小兽与传说中的青龙有什么关系?”执法长老问道。
“除了长得像我至今没看出来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别的联系。”轩辕笑凡回答说。
真的除了外形哪哪都不像的好吗?
去翻翻,哪本古籍哪副古画上面青龙大人不是威武八方震慑四方的?
再看看小诺袖子里面挺尸的那位……
算了,还是不比了,差距都是比出来的,说多了都是泪!
轩辕笑凡的这个很实在很符合现实的回答在别人听来却引发了深思,因为她既没有明确地说是青龙也没有明确地说不是青龙。
长得像?
还能有长得像却不是青龙的生物么?这不扯淡么?!
可是那东西真是青龙?执法长老和执事长老的心中又存了疑虑。
到了凌霄阁,轩辕笑凡真真实实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壕无人性”。
你说你非要在这奇峰峻岭上面盖房子也就算了,还盖得这么精美峻论美轮美奂的……
“轩辕公子怎么了?怎么不继续走了?”南宫澈问。
轩辕笑凡说:“土鳖踏进土豪的世界的时候需要酝酿一下心情。”
南宫澈:“什么?”
没太听明白轩辕笑凡在说什么。
轩辕笑凡:“没什么,就是你家很漂亮的意思。”
虽然已经过了南宫家的大门了,可是距离眼前还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阶梯直通顶峰,这么多的台阶,平常人爬都爬不上去,这南宫家也是人性得不要不要的。
“澈儿,你回来了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老人家拖着背,拄着拐杖,一头的头发和长长的胡须全部白掉了,白得十分彻底,就像白雪一样的白色。
“爷爷。”南宫澈上前去搀扶老人家。
由此可见,此人就是南宫澈的爷爷,那个保护南宫澈活到了今天的人。
“爷爷你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南宫澈关心道。
“去去去,你爷爷我还没有老到那份上。”老人家人虽老,可心不老,真真是一点儿都不服老,谁敢说他老了他就跟谁急!
南宫澈垂头乖乖听训,对他的这位爷爷无比的尊敬和爱戴。
“你这次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邹家那小子把东西给你了?”老人家问南宫澈。
老人家说的“邹家小儿”并不是指邹修远,而是邹伟海,对老人家来说,邹伟海也顶多算是个“小儿”了;
老人家和邹伟海有些渊源,所以邹伟海在察觉到情况不妙的时候送信去了南宫家,这才有了南宫澈到赤阳城拿河图洛书一事。
“对不起爷爷,河图洛书我没有拿回来……事情有些复杂,等我一会儿慢慢与你说。”南宫澈说道。
发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河图洛书没有拿回来,可也不存在河图洛书这个东西,如今的河图洛书已经变成了神兵河洛了,在镜夜王爷的手上。
“嗯……”老人家点点头,然后注意到了南宫澈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于是便打量起了和南宫澈一起来的轩辕笑凡他们。
同样是被人打量,老人家的目光就让人舒服多了,不夹带任何恶意或者歧视,只是单纯地观察。
“澈儿啊,你这又是女人又是孩子的,莫不是在外头生了孩子终于肯带回来给我这个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面的老头子见了吧?”老人家问南宫澈。
“爷爷,没有的事儿,这是人家的小孩,你可莫要乱开玩笑。”南宫澈忙解释说,“这位是轩辕公子,是我在赤阳城认识的朋友,至于您说的女人和孩子,都是他的,跟我可没关系。”
“你说你这小子骗骗我老人家不行么?”老人家说,“罢了罢了,还在这里杵着干嘛?我可没有教你把客人晾在门外头的待客之道啊!”
“是是是,孙儿知错了,孙儿这就安排客人们去客房。”南宫澈忙道。
然后转而对轩辕笑凡说:“轩辕公子,请随我来吧。”
轩辕笑凡点点头,临走还不忘多看老人家两眼,现在她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被父亲抛弃被母亲残害的南宫澈这么多年来依旧可以拥有一颗阳光善良的心,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位老人家在,这位老人家不光是保护了南宫澈的性命,也保住了他柔软善良的心。
南宫澈给轩辕笑凡他们安排了住处,然后又去了他爷爷那里陪了他爷爷一下午,和老人家讲了他此行在赤阳城内发生的事情。
老人家听完后哼哧一声:“风睿博那小子,早几年我就看出他心术不正,争强好胜没错,可总爱走些歪门邪道。”
“爷爷说的是。”
“不过听完你说的这些,我对跟你一起来的那位轩辕公子倒是有了很大的兴趣,他看起来还要小你几岁。”
南宫澈同他爷爷讲了轩辕笑凡是一名灵药双修的奇人的事情,不过略过了轩辕笑凡为自己割肉疗伤的那一段,他一直都不敢让自己的爷爷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自然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来者是客,你去药房取两颗冰晶果送给那位轩辕公子。”老人家交代道。
“是,孙儿记下了。”
轩辕笑凡刚入住凌霄阁,南宫澈给他们安排了一整座阁楼,他们就三个人,一人住十间房间都嫌多啊!
而且这阁楼之华美,细节之精致,她的形容词都有点不够用了。
轩辕笑凡正在感慨着阁楼的雕栏玉砌金碧辉煌,南宫家的下人就给她送过来两颗晶莹剔透的冰晶果。
就算不是丹药师也听说这冰晶果的大名了,此为十分名贵的奇缺药材,生长于灵气极为充沛的山涧,数量极少,采摘极为困难。有价无市,传言就算是皇帝想要一棵也得看运气!
结果南宫家直接就送上两颗,还说是见面礼?!
真是名符其实的壕无人性啊!
“儿啊,记得一定要和南宫叔叔搞好关系哦。”轩辕笑凡接过冰晶果之后十分严肃地对小诺说道。
“为什么呢?”小诺问。
“不要放过你生命中出现的任何一个土豪,要和土豪做朋友,紧抱土豪的大腿。”轩辕笑凡说。
听不懂耶……娘亲好像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呢……
他娘不定期地会抽风一下,理解就好理解就好。
“娘亲,小寒好像不见了耶。”小诺突然发现前一刻还爬在桌子上面呼呼大睡的小寒这会儿不见了踪影。
“会不会睡太死了滚地下去了?”轩辕笑凡问,“桌子底下椅子底下床底下有没有?”
于是小诺在桌椅床榻底下挨个搜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小寒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嗷嗷嗷……吃的,有吃的,闻起来好香啊!
小寒在地上爬啊爬啊,闻见食物的味道之后小寒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头也不晕了走路也带劲了!
在小诺把他放下之后,他就闻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奇妙的香味,这是食物的味道,美食在召唤他!
然后在轩辕笑凡和小诺说话的空档,他就从桌子上面爬下来,顺着食物的味道一路找出去了。
一路找啊找啊,小寒也不管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反正只要前进的方向没有错,自己距离食物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就对了!
“咚!”
头撞到了铁门上面。
只顾着闻味道了,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眼前已经没有路了。
怎么会没有路了呢?胡扯!明明就有很好闻很好闻的味道从里面传出来!
哦哦,他知道了,他们这群坏人,不给他吃的,然后把好吃的都藏到这里面去了,还故意把门锁起来!
啊喂,好像不太对啊,青龙大人,你是不是忘记了这里是别人家啊!
哼哼,以为这样他就没办法了吗?本大爷才不会被这么一点小小的困难给难倒!
不就是道门吗?看本大爷怎么把门破了!
小寒在门口爬来爬去爬了几个来回,然后锁定了门锁锁眼的位置。
就是那里了!
小寒爬到门锁的位置,看他变小变小再变小!
为了一口吃的,小寒的潜力被大幅度地给开发出来了,当真就变得那么小,细小到人眼都可以忽略了。
然后他成功地通过那锁眼钻到门里面去。
“轩辕公子,小诺,你们在找什么?”南宫澈问道。
他们两个好像正在找什么东西。
“宠物走丢了。”轩辕笑凡回答说。
“宠物?你说的是……青龙大人吗?”南宫澈问。
南宫澈是见过青龙真身的,知道小寒是青龙,并且习惯性地称呼其为青龙大人。
“对,就是它。”轩辕笑凡说。
还青龙大人呢,小青蛇都比它听话!
“那我让下人们帮着一起找吧。”南宫澈说。
凌霄阁那么大,小寒变身之后又只有那么一丢丢的大小,要找起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光靠轩辕笑凡和小诺两个人的话真是找到天黑都找不到。
“那就麻烦你了。”轩辕笑凡说。
于是南宫澈下令让所有人都帮着找小寒的下落。
这一丢丢大小的东西,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边南宫澈一下令,那边收到消息的长老们就不淡定了。
其中执法长老和执事长老就是去山下接应的两个,他们是瞥见过小寒的,并且对它的真实身份已经有了怀疑。
这会儿听说轩辕笑凡带着的宠物不见了,全凌霄阁上下都在忙着找那条长得很像青龙的宠物。
“执事长老,你觉得那东西是不是青龙?”执法长老问执事长老。
“是不是不好判断,但说这里头毫无关系,我肯定是不相信的。”执事长老回答说,“可就算那是青龙又怎么样,那是人家的东西啊。”
“是人家的又怎么样,这又不是别的什么东西,青龙哪里是某个人的所有物?自然是能驾驭得了的人得之。”执法长老说。
执事长老闻言认真地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没有错。
“那你打算怎么做?”执事长老问道。
“不是说那东西不见了么?那我们就比他们更快找到它,是不是真的青龙,先找到了验上一验不就知道了吗?”执法长老说。
“那好吧,那我们这边也赶紧动手,通知我们的人,如果找到了那东西先别通知家主,先送到我们这里来。”执事长老说道。
虽说南宫澈是南宫家的家主,可这南宫家里头真正服他认可他的人却不多,很多人都很介意他那奇怪的身份,有的时候,他们这些长老的地位要比南宫澈这个家主高上许多。
于是南宫家上上下下都开始搜寻小寒的下落,只不过这里头既有真的帮忙找的,也有居心不轨的。
至于那个始作俑者,好像丝毫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南宫家的人都出动了,把能找的地方也都给找了,本来凌霄阁就十分大,角角落落的地方很多,小寒变身后又那么小,找起来真有点海底捞针的感觉。
结果就是大家找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小寒的身影。
南宫澈再度与轩辕笑凡小诺他们汇合了,同他们简单地讲了一下搜寻的情况。
“轩辕公子不要着急,青龙大人一定能找到的。”南宫澈说。
轩辕笑凡若有所思,小寒会跑丢不奇怪,那货本来就没谱,可是跑丢了这么久也没有出现就奇怪了。
那货是个标准的吃货,饿肚子是他最受不了的事情,到南宫家之前它就在喊饿了,按理说过去这么久了,不需要轩辕笑凡去找它它自己就会跑来找轩辕笑凡要吃的了。
可是至今还没有出现……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货找到了吃的了!
“南宫家主,你们家里有什么存放奇珍异果的地方吗?”轩辕笑凡问南宫澈,以南宫家随便一出手就是两颗冰晶果的情况来看,南宫家的奇珍异果肯定不会少。
南宫澈点头,“有。在……”
南宫澈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到从聚宝阁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发生了什么事情?
“声音是从聚宝阁传来的。”南宫澈说,“就是你刚才问的存放奇珍异果的地方。”
轩辕笑凡:“……”
她有不好的预感,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南宫澈赶紧往聚宝阁的方向去,轩辕笑凡也赶紧跟了过去。
闻声而来的人将聚宝阁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家都是一脸茫然的表情,都不知道好端端的聚宝阁怎么就……
轩辕笑凡来到聚宝阁的门前,看见聚宝阁的屋顶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被顶了起来,墙壁也开裂了,就好像……好像这里面塞了一个巨型的东西,生生地将这房子给撑开了!
“爹爹,小寒会不会在里面啊?”小诺问。
“希望不是……”轩辕笑凡说。
希望不是,但究竟是不是呢?
聚宝阁给人的感觉已经是摇摇欲坠了,那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挤压它,感觉分分钟就要变成一堆废墟了。
可是这里面的东西好像还在膨胀……
“哐当”
聚宝阁的屋顶终于不堪重负牺牲了……
其中一面墙也没能撑住,碎裂成一堆……
然后众人终于知道了聚宝阁发生惨案的原因了。
“青……青龙……”
有人颤巍巍地指着聚宝阁内的巨兽说……
没错,是青龙,也就是小寒那只吃货外加坑货……
“爹爹,小寒怎么变这么大了啊?”小诺问道。
小寒变大了,变得前所未有的大,以往小寒都未曾有过这么大的状态,这大的……都已经把整个聚宝阁给撑坏了!
所有人看着小寒目瞪口呆,但是作为当事人小寒却毫无察觉,吃饱了喝足了,好困,于是小寒也不管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了,躺下就睡。
巨大的身体挤在聚宝阁内,他却睡得万分香甜!
轩辕笑凡纵身跃上,直接跳到了青龙小寒的头顶上,她的视线在底下寻找着什么。
南宫澈也跳了上来,“轩辕公子你在找什么?”
轩辕笑凡:“聚宝阁里面是不是放了很多的奇珍异果?”
南宫澈:“很多。”
轩辕笑凡:“但是他们现在都不见了。”
南宫澈这才发现原来轩辕笑凡是在找这个。
聚宝阁里面放着那么多的……宝物……现在都已经不见了……
所以……
小寒这个吃货把他们一整个聚宝阁的奇珍异宝都吃掉了!
话说小寒成功潜入了聚宝阁之后,看着满满一屋子的“美食”,立刻变大了一些,开启了他幸福的吃货之路。
他埋头苦吃,结果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他不断地吃下东西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在变大,最后……
就变成这样这副模样了。
把整座聚宝阁都给撑开了!
关键是……你居然把人家的聚宝阁都给吃空了!那是多少的奇珍异果啊!那是多少的宝贝啊!你居然就这么囫囵吞枣地全部给吞了!一点儿渣渣都没有给人家剩下啊!
“呵……呵呵呵……”她可以假装晕过去吗?老天爷啊,老娘这又是怎么得罪你了……泪目。
“对不起!”
轩辕笑凡押着小诺给老太爷以及南宫家的众位长老深一鞠躬。
道歉,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然而这歉必须得到。
自家宠物干的好事,轩辕笑凡和小诺难辞其咎啊!
这错肯定得认,这锅肯定得背!
此刻,凌霄阁的议事厅里面,南宫家所有说得上话的人都已经来了,主要是南宫澈的爷爷,南宫澈,以及众位南宫家的长老。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家不来都不行啊。
说实话大家都惊诧了很久,光是青龙突然出现一事就足够他们消化好一段时间的。
而他们南宫家数百年来聚集的这么多的宝贝一夕之间化为乌有,尽数进了青龙大人的五脏庙了……这个事实南宫家的人也很难接受啊……
“道歉,你以为简单的道歉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吗?!”执法长老站起来指着轩辕笑凡的鼻子说道。
虽然这个执法长老的态度让人十分不喜欢,可是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眼下犯错的是轩辕笑凡他们,被人指着鼻子骂也没辙了……
要是换往常,轩辕笑凡一百句回过去,可是今天拜小寒那坑货所赐,轩辕笑凡没得反驳了……
低头,道歉,表达她最最真挚的歉意。
“我愿意弥补,还请南宫家主,老太爷以及各位长老给我弥补的机会。”轩辕笑凡说。
“我们也不迁怒于你,犯错的是青龙,吃掉我们南宫家那么多宝贝的也是青龙,把青龙交出来我们就不追究你和你儿子的责任了。”执法长老说。
交出青龙?
“我愿意弥补,但不包括交出青龙这一条。”轩辕笑凡说,虽然小寒很坑很欠扁,但那是她和小寒的事情,他们关起房门再解决,把小寒交出去的事情她肯定不会做的!
“你这分明没有半点要道歉的诚意!”执法长老斥责道。
“好了,给我住口,我是老了,可还没有老糊涂,我还能做主你们就给我统统闭嘴!”老太爷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几下。
执法长老和其他长老立马闭嘴。
他们可以不尊重南宫澈,但是老太爷的话是一定要听的。
议事厅里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爷爷,轩辕公子也不是故意的,青龙的所作所为非他和小诺能够掌控的……”南宫澈为轩辕笑凡和小诺求情道。
“你也不用说了,事情是什么样的我都知道了,不需要你们再重复了。”老太爷说。
南宫澈只好也闭了嘴。
“好了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来单独和这位轩辕公子谈一谈。”老太爷说。
“老太爷,您要单独和他谈……这……”执法长老惊诧道,老太爷的举动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怎么了?你是担心我老得连这么一个黄毛小儿都对付不了吗?”老太爷问。
“不敢。”执法长老说。
“还是说我的命令现在你们都听不进去了?”老太爷冷眼一横,年岁虽高,可这气魄依旧吓人。
在老太爷满是威严的命令下,其他人都退出了议事厅,于是议事厅里面就只剩下轩辕笑凡单独一人面对老太爷。
“你儿子的魔宠闯了这么大的祸事,责任你是一定要背的,这补偿也是跑不掉的,你明白吧?”老太爷对轩辕笑凡说道。
“明白。”轩辕笑凡说,就看老太爷想要她怎么弥补了。
“那好,那我就说说我的要求。”老太爷站了起来,拄着拐杖绕着轩辕笑凡走了一圈。
走完之后,老太爷在轩辕笑凡的跟前停了下来。
老人家驼背,所以个子还没有轩辕笑凡高,轩辕笑凡得低着头看他。
虽然个子不高,可却是气势十足啊!任谁都不会小瞧了他这位老人家!
“我要你嫁给澈儿。”老太爷说。
“什么?!”
她听错了吧?
老太爷让她嫁给……南宫澈?
什么鬼!
“那个……老太爷……我是个男人啊……”轩辕笑凡说。
“你扮男人的确很像,言行举止没有可以挑剔的,虽说长得太漂亮了一点,可好看的男人也不是没有。我也差点就信了你是男人这件事情,如果我不是认识你爷爷,如果你身上穿着的这件宝甲不是我给你的爷爷的话。”老太爷说道。
“您……认识我爷爷?”这是轩辕笑凡意料之外的事情。
“哼,不要脸的老东西,我岂止认识他?他烧成灰我也认识他!”老太爷哼了一声,“这老东西真是气死我了!当年说好了,我们要结儿女亲家的,结果他儿子,对,也就是你爹那个混蛋,死活不肯娶我女儿,自己找了个女人就成亲了!还先斩后奏,你爷爷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干脆连请帖都没给我发,他要是给我发了请帖我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一定砸了那婚礼!”
呃……所以爷爷没请他是完全明智的啊……
听起来,老太爷和他爷爷的关系好像十分不寻常的样子,都到了要定儿女姻亲的地步了……
可是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她爷爷提及过这位老太爷呢?
而且老太爷提及她爷爷的语气也有一点怪怪的……好像有很大的怨气?
关于她爹的事情,她一点儿都不意外,她爹当年娶了她的美人娘,可是让不少爱慕他的姑娘芳心碎一地……
只是她不知道他爹原来还有这么一件事情。
“然后呢?”轩辕笑凡小心翼翼地问。
“然后?哼,然后我大人有大量,原谅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和他的混蛋儿子了。”老太爷说,“那我说,既然儿子背没能结成儿女亲家,那就到孙子辈吧。”
孙子辈……那也就是南宫澈和轩辕笑凡了……
“结果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也答应了,隔了几年,跑来跟我讨了一件可以隐藏女儿身的宝甲,然后就把我未来的孙媳妇儿伪装成了男人!”一说起这件事情老太爷就一肚子的火气,“伪装几年就伪装几年好了,你们轩辕家九代单传,没个继承人也是个麻烦事!这种行为我也能理解,等年纪到了,再让你们成亲好了,于是四年前,我觉得时机成熟了,就给他捎信重提这事儿。”
四年前……
五年前轩辕笑凡怀了小诺,四年前的话小诺也已经出生了……
可想而知老太爷这封信寄过去得到的是一个怎样的结果了。
“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居然矢口否认了婚约的事情!”老太爷生气地连敲了好几下拐杖。
难怪老太爷要说她爷爷不要脸了……原来是这么个不要脸法啊……
“老太爷您别生气,这都是您和我爷爷的恩怨了,不然啥时候您找我爷爷算算账?”轩辕笑凡果断地把自家爷爷卖了,“我们还是来讨论讨论今天的事情吧?”
已经有点歪楼了,明明是要说赔偿的事情的。
“原本是两件事,但是现在我把它变成了一件事情了。”老太爷说,“本来这结姻亲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情,你爷爷一定要耍赖我也不能厚着脸皮硬是求着他把孙女嫁过来,但是今天情况不一样了,我这聚宝阁里面藏着那么多的宝贝,里头随便挑一件出来都可能是无价之宝,而现在全被你们给毁了,你欠了我们南宫家这么大一笔债自然是要还的。”
所以您老人家选择的方式是让轩辕笑凡肉偿!
“老太爷,您也看到了,我儿子都这么大了,这再嫁给你孙子,像话么?”轩辕笑凡说。
“是不像话。”老太爷不否定这一点,“本来呢,我确实是对这桩婚事不抱什么希望的了,可是……”
老太爷长叹一口气,“我是个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的人了,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但是我还不敢死,我怕我死了,澈儿这孩子在世上就彻底地变成孤零零地一个人了,而这南宫家……我死了,南宫家就成了一个烂摊子了,我不敢想啊!”
南宫家的人对南宫澈是个什么样的态度老太爷岂会不知道?
这些年,若非他护着他的这个孙儿连命都保不住啊!
他知道,他一旦归西,南宫澈的境遇将会变得十分糟糕,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此刻,在轩辕笑凡面前的老人家不是什么南宫家的老家主,不是什么曾经的强者,只是一个疼爱自己孙儿的老人家。
“我想要你嫁给澈儿,不一定是要真的嫁给他,别的我不求,我只希望你能帮澈儿巩固他在南宫家的地位,肃清家族中的毒瘤。”老太爷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用意,“澈儿是个好孩子,他孝顺懂事,也用功,可是美中不足的是他有些太妇人之仁了,这对他的处境很不利,我听澈儿说过你的事情,你是个果断有魄力的人,而这恰恰是澈儿所需要的。”
“如果你替我完成了这个心愿,那么也算是还清了聚宝阁的这笔债,到时候你再想要走,我也不拦你。”老太爷说道,“怎么样,能不能应下?这可是本来你就应该做的事情,你可以当是为了履行婚约,也可以看做是偿还聚宝阁的债,亦或是可怜可怜我这个老人家。”
和老太爷谈完话,轩辕笑凡垂着头回到了房间。
单手支着下巴,开始思考人生,没错,是思考人生,老太爷说给她考虑的时间,让她回去好好想一想……关于嫁给他孙儿南宫澈的事情。
这还想什么想啊?肯定不能嫁啊!
别说她有了小诺了,就算是没生过儿子,她也不能就这么草率地把自己给嫁了啊!终身大事啊终身大事!
更何况她本来就没想要嫁人的事情。
她的想法是大家做朋友可以,哪怕********一袭春风她也能看开,可是婚姻……原谅她她的人生规划里面压根儿就没有这一条!
不过她也不能否认南宫澈爷爷说的那些话却也是有道理的,她家宠物犯下弥天大错是事实,他说的和她爷爷之间的婚约应该也不假。
人家要求自己的这件事情从理论上来也不过分。
人生过到这个时候了,突然多了一个“未婚夫”这样神奇的存在,而且这个“未婚夫”居然还是她认识不久的南宫澈,真的很难适应啊!
老天爷果然是会跟她开玩笑啊!
头疼,很头疼。
她跟老太爷说了,会好好地思考一下的,同时她也请老太爷暂时保密她女儿身的事情。至少在她做出决定之前先不要将她女儿身的事情公布出去。
而所谓思考,并非思考要不要嫁给南宫澈这个问题,而是如何曲线救国解决眼前的困境这件事情。
努力地想一想,好好地想一想……
喂……外面怎么这么吵,这么吵的话,她还怎么思考啊!
轩辕笑凡不得不起身,去外面看看情况。
刚出门就和迎面跑来找她的小诺碰了个正着。
“娘亲,有人要抓小寒!”小诺急急忙忙跑来找轩辕笑凡。
“怎么了?”
那吃货不是正在呼呼大睡吗?
还有它现在那个头,怎么抓?扛得动吗?
“有几个长胡子的爷爷在绑小寒,还说要把小寒拖走。”小诺说。
拖走小寒?
轩辕笑凡马上和小诺一起来到聚宝阁,小寒还在那里呼呼大睡,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正如小诺说的那样,有一群人正在抓小寒,并且准备将它拖走。
轩辕笑凡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中起带头作用的那个人,可不就是那位执法长老么?
“小诺,你去把南宫叔叔找过来。”轩辕笑凡交代小诺。
这闹事的是南宫家的人,轩辕笑凡如今人在南宫家的地盘,要处理好这件事情,得要他们南宫家的人在场才行,不然到时候对方蛮横不讲理起来她就成了有理说不清了。
“好!”小诺点点头,转身去找南宫澈。小胳膊小腿儿的,跑起来倍儿麻利,没几下就不见人影了。
轩辕笑凡走了过去,要绑小寒可不是一个小工程,正在忙活的少说也有五六十人吧?要把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绑起来,没个把人合力操作是不行的。
看着他们忙得满头大汗的样子,轩辕笑凡评价说:“我家宠物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啊,瞧瞧,还得执法长老调用这么多人来挪动它。”
“轩辕公子,这青龙吃了我们家那么多宝贝,怎么说也有一半算是我们家的了,所以我现在准备将它带走也是合情合理的,你要是不讲规矩出手阻拦干预我们南宫家办事,就别怪我对你这个客人不尊重了。”
执法长老见到轩辕笑凡丝毫不意外,绑走青龙这么大的动作轩辕笑凡肯定是会知道的,并且他有充分的理由这么做。
听听执法长老这话,先是说青龙现在有一半算他们南宫家的了,所以他们有充分的理由可以动它。
吃你家一仓库的宝贝就算有一半是你们家的了啊?那它还啃了轩辕笑凡那么多高级丹药呢!
你以为轩辕笑凡的那些高级丹药便宜啊?那放到市场上去卖也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啊!
而他最后那句话,摆明了是在威胁轩辕笑凡,告诉轩辕笑凡,她人在他们南宫家的地盘上,惹毛了他们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干坏事还能干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对于这位执法长老的脸皮厚度,轩辕笑凡也只能表示钦佩了。
轩辕笑凡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好像是执法长老对吧?”
执法长老回答:“没错!”
轩辕笑凡:“在你们南宫家,执法长老是当家人么?”
执法长老:“怎么可能!你想什么呢?执法长老是执法长老,怎么会有执法长老当家这种糊涂事,休要胡说!”
轩辕笑凡:“哦!原来您不是当家人啊,那么您是奉的谁的命令啊?南宫家主的还是老太爷的?”
执法长老:“……”
轩辕笑凡:“还是说在对待青龙这么严肃认真的问题上面,执法长老已经不需要向家主禀报了?我想一定是我孤陋寡闻见识短浅,不然怎么之前都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独断独行擅做主张的执法长老呢?”
执法长老:“……”
执法长老恼羞成怒:“这里面怎么回事那是我们南宫家的事情,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管吗?!”
的确,说到底,这些个长老们怎么样,都是南宫家关起门来的事情,外人确实没有什么说话的立场,更加难以插手这里面的事情。
这也就是为什么老太爷要轩辕笑凡嫁给南宫澈,因为这样轩辕笑凡就成了南宫家的当家主母了,自然就有充分的立场来说话做事了。
“不好意思,就在刚才你们老太爷找我谈完话之后,我对于你们南宫家而言已经不能算是外人了。”轩辕笑凡说。
“你什么意思?”执法长老满脸的困惑。
刚才老太爷确实是把轩辕笑凡给单独留下来谈话了,至于他们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现在轩辕笑凡说,他对于南宫家而言已经不是外人了。
不是外人?那是什么人?
受到小诺通知赶过来的南宫澈也刚好听到轩辕笑凡的这句话,于是也很困惑。
“轩辕公子,你刚才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是外人了?”南宫澈也问了轩辕笑凡同样的问题。
“咳咳咳,是这样的,刚才我和你爷爷谈过之后才发现原来我们两家人是世交,还是有婚约的世交。”轩辕笑凡说道,“本来呢,我漂亮爹应该娶你的某个姑姑的,不过结果呢我老爹娶了我老娘,你爷爷就想把这个婚约顺延到下一辈人身上,但是很遗憾啊,你和我都是男人,这婚约肯定是不行的。”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模式开启。
“所以呢,我决定把我的表妹许配给你。”轩辕笑凡说,“所以现在你是我的表妹夫了,我们算是亲戚了,也就不能算外人了啊!”
表妹?表妹夫?
轩辕笑凡这话说的,南宫澈和执法长老都一愣一愣的。
轩辕笑凡说:“嗯……我很疼我的表妹的,表妹夫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了。”
这么牵强的理由她也说得出口……她的脸皮厚度达到了某种新的高度了。
“你表妹?你说的是……张凡姑娘吗?”南宫澈问道。他关心的重点好像不太对哦?重点难道不是轩辕笑凡有没有资格管他们南宫家的家务事吗?怎么重点变成表妹是谁了啊?
张凡!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南宫澈还真就认识她的某个表妹……咳咳,虽然实际也是不存在的。
“那个……张凡啊……”能忘了这个人不?假装她没出现过成不?
“如果是张凡姑娘的话,我就同意。”南宫澈说。
意思就是,换成别人他可能就不同意了,或者说还得再考虑考虑!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嗯,就是她,我的表妹张凡!所以现在开始你是我的表妹夫了,大家一家人,一家人哈,哈哈哈……”
妈蛋,先这样吧,反正谁也不知道张凡是谁,就连南宫澈也没有见过“张凡”长什么,到时候打死不承认不就完事了?
轩辕笑凡转头对执法长老说:“现在我有权管你们的事情了没?毕竟我也是你们的表少爷了。”
这么强行胡说八道给自己安排身份也是够够的了。
“你……你简直胡扯!”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嘛!
“我也不想和你扯,如果你能不先动我家宠物的话。”谁愿意没事跟他这个要脸没脸要脾气没脾气的老头子说这么老半天的话,多浪费时间多浪费生命啊。
“执法长老,能解释一下你们正在做什么?”南宫澈问执法长老。
南宫澈也不糊涂,他和他爷爷都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然而执法长老却在这里绑架青龙。
“家主,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南宫家好,这青龙既然吃掉了我们南宫家岁所存的全部奇珍异果,我将它抓起来是理所当然的,身为南宫家的执法长老,我的职责就是要维护南宫家的家规戒律,不让任何侵犯了我南宫家利益的罪人逃脱。”执法长老说,“就算您是家主,也不能视南宫家的家规纪律于不顾吧?不然我南宫家治下?如何在天下间立足?”
你丫绑架还能扯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啊……
“刚才不都说了,这是我表妹夫,那我儿子就是他侄子,你们家主给他侄子送点礼物你们也要管啊?”轩辕笑凡说。
礼物?那么多奇珍异宝,你说那是一份礼物!轩辕笑凡你还能再无耻一点么?
这遇到无耻的人,轩辕笑凡素来是以更无耻更不要脸的方法来回应的,对方可以无耻地抓小寒,她为什么就不能无耻地给自己找理由找借口呢?
“那也不行,南宫家的奇珍异宝每一样每一件都是记录在侧的,哪怕是家主要取,也得登记在册,不然就不作数。”执法长老一口咬定道。
南宫澈皱眉,这件事情执法长老虽然胡来了一点,可始终占着一个理,毕竟做错事情的是青龙。
这个时候,小诺已经爬到了小寒的头上。
“小寒,你醒醒,不能再睡懒觉了。”小诺一边尝试着叫醒小寒,一边用自己的手挠小寒的龙角,试图用这种方法把小寒从睡梦中拉回来。
呜小诺你好吵啊,本大爷还要睡啦,本大爷还没有睡够。
小寒懒懒地回答说。
“你再睡我以后就不理你了啦!爹爹已经生气了,你要是再不醒过来……以后饭饭都没有吃了!会很惨很惨的!”小诺说。
不要不要本大爷要吃饭,本大爷不要挨饿!
一听到要没饭吃,小寒就立马精神了,明明才刚刚吃掉了一仓库的东西,把自己吃撑了现在这副德行,居然还惦记着吃的……
吃货癌晚期,没得救了。
“那你快起来啦。”小诺说。
等等嘛,本大爷还想再赖一会儿的……咿?小诺你怎么又变小了啊?
“不是我变小了,是你又变大了!”
小寒在吃了这一仓库的奇珍异果之后,身体又变得比以前更大了,现在他长长的龙身盘在一起比一栋房子还要大。
哦,原来是本大爷又变帅了啊。小寒瑟地说道。
小寒终于肯动一动他那庞大的身体了,然而这一动,发现他居然被绑起来了!
卧槽!谁把本大爷绑起来了?谁?!本大爷这么帅,居然敢绑本大爷,活得不耐烦啦!
“就爹爹对面那个老爷爷咯,他好像还说要把你抓回去,把你做成蛇羹喝掉!”小诺说。
蛇羹?本大爷是龙耶!怎么会是蛇羹呢?!啊呸不对!不管是什么羹都不可以!本大爷不是吃的!啊啊啊,谁敢吃本大爷!只有本大爷吃别人的份啊!
小寒瞬间暴怒,作为一枚吃货,让他吃东西可以,让他被别人吃,想都别想!
“哐”
“哐”
“哐”
小寒猛地挣扎起来,它一挣扎顿时地动山摇。
地面都在颤抖,就好像发生地震了一般。
接连几声清脆的金属崩裂声,那些用来绑住小寒的铁链尽数断裂。
跟小诺的手臂一般粗的铁链断成一截一截的,落得满地都是,不幸被砸中的人,轻则外伤,重则伤筋动骨。
重获自由后,小寒一眼就瞄准了小诺说的那个把他绑起来还想把他做成蛇羹的老男人对,就是那个执法长老。
说时迟那时快,小寒从人群中将执法长老给叼了起来,然后一飞冲天!
小寒现在的个头,嘴巴里面叼一个执法长老绰绰有余。
巨大的龙身飞入空中,腾霄万里。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执法长老给吓得疾呼救命。
片刻间,他距离地面以及几十丈远了,看着下面的世界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执法长老被吓了面色惨白,只会喊救命了。
这要是被丢下去,那是连个全尸都不会有的啊!
“小朋友……”执法长老看到了坐在青龙头顶上面的小诺,便向小诺求助,“小朋友救救我!”
“伯伯你刚才不是想要抓小寒吗?”小诺说。
“谁……谁是小寒?!”
“就是它啊。”小诺指了指坐下的青龙大人。
小寒的名字叫噬寒,不过自打小诺叫它小寒并且他自己好像也接受了这个名字之后,大家也都不记得他原来的名字是什么了……
“我……我没有要抓它,我只是跟……只是跟它开个玩笑!”
“那小寒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呀!”小诺回答说。
小诺眨眨眼,小脸可爱得不要不要的。
执法长老颤巍巍地问道:“我还有事情要办,不能再玩了……小朋友……你能不能让它放我下来?”
现在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颤抖在恐惧,随时可能挂掉啊!
“可以啊。”小诺说着,就拍了拍小寒的头,“现在把伯伯放下去吧。”
说放就放,满足你的需求!
“别别别!”执法长老吓尿了,“我是说到地上把我放下,地上!”
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小寒就松口了。
执法长老直接从高空中壁纸坠落……
“啊”
无限拉长的惨叫声响彻天空。
正当执法长老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小寒突然又折回来,接住了他,再次把他带到高空,重新抛下……
抛下,接住,再抛……
如此反复,执法长老一次又一次经历着差一点死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的刺激。
最后还是小寒玩累了,才回到地面,把人放了下来,此时的执法长老已经虚脱了,目光呆滞,有人问他,他都不回答了。
看着执法长老几乎口吐白沫的现状,轩辕笑凡扶额,青龙大人果然威武,佩服啊佩服!
玩够了,小诺从小寒的头上下来,小寒摇着身体渐渐地缩小,缩回到他小蚯蚓的模样,然后爬到小诺的身上爬了下来,果然一运动就饿了,一饿就不想动了。
轩辕笑凡蹲下来,盯着小寒看了好一会儿。
小寒心虚地转过身去,拿龙尾对着轩辕笑凡。
吃了这么多的奇珍异果,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从刚才小寒玩弄执法长老的这个过程可以看出来,小寒的法力比又长进了不少,个头也恢复了不少。
虽然是闯了祸,但也不能说没有一点好的地方。
“小诺,交给你一个任务。”轩辕笑凡说。
“什么任务?”
“看好他,逃跑一次克扣一次口粮,偷吃一次克扣十次口粮。”
“好。”小诺乖乖记下。
这个时候,执法长老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中早已满是愤怒。
“来人呐,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执法长老怒吼道。
可恨,太可恨了!他们居然这样戏耍自己!
“执法长老是要连我一起抓吗?”南宫澈问。
“哼,家主被这贼人蛊惑了心智,是非不分,大家先将家主拿下,待稍后再交由老太爷处置!”执法长老说道。
说是说稍后交给老太爷处置,也不过是现在动手的一个理由罢了,毕竟要对身为家主的南宫澈动手,是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的。
执法长老本就没有把南宫澈放在眼里,他有这个胆子明目张胆地绑青龙,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南宫家的守卫将轩辕笑凡他们团团围住。
惊讶地发现,比起南宫澈这个家主,这些南宫家的守卫更加听他们的执法长老的话。
呵……可见南宫澈在南宫家的地位是有多么的尴尬,可见老太爷的担忧是多么的正确。
轩辕笑凡担忧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南宫澈,南宫澈垂眼,可见他的痛苦,他不愿和自己人动手……然而他们对他刀剑相向……
南宫澈闭目凝神了一会儿,然后在对方发动进攻的同时,执剑还击!
轩辕笑凡也被南宫澈的这个举动给惊吓到了。
很快的,执法长老叫来了其他长老,一起围攻轩辕笑凡他们。
这可就不是闹着玩的,虽然他们这边有小寒,可小寒终究是个打架新手,只会乱打一通,而他们的对手是南宫家一等一的高手!
执法长老和执事长老两人一起围攻了南宫澈,这位执法长老也是一位灵师。
身上带着不少的卷轴,身为南宫家的长老,他手上的资源自然也是不少的,也不怕卷轴烧钱。
那位执事长老就是一位武者,两人配合着攻击南宫澈,用的战术和上次轩辕笑凡邹修远攻击风青鸣是如出一辙。
这两人出手狠辣,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他们的家主而有所保留。
但是南宫澈不一样,南宫澈每次动手都不会尽力,因为他不敢尽全力,因为他心有所惧,怕自己身体里面那一股不受他控制的力量乱窜,甚至夺走他的理智!
可是他要是再这么束手束脚地战斗的话,受伤的可能就会是他自己了。
轩辕笑凡这边自顾不暇,她和南宫澈一开始就被围攻的人给冲开了,现在中间隔了七八个人,根本不好过去相救。
眼看着执法长老和执事长老把南宫澈逼到绝路上去了……
糟了!
南宫澈闪躲不及,在躲开了执法长老的一个卷轴攻击之后,来不及躲开执事长老的剑招了,然后那剑刃就刺入了他的肩胛骨……
南宫澈受伤了……
然而与此同时,南宫澈的目光开始发生了变化,那双眼睛……从人的眼睛变成了魔兽的眼睛!
“叮”
那把刺入南宫澈身体里面的利剑断裂了,剑尖留在了南宫澈的身体里面,但是南宫澈却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那里的疼痛一般。
他周身的气息也完全变了,不再是先前温和的模样了。
他身体里面的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开始暴走了!不受他自己控制了!
执事长老还想再动手,结果他眼前的南宫澈“嗖”地一下就不见了,然后突然察觉到背后强烈的杀气,转身,只来得及看见南宫澈那如同死神一般的眼睛。
南宫澈握住了执事长老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
“救命……救命……”执事长老惊恐地大叫,向执法长老求救。
执法长老可以开启攻击卷轴,一道攻击光束打在南宫澈的身上。
光束不偏不移,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南宫澈,然而……
毫发无伤!
南宫澈被击中后一点事情都没有。
“怪物……怪物啊!”执法长老吓傻了,丢掉卷轴掉头就跑。
然而他哪里也跑不掉,刚一扭头,南宫澈就已经来到了他跟前,一挥掌,将他拍出去十几米远。
这力量……绝对不是一个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
再看南宫澈现在的战斗方式,他是一个武者,但是他现在的出招毫无章法可言,只是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
凶猛的进攻,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
“怪物!”
守卫们见状都丢兵卸甲四处逃窜,远离南宫澈。
其他人很快跑没了,南宫澈的面前就只剩下轩辕笑凡和小诺了。
南宫澈转头看向轩辕笑凡,然而他的目光……
“南宫家主……”轩辕笑凡有不好的预感。
话音刚落,南宫澈猛地朝着轩辕笑凡攻过来,一拳将轩辕笑凡击倒在地。
那一拳头,仿佛有泰山压顶般的重量,轩辕笑凡根本招架不住。
如果不阻止,轩辕笑凡今天也可能要死在南宫澈的手里了!
眼看着南宫澈又要过来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正在这时候,小寒一跃而起,扑在了南宫澈的身上。
嗷呜
一声龙吟。
随后,小寒的身体里面发出了某种光芒,光芒将它自己和南宫澈笼罩在里面……
原本目露凶光的南宫澈在这光芒下,面色渐渐地缓和了下来,眼睛也有了变化,从魔兽的眼睛又变回到了人眼……
南宫澈平静下来了!
小寒收了那光芒,然后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回小诺那里邀功去了!
所以吃货归吃货,某些时候还是有点用处的!
“到底怎么一回事?小寒你做了什么?”轩辕笑凡问小寒。
小寒嘀嘀咕咕地跟小诺说了一通,然后小诺说:“小寒说,他觉得刚才的南宫叔叔身上有它熟悉的味道~至于那光,小寒说那是圣女石。”
圣女石!
四神兽!
记得南宫澈说过,那只凶兽长得有些像四神兽中的白虎……而现在小寒又说南宫澈身上有它熟悉的味道,还有圣女石……
这些都只是巧合么?或者是有某种必然的联系?
是或者不是,必须得求证过才知道!
她想她一会儿得去见一见老太爷,问些事情,她需要求证关于凶兽的事情,现在还知道和那只凶兽有关的事情的,恐怕也就只有老太爷了。希望她能够从老太爷那里得到她想要的信息。
南宫澈刚刚恢复清醒,仰躺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天空。
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记得,他没有失忆。但是在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好像不属于他一样,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做那些事情,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刚刚,还打了轩辕笑凡,差一点点,他可能就要杀了轩辕笑凡。
痛苦涌上心痛,他感到无尽的绝望。
轩辕笑凡走过来,“还能起来吗?”
“轩辕公子……你伤得严重吗?”南宫澈满是愧疚地问。
“还好,死不了。”无性命之忧,但如果多挨上几拳头就不好说了。
幸亏小寒阻止得及时,不然她真的有可能死在南宫澈的手上,这样未免也死得太冤了一点。
“对不起……”南宫澈道歉发自内心地道歉。
“先别急着道歉,这不是你的错。”谁都不愿意无缘无故挨打,可是是非对错还是要分得清的,这不是南宫澈的本意,她想他自己要比她这个被打的人还要痛苦。
一个身不由己的男人,她何必再去怪他呢?
“起来吧,这个烂摊子虽烂,还得要收拾一下。”轩辕笑凡说。
现在南宫家的人都被刚才的南宫澈吓得不轻,眼前又是一片狼藉,执事长老和执法长老应该还都有气,但也是半个残废了。
轩辕笑凡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就去见了老太爷,向他询问了关于凶兽的事情。
“那只凶兽?”老太爷看了看轩辕笑凡又看了看南宫澈,“你们要问那件事情做什么?”
老太爷其实并不怎么愿意重提这件事情的,因为那是他们南宫家最沉重的一件事情,因此他失去他的儿子儿媳,差一点,连孙子也失去了。
“对不起老太爷,您可能不是很想提及这件事情,但是有些事情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提及,它都在那里,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轩辕笑凡说。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但又有其他解决问题的办法吗?”老太爷长叹一声,摇头道,“澈儿,你也想听吗?”
老太爷问南宫澈,这件事情对南宫澈而言是最为痛苦的。
“爷爷,我想知道。”南宫澈说道,“不管是什么,那都是我,我已经没有办法逃避了。”
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机会,从出生起,他的命运就是注定了的……他活在这个世上多少年,那个阴影面就伴随着他多长时间。
周围人的目光,父母亲的态度,无不在提醒着他这件事情。
所有选择逃避的办法他都已经尝试过了,可是今天……他又犯错了,还伤害了轩辕笑凡……
“那好吧。”老太爷叹了一口气,“那只凶兽的来历已经不可考证了,只知道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那只凶兽就被囚禁在我们南宫家里头,祖训有言,不得放这只凶兽出来,后世子孙若有能力,就一定要除掉它,免得它在为祸人间。我自然也去各地收集过关于凶兽的信息,既然是为祸人间的凶兽,在民间应该是有记载的才对,可是很奇怪,我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也翻过家中阁楼,发现凶兽出现在我南宫家前后一段的记载不知为何都没有,像是有人刻意销毁了一般。我当时就想,这只凶兽要么是太厉害了,要么有非同寻常的来历。然而都只能是怀疑而已,都没有办法继续求证了,南宫家的记载上面只留下一句我们南宫家子子孙孙都必须谨记的祖训,要灭掉这只凶兽。”
“澈儿的父亲从小便谨记这一条祖训,并以此为志,耗费半生心力就为除掉那凶兽,完成我南宫家千百年来的夙愿。他是个很骄傲的孩子,骄傲不是什么坏事,可要是偏执过了头,就……”老太爷叹息道,“于是便有了今天的局面。”
“至于你问的那凶兽是何模样,倒是确实有些像神兽白虎,也只是长相上有点像,那凶兽毛发的颜色和白虎刚好相反,保护是白毛黑纹,那凶兽是黑毛白纹。而且眼神极其凶恶,像是……魔化了的某种生物,见人就吃见人就咬,不通人性,残暴至极。”
轩辕笑凡认真地听着老太爷说的那些话……然后仔细地琢磨起了这个问题来。
按照老太爷所说,那只凶兽的确不太像是四神兽的白虎神兽,然而别忘了,小寒……小寒以前长得也不像青龙!
四神兽原本是圣灵宫所有。后来都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见了。
如今小寒出现了,也没有人知道小寒在此之前的几百年甚至更久远的时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寒自己也都不记得了。
小寒有这么大的异变,为什么就不能想象一下,也许在神兽白虎身上也发生了某种不同寻常的事情,导致了它的模样和心性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有没有可能,那只凶兽其实就是四神兽的白虎神兽呢?!
“可以让我去看一看曾经关押过那只凶兽的地方吗?”轩辕笑凡问。
“这……”老太爷犹豫了一下,“可以是可以,只是……”
“我父亲在那里。”南宫澈接话说,“我出生之后,我父亲就一直住在那里……”
南宫澈的父亲南宫卫疯了,疯了之后就一直住在之前关押着那凶兽的地方,至今没有离开过。
轩辕笑凡要去那里的话,就会见到南宫澈的父亲。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想顺便见一见你的父亲。”轩辕笑凡说。
“我并不介意,我只是怕你……”一言难尽,他的父亲并不能以常人的方式去跟他沟通。
“难道他会扑过来杀了我?”轩辕笑凡问。
南宫澈摇头,“那不会,他……出不来,也伤害不到你。”
轩辕笑凡说,“那不就结了。”
“既然如此,澈儿,你就带他去见一见吧。”老太爷说。
老太爷是默许了轩辕笑凡介入他们家的事情的,或者说,他就是他本来希望的。
只是轩辕笑凡这着手点,和他预计的不太一样。
那个地方位于南宫家的禁地,最为隐蔽也最为荒凉的一座山头,整座山头就是一个牢房,山体内部是被掏空了的,被打造成了一座石室。
这里不是普通的牢房,不关押普通人,曾经是关押那只凶兽的地方,如今,住着南宫卫。
刚进洞口,就感觉压抑,不舒服。
“一般人进来都会觉得不舒服。”南宫澈说。
这是正常的反应,因为这个地方本身就不太寻常。
“小寒好像特别不舒服。”小诺说。
轩辕笑凡看过去,发现小寒已经彻底蔫了。
并不是犯困或者饿了,而是彻彻底底地萎靡不振了。
“小寒说,到了这里他就浑身没有力气了。”小诺又说。
“也许是受了这里困住凶兽的阵法的影响。”南宫澈说,“我进到这里来的时候也会觉得乏力。”
他是半只凶兽。
“这阵法对凶兽有用我理解,那为什么对身为神兽的小寒也有用?”轩辕笑凡说出了让人疑惑的地方,“还是说,这阵法本来就是用来削减神兽的力量的?”
轩辕笑凡的这个问题南宫澈回答不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众人进到了最中心的地带,四周都是灰白的岩石石壁,除了墙壁,其他的摆设装饰不多,但凡是在的,每一件都是别有用心的,都是为了困住当年的那只凶兽而设的。
其中一面是监狱,里面住着一个人。
远远地望过去,那人缩在一个角落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头发胡须因为常年不打理,已经乱做一团了,胡乱地分布在脸上,让人几乎看不到他的脸。
轩辕笑凡走到牢房前,那人忽然有了动作,猛地扑向了轩辕笑凡。
“你是谁?要干嘛?是来看我屠杀那只畜生的吗?!”男人朝着轩辕笑凡吼道。
他就是南宫卫,南宫澈的父亲,曾经也和轩辕笑凡的父亲轩辕尔墨一样,是名噪一时的青年才俊。
然而现在……
“轩辕公子……”南宫澈有些担心。
轩辕笑凡倒是不怕,隔着玄铁栏杆,里面的人就算发了疯,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杀掉那只畜生吗?所谓的南宫卫,也不过如此嘛!”轩辕笑凡说。
“胡说!我南宫卫怎么会怕了那只畜生?!我随时都可以把那只畜生大卸八块!”南宫卫说。
说着,突然跑过去,从角落里面拿出来一根稻草,然后挥舞了起来。
“看到没有,我利落的剑法,我锋利的宝剑随时都能砍断那只畜生的脖子!”南宫卫一边“舞剑”一边对轩辕笑凡说。
南宫卫,是真的疯了……
轩辕笑凡转头看南宫澈,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父亲变成这个样子,心里面都肯定不会好受的。
只见南宫澈走上前来,拿出用油纸包好的一包桂花糕来,放在地上,然后退到了牢房的里头。
“爷爷说,父亲以前最喜欢吃的糕点就是桂花糕了,所以我每次来看他都会带上一包给他。”南宫澈说。
“你经常来看他?”轩辕笑凡问。
“嗯。他是我的父亲,不管他认不认我,他都是我的父亲。”南宫澈说。
“那他记得你这个儿子吗?”轩辕笑凡问。
南宫澈摇摇头,“父亲忘记了,他不记得自己成过亲,不记得自己有过孩子。”
南宫卫的记忆停留在他成亲之前,停留在他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的时候。
一个选择了屏蔽痛苦的男人。
也是一个无能的男人。
小诺的小手突然拉了轩辕笑凡的衣袖。
轩辕笑凡低头,就见他扯着自己的衣袖,“爹爹,可不可以救救里面那位伯伯?”
轩辕笑凡一惊,不想儿子会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来。
“为什么?小诺为什么想要救里面的伯伯?”轩辕笑凡问。
“因为他是南宫叔叔的爹爹,这样南宫叔叔很可怜的。”小诺说着垂下了头……
见不到爹爹是会想爹爹的。
小诺知道那种感觉,他也想爹爹,是真的爹爹,不是娘亲扮演的爹爹。
“小诺……”轩辕笑凡的心疼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意识到,小诺的内心深处对父亲的渴望是这么地强烈。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既当爹又当娘,可以把他照顾得很好。
并且一直以来,她也以为她做得很好。
直到这一刻,小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才猛然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她的儿子,其实还是想要一个父亲的,她的儿子深刻地知道没有父亲陪伴的痛苦。
“小诺,对不起。”轩辕笑凡蹲下身来,将小诺抱进怀里,对不起,是娘亲不好,“娘亲答应你,会救里面这位伯伯,好不好?”
“真哒?”小诺眼睛一亮。
“嗯。”轩辕笑凡点点头,“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没有做到了?”
“嘻嘻。”小诺喜上眉梢。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然而却在轩辕笑凡的心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这一世,她可以不为自己而活,她可以装一辈子男人,可以不变回女装不嫁人。
可是小诺……她不可以让他受伤,尤其是心里面的创伤。
也许,她是该找个小诺喜欢的男人嫁了,给不了爱情,给不了幸福,至少给小诺一个爹,一个名符其实的爹爹。
“轩辕公子,你说要医治我父亲?”南宫澈惊诧地看着轩辕笑凡。
“是。”轩辕笑凡说,“我答应了小诺的,就一定会做到。”
“我爹真的可以被医治好吗?”这是南宫澈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疯魔是心病,我身为丹药师,对症入药就能药到病除。”轩辕笑凡说道。
南宫澈顿时哽咽了,“我伤了你,你该气我恨我的,结果你却要救我父亲,如此以德报怨……”
“这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更何况救你父亲是因为小诺,与你并没有直接的联系。而且这都还没有治好,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坦白和你讲,我对于治好你父亲的疯病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轩辕笑凡说道。
“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南宫澈说,“也许道谢不足以表达什么,但是如今的我,除了这一句,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言万语汇聚在心头,感恩之心藏于心,难以言表。
轩辕笑凡又看了一眼南宫卫,然后将注意力转到今天来这里的重点。
她是来查看这地方留下的蛛丝马迹的,查找出有关于凶兽的线索。
正在专心地做着勘察的工作,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轩辕笑凡的工作。
“不用查看了,那只凶兽的真身就是白虎。”
男人缓缓走来,姿态优雅……也仅仅是姿态优雅而已,他的表情一点儿都不优雅!
镜夜羽!
他怎么追来了!动作也太快了一点吧!
轩辕笑凡不过在南宫家停留了一天,镜夜羽就追上来了!
“小凡,真是好久不见啊,本王很是想念你啊!”镜夜羽笑着对轩辕笑凡说道。
这笑容让轩辕笑凡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呵呵呵……王爷大人,真巧啊,您怎么也来凌霄阁了啊……呵呵……”轩辕笑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可不是么,看来我和小凡你的缘分真是一点儿都不浅啊,这都能‘巧遇’上。”镜夜羽说。
巧你妹啊巧,老子就是来抓你的!你居然敢逃跑!还是第二次逃跑!
真该把你锁起来,锁起来!
“王爷,您刚刚说的凶兽就是白虎是什么意思?”南宫澈问。
南宫澈不知道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之间的“恩怨情仇”,自然也就没能嗅到刚才这两人的对话里头夹杂着的火药味。
“字面上的意思。”镜夜羽说。
“王爷可否说明一下。”轩辕笑凡说道。
这是一件连南宫家的人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镜夜羽居然知道!
现在除了问他,真不知道还有谁能回答这个问题了。
“小凡这是在求本王吗?”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王爷,我这是在向王爷您请教,不知道王爷您愿不愿意开一下尊口,解答一下吾等小老百姓的疑惑呢?”轩辕笑凡说。
“不能。”镜夜羽一口拒绝了,“除非……小凡拿些东西来跟本王交换。”
我去!
还要交换!
王爷大人你……你……
轩辕笑凡咬咬牙,好,我忍,我忍你!谁让你是英明神武的王爷大人呢?谁叫他们现在有求于这位混蛋腹黑外加傲娇的王爷大人呢?!
“呵呵呵……王爷大人啊,你看我,穷人一个,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您是王爷,要什么没有对吧?我这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好跟您交换的呀?”轩辕笑凡“笑”着说道。
“没有么?”镜夜羽挑了挑眉毛,“本王倒是觉得小凡身上值钱的东西有很多啊,尤其是……”
说着镜夜羽的目光在轩辕笑凡的身上扫了扫。
他这是在看哪里啊!
尤其是什么啊尤其!
镜夜羽走了过来,俯身,在轩辕笑凡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尤其是小凡这个人,本王宝贝得紧,求而不得很是苦恼,不知道小凡愿不愿意满足本王一次呢?”
王爷大人这是要她肉偿啊!
他nn滴!
轩辕笑凡踮起脚尖,在镜夜羽的耳边回答说:“盛情难却,今晚王爷洗白了在房间里面等我。”
“那本王就等着小凡你的到来,不过……”镜夜羽说,“要是小凡你再逃跑的话,本王就不会再这么温和了,之前答应了小凡的事情本王可能会因为太生小凡的气而忘得一干二净的。”
轩辕笑凡是个有前科的人,还不止一次。
上一次她跑了,这一次又跑!
“王爷放心,今晚我一定会去王爷卧榻找王爷好好地叙叙旧的。”轩辕笑凡说。
“现在,王爷可能为我们解答刚才的疑问了吗?”轩辕笑凡说。
协议已经达成,该他告诉他们关于神兽白虎的事情了吧?
“对于圣灵宫掌权天下的事情,世间依旧存在几股不怎么服气的势力,比如说……南宫家。”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看了眼南宫澈,他们家不服圣灵宫的绝对权威吗?
南宫澈虽然并不是十分热衷于这件事情,但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南宫家就有这个野心,故而,他们联合其他几个有权有势的家族做了一件事情,将因为某次大战受伤的四神兽偷走,其中南宫家带回来的就是白虎。”
“大战?什么大战?”轩辕笑凡问。
“这是另外一件事情了,本王只答应回答小凡前面一件事情。”镜夜羽说。
呃……行行行,王爷大人你最行,不问就不问了。
“我们家抓走了白虎?为什么?为什么家族中没有人提及过这件事情,而且一直把白虎当成凶兽来看。”
白虎是那么神圣的东西,如果南宫家的人知道那是一只上古神兽的话,为什么还要那样对待它?甚至企图消灭它!
“连同南宫家在内的四个家族合伙从战场上偷走了四神兽之后,就分别带走了一只,原本说好,要各自驯服四神兽,使它为他们所用,然后集四家族之力凭灭圣灵宫,取而代之。然而当四家族分别将四神兽带回去之后,意外发生了,分歧也产生了,最终也没能实施计划。”镜夜羽说,“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让圣灵宫知道是他们偷走了他们的四神兽,结果会如何?”
轩辕笑凡说:“以他们其中任何一家的实力都无法与圣灵宫抗衡,故而他们都很害怕事情败露,给自己招惹来灭顶之灾。”
镜夜羽浅笑:“小凡果然聪明。”
轩辕笑凡:“……”王爷大人您用这样的目光看我我很紧张的,真的!
“所以我家里人销毁了所有关于那次行动的记录?”南宫澈说道。
那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有关那段时间里面发生的事情的记录都没有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想处理掉白虎神兽这枚烫手山芋。”镜夜羽说。
“只要有人发现白虎在他们手上,他们就完蛋,但如果他们放白虎走掉的话,白虎是神兽有神性,回到圣灵宫后难保不会将这件事情暴露给出去。”轩辕笑凡分析说,“所以他们开始想办法铲除白虎神兽,用尽一切办法消磨掉它的力量……甚至不惜魔化它……”
“然而,尽管他们捉到四神兽的时候四神兽已经受了重伤,可是以他们的能力依旧没有办法把他们杀死,只能将他们囚禁起来,慢慢地磨掉他们的力量,磨掉他们的肉身,故而才有了这个传承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夙愿……”
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对权势的**。
然后演变成了恐惧。
然后南宫家的后人就要为他们先人的贪念付出代价……
看看如今关在牢房里面的南宫卫,不得不说,他疯癫的源头就是数百年前南宫家的那一次贪欲。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前人作恶后人遭殃……
几百年来,自以为是正义的行为,其实只是一个骗局。
所谓的凶兽,根本不存在于这牢房里面,而是在人的心里。
南宫澈怔怔地看着这个牢房,怔怔地看着牢房里面关着的他的父亲……
“这里的一切突然间变得那么的嘲讽,那么的悲哀……”南宫澈说道。
是挺悲哀的,轩辕笑凡认同这个观点。
“那其他神兽呢?”轩辕笑凡问镜夜羽,“小寒是什么情况?”
“白虎选择了保存自己的魔晶,青龙的境遇估计和白虎差不多,它选择逃出生天的方法恐怕是重生。”镜夜羽说。
青龙使用了重生的方法让自己重获新生,逃离困境。然而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本就是重伤之身,勉强重生后法力也所剩无几,所以青龙本能地选择了拟态的方法保护自己,直到积攒够了足够的力量,并且得到了圣女石的帮助。
“不过重生这种方法只有身为四神兽之首的青龙做得来,其他三神兽未必可以。”
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南宫家主身体里面所融合的魔晶并非是什么邪恶的凶兽,而是上古神兽白虎。”轩辕笑凡说,“可是我见过他发狂,那个时候六亲不认,真的很像是一只凶兽。”
原谅她用这样的形容词形容失控时候的南宫澈。
然而现在,却是清楚地说明情况对南宫澈来说越是有利。
“他只是控制不住身体里面的强大力量而已,与力量本身没有任何关系。至于觉得那力量邪恶什么的,纯属心里作用,是他们这千百年来自己给自己灌输的想法在作祟。”镜夜羽说。
失控很正常,是因为力量太强大,又不属于他自己,当然会失控,和力量本身是不是属于邪恶的力量没有半点的关系。
“好了,本王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兑现了答应你的事情,接下来,本王就该等着小凡来兑现你刚刚答应本王的事情了。”镜夜羽说着,转身离开。
该去找南宫家老太爷了,要他准备一间环境优美又安静偏僻的房间给他,需要是不会被人打扰到的那种。
夜幕降临,轩辕笑凡换好衣服,哄了小诺入睡之后,前往镜夜羽的住处,赴她白天应下的约。
镜夜羽这个骚包王爷,身为客人入住南宫家,还对南宫家的客房挑三拣四的,这么龟毛的客人别处还真找不到,独此一家!
到了王爷大人今晚入住的房间门口,轩辕笑凡发现,王爷大人房间外面居然都没有守卫。
不仅他门口没有,刚才一路过来,也没有看到!
算了,这种问题无关紧要。
轩辕笑凡敲了敲房门,“王爷大人,我来赴约了。”
然后房门开了
妈呀……老娘的血槽……要空了。
轩辕笑凡:“王爷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镜夜羽:“不是小凡让本王洗白白的吗?”
轩辕笑凡:“洗白白和脱光光是两个意思好吗?”
镜夜羽:“在本王这里是一个意思。”
轩辕笑凡:“……”
镜夜羽:“小凡还要在门口杵多久?还是说小凡喜欢在门口这个位置?风景确实不错。”
闻言轩辕笑凡“呲溜”一声就进了房间,然后把房门给关上了。
她没有被人欣赏的特殊兴趣,绝对没有!
见轩辕笑凡如此迅速地进了房间,镜夜羽笑:“没想到小凡这么等不及了,来,让本王为你宽衣。”
说着一双不安分的手就朝着轩辕笑凡伸了过来。
“呃……那个,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轩辕笑凡赶紧后退了几步。
“小凡这是害羞了么?可是今天白天调戏本王的时候小凡明明一点儿都不羞涩的啊。”轩辕笑凡调戏他的时候要多露骨有多露骨,整得跟多有经验似的。
轩辕笑凡是很有经验啊,呃……看得多了也是经验啊!
想她作为绯龙城头号风流大少风流了辣么多年,虽然实践经验不足,但是理论知识相当丰富啊!
更何况还有倾城教她各种关于男人的姿势……啊呸!是知识!知识!知识才对!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其实调戏什么的她会,因为以前没少对人做,虽然那个时候她调戏的对象是女人,现在换成王爷这个男人,但总的来说方法没有变,知识使用对象发生了一点点的改变。
可是王爷动手脱她衣服这种事情……那就不一样了吗!
她以前调戏人,那都是逢场作戏,人前做戏,人后就没有然后了嘛!
所以王爷突然把手伸到她的胸前,她的本能反应先一步做出应急动作,那就是逃么,怪她咯?
“王爷想多了,我怎么说也是混迹风月场所,红颜知己满天下的人,怎么可能会害羞呢?”轩辕笑凡说道。
“是么?这样的话本王就放心多了。到时候就要靠小凡你多出些力了。”镜夜羽说。
什么叫靠她多出些力啊?
她只打算躺平挺尸的说!难道还让她像五年前的那一次一样……
不行,不能再想了,对着王爷大人裸露的上半身回想五年前的事情是一件很污的事情!
“既然没有害羞的问题了,那么小凡,可以脱衣服了吗?”镜夜羽挑了挑眉,然后坐在床上优雅地欣赏着欣赏着轩辕笑凡脱衣服的模样。
变态变态大变态!
一边骂,一边脱。
不就是睡一晚吗?不就是ons吗?想她穿越之前好歹也是个放荡不羁思想特别放开的人,更何况,他们俩睡,也不是偷一回了对吧?
这么说服自己之后轩辕笑凡就觉得自己的脱衣服的动作自然多了。
镜夜羽好整以暇地看着,然而目光在轩辕笑凡的衣服落下一半的时候骤然变冷。
“你胸口那是什么?”
镜夜羽的眼睛注意到的是轩辕笑凡胸口的地方,自然问的不是胸,而是那里的伤痕……
她挨了南宫澈一拳头,那拳头伤她不轻,自然胸口有一大片的乌青,事实上实际情况要更严重一些,她已经上了药了,可那里看起来还是很糟糕的样子。
“受了点伤。”轩辕笑凡不是很在意地说道。
“谁伤的?!”镜夜羽冷着脸问。
“没什么,别问了。”轩辕笑凡说。
“本王要知道。”镜夜羽却不肯就此打住,他要知道,必须要知道,是谁在她的胸口留下这样狰狞的伤口的。
“不问不行吗?”轩辕笑凡说。
“不行。”
“不能怪伤我的人,他当时失控了。”轩辕笑凡说。
“伤你的人是南宫澈?”镜夜羽立刻猜到了轩辕笑凡说的这个失控的人是谁了。
说完镜夜羽就起身往外走。
“你干嘛?”轩辕笑凡拦着他。
“去宰了那小子。”镜夜羽说。
“都说了和他无关,你很清楚他的情况,知道他是因为失控才会不小心伤了我的,不是他的本意。”轩辕笑凡说,“王爷关心我的伤势我受宠若惊,但是南宫澈是我的朋友,在这件事情上他很自责,也向我道了歉了,事情到此为止就好了。”
镜夜羽站着没动,低头看着轩辕笑凡胸口的黑紫色的地方,此刻轩辕笑凡衣衫半褪,正是撩人的时候,可是那道伤口……
“啊你干嘛?”
轩辕笑凡惊呼一声,因为镜夜羽突然将她横抱了起来。
然后她就落到了床榻上,身下是铺得软软的床。
再看下镜夜羽,他这是要……
轩辕笑凡看着他……
然后下一秒,镜夜羽翻身上床,一手扯过被子,盖在了两人的身上,然后……就安静了。
床也上了,衣服也脱了,然后却没有然后了。
轩辕笑凡有些紧张,她也不想紧张的,理论上她也不该紧张的,可是有些情绪是人自己没办法控制的。
眼下这种情况她还是头一回遇见,故而身体的本能反应就是有点紧张。
“王爷?”
轩辕笑凡侧过头看身边的男人,他躺在自己的身旁,距离自己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如果要算手的距离的话,那就是零距离了,他的手此刻正捏着她的手。
“轩辕笑凡,你要乱跑本王可以原谅你,但是本王不能原谅你把我喜欢的人的身体弄得伤痕累累的。”镜夜羽说。
语气中隐约透着些怒气。
“本王决定,要好好地惩罚你。”镜夜羽说。
惩罚?什么样的惩罚?
不等轩辕笑凡问这个问题,镜夜羽就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想要的惩罚是什么。
作为惩罚,镜夜羽欺身上来,然后狠狠地吻了轩辕笑凡。
一言不合地耍流氓!
镜夜羽毫无保留地品尝轩辕笑凡的红唇,侵占她的红唇。
“嗯……”轩辕笑凡呢喃了一声。
他吻得太凶狠霸道,仿佛要深入到她的灵魂深处一般。
感觉有些窒息,也有些迷醉。
这一吻,两人的呼吸都给吻乱了,被窝里有点太热了。
有些迷情之时候,镜夜羽的手抚上了轩辕笑凡的脸,带着某种渴望的情愫在她的身体上面逡巡着……
当他的手来到轩辕笑凡锁骨的位置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轩辕笑凡的红唇,结束了这绵长的一吻。
轩辕笑凡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被闷的还是因为情动,脸色绯红,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加诱人了。
然后镜夜羽躺了回去,把头埋进了枕头里面。
轩辕笑凡看他,感觉他是要把自己给闷死的节奏。
轩辕笑凡就这么看了他很久,久到轩辕笑凡几乎以为他把自己给闷死了,然后才伸出一个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肩膀。
镜夜羽侧过脸来。
他的脸色和她一样,有些泛红,不知道是不是受****的影响,或者可能是刚才给憋的。
“你打算把自己憋死吗?”轩辕笑凡问他,“我可不想明天就出来一条传闻,说我们大名鼎鼎的镜夜王爷死在了一个男人的床上!”
结果还是憋死的。
“还想让本王死你床上,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镜夜羽说着又瞄了一眼轩辕笑凡胸口的伤痕,“好了,睡觉。”
说着,镜夜羽转过身来,侧对着轩辕笑凡,一只手揽过轩辕笑凡的腰,然后闭上眼睛。
他……这就睡了?
额,她没有对此表示遗憾的意思,只是……她还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体的火热……那份热情明显还没有消退掉。
虽然没有然后了她松了一口气,可镜夜羽身为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几乎已经是天时地利人和了,却选择了中途打住。
不是身体问题,她很清楚,此刻她就能隔着衣服感觉到,他的身体没有半点的问题。
她也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种种条件都符合的情况下,一个正常的男人居然中途打住了……
镜夜羽……他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轩辕笑凡好像暂时得不到答案了,因为身边的男人已经把眼睛闭上了,好似已经睡着了。
就这样还能睡得着,真乃神人也!
第二天早上,轩辕笑凡醒来的时候,她和镜夜羽之间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他一手搂着她的睡姿。
真的不敢相信她居然就这样和王爷大人“和平”地相处了一晚上。
然而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镜夜羽还没醒,他的手还在她的腰上放着。于是轩辕笑凡小心翼翼地去掰镜夜羽的手。
“醒了?”镜夜羽睁开眼睛,一双黑眸奕奕有神地看着她。
他没睡着,一直都没有睡着,这一夜,轩辕笑凡没心没肺地睡着了,镜夜羽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一开始,当然是因为身体还那样,是个男人都睡不着,镜夜羽自然也不例外。
后来么……
后来他借着月光看着熟睡着的轩辕笑凡看得入了神。
她睡着之后不像她醒的时候那样戒备,就好像是一只小刺猬,浑身都是刺,她睡着的时候露出了她柔软的一面。
那应该才是她最应该有的一面才对。
奈何她总是扮演着坚强的男性角色,常常演着演着就忘了她自己其实是个女人的事实。
“原来王爷你也醒了,那正好,能不能把你的手拿开?”轩辕笑凡说道。
“还疼么?”镜夜羽问。
吓!
“喂……王爷……我们昨晚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啊!”轩辕笑凡说。
疼什么疼啊!什么都没发生疼个什么劲儿啊!他有病啊!
镜夜羽说:“我问的是你的伤,你想的是什么?”
轩辕笑凡:“……”
不好意思,我污了!我想歪了!
可是也不能怪她啊,他们都已经躺到一张床上去了,想不污一点都不行啊!
“谢王爷大人关心,我的伤无大碍了,真的无大碍了,我已经上过药了,不用几天就能完全康复了!”轩辕笑凡说道。
“今天的药还没有上过吧?”镜夜羽说。
今天这才刚起床,肯定是没有上过的啊!
但是……王爷大人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一定不是我想歪了想多了对不对?
“上药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好了!”轩辕笑凡说。
“伤在你身上你自己涂药多不方便?”镜夜羽说,“小诺也不能帮你上药,那个夕颜应该还不知道你的女儿身不能帮你上药。”
所以没有其他人可以给轩辕笑凡涂药了。
“王爷,我伤口的位置我完全可以来的!”这是伤在前胸,不是伤在后背。
“既然是病人,就应该好好地休息才对。”镜夜羽说。
说着,镜夜羽起身,从轩辕笑凡的衣物之中翻找她的药。
“是哪一瓶?”镜夜羽问。
轩辕笑凡:“……”
镜夜羽:“如果你不回答的话,本王就随便拿了,你随身携带的药瓶里面不知道会不会再出现媚骨欢这种东西。”
“红色瓶塞的那一瓶!”轩辕笑凡说。
想阻止他肯定是不行的了,所以还是乖乖地告诉他是哪一瓶吧!
“很好。”镜夜羽很满意轩辕笑凡的配合,然后拿着那瓶药,走到了轩辕笑凡的跟前。
药瓶里面是炼制好的药膏。
丹药师炼制的成品药分为四种,最常见的就是丹药形状,另外三种分别是粉末状的,气雾状的,以及镜夜羽现在手上拿着的药膏状的。
不同的形态有不同的用途。
镜夜羽的手指沾了药膏,晶莹的药膏覆盖在他的指腹上,然后他将它涂抹在轩辕笑凡的胸口,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肌肤,带着凉凉的感觉。
“嗯……”轩辕笑凡闷哼一声。
她这一哼,镜夜羽的动作就僵住了。
轩辕笑凡解释:“我是疼的。”
别想歪,这药膏涂上去的时候会有点疼,所以……那是无意识的哼声好不好?
“不管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你要再发出那样的声音,本王就要继续昨晚没昨晚的事情了!”镜夜羽威胁说。
该死的,他现在可经不起任何轻微的挑逗,只要稍一挑逗,他那敏感的神经就……
罢了罢了,他在轩辕笑凡这里受的折磨还少吗?这女人天生克他!
明明只是上个药这么简单的事情,轩辕笑凡自己几分钟就能完事,可现在变成镜夜羽给他上药,这个过程就变得非常的艰难并且漫长!
好不容易涂完了药,镜夜羽和轩辕笑凡各自穿衣服。
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房门。
“王爷,早膳送来了。”
这是镜夜羽自己带来的人。
王爷大人每天早上都会准时用早膳,自然有人准时地给他把早膳送过来。
“进来吧。”镜夜羽说。
门一开,几个护卫端着丰盛的早餐进门,同时南宫澈也在。
南宫澈身为主人,是想来问候一下王爷住得可舒坦的,毕竟王爷不比寻常客人。
可当他进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
王爷的房间里面为什么还有轩辕笑凡。
而且看两人的模样,是刚起床的样子!
王爷和轩辕笑凡昨晚……昨晚都睡着这里?!
他们?
两个男人?
这……这……
南宫家不是没有客房给他们住,他们明明都有各自的房间,可是却还住到了一起!
原谅南宫澈不得不往污的方向想问题了!
“王爷……轩辕公子……你们两个……你们怎么……”南宫澈看看镜夜羽又看看轩辕笑凡。
不用说,南宫澈一定是误会了,不对,准确来说也不能说是误会,毕竟这件事情本来就挺污的!
“本王和轩辕公子怎么了?”镜夜羽一脸平静问道。
他明知道南宫澈在误会些什么,却一脸淡定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王爷昨晚和轩辕公子……同塌而眠?”南宫澈问道。
同塌而眠这个词语用的还是相当的温婉的。
要是黄暴一点的话,可以用翻云覆雨颠鸾倒凤什么的。
“有什么问题吗?”镜夜羽反问。
没有否认,就是说,他默认了他昨晚上和轩辕笑凡睡在一起?!
这当然有问题啊!问题大了!
轩辕笑凡想,王爷大人为什么不澄清一下呢?虽然事实确实就是有点污,可在轩辕笑凡在大家眼里还是个男人的时候,还是不要那么直白的比较好对吧?
随便找个借口敷衍一下也行啊!非要承认两人昨晚上一起“睡”了一晚上干嘛啊!
“王爷,你们两个都是男人啊!”南宫澈说。
两个男人一起睡,这像什么话?
“谁说两个男人就不能一起睡的?”镜夜羽轻笑一声,“南宫家主这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一点吧?!”
轩辕笑凡在旁边听着,可算是听出来了,王爷大人对南宫澈好像有点意见啊!这语气听起来不天妙。
是王爷大人有起床气么?还是只对南宫澈这个人有点意见呢?
镜夜羽当然对南宫澈有意见啊!要不是轩辕笑凡拦着,昨天晚上他就去找南宫澈算账了好吗!轩辕笑凡身上的伤可都是拜他所赐!
“王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南宫澈说,“我只是没想到王爷您和轩辕公子的关系这么地……亲密。”
“本王和小凡从很早之前开始就很亲密了,我们之间的亲密无间绝对不是你这样的外人能想象的。”镜夜羽说道。
喂喂喂,这话听着好像不怎么对吧?
什么叫他们之间的亲密无间啊?其实他们也没有那么熟的好不好?
还有什么叫“你这个外人”,王爷大人你就这样把咱俩归为一队把南宫家主排除在外了啊?
你决定的时候有问过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没有?【摔!】
镜夜羽这话南宫澈听得懂,进来送早膳的护卫们也听得到,门口路过的南宫家的家丁也听得懂。
不是大家都想歪了,而是这话本身就是歪的!
众人的表情其实是相当微妙的,他们再看向镜夜羽和轩辕笑凡的时候,那神情……瞬间就变得不单纯了!
难怪昨天晚上王爷把他们都调走了!
难怪王爷对轩辕公子如此特别。
难怪在绯龙城的时候王爷死活护着轩辕家!
原来这两人之间还有这样的一层关系啊!
只是万万没想到啊!大名鼎鼎的镜夜王爷,居然是……是……
天哪!
“小凡,过来用早膳了。”镜夜羽说。
他表情自然,动作自然,从头到脚都很自然,对于周围人看他和轩辕笑凡的诡异目光,他仿佛丝毫没有察觉。
没有察觉才怪!
轩辕笑凡都察觉到了好不好!
王爷大人怎么可能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王爷大人你就是故意的!
轩辕笑凡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到了饭桌上,看着眼前卖相十分不错,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的美食是一点儿食欲都没有啊。
一不小心,自己这个风流大少就硬生生地被掰弯成和王爷大人有一腿的风流大少了。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调戏人家小姑娘,怎么见人啊?
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不到半天的功夫,有关于镜夜羽和轩辕笑凡之间的“绯闻”就传遍了南宫家的上上下下,下至厨房打杂的,花圃浇水的,上至几位长老,老太爷,通通听说了这个消息。
不论在哪里,人们都有一颗八卦的心。
尤其还是这么一个惊天大八卦。
“天哪,原来镜夜王爷至今未娶王妃是因为他……他喜欢的根本就不是……”某人惊呼。
“怎么可以这样?!王爷大人是我心中的神明啊,他怎么可以!”某位爱慕镜夜羽的女子发出了悲痛的嘶鸣。
“所以到底是轩辕家的纨绔少爷色|诱了王爷还是王爷强了轩辕家的少爷?!”
“轩辕公子,外面的传闻……是真的吗?”夕颜见到彻夜未归的轩辕笑凡回来,弱弱地问他。
“嗯,是真的。”轩辕笑凡随口承认说。
她也想否认,可是眼下这情况,呵呵哒,怎么否认?
这种情况下,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好不好?!
心太累了,还是不解释了。断袖就断袖吧,反正她也不是纯爷们,风流之名她接受了,多个断袖的名声又能怎么样呢?
听到了肯定回答的夕颜一脸惊呆了的表情,看着轩辕笑凡看了好一会儿。
半晌,她伸手拍了拍轩辕笑凡的肩膀,“轩辕公子不用担心,我不会因此对你有任何偏见的,更加不会看不起你的。”
轩辕笑凡:“……”
喂,姑娘,你想什么呢?
夕颜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轩辕公子,爱一个人往往是情不自禁情非得已的事情,无关于身份无关于性别。”
轩辕笑凡眨眨眼。
道理她也懂,可是妹子,你有这想法你家青鸣少爷知道吗?
“无关身份,说得倒是不错,那么你为什么没有跟风青鸣表明心意呢?”轩辕笑凡问夕颜。
这么多年夕颜也没有把自己的心意告诉过风青鸣。
“我爱他,以前爱,现在爱,以后也不会改变,但是爱一个人,不一定要说出来,不一定要他知道,对我来说,只要他幸福就好了我就可以满足了。”夕颜说。
夕颜虽然人长得普通,身份也普通,除了一手好厨艺,没有别的本事,可是她对感情的看法轩辕笑凡却是挺钦佩的。
“你爱不爱他我不管,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在我的面前这么直白地说自己心里还惦记着别的男人,你把我放哪里了?”轩辕笑凡佯怒道,故意调侃调侃夕颜。
“对不起,但是我不会背叛你的,不管你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我既然承诺了的,我的人只能是你的。”夕颜说,“至于我的心……对不起,那是我自己也管不了的。我想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青鸣少爷的。”
她这哪里是从了她啊?分明就是把她自己奉献出去了,为了那个男人放弃了自己的幸福和未来。
“嗯,那就好。”轩辕笑凡说,“我饿了,给我准备点吃的吧。”
“公子还没用早膳吗?”
“没有。”被王爷大人盯着看,她吃得下去才怪了!
“那奴婢这就给公子去准备。”夕颜很是听话地给轩辕笑凡准备吃的去了。
说实话,她还真想留这么一个又听话又能做好吃的的女人在自己身边,然而轩辕笑凡知道这夕颜在她身边是留不长久的。
吃饱喝足有力气了,轩辕笑凡又去了一趟南宫家的禁地,去看南宫卫。
既然答应了要给南宫卫治病,就应该开始着手准备了。
说句实话,对于像南宫卫这样的情况,她都没有什么把握可言。
南宫卫正在舞剑,一招一式还像模像样的,只是他手中握着的“剑”是一根毫无杀伤力的稻草。
“南宫卫,你还记得我吗?”轩辕笑凡站在牢房外头,问他。
她昨天才刚来过的,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对此有一点点的记忆。
南宫卫闻言走过来,一双眼睛盯着轩辕笑凡看来看去,然后盯着轩辕笑凡的眼睛。
“记得,你是凝蕊啊!”南宫卫说。
凝蕊?!
那是她母亲的名字!
轩辕笑凡的容貌和她母亲的是有些相似,有五六分的相似,尤其是一双眼睛,和她母亲几乎是一模一样。
南宫卫认识她娘?好像也不奇怪,两家人是世交的话,他们的父辈认识也很正常。
“不过凝蕊,你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看起来和以前长得不太一样了。”南宫卫说道,“是不是重烨又欺负你了?”
重烨是她父亲的字。
果然南宫卫以前也是认识她父母亲的。
不过她怎么从来没有听她父母提及过南宫卫呢?
真是奇了怪了,她爷爷没提过南宫家情有可原,毕竟坑了人家老太爷那么多回,搞不好还有婚约之外的恩怨情仇,老太爷叫她爷爷是一口一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估计着在她爷爷那里老太爷的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那么她父母呢?如果他们和南宫卫认识,为什么没听他们提过南宫卫呢?
“我很好,我没事。”轩辕笑凡顺着南宫卫的话继续往下讲,既然他错将自己认作了她母亲,那她就以她母亲的身份和他聊聊。
“你没事就好了,你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的,我会回去娶我父亲给我安排的女子,听说是个好姑娘。”南宫卫说道。
南宫澈的父亲和她的母亲还有过什么?
“你真的不会再纠缠我了?”轩辕笑凡问。
“我知道是我不好,明知道你和重烨两情相悦,我却还想要追求你,虽然重烨没有怪我,但是我自己觉得很羞愧。”南宫卫说道,“不过我说不会再纠缠你是真的,我也希望你幸福。”
从南宫卫的这些话中轩辕笑凡拼凑出了一个事情的大概。
这位南宫卫年轻的时候,也就是在他成亲之前他认识她的父亲,并且见过她的母亲,在明知道他父母亲相爱的情况下还是追求了她母亲……
“那你呢,你和你的妻子幸福吗?”轩辕笑凡问。
“妻子?凝蕊你糊涂啦?我哪里来的妻子,我还没有成亲呢,不过也该快了,刚才不是和你说了,我父亲给我安排了亲事了。”南宫卫说道。
他的记忆停留在了他成亲之前,选择性地遗忘了那之后的事情,他不记得自己成亲的事情,也不记得他后来和自己的亲自相敬如宾琴瑟和鸣的事情,更加不记得自己有个孩子。
“那么那只凶兽,你除掉了吗?”轩辕笑凡问。
“我马上就要成功了,等我成功了,我们南宫家数百年来的夙愿就可以完成了!”说到凶兽的事情,南宫卫突然激动了起来。
果然,他的症结是在凶兽上面。
“等我成功了,也许我也能帮你们家铲除凶兽了。”南宫卫突然又说。
“我们家也有凶兽?”轩辕笑凡惊问。
南宫卫现在误以为自己是她母亲,所以他说的你们家应该是她母亲家,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她母亲的娘家人。
众所周知,她母亲出身寒门,并非什么名门望族。
“你糊涂啦,你家当然有凶兽!你们家还把它冰封了起来,趁早了千年寒潭底下。”南宫卫说道。
冰封?
千年寒潭?
“南宫家主,你知道天下间哪里有千年寒潭吗?”轩辕笑凡问南宫卫。
“千年寒潭?据我所知,只有北海有这一处千年寒潭。”南宫卫说道。
“北海?”轩辕笑凡问道。
“是啊,北海,北海隶属于北域神地的管辖,那一处千年寒潭也属于北域神地所有,寻常人去不到那里。”南宫澈说道。
北域神地……她听说过这个地方,不过那个地方常年不与中原地区的人来往,是以在众人的心目中,北域神地有些神秘。
“轩辕公子问这个做什么?”南宫澈问道。
“今天从你父亲的口中听到了一些事情,就有点好奇而已。”
她会在意这件事情是因为这件事情似乎和她的母亲有一些关系。
有可能是南宫卫疯癫了神智错乱没记清楚,这和她母亲没什么关系。
“不过我今天来是为了另外的一件事情的。”轩辕笑凡把小寒拿了出来,“起来干活了。”
小寒这才不情不愿地爬出来。
“怎么了?”南宫澈问道。
不明白轩辕笑凡带青龙来是为了什么。
“你的身体对圣女石有反应,你不记得了吗?”轩辕笑凡说。
在南宫澈失控的时候,正是小寒用圣女石让他恢复了理智的,可见圣女石对南宫澈体内的那股白虎之力有一定的帮助,至少不是什么坏事。
“我记得……”南宫澈记得,自己当时是发了狂,幸得小寒的帮助才避免了他酿成大祸。
“王爷说过,你身体里的这股力量并非邪恶之力,你会出现失控的情况是因为这股力量太过于强大了,你控制不了,而且你从一开始就在试图抵制这股力量。”轩辕笑凡说,“不妨换个角度想问题,你可以对这股力量加以利用,让它成为你自己的力量。”
镜夜羽还说过,圣女石乃是属于四神兽的宝物,它能帮助青龙恢复本体,那么对白虎应该同样有帮助。
“所以……轩辕公子是想要让圣女石帮助我控制体内的白虎之力?”南宫澈问道。
轩辕笑凡点头,“可以这么说。”
南宫澈想了想,点头道:“好!现在就开始吗?”
“不,等人来齐了。”轩辕笑凡说。
“等人来齐了?还要什么人?”南宫澈纳闷地问。
“所有人。”轩辕笑凡说。
所有人?轩辕笑凡要干嘛?
很快南宫澈就知道了轩辕笑凡的所有人究竟是多少人。
他真的就把他们南宫家族上上下下的人都给叫过来了!
老太爷来了,众位长老也来了,就连那被打残了的执法长老和执事长老轩辕笑凡也让人去给“请”过来了,准确地说是让人给抬过来的。
还有身为南宫家贵客的镜夜羽,轩辕笑凡也把他给叫过来了。
总之能来的人都来了,怎么热闹怎么来,怎么人多怎么来。
“轩辕公子,你这是……”南宫澈很困惑地看着轩辕笑凡。
如今他们身处南宫澈最大的练武广场上面,开阔的空间,背后是南宫家的正殿,前面是群山怀抱中的宏伟建筑群,高低不一,沿山而建。
“南宫家主相信我,我不会害你就对了。”轩辕笑凡说。
找这么多人来,自然是有她的用意的。
“我相信你。”南宫澈说,这不是他第一次选择信任轩辕笑凡了,所以似乎并不需要去怀疑什么,他就这么很自然地相信轩辕笑凡说的话。
“小寒,可以开始了。”轩辕笑凡对小寒下令道。
话音刚落,小寒腾空而起,变成了巨大的青龙,这体型比他来到南宫家之前要大许多了,也是拜南宫家的聚宝阁所赐。
小寒的身体里面发出一阵光芒,这是属于圣女石的圣光,这光芒由他的身上传到南宫澈的身上。
南宫澈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这一片圣光之中。
轩辕笑凡后退了几步,奇妙的变化正在一点点的发生。
白虎的幻影出现在了南宫澈的身上,那是白虎,真真切切的白虎!
上古神兽白虎,何其强大的存在,只可惜……形已灭,留下魔晶与南宫澈融为了一体,如此也分不清南宫澈算是白虎本身,还是算白虎使者了。
白虎幻影的出现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是白虎?这居然是白虎?
南宫澈身体里面的不是凶兽吗?怎么变成了神兽白虎了?
那个受了重伤躺在担架上的执法长老看到白虎幻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呃……呜……嗯……”他晃动着一只没受伤的手臂,努力地想要说点什么。
然而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青龙和白虎身上,没有人有空搭理他。
老太爷看着这白虎幻影,数十年来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白虎……竟然是白虎!
镜夜羽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前的景象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只是轩辕笑凡今日的做法。
呵,这女人,倒是挺会为南宫澈着想的嘛!
大概过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样子,圣女石的光芒才渐渐地弱了下来。
圣光过后,大家肉眼可见的南宫澈还是那个南宫澈,只是……看不见的变化已经发生了。
“我……”南宫澈低头,握了握拳头,“我感觉我现在的身体里面充满了力量,不是一种力量,是两种,但是这两种力量并没有相互冲突。”
这个结果是非常可喜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属于白虎的力量和你本身的力量都存在于你的身体里面,并且他们相处融洽。”轩辕笑凡说。
那么这就意味着,南宫澈是一个既可以使用武者战力,又可以使用神兽白虎之力的变态存在。
作为一个武者,他本身就已经是五阶的绝顶高手了,再加上白虎神兽的力量……那不就是近乎无敌了?
半魔兽半人类?
现在可是半神兽半人类啊!
什么怪物啊!那是半个神人呐!外挂全开!
此时其他人还都以一脸震惊加茫然的表情看着他们,轩辕笑凡转而对在场的人说:“其实那只被困在南宫家的凶兽不是什么恶兽,只是着了魔的白虎发了狂,错被南宫家先人擒获。如今青龙认出了白虎,刚才用圣光祛除了魔障,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了。”
轩辕笑凡说谎了,然而有时候谎言是必要的,如果她告诉大家关于白虎背后的事实,身为南宫家的后人未必能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不过真相是什么,白虎困于南宫家的原因是什么,这都已经过去了,是不能改变的事情了,做了这件事情的人是数百年前的南宫家,尸骨已寒,罪不及子孙。
所以换一个他们更容易接受的事实,对大家都好。
众人一副又惊又喜的反应。
轩辕笑凡说的这话是充满可信度的,而且刚才他们都看到了白虎的幻影。
更何况有青龙在场,青龙和白虎,大家都知道他们这是什么关系。
于是,他们看向南宫澈的表情当即就变了。
不再是恐惧,不再是厌恶,不再是逃避。
虽然让大家完全转变对南宫澈的看法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但是最根本的矛盾点已经消除了。
那么接下来的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如果抛开对南宫澈的偏见来看的话,他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家主。
“轩辕公子,谢谢你。”南宫澈向轩辕笑凡道谢。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摆脱半只凶兽的阴影。
知道了他身体里面融合的其实不是真的凶恶之兽,而是上古四神兽之一的白虎之后,南宫澈心里面舒服多了。
现在轩辕笑凡又帮忙让他身体里面那股一直被压制着的力量和他的身体很好地融合,成为他可以操控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特地安排今天这个场面,为自己正名,让自己摆脱了“怪物”这个身份,让大家开始接受他……
这份恩情他一定会牢牢地记在心里面,不会忘记的。
“呵呵……不用谢……”轩辕笑凡嘀咕,这还不都是因为我答应你爷爷啊!不然老娘就得嫁给你了,咳咳。
说起这个,轩辕笑凡转头看向老太爷,不知道老太爷对于今天的事情怎么看。
此时,南宫家的议事厅里面,老太爷叫了三个人,一个是轩辕笑凡,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居然是镜夜羽!
轩辕笑凡和南宫澈都不知道老太爷把镜夜羽找来是为了什么。
“那不要脸的老东西倒是生了一个聪明的丫头呵!”老太爷拄着拐杖,不服气地称赞轩辕笑凡说。
称赞是真的,不服气也是真的。
称赞是因为轩辕笑凡确实值得他称赞,至于不服气……那是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的孙女,老太爷自然不服气。
轩辕笑凡转头看了一眼镜夜羽,再转头看老太爷。
老太爷是当着镜夜羽的面叫自己“丫头”的,这就意味着,老太爷和镜夜羽彼此知道了?
“你当我老糊涂啊,你都和王爷睡到一块儿去了!还敢说你们两个没有关系吗?”老太爷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明明都在一起了,孩子都生了,还不肯承认,不肯拜堂成亲,不知道我们这些长辈会操心的吗?!”
轩辕笑凡:“……”
镜夜羽:“老太爷教训得是,晚辈一定好好改正。”
说着镜夜羽特地瞄了一眼轩辕笑凡。
王爷大人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还这么听话?!
什么好好改正!你要改的地方明明有很多,为什么偏偏要改这一条!
轩辕笑凡解释说:“老太爷,我觉得这里头有一点误会,我和王爷的关系并没有您想得那么好。”
老太爷冷哼一声:“是哦,没那么好,孩子生了不说,重逢第一晚就滚到一起去了,是小别胜新婚么?”
轩辕笑凡忙解释:“没有没有,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太爷立马训斥说:“你们轩辕家的怎么没一个好东西啊!既然跟人孩子都生了,人家也知错了,道歉了,还大老远地追过来,你们就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还闹那么多事情出来,像什么话啊!”
呃……老太爷好像对他们轩辕家的人有一点点的偏见啊……
轩辕笑凡瞪了两眼镜夜羽,老太爷说的什么知错了,道歉了,还有大老远的追过来,床头吵架床位和是什么鬼!
镜夜羽微微笑,笑而不语。
轩辕笑凡正当镜夜羽昨天来的时候就只是来报了个到,然后找了个房间住下来?
怎么可能,他昨天来的第一件事情是去见她,这第二件事情么……就是来找老太爷了。
至于镜夜羽和老太爷都说了些什么,从老太爷现在对轩辕笑凡说的话里头应该就能猜出一二了。
反正王爷大人素来是不要脸的。
“呵呵呵……”轩辕笑凡转向老太爷尴尬地笑了笑,“那个老太爷,之前我们约定好的,你看现在家里的这结果,您还满意不?”
轩辕笑凡答应了老太爷帮忙解决南宫澈的困境,虽然过程是意料之外的,但是结果好像还不错,对南宫澈意见最大的两位长老都残了,算是杀鸡儆猴了,其他人基本上也都接受了南宫澈半神人的新身份了,对南宫澈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了。
“约定?呵!你还好意思跟我提约定?!”老太爷很生气地说道,“你都有丈夫有孩子的人了,难不成我老头子还能当着你丈夫儿子的面再押着你上我孙子的花轿啊!”
“我有儿子不假,我哪里来的丈夫啊?”轩辕笑凡问。
“所以我说你们轩辕家的没有一个好东西!翻脸不认人!无情无义!”老太爷训斥道。
轩辕笑凡:“……”
为什么她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罪名?
“老太爷,我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和王爷真的没有什么关系。”轩辕笑凡解释说。
“没有关系?”老太爷说,“那好,我问你你老实地回答我,小诺是你和谁的儿子?是不是王爷的?”
轩辕笑凡点头。
“那王爷来南宫家是不是来找你的?”
轩辕笑凡点头。
“那王爷是不是给你家提过亲?”
轩辕笑凡再点头。
“那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王爷睡在一起的?”
轩辕笑凡再再点头。
“那你还说你不是翻脸不认人,无情无义!”
结论已经很明显了,轩辕笑凡罪名成立!
“老太爷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你不知道王爷他其实总是欺负我。”
讲道理嘛,不能光讲王爷好的一面啊!这样太片面了太不理性了!
“所以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让人生气,他欺负你,你就不能欺负回去啊?多大点事儿啊,就要闹分开!有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啊!更何况王爷他现在不是知错了么,不是来找你了么,你就意思意思,顺着台阶下来就完事了!”老太爷教训道。
镜夜羽猛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
轩辕笑凡嘴角抽搐。
老太爷是深谙夫妻相处之道啊!
话是没有错,可是轩辕笑凡什么时候和镜夜羽成了“夫妻”了啊?
这逻辑是从哪里开始出了问题的?
为什么这事情越讲还越讲不清了呢?
也是心累,她就这样成了一个负心薄幸无情无义的女人了……
“老太爷,我们说的难道不是我和南宫澈之间的婚约的事情?”轩辕笑凡试图将话题给转回来。
不想她刚问完,镜夜羽就对老太爷说:“老太爷,关于南宫家和轩辕家的婚约的事情,本王觉得这是轩辕家的错,但是小凡如今已与本王缘定三生了,自是没有办法完成与您的孙儿之间的婚约的,作为补偿,本王会在镜夜族中挑选一名优秀的女子婚配于南宫家主,自然,这件事情也靠南宫家主本人的意愿,若是他不同意,本王也绝不强求。”
“罢了罢了,你们俩都这样了,我老头子也不会棒打鸳鸯的。至于你说的你们镜夜战族中的女子,若能得我澈儿的眼那自然最好,不行我也不强求了。”老太爷说,“你呢,赶紧去把她搞定,别在我家里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夫妻间,应该要相互体谅,相互理解,这样才能长长久久。”
“老太爷说的是,本王一定尽快让她消气,重新回到我的身边。。”镜夜羽说道。
轩辕笑凡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叫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啊喂……我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好吗?!
“王爷,这女人啊光靠哄也不行,如果一直哄不好,就来点硬的手段。”老太爷向镜夜羽传授经验,“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夫妻吵架床头吵架是要床尾和的,王爷……明白不?”
和好的地点很重要,需要特意强调一下。
镜夜羽微笑着点点头,一副了然的表情,“多谢老太爷,本王铭记于心。”
苍天啊大地啊!到底这是怎么了,怎么她和镜夜羽在老太爷的眼里面就成了“夫妻俩”了?而且对此她还百口莫辩!
“你到底跟老太爷说了什么啊?!”出了门,轩辕笑凡恶狠狠地瞪了镜夜羽两眼。
混蛋,混蛋!
“本王只是告诉了他一些他可以知道的事实而已。”镜夜羽回答说,“倒是小凡,本王居然不知道你还有个未婚夫啊!”
镜夜羽是刚才才知道轩辕笑凡和南宫澈之间的婚约的。
要早知道,呵呵,南宫澈!
“什么事实啊,你说的哪里是事实啊,你要是说的都是事实,老太爷怎么会误会我们两个是夫妻啊!”轩辕笑凡抓狂。
“本王只是将不怎么方便告诉长辈的部分省略了而已,难道小凡希望本王告诉老太爷,当年是小凡你对本王下药,然后把本王这样那样了之后有的小诺?”镜夜羽说道。
轩辕笑凡:“……”
你赢了,你赢了!
轩辕笑凡说:“还有你刚才说要给南宫澈婚配你族中女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桥段听起来有点熟悉呢?他要给南宫澈婚配的,莫不是第二个镜夜薇雨?
“这回本王一定会给她配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的。”镜夜羽强调说。
当然要配一个漂亮的,能干的,对男人来说有吸引力的,南宫澈越满意越好。
这样南宫澈的注意力就可以从轩辕笑凡的身上移开了,而且,那样的话南宫澈还会成了他族中的女婿,那身份不就妥妥地低了他一辈,严格一算,到时候轩辕笑凡还得是他长辈,那南宫澈就算对轩辕笑凡有再多的想法,也肯定没辙了。
当然,这些想法镜夜羽是不会告诉轩辕笑凡知道的。
“所以,小凡打算什么时候原谅本王跟本王回家呢?”镜夜羽浅笑着轩辕笑凡。
“你家不是我家!”轩辕笑凡不爆粗口已经很好了,还回家!你丫的想太多了!
“小凡,老太爷说,气过就好了,床头吵架床尾和的。”镜夜羽说。
“谁跟你床头床尾了!”轩辕笑凡说。
“可是明明昨天小凡都和本万躺在一张床上了呀?这才过了一个早上,小凡你就不认啦?”镜夜羽说。
“那明明是王爷你自己开出来的条件啊!”轩辕笑凡说。
她是把那个当成交易来看的好不好!
同时她也想借这一次机会告诉镜夜羽,她不在乎一夜欢情,所以也请不要把五年前的事情记得那么牢!
“小凡不诚实,明明昨天本王亲小凡的时候,小凡很高兴的。”镜夜羽说。
“我哪里高兴了?”轩辕笑凡问,她昨天有表现出“高兴”这种情绪来吗?
“小凡动情了,动情也是高兴的一种。”镜夜羽说。
王爷大人总能有超乎一般人思考范围的逻辑。
有没有发现,今天王爷大人耍无赖的姿势和平时不太一样?好像更加地不要脸,更加地不要节操了呢!
轩辕笑凡打算给南宫卫治病,所以一早就出门采药和原石去了。
为什么还要她亲自去采药呢?
一来么,确实有些药材还需要她亲自采才行。
二来么……这南宫家的药材都让小寒这吃货给吃掉了!她哪里有脸再让他们给自己准备药材啊摔!
南宫家的药材唯一得以幸存的好像就是那两颗冰晶果了……哎,说多了都是泪啊!
轩辕笑凡走到一半,发现身边突然多了一个男人。
“小凡真巧。”镜夜羽说。
“呵呵哒,王爷你打算往哪里去啊?”轩辕笑凡问。
“小凡打算去哪里?”镜夜羽问。
“我打算去左边那个山头。”轩辕笑凡说道。
“真是巧,本王也打算去左边那个山头。”镜夜羽说道。
“哦,不好意思,巧我,左右不分,其实我要去的是右边的那个山头才对。”轩辕笑凡说道,“真是不巧了,那王爷我们就分开行动吧。”
“哦,本王好像也记错了,其实本王要去的也是右边的山头。”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无语,然后加快脚步走,然后身边的镜夜羽的脚步也跟着快了。
于是轩辕笑凡又放慢了速度走,然后镜夜羽的脚步也慢下来了……
别告诉我这些都是巧合。
轩辕笑凡停下脚步来问镜夜羽:“王爷,您是来干嘛的?”
镜夜羽:“小凡是来干嘛的?”
轩辕笑凡:“我是出门采药的啊!”
镜夜羽:“那本王是出门看小凡采药的。”
轩辕笑凡:“……”
很好,他赢了。
轩辕笑凡放弃了。
大路朝天,谁都能走,她也不能把路霸占了,让王爷无路可走。
所以轩辕笑凡决定,假装眼前没有镜夜羽这个人,专注采她的药。
然后……轩辕笑凡采药这个过程变得异常地轻松……
悬崖峭壁上的药草王爷去菜。
需要撬开大岩石的药草王爷来搬。
掘地三尺才能挖到的原石王爷来挖。
活儿都让王爷干了,轩辕笑凡还干嘛?
王爷干活的时候看风景,王爷不干活的时候看药材。
于是一波药草采完,轩辕笑凡一滴汗都没有流,倒是金贵的王爷大人,今天什么粗活累活都干了,还一句话都没有。
轩辕笑凡想,采药路上跟了一路,总该跟够了吧?
然而轩辕笑凡发现自己错了。
当她采药回来之后,镜夜羽也没有走开,一直在她身边来来去去的,怒刷存在感。
轩辕笑凡再一次催眠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她的面前什么人都没有!
“这是什么?”
镜夜羽指着轩辕笑凡面前摆着的一盘艳红色的果子问轩辕笑凡。
一颗颗红色的小果,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
“血红果。”轩辕笑凡回答说,“补血良药。”
刚说完,镜夜羽随手拿了一个,吃了下去。
“你怎么就吃了,我……”
轩辕笑凡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只听得“噗通”一声,镜夜羽摔倒在地上。
什么情况?!
轩辕笑凡忙放下手上。
“王爷?!王爷!”轩辕笑凡摇了摇地上的镜夜羽。
别闹了,这是血红果而已,单吃血红果的效果就跟吃苹果差不多的。
轩辕笑凡拿过那盘血红果闻了闻,没有任何的问题啊!
“来人呐。”轩辕笑凡叫人过来,“你们王爷晕倒了。”
镜夜羽的护卫们见到镜夜羽晕倒了也是吓得不轻,一时间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把镜夜桀给叫了过来。
镜夜桀其实才刚到南宫家,镜夜羽马不停蹄地来追轩辕笑凡,他没有那么快,所以晚了一天。
“小叔这是怎么了?”镜夜桀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给他下毒。”轩辕笑凡一开始还以为是王爷大人在耍她,可是发现王爷大人好像是真的晕过去了,“他就吃了一颗血红果,就晕过去了,难道他对血红果过敏?”
“什么是‘过敏’?”镜夜桀问,不理解“过敏”这个词语是什么意思,“血红果呢,让我看看。”
镜夜桀接过那血红果瞧了瞧,然后尝试着放了一颗在嘴里。
“这……血红果用酒泡过了?”镜夜桀问。
“是用酒泡过了,我要入药用的。”轩辕笑凡说,血红果在入药之前要用酒浸泡过,这样使用起来效果更好。
“我想小叔他不是晕过去了。”镜夜桀说,“他是醉了。”
“醉了?”轩辕笑凡眨眨眼,“你说他醉酒了?可是这一颗用酒泡过的血红果里头能有多少酒的含量啊?”
“小叔他……体质特殊,滴酒不沾,沾酒即醉。”镜夜桀说。
所以镜夜羽从来都不会喝酒的。
每次看到镜夜羽都是在喝茶……
所以……
几乎无敌的王爷大人……居然有这么大的一个……弱点!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镜夜王爷不会喝酒这件事情?”轩辕笑凡问。
“呃……你觉得我小叔会让别人知道吗?”镜夜桀说道。
傲娇如镜夜羽,呵呵哒!
然而现在轩辕笑凡知道,因为镜夜羽误吃了她一颗泡过酒的血红果!
“那个,轩辕公子,能不能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小叔?”镜夜桀说道。
“为什么?你不是在吗?你照顾他就好了!”轩辕笑凡说。
“轩辕公子,说到底,我小叔也是因为你才醉倒的,所以你应该对此事负责的,更何况我现在还有要事要处理,我得走了。”说完镜夜桀一溜烟地就不见了,轩辕笑凡连他的没影都来得及看到……
我擦嘞……
要不要跑那么快啊?
轩辕笑凡并不知道因为镜夜羽拥有不能沾酒一沾酒就醉的特殊体质,所以他都不会碰酒这种东西,但是凡事都会有意外,意外偶有发生,就像今天这样,每次镜夜羽醉了之后再醒来……那个情况……
镜夜桀见过之后就再也不想看见了,太恐怖了!
所以镜夜桀必须要跑,跑得越快越好,果断地把这个麻烦留给了轩辕笑凡。
不光是镜夜桀跑了,其他守卫也跑了,跑到远一点的地方继续做守卫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坚决不靠近房门半步……
轩辕笑凡看着躺在冰冷冷地面上的镜夜羽……总不能不管他吧?
要是王爷大人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冰冷冷的地板上没有人管他会不会抓狂呢?
要是王爷大人因为这样着凉了算不算是她害的呢?
哎,看在王爷大人今天帮她采药做了劳工的份上,她还是别把他留地上这么可怜好了。
轩辕笑凡将镜夜羽从地上给拖起来,拖到她房间的床上。
对,轩辕笑凡用的动作是“拖”,外加一点拉和拽,最后是丢到床上去的。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指望身材相对要娇小得多的轩辕笑凡给他来一个公主抱吧?那画面太醉人,就算轩辕笑凡有这个能力给他公主抱抱起她也是绝对不会做的。
已经醉死了的镜夜羽任由轩辕笑凡怎么粗暴地拖拉拽丢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好像毫无知觉一般。
醉得真是有够死的,轩辕笑凡用手指戳了戳镜夜羽的脸颊,发现他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呈现挺尸状。
发现了这一点的轩辕笑凡眼睛一亮,王爷大人平时这么可恶,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可是今天不一样了,他变成任人宰割的模样了,嘿嘿……
想起镜夜羽在南宫家老太爷面前说的那些话轩辕笑凡就来气。
老太爷之前肯定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会对她和镜夜羽的关系有那样奇怪的理解肯定是因为镜夜羽的误导!
再看镜夜羽那张平静的睡颜,轩辕笑凡心里头生出了个主意。
首先,轩辕笑凡取来笔墨,毛笔沾上墨汁,然后开始在镜夜羽的脸上涂抹点东西……
轩辕笑凡不会画画,所以别期待她能在王爷大人的脸上画出什么大作来。
不过也别小看她,虽然画画不是很擅长,但是嘛,常规的画法她还是知道的。
什么是常规的画法?咳咳,比如说画上喵咪的胡须啊,左边脸颊一个圆圈右边脸颊一朵小花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常规画法。
当然,常规画法之中最受欢迎的小乌龟轩辕笑凡就不画了,毕竟是王爷大人么,这乌龟……咳咳咳……怕王爷太受刺激了。
别说,喵咪胡子画在王爷大人的脸上,让他这张原本冷冷酷酷的脸看上去萌多了,讨喜多了!
嗯,王爷大人果然还是安静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帅。
接下来呢?还应该做点什么呢?这样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下一次王爷大人不小心喝了酒晕过去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轩辕笑凡也不一定在他身边。
那就给王爷扎辫子好了!
轩辕笑凡玩心大起,说干就干,轩辕笑凡将镜夜羽扶了起来,让他靠在床头,然后解开了他的头发。
一头泼墨般的头发倾泻而下,给镜夜羽添了几分妖娆之色如果此刻他的脸上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搞笑图画的话。
然后轩辕笑凡把镜夜羽的头发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再拣出来几缕,开始给他编麻花辫。
麻花辫这东西轩辕笑凡很久没有编过了,五岁之前她娘还会给她编,五岁之后她正式换上了男装之后就再也没有编过任何发髻了,自然也不会编麻花辫了。
轩辕笑凡编了一个,很满意,然后觉得一个不够,就再另外一边对称的位置也再编了一个。
哈哈哈……王爷大人这个样子好好笑!
于是轩辕笑凡又一连编了好几个,轩辕笑凡简直玩上瘾了,主要看镜夜羽的新发型,真的好好笑!
不满足于简单的麻花辫,轩辕笑凡又玩起了新花样,给王爷大人扎上女人的发髻。
王爷大人那十足阳刚的脸配上那发髻满满都是违和感,轩辕笑凡自己看着自己的作品都乐。
好好地欣赏了一番之后轩辕笑凡还是依依不舍地将这些辫子都解开了。
至于王爷大人脸上的杰作,那就留着吧。
此时的轩辕笑凡还不知道,镜夜羽醉酒醒来之后会有一段狂暴的时间,那个时候的他会变得比平时还要吓人。
两个时辰后,镜夜羽渐渐地苏醒了过来。
轩辕笑凡看他睁开眼睛,轻笑道,“王爷,你这酒量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差……”最差劲,最后一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整个人就在一阵天旋地转天翻地覆之后被压到了床上。
镜夜羽居高临下,刚才被轩辕笑凡解开的头发全部落下,透着一股子邪魅味道。
“呜……”
嘴巴被狠狠地吻住,轩辕笑凡连个挣扎叫喊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这不是镜夜羽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可是这一次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这一次的他不温柔。
对,很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野蛮的,野蛮得像一个强盗!
“呜”
他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她的手脚都抽不出来,无力抵抗,而他的唇又是那么的霸道,完全不顾她的意愿,横冲直撞蛮横无理!
就当轩辕笑凡觉得自己可能要因此断气的时候,镜夜羽终于放开了她的双唇,然而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
镜夜羽坐在她的身上,手在扯她的腰带,并且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腰带给解开了!
然后是她的衣服,可是衣服扯得不是很顺利,然而镜夜羽一点儿耐心都没有,他更用力地扯那衣服,那衣服经不住他的暴力撕扯,直接给撕裂了。
轩辕笑凡脆弱的衣服在他用力的撕扯下变得破破烂烂的了,残败地掉在了地上。
“王爷你!”轩辕笑凡对上镜夜羽的眼眸,倏地吓了一跳。
那张被她画上了搞笑的图画的脸,此时一点儿都不萌,蛮横,暴力,还充满了****的味道。‘
他这是怎么了?
不等轩辕笑凡细思考这个问题,镜夜羽又俯身下来,然后啃咬了起来。
是啃咬,就像一只野兽一般。
啃她的耳朵,啃她脖子,啃她的锁骨,每个地方他都不放过,仿佛她是他今天的晚餐!
同时他的一双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用来禁锢轩辕笑凡的双手,将轩辕笑凡的双手刚刚的举过头顶,不给轩辕笑凡任何反抗的机会。
酒醒后的镜夜羽和之前的镜夜羽判若两人,虽然之前的也很霸道和可恶,但至少不会粗鲁这么野蛮!
轩辕笑凡突然放弃了抵抗,甚至还开始迎合了镜夜羽的动作。
于是镜夜羽对轩辕笑凡的钳制也松开了,轩辕笑凡伸手去婆娑镜夜羽的脸,摸他的唇……
镜夜羽对于来到他唇边的青葱手指,不由分说地亲吻了起来。
然后……
镜夜羽直接倒了下来,重重地压在了轩辕笑凡的身上,失去了意识。
轩辕笑凡把他从身上推开,起身。
她的手刚刚可以摸过血红果的,还沾着酒味!
回头再去看再次“醉”过去的镜夜羽,醉倒的时候一副任人宰割任人鱼肉的模样,没想到醒过来的时候……那么……狂野!
算了,这一次她就不奉陪了,谁爱照顾谁来,打死她也不要照顾这个会变态会发狂的男人了。
于是轩辕笑凡留下第二次醉倒的镜夜羽,溜之大吉。
当镜夜羽再度醒来的时候……
轩辕笑凡是没在现场了,只是……隔了老远的,还是能够听到从她房间里头传出来的震耳欲聋的声响,以及护卫们手忙脚乱的模样。
轩辕笑凡把镜夜桀给逮了过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小叔这是怎么一回事?!”轩辕笑凡逼问镜夜桀。
镜夜桀弱弱地问:“你都知道啦?”
这不废话,这都这样了,还能不知道吗?!
“呵呵哒,所以你刚才跑那么快,是去干吗了?”轩辕笑凡问镜夜桀,“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吗?办了这半天怎么人还在南宫府上啊,莫非你说的要紧事,是在南宫家里头办的?这样的话我就应该去问一问南宫家主,你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面都干了什么要紧的大事了!”
“轩辕公子,那……那个……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其实……小叔他平日里头脾气就不太好了,他醉酒之后醒过来的一个时辰里面脾气就更加……更加暴躁,比平时更加不受控制一些。”镜夜桀说道。
比平时更加不受控制……在亲身体验了一把之后轩辕笑凡十分明白这是个怎么样的不受控制法!
对付镜夜羽,用什么毒药啊!用酒就可以了啊!效果杠杠的!比任何毒药都来的有用!
“那小叔刚才醒了之后对轩辕公子你……做了什么?”镜夜桀满满的好奇心。
他很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她刚刚差点被强了!
“刚刚我见识你家王爷粗犷野蛮暴力的一面。”轩辕笑凡说道。
镜夜桀摸了摸鼻子,就知道会是这样,就算是对轩辕公子也没能例外,更别说是别的人了,肯定会很惨!
“对你,你小叔为何有这么特殊的特质?”轩辕笑凡问道。
“小叔乃是纯阳之体,炎族后裔,体质与寻常人的不同。”镜夜桀回答说。
“炎族后裔……是那个炎族后裔吗?”轩辕笑凡问。
镜夜桀点头,“就是那个炎族后裔。”
“炎族居然还有后裔,还是你们镜夜战族中人……”轩辕笑凡不禁好奇道。
“这里面说来话长了,总之小叔他是绝对绝对不能沾酒就对了。”镜夜桀强调说。
“这话你要是早一天跟我说我会感激你。”轩辕笑凡说。
现在说有什么用?黄花菜都凉了!
镜夜桀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这不是今天才到南宫家么……”
后来听说镜夜羽砸了南宫家不少东西,连带着轩辕笑凡的房间也让他给拆了。
没有用错动词,确实是拆了,至少轩辕笑凡回去的时候那里已经面目全非了。
然后镜夜羽看到轩辕笑凡,那目光叫一个冷。
镜夜羽脸上的轩辕笑凡的杰作还没有来得及洗掉,大概王爷大人第二次醒过来之后光顾着发火了。
看得见的其他人也没有这个胆子来提醒王爷大人。
“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轩辕笑凡像模像样地给镜夜羽请安。
镜夜羽眯着眼睛看她。
“王爷大人身子可还安好?可有不适?”轩辕笑凡问候镜夜羽,“王爷大人这么看着我,莫不是失忆了?不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了?”
镜夜羽是记得的,他没有断片,只是……
那个时候他的情绪有点不太受控制……脾性也和平时的时候不太一样。
事后他会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当时的时候,他却不是平时的他。
“本王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天气不错,本王要出去外面走走。”说完,镜夜羽一个掉头,迈步朝着他说的“外面”走。
您已经把房子都给拆了好吗?
还有,需要我提醒你一下,现在太阳都下山了!您确定你现在出去是看风景去的吗?
说谎之前能不能先打个草稿啊喂!
轩辕笑凡被老太爷叫到了议事厅。
老太爷派人来叫她的时候好像挺着急的。
轩辕笑凡很奇怪,眼下南宫家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太爷大晚上地把她叫过去的呢?
“丫头,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听了之后先别急。”老太爷先给轩辕笑凡吃一颗定心丸。
“怎么了?”轩辕笑凡很是诧异道,老太爷开头第一句话就把气氛浓得十分的紧张。
“是家里的事情。”老太爷说道,“你家里头出了一点事情,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但是这件事情发生却是已经有几天了。”
“发生什么事情?”她家里出事情了?
“你母亲……她被人带走了。”老太爷说道。
“我母亲?怎么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轩辕笑凡震惊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冷静,她现在需要冷静,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现在慌乱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老太爷,快请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轩辕笑凡问。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是事情发生其实已经有几天了,大概是绯龙城里头来了一伙人,那伙人不知道什么来历,竟是将你们轩辕家的守卫都给打败了。”
“那我爷爷,我父亲呢?”轩辕笑凡问,守卫被打败了,可是还有她爷爷和父亲在啊!
老太爷摇了摇头,“你爷爷的情况我不清楚,你父亲好像被打伤了,但从目前的消息来看,并无性命之忧。”
那个时候列缺应该不在绯龙城,正在邹家与她一块儿。
而后……列缺不见了,连她离开邹家的时候都没能联系上列缺……
算算时间,好像刚刚好。
所以说……列缺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赶回绯龙城去了吗?
可是他如果知道了她母亲被带走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她啊!
“丫头,你先别急,现在天色已晚,下山有点危险,明日一早,我让澈儿带上一队我们南宫家的精英,随你一同去绯龙城看看情况。至于你的母亲,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助你救回母亲。”老太爷说道。
虽然平日里说话一口一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可真到轩辕家出事情的时候,老太爷是丝毫不含糊的。
“我在这里先谢过老太爷了,不过我是一刻也不能多耽搁了。”轩辕笑凡说,“我现在就打算回绯龙城。”
母亲出事了,她没能在第一时间赶过去已是不该,这会儿又怎好再做停留。
“那好吧,那我这边也让澈儿快些准备一下,这就送你回绯龙城去。”老太爷十分理解轩辕笑凡急切的心情。
说走就走,轩辕笑凡从老太爷那里离开,就立刻回房间收拾东西,带上小诺。
南宫澈那里得到了他爷爷的指示也是迅速行动,然后两人在南宫家的家门口碰头,一汇合就立刻赶往绯龙城。
轩辕笑凡这匆忙一走,好像忘记了一个人说是出门看风景去的王爷大人,好像又一次被她抛之于脑后了!
不知道等王爷大人散完心回来发现轩辕笑凡又不见了之后会作何感想……
事不过三,而轩辕笑凡这是第三次落跑了!
虽然这一次并非轩辕笑凡的本意,可是从结果上来看,她还是跑了!
现在轩辕笑凡没有心思去顾及其他人的感受,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家里面的情况,母亲失去了踪迹,父亲受了伤,这样的情况下,还让她怎么顾及到别的什么,王爷会怎么想已经不在她的思考范围之内了。
轩辕笑凡和南宫澈等人连夜赶路,一路飞驰回绯龙城,就连小诺也跟着赶了一夜的路,没有丝毫叫苦叫累。
到了绯龙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马儿都跑趴下了,这才到达了绯龙城。
一到轩辕府的大门口,守卫就忙来迎接。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守卫急急忙忙向轩辕笑凡禀报说。
“发生了什么事情,快说!”轩辕笑凡要听事情的经过。
“我……”守卫刚开了个头,只听得身后的列缺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你先退下。”
守卫见是列缺,忙退到了一旁。
列缺!他果然是回了绯龙城了!
“列缺,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轩辕笑凡追问列缺。
列缺抿唇,沉默不语。
“列缺!”轩辕笑凡又叫了一声。
他早就知道了,可是一直没有通知她,她还是通过南宫家才知道了这件事情,如果不是这样,他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瞒着她啊?!
“我不想你涉险。”列缺说。
不想她涉险,所以没有告诉她。
“现在出事情的人是我的娘亲!这是涉不涉险的问题吗?!”轩辕笑凡问。
如果出事情的人是对她而言无关紧要的一个人,那轩辕笑凡再傻也不会豁出命去,但那是她的母亲,是她就算赔了命都必须要去保护的人。
她在这个时间上最最亲密的人之一,他们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然而列缺还是沉默不语。
这个时候……轩辕明鉴走了出来,“还是我来说吧。”
“爷爷!”见到爷爷安好,轩辕笑凡松了一口气。
“凡儿和南宫家主先进门来吧。”轩辕明鉴说道。
“爷爷!我现在就要知道母亲的事情!”轩辕笑凡说,她不在乎门口是不是讨论事情的地方。
“凡儿你放心,你母亲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轩辕明鉴说道,这是大前提,“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还是进屋我们慢慢说吧。”
轩辕明鉴自然是不会拿自己儿媳妇的性命开玩笑的,如果不是可以确定温凝蕊现在的安全,轩辕明鉴也不会这么不着急。
轩辕笑凡带着疑惑跟了上去。
大家在花厅坐了下来,轩辕明鉴,轩辕笑凡,南宫澈以及列缺,轩辕笑凡的父亲没有出来,因为他重伤在身,还不能下床。
“小凡,你母亲是被你外公抓走的,所以你不用担心。”轩辕明鉴开口道。
“我外婆?”她什么时候有一个外婆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说过母亲那边还有亲戚!
“对,你的外婆,你母亲的母亲。”轩辕明鉴长叹一声道,“一直以来你都没有见过你的外婆是因为你外婆从来就没有同意过你娘和你爹的婚事,所以严格来说,你爹娘是属于私定终身的。”
大家都知道轩辕笑凡的母亲,轩辕尔墨的妻子温凝蕊出身寒门,毫无背景。
实则不然,真实情况是因为两人属于私奔,轩辕家自然不好公开温凝蕊的身份,并且这些年来,与温凝蕊的娘家也没有任何的往来。
“那我的外婆到底是谁?”轩辕笑凡问道。
“北域神地。”轩辕明鉴长叹一声道。
“北域神地?”
“对,北域神地,那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一个连朝廷和圣灵宫都管辖不到地方。”轩辕明鉴对轩辕笑凡说道,“你的母亲正在神地天母之女,也是未来的神地掌权人。”
北域神地的掌权人又称为天母,是北域神地最高统治者。
“那为什么他们不同意我爹娘的婚事?”轩辕笑凡问。
“北域神地中的女子本就不外嫁,更何况你娘还是未来的神地天母,又怎么可能出嫁给外地人?”
北域神地有他们的一套联姻制度,在这一套制度下,温凝蕊是不可能嫁给轩辕尔墨的。
所以温凝蕊是偷偷跑出来和轩辕尔墨私奔的。是瞒着自己的母亲,瞒着北域神地的。
如今北域神地来轩辕家带走温凝蕊的时候,轩辕明鉴和北域神地的天母也就是温凝蕊的母亲动了手,但他不敢伤了对方,所以两人算不得是真正地交上手,因为对方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敌人。
轩辕尔墨被打成重伤的时候,轩辕尔墨自己并没有做抵抗。
因为出手打人的是温凝蕊的母亲,她打的是拐走她女儿二十多年的男人,轩辕尔墨选择了默默承受对方的愤怒。
轩辕笑凡沉默了,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
思索了一会儿后,轩辕笑凡问:“爹他怎么样?”
“你爹伤得最终,但无性命之忧。”轩辕明鉴说道,“你放家里的护心丹都有给他吃下,调养一段时间之后应该能够慢慢地康复起来,只是这身体上的伤可以用时间修复,你娘这一走他的心……怕是也跟着一起走了。”
对此轩辕明鉴也是一筹莫展。
“娘亲是一定要追回来的。”轩辕笑凡说,她不能失去娘亲,父亲更加不能失去娘亲!
“你娘此刻应该已经被带回北域神地了。”轩辕明鉴说道,回了北域神地,那里天高皇帝远,神地天母才是那里的王那里的神,他们这些“外乡人”想要去北域神地抢人,谈何容易?
“就算要去北域神地带人,我也要试一试!”轩辕笑凡说道。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那里的。”列缺说道。
“你要拦我?”
列缺摇头,“我不会阻止你的任何决定。”
他确实是故意隐瞒她母亲的事情的,因为他不希望她涉险,但是她已经知道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会充分尊重她的决定。
轩辕明鉴叹息一声,“凡儿,我知道你素来有主见,这次的事情恐怕我也劝不住你。”
“爷爷,对不起,可是我一定要把母亲带回来。”轩辕笑凡说道。
“我也希望你娘能够回来,她是我们轩辕家的好媳妇儿啊!”轩辕明鉴说道。
他也同意轩辕笑凡的想法,并且若是再早个几年,他一定亲自去将人带回来。
可是他同样也担心轩辕笑凡。儿媳妇重要,这宝贝孙女也重要啊!
“爷爷,对不起。”轩辕笑凡说,就算会让爷爷担心,此行她非去不可。
“爷爷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你去哪里,把列缺带在你的身边。”轩辕明鉴说道,“至少这样爷爷心里面可以放心一些。”
“好,爷爷,我答应你。”轩辕笑凡乖乖应下她爷爷的条件。
和爷爷谈完这件事情之后轩辕笑凡又去了她父亲的房间。
父亲还在病榻之上,身体不能动弹,轩辕笑凡走到他的床前,握住了他的一只手。
在轩辕笑凡来之前轩辕尔墨就是醒着的,然而他目光空洞,没有焦距地望着房顶……
这是轩辕笑凡第一次见到她的父亲露出这样的神情来,记忆力的父亲一直是淡定自若,沉稳冷静,如春日里的风,夏日里的泉……
然而此刻……
看着他此刻的神情,轩辕笑凡的心不由地一紧。
母亲走了,父亲身上的伤远不及他心里面的伤。
若此一别过就是一生……那么这世上徒留下两个被相思之苦折磨的可怜人罢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
“爹,你好些了吗?”轩辕笑凡问道。
轩辕尔墨转头看向轩辕笑凡,吃力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轩辕笑凡的头,不管她长多大了,她始终是他和凝蕊的女儿,是他们的小丫头。
“爹,我们去把娘亲带回来好不好?”轩辕笑凡说。
轩辕尔墨沉默了……
眼神中蕴藏着痛苦,这份痛苦深深地藏在他的心里。
他不想表达给自己的女儿看到,可是敏锐如轩辕笑凡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
“爹,给我讲讲你和娘亲的相遇相知相许好不好?”轩辕笑凡说,“我以前都没有听你们讲过那段往事,现在我很想知道,给我讲讲好不好?”
轩辕尔墨沉默半晌,然后缓缓开口,“我和你娘相识在北域神地的冰天雪地里,当年的我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独闯北域神地的奇险之地,结果在又冷又饿的情况陷入了昏迷之中……”
“在雪域中昏迷,不用几个时辰,就会被冻死,你娘路过救了我,让我捡回了一条性命。那就是我和她第一次认识……”
温凝蕊救了轩辕尔墨,将他带到了附近的小屋里头,生火为他取暖,煮热汤给他填饱肚子。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她是神地天母之女,只当她是北域的一个普通女子,她美丽灵动,有一张让我无法忘记的笑颜。她问我为什么那么傻一个人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我告诉她,我想看看这人迹罕至的奇险之地的独特风光。”
你真是个怪人,跑那么大老远的,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居然只是为了看风景。
看风景不好么,唯时光与美景不可负。
不过我也觉得这里的风景好,等你养好了身子,我带你去看看吧,有我带路,你就不怕再走错路,晕倒在路边了!
那就一言为定!
少年和姑娘的约定,起于小屋的那一个下午。
然而按照约定,她带着他游玩了北域著名的奇险之地,然后又转而去游了北冥湖,一起走过了北域山川……
好了,北域我带你走完了,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带你去看了。
可是我有地方带你去看。
去哪里?
去看南国的风光,去看烟雨朦胧,去看鸟语花香,去看杨柳依依……
可是……
你不愿意吗?
不,我愿意,你带我去吧!
然后他带着她去看了南国的风光,去看了烟雨朦胧,踏过青石板路,去看鸟语花香,诗情画意,去看杨柳依依,碧波涟漪……
再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回到北域去了,她留了下来,和他在一起。
放下了她的身份,也放下了她远在北域的家人。
对于她的母亲,她心中一直有一份深深的愧疚,可是她在母亲和他之间选择了他……
故事讲完了,轩辕尔墨的眼眶也湿润了。
因为那个他珍爱的女人,已经远去,他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她,亦或者是……这辈子都不能再见了。
“爹,好好养伤,如果娘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她肯定又要哭了,我的这个美人娘可是个爱哭鬼,一见到咱俩有个伤有个病的就要掉眼泪的,你忍心看她伤心难过吗?”轩辕笑凡说。
他们父“子”俩一直致力于把他们的大美人儿保护得好好的。
轩辕笑凡从她父亲的房间里出来,门口站着列缺。
列缺对她说:“都准备好了。”
轩辕笑凡点头,“现在就出发吧。”
马上出发前往北域神地!
只有轩辕笑凡、南宫澈和列缺三个人,这一趟,人多未必是好事。
至于小诺,这一路车马劳顿,不适合小孩子,故而轩辕笑凡将他留在了轩辕家,由她爷爷照顾她很放心。
此举从情理上考虑完全合情合理,可是某王爷就不一定这么想了。
试想一下,某王爷追到轩辕家,发现轩辕笑凡又跑了,而且还把儿子给留下了,只带上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一个是她的侍卫情人。
还有一个是和她有婚约的未婚夫……
本来逃跑就已经够让人生气的了,还来这么一出……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佛慈悲,愿菩萨保佑你吧小凡……
北域神地距离绯龙城有很远的一段距离,马不停蹄地连夜赶路都要跑上好几天,中途还必须要换马,因为就算人不累,马儿也会被累死的。
在此之前,轩辕笑凡从南宫家赶回绯龙城已经一夜没合眼了。
南宫澈和列缺倒还好,这两人的身体状况都异于常人,南宫澈身体有一半算是白虎神兽,体力方面自然是很好的,列缺么……反正就是体力好得一塌糊涂的就对了。这样强度的负荷对于他们而言基本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轩辕笑凡就不一样了,这么折腾肯定是不行的。
列缺和南宫澈都十分担心轩辕笑凡的情况。
“轩辕公子,要不我们今晚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赶路吧?”南宫澈对轩辕笑凡说道,“我怕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
“我没有关系,如果南宫家主觉得累了的话就停下来休息,这是我的事情,按道理就不应该牵扯进南宫家主你的。”轩辕笑凡说道。
“轩辕公子不要说这样见外的话。”南宫澈说道,“更何况我身体异于常人,这点疲劳算不得什么。”
“那就继续赶路吧。”轩辕笑凡说道。
“今晚休息。”列缺说。
列缺说了和南宫澈一个意思的话,但是用词要比南宫澈简短得多。
“如果你拖垮了身体,到了北域神地也没有用。”列缺又说。
这个道理轩辕笑凡应该懂的,更何况,这件事情本身并没有这么紧急,虎毒不食子,轩辕笑凡的母亲被带回北域神地之后会受到怎样的处罚和待遇他们不清楚,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轩辕笑凡妥协了,同行三人,两人都发表了同样的意见,而且他们的意见确实是有道理的,急躁解决不了问题,她应该再冷静一些,放慢速度不可怕,可怕的是鲁莽行事,停下来休息一晚也好,也可以顺便好好地思考一下对策。
去北域的路上稍有村庄小镇,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荒郊野外赶路,故而很难碰到在镇子上面过夜的。故而三人的落脚地是野外。
三人都不是那么考究的人,故而也无所谓,弄点干草铺一铺就能睡上一觉了。
当轩辕笑凡将一堆干草铺平的时候,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床棉被。
没错是棉被,而且还是上等的棉花,上等的绸缎做的面子,还有精致的刺绣……
这荒郊野外哪里来的棉被啊?还是这种奢华得过分的棉被……
看到这么精致的绣工,轩辕笑凡的第一反应就是……
然后轩辕笑凡抬眼,正对上一张阴森森的但不失帅气的脸庞……
王爷大人……
“你怎么在这里?”轩辕笑凡问。
真是活见鬼了,在这种荒郊野外她居然还能撞上王爷大人!
见到镜夜羽轩辕笑凡是一脸蒙蔽的表情。
“本王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难不成这里是你轩辕家的?还是他们南宫家的?”镜夜羽冷声质问轩辕笑凡。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这没心没肺的女人心中是冒火的,她居然就这么跟着两个男人单独出来了,还是两个对她心怀不轨的男人!
依照她那种死活不肯和人谈感情,却对滚床单表现得十分无所谓的态度,镜夜羽怎么可能放心她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
轩辕笑凡也是醉了,她明显不是这个意思嘛!
“这棉被,王爷是给我的?”轩辕笑凡指着手中突然间多出来的棉被问镜夜羽。
“不是给你的难道是给他们两的?”镜夜羽说,“抱歉,本王对这种身强体壮的男人没有兴趣。”
话外之音是王爷大人对轩辕笑凡这样的看起来身材娇小的柔弱男人有兴趣。
可是王爷大人啊,本姑娘对你没有兴趣啊!
轩辕笑凡看了看镜夜羽的身后,发现他的身后还有一大队的车马,那些车马上面装着丰盛的物资,不仅有辈子,其他的东西他也有!
“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轩辕笑凡还是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如果是碰巧,这未免也太巧了一点,如果是追着他们来的,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点。
“不管你逃跑几次,不管你跑到哪里,结果都是没有用的,因为本王是不会让本王的未来王妃跑掉的。”镜夜羽说道。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又指了指镜夜羽身后的那些物资:“王爷您不会一路上都还着这车队吧?”
能这么快追过来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如果还带着这么大的车马队伍,怎么可能那么快赶上来?
“本王从附近的城池调过来的。”镜夜羽答道。
轩辕笑凡:“……”
王爷大人不愧是王爷大人啊……居然直接从附近城池调……佩服啊佩服……
轩辕笑凡看着镜夜羽看了一会儿,最后放弃。
王爷大人的事情她现在没空想。
就当这是个免费物资提供者吧,瞧瞧,有软软的被子可以盖,比起干草不知道要舒服了多少倍了。
然后轩辕笑凡铺好了被子,刚要躺下,被窝里面就多出来一个人头。
轩辕笑凡:“……”
“王爷,您就只有这一床被子吗?”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不,本王有很多。”镜夜羽指了指旁边的马车,那上面的确还有好多。
“那这床被子王爷不是要给我的吗?”轩辕笑凡再问。
“没错,是给你的。”镜夜羽回答。
“那王爷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盖着这床被子的人是你而不是我?”王爷大人你他喵的是在逗我吗?!
“夜里风寒露重,挤一挤,更暖和。”镜夜羽说。
谁要跟你挤一挤了!就算夜里风在大,露水再重,老娘也不想跟你挤一挤好吗?
轩辕笑凡懒得跟镜夜羽争辩,于是转身去旁边车上再取一床棉被,反正棉被这么多,一定是够用的。
结果棉被刚到手里,就见那边镜夜羽已经起身,将他刚刚盖着的那一床送了出去。
至于送给谁了,给他送来物资的护卫有不少,随便逮一个就成。
然后镜夜羽又跑过来跟轩辕笑凡挤一床棉被。
轩辕笑凡:“……”
王爷你还能再再无耻一点吗?
轩辕笑凡再次将棉被丢给了镜夜羽,然后转身走开,这一回她没有再去车上拿新的棉被,因为拿了新的镜夜羽还是会把旧的送别人,再来跟她抢的。
所以轩辕笑凡干脆,重新睡回她的干草好了,虽然不舒服了一点,但好歹是她自己一个人啊。
结果……
一转头,对上镜夜羽的那张漂亮又无耻的脸,轩辕笑凡的内心是崩溃的。
“王爷你不是棉被了吗?”为什么干草他也要来挤?!
“本王觉得还是小凡这里更暖和一些。”镜夜羽脸部红心不跳地说着这种明显没有说服力,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的假话。
轩辕笑凡起身,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树上,然后在一根树枝上面躺了下来。
不用棉被不用干草,她干脆找个树干躺下得了!
树干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旁边躺不了人了。
轩辕笑凡想,这下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了吧?
但是她还是低估了无所不能的王爷大人。
过了一会儿,轩辕笑凡好像听到下面有什么动静,她没睁开眼睛,选择无视镜夜羽到底。
又过了一小会儿,耳边出现了镜夜羽的声音,“小凡。”
轩辕笑凡猛然睁开眼睛,然后看到镜夜羽又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什么情况?她可是躺在了树干上的,这旁边……
轩辕笑凡往身旁看去,然后受到了一万点的刺激。
只见其中一辆马车停在了属下,镜夜羽在马车车顶高度的基础上,又叠加了几床被子,最后把高度弄得和轩辕笑凡睡的这树干一样高,镜夜羽躺在上面,就等于是躺在了轩辕笑凡的身侧。
“本王说过,本王是不会让你跑掉的。”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问题是现在她也没跑啊,王爷大人你至于非得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么?
算了,心中默念三遍。
看不见王爷大人,看不见王爷大人,看不见王爷大人。
自我催眠完成,她的面前没有人。
很好,睡觉。
天亮之后,轩辕笑凡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起来。
刚要从树干上下来,就听到镜夜羽冷冷的身影在她的背后响起,“还想跑?”
从轩辕家到邹家再到南宫家,然后又回到轩辕家,现在她又想要逃到哪里去?
“王爷,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追上来,也不知道您是如何看待我此番的行动的,我只知道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不想在路上多做耽搁。”轩辕笑凡对镜夜羽说。
从南宫家到轩辕家再到现在的连夜赶路,她没有特地要逃他什么,她甚至连逃都算不上,她是有她要紧的事情要办。
说完之后轩辕笑凡从树上跳下,然后和南宫澈,列缺整顿行装,立刻就出发了。
至于镜夜羽要怎么样,轩辕笑凡无心去思考,她现在满脑子就只有她母亲的事情。
临走前南宫澈略有担忧地看了一眼镜夜羽,叹息一声,追上了轩辕笑凡。
一路上三人策马并行。
“轩辕公子,我觉得王爷也挺不容易的。”南宫澈用同情的口吻说道。
“他怎么不容易了?”轩辕笑凡说。
“本来男人喜欢男人这件事情就很难启齿了,更何况他贵为王爷,千金之躯,又是当世的绝顶高手,王爷不顾世俗的眼光,直面他对你的感情,还对你穷追不舍,这份执着这份坦然,实属不易。”南宫澈感慨道。
轩辕笑凡:“……”
南宫家主你想多,王爷大人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的不容易……
轩辕笑凡说:“南宫家主如何看待男人喜欢男人这件事情?”
南宫澈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坦白地讲,我并不是很能接受断袖之癖,毕竟身为七尺男儿,怎能……怎能……”后面的话南宫澈有些难以启齿了,“总之我会觉得很奇怪,只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先前我也听说有个别的人会好男风,当时只是听说而已,如今见了王爷,才是真真见识到了男风一事,虽不是很能理解,但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轩辕笑凡点点头,从理论上是认可南宫澈的观点的,只不过这话用在镜夜羽的身上并不合适罢了。
正说着,前方突然出现了异象,三人急忙停住。
南宫澈看着眼前的景象,皱了眉头,“这是什么东西,我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轩辕笑凡也纳闷了。眼前一片迷雾,中间又夹杂着红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不同颜色的光时隐时现。
列缺说:“是幻阵,名为咫尺天涯,是北域神地特有的一种阵法。”
咫尺天涯,顾名思义,就是明明只有很短的距离,却像远在天涯一样难以跨院。
因为人们一旦进入眼前的七彩迷雾当中,就会被里面的幻象所迷惑,导致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可却无论如何都跨越不过去。
现在他们的前路被这个“幻阵”给挡住了,而这是通往北域神地的必经之路。
“想来这阵法是北域神地特地设在这里的,防止外乡人闯进去。”南宫澈说道。
“既然是阵法,就一定有破解的方法。”轩辕笑凡说。
没有什么阵法是绝对完美的,再厉害的阵法只要是人设下的,就一定会有破解的方法的。
可问题是她之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阵法,并不知道如何破解它。
这阵法从外头茫然地看的话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只有进到幻阵里面去一探究竟才行。
南宫澈观察了一会儿之后说:“我先进去试试,你们在外面等着我。”
说着,南宫澈先一步进去了。
南宫澈进入迷雾之中,一进去,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熟悉的牢房,熟悉的人影……
南宫家关押凶兽的地方……
南宫澈站在洞口楞住了,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的母亲,母亲挺着大肚子,她目光温柔,她的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
“宝宝,今天爹爹又要去挑战凶兽了,宝宝和娘一起在这里为爹爹加油好不好?”女人对着肚子里面的孩子说。
母亲……
南宫澈的眼睛当即湿润了,那是他的母亲,可是他是第一次看到他母亲露出这样温柔的神情……
南宫澈甚至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母亲对他笑过,一直都是以打骂为主,时不时地还会痛下杀手,更不要说是这么温柔的模样了。
娘……原来你曾经也期待过我的出生,原来曾经你也爱过我的……
南宫澈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她的谅解,多么希望她能接受他,现在真相大白,南宫家好多人都接受了,可是……母亲已经不在了,他永远永远也看不到她的微笑了……
不自觉地,南宫澈移动了自己的脚步,朝着面前的女人走过来,他想要拥抱她,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一步一步,南宫澈马上就要走到她的跟前了……
就在此时,眼前的画面一转,南宫澈站在幻阵之外,面前的轩辕笑凡和列缺。
他又出来了……
轩辕笑凡看见南宫澈出来,他的眼里还带着泪花。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我……”南宫澈一阵恍惚,然后才发现,自己又走回到了原地,而刚才的那些,都是幻象而已。
虽然是幻象,可是……他希望那是真的,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那一刻钟,他知道母亲曾经爱过他,就够了……真的。
“对不起,我失败了。”南宫澈道歉。
轩辕笑凡知道南宫澈进去之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他一个这样坚强的男人脸上为何会有泪花呢?
“没关系,你不需要跟任何人道歉,你先休息一些吧,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可以了。”轩辕笑凡说道。
南宫澈点点头,没再说明什么,走到一旁去休息,他尚未从刚才的情绪当中完全地缓过来。
轩辕笑凡和列缺对视了一眼,不等轩辕笑凡说什么,列缺就先一步进去了。
列缺的能力素来很强,故而轩辕笑凡对列缺很有信心。
然而……不到一刻钟,列缺也出来了。
和南宫澈不一样,列缺面色潮红,呼吸加剧,出来的时候人在喘息。
轩辕笑凡惊讶了,她还是头一回看到列缺这么不正常的模样,“怎么了?”
列缺转头看了一眼轩辕笑凡,“没什么。”
然后走开了。
这幻阵究竟是什么样的?竟让南宫澈和列缺都双双败退,而且都是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
这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看来只有进去之后才知道了。
看起来这幻阵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至少南宫澈和列缺都没遇到什么危险,就是两个人的样子很反常。
轩辕笑凡走进了迷雾之中。
然后眼前的景色立刻发生了变化。
在轩辕笑凡的面前出现了温凝蕊,温凝蕊目光温柔,同时向轩辕笑凡伸出了手。
“美人娘?”轩辕笑凡有些迟疑。
娘她怎么会在这里?
“凡儿,你来找我了,谢谢你来找我,可是我回不去了。”温凝蕊说道。
“能回去的,爹还在等着你。”轩辕笑凡说。
温凝蕊摇了摇头,“凡儿,我抛下母亲二十余年,已是不孝,如今母亲年事已高,北域神地的事情需要有一个人接手……”
“美人娘,你要抛下我和爹了吗?”轩辕笑凡问。
二十多年前,美人娘选择了爹和她,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娘要选择回到她出身的地方,回到她的母亲身边……
“凡儿,对不起,娘有必须承担的责任,你外婆年纪已经大了,她需要有个人在她的身边照顾她了。”温凝蕊说道,“凡儿,照顾好你爹,让他……忘了我……”
说着,温凝蕊转身离去。
“美人娘!”
轩辕笑凡忙冲上前去。
然后……
双手扑了一个空,再看眼前是列缺和南宫澈。
她从幻阵里面出来了……
所以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象?
可是为何那么地真实?
在她刚进入幻阵的时候,她告诉自己,一会儿看到的可能都是幻象,可是当母亲出现,和她对话之后,一切仿佛都是真的。
这幻阵……会暴露人心中最柔软最脆弱的一角。
故而……
轩辕笑凡和列缺,南宫澈对视一眼,他们三人都进去过幻阵了,无一例外都出来了,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那里面有什么他们绝对逾越不过去的东西。
正在三人皆已挫败的时候,镜夜羽也到了幻阵前面。
王爷终究还是跟上来了,虽然轩辕笑凡在出发前对他说了那样的话。
镜夜羽看了三人一眼,用讽刺的口吻说:“一个幻阵就把你们弄成这个模样,还想要进北域神地去?”
轩辕笑凡白了他一眼,是是是,我们都不行,一个小小的幻阵就把我们击垮了,你行你上啊!youyouup!
说的好像你就能够闯过去似的。
“王爷这么说,一定是对这幻阵十分不屑的,如此王爷是不是要给我们演示一下如何破这幻阵呢?”轩辕笑凡说。
“呵。”镜夜羽嗤笑一声,然后闲庭漫步一般地朝着幻阵走了过去。
说得轻巧,就是不知道实践起来怎么样了。
每个人都会有弱点,王爷大人也不会例外的。
要破这幻阵,光是有强大的武力值是没有用的,要强大的内心才可以。
南宫澈看着那一片迷雾,说道:“这阵法我想我在一辈子都过不去的。”
不管他以后变成什么样,他的心里永远有一道坎,一道他过不去的坎儿。
轩辕笑凡现在很理解南宫澈的这种感受,赞同地点头道:“那幻象太过逼真,逼真得让人忘了什么是现实。”
“我看见了我的母亲,她很温柔,很美好……”南宫澈想起那个画面的时候嘴角都会不自觉地上扬。
“我也看见了我的美人娘。”轩辕笑凡说,“她和我道别,告诉我她以后会留在北域神地,她要将我和漂亮爹抛下了。”
两人都能理解彼此的心情。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列缺。
列缺在幻阵里面看见了什么?
“列缺,你刚才看见了什么?”轩辕笑凡问列缺。
列缺看着轩辕笑凡的眼睛,正直地回答:“喜欢的人。”
“是你的心上人吗?”南宫澈问。
“是。”列缺说。
“具体是什么内容呢?”南宫澈又问。
“与你无关。”列缺很不友好地回答。
南宫澈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就此打住。不过心里面还是好奇了一把列缺是幻阵之中看到的景象,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以至于他出幻阵的时候脸色通红气喘吁吁的。
这个时候,身后的幻阵突然发生了众人意想不到的变化,那迷雾渐渐地收敛,范围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没有了迷雾,众人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平坦的大道,一路通往北域神地。
而镜夜羽就站在这条道路的中央,是原来幻阵所在的地方。
是不是真的不屑,用行动说话。
他居然真的就把这幻阵给破了?!
如果说破这阵法与个人的武力值无关,那么现在算什么?
这人不仅仅是武力值高,还有一个无比强大的内心?
镜夜羽走回到轩辕笑凡的身边,“还愣着干嘛?你不是急着要进到北域神地里面去吗?”
“你怎么做到的?”轩辕笑凡问,“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这阵法没有影响到你?”
“这就是本王的事情了,你这么好奇做什么?你有事不是只想到你的侍卫情人和南宫家主么?何时惦记起本王的事情来了?”
镜夜羽说完,掉头,不等轩辕笑凡说话,就已经走掉了……
王爷……
似乎……生气了?
不管怎么说,幻阵不见了,阻挡着他们前进之路的障碍是清除掉了。
轩辕笑凡,列缺和南宫澈再度上马,继续前行。
进入北域神地之后,气候环境就来了个大拐弯,明明相隔不到三里地的外头还是春暖花开,一进入北域神地的地界,温度骤降。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远处零星可见一两座小山丘,都是光秃秃的,难见灌木,更不要说是乔木了。
四下无人,就只有他们三人三马在上面孤零零地奔跑着。
至于镜夜羽,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很难得的是一个人来的,现在破了幻阵之后,又自己一个人进了北域神地,没等轩辕笑凡他们。
等轩辕笑凡他们追上去的时候,他也不见踪影了。
“我听说北域神地多是冰天雪地,我们刚进入北域神地还是好的,继续往前恐怕要更冷。”南宫澈说道。
“北域虽冷,却有他独特的风景,有他独特的韵味。”轩辕笑凡说道。
这是她爹娘相遇的地方,他们在踏过这里的山河,在这里结缘在这里相知。
“等遇见了人,先想办法弄几身衣裳吧,我们这样恐怕撑不下去。”南宫澈说。
现在就感觉到有些冷了,再往下,以他们现在身上穿的衣服的厚度,非得冻死不可。
轩辕笑凡很赞同南宫澈的这的意见,千万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这北域神地的人家都在哪里?为何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一个人影?”轩辕笑凡张望到了现在,却是什么人都没有见到。
“我也是第一次来北域神地,”南宫澈说,“只听说北域神地与世隔绝,鲜有北域神地中人涉足中原,又或者是中原的人进入到北域神地还能安然回去的。故而我们也不知道这北域神地里面是怎么一个情况。”
所以来北域神地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再找找看吧。”轩辕笑凡说道。
话说镜夜羽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这么空旷的地方,他是怎么做到消失得这么迅速的?
三人正走着,忽然天空中出现了几只猎鹰……大概是猎鹰,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和猎鹰差不太多。
猎鹰冲着他们俯冲下来,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这个高度直接冲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按照速度的计算公式,速度等于两倍的距离乘以重力加速度开根号,算一算,如果忽略掉空气阻力,被砸上的后果就是脑浆爆裂。
事实上他们下落到地面的速度会比这个计算结果更快,因为这些猎鹰自身还在加速,这个加速的影响肯定胜过空气阻力的影响。
在猎鹰击中他们的刹那,三人迅速逃开,然而他们的马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在猎鹰的利爪和喙撕裂了。
这还是猎鹰吗?轩辕笑凡收回自己之前的判断,这不是猎鹰,至少不是普通的猎鹰。
猎鹰撕裂了他们的马之后,又冲着他们给袭击过来。
轩辕笑凡立刻开启了防御卷轴进行防御。
而身为武者的列缺和南宫澈也迅速应战。
这些猎鹰到底是什么来头?以列缺和南宫澈的身后,竟然都不能在一时间里将他们制服!
这太可怕了!
他们的速度和攻击力,竟然与一名五阶的武者相当!
轩辕笑凡身为灵师,在这个时候最正确也最有效的方法是防御,为三个人开启防御护盾,保证在以少敌多的情况下,他们不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但那些猎鹰实在太过厉害,轩辕笑凡开启的护盾,碰到他们的利爪或者是鸟喙都会碎裂。
上次和风青鸣过招的时候,轩辕笑凡用护盾防住风青鸣的攻击的时候也没有碎裂得那么彻底,这些“猎鹰”的攻击力有多可怕可想而知。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快?这么猛?”南宫澈发现这些东西的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他的预计了。
“你们都小心,被这些东西的利爪和喙碰到都是要人命的。”轩辕笑凡提醒道。
是的,千万不能被碰到,不然不死也是半条命。
好在三人都是有着丰富战斗经验,且实力不俗之人。
而且三人的配合极好,轩辕笑凡和列缺是青梅竹马,默契自是不用说的。
南宫澈和他们虽然是第一次配合,但同样配合得极好。
列缺眼疾手快,手中的幻形剑刺穿了一只猎鹰的心脏。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接下来的就容易多了,猎鹰的数量一旦减少,他们就不会那么吃力了。
接下来的几只就轻松一些了。但也让他们费了不少的力气。
过了好一会儿,猎鹰们才被彻底地解决掉。
南宫澈解决掉了最后一只猎鹰,还不放心地在它身上多刺了两剑。
心有余悸,被这些东西攻击的时候,就好像同时面对着七八个五阶高手。
要是猎鹰的数量再多一点,他们三个人这会儿恐怕已经变成了三具冷冰冰的尸体了,就和他们的马一样。
“北域神地真是个让人心惊肉跳的地方。”南宫澈感慨道。
只是几只鹰就把他们弄成这样了。他们这才刚刚进来,还没能见到一个人。
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不是他们三个人,恐怕再多几个人也已经没命了。
可不是么!奶奶滴x!轩辕笑凡想,自己要是在这个地方挂了,还是挂在了几只畜生的爪子上面,那不是冤枉死了么?
“不过说回来,王爷不会有事吧?”南宫澈问道。
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相对要安全许多,发生了什么事情彼此之间也可以有一个照应。
但是镜夜羽只有一个人,这一次他谁都没带。
那他会不会……
轩辕笑凡赶紧甩了甩头,不会的不会的,傲娇王爷哪有那么容易就挂掉?肯定不会的啦!
不过……他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这附近也没有见到哪里有什么人可以待的地方啊……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列缺对轩辕笑凡说。
是的,这个地方不能多待,这里太过于空旷了,再遇到刚才那样的攻击他们依旧无处可躲藏。
轩辕笑凡点点头,马儿已经死了,他们只能徒步走了。
刚走两步,忽然一只巨大的鹰隼飞了过来,模样和刚才攻击他们的猎鹰差不多,但是个头却要大了许多!
三人一惊,刚才那些猎鹰就已经那么强悍了,这只个头要大许多的,岂不是……
果不其然,这大家伙的速度更快,更凶猛。
见状,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跳开。
然而这一只鹰隼的背上好像坐着一个人……
这是……
镜夜羽?
轩辕笑凡刚看清坐在鹰隼背上的男人是镜夜羽,那鹰隼就到自己的面前了,然后两爪一爪,将轩辕笑凡整个人都拎了起来,然后冲上云霄。
卧槽!
带不带这样玩的啊!
只见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而自己连问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镜夜羽坐在鹰隼之上,对轩辕笑凡伸出了一只手,“要不要上来?”
废话!
不上来难道被这么抓着啊!
轩辕笑凡伸手去抓镜夜羽的手,然后镜夜羽轻笑,“这可是小凡主动抓的本王的手哦。”
轩辕笑凡:“……”
她可以打人吗?
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耶!你丫的把我弄成这样的,你丫的让我抓你的手的,你说我抓不抓啊!
好吧,现在还不能打,先上去再说!
轩辕笑凡抓着镜夜羽的手,被镜夜羽拉到了鹰隼的背上。
一只鹰隼的背上坐两个人还绰绰有余。
这货是吃什么长大的啊……居然长这么大……
“你到哪里弄来的它?它居然听你的话?”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本王之前来过一次北域神地。”镜夜羽说道。
轩辕笑凡:“……”
娘的,难怪了……
自己刚才居然还对他有一丢丢的担心,现在才发现,那真他娘的是多余的呵!
“那这鹰隼是怎么一回事?”轩辕笑凡问。
刚才那些个头小一点的,都如此凶猛了,为何这头大的反而温顺了呢?
镜夜羽说:“这是北域神地独有的鹰隼,名为‘天神’。”
“虽然名字中二了一点,但在我领教了他们的本事之后,也承认他们在这空中确实是神明一样的存在。”轩辕笑凡说道。
“这些‘天神’算是魔兽的一种了,不过在北域神地他们不这么称呼他们,刚才袭击你们的那些,是野生的,名为‘小天神’,无数闯入北域神地的‘外乡人’都命丧于它们的手上,至于你现在坐着的这一只,是人们饲养的,经过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驯化,他们的形态已经发生了变化,同时也温顺得多。”镜夜羽继续解释说,“野生的‘小天神’是绝对不会攻击被旬阳的‘大天神’的,故而在北域神地,人人都会饲养‘大天神’,作为他们出门的坐骑。”
原来如此!
“那你呢?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一只‘大天神’的?”轩辕笑凡问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镜夜羽说,“不是告诉过你,本王之前来过这里。自然有认识几个朋友,这只‘大天神’就是跟朋友借的。”
轩辕笑凡:“……”
对不起,王爷大人,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原谅我在我的心目中你是绝对不会轻易交朋友的那种!
所以王爷大人一进入北域神地,就轻车熟路地去找朋友借“大天神”去了。
“王爷,我还有两个朋友。”轩辕笑凡说。
“一只‘大天神’只能坐两个人,多了它飞不动了。”镜夜羽回答说。
理由十分充分。
“可不可以麻烦你再多借一只‘大天神’?”轩辕笑凡说。
“做人要知道感恩,朋友肯借‘大天神’已是不易,本王岂能不知好歹,一再过分要求?”镜夜羽说道。
轩辕笑凡:“……”
为什么你的道理总是那么多啊?
“王爷,南宫家主和列缺是与我同行的。”轩辕笑凡强调说。
“你不是急着要找你的母亲吗?‘大天神’可以更快地带你去找你母亲。”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是有道理的。
有了这只“大天神”,她可以更快地找到她的母亲,可以省去这一路上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光是这一点就有很强的吸引力。
“他们两个在一起你还怕他们会有事么?”镜夜羽反问。
那两个人是不需要轩辕笑凡担心的,如果他们真的遇到了什么他们对付不了的对手,那即便是轩辕笑凡在场也未必能帮得上他们,相反的还有可能拖累他们两个人……
所以连轩辕笑凡最后的一点要回去的理由镜夜羽给抹掉了。
所以权衡的结果就是,跟着王爷一起去找母亲,会更快……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样子,虽然王爷的道理都对,可是为什么结果是变成了她和镜夜羽一起行动了?
轩辕笑凡的背后,镜夜羽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轩辕笑凡的母亲现在何处?
镜夜羽说,只有可能在天母宫里。
天母宫,顾名思义是神地天母居住的地方,同时也是北域神地最核心的一个地方。
坐在“大天神”上,轩辕笑凡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的一切,领略这北域的风光。
从最初的广袤草原,杳无人烟,到偶有山丘,偶有人家,再到一个小村落,这北域神地看起来与一般的地方无异,除了自然风光不同了一些。
正看着风景,身上突然多出来一条貂裘。
厚厚的貂裘裹在身上,轩辕笑凡单薄的身子一下子暖和了起来。
轩辕笑凡转头看镜夜羽,他从哪里弄出来的这貂裘,就好像变戏法似的!
“借‘大天神’的时候顺便借了两件貂裘。”镜夜羽说道。
因为镜夜羽知道天会冷,所以一开始就准备好了。
这会儿飞了一段距离,天气开始冷了,他就把放在“大天神”后头的貂裘拿出来给轩辕笑凡披上了。
轩辕笑凡楞了一下,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没想到他也会注意到这种细节,而且……连她的份也想到了。
其实王爷大人有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的可恶……
“大天神”的飞行速度很快,不多时,就已经飞了很远的距离了,然后远方出现了一座城池,高高的围墙,有重兵把守的城门口。
镜夜羽驱使大天神在附近着陆。
“怎么了?”轩辕笑凡问。
“前面就是天母宫所在的地方了,那座城里是不允许‘大天神’飞行的。”镜夜羽说道。
所以他们必须在城外就下来。
这里,是北域神地最为神圣,也是最为危险的地方。
“跟在我身后。”镜夜羽对轩辕笑凡说。
然后他朝着城门口走过去。
轩辕笑凡听话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路随他到了城门口。
“什么人?有文书吗?”守卫问。
要进入这座城,必须得到天母宫的批准,他们说的文书就是那个东西。
“麻烦通传一声,龙渊皇朝镜夜羽求见天母。”镜夜羽说。
闻言那守卫犹豫了一下,然后几个守卫商量了一番。
“你等等。”
然后一个守卫进去通传了。
这一等,花了不少时间。
从城门口将消息送到天母宫内再将结果传回来肯定是要花不少时间的。
然后那守卫回来了。
“天母有请。”
守卫带回来四个字。
天母有请,意味着镜夜羽被允许进入了。
看来镜夜羽这个身份,即便是在这北域神地还是有些作用的。
镜夜羽和轩辕笑凡正要进城,那人突然又阻拦。
“等等”
“还有什么问题?”镜夜羽说。
“天母只同意王爷进去,可是王爷身后跟着的这位小哥是谁?”守卫问。
“我的人。”镜夜羽说。
“王爷,见天母是不可能带护卫的,这一点王爷应该知道吧?”守卫说道。
“谁告诉你他是本王的护卫了?”镜夜羽说。
“难道不是么?”守卫问。
镜夜羽浅笑一声,然后一个转身,手搂过轩辕笑凡腰,吻了上去。
我……去……
大庭广众……她还是个男人的扮相,然后他就……他就……
我了个去!
“别挣扎,如果不想他们起疑心的话。”镜夜羽给了轩辕笑凡一个喘息的当儿,同时在他的耳边低语说。
说完,又继续亲吻轩辕笑凡。
过了好一会儿才结束掉这个吻。
为了说明轩辕笑凡不是护卫,你需要亲那么久吗?
王爷,你真的没有假公济私吗?真的没有吗?!
“现在可以放他进去了吗?”镜夜羽问道。
此时众守卫和路过的人都已经瞪大了眼睛。
如此香|艳**的场面……原谅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啊!
别说当街就亲吻的,这是两个男人啊!两个男人当街亲吻啊!简直惊世骇俗啊!
“你……你们……”守卫们看看镜夜羽又看看轩辕笑凡,傻愣得半天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王爷,您喜欢男人?”其中一个守卫回过神来后问镜夜羽。
“不可以么?本王就不能好男风吗?”镜夜羽坦坦荡荡地回答说,丝毫没有一点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的自觉,“还磨磨蹭蹭的作甚?本王的这位可人儿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守卫吞了口口水,然后半天才点头。
既然是那种关系,就算是家属了,不算护卫了……
他们的规矩只规定不允许带护卫,没说不能带家属啊……
虽然这家属……特别了一点……
轩辕笑凡此刻只想做一只鸵鸟,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假装自己感受不到周围的人看她的诡异目光……
进城后,在守卫的带领下,直接前往天母宫拜见天母。
一路上轩辕笑凡无心观赏沿途的景色。
她心里头正在盘算的,一会儿见到天母也就是她的外婆之后的事情。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见她的外婆,很难说她这一刻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因为很复杂,复杂得她自己都有点弄不清了。
这个时候,自己的手被镜夜羽给握住了。
镜夜羽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道:“别担心,凡事有我。”
轩辕笑凡呆愣了一下,他的脸上带着浅笑,可说话的语气却是坚定的,不是开玩笑的,更像是在对她许下一个承诺……
不知道为什么,王爷的这话让她安心了不少。
走了一段,进入了天母宫,这座对北域神地的人来说最为神圣庄严的地方,理论上,也是她母亲的娘家……她母亲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
宫殿之中,有一位端庄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妇人端坐在神位之上……
轩辕笑凡抬头,仰望这位妇人,妇人衣着华贵,在这庄严的殿堂里面如神祗一般。
事实上她就是北域神地的神。
然而这神终究还是有一副肉身,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眼角也有了皱纹……
“王爷,许久不见,不知道你这一次来我天母宫所谓何事?”天母问她面前站着的镜夜羽。
镜夜羽上一次来的时候就同这位天母见过面了。
“听说天母前几天南下了一趟,可有此事?”镜夜羽说。
“怎么?王爷是为了追问这件事情来的么?”天母冷哼了一声,“就此等小事,不劳烦王爷特地跑这一趟了吧?”
“天母南下进入我龙渊皇朝的地界,应该不算是小事。”镜夜羽说。
“如果王爷是来关心这个的话,我觉得王爷有些多虑了,我此番南下不过是为了处理一些家务事罢了,与你龙渊皇朝没有半点关系。”天母说。
“那可未必。”镜夜羽说,“天母去了轩辕府,从那里带走了一个人,据本王所知,那人是轩辕府轩辕尔墨的妻子,如此便算是我龙渊皇朝之人,如果今日本王从你北域神地带走一个子民,天母是否也觉得这与你北域神地无关呢?”
“王爷说得头头是道,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此番我没有屠杀轩辕府已经算是仁慈的了,我从轩辕府带走的人是我的女儿,是他们轩辕府在没有我的允许下藏了她二十余年。”天母说,“按照王爷所说,是不是我还应该追责王爷一个拐人子女的罪名呢?”
“可是天母是否有想过,您的女儿与轩辕尔墨是两情相悦的。”
问这话的人是轩辕笑凡。
“你是谁?”天母眯着眼睛问道。
“我是王爷的家属。”轩辕笑凡回答说。
“镜夜家的人?”天母问。
“我的情人。”镜夜羽说。
“情人?”天母看着她面前的两个男人。
“本王的特殊癖好就不用特殊说明了吧?”镜夜羽说,大方承认自己的“兴趣爱好”很特殊。
“你们龙渊皇朝真是乌烟瘴气!”天母嗤笑一声,懒得多做评价。
“天母可否回答我的问题?”轩辕笑凡问。
“两情相悦?一个外乡人凭什么说喜欢我的女儿?”天母冷冷地说道。
“二十年的感情,天母觉得这二十年他二人是靠什么在一起的?”轩辕笑凡问。
“谁管他们是靠什么在一起的?”天母冷哼一声,“王爷,你的这个情人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本王允许他这么做的。”镜夜羽说道。
天母横了镜夜羽一眼,“本来以为王爷是个人中龙凤,想不到毁在了一个男人的手上。”
镜夜羽说:“本王甘之如饴。”
镜夜羽没救了!
轩辕笑凡继续问:“天母,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不认同他们,她是你的女儿不是么?难道你不希望她获得幸福吗?”
“一个外乡人,凭什么说给她幸福?”天母说,“你真是好笑,她是我的女儿,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在宫中有无数男人,只要她想要,都是她的。”
只要她想要,都是她的?
轩辕笑凡楞了一下,然后看向镜夜羽。
镜夜羽倾过身来,在她耳边低语道:“天母是一妻多夫的。”
轩辕笑凡惊……
原谅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说。
所以在天母的眼里,男人根本算不得什么,所谓真爱也是分文不值。
“天母,本王恳请留我们在此住一晚。”镜夜羽说道。
“王爷想如何?”天母眯着眼睛看镜夜羽。
这个男人不警惕不行。
“此时天色已晚,即便本王想要离开北域神地,恐怕也来不及了吧?”镜夜羽说。
道理是这样的没错,留他住上一晚也是合情合理,虽然北域神地与龙渊皇朝不怎么有往来,但彼此之间也不希望爆发出什么冲突来,起码的尊重是要有的。
“来人。”天母说。
“属下在。”
“带两位客人去客房。”
“属下遵命。”
守卫转向镜夜羽和轩辕笑凡,“二位,请。”
镜夜羽小声对轩辕笑凡说,“先走吧。”
轩辕笑凡点点头,这一时半会的,她恐怕是说服不了她的外婆了……
镜夜羽提出要在天母宫休息一晚,应该是缓兵之计。
守卫将两人带到了客房同一间客房。
因为来的时候镜夜羽就声明了自己和轩辕笑凡的“特殊关系”,故而也怪不得人家只给他们准备一间客房。
“一妻多夫,这天母宫的规矩,也是奇怪!”轩辕笑凡叹息一声。
镜夜羽说:“在北域神地,最尊贵的便是天母一脉,天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在北域神地的传说之中,就是天母一脉的先祖孕育了整个北域神地的子民。”
轩辕笑凡:“……”有这样的神话传说并不奇怪,就好像女娲和伏羲生育了大地子民一样,只不过在北域神地这个人换做了神地天母。
只是……算起来她也是这一脉的后人啊,故而……听着很奇怪很别扭的说!
“天母宫的所有男人都是为了伺候天母而存在的。”镜夜羽补充说。
“现在天母还不知道你的存在,要是她知道你的存在的话……”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
“天母不知道我的存在吗?她既然能够找我娘,为什么会不知道我娘还有一个女儿?”轩辕笑凡说。
“她知道的是有一个儿子而不是有一个女儿。”镜夜羽说。
哦,是的,她在外人眼里是个男人。
“所以呢?”错把她当儿子会有什么问题吗?
“在这里,儿子不值钱。”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镜夜羽说:“准确来说,天母后人历来只有女儿,不会诞生男孩。”
轩辕笑凡:“所以天母下意识地以为我并非我美人娘亲生,而是捡来的?”
镜夜羽:“大致如此吧。”
轩辕笑凡:“……”
还真是阴差阳错啊!
看来这件事情得从长计议了,她急急忙忙地赶来天母宫,之前对于这边的情况也不清楚,故而没有想对策,而且在不知道具体情况的状态下,想了也是白想。
不过……眼前好像还有另外一个比较严峻的问题。
她和镜夜羽被安排在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
轩辕笑凡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很自觉地跑到房间里仅有的一张软榻上面侧躺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睡觉。”
镜夜羽:“床在那边。”
轩辕笑凡:“那个给你。”
镜夜羽:“你觉得本王让你睡软榻自己去睡床吗?”
轩辕笑凡:“那王爷你谁软榻我睡床。”
镜夜羽:“床够大。”
意思睡下两个绰绰有余。
轩辕笑凡:“那我还是睡这里吧。”
床再大她也不要和王爷大人睡一起。
镜夜羽:“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谁保证你不会像上次那样……”
上次,说的是那天镜夜羽醉酒之后醒来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镜夜羽……在轩辕笑凡里面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回忆。
镜夜羽脸色一沉,然后不由分说,上前一大步,直接将轩辕笑凡从软榻上面抱了起来。
“做戏要做全套,万一一会儿天母宫的人进来发现我们分开睡,我们刚才说的谎言不就被拆穿了吗?”镜夜羽一边把轩辕笑凡抱到床上,一边说道。
明明是居心不良,还说这么理直气壮听起来很有道理的理由!混蛋啊!
轩辕笑凡被镜夜羽放到了床上。
“不准起来,不然本王就让那天的情景重现!”镜夜羽警告说。
他功力半废的时候,他尚有办法制服轩辕笑凡,如今他功力都恢复了,要搞定轩辕笑凡更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妈蛋啊!
混蛋啊!
可恶啊!
“不要用这种眼神瞪我,再瞪本王就不保证会对你做出点什么事情来了。”镜夜羽说道,“会跟上次一样粗鲁,一样野蛮!刚好用来报复你第一次对本王做的事情!”
轩辕笑凡:“……”
“好好睡觉!”镜夜羽命令道。
乖乖睡觉,他就不对她做什么。
说完之后,镜夜羽开始宽衣解袋,再将房间的灯一熄,整个人钻进了被窝,不过如他自己刚才说的那样,他没有对轩辕笑凡做什么。
然而……
旁边的轩辕笑凡在被窝里的,一直动个不停。
然后镜夜羽恼了,“轩辕笑凡你再撩我我就不客气了!”
她真以为他是柳下惠啊!
“我的衣服还没脱……”轩辕笑凡弱弱地回答……
“你刚才不是还放着我么?脱衣服,不怕吗?”镜夜羽说。
“你要对我做什么,我穿再多衣服你也能给扯烂了,你不要对我做什么,我就算把外袍脱了你也不会对我怎么样。”轩辕笑凡你说。
上一次,某人就是直接把衣服给撕烂了的!
镜夜羽:“……”
“嘘”镜夜羽朝轩辕笑凡使了个眼色。
门外有人。
轩辕笑凡也察觉到了,月光将一个人影打在了他们的门窗上面,可以明显看到,有人正在朝着里面张望着什么。
然后,对方将窗户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镜夜羽不动声色地移动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和轩辕笑凡挨到了一起。
虽然刚才王爷大人把她丢到床上的时候说的那话有些故意,但他确实是对的,这天母宫的人会查他们是不是真的情人。
天母宫为什么要有这一层的怀疑?其实不难推断,毕竟镜夜羽的突然造访本身就值得他们怀疑了,更何况他身边还带着另外一个不明身份的男人。
所以天母在镜夜羽和轩辕笑凡入睡后派人过来探一探虚实,弄清楚是不是如镜夜羽说的那样,两人是情人关系。
明白这一层的道理,轩辕笑凡也没有抗拒,配合着镜夜羽。
只是两人这距离太近,也太亲昵了。
两人一侧已经紧紧地贴到了一起了,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节奏了。
这让两个人都不由地变得紧张了起来,这紧张不是因为有人正在观察他们,而是因为他们受到了彼此的影响……
过了一会儿,那人走了,镜夜羽才将轩辕笑凡给松开。
而此时,两个人的脸上都烫烫的,还好屋子里面黑,灯已经熄灭了,他们看不到彼此脸上的绯红。
轩辕笑凡脸红可能是热的,两个人挨太近了,镜夜羽的身上又很烫,挨着他就好像挨着一个大火炉。
镜夜羽脸红……王爷大人脸红可能是因为……激动了?咳咳咳……
那人走后,镜夜羽突然起身,“你躺着,本王出去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轩辕笑凡问。
“本王去处理一点小事,你继续睡就是了,不用管本王。”
说完镜夜羽下了床,披上了外衣,然后出门去了。
轩辕笑凡只觉得一脸茫然,不知道王爷大人这又是怎么了。
而镜夜羽,出门之后找到了距离房间最近的……水池,然后纵身跳了进去。
他需要……灭灭火……
不顾池水的冰冷,镜夜羽整个人都浸没在池水之中。
刚才他搂着她的时候,她身体的柔软,甚至在某个一瞬间,他可以看到她胸口……
第二天一早,轩辕笑凡醒来的时候镜夜羽已经起床了,也不知道他是起得足够早,还是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回来睡。
“你有半个时辰的时间穿衣洗漱用早膳。”镜夜羽对刚刚睁开眼睛的轩辕笑凡说。
“要做什么?”轩辕笑凡问。
“去祭坛。”镜夜羽说。
“祭坛?有什么特别的吗?”轩辕笑凡问。
“你可以见到你的母亲。”镜夜羽说。
母亲!
轩辕笑凡立刻起身。
镜夜羽看着她这着急的样子,不禁好笑,什么时候她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反应也能这么强烈就好了。
天母宫的祭坛是天母宫内最大的地方,设于天母宫的天母湖边。
在北域神地的神话里面,天母饮天母湖水,从而孕育出了北域神地的子民。
每日清晨,北域神地的子民们会在这里集聚,祭天膜拜。
这项任务原本是由天母来做的,但是自从几天前天母之女回归,这项任务就交到了天母之女的手上了,也就是轩辕笑凡的母亲,温凝蕊。
温凝蕊不姓温,身为天母一脉的子女,并无姓氏,只有一个名字,凝蕊。
轩辕笑凡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那些虔诚的子民已经先一步到了,他们虔诚地朝着一个方向膜拜,轩辕笑凡朝着众人膜拜的方向看去,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站在那里。
美若天仙,亦真亦幻。
是她的美人娘,那个白衣女子,那个大家正在膜拜的人。
在轩辕笑凡看向温凝蕊的时候,温凝蕊也看见了她。
所有人都在膜拜,只有镜夜羽和轩辕笑凡站着,这显得他们很突兀,十分地突兀,故而一眼就能看见。
温凝蕊的动作停住了,眼眶湿润了,孩子……她的孩子……她到这里来了……
温凝蕊想要冲过去,抱住轩辕笑凡,然而她在迈开脚之前停住了。
不能,她不能,因为她知道她的母亲还不知道轩辕笑凡的存在,或者说忽略了她的存在,如果知道了,轩辕笑凡也会面临和她一样的问题。
强忍下眼泪,强忍下冲过去找轩辕笑凡的冲动,她继续跳舞。
没错,跳舞,一种特殊的舞蹈,一种祭祀的仪式,历代的天母都会做的一件事情。
镜夜羽转头看轩辕笑凡,却发现她眼睛红润了。
“小凡……”
第一次,镜夜羽可以看见轩辕笑凡红了眼睛!
印象中,她既机智坚强,也无赖,但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会让她脆弱敏感的……至少他不曾见过。
“在幻阵中,我见到了母亲,母亲跟我说她不会再回去了,她要留在这里……她抛下了我和父亲……”轩辕笑凡看着正在翩翩起舞美得就好像是一副画儿的母亲……
她在害怕,害怕自己在幻阵中所见的一切变成了现实。
她在害怕,害怕失去自己至亲至爱的人。
原来这就是她最为脆弱的地方……她的家人,她所爱的人。
她可以放下自己的幸福,独独不能放下自己的家人。
镜夜羽说:“你母亲会回去的,就算她放弃了,你我不会放弃,就算用铁骑踏平这个地方,我也会把你母亲带回到你和你父亲的身边的。”
轩辕笑凡怔怔地看着镜夜羽,“为什么?”
镜夜羽:“她是你的母亲。”
轩辕笑凡:“为什么她是我的母亲,你却要做到这个地步,陪我进北域神地,陪我来天母宫,甚至……”
镜夜羽:“为了你。”
轩辕笑凡:“如果是为了当初的那一点好奇心,又或者说是因为五年前的那件事情你有不甘,你有不爽,是不是应该够了。”
镜夜羽:“所以……在你眼里,我至今为止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为了报复你吗?”
在她的心里面,就是这样看他的?
轩辕笑凡:“我……”她不知道,他让她难以理解,她不明白,一个原本恨着她捉弄她报复她的男人,为什么变得对她好,一开始她会以为那只是他给自己设下的陷阱,可是……可是……
她也糊涂了……
镜夜羽:“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是不是冰的!”
镜夜羽苦笑着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或者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对于轩辕笑凡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地点不对时间不对,他真该再做点什么,至少不是就这么看着她干生气!
镜夜羽转身走掉了,留下轩辕笑凡自己在那里,直到祭祀结束,人群散去,而温凝蕊也被天母宫的护卫带了下去。
轩辕笑凡回房间,没找到镜夜羽,问了守卫。
“王爷去见天母了。”守卫回答说。
他去见天母了?
轩辕笑凡没多想,立刻往主宫殿去。
她不知道今天镜夜羽去见天母是为了什么事情,因为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把她母亲带走。
只是强行把人抢回去是行不通的,她还不知道母亲的意愿是什么……
轩辕笑凡跑到主殿前,守卫将她拦了下来。
“天母正在会客。”守卫说。
“我知道她正在会客,我就是为此来的!”轩辕笑凡说。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来的,没有天母的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守卫说。
“那能否通传一声,我是王爷的人,王爷在里面,我也要进去。”轩辕笑凡说。
“那你等一下。”守卫说。
守卫进去通传,过了一会儿守卫又出来告诉轩辕笑凡:“天母没有同意你进入。”
“那王爷呢?”轩辕笑凡问。
“准确来说,就是王爷说了不需要你进去的。”守卫说。
守卫进去通传的时候镜夜羽正在和天母谈论什么时候,天母问了镜夜羽,是否需要让他的小情人一并进来,但是镜夜羽说不必了。
镜夜羽不同意她进去?
为什么?
是因为刚才的对话生气了吗?
轩辕笑凡觉得很头疼,因为王爷的想法她真的想不明白。
她不被允许进入主殿,也不能硬闯,只要在宫门外等着镜夜羽谈完了之后出来。
等了又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镜夜羽终于出来了……
镜夜羽看见轩辕笑凡,却好像没有看见一样,转身就走。
轩辕笑凡楞了一下……
他……真的好像生气了?
“王爷……你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再生气?”轩辕笑凡追问。
现在他们两人身在天母宫,目的只有一个,而她需要知道他做的相关的事情。
镜夜羽停下,对轩辕笑凡说:“你觉得本王有生气的理由吗?”
轩辕笑凡:“……”
可是你就是在生气啊……
镜夜羽:“本王凭什么生气?我面前站着的这个人至今以为本王是在行报复之事,本王还有什么生气可言的?”
好吧,他真的很生气……
轩辕笑凡:“我们之间的事情能稍后再解决吗?我不能在我母亲的事情上有一点点的冒险。”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的眼睛,叹息一声。
没办法对现在的她生气……现在的她能想到的只有她的母亲,而他,还没有那么重要。
虽然这个认知是受伤的,可这就是事实,显然他没有办法和她的母亲争风吃醋。
“和天母谈了一笔交易,天母很生气。”镜夜羽说。
“什么交易?”
“拿你母亲的自由交换北域神地的平安。”镜夜羽说。
“北域神地的平安?北域神地什么时候不平安了?”轩辕笑凡问。
“本王让它不平安了。”镜夜羽说。
“你……威胁了天母?”
“你能想到更好的途径吗?”镜夜羽问。
对天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是做不到的,唯一能够从天母手中带回温凝蕊的方法就是胁迫。
“理由呢?天母应该有问你。”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有这个能力去胁迫天母,但是他的理由是什么?
“轩辕府,本王和轩辕府之间的一笔交易,所以本王要完成这件事情。”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你并没有和我们家做什么交易。”
镜夜羽:“马上就会有了。”
轩辕笑凡:“什么交易?”
镜夜羽:“你。”
轩辕笑凡:“你要我做什么?”
镜夜羽:“本王会给轩辕家的嫡子轩辕笑凡安排一个好的‘下场’,他小诺也会继续姓轩辕,成为轩辕家的继承人,而你,不管你以女人的身份还是男人的身份,从今往后留在本王的身边,这是交易,作为带回你母亲的交易,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本王对你的报复,你将为此付出的是你的余生,怎么样,轩辕笑凡,这笔交易,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还是不答应?
轩辕笑凡深吸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她答应,以自己为交换条件,如果能换来母亲回到父亲的身边,也是值得的。
并且她也考虑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一个埋藏在她心里有些时间的问题,小诺真的需要一个父亲,一个真正的父亲,虽然小诺很聪明,但她不能保证,小诺一直跟着她这个人前是爹人后是娘的人,会不会对他以后的世界观形成造成什么影响。
没想过要嫁人,没想过要和任何的男人有牵扯,可是偏偏有了这个狗血的意外……
就当是老天爷帮她做的选择吧。
镜夜羽:“一言为定。”
轩辕笑凡答应了这个条件,可镜夜羽的脸色看不到一丝的喜色。
值得高兴吗?不,一点儿也不值得高兴。
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霸占她这个人,他想要的,是撬开她那颗冷漠冰冷的心。
“那么接下来,王爷你要怎么做?”轩辕笑凡问镜夜羽,如他刚才所说,他和天母的谈判并不顺利。
这很正常,天母没有理由随随便便放自己的唯一继承人离开北域神地,别说天母不答应,北域神地的万千子民也不会答应。
“用行动告诉天母,本王不是在同她开玩笑。”镜夜羽说。
“那……”那是要怎么做?
轩辕笑凡还没来得及再细问下去,镜夜羽就走开了。
他要将他所说的事情付诸行动。
他要做什么,天母不知道,轩辕笑凡也不知道,难道是要……轩辕笑凡摇了摇头,不会的,那太疯狂了!即便他是任性的镜夜王爷,也不可能这么做的……没人会这么做的,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
轩辕笑凡正在自己的房中,她也不想就这样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然而她无处可去,在天母宫内,她不被允许到处走动,而镜夜羽又不知去向。
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什么事情也做不了的感觉可不好受,倒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如果是她自己来这里,她已经另想对策去了,可是现在,镜夜羽有所动作,她在确定他的行动之前不能轻举妄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有时候隐忍、什么都不做反而是对现下状况最有效的。
镜夜羽啊……他到底在想什么呢?她总是能清楚地摸到别人的心思,却是怎么也看不透他。
他要是跟最开始那样,恨她的话,还好懂一些,她只要顺着他的心,做一些让他满意的事情就可以了,就比如他最开始赐婚她和薇雨的时候,她可以假装和薇雨很恩爱,然后他棒打鸳鸯,然后她假装很难过,他就满意了。
可是……情况变了。
他的行事风格出现了变化之后,她就变得开始弄不懂他了。
他真的喜欢自己吗?
高傲如他,会对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动了真情吗?
对,她就是拿不男不女来形容自己的,她的身上看不到一点女人应该有的温柔,看不到女人应该有的特质,她甚至连自己的名誉名节都不放在眼里。
可如果……万一……她是说万一……他当真对她动了真情……呢?
“嘭嘭嘭”
一阵急促的且一点儿也不温和的敲门声响起。
轩辕笑凡直起上半身,看向门的位置,然后不等她去开门,门就被撞开了,一小队守卫冲进们来,将她团团围住。
然后他们恭恭敬敬地迎接天母……
天母她的外婆亲自过来找她……
“看来王爷并没有那么疼你,他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天母看到轩辕笑凡之后,讥讽道。
“恕在下愚钝,天母所说在下未能明白。”轩辕笑凡说道。
“不明白吗?不明白也对,毕竟你身在此处,未必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未必知道你的那个好王爷做了什么事情!”
说着,天母猛地拍向桌子,怒火中烧。
“天母有话好说,为何动怒呢?”轩辕笑凡说。
“有话好说?呵,让我有话好说?你家王爷有话好说了吗?!他一开口便要我的女儿!我不同意,他便调用了十万兵马直逼我北域之境!”天母怒道。
十万兵马?
镜夜羽直接调兵了?!
他……真的做了她所想的最不可能的事情!
天母看轩辕笑凡的表情,嗤笑一声,“你果然不知情,如今他在外面调兵遣将,指挥十万兵马攻我北域边境,你呢?你留在这里,你觉得我要如何处置你?我也想拿你做人质,不过稍一想就能知道,他既然能将你扔下,就不会顾你生死,我拿你当人质对他根本没有半点威慑力!”
轩辕笑凡的脑子快速运转了起来。
镜夜羽竟然直接离开了天母宫,去边境调兵了,而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把她丢在了这里,甚至没有知会一声。
正常的思考角度就是如天母所说的那样,她是一枚弃子,一枚连做人质资格都没有的弃子。
但是事实显然不会是,要不然镜夜羽废了那么大劲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天母错了,镜夜羽之所以丢下她,恰恰和天母所说的相反。
他比天母多思考了一步,他丢下她的时候,也会想到天母会从什么角度思考她的价值,那么天母的判断就是她没有价值,所以天母不会拿她做人质。
如此一来,她的处境反而是安全的。
而且,把她丢在天母宫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作用……
“来人,将她关到地牢里面啊!”天母下令道。
气愤,可是把气撒在轩辕笑凡的头上也没有丝毫的用处。
“是。”
守卫上前来带走轩辕笑凡,轩辕笑凡没有做任何的抵抗,十分顺从地跟着守卫们去了地牢。
将黑色的镣铐将她铐住,沉重的牢房门将她困住,她彻底地失去了自由,并且面临着生命危险的时候,她丝毫不觉得可怕。
入夜后,牢房寂静得可怕,这个时候,还是软软的床比较舒服,哪怕没有床,一张软榻也是极好的。
“开门,我要见关着的这个人。”
一个动听的女声传入轩辕笑凡的耳朵里面,这个声音对她而言是无比的熟悉,是她从小听到大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牢房的门开了,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人走了进来。
“你们都去外面等着。”女人下令道,“他被镣铐锁着,你们不用担心他会伤害我的。”
女人屏退了自己的随从。
然后牢房门再度关上。
牢房门一关,女人立刻将斗篷摘下,冲上前去抱住轩辕笑凡。
“凡儿你怎么这么傻啊,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啊,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你让娘怎么办啊!”
“美人娘,你别哭啊。”轩辕笑凡说,“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哪里好好的啊,你都被关起来了。”温凝蕊说,“那个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他一个人走了,把你留下来,这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啊!”
“美人娘,他没有,他是给我们两个见面的机会。”轩辕笑凡说。
当她还只是跟随着王爷到天母宫来的一个客人的时候,美人娘来见她会显得很突兀,加上天母本来就对他们有所怀疑,要单独见面很难。
当她被认定为弃子,沦为阶下囚之后,美人娘就有理由来看看她这个罪人了。
这恰恰和常人想的相反,反其道行之。
“这面是见了,可你也成了阶下囚了,这如何是好?”温凝蕊哭着说,“若是你真有危险,娘亲只好将你的身份坦白了。”
只要坦白轩辕笑凡的身份,她就会跟现在的她一样失去自由,但也好过有性命之忧。
“美人娘,我的安危你先别担心,我想知道的是,你还愿不愿意回到轩辕府,愿不愿意回到漂亮爹的身边?”轩辕笑凡问。
温凝蕊说,“凡儿……娘想你们……可是娘的母亲,你的外婆她……”
自古难两全。
“更何况……我又怎能让轩辕府陷入危险的境地……”温凝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被她抛下多年的母亲找来,带着一行精兵,直击轩辕府。
如果她不跟母亲走,两边必起冲突,那个场面……她要如何……
而且她已经伤了母亲的心二十余年了……看着母亲微霜的两鬓,她如何狠下心再撇下她不管?
她跟了母亲回来,可是她……
“凡儿,你父亲,他的伤……”温凝蕊离开轩辕府之后一直念念不忘地是轩辕尔墨,可是她无从知晓。
“漂亮爹身上的伤很快就会好,美人娘你别担心。”轩辕笑凡说。
她怎能不担心呢……温凝蕊满脸的苦涩。
“美人娘,我来这里是为了带你回去的。”轩辕笑凡说。
温凝蕊摇头说:“不行的,母亲是不会放我离开的,我离开她必然动怒,我不能让你,你的父亲,让轩辕府陷入危险之中。”
轩辕笑凡说:“现在陷入危险的是北域神地,十万精兵压境,她必须做出选择。”
“王爷调兵是为了让我回去?”温凝蕊惊问。
她是听说了镜夜王爷十万精兵压境的消息,但是她并不知道个中缘由。
王爷调兵压境的理由竟然是……她?
“凡儿,你和王爷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调兵明着是为我,其实是为你,那么你……”温凝蕊不得不追问轩辕笑凡她和镜夜羽之间的关系。
“他是小诺的父亲。”轩辕笑凡第一次坦白了这件事情。
既然她同意了镜夜羽开出来的条件,那么让家人之间小诺和镜夜羽之间的关系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温凝蕊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凡儿和王爷……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王爷他居然会是小诺的父亲……”温凝蕊不知道该如何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我也没想到。”
谁晓得她会这么倒霉,睡了当朝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
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你说要是个普通点的男人,她大不了渣一回,做一回坏人,给那男人一笔金钱做补偿,顺便再以他们轩辕家的权势压一压,逼着人家放弃小诺,然后完事了。
结果可好,人家权势比他们轩辕家大得多得多……他压他们还差不多!
轩辕笑凡:“娘,我还有一个问题,天母一脉只会诞生女孩?那小诺……”
小诺是个男孩啊!但她是天母一脉传承的孩子啊!不是说天母一脉传承,只生女不生男的吗?
温凝蕊摇了摇头:“其实小诺刚出生的时候,我就纳闷过,怎么想都没有想明白……按理说你不会生下男孩……而且小诺本身也让我很惊讶,他拥有与魔兽交流的神奇能力,他太不寻常了。”
小诺是与众不同的。
他们都知道,但是小诺身上的秘密,他们尚未找到对应的答案。轩辕笑凡想过,也许是和镜夜羽有些关系。
镜夜桀说过,镜夜羽乃是炎族后裔,这就意味着小诺所继承了两边血脉里头都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我只要知道他是我的儿子就可以,不管他是不是特别的。”轩辕笑凡说。
“所以你和王爷是……在一起了吗?”温凝蕊问。
女儿终于开窍了,终于肯找男人了,温凝蕊是很高兴的。不管自己以后这样,至少女儿能够获得幸福了,这应该是她离开轩辕府之后听到的最好的好消息了。
但是还是有一点小小的遗憾,因为这个男人不是他们一直看好的列缺。
毕竟列缺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列缺对凡儿的感情他们一直都看在眼里。
“没有……不对……也不能说没有……”她和王爷大人之间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明的。
“到底是怎样?”温凝蕊很关心这件事情,“你和王爷到底有没有在一起?还是说是因为小诺不得不在一起?”
因为小诺吗?
确实有一定小诺的因素在里面,可也不是完全如此的。
“美人娘,我和王爷暂时还算是和平相处的,要不然今天我也不会和你见面了,这些都是王爷的安排。”轩辕笑凡说。
是镜夜羽的安排没有错,虽然他没有用直白的话跟她说过他的计划,但是轩辕笑凡是能够知道的。
温凝蕊想了想,说:“凡儿,不管这个男人是谁,只要是能给你幸福的男人,娘就满意了,不管娘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们,娘都希望你幸福,你幸福了,就是娘的幸福了。”
“不,我的幸福是我的幸福,美人娘的幸福是美人娘的幸福,我一定要带你回去和漂亮爹团圆!”轩辕笑凡说。
“可是凡儿……”温凝蕊目光中带着苦楚,“你的外婆她……”
“美人娘的顾虑我知道,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娘舍不得爹,可也不想负了外婆,你已经负了外婆二十年了,不想再继续伤她的心。”
“凡儿你能明白就好。”温凝蕊说。
“可是娘,你真的开心吗?留在外婆的身边,你会开心吗?”轩辕笑凡问。
“我……”温凝蕊语塞。
“美人娘你不会开心对不对?”轩辕笑凡说,“既然注定要辜负,为什么不选一条你尚且能够开颜的路来走?”轩辕笑凡说。
温凝蕊沉默了……
轩辕笑凡说:“美人娘,这里的事情能够解决的,轩辕府也能继续平平安安下去,然后你还和漂亮爹一起。”
温凝蕊含泪点头,凡儿啊,她何德何能能有她这样的女儿啊!
轩辕笑凡想了想之后说:“外婆除了美人娘还有其他的女儿?”
温凝蕊点头,“我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你的小姨。”
同母异父……因为天母宫的特殊性,是很正常的。
“小姨现在何处?”轩辕笑凡问。
“她奉命看守千年寒潭中的凶兽。”温凝蕊说,“我天母一脉必有两位继承人,一位会成为日后的天母,另一个则要镇守千年寒潭的凶兽。”
千年寒潭的凶兽?!
轩辕笑凡记得她从南宫卫那里听到过,那时候她纳闷过为何她母亲家中会也有一只凶兽。
如今都说得通了,那么那只凶兽……就很可能是四神兽之一,而且情况和南宫家的一样,神兽被当成了凶兽进行了封印。
“美人娘,想办法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小姨。”轩辕笑凡说。
温凝蕊点点头,“娘带了钥匙来了,只是……我能解你身上的镣铐,可娘没办法带你离开天母宫……”
温凝蕊的权力有限,天母宫的最高掌权人还是她的母亲,她才刚回来没有几天时间,母亲对她还有所顾忌,她自己都尚不能离开天母宫。
“只要离开这牢房就够了,之后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轩辕笑凡说。
温凝蕊点头,然后拿出钥匙,解开了轩辕笑凡的枷锁镣铐。
然后温凝蕊走出了牢房,支开了门外的守卫。
轩辕笑凡见外头的人走开了,就从牢房里面出来。
刚出牢房,迎面两个黑衣人,轩辕笑凡本能地伸手去摸卷轴,然后手被对方先一步按住了。
对方动作之快是她不能比的。
“是我。”列缺摘下面罩。
原来是列缺,难怪速度如此之快。
他身边另外一个就是南宫澈了。
他们没有乘坐“大天神”,故而晚了一天到达天母宫。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轩辕笑凡问。
南宫澈回答说:“我们听说了王爷调兵的事情了,然后也知道你被关进地牢的事情,于是就趁夜来救你,你没事吧?”
轩辕笑凡:“我没事,你们两个来得很及时,走,我们去千年寒潭。”
南宫澈没问轩辕笑凡去千年寒潭做什么,列缺就更不会问了,他从来都不会质疑轩辕笑凡的任何命令。
千年寒潭,与天母宫有较远的一段距离。
天母宫所在的地方还尚且暖和一些,到千年寒潭所在的地方,就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风光了。
到处都是雪白的颜色。
在这一片雪白之中,却有一汪不结冰的泉水。
这泉水不结冰,不是因为这泉水是暖的,恰恰相反,这泉水才是至阴致寒的。
寒冷刺骨,却不结冰,十分地独特。
轩辕笑凡、列缺、南宫澈来到湖水边,只是在湖边站着,就感觉到彻骨的冷。
仨人都是修为相当不俗的人,光是这冰雪的天气还不至于让他们三个瑟瑟发抖,但是有一股极寒之气从湖中传来,仿佛他们身上未着寸缕一般。
轩辕笑凡的脸被冻得发白,抓着衣服瑟缩了一下,然后又一件貂裘披到了她的身上,轩辕笑凡扭头一看,就见列缺将他的那件貂裘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你快穿回去,这么冷,你想冻出毛病来吗?”轩辕笑凡忙扯下貂裘还给列缺。
他真是疯了,穿成这样都已经冻死人了,他还敢把貂裘脱下来!
“我没事情。”列缺说。
鬼才没事嘞!
轩辕笑凡才不相信列缺说的没事。
“我真没事。”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没事,列缺伸手握住了轩辕笑凡的手掌。
被列缺握着的手感觉到了温暖。
是的,列缺的手是暖的,他穿成这样却比轩辕笑凡裹成狗熊的还要温暖……
没天理啊!
凭什么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比人要气死人啊!
轩辕笑凡心好累。
然后轩辕笑凡的身上又多了一件貂裘……轩辕笑凡扭头看南宫澈,列缺也就算了,他怎么也把貂裘丢给她了啊?
“我也没事。”南宫澈说,“我身体本来就比平常人的要坚实。”
是的,他有一半是白虎,这身子自然要比寻常人要能扛得住严寒!
轩辕笑凡也是醉了……
敢情就她最弱是吧?而且还差了不止一丢丢!苍天啊大地啊……
结果他们三个人,他们两个潇洒得不要不要的,她的身上却披了三件貂裘……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这算个什么鬼样子,这样披着她还能好好地走路吗?摔……
但心里面还是挺温暖的,是他们的一番好意,她还是欣然接受吧,反正他们也是真的不冷……而她都快要冻成狗了。
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千年寒潭了,那么她的那位小姨应该就在附近了。
“你的小姨长什么样子?”南宫澈问道。
“不知道。”轩辕笑凡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小姨,准确来说,她还是到昨天夜里才从她娘的口中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小姨。
至于这位小姨的样貌脾性,她还没有了解过。
“应该很好找。”列缺说。
这里冰天雪地,杳无人烟,除了眼前的寒潭,就是白雪皑皑的大地,偶有几个小山包。
在这样的地方,要藏人并不容易,只要花点时间就一定能把人找到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但会在这个地方的,除了需要看守千年寒潭的轩辕笑凡的小姨也应该没有别人了。
所以他们只要找到一个女人就是了。
轩辕笑凡点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你小姨叫什么名字?”南宫澈又问。
他想喊几嗓子,看看能把人喊出来不。
“不知道。”
名字轩辕笑凡也没有来得及问。
南宫澈:“……”
所以他们只知道这里会有一个女人,她是轩辕笑凡的小姨,其他一概不知道。
呃……这也太草率了一点吧?
正在这时候,一个身穿白色动物皮毛做成的劲装的女人从旁边跳了出来,身边跟着一只同样雪白的雪狼。
“你们是什么人?”女人和她身边的雪狼警惕地盯着轩辕笑凡他们三人。
轩辕笑凡打量了女人一番,女人有一张中性化的脸,加上她的穿着,颇显帅气,给人的感觉十分的舒服。
只是从外貌上看的话,女人和自己的母亲并没有相似之处。但这也不能排除女人是她小姨的可能性,因为她们是同母异父的,容貌上有较大的诧异很正常。
年纪的话,似乎还不到三十岁,比她母亲小不少。
“你是天母的女儿吗?”轩辕笑凡问。
“无礼!”女人听到这称呼便呵斥一声。
在北域神地没有人会这么称呼她,这样的称呼对她是极度的不礼貌。
“雪狼”女人对雪狼下令道。
雪狼听到自己主人的命令,便要扑过来,然而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已经被牢牢地按住了。
列缺早雪狼一步出手,将雪狼擒住按了在雪地上。
那凶猛的雪狼被列缺轻松制服,毫无反弹之力。
列缺只是按着它,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因为他们来找轩辕笑凡的小姨是有事要谈,不是来找人打架的。
“你……”女人一惊,不想这男人竟然这么厉害,能将她的雪狼一招擒住,使得雪狼毫无反击之力,“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要干嘛?”
“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轩辕笑凡解释说,“我们对你没有任何的敌意。”
“没有任何的敌意?你们是‘外乡人’,你们来千年寒潭想要干什么?”女人看轩辕笑凡的眼神十分警惕。
“我娘是温凝蕊,在北域神地或许她不姓温。”轩辕笑凡说。
“你?”女人打量轩辕笑凡,“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我姐姐的孩子,你是个男人。”
她姐姐不会有儿子的!
“你就当我是你姐姐的义子吧。”轩辕笑凡说,“你应该知道你姐姐已经嫁人的事情,你可以去打听一下,她在轩辕家是不是有一个儿子。”
“所以你是那个胆大包天的轩辕家的人?”女人冷声问,“二十多年前你们轩辕家的人闯进北域神地拐走了我姐姐,现在你们又想要干嘛?”
“你怎么就认定我娘是被拐走的呢?”轩辕笑凡问,“我娘回来之后你见过她了吗?你看她现在开心吗?”
“……”女人沉默了……
“你说你是我姐姐的义子,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姐姐在那个轩辕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女人问轩辕笑凡。
“她很温柔,她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女人。”轩辕笑凡说,“在家的时候,她每天做的事情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她就像每一个相夫教子的女人一样,与父亲一起诗词歌赋,帮着他处理府中大小事务,她有时候也会和父亲一起去城外转转,去风景优美的地方走动走动……”
温凝蕊和轩辕尔墨成亲之后的生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至少没有什么惊心动魄可歌可泣的事情发生,他们就像成亲之前一样,过着恬静悠闲的生活。
忙碌的时候在一起,悠闲的时候也在一起。
欢笑的时候在一起,痛苦的时候也在一起。
这么多年两人争吵过吗?
自然是有的,轩辕笑凡记得他们争吵,不过往往不超过一个时辰,两个人都乖乖地回到对方的身边,谁让他俩谁也不舍得谁难过呢?
轩辕笑凡记得的最近一次两人争吵是在轩辕笑凡确定怀孕的时候。
那时候轩辕笑凡执意要生下孩子的决定得到了爷爷的同意,父亲也同意了,唯独她的母亲不同意。
原因很简单,身为女人,温凝蕊更清楚一个女人独自抚养孩子的辛酸。
那个时候温凝蕊就和轩辕尔墨生了气,气他同意了轩辕笑凡的决定。
最后当然是温凝蕊妥协了。
“我和父亲的共同目标就是不让美人娘掉眼泪,可是我们没有做到,她掉了好多眼泪,在我过来这里之前她还掉了好多眼泪。温柔是她的优点同时也是她的缺点,因为太温柔,所以她不忍心再伤她的母亲一次了,二十多年的愧疚给她戴上了沉重的枷锁,让她无力挣脱。”
女人看着轩辕笑凡,听她讲完了关于温凝蕊的一切。
她听轩辕笑凡讲这些,一方面是确定眼前的男人说的是不是真话,他是不是如他所说是她姐姐的儿子,另外一方面她也想了解一些她姐姐这些年的经历。
“我对姐姐的记忆并不深。”女人说,“我和她年纪差得比较多,她离开的时候我才七岁,她离开的时候我很生气,我不明白为什么疼我的姐姐突然间不见了,她为什么抛下我。”
在天母宫,天母对她们姐妹很是严厉,其他人敬她们为神明,只有姐妹之间的感情比较好。
而温凝蕊又大她许多,在她的童年里,不仅仅是扮演着姐姐的角色,连带着母亲的角色也一并扮演了。
所以女人对温凝蕊的记忆是很深刻,尽管她离开已经很多年了。
她所记得的姐姐也是温柔的。
可是……她的突然离去,让她不理解,不明白,不体谅。
“小姨……”轩辕笑凡发现女人的眼睛红润了,她是在生气,生她娘的气。
“我叫凝叶。”女人说。
“但你是我的长辈。”
“我并没有承认你的我的侄子。”凝叶说,“我现在甚至都没有承认我姐姐!她回来之后我们一共见过三次,但她每次都沮丧着一张脸,甚至第一次,她都没有认出我来!”
“恕我直言,你刚才说你姐姐离开的时候你才七岁,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她没有认出你来完全可以理解吧?”南宫澈说。
凝叶生气的这个点有些无理取闹了。
“就算她没有认出我,在我告诉她我的身份之后,她的脸上也只是勉强地挤出了一点笑容来,我明明白白地看见她的眼睛里面分明没有半点喜悦!”凝叶说,“我本来想,她既然回来了,我就原谅她这二十多年的消失好了,我原谅她当年抛下我好了,她是我的姐姐,我唯一的姐姐,可是……”
凝叶是生气的,更多的是伤心……那个记忆深处比母亲更像母亲的姐姐……丝毫没有将自己挂在心里……
“你的伤心我明白,可是你要体谅,我娘她刚刚和我爹分开,她在挂念我爹,挂念我爹的伤势。”轩辕笑凡说。
“一个男人有什么好挂念的?男人,北域神地要多少有多少。”凝叶说。
“小姨,北域神地是有很多男人,不光北域神地有很多男人,这天底下哪里也不缺男人,但是心里面的那个男人却只有一个,就算一千个一万个男人,也抵不上里面深爱着的那一个。”轩辕笑凡说。
她的小姨从小生活在这里,身为天母之女,她一定也不缺男人,故而她对男人的看法应该会和她外婆一样,认为那是不需要重视的东西,是随随便便就能找来一大堆的东西。
凝叶楞楞地听着这话,缓缓问:“一个深爱的男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那个人真的那么重要吗?比血脉相连的亲人更重要吗?”
“那不一样,不能相提并论。”轩辕笑凡。
“但如今摆在我姐姐面前的,不正是这样的一个选择吗?一边是你说的她深爱的男人,一边是我和我娘。”凝叶说。
“所以不管选择哪一边,娘亲她都是痛苦的。”轩辕笑凡说,“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找我?想要我帮她解除痛苦吗?”凝叶笑,“我可没有这个本事替她解决问题,也不能替她做了这个主。”
轩辕笑凡转向旁边的千年寒潭,问:“这里面被封印着一只凶兽是吗?”
凝叶:“你怎么知道?!是……我姐姐告诉你的吗?”
轩辕笑凡:“可以这么理解。”
凝叶:“你问这个干吗?”
这是他们世代看守着的凶兽,已有数百年之久,那凶兽就一直被冰封在寒潭之下,至今已无人知道那凶兽是何模样了。
轩辕笑凡:“我想要放出那只凶兽。”
凝叶:“你疯了吗?!”
轩辕笑凡:“我没有疯。我反过来问你,你真的确定这寒潭下面囚禁着的一定是凶兽吗?”
凝叶再度沉默了……
是不是……
这个问题……
她真的不能给出百分之一百的回答……因为她也从来没有见过那只凶兽的模样……
与此同时,镜夜羽这边,十万大军逼近北域神地……
并且,军队顺利了挑掉了北域神地的每一处陷阱。
北域神地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在每一个可能通往北域神地的路口都设置了类似上次轩辕笑凡他们碰到的幻阵一样的陷阱,以此来阻止“外乡人”的进入。
这些陷阱本来是抵御“外乡人”入侵的一道强有力的防线,但是却没能防住镜夜羽。
镜夜薇雨此刻就在随军的队伍当中,她并不知道此番他们北上所谓何事,但是她和绝大多数的将士一样,都相信王爷的决定,王爷之所以没有告诉他们北上的原因,定是有王爷的道理在的。
镜夜薇雨现在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见到镜夜桀经过,镜夜薇雨忙叫住了他,“桀少爷……”
“怎么了?”镜夜桀问。
“我听说……听说……”镜夜薇雨低头,面带羞色。
“你听说什么了?”她不说他怎么知道她听说了什么事情啊!
“我听说,轩辕公子此刻就在北域神地?”镜夜薇雨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没错,比起这次北上的目的,她更关心的是和轩辕笑凡有关的事情。
“好像是这样的没错。”镜夜桀说。
“那……”镜夜薇雨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有话能不能直接一点啊,还是以前那个粗暴一点的镜夜薇雨比较好,至少说话干脆利落,不像现在,扭扭捏捏的……
“那个轩辕公子的身边可有带什么人?”镜夜薇雨问道。
“你想知道什么人?”镜夜桀问。
“我是说,那个轩辕公子的身边可还跟着那个叫夕颜的女子?”镜夜薇雨问。
“好像没有。”镜夜桀说,“北域神地是凶险之地,据我所知,那个夕颜并不会武功,轩辕笑凡应该不至于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身边还带着一个会拖累自己的女人。”
“真的吗?!”听完镜夜桀的话,镜夜薇雨胸口小鹿砰砰跳。
那个夕颜不会武功,在很多时候对轩辕公子来说会是一个拖累。
而自己……自己不会成为轩辕公子的拖累的。
镜夜桀看着镜夜薇雨,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镜夜薇雨一定是被轩辕笑凡给下了迷药了,没得救了啊……
不过也好,总算是彻彻底底地像个女人了。
就是轩辕笑凡这男人……柔柔弱弱的,顽劣不逊,没个正行,真的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吗?
说来也怪,他们镜夜战族的人怎么好像都对轩辕笑凡有不一样的兴趣呢?他不算,他顶多就是欣赏欣赏,男人之间的那种。
但是他小叔和薇雨就不一样了。
“既然你这么挂心轩辕公子,你也一并来吧。”镜夜桀说道。
“去哪儿?”镜夜薇雨问道。
“小叔一会儿要和天母见面,只带一小队人马。”镜夜桀说。
那不就是能够早点见到轩辕公子了?
镜夜薇雨喜上眉梢,忙点头答应,“好好好,什么时候出发?”
“瞧把你给急的。”镜夜桀无语,“走吧,很快就会出发。”
镜夜薇雨想错了,去见天母并不能见到轩辕笑凡,因为轩辕笑凡作为一枚“弃子”被关在了天母宫的地牢里面,并没有被带过来当人质使用。
“报王爷,天母宫送来的帖子。”
士兵将帖子呈到了镜夜羽的面前。
镜夜羽展开一看,和他预料的一样,是天母派人送来的帖子,虽然没说明是议和帖,但是上面表达的意思明显是要先与他谈上一谈。
而此时的镜夜羽,早在天母送来这帖子之前就做好了要去与她见面的准备了。
好会儿已经连出发的队伍都准备好了。
两方人马对峙,谈判的地点选在了中央地带,双方都不带大量人马,只有一小队人马随性。
天母见到镜夜羽,那是牙齿都咬得咯吱咯吱响亮。
“王爷,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天母冷冷地说道,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这笑容显然未达心底。
“确实挺快的。”镜夜羽反倒显得悠闲多了。
他可不就悠闲么,现在优势明摆着是在他这边,是他逼着天母妥协,而不是天母逼着他妥协。
“所以王爷此番就是以要踏平我北域神地为目的来的吗?先只身到天母宫来只是为了探听虚实的?”天母说,“枉费我还热情地招待了王爷。”
说这话的时候天母是咬牙切齿的,虽然她极力地没有表现出来。
“准确来说是在见了天母之后才决定的。”镜夜羽说,“天母不肯将人交给本王,本王就只好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笑话!我凭什么要将我的女儿交给你!”天母怒道,“王爷强人所难,是否有些过分了!我素来敬重你们龙渊皇朝,与你们朝廷是井水不犯河水,北域神地与龙渊皇朝相安无事多年,王爷竟找了这么滑稽的一个理由对我北域神地刀剑相向!”
真是岂有此理,那是她的女儿,她凭什么要把人交到他的手上去?!
“本王想要的人,不管她是谁的女儿。”镜夜羽说,“不过本王真实想要的人并非你的女儿,本王要你的女儿只是为了做一笔交易罢了。天母的女儿又不止这一个,何必太过执着呢?”
“我的女儿是不止这一个,但我一脉每一代都至少需要两个继承人,我就这两个女儿,缺了任何一个都不可以。”天母说。
“那可未必。”镜夜羽说。
“未必不未必,不是你王爷说了算的!”天母道。
正说着,天母这边急急忙忙跑来一个人,在天母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天母脸色当场大变。
“你说什么?!”天母还是第一次这么失态,“确定是真的吗?你亲眼所见吗?”
“回天母,千真万确,小人绝不敢说半句假话。”
天母脸色更白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镜夜羽。
“王爷,今日的谈判到此为止,我有事先走了。”天母转身便要离开,她急着要赶回去,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镜夜羽露出浅浅地笑容,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没有一星半点的意外,因为他知道轩辕笑凡一定会做那件事情,就如同轩辕笑凡知道他突然离开留下她一个人的用意一样。
两个人无需言语,自然便有一种默契在。
天母匆匆忙忙地赶回天母宫。
“来人呐,来人呐!”
天母第一次这么失态地大喊。
“如果天母是来阻止凶兽的话,现在已经晚了。”
轩辕笑凡走了出来,她知道天母会赶回来。
“是你?”天母冷眼瞪着轩辕笑凡,“你不是被我关起来了吗?你是怎么出来的?!”
“比起这个天母难道不是更应该关心一下被冰封在千年寒潭底下的凶兽的现状吗?”轩辕笑凡说。
“是你?是你把凶兽给放出来的?!”
“可以这么算吧。”轩辕笑凡说。
为什么说可以这么算呢,因为凶兽会从千年寒潭底下出来确实和她有一点关系。
但是她并没有这个本事跑到千年寒潭底下去把那东西弄上来,光是在寒潭边上站着她就觉得刺骨的冷,估计刚碰到寒潭的水她就已经给冻成冰块了。
其实当时她也挺茫然的……
然后……列缺出手了。
“你竟敢!”天母怒不可遏,“我北域神地无犯你们龙渊皇朝之心,你们居然举兵进犯,放出我族封印的凶兽!此等居心,天地可诛!”
天母会如此生气完全可以理解,如今他们北域神地面临着大军的威胁,境内又被放出了被封印了千百年的凶兽,此为内忧外患啊!
“是不是其心可诛,还是请天母先看过之后再说吧。”
南宫澈走上前来,同时他的身后跟着一只长相怪异的巨兽。
说它长相怪异,是因为它与大多数的魔兽或者动物都不太一样。
但是这模样大家却也不是头一次见了。
龟身蛇尾……天母认得这东西,其他人也都认得这东西,这是上古四大神兽之一的玄武啊!
众人无不惊诧。
上古四大神兽之一的玄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玄武被冰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境遇好过白虎,白虎到最后是法力尽失,肉身也毁了,差一点就身形俱灭。
玄武被冰封着,相当于陷入了沉睡之中,身体没有太大的损耗。
它大概比青龙和白虎保留的法力都要多得多。
“它就是你们冰封在千年寒潭底下的东西。”南宫澈说。
“玄武?!不,被冰封的是一只为祸人间,给我们北域神地带来灾难的凶兽,不会是玄武!”天母说。
“不然天母认为我们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玄武?”轩辕笑凡问,“我们确实是放出了冰封之物,但它不是凶兽,这是一个已经延续了千百年的错误。”
天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个说法。
祖训如此,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质疑过。
如今,有人告诉她,他们弄错了,那不是什么凶兽,是神兽!
凶兽和神兽,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这一定是一个骗局,你们为了毁我北域神地对我设下的一个骗局,对不对?”天母吼道。
骗局,这一定是一个大骗局!
一定是镜夜羽为了毁掉他们北域神地下的一步棋。
镜夜羽,那个男人太可恨了!必须要提防这个男人!
然后……天母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走入了她的视线。
天母怔怔地看着男人……目光就好像被用502胶水粘在了那人的身上。
天母盯着走过来的列缺呆住了,她脸上的震惊似乎比刚才看到玄武的时候还要多。
列缺有什么问题吗?轩辕笑凡不禁想,然后看看列缺再看看天母,天母为何露出了如此震惊的表情?
列缺的身后还跟着温凝蕊,他刚才是陪温凝蕊去和她的妹妹凝叶说最后一席话去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凝叶心中的结还需要凝蕊来解开,故而轩辕笑凡特意让两人独处一段时间,将心里的话都说开了,凝蕊回来至今都还没有机会和凝叶独处过,自然也没能好好地谈过话。
不过此刻,天母似乎都没能注意到自己的女儿。
“你……不……不可能是你!”天母看着列缺,一个劲儿地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满脸的惊讶诧异,满脸的不敢相信。
“你见过他?”轩辕笑凡问。
天母的表情真的让她很好奇,她好像认识列缺,但又好像不认识。
天母却好像没有听到轩辕笑凡说的话,她直愣愣地看着列缺。
“怎么回事?天母看列缺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南宫澈诧异地问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也觉得很纳闷,为什么天母会用这样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列缺看。
列缺看了眼天母,说了一句话:“玄武和你的长女我都带走了。”
多么无礼的一句话。
但列缺说话素来不知委婉为何物。
他只会以最直接最明白的方法自己的想法。
他就是要带走玄武和她的长女温凝蕊。
然后列缺走到了轩辕笑凡的身边。
“主子,我们走吧。”列缺对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看了看天母,天母竟然还看着列缺!而且对于列缺刚才说的那样无礼的一句话,天母竟然半点抗议都没有,明明刚才在面对他们的时候,痛声训斥了他们的。
走?天母不会拦他们吗?
温凝蕊走到了天母的跟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母亲大人,女儿不孝,一走二十余年,害母亲担心,然而这还不是女儿最不孝的,女儿更为不孝的,女儿依旧牵挂着女儿的丈夫,女儿,夫家……女儿放不下他们,不能失去他们。”
说完,温凝蕊又冲着天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破了。
天母怔怔地看着温凝蕊,却是没有说话。
然后就这么看着,看着温凝蕊走出天母宫,走出她的视线,在那个男人的掩护下。
“母亲大人……”凝叶追出来。
然后她惊讶地发现她姐姐他们已经走了。
母亲她……没有阻拦他们吗?
“母亲大人,您……您原谅姐姐了?”凝叶问。
刚才姐姐跟她讲了很多事情,她也说不上完全原谅姐姐,只是……她自觉没有办法留下她,就算能勉强留下,也只剩下一个不开心的姐姐,这不是她想要的。
“是他……是他……是那个男人!”天母嘴里念叨着。
“是谁啊?”凝叶问。
天母怔怔地回过神来,缓缓开口说:“有一个传说,龙渊皇朝建国之初,有一位骁勇善战所向无敌的皇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将龙渊大陆统一为龙渊皇朝,龙渊皇朝建成之后,这位皇子的哥哥成为太子,而他作为幼子,则建立了龙渊皇朝最为神秘也最为庞大的一个势力圣灵宫,也叫圣宫,有着不可替代的神圣地位。”
“那位皇子就是后来的圣灵宫宫主,传说中的圣主吗?”凝叶问。
天母点头。
“母亲为何突然提及此人?”凝叶问。
“因为此人得了一样异宝,此后不老不死不灭。”天母说,“只是因其身为逆天所在,每隔三十年就会经历灭天劫难,劫难之中他若不死,便又可继续活下去,且身体会回到十几岁的样子。”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凝叶惊讶得长大了嘴巴。
“这世上就是有这样的男人存在,而且我刚才……见到了他。”天母说。
“母亲见到他了?他在哪里?”凝叶忙问。
“就是刚才那个身穿黑衣仿佛地狱修罗一般的男人。”天母说。
“是他?!”凝叶的眼前立刻浮现出自己刚才见过的列缺的模样,“怎么会?他看起来还这么年轻!”
“不会错的,很多年前我曾经见过他一次,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副模样,可如今四十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个样子……丝毫没有改变,或许已经变过了,只是他没有老,更没有死……”天母说。
凝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刚才跟我开口要你姐姐。”天母说。
“所以母亲没有阻拦姐姐的离去吗?”
“王爷派了十万强兵压境,只为向我讨要你的姐姐,如今这个男人出现在我天母宫,目的也是为了你姐姐。”天母说,“我还有什么理由,或者说,我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这两个人一起,足以毁灭整个北域神地。
呵……她能选什么?就算那是她的女儿,她有千般万般的理由不让她女儿走出天木工,她有千般万般不情愿……
回到了北域神地的边境,迎接他们的是镜夜羽的大军,包括镜夜羽本人。
“小凡。”镜夜羽走到了轩辕笑凡的身边,当着众人的面前,凑上脸来。
亲密的姿态让轩辕笑凡浑身一个激灵。
“王爷,现在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你能自重一点吗?你的将士们可都看着啊!”轩辕笑凡小声提醒她身边没脸没皮的王爷大人。
“小凡忘记了和我之间的协议了吗?”镜夜羽说。
“这和我记不记得我们之间的协议有什么关系啊?”轩辕笑凡问。
“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这种场合自然免不了,他们早晚都要习惯的。”镜夜羽说道。
轩辕笑凡:“……”
这是什么鬼?!
什么叫做她早晚……会习惯的?
妈蛋!
正说着,镜夜羽还蹬鼻子上脸了,不仅没有退开,还凑得更近了,就差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轩辕笑凡的脸上亲上两口以示主权了……
“王爷……轩辕公子……你们……你们……”
镜夜薇雨听说轩辕笑凡回来了,急急忙忙地跑到大军的最前方来迎接轩辕笑凡。
结果她看到的,居然是轩辕笑凡和镜夜羽无比亲密的画面!
一边是她最最敬重的王爷。
一边是她爱慕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两个都是男人!
然后……
“薇雨,你也在这里啊?”轩辕笑凡微笑着镜夜薇雨打招呼。
“轩辕公子……”镜夜薇雨红着眼说,“我不介意你和别的女人有暧昧不清的关系,可是为什么你和王爷……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轩辕笑凡和别的女人关系好也没有什么关系,镜夜薇雨想过了,既然她喜欢轩辕公子,大不了就抢过来就好了!
所以她在上次撞见轩辕笑凡和夕颜之后又重振信心,下定了决心要倒追轩辕笑凡的。
可是……刚刚鼓起的信心,还没有来得及付诸行动,就看到了轩辕笑凡和镜夜羽那亲昵得不像话的举动。
这是男人和男人之间应该有的举动吗?!这太不正常了!
“本王与小凡断袖需要同你说明吗?”
回答问题的是镜夜羽。
不但大大方方地打击了镜夜薇雨,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是断袖之癖!
“我……我……”镜夜薇雨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因为这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又一次,镜夜薇雨哭着跑掉了。
轩辕笑凡看着镜夜薇雨跑掉的背影,对镜夜羽说:“你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
“早点让她接受现实,长痛不如短痛,我镜夜战族不需要承受不起挫折的人,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锻炼,锻炼她心智的大好机会。”镜夜羽说。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王爷大人,你确定你真的不是故意打击情敌来着?
虽然这情敌是个女人,可谁让咱小凡是个男女都会招惹的人呢?
温凝蕊走过来,向镜夜羽道谢:“多谢王爷。”
温凝蕊刚才将镜夜羽和她女儿之间的细微动作都收入了眼底,她是一个过来人,她看得很明白,小凡虽然不喜欢王爷,可至少也没有讨厌。
“夫人不必同我道谢。”镜夜羽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是我的荣幸。”
如果听得仔细的话,会发现镜夜羽对温凝蕊用的是“我”,而不是“本王”。
而且这话说的,这话别人说来也许没什么,可王爷大人真真是极少说这么谦卑的话的啊!
可见王爷大人这说话上还是很有小心机的,对方是轩辕笑凡的母亲,这以后可就是自己的丈母娘了啊。
这谁都能得罪了,可千万千万不能得罪丈母娘啊!
以后追媳妇儿,最关键的意见是谁的?丈母娘!
以后要成亲了,想要家长点头,最先应该讨好的人是谁?丈母娘!
以后要是和媳妇儿闹矛盾了,媳妇儿跑回娘家去了,最能帮你说好话的人是谁?丈母娘!
以后讨好媳妇儿,最能帮你出招对媳妇儿喜好拿捏最准的人是谁?丈母娘!
“王爷,您当真要攻打北域神地吗?”温凝蕊问镜夜羽。
温凝蕊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存有一定的警惕性,他在绯龙城轩辕府上的时候,她未能与他有过什么接触,府中大事她素来不会过问,此时她的丈夫也说过,她不必插手,加上她对凡儿也有充分的信任。
如今她却不得不好好地问一问他了,不仅仅是因为他率领了十万大军逼近生她养她的北域神地,更因为她从凡儿的口中得知了他就是小诺的亲生父亲一事。
“本王从未想过要真的大举进攻北域神地。”
镜夜羽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回答。
“没有?”温凝蕊困惑地问他,“那王爷为何要率领整整十万大军逼近北域神地,蓄势待发!”
“北域神地虽然风俗习惯各方面与我龙渊皇朝不同,但与我龙渊皇朝也未有过大的冲突与瓜葛,恩怨更是谈不上,本王为何要让两边人民都生灵涂炭?”镜夜羽轻笑道。
“所以王爷只是……唬了我母亲?”
真不敢想象,动用整整十万大军,居然只是为了摆摆样子,王爷此举……会不会太任性了一点啊?
“有何不可?”镜夜羽反问。
“王爷此举未免有些任性了吧?”温凝蕊评价说。
“若是这任性能换来想要的结果,那又有何妨?”镜夜羽说。
十万精兵出动,换取温凝蕊归来,同时也换取了某人的一个承诺,这对镜夜羽来说,并没有任何的不妥。
值与不值,都在他的心中,无需旁人来费口舌下论断。
轩辕笑凡在一旁听着,内心抽搐到不行。
所以整件事情算下来,就是大家都被镜夜羽这个混蛋给算计了一把。
首先,他煞有其事地搬出了十万大军,然后他把她丢下,让她在龙潭虎穴里面自生自灭。
然后很自然的,就有了放出玄武的事情。
可是这件事情算来算去,总还是少了一环。
虽然大军压境会把天母逼急了,玄武出事给天母宫会带来一定层面上的改革,至少以后不需要再有人去镇守千年寒潭了。
但是天母真的那么容易妥协吗?
毕竟这北域神地有着自己的地理优势在,哪怕是镜夜羽,率领了十万大军,天母未必就毫无还手之力啊?
那镜夜羽是如何保证天母会在这一环里面妥协的呢?
“小凡是在想天母为什么会选择妥协吗?”镜夜羽说。
吓!
他丫的会读心术吗?她想这个他都能猜到!
轩辕笑凡瞪镜夜羽。
镜夜羽却浅浅一笑,“小凡和我心有灵犀也不是头一回了。”
“谁和你心有灵犀了啊!”
谁和你心有灵犀了!负分滚粗!
“不是么?若不是心有灵犀,这会儿小凡应该已经追着本王打了,就冲着本王把小凡丢在了天母宫里面,让小凡遭受牢狱之灾这一条。”镜夜羽说。
这要是换个别的笨姑娘,肯定怨恨死镜夜羽了,居然把人丢龙潭虎穴自己跑了。
但轩辕笑凡恰巧不是这个笨姑娘,她能明白镜夜羽的用意。
所以镜夜羽说他们两个“心有灵犀”还真不是随口瞎说的。
“不好意思,我只是打不过你。”轩辕笑凡说。
谁要承认和他心有灵犀啦?就算真的不小心有那么一次的心有灵犀,她也坚决地不要承认!
“本王不还手就是了。”镜夜羽很是大方地说道。
别人的拳头挨不得,这轩辕笑凡的粉拳总还是挨得的。
轩辕笑凡当即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你骨头太硬,打你我怕我手疼,本公子这么娇嫩漂亮的小手,可是用来打你的。”
“本王的这把硬骨头倒是挺想试一试小凡的这娇嫩漂亮的小手的。”镜夜羽说。
“呵呵……”轩辕笑凡回以一个假笑。
王爷你的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以后她再也不敢自称自己脸皮厚了,因为王爷大人的脸皮显然比她还要厚!
“娘,我们回家去。”轩辕笑凡决定无视王爷大人,免得自己再度受到暴击伤害,从而开始怀疑人生。
温凝蕊将这两人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然后眉头微微皱起。
轩辕笑凡拉着温凝蕊远离镜夜羽这个危险生物。
列缺和南宫澈见轩辕笑凡走了,也跟了上去。
当列缺走过镜夜羽身边的时候,镜夜羽轻言道:“宗武帝,此番你的出现起到了十分关键的作用。”
列缺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镜夜羽。
而走在前头的轩辕笑凡和温凝蕊也停住了脚步。
镜夜羽的那一声“宗武帝”,声音不大,但是他们都听见了。
“你说什么‘宗武帝’?”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他在说谁?列缺?
“你的侍卫情人。”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看向列缺,问:“怎么回事?宗武帝?”
轩辕笑凡不是傻瓜,她知道列缺的来历可能不一般,当年捡到他的时候,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她原以为他是受到仇家追杀之类的,所以不愿意说起自己的身世和过往,故而她也尊重他,不会强迫他去说他不想说的事情。
他不说,她不问。
可是刚刚她听到了什么?
列缺面对着轩辕笑凡询问探究的眼神,抿嘴不语。
他没有办法对轩辕笑凡说谎。
所以……他没有办法否认轩辕笑凡的这个问题。
“或者说,应该叫你宇文玄翊。”镜夜羽说。
列缺这不是他的真名,这只是他在轩辕家,在轩辕笑凡面前用的一个名字罢了。
宇文玄翊才是他的真名,宇文乃是皇室之姓,玄翊是他的名字。
而宗武帝是他的封号。他本身是皇族中人,虽然从未做过皇帝,却有着与皇帝不相上下的地位,并统帅着皇朝一股十分强大的势力长达数百年之久!
轩辕笑凡没有想清楚的,这件事情里面缺掉的一环,就是这一环,镜夜羽知道列缺的身份这一环。一开始镜夜羽确实不知道列缺的身份,至少在轩辕府的时候还是不知道的,但是那个时候镜夜羽就注意到了列缺,并对他有所怀疑。
对于北域神地的天母来说,镜夜羽这个王爷以及十万大军的震慑力,恐怕还不及这位宇文玄翊来得大。
轩辕笑凡看着她认识了很多年的男人:“宇文玄翊是你本来的名字?”
他点头。
是,所以他不能欺骗他。
“你是皇室中人?”轩辕笑凡又问。
他点头。
“刚才说的那个宗武帝也是你?”轩辕笑凡再问。
再点头。
没有一件事情是他能否认的。
“哦,那回家吧。”轩辕笑凡说。
他楞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正常人此刻已经目瞪口呆得说不出话来了,但是轩辕笑凡……居然只说了一句……我们回家?!
“怎么了?怎么不走?”
“你不怕吗?”
“你会害我吗?”
摇头。
“我说过,你是我的朋友,我的兄长,轩辕家是你什么时候想回都可以回的家,至于你出了家门之后是谁,和我们都没有关系。”轩辕笑凡说,“美人娘,你说对吧?”
温凝蕊点点头,“凡儿说得对,虽然我至今没有办法好好地消化你本来身份这件事情,因为……我真的没有想过你会是……那样的存在,我原先和凡儿的父亲想过你可能的出生,我们都以为你被仇家追杀的孩子……看来我们真的错太离谱了。”
他不仅不是流浪逃亡的人,恰恰相反,他有着极好的身世,极强的本事,他是这天下身份最尊贵的人之一,也是天下地位最显赫的人之一。
“列……啊不,宇文玄翊,只要你不介意,还看得起我们,我们依旧是你的家人,但也仅仅是你的家人,至于你真实身份背后的那些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也不想与此扯上关系。”温凝蕊说。
(此处开始,统一改称呼为宇文玄翊,如果后面有人不知道这人是谁的,估计就是没看这两章节的,我就不管了~~~o(□)o)
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轩辕笑凡和她的母亲……
从南征北战铁马金戈,再到数百年的高处不胜寒。
在那段漫长的岁月里,他从未体验过何为温情何为家人。
他是帝国的一把利剑,冰冷,锋利,没有温度。
日|日夜夜重复着,站在这个天下最顶峰,守护这个天下。
然而,高处不胜寒。
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杀戮和鲜血。
在他的剑下,人命轻贱如同蝼蚁,生命于他在这数百年的岁月之中失去了价值失去了意义。
不老不死不灭,在一时看来是幸,但是在漫长的岁月里,就成了一种孤独,一种只有一个人才能体会到的永恒的孤独。
更何况,还是身处在宇文玄翊这样位置上,拥有着这样身份的一个人。
不仅仅是孤独,还有冷,彻骨的冷。
无视生命,没有光芒的冷。
除了每隔三十年都会经历一次的灭天劫,每隔三十年都会重新回去一次的身体……
他还剩下些什么?
直到那一天,有人打破了这个没有尽头的循环。
一缕阳光照进了冰封的心房。
家……一个他听过无数遍,却第一次感受到的东西。
爱……一个他同样听过无数遍,却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的东西。
这个天下,他守了几百年了,它是繁荣还是残败,于他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
而她和她的家,成了他新的想要守护的东西。
知晓了这些,也就知晓了为什么他杀人不眨眼仿佛天生就是一个杀手;知晓了这些,也就知晓了为什么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只在乎轩辕笑凡。
因为很多东西对他而言早就没有了意义。
除了有意义的那部分,其他的,都可以轻易舍弃。
她之于他,才是有意义的。
他没有告诉她他的身份,一开始没有说,后来就再也没说……
然而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接受他,信任他……
宇文玄翊单膝跪地,“主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咱商量个事儿成不?”轩辕笑凡说,“以前我就不让你以属下自称,也不让你下跪弄得很有距离感的样子,但是你不听,我阻止不能,久而久之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你再跪,我真的觉得我会折寿啊!那啥,你是啥身份咱可以不算,可是我为非作歹这么多年本来就没剩多少寿命了,你再跪我,我感觉自己离死期真是越来越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轩辕笑凡的折寿理论成功地说服了宇文玄翊,他立刻站了起来。
轩辕笑凡再看周围,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早就傻眼的傻眼石化的石化,还能活动言语功能正常的大概就是王爷大人了。
镜夜羽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没有旁人的震惊,身份的事情他早已知晓,轩辕笑凡的反应他也不意外,类似的情况上一次已经见识过了,知道轩辕笑凡对于朋友对于自己信任的人是不问身份和来历的,所以这件事情虽然震惊,却不会对她的态度造成太大的影响。
看着镜夜羽轩辕笑凡就忍不住要吐槽,王爷大人真是混蛋大混蛋,所以他丫的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才胸有成竹地玩这把戏的是吧?
好!很好!
“王爷,下次你在给我‘惊喜’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呢?”轩辕笑凡说。
“本王尽量。”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王爷你跟上来干嘛?”轩辕笑凡发现镜夜羽又距离自己只剩下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了。
“送小凡回家。”镜夜羽回答说。
“多谢王爷好意,我自己知道怎么回家。”轩辕笑凡说。
“鉴于某人几次三番逃跑,本王觉得亲自护送比较妥当。”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是一个有了很多次“前科”的人。
更何况,她身边还跟了两个不稳定因素,笑话,让他们跟着他看着?他能干么?
“我这是要回家,还能跑丢了不成?”轩辕笑凡说,她这次真的不跑了好不好?!
“别人的话不会,你的话,还真的就不好说。”镜夜羽评价。
呵呵哒,感谢王爷大人您如此“高”的评价,能够获得你这么特别的评价,姑奶奶我真是倍感荣幸啊……才怪!
“顺道儿,本王去轩辕府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办。”镜夜羽说道。
“什么重要的事情?”轩辕笑凡问。
“下聘。”镜夜羽说。
王爷大人应该是开玩笑的吧?
没错,他应该是开玩笑的。
下聘什么的……呵呵哒,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轩辕家的纨绔大少轩辕笑凡的身上呢?
想想也滑稽对吧?
没错,就是这样滴!
她现在女儿身尚未来公开,就跑来下聘……这合适吗?
明显是不合适的嘛!
王爷大人你如果不想把全天下人的眼珠子都吓掉的话是不会这么的对吧?
是的,这样是不对的。
然而……虽然她有n个理由说服自己,从各种理性的角度出发,王爷大人上她家下聘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应该是等于零的。
可是,可是,可是王爷大人有时候就是不能用理性的方法进行分析的啊!
王爷大人是个任性起来连他自己都怕的男人啊!
越想越觉得头疼啊怎么办?这个问题她已经想了一路了,从北域神地回轩辕家的这一路上她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去的路上一心想着带回母亲,一路风驰电掣,什么都顾不上想。
结果发现,带回母亲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当然这主要是因为有某个混蛋王爷的帮忙。
一个风雨欲来的过程,一个风平浪静的结局。
所以,比起天母,王爷才是真正的boss,才是最麻烦最让她头疼的那一个么?
果然没错,这就是真理啊!
几乎可以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珍爱生命,远离王爷……
这个时候,骏马疾驰,带着一个千里赶路飞奔而至的信使来到众人的跟前,这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卫兵。
稍有些见识的人,就能从这小队人马的着装和行头上面知道这一小队人是皇差,是专门替皇上办事的人,故而一般在官道上还是民道上,只要见到这样打扮的一群人,大家都会自动让路。
快到镜夜羽跟前的时候,那人纵身下马,一路小跑过来,然后“噗通”一声跪下,双手奉上一道圣旨。
“启禀王爷,皇上有旨,急召王爷回京!”
看着眼前的圣旨,镜夜羽的眉头皱了皱,没有直接伸手去拿圣旨,而是先问:“皇上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回王爷的话,皇上未有说明,小人不知。”
镜夜羽不想接这圣旨,轩辕笑凡却是很高兴的。
这圣旨来的可正是时候啊!
她正苦恼,要怎么摆脱王爷大人,要怎么阻止王爷大人去他们家下聘。
虽然同意了留他身边一事,可这和正式的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拜堂成亲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那些东西轩辕笑凡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得要死。
“哎呀王爷,怎么这么不凑巧,圣旨居然说来就来了。本想着和王爷一同回去的,这一路上也刚好有个伴,谁想圣旨来了,既是皇上的旨意,那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啊!”轩辕笑凡很是“遗憾”地说道。
镜夜羽瞄了轩辕笑凡一眼。
又不是第一次见她了,不用说,她表面上很“遗憾”,内心肯定是高兴极了的!
“天意不可违,小凡的心意本王也不想就这么辜负了。”镜夜羽说。
“我以前听说一位圣贤说过一句名言,叫做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王爷,可莫要辜负了皇上对您给予的厚望哦。”轩辕笑凡说。
“那位圣贤一点没有告诉你,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做妄人,他们偏生要求一求这双全法,两不负!”镜夜羽说。
而他,便是那样的一个妄人。
说着,镜夜羽伸手拿过圣旨,然后对轩辕笑凡说,“小凡未曾去过京城吧,此番就随本王一同进京去瞧瞧,刚好也可以去瞧一瞧本王的府邸,看看是否满意,若是有不满意之处,现在整修整修还来得及。”
次奥……
让她跟他一起去京城?!这什么鬼!
她可以骂人吗?她可以竖中指吗?
“呵呵呵……王爷,那不太好吧?我还得送母亲回家去呢。”轩辕笑凡“笑嘻嘻”地说道。
“你是觉得本王的这么多士兵还护不了你母亲的安全?嗯?”镜夜羽眯着眼睛问。
“呵呵呵……我当然没有要质疑王爷您的军队的能力的意思。”轩辕笑凡说。
“那不就好了?”镜夜羽说。
“我是想,母亲回家,我们一家团圆,这种温馨的场合我怎么能缺席呢?”轩辕笑凡说,“王爷,您这么贤明,我的这份心情您是一定能理解并且会成全我的对不对?”
“本王很能理解,本王会成全,不过等随本王去了京城之后,本王再陪你一起回家到时候更团圆。”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谁跟你更团圆了啊!
王爷你要脸不要脸不?!
“小桀,你和薇雨带队继续护送夫人回轩辕府。”镜夜羽对镜夜桀说。
“是。”镜夜桀领命,“只是这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吧?薇雨她……”
“她最近办事不利,你好好地看着她,再做出奇怪的事情来,本王绝不轻饶。”镜夜羽说。
镜夜桀:“……”
薇雨办事素来可靠,一直也没有犯过什么明显的过错,最近也都没有。
除了……在对轩辕公子的事情上面有一点失态之外……
其实这一点也可以理解嘛,情窦初开的少女,遇到喜欢的公子,然后不可救药地坠入了爱河……
只是镜夜薇雨坠入的这条爱河大概是死海,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然后镜夜羽又走到队伍后方去找温凝蕊,对温凝蕊说:“夫人,我有些事情要和小凡去办,还请夫人容许我带走小凡一些时日。”
“王爷可能保证凡儿的安危?”温凝蕊问。
她不问镜夜羽要带轩辕笑凡去何处,做何事,只问一句,是否能保证轩辕笑凡的安危。
“以性命相护。”镜夜羽回答。
只要他安在,轩辕笑凡便会毫发无损。
温凝蕊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同意了镜夜羽的这个请求。
轩辕笑凡简直傻眼,就这样?她的反抗就这样被无视了?她的意见就这样被绕过了?然后她的人就这样被卖了?
事实证明,讨好丈母娘还是很有用的,关键时候某人越过了轩辕笑凡本人,直接得了未来丈母娘的首肯。
此刻,原本庞大的队伍已经削减到了只有不到百人的小队伍。
也不知道镜夜羽是不是故意的,把队伍的人数削减到这么少,除了必要的卫队和服侍人员,其他一干闲杂人等,要么负责护送她母亲回轩辕府了,要么就被镜夜羽下令先行一步回京城或者驻地去了。
而且这小队伍和镜夜羽,轩辕笑凡两人保持着相当远的距离,轩辕笑凡回过头去,大概能在百米开外的位置看到他们。
这么一来,从某种程度上来,更像是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两个人的旅行……
这种感觉,甚是微妙啊!
“王爷,皇上不是给你下了圣旨让你回京吗?”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镜夜羽:“嗯。”
轩辕笑凡:“那我们不是应该以最快地速度赶回京城去吗?”
这才最比较合理的接到圣旨后的反应不是吗?
镜夜羽:“应该没什么大事。”
轩辕笑凡:“王爷如何确定没有什么大事?”
圣旨都来了,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大事了好不好?!
镜夜羽:“本王猜的。”
轩辕笑凡:“可是我觉得照着这个速度,我们要很久以后才能到京城。”
镜夜羽:“本王也是这么想的。”
这么悠闲美好地旅行,久一点更好。
轩辕笑凡:“……”
所以接了圣旨的王爷大人,打算和她这么继续慢悠悠地逛下去,一路逛到京城去?!
镜夜羽:“前方有条河,我们去钓鱼吧。”
轩辕笑凡:“……”
你丫的不赶路就算了。
你丫的悠闲也就算了。
你丫的居然可以悠闲到半路停下来钓个鱼的份上,我也是醉了啊!
然而轩辕笑凡内心的无数吐槽并不能阻止王爷大人如黑洞一般的任性。
他真的就停下来了,拉着轩辕笑凡到河边钓鱼去了。至于其他的随性人员,就在远离他们的下游默默地等候着。
大概等他们钓上鱼来之后,那里面跟着的厨子会负责处理了,然后做成香喷喷的美食奉上。
“我们来打个赌。”镜夜羽说。
“什么赌?”轩辕笑凡拿着钓竿,兴致缺缺。
原谅她真的对钓鱼这项活动提不起兴趣,还不如来两个美女来她面前跳舞更能刺激她的视觉神经。
“比赛钓鱼,看谁钓到的鱼更多。”镜夜羽说。
“内容呢?”既然是打赌,输赢肯定得有代价和奖励。
“你输了,你亲本王,本王输了,本王亲你。”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谁能告诉她,谋杀或者企图谋杀当朝王爷是个什么样的罪名,按照律法要怎么判刑?在线等,挺急的。
镜夜羽:“这个赌约内容小凡不满意?”
轩辕笑凡白了他一眼,用眼神回答他,您说呢?我能满意吗?能满意吗?我要怎么满意啊请问!
镜夜羽:“那就换一个,本王赢了,你给本王做道菜,食材就是我们钓的鱼,反之就是本王给你下厨。”
轩辕笑凡眨眨眼,“你确定吗?”
镜夜羽:“虽然本王更倾向于上一个提议……”
“我更喜欢这一个!”轩辕笑凡立刻打断他。
“那就这么办吧。”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想了想,比就比吧,反正都坐下来了,跟着王爷大人任性了,那就任性到底吧,要不然她不想她也没事儿可干啊!
到时候回去晚了,皇上怪罪下来,也怪不到她的头上来,延误的罪魁祸首是王爷。
于是……两个本来应该火急火燎快马加鞭赶回京城人,在路边的一条不知名的小河边钓起了鱼,而且一钓就是一下午……
比赛的结果,镜夜羽以明显的优势赢了轩辕笑凡。
不怪轩辕笑凡技不如人,她今天还是头一回钓鱼,虽说钓鱼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可还是讲究一些技巧一些知识的判断的。
算了,输了就输了吧,轩辕笑凡想,不就是给王爷大人做道菜吗,她做就是了,就是怕王爷大人没这福气吃下去,毕竟她做的菜是连她儿子都深深地嫌弃的。
“本王等着小凡亲手为本王准备的菜肴。”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不动声色,从他们两个人今天的收获之中找了一条个头比较大的出来,放到砧板上。
别问她这荒郊野外的砧板是从哪里弄出来的,那后面跟着的小队人马不是摆设,那里头不光有厨子,还有一堆生活必需品,跟着王爷大人,一路上从来不缺生活用品!
然后轩辕笑凡挥刀,一刀下去……
镜夜羽:“你……直接砍了一刀?”
轩辕笑凡:“有什么问题吗?”
镜夜羽:“你平时吃鱼可有见过鱼头?”
轩辕笑凡:“自然是见过的,可我也见过没有鱼头的。”
镜夜羽:“但是本王没有见过拦腰截断的。”
镜夜羽看向砧板上面那条刚刚被轩辕笑凡腰斩的鱼……不是砍掉头,是正当中地给砍断了,第一次见到如此独特的处理手法。
补充一点,鱼鳞还没有刮掉,鱼肚子也还没有剖开,肚子里面的那些个内脏自然也还在。
所以轩辕笑凡这一刀下去的画面……大概就是一副……咳咳咳……
轩辕笑凡也看着这条腰斩完的鱼,指着血肉模糊的鱼内脏问镜夜羽,“这些东西要拿掉吗?”
镜夜羽:“……”
轩辕笑凡又指了指破了的鱼胆汁:“这个流出来的黑青色的液体是什么?”
镜夜羽:“……”
轩辕笑凡看着镜夜羽,等着他回答他的问题,但是他的表情却是……
镜夜羽抚了抚额头,“来人,把厨子带过来,本王饿了。”
然后转身走开。
所以,轩辕笑凡仅仅是挥了一刀,还没能正式展示自己的厨艺,就已经让镜夜羽绝望地放弃了品尝她做的“美味佳肴”了。
因为镜夜羽最后英明地没有让轩辕笑凡动手,他们吃上了一顿十分不错的晚餐。
天色已晚,因为镜夜羽任性的行为,今晚他们就要睡在这荒郊野外的河边。
王爷的随行队伍里面还带上了行军用的营帐,就地给人搭了一帐篷……
然而轩辕笑凡发现,帐篷只有一个。
轩辕笑凡问:“只有一个帐篷?”
镜夜羽:“是。不过够大,够两个人睡的。”
轩辕笑凡:“……”
所以,钓鱼其实不是主要的,故意弄成这个情况才是你的最初想法是吧?!
“王爷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只可惜,我这个人天生贱命一条,风餐露宿更适合我一些,这帐篷还是留给王爷好了。”轩辕笑凡说着便扭头往帐篷外头走去,结果两迈出去两步远,就被镜夜羽给拽回来了。
“小凡这是怕了吗?”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怕什么?”
镜夜羽:“怕与本王同处一室。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小凡明明说自己不怕的,还调戏了本王不是么?”
轩辕笑凡:“……”
是有这么一回事没错。
可是调戏什么的,偶尔来个一次就好了。
偶尔玩一玩,只是为了证明一下,自己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女人,也不是那种会因为睡了一觉发生了一点关系就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今生要非他不嫁了。
答应和镜夜羽一晚上,以及调戏他这件事情,一方面么,可能有点赌气啊玩的成分在,谁让王爷大人没事就爱欺负她呢?她也得让他知道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主儿。
另外一方面么,当然也是希望镜夜羽不要老抓着五年前的那件事情不放嘛,那件事情并没有那么重要,至少对她来说……嗯过程不重要,结果稍稍有那么一丢丢的意外。
“所以王爷想要和我重温什么吗?”轩辕笑凡笑。
输人不能输气势,才不想被混蛋王爷给看扁了呢!
“所有。”镜夜羽说。
说着,镜夜羽直接将轩辕笑凡拽进了帐篷,打定主意今晚上要让轩辕笑凡睡在这个帐篷里面了。
“王爷,你这下可就真的坐实了你的断袖之名了。”轩辕笑凡说。
在镜夜羽刚刚把她拽进帐篷的刹那,其他人心里头会想些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到了。
镜夜羽和他之间的关系表现得很“亲密”已经惹人想入非非了,但到底还给人留了最后一线,万一,万一王爷和轩辕笑凡之间只是纯洁的男男友谊,只是关系比一般人亲密一些呢?
但是当镜夜羽拽着她进了帐篷,并且一晚上都不出来之后,相信那最后的一点点希望也会因此破灭,王爷大人在众人的心目当中彻彻底底地沦为了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了。
而他轩辕笑凡,就是那个勾引王爷大人犯罪的罪魁祸首。
“在本王尚不知道你是女人的情况本王都敢亲了你,更何况是现在?”镜夜羽对于背负上“断袖”这个称呼丝毫不在意。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放在眼里过,在他还以为轩辕笑凡是个纯正的男人的时候,他就敢亲轩辕笑凡,就敢承认自己对轩辕笑凡有意思,更何况是现在?
至于在别人眼里是怎么看待他,看待他和轩辕笑凡之间的关系的,镜夜羽在乎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这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们爱怎么评价怎么评价,爱怎么想怎么想。
轩辕笑凡深深地叹息一声,王爷大人就是这么任性啊……
好吧,王爷你不怕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那么现在……
帐篷不是房间,空间要狭小的多。
她和镜夜羽互相看着,一时间谁也没有什么动作。
沉思一秒钟,轩辕笑凡躺了下来,开启了随遇而安的模式。
与其和王爷就这件事情进行争吵,倒不如坦然接受这个安排。
不就是一起睡一个帐篷么?也不是第一次睡到一起去了,她没什么好矫情的。
镜夜羽见轩辕笑凡躺下了,便也躺了下来,两人都是和衣而睡,谁也没有脱掉衣服。
大概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轩辕笑凡觉得没什么必要的话,衣服什么的还是穿在身上比较好。
躺了好一会儿,两人谁也没有什么动作,气氛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其实这种情况挺少见的,两人见面不是唇枪舌剑,就是各种乌龙以及蛋疼的事情,很少有很安静很安静的时候。
轩辕笑凡也觉得有些奇妙,侧身看镜夜羽,此时他也在看自己,安静的面容,再好看不过的一张脸。
镜夜羽长得很好看,从她见他一面的时候她就这样评价过,如今见了那么多次了,她依旧觉得他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男人了。
自然,这身材也是不用说的,不光是穿着衣服的时候有型,就是脱了衣服也很有型,咳咳,这个她是亲自验证过的。
他不说话安静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美好。
只是他一开口往往让她欲哭无泪,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里她都没有心情欣赏他的这张帅到没朋友的脸庞。
两人这么对视着又过了好一会儿。
“王爷,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轩辕笑凡打破了这沉默。
镜夜羽:“什么?”
轩辕笑凡:“关于小诺,你真的不会抢走他吗?为什么你愿意放弃他?”
小诺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关于小诺的事情她不能有一点点的松懈。
镜夜羽在赤阳城找到她的时候承诺过,不会带走小诺。
这个承诺应该是有效的,可是她之前没有问过镜夜羽,为什么。
其实如果镜夜羽强行带走了小诺,再反过头来威胁她,她想她应该没有反抗的余地,最后应该会选择妥协。
“我带走小诺你不得一辈子都记恨我了吗?”镜夜羽说,“我怎能让我心爱的女人一辈子记恨我?”
轩辕笑凡凝视着镜夜羽的眼睛,只见他目光幽深,表情真挚没有半分的戏谑。
在轩辕笑凡愣神的当儿,镜夜羽伸手,手指轻轻地划过轩辕笑凡的脸颊,触碰她轻柔的肌肤,“小诺与你,你更重要,所以我可以舍弃他,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满意吗?
轩辕笑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镜夜羽的回答总是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这个回答对镜夜羽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他虽然觉得小诺讨喜,可在知道轩辕笑凡的女儿身之前,却并没有意识到他是自己的儿子,但是在那之前他已经对她动了心了。
他对轩辕笑凡动心在前,知道小诺是自己的儿子在后。
孰轻孰重在他心中早有结论,儿子他不是不喜欢,但感情没那么深厚。而且,他也不是随便谁的儿子都视如珍宝的。
镜夜羽单手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俯身在轩辕笑凡的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如蜻蜓点水一般,并不深入并不蔓延。
很简单,很纯粹的一个吻。
轩辕笑凡不知道是还停留在镜夜羽说的上一句话上,还是这一吻发生得太快了,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结束了,总之没能反抗。
“我会遵守我们在天母宫的时候达成的约定,但是……”轩辕笑凡说。
在天母宫的时候的约定是她同意今后留在镜夜羽的身边。
“但是什么?”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被镜夜羽灼灼的目光看着,撇开脸,“没什么。”
镜夜羽轻笑一声,其他她不说他大概也能猜到,她不谈情|爱,不愿与人敞开心扉,甚至从来没有为自己今后的人生打算过,所以……
她只能答应人留在他的身边,却不能保证心也留在他的身边。
“那就再答应我一件事情。”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问:“什么?”
镜夜羽说:“不能给我的东西,也不要先给了别人。”
她的心,如果不能给他,也不能给了别人。
这是他对她的要求。
轩辕笑凡沉默了……他的这个要求让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算是对我们的那个约定的补充吧,你答应人留在我的身边,心不给我的话,也只能你自己留着。”镜夜羽说,“这一点很难做到吗?”
她的心……
看着眼前距离很近的镜夜羽,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表情……
“好。我答应你。”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低头,又亲吻了轩辕笑凡的额头,并不过分的一个亲吻,非但不带一点情|欲,反倒是很温馨,很温情……
他的温柔……有时候比他的霸道更让轩辕笑凡不知所措。
轩辕笑凡再侧身看镜夜羽的时候,他已经躺回去了,然后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进入到了睡梦当中了。
他的脸上平静不起波澜,他沉静,仿佛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撼动他的这一份沉静。
其实,王爷大人也没有那么地……可恶……
就这样,因着王爷大人的“拖延症”,从北域神地回京城本来正常速度半个月可以走到,赶路**天能到的路程,他生生地给走了大半个月。
期间一直找各种理由各种悠闲,并且晚上总能很不凑巧地和轩辕笑凡睡到一起去。
要么就是不小心又“露宿”野外了,帐篷还是只有一个。
要么就是去的客栈房间只剩下一个人了,于是两人只能勉为其难地住同一个了。
哪怕是去别人家借宿,主人的客房也总能不幸地只剩下一个,于是理所当然的,在外人眼里同为男人的镜夜羽和轩辕笑凡就睡了一间房。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们两个都会睡到一起去。
但是就这么一起睡了大半个月,两个人之间居然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别说知道他们两个其实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会觉得不可思议,就是那些坚定地相信他们是两个男人的,都不相信他们之间只有纯洁的同性友谊。
但他们两个还真的就是那么的柳下惠。
只有一次,出了一点小意外,两人大概又习惯性地拌嘴了,然后镜夜羽扑过来,咬轩辕笑凡的耳朵以示惩罚,然后没多想的轩辕笑凡本能地还击了……给咬了回去。
然后……
反正过程有点曲折,结果就是镜夜羽大半夜地跑出去吹了一夜的冷风,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又回去睡觉的。
就是以这样的神奇速度以及神奇的过程,总算是到了龙渊皇朝的京城。
京城之繁华,自然是别处所不能比的。
入眼便是繁华热闹的街道,路上行人如流水一般,商铺的种类也比别处的要繁多。
轩辕笑凡正打算要好好地看看京城的商铺,顺便找几家逛一逛。
倒不是她女人的爱逛街本性发作了,而是她确实对有些店铺比较有兴趣,比如卖原石和药材的店铺,京城里头的店铺要比他们那儿的看起来要高档许多,自然卖的品类和等级也要高上许多,这要是不去瞧上一瞧,她会觉得相当遗憾的。
然而现实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们刚进了京城的城门,才刚过几分钟的时间,宫里来迎接他们的人就已经到了跟前了。
准确来说这是来迎接镜夜羽的,和轩辕笑凡没什么关系。
“王爷,杂家奉皇上的命令前来恭迎王爷。”
一个嗓音尖尖的太监笑盈盈地冲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虽然头一回进京,却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瞧这太监的打扮以及他这架势,显然不是普通的太监,估计是已经当上了总管级别的大太监了。
然后轩辕笑凡看向镜夜羽,只见镜夜羽淡淡地瞄了那太监一眼,并不理会,直接上了前来接他的辇车。
那太监大概是习惯了被镜夜羽无视,面对此情此景,丝毫没有尴尬和意外,反而因为镜夜羽上了辇车而欢喜地下令让人赶紧起驾去皇宫。
“还愣着干嘛?数蚂蚁吗?”镜夜羽在辇车上不满地说。
“是是是,王爷,杂家这就让这帮奴才动作快些。”那太监闻言忙道。
“本王没和你说话,别插嘴。”镜夜羽冷声道。
镜夜羽哪里是跟这太监说话了?他是在和还杵在原地的轩辕笑凡说话。
轩辕笑凡走到辇车前,“咳咳,王爷,这都到京城了,影响……不太好吧?”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镜夜羽说。
话音刚落,伸出手,搂过轩辕笑凡的腰,单手把轩辕笑凡给抱到了车上。
上个车而已,墨迹个什么劲儿啊!
镜夜羽这一抱,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他要轩辕笑凡坐他旁边就坐他旁边,一路上他就是这么干的,到了京城也不例外。
但是其他人可就看傻眼了。
王爷……居然抱了个男人和他一起坐辇车?
别说在他们的记忆里面,王爷从来没有和人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
“喂喂喂,那个穿红衣服漂漂亮亮的男人是谁?怎么和王爷这么亲近啊?”
“我也好奇呢,这人是何方神圣啊?居然近了王爷的身!”
“岂止是近了王爷的身啊,刚才你们没有看见吗?王爷抱了他啊!他是个男人啊,王爷怎么……怎么抱了一个男人啊!”
“……”
众人凝视着载着镜夜羽和轩辕笑凡的辇车远去,直至没有半点影子。
轩辕笑凡就算看不到听不到,但是用脚趾头想也能够知道大家在见到两个大男人当街搂搂抱抱亲亲我我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响了。
完了,这下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迷惑当朝王爷还不说,还是以男儿身去迷惑的……光是想想轩辕笑凡就觉得很醉人。
进了皇宫,轩辕笑凡被眼前的金碧辉煌弄得晃眼,她轩辕家再怎么家大业大,终究不能和皇宫相比。
这金闪闪的皇宫她还是头一回进来,当然还是占了她身边这位王爷大人的福气。
王爷大人这架子不是一般的大,进皇宫都是由宫里的人辇车接进去的。
她也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架子大了,这一路上早就深有体会了,她想,放眼全天下,接到皇上召见的圣旨之后还能这么悠闲的,恐怕就只有他这一位了。
“刚才那是金銮殿吗?”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镜夜羽:“你不识字吗?”
轩辕笑凡:“不好意思,我认识。”
镜夜羽:“那你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轩辕笑凡:“不好意思我的眼睛一点问题都没有。”
镜夜羽:“那你还问什么,刚才那么大的匾额你没有看到吗?”
轩辕笑凡:“……”
道理我都懂,但是……
“我怎么觉得我们朝着不太对的地方去,这方向不是去大殿的,也不像是去御书房的。”
轩辕笑凡真正要问的问题是这个,他们经过了大殿,经过了御书房,然后越走越角落……
看着眼前的景色,总觉得他们是被带到后花园里来了。
“嗯。”镜夜羽,“如你所见。”
所以他们真的是在御花园。
轩辕笑凡觉得哪里怪怪的,皇上召见王爷,地点设在御花园这种地方,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谈正事的地方,可如果不是有要紧的事情,为什么又火急火燎地把镜夜羽召回京来,而且他们刚进京城,就有车辇来迎接他们。这很矛盾。
“王爷,到了。”
驾车的太监对镜夜羽说。
镜夜羽和轩辕笑凡从辇车上下来。
走过一条曲曲折折的花园小径,来到一个小凉亭前。
凉亭之中,只有三三两两伺候的太监和宫女,以及皇帝。
这场面并不正式,看起来有些随意。
皇上身穿龙袍,一眼就能辨认出来,然而轩辕笑凡却在见到他之后惊讶了一番。
皇帝比她想象中的要年轻,年轻许多许多,看起来年纪比她还小。
一张清秀端正的稚嫩脸庞,眉目清秀,个子不高,目测只比她高那么一点点,身材挺清瘦的,小身板儿也跟她差不多。
“王叔!”
皇上见到镜夜羽,小跑了过来。
这动作放在别人身上挺正常的……
可是眼前这小跑过来的人是当真皇上啊!
皇上见到镜夜羽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状态,不像是一个君主见到自己的臣子,更像是……
轩辕笑凡傻眼地看了看她身侧的镜夜羽,只见镜夜羽一脸的淡定,在皇帝跑到他跟前的一刹那,十分自然地拉着轩辕笑凡后退了两步。
皇帝扑了个空,一双眼睛委屈地看着镜夜羽,“王叔,朕不是给你下了圣旨了吗?为什么你这么久才回来?”
镜夜羽淡淡地看了皇帝一眼,“有些事情耽搁了。”
“那他是谁啊?”皇上的一双眼睛停留在了轩辕笑凡的身上,用十分警惕的眼神看着轩辕笑凡。
“是臣的……”
“朋友!”轩辕笑凡抢答,在镜夜羽回答之前把这问题赶紧给抢答了。
她不知道会从镜夜羽的口中听到什么样的回答,但是按照镜夜羽那任性的性格,听到什么样的神奇回答都是有可能的。
搞不好王爷大人的回答会是,这是我的男人,又或者,这是我孩子的爹……呃……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草民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轩辕笑凡赶紧给皇上行一个大礼,“草民贸然进宫,望皇上恕罪。”
镜夜羽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跪下来的轩辕笑凡。
这女人,见他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他这么毕恭毕敬的,见到皇上了就开始装孙子了。
皇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瞄了一眼轩辕笑凡,上下打量了一番。
“王叔,这人真的是你的朋友吗?朕看着一点儿都不讨喜。”皇上嫌弃地说道。
呵呵哒,居然被嫌弃了。
听皇上的口气,就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对镜夜羽说话的口吻有点像是在撒娇。
“臣喜欢就可以了。”镜夜羽宠辱不惊地回答说。
“王叔喜欢他?”皇上的耳朵立马就竖起来了。
“王爷的意思是,不讨厌草民!”轩辕笑凡接话说,“没有别的意思,没有别的意思。”
是魅惑王爷的罪名她可担不起,还是以男儿身魅惑的,这一下就是两条罪名了!
“王叔是这个意思吗?”皇上问镜夜羽。
镜夜羽没直接回答皇上的问题,而是转头问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的轩辕笑凡,“本王是这个意思吗?”
轩辕笑凡眨眨眼,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镜夜羽:“王爷您讨厌我吗?”
这女人……居然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他!
换个场合她敢这么看他,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点别的什么事情来!
“嗯,本王不讨厌。”镜夜羽说。
被她这么看着,只好投降满足她的要求。
皇上一双眼睛狐疑地在镜夜羽和轩辕笑凡之间转悠。
“王叔,您是国家的栋梁,是朕的左膀右臂,你的安危关系到我们整个皇朝的安危,你身边的人一定不能随便,我看这人长得不像是什么好人,王叔应该小心他。”皇上说。
“臣身边之人臣自有分断。”镜夜羽淡淡地说道。
“王叔!”皇上对于镜夜羽的反应十分地不满,然后瞪了轩辕笑凡一眼,问,“你姓谁名谁,哪里人士,家里有什么人,接近我王叔有什么目的?”
皇上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轩辕笑凡相当的无语。
怎么感觉自己到了皇上这里都成了企图接近镜夜羽的居心不良的犯人了?
然而并不是轩辕笑凡居心不良地想要留在镜夜羽的身边,而是镜夜羽“居心不良”地想要把轩辕笑凡留在他的身边啊!皇上你搞反了!
“皇上,臣的朋友不是犯人。”镜夜羽说。
皇上闻言有些偃旗息鼓了,嘟了嘟嘴。
虽然是君臣的关系,可是镜夜羽在面对皇上的时候,反倒是更有气势的一方。
反观皇上,稚气未脱,对镜夜羽张口闭口就是“王叔”,明显对镜夜羽有很强的依赖性。
皇上转而一想,又问:“王叔,你这次离京这么久,朕很想念你。”
“臣多谢皇上关心,如果皇上没有别的什么事情的话,臣和臣的这位朋友就先告辞了,连日赶路,我二人都累了,需要回府休息了。”镜夜羽说道。
王爷你说这话违心不违心啊,说什么连日赶路,你确定我们有在连日赶路吗?明明一路上悠闲得不能再悠闲了好吗?
不过轩辕笑凡是不会拆穿镜夜羽的这话,因为她也想要快点离开皇宫,远离这位对自己明显没什么好感的皇上。
“王叔……”皇上还想说点什么。
然后镜夜羽却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拉上轩辕笑凡掉头就走,留下皇上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跳脚。
“你这样,没问题吗?”轩辕笑凡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两眼身后的皇帝。
那到底是皇上啊,王爷大人你这样对待你的顶头上司,对待这天下至尊真的没有问题吗?
“他最多发点小脾气。”镜夜羽很是淡定地回答说。
对于皇上的小性子,镜夜羽摸得很透彻,也完全不放在心上。
比起皇上,对他来说,轩辕笑凡才是他的大问题,大麻烦。
从皇宫出来之后,自然就回了王府。
这一回,轩辕笑凡有心情也有时间好好地观赏一番了。
王府不像皇宫那么金碧辉煌,建筑宏伟且有年代感,有些岁月留下的斑驳的痕迹。
门楣自然是十分庄严的,相比之下,南宫家的凌霄阁似乎就算不得什么了。
内里的装饰倒是没那么华丽了,相对而言素雅,但是却别有一番风味。
“还喜欢你所看到的吗?”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什么?”轩辕笑凡问。
镜夜羽:“王府,可还满意?如果不满意,你还可以随意整修。”
以后她就会是这里的女主人,这里的一切都由她做主,自然她喜欢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轩辕笑凡:“……”
镜夜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不管轩辕笑凡交不交出她的心,因为她答应了镜夜羽,之后会留在他的身边,那么这以后,这里就会是她的家了。
这句话是没错,可是轩辕笑凡的心里面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个本与自己毫无联系的地方,以后就会变成自己的家……
家……这个名词是很不可思议的。
轩辕府,那是她的家,那是她就算豁出性命都要守护的家。
那么镜夜王府呢?
会变成她的第二个家吗?
还是说,只是她今后居住的一所房子呢?
镜夜羽伸手,将轩辕笑凡白嫩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面,力气不大,却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带着她,一步一步地往王府里头走。
他知道,要这里成为她的家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今天他将她带进了这个地方,便是要带她“回家”。
“这边是思宇阁……”
“那是明镜湖……”
“那边是厨房……”
“这里是我的住处。”
镜夜羽拉着轩辕笑凡的手,一边走,一边亲自给轩辕笑凡介绍府内的每一处。
轩辕笑凡有些茫然地看着他,镜夜羽,居然在耐心地跟她讲这么细节的事情,这一点儿也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这种事情,他只要随便叫一个下人过来,就可以给她讲解地清清楚楚,他完全没有必要自己来,自己亲自带着她走过每一个地方,讲解每一栋房子。
最后,镜夜羽将轩辕笑凡领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面整整齐齐,没有特别华丽的地方,也没有特别夸张的地方,但是无一不精致,无一不用心。
“这是你的房间。”镜夜羽说。
房间是早就让人给轩辕笑凡准备好了的。
“王爷你……”轩辕笑凡看着镜夜羽。想问的是,这里是她一个人住的还是和王爷一起住的,不是她想歪,而是这一路上镜夜羽的表现让她不得不这么想。
“本王在隔壁。”镜夜羽说。
他给轩辕笑凡准备的房间就在他房间的隔壁。
这一回他没有强行让轩辕笑凡跟他住到一间房间里面去。
“本王必须在离你最近的地方,”镜夜羽补充说,“为了防止有人把本王最珍贵的宝贝偷走。”
越是珍贵的的东西就越是要放在距离自己近的地方,自己眼里能看见的地方。
镜夜羽说着,俯身在轩辕笑凡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先休息一下,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镜夜羽刚回到京城,等待着他处理的事情肯定不少,搞不好已经堆积如山了。
所以他不可能一直陪着轩辕笑凡。
见他转身离去,轩辕笑凡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出神了好一会儿。
刚才王爷温情脉脉的样子,让她很困惑,很……不知所措。
她宁愿他霸道一点,蛮横一点,不讲道理一点,这样她还知道怎么应对。
可是他一旦温情起来了,她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轩辕笑凡甩甩头,告诉自己说:“轩辕笑凡啊轩辕笑凡,你忘了自己立志一辈子就做个男人了么,怎么还会被这种事情困扰呢?谨记自己是个男人,是个男人,那就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了。”
镜夜羽这一走,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轩辕笑凡早就吃好了晚饭,坐在院子里面。
因为两人房间是挨着的,院子自然也就是同一个,镜夜羽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轩辕笑凡坐在院子里面,单手撑着下巴,似乎是在发呆。
镜夜羽看见轩辕笑凡的时候,轩辕笑凡也看见他了,四目相对。
被他用直接的目光审视着,轩辕笑凡觉得哪里怪怪的,便忙将视线收了回来,低头看面前的石桌。
镜夜羽轻笑一声,朝着轩辕笑凡走了过去。
“可以理解你刚才是在想本王想得出神了么?”镜夜羽调侃说。
轩辕笑凡立刻翻了个白眼给他看。
王爷大人你要点脸行不?
见人发呆就说是在想你,你咋不上天呢?!
“王爷,问你个事儿。”轩辕笑凡想的是好端端的正事儿。
镜夜羽:“什么事?”
轩辕笑凡:“关于皇上的。这皇上今年多大了?”
镜夜羽:“不记得了。”
轩辕笑凡:“那是皇上,他多少岁你都不记得了?”
作为臣子,不是会把皇上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的么?别说多少岁了,不是生辰八字都能倒背如流的么?
镜夜羽:“关本王什么事情?”
镜夜羽不上心的事情素来不会记得太多,皇上几岁他要记得那么牢干嘛?
轩辕笑凡:“……”好吧,王爷大人你赢了,居然连皇上的事情你都不关心,真心是妥妥的赢了。
镜夜羽:“本王记得你几岁。”
轩辕笑凡:“那我还真是荣幸啊……”连皇上都没能享受的待遇让她享受了,呵呵呵……她还真的有理由感到荣幸。
镜夜羽:“本王还记得你的生辰八字。”
轩辕笑凡:“你什么时候查的我的生辰八字?!”
镜夜羽:“第一次提亲的时候就问过了。”
轩辕笑凡:“……”
镜夜羽第一次提亲的时候也就是她第一次跑路的时候,也就是镜夜羽刚刚知道她是女人的时候的事情。
汗哒哒……
王爷大人你说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啊!
轩辕笑凡:“好吧,不问年纪了,我就好奇一下,咱们的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来了京城,今后可能还会有机会见到他,多了解一些事情,总是没错的,免得没事就惹了王爷不高兴,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镜夜羽皱了皱眉头,他明白轩辕笑凡的意思。
她素来聪慧,总能把自己放在最有利的位置。
对于一个新的环境,新的处境,她自然会想办法让自己的处境更安全一点。
虽然很想赞扬她细腻的心思,却更希望她能依赖自己多一点,这种时候如果她选择相信他能给予她安全,能保护好她他会更高兴的。
然而轩辕笑凡就是轩辕笑凡,如果她像别女人一样,她也许就不会这样让他又爱又愁了。
“如你所见,年纪不大,任性骄纵。”镜夜羽说。
一句话简单地概括了当今皇上的特点。
年纪小,是很显然的,年纪比轩辕笑凡都得小上几岁,可能和轩辕笑凡强镜夜羽的时候年纪差不多。
骄纵任性也是显然的,他下圣旨召见镜夜羽回宫,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单纯地要镜夜羽回来。
所以这么看来的话,镜夜羽这一路上抗旨慢悠悠地回来不算太任性,因为下圣旨的人本身就很任性。
所以因为皇上的不成器,在朝野之中,真正有威望的人并非皇上,而是镜夜羽。
其实见过皇上之后轩辕笑凡的脑子里面对皇上大概就是这么个印象,经过镜夜羽之口就可以确定了。
“好,还有一个问题。”轩辕笑凡说,“王府里头,你有多少个妃子多少个侍妾多少个相好的,找人给我列一个单子。”
镜夜羽:“妃子?侍妾?相好的?”
轩辕笑凡点头。
镜夜羽:“呵,你觉得本王这王府里头有多少这样的妃子,侍妾,相好的?”
轩辕笑凡:“我不知道才问王爷的,我要是知道我还问你干嘛?”
轩辕笑凡虽然顶着个男人的身份,可到底是被镜夜羽给带进王爷里头来了,这以后,他的女人们她是不想见也得见了,这麻烦躲不掉,避不开,还不如早点准备,省的到时候鸡飞狗跳的。
他非得让她气死不可!
白天带她进王府的时候带她转了那么一大圈子,里里外外走了个遍,她可曾见过什么妃子侍妾相好的了吗?!
王府里头的女人有不少,老妈子厨娘丫鬟甚至还有女将,可唯独没有她说的妃子、侍妾、相好的!
镜夜羽咬着牙说:“没有。”
轩辕笑凡眨眨眼,“都没有?”
镜夜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都没有!”
轩辕笑凡:“真的假的啊?”他没有成亲她知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然而……他这王府里头居然没有其他的妃子、侍妾甚至连个相好的都没有,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还问他真的假的!该死的女人!
“需不需要本王陪着你再把这王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给搜一遍啊!”镜夜羽怒。
真的要被她给气死了!
“咳咳咳……不用不用……”轩辕笑凡说,“只是王爷你也老大不小了,身边没个女人太不可思议了。”
作为一个假扮男人多年的假男人,轩辕笑凡觉得镜夜羽这样不符合常理不符合逻辑啊!
轩辕笑凡说:“按照常理来说,一个二十好几血气方刚的男人,多多少少会有那方面的冲动的。难道说王爷你的身体……”
说着轩辕笑凡的视线朝镜夜羽的身上瞄去。
“也不对,你的身体很对,没出什么毛病啊!”轩辕笑凡说,她可是对此深有体会的。
“轩辕笑凡!”这女人她在怀疑什么啊!
知道他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知道他会有冲动,她该死的还……!
“王爷,你知道的,我是一个丹药师,一个医者,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告诉我。”轩辕笑凡也是认真的。
原谅她一直都觉得一个有条件浪荡却在该浪荡的年纪不浪荡的男人是有问题的。
而镜夜羽刚好属于这么一个有条件浪荡却在该浪荡的年纪没有浪荡的男人。
轩辕笑凡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而旁边的镜夜羽真是心肝肺都要给她气炸了。
“难言之隐?呵……你要听么?”镜夜羽怒极反笑。
轩辕笑凡点头。
她还真当他有难言之隐了?
好,既然她那么想听,那他就跟她说一说他的“难言之隐”!
镜夜羽冷冷地说:“几年前,本王离京处理离族叛乱一事,不幸受伤,由亲信部队护送回京,中途路过一个小城,却在那城外的一羊肠小道上遭了奸人的埋伏,那奸人胆大妄为,不但偷袭了本王,给本王下药,下的是那最卑鄙无耻的媚|药,进而对本王做了那下流不堪之事!”
轩辕笑凡眨眨眼,咳咳咳,那个“奸人”好像就是她耶。
而且那个时候镜夜羽还不知道轩辕笑凡是个女人,还以为自己是和一个男人这样那样又那样这样了一番……
镜夜羽:“轩辕公子可知道,本王回来之后便再也不想碰任何人了吗?”
其实镜夜羽的这番话是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的,有意把过错归咎到轩辕笑凡的身上去,因为这是她要问的么,那他就给她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镜夜羽确实是没碰过轩辕笑凡以外的女人没错,王府里头这些年也没有其他女人也没错,这可能和那次的事情有些关系,但不是百分百的。
镜夜羽本来就是难伺候的人,他不喜欢的人,别说贴身伺候了,就是在他眼前多晃一晃他都嫌弃得很,这样的人,身边怎么可能有一堆女人?这跟是不是经历了那件事情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轩辕笑凡:“……”
王爷大人本来就有些洁癖,她那事儿,直接让王爷大人变得更加不可理喻,自然身边也没有女人了。
听镜夜羽的这话,敢情是轩辕笑凡让镜夜羽对某种事情有了阴影……
轩辕笑凡起身,对着镜夜羽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镜夜羽眯着眼睛问:“你这是做什么?”
轩辕笑凡:“道歉。”
镜夜羽:“你的道歉我听过来,没什么诚意,说再多的道歉,还不如来点实际行动。”
实际行动?
轩辕笑凡:“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镜夜羽:“什么?”
轩辕笑凡耸耸肩:“你不是说要用实际行动来补偿吗?我压了你一次给你留下了阴影,那就让你压回来好了。”
一报还一报。挺公平的。
轩辕笑凡:“所以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镜夜羽咬着牙,“轩辕笑凡!”
镜夜羽真是有火发不出来。
男女床笫之事,在她这里竟显得如此随意!这让镜夜羽气愤不已。
而且,她怎么能这么轻易,这么随便的就向他发出这样的邀请?!
“会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的,”镜夜羽说,“但不是现在。”
镜夜羽起身,刚迈开脚,就被轩辕笑凡给挡住了。
“或者再另外给你找两个女人来?你再试试?”轩辕笑凡很是认真地询问镜夜羽。
依照倾城教给她的经验,这男人啊,不能老憋着,这憋久了呢,容易出现问题。
和倾城“鬼混”的那些日子,轩辕笑凡可没少学和男人有关的“知识”,倾城自幼接触男人,尤其是床上的男人,故而对于男人那方面的事情,倾城可能比男人自己了解得还要清楚还要彻底。
轩辕笑凡学那些“知识”自然是为了更好地了解男人,更好地扮演一个男人。
镜夜羽的嘴角已然在抽搐。
真想堵住她的这张嘴!
心里头这么想着,身体已经行动了起来。
镜夜羽俯身,狠狠地吻住了轩辕笑凡,将她这张总是惹他生气的嘴巴堵的死死的,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来,只留下“嗯嗯”的闷哼声以及黏腻的水声。
这一吻十分的漫长,漫长到了轩辕笑凡快要窒息了。
镜夜羽这才不依不饶地放过她已然被吻得嫣红肿胀的双唇,然后直接将人横抱了起来。
踹门而入,也不管这是她的房间还是他的房间。
刚一进门,房门都还没有关严实,密密麻麻如雨点般的吻就落到了轩辕笑凡的身上。
“王……王爷……呜……”轩辕笑凡想说什么,可是声音断断续续地被镜夜羽所吞没。只能依稀听到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剩下的声音全被堵在喉咙里面了。
镜夜羽将轩辕笑凡压在自己和门之间,动作算不上粗鲁,比之上次他醉酒醒来之后的举动还算是温柔的了,但也绝对够霸道够强势,愣是没给轩辕笑凡半点反抗的余地。
不过轩辕笑凡心也够宽,可能是因为这种情况经历了几次了,自然也就淡定了;又可能是因为她自己刚才说过的那些话。
镜夜羽最初吻上去的时候,只想堵住轩辕笑凡那张会惹他生气的嘴,也是为了惩罚她。
只是这一吻,便变了味道了。
越是深入地亲吻,他就越是舍不得放开她。
不知不觉地,就吻得越深,吻得越醉。
只是亲吻已然不能满足,还贪心地想要更多,更多……
而此时,一开始处于被动位置的轩辕笑凡,变得主动了起来。
轩辕笑凡双手勾着镜夜羽的脖子,在镜夜羽的脖子上亲吻着,时而浅尝,时而留恋,时而又调皮地啃咬一番。最后重点眷顾了镜夜羽的喉结处,在那里留下了甜蜜的痕迹。
然后轩辕笑凡伸手在镜夜羽的胸口推了推,镜夜羽后退了几步,后背装上房间里头的桌子。
镜夜羽还未来得及多想,轩辕笑凡又上前来,她一双纤细的玉手扯开了镜夜羽的衣服,将镜夜羽完美得没得挑剔的胸口露了出来,然后她低头,亲了上去。
镜夜羽浑身一个激灵,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一直从他的后背朝着尾骨方向延伸而去。
镜夜羽低头,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正埋首在自己的胸口,正热情如火地……
看着她像妖精品尝美食一般地对他……
闷哼一声,原本想要阻止她胡来的手改成了抱着她。
呼吸变得无比的沉重,
再低头,刚好可以看到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心直接漏跳了一拍。
不知不觉中,自己身上的腰带也被轩辕笑凡给扯了去,丢到了地上,衣衫彻底凌乱了,外袍大半都已经脱下了,只留两只衣袖还摇摇欲坠地挂在他的身上。
情正浓,欲正烈。
正在这时,轩辕笑凡抬起头,一双媚眼瞧着镜夜羽。
镜夜羽这会儿星眸半合,已然情动。
“我想王爷你没有任何的问题,看来那件事情没有给王爷的身体造成创伤。”轩辕笑凡说,“天色不早了,王爷你早点休息。”
说着轩辕笑凡转身,便已然是完成了任务一般,出门去了。
她放了把火,然后自己就这样走掉了!
走掉了!
把被她撩拨得浴火焚身的镜夜羽丢在那里不管了!
不管了!
她点了半天的火,然后她居然说这只是为了测试一下镜夜羽的身体有没有问题?!
镜夜羽靠着桌子,脸色黑得……
镜夜羽半天没动,任由夜里的冷风吹凉他半裸的身躯……阴沉的脸上被极低极低的气压笼罩着。
此刻最好谁也不要进来,因为不管是谁出现,就会成为无辜的受害者。
轩辕笑凡从镜夜羽的房间里面出来,房门一关,脸上露出贼贼的笑。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谁让王爷大人当初那么卑鄙无耻地在她的早餐里面下药来着?
别以为事情过去好些时候了她就忘记掉了,她可是很记仇的,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天道好轮回,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虽然她打不过王爷大人,可这一报还一报还是可以有滴。
所以,当初他害的她浴火焚身差点就那什么了,现在她就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他了,这样才算扯平了。
其实这事儿镜夜羽还真挺委屈的,毕竟,那药不是他下的,是他们俩的宝贝儿子丢下去的,只是轩辕笑凡并不知道……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王爷大人要怎么过……某女人只管点火不管灭火。
第二天一早,轩辕笑凡出门溜达去了,昨天没有来得及办的事情,今天得办一办,比如说采购原石。
“喂,你们听说没?王府上来了一个男人,一个狐媚的男人!”
“可不是嘛!我听说啊,这男人可不得了啊!居然把王爷都给迷惑住了!”
“你说这女人是个狐狸精那也就算了,怎么一个男人也……”
“这男人狐媚起来,可一点儿都不比女人差啊,我们王爷那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年,那么多女人都没能近得了他的身,结果可好,居然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成那个样子,昨儿个在大街上当着大家的面就搂搂抱抱的,天哪!”
“所以说,王爷他有断袖之癖?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
走在大街上,轩辕笑凡到哪儿都能听到人们议论镜夜羽和他的事情,虽然昨天他们只在街上露了几分钟面,可镜夜羽那当众一抱,已然抱出了一条大绯闻,大八卦来了。
“你给我站住。”
正走着,迎面就走过来几个人,把轩辕笑凡的前路给挡住了。
轩辕笑凡瞧着这几人,为首的是两个女人,两个女人都算得上是上等姿色了,她们的身后跟着几个男人,看衣着打扮,都应该是非富即贵的。
“确定是这个男人嘛?”其中一个女人问身旁的一个男人。
男人点头,十分肯定地回答:“没错,就是这个男人,昨天我就在现场,看得明明白白,就是这个男人跟着王爷一起回来的。”
闻言女人脸色一变,看向轩辕笑凡的眼睛里面透露出了很明显的敌意来。
然后她走上前来,绕着轩辕笑凡走了一圈,将轩辕笑凡上上下下都探究了一个遍。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柔柔弱弱的,我看着就恶心!”女人观察完轩辕笑凡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轩辕笑凡翻了一个白眼。
相比于某些身材健硕的男人而言,她是身材“娇小”了那么一点,人看起来也“小白脸”了一点,这一点她必须诚实地承认。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她穿着的宝甲能遮住她胸前的两块肉,却没法让她变高变壮。
再说了,就算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谁规定男人就不能身材娇小一些,就不能长得清瘦一些了?
这满大街的男人,十个里头总有那么一两个长得瘦瘦弱弱的,她轩辕笑凡这身材这体格,也还没有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吧?需要一口一个恶心么?
“既然看着恶心,就麻烦你不要再看了。”轩辕笑凡说。
有人逼着你看了么?
是你自己一个劲儿地往我身上看好吗?
我还没嫌你呢,你丫的嫌弃个鬼啊!
“你敢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来你还怕别人看你?”女人说。
一会儿说轩辕笑凡长得恶心,一会儿又说轩辕笑凡做了不要脸的事情。
得,不用说了,轩辕笑凡智商够用,光是这几句话一说就知道这女人到底是干啥来的了。
“你是王爷的什么人?”轩辕笑凡问女人。
首先可以确定,这女人不是王府里头的人,昨儿个都问过镜夜羽了,他府上可没有什么妃子侍妾相好的。
“我是王爷的什么人关你屁事?!”女人冷声道。
“那我和王爷做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关你屁事?”
轩辕笑凡又翻了一个白眼。
这女人脑子不灵光,鉴定完毕。
“你!”女人被轩辕笑凡给气着了,跺了跺脚,咬着牙,恨得不行。
她旁边另外一个女人看起来年纪要稍稍大一些,成熟一些,自然也沉稳了一些,故而从见到轩辕笑凡到现在,她都处于按兵不动的状态。
她上前一步,对轩辕笑凡说:“这位公子,我叫秋如霜,这是我的妹妹秋如雪。”
她的妹妹,也就是刚开始说轩辕笑凡恶心的那个。
如霜如雪,这名字听着挺文静的,只是那位如雪姑娘,怎么看都没个文静的样儿,说话也不怎么经过大脑,还很沉不住气。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这位如霜说话还挺讲理的样子,轩辕笑凡便先和她说说。
“两位秋姑娘,当街将我拦下所为何事?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可否让个路?”轩辕笑凡说。
“公子不要介意,我姐妹二人虽非王府中人,可却也不想王爷遭人非议,故而冒昧拦下公子。”秋如霜说,“不知道公子可曾听说关于您与王爷之间的一些不怎么好听的传闻?”
听说了,想不听说都不行,这满大街的人都在说呢,除非轩辕笑凡两只耳朵都聋了,不然不可能听不到。
“是有关于我和王爷之间的传闻,不过这传闻是不好的嘛?我还以为大家都在羡慕我呢。”轩辕笑凡灿然一笑,回答说。
这一说,秋家姐妹的脸色可就难看了。
“我说你脸皮也真厚啊,别人都在骂你呢,你听不出来吗?!”秋如雪那叫一个气啊。
“骂我吗?为什么我看你这反应觉得你骂我其实是因为你嫉妒我呢?”轩辕笑凡笑眯眯地回答说。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俩女的那点小心思,说什么有没有听说过不好的传闻,说什么关心镜夜羽的名誉,做那什么铺垫,不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吗?
就那点小心思,不等她们铺垫完,轩辕笑凡就全看明白了。
明白是明白了,然而想就这么搞定轩辕笑凡,对不起,她不配合。
脸皮是什么,轩辕笑凡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脸皮厚的“男人”。
“你少胡扯,你一个男人,我们有什么好嫉妒你的啊!”秋如雪生气地说道。
“或许是嫉妒我能和王爷亲近啊,又或许是嫉妒我能住到王府里面去,又或许是嫉妒我能和王爷传绯闻。”轩辕笑凡淡定地回答说,“或者都是?”
她双手在胸前交叉着,优雅淡定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她这话是不怎么好听,可恐怕是戳中了她们两个人内心真实的想法了。
人呐,总喜欢打着一些光明正大的旗号,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为的是满足内心那点并不怎么光彩的小心思。
“你不要血口喷人!”秋如雪跳着脚喊道。
就连相比之下比较稳重的秋如霜面色也很难看。
小心思被戳中了,脸色自然是好看不了的。
“好吧,就当我是血口喷人吧,那两位不是嫉妒我也不是王爷的什么人的姑娘,我现在可以走了吧?我并没有在大街上被人围观的特殊癖好。”轩辕笑凡说。
就这会儿功夫,已经有不少人围过来看他们了。
秋如霜和秋如雪这姐妹俩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
两人来找轩辕笑凡麻烦,结果半点便宜讨不到不说,还被轩辕笑凡三两句话就给堵个半死,那心里头可不憋着一口气么?
轩辕笑凡懒得等她们的回应,绕开眼前这拦路的几人,继续逛她的街去。
秋如雪眼看着轩辕笑凡走掉,气不过,就又上前去拦了轩辕笑凡的去路。
“你不能走。”秋如雪说,“你明明是个男人,却不要脸地做起了狐狸精,像你这种男人,就是过街老鼠!”
这女人,想找她的麻烦,还非得找一个听起来这么正义的理由。
就算她真的是个男人,就算她真的和王爷有一腿,这tm的又关你们什么事情了?王爷没婚没嫁没老婆的,怎么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不过恕我直言,你说我这位王府的客人是狐狸精,是不是在变相骂王爷蠢啊?连你都能看出来的问题王爷居然没能看出来,连你都能识别出来的狐狸精王爷却奉为上宾,啧啧啧……这么算起来,你是在提醒我,你比王爷聪明啊……”轩辕笑凡摸着下巴说道。
“这样好了,我带上你,你带上你的这套说辞,咱们去找王爷,我保证不反驳,乖乖承认我是个迷惑王爷的男狐狸精,好不好?”轩辕笑凡说。
她还是十分讲道理的说,这天底下上哪去找像她这样被骂了还能这么好脾气的人呢?呵呵。
秋如雪气得直跺脚,她蛮不讲理,逮住罪名就往轩辕笑凡的头上扣,谁想到遇到个彻头彻尾的无赖,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透明的。
秋如霜走过来,对轩辕笑凡说:“你想要什么?你身为一个男子,是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那些的东西的,如果是要钱,我们现在就可以给你,只要你乖乖地离开王爷。”
轩辕笑凡眨眨眼,这种给你钱你离开某某某的桥段居然发生在了她身上?!
这种桥段通常不是发生在,苦逼小白女和未来婆婆之间的吗?
两个不知道算哪根葱哪根蒜的也跑上来说要给她钱,让她离开镜夜羽……咳咳咳……是不是有点太抢戏了?
“你们打算给我多少钱呢?”轩辕笑凡问。
“你答应?”秋如霜明显楞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轩辕笑凡会是这么一个反应。
“那就得看你们给的钱多不多咯?”轩辕笑凡说,“这王爷可是座金山银山啊,你们给的钱要能抵得过王爷给我的,那我就考虑考虑离开王爷,离开京城好了。”
闻言秋如霜秋如雪姐妹俩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目光,果不其然,这个男人就是个狐狸精,还是个眼里只有钱的狐狸精!
“你尽管开价,我们都可以满足你。”秋如霜说道。
轩辕笑凡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俩妹子虽然脑袋瓜子未必有多好使,可是瞧她们这打扮这派头以及这说话的底气,家里的银两肯定是少不了的。
“那就随随便便给个十几二十万两吧。”轩辕笑凡说。
“你狮子大开口啊!”秋如雪一听轩辕笑凡这报价,就怒了。
“你们觉得王爷他不值这个价吗?也行啊,那就交易失败。”轩辕笑凡耸耸肩,十分无所谓地说道。
秋如霜抿着唇,沉思一会儿,然后坚定地说:“好,我给你二十万两,然后你得立下字据,今后都不准再缠着王爷了!”
“可以。”轩辕笑凡很爽快地答应。
然后一行人就到旁边的酒馆里头去,找掌柜的借来了纸笔,轩辕笑凡写下一张保证今后不再纠缠王爷,并且承认自己是个贪财无耻之徒,接近王爷只是贪图王爷的地位和钱财的字据,最后还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秋如霜秋如雪姐妹见此,满意地将二十万两的银票给了轩辕笑凡。
拿来了轩辕笑凡亲手写下的字据,秋如霜和秋如雪都松了一口气,有了这字据,再拿到王爷的面前,就可以让王爷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了!
轩辕笑凡拿了银票,大摇大摆地走出门,继续逛她的街去了。
这银子是从刚才那对姐妹身上来的,不花白不花。
于是轩辕笑凡在京城的商业街上面横扫一阵。
“这些都给我包起来,直接送去王府。”轩辕笑凡开启了疯狂血拼模式,银子如流水一般地花出去。
轩辕笑凡这头在疯狂地花钱,那边得了她一张字据的秋家姐妹已经去了王府求见镜夜羽了。
“麻烦您通传一声,我有要事求见王爷。”
秋如霜带着自己的妹妹秋如雪来到了王府的大门口,与门口的守卫沟通。
守卫见是秋家小姐,不敢怠慢,却也不能放行。
“秋大小姐,秋二小姐,王爷不见客,还请回吧。”守卫说。
“麻烦您通传一声,我们确实有要事求见王爷,是与王爷近日带回来的那位公子有关的。”秋如霜说道。
守卫闻言想,那位王爷带回来的公子他知道,还知道的比京城里的人清楚,他们王府的人都知道王爷对那位公子是尤为特别的,故而与那位公子有关的事情他们从来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那好吧,委屈两位小姐在此稍候,我进去通传。”守卫说。
“有劳。”秋如霜明白王府的规矩,自然也不敢急躁,便和秋如雪一起耐心地在王府门口等着。
秋如雪这回也耐下性子来了,到了王府的门口,她的气焰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守卫回来说:“两位小姐请。”
王爷同意她们进去了!秋如霜和秋如雪的脸上露出了兴奋喜悦的神情来。
两人迈着小碎步就急忙忙往王府里头去了。
守卫将两人领到了镜夜羽的书房。
这会儿镜夜羽在自己的书房里头,没将两人带去会客厅可见镜夜羽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两人的到来,但他还是让人将她们带进来了,估计就是对她们两说的和与轩辕笑凡有关一事有些兴趣。
“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秋如霜和秋如雪见到镜夜羽立马下跪,毕恭毕敬,同时还带着一份少女的娇羞。
镜夜羽却没有低头去看跪在他书案前的两个妙龄女子。
“什么事。”镜夜羽的口中只简单地说了三个字。
可以将王爷的话这样翻译一下:你们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的事情老子没兴趣,赶紧把你们想说的老子感兴趣的事情说了完事!
大概是已经对镜夜羽这么冷冰冰的态度习以为常了,秋如霜和秋如雪两姐妹依旧是一脸兴奋的模样。
秋如霜将她刚刚得来的字据双手呈上,“王爷,这东西与住王府上的那位公子有些关系,还望王爷过目。”
镜夜羽身旁的一侍卫上前来将秋如霜的字据拿到了镜夜羽的跟前。
镜夜羽转头看那字据,然后越看脸越冷,越看脸越黑。
秋如霜和秋如雪偷偷地看着镜夜羽的表情,见镜夜羽的脸色显露出了怒色,心下一喜,知道那个不要脸的男人这下是要完了的。
“她管你们要了二十万两银子?”镜夜羽问他面前跪着的两个女人。
“回王爷,是的,他说自己接近王爷是为了王爷的权势和钱财,我姐妹二人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不利于王爷的事情来,便与他谈起了条件,答应只要他不做伤害王爷伤害王府的事情来,便什么都答应他,他便开口要了二十万两银子,还承诺,得了银子之后就不再兴风作浪,不再纠缠王爷。”秋如霜回答说。
“二十万两。”镜夜羽重复了一遍,并冷笑了一声。
轩辕笑凡!本王就值二十万两吗?!
“没错,是二十万两银子。”秋如霜说。
二十万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那男人这么贪财,这一下在王爷面前原形毕露了吧!
看王爷现在的反应,毫无疑问很生气。
生气是肯定的,那男人这么无耻怎么贪财,正常人都会生气,然后狠狠地处罚他!
秋如霜和秋如雪也不怕轩辕笑凡抵赖,她们不仅有轩辕笑凡亲自写下的字据,她们给他的银票上面更是有她们家的记号,他是无论如何都赖不掉的。
“哼。”镜夜羽冷哼一声,听得人后背发凉。
王爷越是生气,秋家姐妹就越是高兴,已经可以想见一会儿那不要脸的男人回来之后的情景了。
正巧这时候,轩辕笑凡进了书房的门。
她刚逛完街花完银子回来,手里头还拿着一个包裹,是她刚买的东西,其他的东西她都让人一会儿送到王府里来了,唯独手上的这样她自己拎回来了。
她刚回王府就听说秋家姐妹找来了,于是就来书房凑个热闹,反正就算她自己不想来,别人也会要她来的,还不如主动一点好了。
“参见王爷。”轩辕笑凡给镜夜羽象征性地行了个礼,然后扭头看还跪在地上的秋家姐妹,“你们也在啊。”
秋如雪瞪了轩辕笑凡一眼,眼神中透着得意。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他就等着吧,有他好受的了!秋如雪心道。
轩辕笑凡看了看镜夜羽,却见他正用冷冷的目光看着自己。
“轩辕笑凡这是你写的?”镜夜羽拿着秋如霜拿来的字据问轩辕笑凡。
“嗯,我写的。”轩辕笑凡点头承认说,压根儿都没有去瞧镜夜羽手里拿着的字据,因为不用瞧她都知道那字据是她写的,这事儿过去没几个时辰,她记忆力很好,知道自己几个时辰前干了什么事情写了什么内容。
“那这二十万两是你开的价格?离开本王的价格?”镜夜羽又冷声问轩辕笑凡。
秋如霜和秋如雪姐妹两低着头,心中却在窃笑,感觉轩辕笑凡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
“是我开的价格。”轩辕笑凡丝毫不狡辩不反驳。
“你居然开价二十万两?!”镜夜羽怒,“本王在你眼里只值二十万两吗?!”
镜夜羽很生气,生气轩辕笑凡开的这个价!
她居然只开价二十万两?!太低了!
“王爷息怒,下一次再有这种机会,我不开二十万两了,我开四十万两……哦不,一百万两行不?”轩辕笑凡说。
别那么小气么,这开二十万两也是没办法的,开太高价格了她怕秋家姐妹就退缩了,那她就一分钱都没有了。
这白骗的钱不要白不要啊,二十万两你王爷大人不觉得有什么,可对她这种小老百姓来讲,是一笔巨款了啊,够她好吃好喝好长一段时间了呢!
“那也不准。”镜夜羽一口否决。
甭管多少银子了,就不能用银子来换他!
“可那是白花花的银子,不要多可惜……”轩辕笑凡说。
“你觉得本王养不起你吗?”镜夜羽问。
笑话,堂堂镜夜王府,难不成还养不起一个轩辕笑凡了?!
“谁要你养了。”轩辕笑凡嘟囔一声。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谢王爷恩典,小人以后的日常花销就全部仰仗王爷你了!”轩辕笑凡立马改口说。
这人在屋檐下,还是低一低头的好,既然来了王府了,王爷的这条大腿不抱白不抱,别跟自己的衣食父母犟,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呵呵呵。
秋家姐妹已经傻愣住了,轩辕笑凡和王爷的对话和她们预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不是应该王爷很生气,然后盘问轩辕笑凡,然后重重地处罚轩辕笑凡吗?
可是为什么现在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什么叫做二十万两银子太少了?这件事情的重点难道不是轩辕笑凡的无耻贪财卑鄙吗?
“王爷,这个人这么卑鄙无耻,您……不责罚他吗?”秋如雪没忍住问道。
这太不合理了,轩辕笑凡那么卑鄙,那么无耻,那么可恶,是个人都不可能忍受得了,更何况还是王爷!
“本王为什么要处罚他?”镜夜羽反问。
“他……他自己都承认了,他是为了钱权故意接近王爷的……”秋如雪说。
这么明显的歹毒用心,还不够吗?
“本王倒希望她是。”镜夜羽说。
就算是为了钱和权,至少证明他这个人对她来说还有一点吸引力。
现在要命的是,这女人对他压根儿就没什么**可言。要不是一再交易谈判,她连来都不会来。
镜夜羽的话让秋如霜秋如雪姐妹俩完全傻眼了。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爷,您……您……”秋如雪说,“您就这样纵容他?”
“本王要宠什么人,纵容什么人,与你们两个有什么关系?”镜夜羽说。
此言一出,秋如霜秋如雪瞪大了眼珠子,半天回不过神来。
王爷竟然宠信这个男人到这个地步!
镜夜羽:“来人,送这两人出去。”
让她们进来的目的就想看看她们要说什么和轩辕笑凡有关的事情,现在事情说完了,她们已经没什么用了。
“王爷,我……”秋如雪不甘心事情就这样完了,然而王府的守卫已经过来“请”她们出去了。
秋如霜虽然比自己的妹妹冷静沉稳一些,可遇到这情况也只剩下傻眼的份了。
“王爷,容我再说两句。”不甘心就这样完了,秋如霜说,“王爷英明神武,天下共知,可如今,王爷身边多了这样的一个男人,且不说这男人品行不端,光是偏好男风宠信男色这一条,便会坏了王爷您的名声。我知我没有身份管王府的事情,可是我实在不忍心看到王爷您为了一个居心不良的男人坏了名声。”
“本王有什么名声可以坏的么?”镜夜羽轻描淡写地说。
名声?镜夜羽什么时候有过名声这东西了。
任性的人从来都是任性的,镜夜羽胡作非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名声?那玩意儿,某人从来也就没有在意过,至于别人是怎么看待他的,他何曾考虑过?
“王爷……我……这……您……”秋如霜彻底傻眼了。
她面前的两个人,一个轩辕笑凡,油盐不进,一个镜夜羽,同样油盐不进。
纵使她有一千个一万个说辞,一千个一万个正当的理由,可是遇上这么两个人,她除了傻眼还是傻眼。
秋如霜的下文没有机会憋出来了,因为守卫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和她的妹妹秋如雪带走了。
秋如霜和秋如雪一被带走,书房内就只剩下镜夜羽和轩辕笑凡两个人了。
“王爷,小人就不打扰你了。”轩辕笑凡赶紧掉头走。
轩辕笑凡迅速朝着敞开的房门走去,才刚迈开脚步,就见房门被一阵掌风强行关上了。
“轩辕笑凡,昨晚上的账本王还没有和你算清楚,你今天又给本王来这么一出,你说你想要本王怎么办你?”镜夜羽冷冷的声音在轩辕笑凡的身后响起。
果然,王爷大人不是那么大方的人,昨天晚上被那样那样了,不会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
轩辕笑凡举起手,将自己手上拿着的一个包裹递到镜夜羽的面前。
“干嘛?”镜夜羽看着她的手。
“补偿啊。”轩辕笑凡说。
补偿?
她手上拿着的东西是给他的?
镜夜羽略有迟疑地从轩辕笑凡的手上接过那个包裹。
刚才她进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手上拿着的东西了。
镜夜羽打开包裹,结果是一身衣服……一身男人的衣服,更准确地来说是一身为镜夜羽准备的衣服。
“昨天晚上我把你衣服弄坏了,赔你的。”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
镜夜羽:“轩辕笑凡!你就赔我一身衣服?!”
她说的补偿居然是一件衣服?!
她难道觉得受伤的只有他的一件衣服吗?!她不知道还有一样东西受伤更严重吗?!
轩辕笑凡:“不赔你衣服赔你什么?”
她是不气死他不肯罢休是吧?!
镜夜羽拿起衣服,理论上遇到这种事情,他应该直接给轩辕笑凡丢过去。
可是看看手里的衣服,怎么说也是她给自己买的衣服,还是头一回,舍不得丢,也舍不得丢她身上去。
于是镜夜羽很没志气地又把手收了回来。
气啊!
气她还舍不得,王爷这心里头苦啊……
“衣服本王不缺。”镜夜羽说,一边说着不缺,一边还把轩辕笑凡给他的衣服给留下了,“既然你坏了我一件衣服,就用一身衣服来赔偿,不过不是这样的衣裳,本王要一身女装,你的女装。”
“我的女装?”轩辕笑凡眨眨眼。
“对,你的女装。”镜夜羽说。
他至今为止只看过她一次女装,还是在别人的比武招亲大会上面。
“王爷,你要是喜欢看女人的衣服呢,我相信只要你金口一开,全城的美女都会为了您穿上最漂亮最妩媚的衣服到王府门口排长队等着王爷您来欣赏。”轩辕笑凡说,“您要嫌慢呢,我觉得刚刚走出去的那姐妹俩也不错,需要我把她们拦回来吗?现在去拦应该还来得及。”
“本王只想看你女装的模样。”镜夜羽说。
别人的女装谁稀罕啊?
独独她轩辕笑凡的女装,是镜夜羽稀罕的。
“王爷,我看我这个样子,穿上女装像样吗?”轩辕笑凡觉得自己没有女人的端庄也没有女人的娇羞更加没有女人该有的妩媚,从头到脚就剩下一股子汉子气息。
“像样不像样,你自己说了不算,别人说了才算。”镜夜羽说,“上次你穿女装的时候不是还把南宫澈给迷得七荤八素的么?”
“什么把南宫澈迷得七荤八素的。”胡说什么呢。
王爷大人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不好,人家南宫澈根正苗红,又不是什么轻浮男。
“哼。”镜夜羽轻哼一声,看来她自己是丝毫没有察觉到。
这个女人,别的方面都聪明敏锐,唯独这方面,笨得要命,好像天生就缺了这方面的一根筋。
他的心她不懂,别的男人的心她也不懂。
“总之,本王要看你女装的样子。”镜夜羽说,“以补偿本王昨天受伤的衣服……”和人!
衣服不打紧,重点是人,真的很受伤好不好?
男人在那种情况下被晾下……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都是重创啊!
当然王爷大人是不会当着轩辕笑凡的面说他自己昨晚上很受伤的。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王爷,您看,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从哪里去给您弄一套女装来,对吧?”
镜夜羽:“这你不需要操心了,你想要多少套衣服本王都可以满足你。”
轩辕笑凡:“……”
差点忘了,王爷大人任性起来没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这是在京城,在王府,他想要弄套衣服而已,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所以她的这个推脱理由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好了,就这么决定吧,今天晚上本王在庭中摆下酒菜,本王要看到你女装出现。”镜夜羽说,“这是对你昨天所作所为的惩罚,记住了没有?”
镜夜羽也是可怜,想看她女装一次,还得找个理由来要挟她,不然连她女装的模样都看不到。
轩辕笑凡叹息一声,无力反驳。
王爷大人这么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人,这一劫想来是躲不过了。
哎,女装那么麻烦的东西,为什么要她穿啊,心好累。
当天下午,轩辕笑凡的房间里面来了很多人,都是王府的下人,拿了一堆裙子进来。
一件一件地在轩辕笑凡的面前摆开,一时间轩辕笑凡偌大的房间里面就被各式各样的衣服给塞满了。
看着琳琅满目晃眼睛的各式衣服裙子,轩辕笑凡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再看看门外,还有一堆拿着衣服的下人没能挤进来,只好在门外候着,等着轩辕笑凡看完了一波再进来让轩辕笑凡挑选。
她本来就不会挑女人的衣服,这么多年除了上次在赤阳城比武招亲的时候穿了一次其他时候都没有穿过,哪里知道要怎么挑选女人的衣服啊。
“公子,您看,这些里头有您喜欢的吗?”
王府下人毕恭毕敬地询问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两眼一翻白,要是她有刨地的能力的话,就打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给埋进去得了。
“咳咳,这些衣服都是你们王爷让你们送过来的?”轩辕笑凡问。
“是的。”
“你们王爷这是把全京城的女装都买过来了吗?”轩辕笑凡问。
“呵呵,公子若是想要,小的们也可以去这么做,如今拿到王府里是我们精挑细选过后的。”
轩辕笑凡:“……”
万恶的有钱银,万恶的土豪啊~
轩辕笑凡看了看这堆让她眼花缭乱的衣服,想了想说:“那个,你们把这些衣服送到王爷那里,并帮我带话给王爷,就说我一切听从王爷的安排。”
轩辕笑凡是实在不知道怎么挑选女人的衣服,而且还是从这么多的衣服里面选一件出来。
选择恐惧症知道不?这么多选择,会逼死选择恐惧症患者的好不好?!
这种伤脑筋的事情还是交给王爷去做吧,反正是王爷要看又不是她自己要看,谁想看谁费脑去!
“这……”
下人很迟疑,他们是奉王爷的命令把衣服送过来的,现在轩辕笑凡又让他们把衣服给送去王爷那里,万一王爷生气了……
“你照做就是了,把我话原话带到,有什么事情你们王爷也是来找我,不赖你。”轩辕笑凡知道这些下人的心思,王爷大人这么难伺候,自然是大家都怕惹怒他。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办。”
守卫们又统统从轩辕笑凡的房间里面撤了出去。
这些从轩辕笑凡房间里面出去的人转而进了镜夜羽的房间。
其实两人的房间就隔着一道墙,下人们不用走几步就到了镜夜羽这里了。
“启禀王爷,轩辕公子说,他一切都听从王爷的安排,并让小人们把衣服都拿到王爷您这儿来让王爷您来挑选。”
镜夜羽眯了眯眼睛,这女人让他给她选衣服?
不过好像挺有意思的样子,想着选好的衣服一会儿轩辕笑凡会穿在身上给自己看,镜夜羽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
下人们看见镜夜羽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大家也不是第一天在王府做事了,可从来没有见过镜夜羽露出这样的表情。
天哪,王爷这是怎么了?中邪了吗?
镜夜羽站起身,走到了下人们的面前,认真地看起了这些衣服来。
给女人挑衣服,镜夜羽这也是头一回。
“公子,王爷让小的把这件衣服送过来。”
下人将一件衣服拿到了轩辕笑凡的面前。
不用说,王爷大人挑选完毕了,把最后选出来的那件衣服送过来了。
轩辕笑凡看了那件衣服,这不看还好,这一看,两个眼珠子都要调出来了。
这这这……这件……
“你确定这是王爷选的吗?”轩辕笑凡指着衣服问送衣服过来的人。
点头。
轩辕笑凡简直不敢相信镜夜羽居然给她选了这么一件衣服!
这件衣服是青楼女子的衣服吧?不然料子怎么这么少?
这样衣服穿上去,能遮住什么啊?
王爷大人你几个意思啊几个意思啊!居然选了这么一件衣不蔽体的衣服让她穿!
轩辕笑凡:“麻烦你帮我去问下王爷,说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觉得衣服这种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好了,我想自己重新挑选衣服。”
“呃……那好,小人这就去请示王爷。”
说这就赶紧给轩辕笑凡当传话筒去了。
过了一会儿,人又回来了,给轩辕笑凡把回话给带回来了。
两人就隔着一道墙,这一来一回也费不上几分钟。
“公子,王爷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说了让他做主,就得说话算数,说到……说到……”守卫颤巍巍地看了轩辕笑凡一眼,“说到做到,不准反悔。”
妈蛋……
悔不当初啊!
要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刚才就算再难选,她横竖自己选一件也好过王爷选的这件!
再看看那件衣服,轩辕笑凡感觉自己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心好累……
真的心好累啊……
入夜……轩辕笑凡如约换上了衣服,瞧着铜镜里面的自己,轩辕笑凡有些恍惚。
第二次穿女装,和第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轩辕笑凡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为什么紧张呢?轩辕笑凡自我分析了一把。
第一次没紧张,大概是因为她不是以轩辕笑凡的身份穿上女装的,在比武招亲擂台上,她戴上面纱,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她那个时候虽然穿上了女装,可就像是cosplay了一把。
但是今天不一样,她不仅仅是以“轩辕笑凡”这个身份穿上女装的,还是要去给王爷大人看的,有一种主动装扮起来供人欣赏的感觉,而那个观赏她的人就是王爷大人。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奇妙,有点不好意思,还有一点……害羞。
可能是因为这件衣服太暴露的原因吧?轩辕笑凡这么解释自己此刻的这种微妙心情。
就算她思想足够开放,就算她不把什么名节名誉的当一回事,可是人生头一回穿成这个样子,难免会不习惯的对吧?
还有,胸口这么低真的没有问题吗?这料子有必要这么透明吗?
这衣服是白色的的料子,其中有将近一半的料子用的是那种上好的纱,半透明的纱,就是那种明明穿上了却还能依旧看得一清二楚的纱。
下身倒是没什么问题,是多层的裙子,飘飘若仙,很美很仙。
就是这上半身,袖子部分和靠近胸口的部分全是纱,感觉根本没遮住什么。
裙子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除了腰部的一条细金腰带。
这裙子很好看是毋庸置疑的,王爷大人的眼光是不需要怀疑的。
如果不是露这么多的话……轩辕笑凡是不会有这么大意见的。
她就真的要这样跑去见镜夜羽吗?
轩辕笑凡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想当一回缩头乌龟。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
轩辕笑凡甩甩头,“轩辕笑凡你这矫情个什么劲儿啊!就这么点事情,至于吗?!”
不就是让看一下吗?又不是没见过。
调戏他她都没有怕,就是出去给他看两眼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又不会掉一块肉!
很好!就这样吧!
轩辕笑凡挺了挺胸,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庭院之中,空荡荡的,除了庭院中央桌子前面坐着的那一个人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咿?外头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平时外头应该有很多侍卫,很多丫鬟才对,怎么今天一个都没有?集体翘班?不至于吧,王府上的下人不至于这么懈怠吧?
轩辕笑凡不知道,某男知道这衣服的暴露,故而提前支开了所有人,下了死命令今天晚上不准任何人靠近这个庭院。
那件衣服有点暴露某男人不是不知道,那样的话,就不该让别的男人看到。
至于为什么连丫鬟们都遣走了,那是因为轩辕笑凡这人有点特殊,不光是男人,女人她也能勾引了,所以不管男人女人都不行。
听到脚步声,镜夜羽转过头去……
终于,又见到她女装的模样了。
她身着白衣,在夜色之中,在月光和灯光的照耀下,款款而来。
美丽……却又不是简单的一个“美丽”足以形容得了的。
那一瞬,仿佛觉得她不是人间之物……
一滴温热的液体低落下来,落在镜夜羽的手背上。
镜夜羽猛地捂住自己的鼻子。
鼻血。
他流鼻血了!
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流鼻血了!
轩辕笑凡也傻眼了,她刚走到王爷大人的跟前,就见王爷大人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王爷,您……您怎么了?”轩辕笑凡跑上前来问。
镜夜羽捂着口鼻不方便说话,一抬头,却见轩辕笑凡已经凑到他跟前来了,她的身体就在距离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一股热量在体内翻涌,于是鼻血更不受控制了。
“王爷,您没事吧?”轩辕笑凡问,这突然间的,怎么回事啊?
轩辕笑凡都不知道她此时的样子有多诱人,她都不知道她距离他这么近对他来说有多大的影响力。
所以让她穿上这件衣服到底是对她的惩罚还是对他自己的惩罚啊?
镜夜羽压制了胸口翻涌的气息,让自己的气血恢复正常,“没事了。”
轩辕笑凡看他鼻子上面的血迹,努力忍着没当场笑出来,然后拿手帕给他的脸擦了擦。
王爷大人难得狼狈,不过看在他还流着血的份上,就不嘲笑他了。
“真的没事了吗?”还是再确定一下。
“本王说没事了就没事了。”镜夜羽回答说。
“哦。”那她就姑且相信他是真的没事了好了。
轩辕笑凡坐了下来。
王爷大人摆下一桌的酒菜,不对,没有酒,只有菜。
轩辕笑凡看了镜夜羽一眼,发现他已经恢复到他一如既往的神态了,神色自若,并无任何异样,刚才他流鼻血的那一幕好像就是一个很短暂的小插曲,一晃而过。
他还是他,那个帅得没天理又高贵优雅的王爷大人。
既然这样轩辕笑凡也尽可能地让自己自然一点,她拿起手边的筷子,开始尽可能优雅地吃饭。
奈何这女人的衣服实在是有些麻烦,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行动不便了,吃个饭都觉得碍事。
算了,就这么一次,忍了。
镜夜羽表面上在专心吃东西,其实眼睛的余光一直在看轩辕笑凡。
她换上女装的样子比她平时的样子要迷人多了。
虽然不得不承认她男装的时候那副玩世不恭很没节操的样子也挺吸引人的。
但是各有韵味,各有吸引力。
轩辕笑凡:“我……”
镜夜羽:“嗯?”
轩辕笑凡:“没什么。”
总觉得这气氛有些尴尬,想说点什么,可是面对他又不知道具体要说点什么。
镜夜羽看出轩辕笑凡的不自在来,说:“和本王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吧。”
轩辕笑凡:“我以前?”
镜夜羽:“你很小就女扮男装了,那个时候的你只有五岁,为什么会想要替你的父母替轩辕家扛起这个担子?这么多年,有后悔过吗?本王想听听你的过去,想听一听你这些年心里面的真实想法。”
女扮男装,看起来挺简单的一件事情,但是要从小扮起,并打算一辈子就这么扮演下去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偶尔女扮男装,和一生都女扮男装根本就是两码事。
轩辕笑凡:“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镜夜羽:“那么本王是否有幸成为第一个听到你回答的人?”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目光严肃中透着轩辕笑凡没有察觉到的心疼。
轩辕笑凡说:“没有后悔过。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如果不值得我一开始也不会这么做了,既然做了那么它对我来说一定是值得的。那是我的父母,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也是这世上待我最好之人,他们只有我这一个女儿,若是因为我不是男儿身而导致他们痛苦,我会很难过的。如果我是男儿就没有这样的问题的话,那我何不就做一个‘男儿’呢?”
“其实我觉得女扮男装没什么不好的,不用穿这么麻烦的衣服,也不用面对一些一听就知道很麻烦的问题了。小的时候男孩还是女孩差距不大,只是后来就有些麻烦了,还好爷爷从南宫家老太爷那里给我弄了一件宝甲来,让我方便了许多。这些年,主要是和列缺……嗯或者现在应该叫他宇文玄翊了,和他一起处理轩辕家大大小小的事情,不过他比我能干许多。”
现在想想,很多时候都是宇文玄翊的帮忙,才使得轩辕家还能有今天。
虽然听到宇文玄翊的名字让镜夜羽不是很高兴,然而谁都知道这是不可逆转的过去,她的过去里面那个人是不可或缺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镜夜羽:“除了轩辕家的事务,还有做些别的什么事情吗?”
轩辕笑凡想了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镜夜羽:“没有什么特别的吗?那比如说调戏良家妇女,比如说欺男霸女呢。”
这些事情根本用不上去特意调查,轩辕笑凡恶名远播,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很多和轩辕笑凡有关的坏事。
镜夜羽从知道她轩辕笑凡大名的头一天就知道了,不过现在他想听轩辕笑凡亲口来说一说,因为事实和传言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他想要更好地了解她的过去,真实的过去。
轩辕笑凡:“确实做了不少,王爷还记得勾栏院和倾城么?”
镜夜羽:“嗯哼。”
记得,怎么能不记得!
现在想想,那天的事情也是有够蠢的!
轩辕笑凡:“我和倾城之间的关系就属于相互帮助,你要说是相互利用也行,我买下了勾栏院,并以我轩辕小公子之名护她们周全。”
镜夜羽:“还有呢?”
这么多年,她干的“混蛋事”应该不止勾栏院这一件。
轩辕笑凡:“除此之外,我最多也就是收留几个不幸的女人到府上去,你知道的我们轩辕家房子很空;要不然就是逛逛那些黑心的赌场,输了也不给钱,然后他们跑来找我爷爷讨债;再不然就是敲诈敲诈那些暴利的商贩,给他们放点血;然后收一些保护费什么的。”
听起来她这些年还真是坏事做尽。
镜夜羽:“难怪你的风评那么差。”
不过现在听来,还有些可爱,也就她会做得出来了,镜夜羽想。
轩辕笑凡:“王爷呢?王爷的过去又是什么样的呢?”
其实她的过去想知道很容易,随便查一查就能知道,她的事情除了女扮男装这一件,其他的都不是什么秘密。
“你对本王的过去感兴趣?”镜夜羽问。
“不该对王爷的过去有兴趣吗?”轩辕笑凡反问。
对他的过去有兴趣是很正常的反应吧?
镜夜羽很神秘,他并非从小就长在镜夜战族之中的,他是在上一任镜夜族的王爷去世之后才出现的,并且他并非上一任王爷的儿子,只知道他的辈分很高,这也就是为什么镜夜桀管他叫小叔,皇上也管他叫王叔的原因,然而具体在族中属于什么身份外人无从知晓。
众人只知道,镜夜战族对于他们的这位族长很是信服,故而外人哪怕是对他的身世身份有所疑问,但从不会质疑他的地位和能力。
“这个问题本王不会直接回答你。”镜夜羽说,“本王要等你自己来发现。本王可以透露一件事情给你,如果严格按照辈分来算的话,小桀叫本王小叔都不够,小诺的辈分都比他高。”
轩辕笑凡:“……”
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轩辕笑凡此刻只想吐槽一句:贵族真乱。
庭中,镜夜羽和轩辕笑凡正说着话,忽然一只信鸽飞来,落到了镜夜羽的脚边。
镜夜羽拿起格子脚上的信一看,然后又抬头看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怎么了?”
镜夜羽:“宗武帝回京了。”
轩辕笑凡:“什么时候?”
镜夜羽:“明日到京城。”
分开的时候,轩辕笑凡和镜夜羽直接去了京城,但路上一路磨蹭,浪费了大把的时间,这段时间内,够其他人去一趟轩辕府再来京城的了还多出好多天来的了。
镜夜羽:“本王进宫一趟。”
轩辕笑凡点头,这顿饭只能吃一半了。
那个人回京不是一宗小事,不用镜夜羽自己进宫去,皇上也会宣召重臣进宫商议的。
镜夜羽前脚刚走,轩辕笑凡后脚就回了房间,将女装脱下,也好,因为这件事情她可以少穿一会儿女装了。
刚刚换好衣服,就听到有人敲门。
轩辕笑凡去开门,就见门口站着一个太监,还挺眼熟的,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到京城的第一天,负责来接王爷和她的就是这太监。
“公子,奴才奉王爷之命,来接公子进宫。”太监笑盈盈地说道。
“怎么了?”镜夜羽刚进宫不久,就遣了太监来接她,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这奴才就不知道的,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太监回答说。
“好吧。”
轩辕笑凡便跟着太监出了王府,上了宫中来的辇车……
轩辕笑凡坐在辇车里,夜色之中周围的景色看得不是很明白,隐约见她进了宫,可走的却是一个极其不显眼的偏门,大概是因为入夜了,也因为她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所以走了这条路,轩辕笑凡想。
可过了一会儿,轩辕笑凡便觉得不太对劲了。
“公公,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轩辕笑凡问带路的太监。
那太监不回话,反而催促驾车之人加快前行。
有问题!
很有问题!
因为对方是皇上的人,又堂而皇之地出入王府,她就没多想跟着来了。
可是按照眼前的情况来看,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轩辕笑凡探了探头,随行有很多侍卫,她贸然跳车似乎不妙。
就算能将这伙人制服了,她此刻也是身处皇宫大内,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下,轻举妄动是讨不到半点好处的。
第一,她身处皇宫没错,所以那个下令来接她的人就算不是王爷,也应该是宫中之人。
第二,对方没有直接对她下手,而是选择带她来皇宫,至少证明对方还不急着对她下毒手。
在心里面预算了n种情况之后,轩辕笑凡选择了静观其变。
辇车急速前行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轩辕笑凡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皇宫的哪个角落,她对皇宫内的环境一点儿也不熟悉,无从知晓自己是在哪个角落,只知道自己还是皇宫内,没出宫门。
“公子,下来吧。”太监道,态度与之前的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了。
不等轩辕笑凡自己走,有两个太监已经过来拉她下来了,这态度明显不是对待“客人”的态度,更像是是对待“犯人”的态度,或者说她已经沦为“犯人”了。
“别磨蹭,利落点,皇上还等着呢!”那太监催促道。
皇上?
轩辕笑凡一边跟着走一边想,这么说来,她确实是被带去见皇上的?
可这阵仗却不对劲。
带着疑惑轩辕笑凡踏进了眼前的宫殿。
这座宫殿在皇宫之中属于不起眼的,是一座隐蔽的偏殿。
轩辕笑凡进了门,门内,身着龙袍的皇上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真的是皇上!
轩辕笑凡立刻查看四周。
“不用看了,王叔不在这里。”皇上灿然一笑,笑嘻嘻地说道。
笑容看起来并不友好,让轩辕笑凡不由地提高了警惕心。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轩辕笑凡先行礼,不管对方藏着什么心思,自己不能先落了话柄,在对方做出明确的不利于自己的事情之前,自己不可轻举妄动。
“啧啧啧,这小脸蛋儿生的,倒是比女人还要漂亮三分,让朕的后宫佳丽都逊色了不少。”皇上凑近轩辕笑凡,“你说你到底哪里好了,王叔居然对你这种男人特别对待。”
“小人也不知道。”轩辕笑凡低着头回答说。
这种问题她怎么知道啊,皇上你想知道的话应该问你的王叔去啊!
“你不知道?”皇上对轩辕笑凡的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满意,“你居然说你不知道?呵,朕想听的可不是这样的回答!”
“小人惶恐,小人不知皇上想要小人回答什么。”轩辕笑凡说。
“回答你是怎么勾引朕的王叔的,回答你是怎么一步一步地迷惑当朝王爷的。”皇上冷冷的说道。
轩辕笑凡一惊,皇上年纪不大,脸上本还有一些稚嫩之气。
然而此刻,这张脸却阴冷恐怖,与她之前所见的那个任性的皇上丝毫不符。
轩辕笑凡抬头看着皇上,看着他用看猎物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看着他目光里面的阴鹜。
“你真是让朕很生气,明明只长了一张没什么用的漂亮脸蛋,其他一无是处,却得到了王叔的另眼相看,那是朕的王叔,岂是你这种卑贱之人能够高攀的?!没有朕的允许,谁都别想靠近王叔!”皇上说,“朕怎么能允许像你这样的男人玷污了王叔的名誉呢?”
皇上表现出来对镜夜羽超乎常人的占有欲。
“所以皇上是故意支开王爷的?”轩辕笑凡问。
“朕的确是要召见王叔,只不过朕觉得没什么要事,匆匆与王叔说了几句便让王叔早些回府休息去了。”皇上冷笑一声。
“皇上派人去王府接走我,王爷回府后立刻就会知道我的下落。”轩辕笑凡说。
“朕确实召见了你,朕身为皇帝,想召见谁就召见谁,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皇上的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来,“只不过你太不识好歹了,居然袭击朕,弑君乃是灭九族的大罪,被朕的护卫乱刀砍死也是死有余辜。”
轩辕笑凡紧抿着唇,不光是她,恐怕就连镜夜羽也低估了这个皇上了!
他在镜夜羽面前是一只小白兔,可事实上是一只名符其实的大灰狼!
现在这只大灰狼打算要剥她的皮,拆她的骨!
身处皇宫之中,敌人是当今圣上,就算她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难逃出升天。
唯一的救命稻草是镜夜羽,可她能等得及镜夜羽回到王府发现她不见了再进宫吗?
皇帝既然已经预谋好了,就肯定不会给她这个时间,不会等到王爷回来再动手。
武力脱险的可能性等于零。
轩辕笑凡笑了,“没想到啊,我居然会这么悲催,死在这深宫大内谁也看不见的角落不说,死后还要背上个弑君的罪名。只不过,皇上,用这种方式解决掉我,真的划算吗?”
“你觉得不划算?”皇上扬了扬眉。
“皇上所言没错,像我这样的无名小卒,皇上要除掉我就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随便给我扣上什么罪名都行。”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但是,没了我就万事大吉了吗?我觉得未必吧,且不说,我死后还会不会有其他一个轩辕笑凡来迷惑王爷,就是因为我的事情破坏了皇上与王爷之间的关系,这样值得么?”轩辕笑凡说。
“你觉得朕和王叔的关系会因为区区一个你被破坏?!”皇上阴冷地说道。
“如果我当真这么微不足道的话,今天皇上又何故把我叫到这里来并用这种方法送我上黄泉呢?”轩辕笑凡问。
事实证明,不管小皇帝多么不愿意承认,他做这件事情的前提就是默认了她存在的价值和影响力了。
“你在跟朕谈条件?”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轩辕笑凡说,“你不觉得给我栽赃一些罪名,比如偷窃,又比如偷人,让我百口莫辩,最后被王爷逐出王府赶出京城,然后再派人将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这样的方法更彻底,更有效吗?”
皇帝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轩辕笑凡,“你在教朕怎么对付你?”
轩辕笑凡:“让一个人死挺容易的,让一个人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生不如死才是一门学问。”同样的,努力地拖延时间也是一门学问,而轩辕笑凡此刻就在做这样的一门学问。
小皇帝看了轩辕笑凡一会儿,“朕开始对你另眼相看了,你说得的确挺有道理的。只不过……”
小皇帝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邪佞的笑容,“只不过你说的那个方法太浪费时间了,朕不能容忍像你这样的男人待在王叔的身边,多一天都不行,所以这个方法是最快捷最有效的,哪怕会有那么一点副作用。”
看着小皇帝嘴角露出的笑,轩辕笑凡才发现,这回她遇上一个变态了。
这小皇帝有一张清纯可爱的脸,可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对镜夜羽的占有欲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了!
“看在你刚才说了几句还算是聪明的话,让朕对你有那么一瞬间的欣赏的份上,朕会给你一个干脆一点的死法。”小皇帝微笑着说道。
“来人,押着他。”小皇帝说。
殿内都是听命于皇帝的大内高手,他们迅速地靠近轩辕笑凡。
以他们的修为造诣,轩辕笑凡并无还手的余地。
两名修为在五阶的高手上来擒住了轩辕笑凡,两人都扣住了轩辕笑凡的命脉,随时都可以要了轩辕笑凡的命。
小皇帝拔出一柄无比精致、镶嵌着无数宝石的匕首,靠近轩辕笑凡。
他把玩着匕首,“你知道么,这是朕十三岁的时候王叔送给朕的,很精致很漂亮对不对?”
匕首在面前晃来晃去,不知道哪一下就会切开自己的皮肤,切断自己的血管。
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用王叔送朕的匕首杀你,也算是朕对你的一种赏赐了。”小皇帝微笑道。
手慢慢的抬起,他下手的目标是轩辕笑凡的心脏,如他自己所说,要给轩辕笑凡一个痛快。
几秒钟后她就会命丧黄泉。
死亡距离她是那么的近……
“去死吧!”说着,匕首猛地刺向轩辕笑凡
“ting”
匕首断了。
轩辕笑凡毫发无损。
有闯入者!
“什么人?!”
小皇帝怒喝一声,殿内侍卫迅速警戒。
皇宫大内,居然有人敢擅自闯入?!
轩辕笑凡也转头看向门口,是谁在这个时候在这种情况下救了她?
只见一个一身黑色的男人从夜色之中走来,步入殿内。
他从容淡定,仿若四下无人,只有他自己,以及他视线所注视着的那个人……
原本应该蜂拥而上将闯入者擒住的众守卫都止步不前,看着进来的男人面露惊讶,然后纷纷跪下。
他走到了轩辕笑凡的面前,然后仿佛做过无数遍一般地熟练熟悉,他单膝跪地。
“我来迟了。”他说。
“你不迟,一点都不迟。”她说。
这一次,是她被他救了。
“宗……宗武帝……”小皇帝看着面前的男人,惊讶不已。
他不是因为见到这个男人而惊讶,他早已得知这个男人进京的消息了,只是……
眼前的一幕让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个男人居然下跪了。
对着轩辕笑凡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男人下跪了!
这怎么会?!轩辕笑凡只是那么卑微的普通人!
宇文玄翊没有说话,对于周围人的反应恍若未闻。
他只知道,他到宫中的第一天,就看到她出事,她差一点没命。
镜夜羽没能保护好她,他带她到京城,却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不能保证。
他不该把她交给镜夜羽的,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宇文玄翊起身,牵起轩辕笑凡的手,对她说:“离开这里。”
轩辕笑凡转头看了一眼小皇帝,他的脸上还残留着见到宇文玄翊时候的惊讶。
宇文玄翊无视周围人的目光,也无视了皇上。
他带着轩辕笑凡堂而皇之地走向门口。
周边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阻拦,就算那个被带走的男人是皇上下令要杀的人,此刻他们也不敢动手。
这个男人,这个在龙渊皇朝的神话,此刻就在他们的面前。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把人拿下!动手啊!杀了轩辕笑凡!”
眼看着轩辕笑凡要被宇文玄翊带走了,小皇帝怒道。
侍卫们听到皇上的命令却不敢有所行动,一个个都楞在原地。
面对皇上的命令,他们也不知所措,他们不敢抗旨,可是……眼前的人……却是他们都不敢动的人!
小皇帝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宇文玄翊将轩辕笑凡带走了!
那是他要杀的人,居然让他活着走了出去!
这怎么可以!他是皇上,他是九五至尊,他想要轩辕笑凡今晚死,怎么可以让他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宇文玄翊没有去管小皇帝此刻是什么心情在想些什么,他对此丝毫不关心。
宇文玄翊拉着轩辕笑凡旁若无人地走出了大殿。
轩辕笑凡看着这个她无比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男人宇文玄翊,今天如果没有他,自己恐怕难逃一劫了。
“列……玄翊,皇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轩辕笑凡不得不重新审视小皇帝的事情了,自己差一点死在这个乍一看顽劣不成熟实际却是个变态的皇帝手上了,这种事情出现一次可以算做自己的疏忽,出现两次就是自己的无能了。
“宇文敏,先皇早逝,九岁即位,在位五年,性格偏执,任性骄纵。”宇文玄翊说。
他的陈述向来是这么言简意赅,紧抓重点。
“他和镜夜王爷的关系呢?”轩辕笑凡又问。
她曾经问过镜夜羽关于皇上的事情,结果得到的信息少之又少,似乎在镜夜羽的眼中,皇上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了。
然而在小皇帝的眼里,却刚好相反,镜夜羽是重要得不能再重要的人。
“依赖。”宇文玄翊说,“宇文敏很多事情都处理不来,很多时候都需要依靠镜夜羽。”
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又性格偏执的小孩,对于他认为最重要最信任的人的过分依赖。
一个小孩的偏执想法,可是这个小孩却是这天底下身份最尊贵的男人,他的任何任性偏执行为都会被无限地放大。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她都不会好过,今天的事情没成功,皇帝也不会就此罢休的。
“我们去哪儿?”轩辕笑凡问宇文玄翊,他们不出宫吗?
“去我的行宫。”宇文玄翊回答说。
皇宫背山而建,身后的山名为龙渊山,没错,就是龙渊皇朝的龙渊,据说此山为皇朝龙脉所在,乃是不准任何凡夫俗子靠近的皇家圣地。
在这座山中,有一处并不怎么起眼的行宫,行宫建筑并不宏伟,与皇宫相比可以说是寒碜了,然而此处却是比皇宫任何一座宫殿都要神圣。
而这座行宫的主人便是宇文玄翊。
“小诺也在。”宇文玄翊补充道。
“你把他带来了?”好久没见宝贝儿子了,说不想念肯定是骗人的。
“嗯。”宇文玄翊说。
“那我们快走吧。”轩辕笑凡反过来催促宇文玄翊。
宇文玄翊点点头,同时侧头看轩辕笑凡,此刻她的脸上正洋溢着即将见到小诺的喜悦神情……
对于镜夜羽的出现,他从来没有干预过也没有试图阻止过,他相信有些事情是有因果是有缘分的,有些事情是无法逆转无法改变的。
小诺的亲生父亲是镜夜羽,那么她与镜夜羽之间就注定有一种分割不开的缘分在,如果镜夜羽是那个可以保护她带给她幸福的男人,那就是一种缘分,一种他不可逆转的缘分。所以他不会阻止,不会干预。
然而……
今天发生的事情,错要归咎到镜夜羽的身上,镜夜羽将她带到这里来却没有保护好她,那么他已经失去了在她身边的资格。
轩辕笑凡这会儿心思都在许久不见的儿子身上,对于身旁的男人心里面的想法丝毫未察觉。
“爹爹”
小诺一直站在行宫的门口,张望着,因为叔叔告诉他,一会儿他就可以见到他的娘亲了。
果然叔叔没有骗他,他真的见到娘亲了!
小诺撒开小腿奔向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将小家伙一把抱了起来,然后在他粉嫩的小脸上面蹭了蹭。
“爹爹,我好想你哦!”小诺靠在轩辕笑凡的胸口蹭了蹭。
“我也想你。”轩辕笑凡说。
“爹爹不在的时候,我有好好吃饭,有好好练功,有好好地听太爷爷和玄翊叔叔的话。”小诺认真地汇报了自己近些时候的表现,“玉米没有多吃!”
“真乖~!”轩辕笑凡奖励了小诺香吻一枚。
宇文玄翊对轩辕笑凡母子俩说:“你们暂时先住在这里吧。”
轩辕笑凡诧异:“住这里?”
宇文玄翊点头。
轩辕笑凡皱了皱眉头,对于宇文玄翊这个突然的提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说突然吧,也不是很突然,也合情合理。
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轩辕笑凡问:“我住到这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说实话,还是不太能适应他如今的这个身份。
“你在王府并不安全。”宇文玄翊说,“镜夜羽不能保护好你。”
这一次镜夜羽没有保护好她,还会有下一次。
轩辕笑凡:“这……”
宇文玄翊:“从今天开始,你留在我这里。”
轩辕笑凡:“……”
听到宇文玄翊的这个提议,轩辕笑凡的心情矛盾了起来。
理论上来说,留在宇文玄翊这里应该要比去王府好,这样她就可以避开镜夜羽,也可以避开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
为什么她在听到宇文玄翊的这个提议的时候,心情会矛盾了起来呢?
轩辕笑凡说:“但是我答应了王爷,要待在他的身边的,如果我这样……就是违反了和他之间的约定了……”
宇文玄翊:“你的安危比这些都重要。”
轩辕笑凡无法反驳宇文玄翊的这话。
在她的价值体系里面,家人是第一条,性命是第二条,至于名誉信誉节操什么的,随时都可以碎一地,随时都可以抛到九霄云外去。
所以按照她一贯的作风,宇文玄翊的这个提议是再合理不过了,管它的约定,姑奶奶的命才是第一位的。
但是她到底为什么会在这个问题上犹豫起来了呢?
轩辕笑凡叹息一声,“好吧,就如你所说,就先住这里吧。”
不想让自己为不必要的问题纠结,她要继续做这那个事事都是理智的自己。
轩辕笑凡低头对小诺说,“该睡觉了。”
小诺点点头,又疑惑地问了一句:“王爷叔叔呢?为什么没有看到王爷叔叔?他去哪里了?”
爹爹是和王爷叔叔一起走的,为什么他见到了爹爹却没有见到王爷叔叔呢?
“他……应该在来皇宫的路上……”轩辕笑凡目光幽深地说道。
是的,他应该会赶回皇宫里来。
只是……
轩辕笑凡的视线望向远处的皇宫。
从宇文玄翊的这一处行宫可以看见山下的皇宫,宏伟的建筑群尽收眼底。
此刻,镜夜羽回到了皇宫。
“她在哪里?”镜夜羽直接追问皇上轩辕笑凡的下落。
宇文敏心中不满镜夜羽如此紧张轩辕笑凡的态度,扁了扁嘴,“他在哪里朕怎么知道?”
闻言镜夜羽目光一寒,那彻骨的寒意让宇文敏的五脏六腑都不由地打起了寒颤。
“那个……他在宗武帝那里。”宇文敏忙改口说。
关于圣主宗武帝的事情,就连身为皇帝的宇文敏知道的也不多。
他继承皇位之时便要去龙渊山上的行宫见这个人,但宗武帝具体管辖什么,如何传承,皇上一概不知。
宇文敏不知道,历代皇上要见的宗武帝其实是同一个人,并非他理解的那样,那是一个代代传承的职位。
“是宗武帝要见他,朕只是让人帮着去把人接过来罢了。”宇文敏又补充道,试图将整件事情和自己撇清关系。
反正现在轩辕笑凡就在宇文玄翊那里,就干脆把这件事情都推到宇文玄翊的身上去了。
镜夜羽眯着眼眸,眼中寒意只增不减。
他的视线停留在宇文敏的身上,探究着他所说之言的可信程度。
宇文敏心虚了,“王叔,朕是不会骗你的,不信您亲自去一趟行宫,看看轩辕笑凡是不是在那里就行了!”
“臣自会去看。”镜夜羽说。声音是彻骨的冷。
“那……王叔你去看吧,朕先歇息去了,朕答应了皇后,今晚去她那里的。”宇文敏说道。
“皇上。”
“王叔……还有什么事情吗?”
“轩辕笑凡对于臣来说,是不可替代的存在,若她有所损伤,臣便会不惜一切代价,为她讨一个公道,不管那个伤害她的人是谁。”镜夜羽说。
闻言宇文敏的心“咯噔”了一下,脸色不由地白了几分。
“王叔……朕不方便干预你和宗武帝的事情,此事王叔定夺便是。”宇文敏不敢正视镜夜羽的眼睛,“王叔……”
宇文敏发现自己还没有讲完,镜夜羽就已经转身离开离开了。
宇文敏无力地瘫软在了龙椅上。
怎么办,王叔看起来好生气好生气……那王叔要是知道了他今天做的事情之后会不会不理他?
如果王叔不理他了的话,他一定会难过死的!
镜夜羽从皇帝哪里离开之后就一刻不停往宇文玄翊的行宫里去。
通往宇文玄翊的行宫的只有一条路,便是从皇宫后的一道门出去,再经过一段青石板铺成的台阶就到了。
这段路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这条路是很少有人可以走的,即便是皇帝本人要去,也得先通报。
镜夜羽刚踏上台阶,便两个全身黑衣,就连整个头都包裹在一片黑色之中,只有一双眼睛暴露在外的男人给拦下了。
“未经允许,不得踏入此地半步,凡有逾矩者,格杀勿论。”
“滚开。”镜夜羽眼中依旧是人的寒光。
那两人听到这话,对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中的长枪,朝着镜夜羽的头上砍下去。
不管这个人是谁,不听警告者,在这里都是格杀勿论的。
两柄长枪落下,本应该砍在镜夜羽头上的,却落了个空。
前一秒钟还在前方的镜夜羽,下一秒却不知道去了何处。
两人一惊,连忙四处张望。
黑暗中,红光一闪,一柄鲜红色的长剑从后背刺入,灌穿了其中一人的胸腔,当场断气。
另外一人只见红光闪过,却不见任何人的影子,然后身旁的同伴便已倒下。
还未能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那红光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同样是一闪而过,他便永远地沉入了黑暗之中,那红色的利刃已然贯穿他的身体。
“王爷今天火气不小啊!”
雁北漠从黑暗中走出现,却不敢走太近,怕自己一不小心也被镜夜羽给秒杀了,这种死法太冤了。
雁北漠看了一眼两个倒下的守卫,这里的守卫可都是绝对的高手,但是镜夜羽一瞬间就解决掉了两个,真是好吓人的说。
镜夜羽看了一眼雁北漠。
雁北漠会出现在这里丝毫不意外,雁北漠是宇文玄翊的人,雁翎宫是宇文玄翊为了保护轩辕府特地培养起来的,这些事情早在轩辕府的时候镜夜羽就已经知道得很彻底了。
“王爷今天怒气冲冲而来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轩辕公子的话,我可以告诉王爷你,轩辕公子现在很平安,毫发无损完好无损。”雁北漠说,“算算时辰,他可能已经和他的儿子一起睡觉做美梦去了。”
确认了轩辕笑凡如今平安,镜夜羽身上的杀气就收敛了许多,效果十分的明显。
雁北漠都要为自己的智慧点赞了,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和轩辕笑凡有关的重点要先讲,不然怎么挂的都不知道。
“王爷,可想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雁北漠笑嘻嘻地说道,“据我所知,刚才皇上差点在养怜殿杀了轩辕笑凡。”
说到这里,雁北漠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注意观察镜夜羽的表情。
雁北漠说:“别的细节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王爷您把轩辕公子带来京城之后却没能保护好她,嗯……虽然我觉得轩辕公子其实并不需要什么保护,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但那是大多时候,在面对皇上那样掌控着天下人生杀大权的人面前,轩辕公子就算有智慧和能力,也无能为力。”
“王爷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这么说无法就想说明一下轩辕公子会选择留在圣灵宫的原因,因为相比于王爷的王府,他在这里显然要更加安全一点。”雁北漠说道。
“她自己选择的?”镜夜羽问雁北漠。
“王爷觉得会有什么人强迫他留在这里吗?”雁北漠反问。
宇文玄翊对轩辕笑凡言听计从,从来不会违抗轩辕笑凡的任何命令,就更加不要说是强迫他去做什么事情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轩辕笑凡留在这里,只可能是他自己选择的,而非是受人胁迫的。
雁北漠说完,发现镜夜羽的脸色变了……
即便是在夜色之中,他依旧可以看到镜夜羽的脸色变得阴沉了。
雁北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禁想,看样子,这镜夜王爷是很在意轩辕笑凡的,以至于轩辕笑凡做出的一个选择可以对他造成那么大的影响。
雁北漠还正琢磨着镜夜羽会做出什么反应来的时候,就见镜夜羽突然转身。
“王爷,你……”雁北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镜夜羽居然掉头走掉了?
真的走了?
这还是那个睥睨天下无人争锋的王爷吗?
他本是要上圣灵宫去的,可是却突然掉头走了……只因为他说是轩辕笑凡自己选择留在这里的……
不是吧?
雁北漠眨眨眼,自言自语地说:“老子的口才有变这么好吗?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境界都让老子达到了?”
许久不见儿子的轩辕笑凡此刻和小家伙一起睡得香甜,并不知道山脚下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镜夜羽来了又走了。
因为有小家伙在身边,轩辕笑凡这一觉睡得很香甜。
然而一觉睡醒,她就被一道圣旨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首先,因为行宫的特殊性,皇帝的圣旨只到了山脚下,就被交给了守卫,守卫又交给了雁北漠。
而雁北漠是等轩辕笑凡睡醒了再递上来的,这就避免了轩辕笑凡直接见皇上身边的太监然后谢主隆恩的过程。
然而等轩辕笑凡看了圣旨的内容的时候,整个人都彻底的不好了。
其实单从圣旨的内容上面来说,也算不上是什么不好的事情,甚至很多人会觉得这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情,大概是祖坟冒了青烟才能遇上的。
但是这件事情发生在轩辕笑凡身上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圣旨上说了什么?”雁北漠看着轩辕笑凡那诡异的表情,不禁好奇心爆棚,到底圣旨上写的是什么内容,让轩辕笑凡露出了如此……怪异纠结的表情来。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轩辕笑凡说。
“先听好消息吧。”雁北漠说。
“皇上重重地赏赐了我。”轩辕笑凡说。
“那坏消息呢?”雁北漠说。
“他把他的姐姐汝阳长公主赏赐给了我,换句话说,他要招我做驸马。”轩辕笑凡说。
她被招为驸马,招为驸马……驸马……马……
“这算是坏消息吗?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啊,据我所知,汝阳长公主有倾国倾城之姿,且精通琴棋书画,且能歌善舞,她的舞姿为一绝,没有几个男人在见过她的舞姿之后还不动心的。”雁北漠说道。
是是是,小皇帝比镜夜羽厚道一点,镜夜羽给她赐婚的时候专门挑丑的上,小皇帝这回给她挑了一个才貌双全的,还是个长公主,真是要什么有什么。
然而有什么卵用?
她是个女的啊!女的!
难不成……她要做一个女驸马不成?!
那不是戏文里面的事情吗?她没有兴趣去实践一回啊!
“不管这位汝阳长公主是倾国倾城还是贤良淑德,她要是嫁给了我,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深闺怨妇。”轩辕笑凡说。
“你都还没有见过这位汝阳长公主呢,有必要这么快下定论吗?说不定你见了她之后会发现自己很喜欢她,怜惜她都来不及,怎么会让她独守空闺呢?”雁北漠笑着说。
轩辕笑凡花名在外,女人无数,可这不代表他不会为某一个女人收心。
“不……她注定是要独守空闺的……”轩辕笑凡长叹一声说。
“你是对汝阳长公主没有信心呢,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啊……”雁北漠无法理解轩辕笑凡的这种想法。
“反正我是不会爱上那位汝阳长公主的!绝对!”她不会爱上一个女人啊!
“就算是这样,可是现在圣旨已下,难道你打算抗旨吗?”雁北漠说,“抗旨可是很严重的事情,到时候不光是你自己,整个轩辕家都会因此受牵连吧?”
“小皇帝也是阴险!”混蛋啊混蛋!“背地里的小动作没做成,就明着给我下套!”
“咳咳咳,你这么形容皇上……被人听到可是要被处以极刑的。”雁北漠说。
“就是因为在这里不会有人告密我才说的好不好?”轩辕笑凡哀叹一声,“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让我不做这个驸马?”
“没有。”雁北漠摇头。
一般人接到这种圣旨,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要想办法逃避呢?
该死的……
真是要命了。
娶个普通女人都不行的她,怎么去娶皇家的女人啊?!
要是真的娶了,那才要命呢!那就是欺君之罪!
抗旨是死,不抗旨也是一个死……
虽然不知道小皇帝下这道圣旨的初衷是什么,但是造成的结果却是相当糟糕的。
处理不好的话,不光是她……就连她的家人都会……
轩辕笑凡把圣旨收好,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雁北漠问。
“去寻找一线生机。”轩辕笑凡说着走了出去。
“哎你等等……”雁北漠忙追上去,“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得陪你一起去,要是把你跟丢了,他会直接杀了我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雁北漠,这家伙功夫不错,而且脑子也挺好使的,让他跟在身边也没什么坏处,于是就默许了他的随行。
从行宫回皇宫很容易,轩辕笑凡和雁北漠回到了皇宫内,在皇宫里的行动就要小心谨慎一点了。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雁北漠小声询问轩辕笑凡,同时时刻警惕着四周的情况,他必须确保轩辕笑凡的安全。
“去找汝阳长公主。”轩辕笑凡说,“汝阳长公主还没有出嫁的话,就应该还住在宫中。”
龙渊皇朝的传统,公主出嫁之后才有自己的府邸,出嫁前都是住在宫中的。
“汝阳长公主的话应该住在长庆殿,在皇宫的东南角。”雁北漠说。
轩辕笑凡立刻侧头看他:“你对皇宫的地形很熟悉?”
“也算不上很熟悉吧,但我来过行宫好几次了,在行宫上可以清楚看到皇宫的布局,久而久之也就对皇宫的地形构造有所了解了。”雁北漠回答说。
原来如此。
“看来带你一起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轩辕笑凡给了雁北漠一个赞许的笑。
雁北漠擦擦汗,然后乖乖地跟上轩辕笑凡。
谁让轩辕笑凡是被那个男人视为主子的人呢?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轩辕笑凡和雁北漠刚走到长庆殿的围墙外,就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一阵阵悠扬的琴声,声声入耳,悦耳动听,轩辕笑凡自认为没有什么音乐细胞,却也不由地被这琴声所吸引,进而停下了脚步。
“妙,真妙!”雁北漠不禁发出赞叹,“弹琴之人的技艺已然出神入化了!只是……这琴声有些悲伤……”
“你好像很懂的样子?”轩辕笑凡问。
“略懂一二。”雁北漠说,他姑且也算是个爱好音律附庸风雅的人。
“如果这弹琴之人就是汝阳长公主的话,那么传言应该是真的,汝阳长公主是个大才女。”轩辕笑凡说。
“我现在也很想见一见这位汝阳长公主了。”雁北漠来了兴致,刚才他只是陪着轩辕笑凡过来的,现在他自己也想要见一见对方的庐山真面目了。
“门口有大内高手守着,我们翻墙吧。”轩辕笑凡说。
说着,自己率先一步翻过了围墙。
雁北漠扶额,“为什么我觉得跟着他,今后会干不少偷鸡摸狗的事情?我好歹也是个杀手组织的领导者啊……”
说完,雁北漠还是认命地翻过了围墙。
此时,琴声已经停止了。
“喂,这里这么多房间,要去哪里找汝阳长公主?”雁北漠问轩辕笑凡,“而且就算找到了,你这样出去,公主八成会把你当成刺客给抓了。”
“做那么多假想干嘛?先见到人再说。”轩辕笑凡纵身一跃,以灵巧的身影迅速跳进了其中一间房间的窗户。
雁北漠一脸无奈地跟了上去。
刚跳到窗户内,雁北漠就吓了一跳。
“喂,这房间是干嘛的?”雁北漠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自己看那边。”轩辕笑凡和雁北漠藏身在屏风后面,她让雁北漠看屏风的另外一边。
雁北漠听了轩辕笑凡的话看过去。
只一秒,雁北漠立刻转回头来,一脸惊恐的表情。
“轩辕笑凡你!你太过分了!”他居然让他看……看……
“看了美人洗澡的画面有点把持不住了?”轩辕笑凡问,“你年纪不大,开过荤了没有?”
“不用你管!”雁北漠终于明白为什么轩辕笑凡是个花花公子了,这本事,他是望尘莫及了。
“好,我不管你,我继续看汝阳长公主。”轩辕笑凡说。
闻言雁北漠立刻拉住轩辕笑凡,“你还看,就算皇上已经下旨赐婚你和她了,你也不能在她还没有正式嫁给你的时候就这样……这样偷看她啊……”
这实在是太无耻了!
“公主沐浴的时候是她身旁人最少的时候,也是最方便我接近她的时候。”轩辕笑凡说。
这也能成为他偷窥公主沐浴的理由吗?简直是歪理!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房间,你怎么知道公主在这里?”雁北漠问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给了雁北漠一个“你傻啊”的表情。
“外面那么多宫女拿着衣物进出这个房间你没看见吗?还有,守卫虽然没有站在这房间周围,却是明显以这个房间为重点分布的,这就证明公主就在这个房间里,而且因为某些原因,守卫不方便太靠近。”轩辕笑凡说。
“要是你的聪明能用到别的地方去,那就更好了。”雁北漠也是服了轩辕笑凡了,“就算你要找公主,至少也要等公主沐浴完毕吧?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我不这么认为,公主喜欢自己一个人沐浴,正是我们找公主的最好时候,等公主出去,身边肯定有一大堆人,就难下手了。”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看着雁北漠笑。
“喂,你看着我干嘛?”雁北漠不由地后背发凉。
“因为……”轩辕笑凡坏笑,然后伸手抓着雁北漠的后背,一把将他给丢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雁北漠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雁北漠连骂人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掉进了汝阳长公主洗澡的池子里面。
“噗通”
水花四溅。
“啊你”
雁北漠不及多想,连忙用手捂住了公主的嘴巴,阻止她尖叫引来外面的守卫。
“呜呜呜呜”汝阳长公主眼睛瞪着雁北漠,挣扎着,双眼泛着泪光。
“公主殿下,在下冒犯了,可是在下不是有意的,没有想要伤害公主,还请公主不要引来侍卫。”雁北漠努力地做着解释。
话是这么说,可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是无辜的。
“公主,我现在放开你,我保证不伤害你,但是你不要叫。”雁北漠说,然后狠一狠心,“如果公主尖叫的话,我可能就会伤害公主的。”
“可以吗?如果你答应的话,就眨一下眼睛。”雁北漠说。
公主眨了眨眼,答应了雁北漠的条件,同时,一滴眼泪在她眨眼的时候流了下来。
梨花带雨,看着让人很是心疼……雁北漠也觉得很难过,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轩辕笑凡那个混蛋男人……
雁北漠松开了捂住汝阳长公主嘴巴的手。
“手……手拿开……”公主哽咽着说。
“已经拿开了。”雁北漠说,他已经松开了手,她可以说话了。
“还有……一只!”
还有一只?雁北漠低头……然后脑子“轰”地炸了。
雁北漠情急之下擒住公主的时候,一只手捂着公主的嘴巴防止她叫出声,而另外一只手则扣住了她的身体防止她乱动。
然而那只手掌,却刚刚好落在了公主胸口的位置,而此刻,公主身上又未着寸缕。
“对不起!”
雁北漠猛地弹开,然后一个劲儿地道歉,然后背过身去,背对公主。
“公主殿下,在下真的不是有心要冒犯公主殿下的。”雁北漠努力地道歉,不管他的道歉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他都要道歉。
汝阳长公主看了一眼已经背过身去的雁北漠,双手捂着胸口小心翼翼地移动到池子边上,扯过放在池子边上的衣服,小心地穿上。
穿好了衣服,汝阳长公主拿起了放在一边的她的发簪,将它紧紧地拽在手上。
雁北漠也从池子里面上来了,可是一直不敢转过身去。
可是这个时候,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汝阳长公主在向他走来。
雁北漠猛地抬手,抓住了正要落下的汝阳长公主的手。
“公主,你要杀我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还不能死。”雁北漠说着从汝阳长公主的手中把那发簪抽了出来,“公主,我真的无意冒犯你,我是被轩辕……”
等等,轩辕笑凡人呢?
雁北漠松开汝阳长公主的手,跑到屏风后面去找轩辕笑凡,可是哪里还有轩辕笑凡的影子啊?
“这个混蛋!”雁北漠再也忍不住爆粗口了。
那个混蛋把自己给陷害了之后就这么跑了!
现在他就是百口莫辩了啊!
“公主,其实刚才我是被一个混蛋给带到这里来的,我对你真的没有任何的恶意,我知道你可能没有办法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我……我……”
天哪,这种事情真的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
“我相信你对我没有恶意。”汝阳长公主说。
雁北漠眼睛一亮,“你相信我?”
汝阳长公主点头,“以你刚才阻止我的身手,要杀我也很容易,要轻薄我我也反抗不了。”
雁北漠心中大喜,不想遇到了通晓情理的女子。
“但你为什么会在皇宫内?”汝阳长公主问。
“我是宗武帝的下属,平日里在行宫之中,今日被人坑害,闯了公主的住处,冒犯了公主。”雁北漠说。
“你是宗武帝的人?”汝阳长公主说,“如此也不算是闯入宫中的贼人了,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不过你离开的时候,请小心一点,不要让人见着了。”
“公主放心,我一定小心!我定然不会坏了公主的名声的!”雁北漠知道,自己出去要是被人看见的话,公主的名誉就被他毁了!
“你若是让人看见了,坏的不是我的名声,而是无数无辜人的性命。”汝阳长公主说,“我不希望有无辜的人为此事送命。”
雁北漠恍然大悟,是了,她是公主殿下,她的名誉就是皇家的名誉,如果他被人发现,皇家为了维护公主的名誉,肯定会杀人灭口,将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灭口。
她是个善良的人,雁北漠想。
这样温柔善良,美丽又才华横溢的女子,是多么惹人怜爱啊。
只是,这么美好的她,居然被赐婚给了轩辕笑凡那个混蛋,这是何等的不公啊!
雁北漠走了,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在宫女进来之前迅速地离开。
雁北漠出了长庆殿,轩辕笑凡在围墙外等着他。
“怎么样,汝阳长公主是不是很惹人怜爱啊?”轩辕笑凡说。如果她是个男人,可能也会对汝阳长公主这样的女人动心的。
“轩辕笑凡!”见到轩辕笑凡,雁北漠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说!你自己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还拉我垫背!你太可恶了!”
如果这个人不是轩辕笑凡的话,信不信他现在就杀了他!
可惜这个人是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耸耸肩,“你不是雁翎宫的宫主么?什么坏事没做过,怎么让你看个女人的身体你就这么大反应?”
若他是十足十的正人君子,他今天对她的指责就全部成立,可是他们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不是,她也不是。
“我……”雁北漠语塞。
“不管怎样,我的目的达到了。”轩辕笑凡说。
“目的?你别告诉我,你的目的就是去偷看公主沐浴,还有陷害我!”
除此之外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他最初说的明明是为了婚约的事情!
“我的目的是看看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轩辕笑凡说,“一个人在面对突发状况以及危急情况时候的反应是最能体现他的聪慧和秉性的。在你突然出现的时候,公主虽然很害怕,但还保持着冷静和智慧,也足以证明她是个智商和情商并存美貌与智慧齐飞的女人。”
轩辕笑凡把雁北漠丢出去之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一旁偷看汝阳长公主的每一个反应。
雁北漠:“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轩辕笑凡:“公主的为人决定我接下来的举动,我如果想要找公主当面谈谈至少也得先确认她不是像她的弟弟一样变态偏执才行,不是么?”
所以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很重要。
雁北漠:“那你也不能以公主殿下的名誉和清白为代价做出这种事情来啊!太下流了!”
轩辕笑凡:“下流?无耻?那么和公主嫁给我,毁掉整个下半辈子相比,哪一种情况更糟糕一点呢?”
雁北漠:“……”
知道轩辕笑凡那是歪理邪说,可是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如果一定要说,那还是一辈子的幸福更加重要……
轩辕笑凡继续说:“雁北漠,你我都不是大善人,这天底下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有时候是一定会有取舍的,我们能做的是趋利避害,将伤害最小化,而不是把自己当神人。反正我是做不到。”
雁北漠沉默了。
他不能否认轩辕笑凡说的话。
事实就是如轩辕笑凡说的那样,他不是善人,甚至连个普通人都称不上,他早就习惯了生杀予夺,习惯了弱肉强食。
只是今天他是怎么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起了这样的波澜。
轩辕笑凡和雁北漠正要回去,却很不凑巧地碰见了镜夜羽。
镜夜羽身为把持朝政的王爷大人,出入皇宫是日常,只是皇宫这么大,为毛线她会这么不凑巧地遇上了呢!
雁北漠一见到镜夜羽,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看来是找你的,我先走了。”雁北漠说完,纵身跃上宫墙,一溜烟地没影了。
刚才轩辕笑凡卖队友的时候可是卖得相当干脆的,现在雁北漠一报还一报,也不算过分。
还真是报应不爽啊,轩辕笑凡心道,刚才她出卖了雁北漠,现在这么快就被雁北漠被抛弃了……
轩辕笑凡瞄了一眼面前的镜夜羽,他的神情好像很阴沉,那张好看得没天理的脸好像比以往还要让人畏惧。
“王爷。”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本来昨晚上就要见到轩辕笑凡,然而最后因为雁北漠说的某句话,转身回去了。
她的确没事,但是……
镜夜羽走过来,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卧槽!
王爷无法无天也不是头一回了,上次在天母宫外他就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当众上演了“男男”亲吻的场景。
可这一次是在皇宫里面啊!
就算是这样隐蔽的角落,也随时可能有巡逻的侍卫或者宫女路过的啊!
您是王爷啊!
她现在是名义上的未来驸马爷啊!
你让看到他们的人怎么想啊?!
乱套了啊喂!
轩辕笑凡用力推开这个无法无天的男人。
镜夜羽却不肯放开她,从他丝毫不见温柔的侵略性的亲吻中,轩辕笑凡感觉到他似乎是在生气。
他在生什么气?
轩辕笑凡咬了镜夜羽一口,才成功地推开了他。
“王爷!”他也太他m的乱来了!多少分一下场合,不能一言不合都耍流氓!
“我吃醋了。”
“啥?”
“我吃醋了。”
“你说的那个吃醋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轩辕笑凡眨眨眼。
这个女人!她在爱情方面到底是有多迟钝啊!
为什么凡是和男女之间的事情有关的事情,她都可以自动绕开!明明在其他方面聪明得让众人都望尘莫及,偏偏一到这事上,她就跟块木头一样!
自从认识了她,镜夜羽的脾气真的已经好了太多太多了!这个女人一再挑战他的底线耐性!
看着她用呆愣的目光看着自己,镜夜羽真是连气都生不起来了,只能无奈地在心中叹息一声。
镜夜羽上前,将轩辕笑凡抱在怀里,下巴抵在轩辕笑凡的头顶。
“我珍爱的宝贝差点受伤,而救她的是别的男人,不是我,所以我吃醋了。”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镜夜羽的意思了。
他因为这样的一个奇怪的理由,吃醋?
镜夜羽已经不期待轩辕笑凡能回应他了,凡是遇到她自己感情方面的问题,她的智商还不如她儿子呢!
“昨晚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镜夜羽说。
“你知道?”轩辕笑凡问。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皇上是个什么性情的人吗?”镜夜羽反问轩辕笑凡,他是知道的,皇帝性格确实有些问题,“我没想到的是,他会对你动手。”
镜夜羽没有预想到的是,皇上会对轩辕笑凡动手。
轩辕笑凡扁扁嘴,“我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荣幸让皇上为我这个无名小卒大动干戈”
昨晚是暗杀,今天又是一道赐婚圣旨,他还真的看得起她啊!
“所以,你接下来呢?”镜夜羽问。
“什么?”他这么问她都不知道他想要问的是什么。
“继续住在宇文玄翊那里?”镜夜羽问。
看似很平淡地询问,其实镜夜羽内心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很忐忑。
但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轩辕笑凡看出来他很紧张这个问题的答案!
“嗯。”轩辕笑凡点头,“玄翊那里相对安全一点,就算是皇上的人,也不会冒犯玄翊。”
皇家侍卫是会绝对服从皇帝的命令的,但是有一点例外,他们却不会去宇文玄翊那里,即便是皇帝也不能驱使他们对宇文玄翊动手。
闻言镜夜羽脸色立马就阴沉下来了,她现在是觉得待在宇文玄翊的身边比待在他的身边要好是吧?!
“随便你!”镜夜羽冷着脸说。
“对了,今早我接到皇上的圣旨,要我娶汝阳长公主。”轩辕笑凡说。
“关本王什么事,你轩辕少爷风流成性,女人多一个不多。”镜夜羽冷冷地说。
王爷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还有事情要做,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自己惹上的姻缘自己处理掉。本王相信小凡你一定是没有问题的,就算你自己不行,不是还有那个可靠的宇文玄翊会帮你么?哼。”
说着,镜夜羽迈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轩辕笑凡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王爷大人翻脸的速度真是比翻书还快啊……
回去之后,轩辕笑凡做了一番准备,然后再一次去了长庆殿,不过这一次,她是光明正大地去的,以公主的未婚夫的身份去的。
她虽然被京城里的人说得很不堪,可好歹也是轩辕府的小公子,是个有身份的人,不然皇上也不会把公主赐婚给他了,要是个无名小卒,这婚约也很难成立。
现在又多了未来驸马爷的身份,轩辕笑凡是有充足地理由去见公主殿下的。
当然,为了防止那个变态小皇帝做什么手脚,她要见长公主的事情还是先请一下旨,请示通过之后再去长庆殿,让大家都知道她进宫了,见公主去了。
皇宫是皇帝的地盘,她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是皇帝的锅,甩都甩不掉。
因为是被圣旨赐婚的未婚夫妻,汝阳长公主也没有拒绝轩辕笑凡的来访。
公主在长庆殿内设宴,招待了轩辕笑凡。
汝阳公主是第一次见轩辕笑凡,轩辕笑凡却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汝阳公主了。
汝阳长公主看到轩辕笑凡,发现和她所想有些出入。
这个男人的事情她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听说是个花心又纨绔的男人,还以为会是一个看起来更滑头一些的男人。
可是今日一见,觉得他长得过分的漂亮是真的,但从他的眼神和举止之中却看不出下流来,他看自己的眼神很直接,却很坦荡,不像有些男人,会以一种猥琐的目光盯着自己看。
汝阳长公主生得美貌,赶上皇家有事,她也会公开露面,那个时候身边总有一些行为猥琐的男人盯着她看,所以她可以确定轩辕笑凡不是那种猥琐的男人。
“参见长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汝阳长公主说,“依照婚约,公子今后便是我的夫君了。”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的。”轩辕笑凡说。
“公子是来与我相互了解增进感情的么?”汝阳长公主问道。
她这话问的直接,不过轩辕笑凡挺喜欢这么直接的问话的,想来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的,既然是以后要朝夕相处的两个人。
“可以算是也可以算不是。”轩辕笑凡说,“公主殿下对在下了解有多少?知道我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对女人也算不上好,逛花街柳巷更是常事,而且我还有一个儿子。”
汝阳长公主苦涩地笑了一下,“那又如何?公子应该知道,你我的婚事并非由你我做主,我虽不知道皇弟为何要将我许配给你,可既然圣旨已下,便已无法更改了。”
是的,她无奈,她的无奈不仅仅是因为如今她被赐婚给了轩辕笑凡,身为皇家公主,她一直都自己是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也无法左右自己的婚姻。
“看来公主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轩辕笑凡笑着说道。
“那又如何?”汝阳长公主说,“不管你生得什么模样,品行如何,今后我都会是你的妻,我不求别的,只求他日你我能和睦相处,至于你另有多少女人,只要不干涉到我,都随你去。”
轩辕笑凡微微蹙眉,她的话很通情达理,然而却透着深深的无奈。
一个女人,但凡有的选择,谁不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谁不希望自己的丈夫疼惜自己爱护自己?
“公主可有到宫外去过?”轩辕笑凡说。
“去宫外?”
汝阳长公主一双眼睛透着困惑,显然对于轩辕笑凡突然问出口的问题感到了深深的困惑。
轩辕笑凡轻笑,“我也是初来京城,还没能好好地游玩过,我邀请公主与我一通游玩一日,不知道公主愿不愿意同行呢?”
“我?”
“对。”轩辕笑凡说,“有了我这个未婚夫的陪同,公主也可以落落大方去外头了吧?我相信皇上应该不会阻止你我增进感情,增进对彼此的了解的。”
公主沉默了,似是在思考轩辕笑凡的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公主没有反对,我就当公主殿下是同意了。”轩辕笑凡说。从公主的态度她知道公主心里面其实是想要出宫去的,只是她有很多顾虑,这就让她迟疑,而不是一口拒绝。
女人在这种时候通常自己不太容易拿定注意,那么在她身边的男人就要比她坚定一些,给她一个做出选择的理由。
但是但凡她从公主的脸上看到了为难或者是不悦的神情,她就会适可而止,停止这个提议,女人是用来哄的,不是用来勉强的。
轩辕笑凡也不给汝阳长公主继续思考的时间了,她立刻同公主身旁的人说了自己的想法,要他们去禀报皇上。
轩辕笑凡相信,皇上是会同意的,大概皇帝的目的就是想要她把注意力都放到公主的身上,进而远离镜夜羽,那么她去接近公主皇上不但不会阻止,反而会推波助澜,这从皇上毫不犹豫地同意她和公主见面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
不过这一道流程还是要走的,不能落下把柄。
果不其然,小皇帝很容易地就同意了轩辕笑凡带汝阳长公主出宫去游玩。
前来汇报的太监一说皇上允了,就见汝阳长公主的眼中多了些光彩,这就证明她的判断没有错,公主戏中是向往的。
“公主,在出宫前我们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轩辕笑凡说。
“什么准备工作?”汝阳长公主问。
“公主殿下若是就这样出宫的话,我们今日一定是不能玩尽兴的。”这一点轩辕笑凡可以很负责任地说。
且不说公主这身行头就说明了她这高贵的身份,她这身衣服,这么多的首饰,身体怎么活动得开?
“那你希望我如何做?”汝阳长公主问道。
“换一身方便行动的劲装,公主殿下应该有骑马装吧,就换上那个。”轩辕笑凡说,“还有头饰,都去了,发髻也要换,干净整洁就可以,不需要这么多反锁的东西。”
汝阳长公主木木地看着轩辕笑凡,似乎也无法反驳他提出来的这些建议。
她也是头一回私自出宫,以往就算有出宫,也是跟着一大堆人一起出宫她坐在鸾驾上面,对外头的世界也只是走马观花一晃而过,对宫外的事情应该是轩辕笑凡更清楚一些。
于是汝阳长公主听了轩辕笑凡的话,换了衣服和发髻。
轩辕笑凡看着换装过后的汝阳长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公主本就貌若天仙,那些庸俗之物对公主来说都是些没有必要的累赘,没了他们的遮盖,反而更能凸显公主殿下的美貌与灵气。”
闻言汝阳长公主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头,听过夸人的,却没听过像轩辕笑凡这样夸得这么直接的。
“这个给殿下。”
轩辕笑凡将一个小玉瓶递到了汝阳长公主的面前。
“这是什么?”汝阳长公主问。
“公主殿下自己打开闻一闻便知。”轩辕笑凡说,“你是公主殿下,又是我的未婚妻,我总不能害了殿下,所以殿下尽管放心。”
汝阳公主拿过瓶子,刚打开,就闻到一股清香,香味十分好闻,让人赏心悦目。
“这是什么东西的味道,真好闻,我第一次闻到这种香味。”汝阳长公主问。
“这是我炼药的时候偶然炼得的一种香料,我觉得这种香味和公主殿下很配。”轩辕笑凡轻笑道。
上一次潜入公主殿下房间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公主殿下对香味是比较讲究的,她的衣服是用香薰薰过的,沐浴的池水里面也有一股香味。
所以她投其所好,给一个注重香味的女人送一种绝大多数女人都会喜欢的香料。
“真的很好闻!”汝阳长公主真的很中意轩辕笑凡送给她的这一小瓶香料的味道,这大概是她遇见过的最好闻的香料了。
“公主喜欢就好。”轩辕笑凡笑道,“我帮公主抹些?”
“好。”公主点头。
轩辕笑凡倒了一些在手指上,然后手指轻轻地抚过公主耳垂后方,动作轻柔缓慢。
汝阳长公主这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些亲昵过了,她偷偷抬眼看轩辕笑凡,却见轩辕笑凡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涂抹香料上面,心无旁骛,反倒是她,有些想多了,很是不该。
“好了。”轩辕笑凡涂完,重新将瓶子给了汝阳长公主,然后又拿出了一条面纱给公主戴上。
路过城内街道的时候人多眼杂,公主殿下金贵,有必要遮挡一下。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我们出发吧。”轩辕笑凡说。
汝阳长公主点点头。
出发,去宫外,从长庆殿到宫门口,两人坐的是轿子,但是到了宫门口,轩辕笑凡却让公主从轿子里面出来,然后换了一匹马。
“公主,接下来我们骑马。”轩辕笑凡对汝阳长公主说。
汝阳公主虽然有些诧异,但依旧欣然同意了,并且露出了一些期待兴奋的神情。
轩辕笑凡十分绅士地把公主殿下扶上了马,然后自己上了另外一匹马。
“公主殿下,抓紧缰绳。”轩辕笑凡说,紧接着用马鞭抽了汝阳公主坐下的马儿一下,那马迅速跑了出去。
汝阳长公主虽然惊了一下,可很快就适应了,适应之后的她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她会骑马,但是通常是在校场里面,由老师傅领着,规规矩矩地骑,这么尽兴地策马狂奔还是第一次,更何况还是在宫外。
轩辕笑凡紧随其后。
在两人出宫门后不多久,另外有两个人也骑着马跟了上去。
雁北漠看了一眼和自己一样跟踪轩辕笑凡和汝阳长公主的镜夜薇雨,问她:“你也是来保护轩辕公子的?”
镜夜薇雨脸色很不好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两个人影,“我奉王爷之命保护轩辕公子,你呢?”
可是看她这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是去保护人的,倒像是去捉奸的!
雁北漠也咬了咬牙,“我也是奉了我家主子的命令要保护轩辕公子。”
雁北漠的样子也不像是保护人去的,倒像是杀人去的。
“那个汝阳长公主有什么好的,他刚才看见她居然笑得那么温柔!”镜夜薇雨拽着自己佩剑的手紧了紧。
轩辕公子原来也这样温柔地对自己笑过的!
“哼,轩辕笑凡多情到滥情,也不知道他要对汝阳长公主做什么下流事情!”雁北漠冷哼道。
等等,你们俩个不是为了保护轩辕笑凡来的吗?你们确定你们真的会保护好轩辕笑凡吗?为什么感觉那么悬呢?
轩辕笑凡和汝阳长公主两人先是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面逗留了一番,轩辕笑凡带着公主逛商店,买东西,做每一个普通百姓都会做的事情。
“这是什么?”汝阳长公主问。
“糖人,用糖做的,吃的。”轩辕笑凡回答。
“这是什么?”
“陀螺,玩的。”
“那这是什么?”
“糖葫芦,也是吃的。”
汝阳长公主满怀新奇地在商铺前转来转去,而轩辕笑凡就陪在她的身边,并且不厌其烦地给她解释一切她所不知道不熟悉的东西。
汝阳长公主玩的同时也发现轩辕笑凡并没有如传闻的那样不堪,至少他在她的面前表现得彬彬有礼,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他的行为举止都很规矩,没有越雷池一步,就像一个称职的护花使者。
“轩辕笑凡?”
秋如雪在人群之中认出了轩辕笑凡,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过来。
“轩辕笑凡,你还敢出来?!”秋如雪指着轩辕笑凡的鼻子说。
真是冤家路窄啊!见到了秋如雪,轩辕笑凡不禁要在心中苦笑,看来自己最近的运气真的是不怎么样啊!
秋如雪冲上来,那样子恨不能将轩辕笑凡给生吞活剥了。
然后秋如雪就看到了轩辕笑凡身旁的汝阳长公主,但是她没有认出公主来。
她是见过汝阳长公主的,但是她见过的汝阳长公主却不是这个打扮的,加上公主脸上还戴着面纱,她就更加不可能认出来了。
被秋如雪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的汝阳长公主下意识都后退了两步,躲到了轩辕笑凡的身后。
“秋家的二小姐,你把她怎么了?”汝阳长公主小声问轩辕笑凡。
汝阳长公主认识秋如雪。
“可能是因为嫉妒我的智慧与美貌,也可能是因为她喜欢的人和我比较亲近。”轩辕笑凡笑着说,“你认识她么?”
“嗯,她是秋大人的次女,各方面都很优异,应该是个灵师,去年的武试的时候,她有不俗的表现。”汝阳长公主小声地对轩辕笑凡说。
“那真是金贵了。”也就难怪态度这么嚣张了,因为人家有嚣张的资本。
秋如雪好不容易逮到轩辕笑凡,不想就这样放过他。
“轩辕笑凡,我向你发起挑战!”秋如雪对轩辕笑凡说,“你应不应战?!”
所谓发起挑战,就属于两个人之间的决斗,1v1,一方发起挑战,另外一方有权拒绝,但如果接受了挑战,那么这场战斗就是属于两个人之间的战斗,旁人无权干涉。
个人战的胜负关系到个人的尊严和荣誉。
“我看你好像很想杀了我的样子,可是你又怕因此得罪了王爷。但如果进行公开比试的话,你就可以在比试的过程中尽情地折磨我,反正比武过程中有些伤亡是不可避免的。”轩辕笑凡勾了勾嘴角,“这样的话,我就答应和你比一场吧。”
“你明知道她想要对你不利,你还要答应和她比吗?”汝阳长公主不解地问轩辕笑凡,她是知道秋如雪的本事的,故而有些担心轩辕笑凡。
“你说我把她胖揍一顿的话,她以后再见到我会不会绕道走了?”轩辕笑凡笑。
“胖揍?”汝阳长公主问。
“你有这个把握吗?”汝阳长公主满是怀疑地问道。
轩辕笑凡要和秋如雪打,应该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啊!
在她的印象之中,因为秋大人的宠溺,秋如雪打小就是比较任性张扬,但是就修为来说,她是一名出色的灵师。
“试了不就知道了么?”轩辕笑凡浅浅地笑了一下。
“我说秋二小姐天赋过人修为不俗不是开玩笑的,放眼京城,她都是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汝阳长公主再三提醒轩辕笑凡。
“多谢公主殿下的关心,我自有分寸。”轩辕笑凡浅笑道。
既然公主殿下都这么说了,那这个秋如雪修为高肯定是错不了的,但是她心里面也有数,秋如雪的修为肯定还没有达到五阶,因为如果她已经达到了五阶的高度的话,她就不可能没有听说过了,她的名字会因此传遍天下,就和镜夜王爷一样。
只要还没到五阶就好办。
“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秋如雪忙道,生怕轩辕笑凡会反悔,“路过的大家可都听到了的。”
听到有人发起了挑战旁边已经有不少人停下来看着他们了。
“那我们就去武道场,现在就去!”秋如雪已经等不及了。
在年轻一辈人中,秋如雪就没遇到过对手,这个轩辕笑凡自然也不会例外。
“刚好可以带你去看一看武道场。”轩辕笑凡对汝阳长公主说。
每座城池都会有武道场,京城更加不会例外。
那里面每天都会有好多场习武之人之间的切磋比试,同时也是鱼龙混杂之地,这样的地方公主殿下之前肯定是没有去过的。
汝阳长公主看着轩辕笑凡脸上洋溢着的自信的笑容,心中的担忧也放松了下来。
“武道场吗?之前我就听说过了,却一直没有机会去看,听说那里有很多习武之人在那里切磋比试。”汝阳长公主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今天跟着轩辕笑凡出来她真的很高兴,见了好多以前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于是轩辕笑凡带着汝阳长公主和秋如雪一起去了武道场。
有凑热闹的围观群众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一听说有个人战,而且其中之一是在这京城之内小有名气的秋如雪,好多人都过来看好戏了。
“是秋如雪,秋二小姐!”
“我知道她,她好厉害的!我好崇拜她!”
“那和她对战的人是谁?”
“听说是那天王爷带回来的男人!”
“王爷带回来的男人?难道就是那个王爷那天在街上抱的小倌!”
“好像就是他,瞧他那小白脸的样子!”
“……”
就算轩辕笑凡不想听,总有一些人们的议论声传入她的耳朵里面来。
一边是受人崇拜的秋家二小姐,一边是王爷家的小倌小白脸,好像这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胜负就已经分出来了。
雁北漠和镜夜薇雨两人也来到了武道场,两人混在人群里,偷偷摸摸地观察着场上的情况。
这两人有着同样的使命,所以目前的行动都是一致的。
“怎么办?轩辕公子要和秋如雪打了!”镜夜薇雨虽然气愤,可是一听说轩辕笑凡要和秋如雪比试,一颗心就揪紧了。
“你担心个什么劲,轩辕笑凡那么诡的人,他既然答应了这场比赛,就不会让自己输得太惨的。”雁北漠可不担心轩辕笑凡,轩辕笑凡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他真是该死,居然把公主殿下带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比起轩辕笑凡雁北漠更加担心汝阳长公主。
“你知道个什么,秋如雪这个女人人品不怎么地,脑袋瓜子也很一般,但是偏偏修炼天赋极高,我也不是她的对手!绝对不能因为这个女人平时看起来很没脑子的样子就觉得她好对付,真刀真枪上的时候,她绝对算得上一号人物。”
镜夜薇雨紧张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轩辕笑凡呢,你对他了解多少你就在这里担心他?”雁北漠说,“你的轩辕公子又奸诈又狡猾,从来只有别人在他那里吃亏的份,也没有见谁让他吃亏了!还有,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花心大萝卜,你看看他,一会儿对这个女人好,一会儿又勾搭那个女人去了,看到没有,他不仅对你好,他是对每个女人都好!”
雁北漠本着日行一善的原则,好心地告诉镜夜薇雨这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实!
“你不要说轩辕公子的坏话!”镜夜薇雨急了,“你再这样说他,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明明是为她好才要点醒她的!
镜夜薇雨冷哼一声,然后别开脸,不去理会雁北漠,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的,只是刚好目前的任务一致才会凑到一块儿的!
两人争吵的功夫,轩辕笑凡和秋如雪已经登上了比武切磋的擂台了,前来围观的人将擂台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比试开始。
秋如雪没打算要手下留情,开启了一张卷轴,卷轴在她手上展开,她的手指快速地在上面画下符咒,然后一道紫色的光芒由卷轴发出,光束冲到了轩辕笑凡的头顶之上,然后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显现,却没有任何攻击的招式也不是防御。
这是什么?
秋如雪用的这张卷轴不属于普通卷轴范畴,大多数人此前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卷轴,自然也不知道它的作用。
轩辕笑凡有了不好的预感,这预感来自这张诡异的卷轴。
和灵师战斗的最大不确定性来自于灵师所带的卷轴,别人和轩辕笑凡战斗的时候是这样,轩辕笑凡遇到别的灵师也是如此。
在轩辕笑凡微微蹙眉的时候,秋如雪嘴角上扬,“即便你现在跟我求饶也已经来不及了。”
轩辕笑凡这头也不能闲着不是么?
轩辕笑凡使用了魔荆棘卷轴,使用这张卷轴对于现在四阶灵师的她来说已经不是困难的事情了。
怎么回事?
开启了魔荆棘卷轴之后,轩辕笑凡发现魔荆棘的蔓延速度比之前要慢了许多。
更让人惊讶的是那荆棘由轩辕笑凡手中的卷轴开始蔓延,然而只蔓延了一米的距离,就开始消退……
本该迅速占领整个比武台的魔荆棘只出现了短短几分钟,很快就从众人的眼前消失掉了。
怎么会这样?
这卷轴才刚刚开启!怎么会这样?
是上面的这个阵法吗?
能想到的可能的原因也就只有那个了!
秋如雪一脸得意的笑,“轩辕笑凡,你也就耍嘴皮子厉害一点了,除此之外你还能做点什么?就你那样还好意思当自己是个灵师?连个卷轴都开不了!”
秋如雪说完,全场哈哈大笑了起来。
别的大家不管,大家只看到轩辕笑凡刚才像模像样地要开启卷轴了,还以为他要使出什么大招来了,结果呢,那卷轴开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真是丢人啊!
面对此场景,与轩辕笑凡一起来的汝阳长公主不由地替轩辕笑凡紧张了起来。虽然两人刚认识不久,可他带自己出来玩,也算是半个朋友了,她真不想看到他出事!
同样紧张的还有镜夜薇雨,此刻她已然顾不得生轩辕笑凡的气了,手已经握紧了自己的佩剑,做好了随时冲上比武台去的准备了。
要是轩辕公子真有个好歹,她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就算坏了规矩她也要救他!
雁北漠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本来他也应该担心轩辕笑凡才对,毕竟保护轩辕笑凡是宇文玄翊交给他的任务,可是现在他看到轩辕笑凡吃瘪心情却不错,谁让这混蛋算计自己,谁让这混蛋这么混账这么花心的?活该!
反正他只要不让轩辕笑凡死掉就可以了,但不包括他在别人那里吃瘪受挫。
秋如雪以为轩辕笑凡这下要羞愤难当了,可是她太低估轩辕笑凡的忍耐力自制力以及她脸皮的厚度了。
秋如雪以为这样就能让她乱了手脚了?图样图森破!
要是这样她就不是轩辕笑凡了!
根据眼前的情况,秋如雪所用这个奇怪的卷轴所实现的效果大概是让她无法使用卷轴,至于具体怎么回事,眼下她可以不考虑。
这也就意味着,她暂时可能无法使用卷轴。
作为一名灵师,在战斗过程中却不能使用卷轴,这无意是断了灵师的双手,让他成为放在别人砧板上的肉,沦为任人宰割的境地。
秋如雪看着眼前没有办法使用卷轴只能等死的轩辕笑凡,丝毫不犹豫地拿出了几张攻击卷轴,这种普通卷轴是比较常见的,和之前轩辕笑凡使用过的是一样的。
她一连开启了好几个,几乎同时向轩辕笑凡发动攻击。
轩辕笑凡没有办法使用卷轴,也就没有办法进行防御,通常情况下,轩辕笑凡就只能等死了。
因此观众们一个个地都屏住了呼吸。
镜夜薇雨的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秋如雪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当一大波攻击密集袭来的时候,轩辕笑凡做出了一个让众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灵活地躲避了秋如雪发出的所有攻击!
这不可能!她这样的敏捷度,简直媲美三阶武者了!可是她明明是一个灵师啊!
轩辕笑凡笑,说起来这还得感谢镜夜羽呢,由于他一直嫌弃她的弱不禁风,她就没少下功夫在训练身体素质上面。
镜夜羽还把神骨融入了她的身体里面,这让她的身体素质上升了一大个台阶,以至于她虽是灵师,但身体的敏捷度并不太弱,至少在灵师里面,她算是敏捷度高的了。
“你居然都躲开了?”秋如雪万万没想到轩辕笑凡能躲开这样密集的攻击,在秋如雪的设想里面,轩辕笑凡会被这波攻击给炸成马蜂窝!“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秋如雪对于刚才的攻击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很不高兴,所以她决定这一回不再给轩辕笑凡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见她又展开了一个新的卷轴,又是一个轩辕笑凡以前没有见过的新卷轴。
此卷轴一出,顿时铺天盖地的藤蔓朝着整个比武台伸展开来,硕大的茎叶像是有思维一般朝着轩辕笑凡袭来!
藤蔓的茎干有轩辕笑凡的手臂那样粗壮,那页面有扇子一般大。
魔植系的卷轴!
这和轩辕笑凡所拥有的魔荆棘一样,同属于魔植系的卷轴,轩辕笑凡的那个是魔荆棘,秋如雪的这个是魔藤。
魔藤的杀伤力不及魔荆棘,但是它的灵活性却大大地高于魔荆棘,轩辕笑凡刚躲开前方的藤蔓,她的身后的藤蔓就缠住了她的右脚。
那藤蔓缠得很紧,轩辕笑凡稍一挣扎,那藤蔓反而缠得更紧了,感觉要将轩辕笑凡的骨头给揪断了!
这边脚上的藤蔓还没有挣脱掉,那边的藤蔓又过来了,轩辕笑凡分身乏术。
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轩辕笑凡手脚都被藤蔓给缠上了,整个人都被藤蔓死死地缠住,悬在空中。
“轩辕笑凡,你怎么不继续躲了呢?你刚才不是很能躲吗?”秋如雪笑,“呵呵,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只能出来丢人现眼,我只要稍稍动点真格,你就没辙了不是?”
秋如雪不是浪得虚名的,她能够被大家都誉为年轻一辈之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是有根据的,一连开了两个高级卷轴和几个普通卷轴她都不带喘息的,可见她修为确实是高,再加上她所拥有的卷轴里面有不少战斗力极强的高级卷轴。
“顺便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知道你现在看到的东西是什么吗?它是魔植系的卷轴我相信你已经看出来了,但是你不知道它除了可以像你看见的那样动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用处……”秋如雪笑着说道,“尤其是在有玄隐结界的时候。”
玄隐结界?
轩辕笑凡抬头看她的头顶之上,这个姿色的光阵应该就是秋如雪口中的玄隐结界了。
听秋如雪所说,这个结界和魔藤一起使用会有什么叠加的效果吗?
轩辕笑凡没有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秋如雪已经念动咒语,催动魔藤有了进一步的举动。
那魔藤缠着轩辕笑凡的顶端,有新的细小的芽尖长出来,然后细细长长如针尖的芽尖刺入了轩辕笑凡的手臂之中……
芽尖钻到了肉里,轩辕笑凡却没有感觉到疼,这个时候没有感觉到疼比感觉到疼还要恐怖。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东西居然钻到自己的肉里面去了,然后还朝着自己的筋脉找去。
“轩辕公子小心!那东西会吸取你的灵力的!”
人群中的镜夜薇雨再也按捺不住,对着比武台上的轩辕笑凡大声喊道,提醒他这一危险的事情。
如果他再不躲开的话,他身为灵师的灵力就会被那藤蔓吸收得一干二净了!
原来这藤蔓还有这本事?!
她对魔植系的卷轴还是有所了解的,想来这能力是在配合这秋如雪最初用的那个奇怪的结界阵法有关系的。
“看,下面有人好心提醒你了,可是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你现在能反抗得了吗?”秋如雪笑道。
此刻的轩辕笑凡根本毫无还手之力,除了挨打还是挨打,其他的,想都别想了。
“那可未必。”轩辕笑凡微微一笑。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这是傻了吧?!
众人看轩辕笑凡的目光都诡异极了。
死到临头了,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这是傻了呢还是傻了呢还是傻了呢?
“轩辕笑凡你是死到临头了,脑子不好使了吧?”秋如雪讽刺道。
“是么?”轩辕笑凡说,“现在下结论还早了那么一点。”
“呵,都这时候了,你还想要做什么挣扎,真是好笑死了。”秋如雪说。
秋如雪一说完,众人也跟着嘲笑了起来。
汝阳长公主可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虽然她的反应没有镜夜薇雨那么强烈,可也是站在轩辕笑凡这边的。
“我要上去救轩辕公子!”镜夜薇雨已经等不下去了,她怕自己再磨蹭下去,轩辕笑凡就没命了!
“你疯了?!”雁北漠拦着她,“这是一对一的个人战,人家秋家二小姐可是光明正大地对轩辕笑凡发起的挑战,轩辕笑凡自己答应了的,你这个时候出去阻止是坏了规矩!是会成为公敌的!”
“那我也不管,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轩辕公子出事啊!”镜夜薇雨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这女人,真是的,被轩辕笑凡灌了什么**汤了啊!”雁北漠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你好歹也再等一会儿,你看轩辕笑凡,不像是要死了的样子,我觉得他既然还笑得出来,就应该还有办法吧。”
雁北漠莫名地相信轩辕笑凡能应付得来,大概是因为觉得轩辕笑凡这人太卑鄙了,不至于就这么容易地挂掉。
正在众人起劲地嘲笑着轩辕笑凡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那硕大的魔藤不知为何开始萎靡了起来,叶子开始变黄,茎干也开始干枯……
秋如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化。
“怎么回事?”自己的魔藤突然发生了这样奇怪的变化,秋如雪两眼直瞪,这种情况她还是头一次遇见!
一头雾水的秋如雪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魔藤一点一点地枯萎……
魔藤一枯萎,轩辕笑凡可就获得自由了。
魔藤为什么会枯萎?笑话了,难道忘了轩辕笑凡最最重要的身份是什么啦?没错,她虽然是个灵师,可她也是个丹药师啊!
她自己就有魔植系的卷轴,难道她就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可能也会遇到和自己使用同类型的卷轴的对手吗?
你丫的当她傻啊!这种准备工作都不做,她轩辕笑凡还用在龙渊大陆上面混吗?!
她丫的身上随时带着几种丹药的习惯从很早以前就养成了好不好?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发生她和镜夜羽之间的乌龙事件了好不好?
你丫的不会真以为她真打算靠着自己比一般灵师要好一点的灵敏度取胜吧?这不是舍近求远了吗?她明明优势就不在这里啊!
秋如雪还在愣神,轩辕笑凡这边就行动了,轩辕笑凡速度地开启了七个卷轴。
没错,是七个,她一次开了七个,七个都是普通的攻击类卷轴。
她这是打算将刚才秋如雪对付她的那招用到秋如雪的身上去?
这好像行不通啊,别忘了玄隐结界还在,她还用不了卷轴啊!她现在做这些都是白费力气啊!
然而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轩辕笑凡迅速地开启卷轴,并迅速地攻击,虽然产生攻击力没有刚才秋如雪的那么强,可依旧有效果!
当然会有效果,只要速度够快就可以。
刚才她已经摸清楚了玄隐结界的用处了,它并不能让她彻底地无法使用卷轴,而是削减了她所使用的卷轴产生的力量,她一开始使用魔荆棘卷轴的时候,魔荆棘确实是出现了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力量都被玄隐结界给吸收掉了,故而才会彻底地消失不见。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她的出手足够的快,她所使用的卷轴还是有效果的,只是效果会相对地被削弱。
秋如雪忙开启了几个防御卷轴,将自己保护了起来。
这时候,剩余六个卷轴一起产生攻击,然而攻击的光束还没有冲到秋如雪的跟前就突然转了个弯,向上冲去。
众人一惊,等看到上方那个玄隐结界的时候才恍然惊悟,原来轩辕笑凡的攻击目标并不是秋如雪本人啊!
他一次性用了七个攻击卷轴,只有第一个是假装性地攻击了秋如雪,其实她真正的目的是用来攻击玄隐结界的!
秋如雪也和众人一样明白过来轩辕笑凡的真正意图,可此时再采取行动保护玄隐结界已经来不及了。
刹那间,六个攻击光束一次冲向了玄隐结界,结界在瞬间支离破碎,消散不见……
众人和秋如雪一起都愣了,这不过端端几分钟的时间,轩辕笑凡就从被魔藤困住几乎要没命之人绝地反击,将秋如雪打了个措手不及。
然而如果他们要是以为轩辕笑凡的反击就到此为止了的话,那么他们也就图样图森破了!
轩辕笑凡开启了离时卷轴,修为到了四阶,加上对融在身体里面的神骨的力量的使用也慢慢熟悉起来了,轩辕笑凡开启这些卷轴的时候已经不再像当初那么费力了。
秋如雪被轩辕笑凡接二连三的攻击弄得有些懵,她都以为轩辕笑凡死定了,结果轩辕笑凡不但没有死定,还破坏了她的玄隐结界,将整个形势给逆转了。
等秋如雪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轩辕笑凡微笑着走到了她的面前来。
秋如雪有口不能开,有话不能说。
而轩辕笑凡呢,捏了捏自己那不是很大的拳头,关键时刻,拳头不用大,够打就行。
鉴于自古反派死于话多的定律,轩辕笑凡坚决不废话,上去就是一拳,直接将秋如雪从比武台上揍到了擂台之外。
按照比赛的规则,只要有一方掉到比武擂台之外就算是输了。
所以轩辕笑凡这一拳头,直接决定了这一场比试的输赢。
秋如雪落地,胜负得定,现场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人群中才爆发出了如雷般的欢呼声。
轩辕笑凡赢了!
秋如雪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公开比赛中输掉!
镜夜薇雨也跟着兴奋地欢呼了起来,全然忘了自己在来武道场之前还在生轩辕笑凡的气。
雁北漠则是翻了一个大白眼,他刚说什么来着?就说轩辕笑凡这混蛋没那么容易被别人欺负了去吧,结果可不就是这样么!
轩辕笑凡从比武擂台上面下来,刚走回到汝阳长公主的身边,就见一个老者走了过来。
“公子,你赢了这场比赛,按照规矩,你有权从你赢了的对手哪里拿走一件战利品。”老者对轩辕笑凡说道。
老者是武道场的管理人员,凡是来这里进行比武的,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比武切磋,是在众人的见证下进行的公平公正的比赛,这输赢自然也是有奖惩的。
“是什么都可以吗?”轩辕笑凡问,武道场多数有这个规矩,但是不同城池的关于这方面的规定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差距的,她不知道这京城里的武道场是个什么样的规定。
“只要是她在和你的比武过程中使用过的装备都可以。”老者回答说。
“那好,我就要她的那一张玄隐结界的卷轴。”轩辕笑凡说。
那卷轴她看着就挺好的,关键这种类的她之前也没有见过,又稀罕又好使。
轩辕笑凡一说这话,老者会心一笑,很显然,大家都看得出来,那东西是个简直连城的宝贝。
秋如雪自然也是知道来武道场比武的这规矩的,可是她和轩辕笑凡比武之前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故而在比武过程中也就没有什么顾忌,有什么宝贝就使了。
这下可好了,她最宝贝的一张卷轴落入了轩辕笑凡的手中了!
汝阳长公主笑着对轩辕笑凡说:“看来传言终究不可信,你并不想我之前所听说的那样,是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日一见,才知轩辕笑凡的真实为人。
不得不说,这跟她之前所听到的传言是截然相反的。
正在这时,人群中跑过来一个女人,见着轩辕笑凡就扑上去抱住了他,娇嗔道:“你个冤家!这么久不见,人家好想你哦!”
女人长得美艳无比,那身段那脸蛋,绝对是万中无一的,说这女人是天生的尤物一点儿也不为过。
此时不光是汝阳长公主看见了这女人,周围的人也都看见了。
赢了比赛的轩辕笑凡本就是这会儿众人围观的焦点,这女人一出现,更是吸引了武道场内绝大多数男人的视线。
轩辕笑凡笑,“我也想你啊,想死你了!”
“我就知道,你的心里是有人家的!”女人闻言幸福地窝进轩辕笑凡的怀里,风情万种。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轩辕笑凡问。
这女人不是应该在绯龙城的勾栏院里待着么?怎么跑到京城里头来了?
没错,这个当中抱住了她并风情万种地跟她撒娇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老相好”倾城。
只要倾城想,她随时可以是一个迷惑男人的妖精,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再看周围人这会儿看她的时候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啊,哎,她这刚赢了比赛,得了宝贝,现在又美人在怀的,这不是典型的拉仇恨么?
“你这冤家,你都不记得你之前都答应过我什么了吗?结果你倒好,招呼都不打,就跑没影了,还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人家想你了,就追过来了啊……”倾城一边用让男人听了骨头都会酥掉的声音回答着轩辕笑凡的问题,一边手指还若有似无地在轩辕笑凡的胸口滑动着……
“咳咳,这不是事出突然么……”轩辕笑凡自知理亏。
“我看你呀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了。”倾城说着视线落到了汝阳长公主的身上,并开始打量着这个蒙着面的女人。
脸可以遮住,但有些东西是遮不住的,比如说一个人的气质。
汝阳长公主这会儿也在看着倾城,前一秒她还在想和轩辕笑凡有关的那些传言应该都是不实的,可下一秒钟,这个女人就出现了,和轩辕笑凡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了起来。
见此情形,众人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两女一男,这好像是三角恋啊!
“你这女人,你离轩辕公子远一点!”
一个杀气腾腾的女人挤开人群冲了上来。
镜夜薇雨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这个女人谁啊,她对轩辕公子搂搂抱抱的,什么意思啊?!
镜夜薇雨把倾城从轩辕笑凡的怀里拽出来,轩辕笑凡见状忙拦住镜夜薇雨。
“薇雨,别胡来。”倾城没她那么好的功夫,她这样可能会伤了倾城的。
“轩辕公子!”镜夜薇雨很是受伤,一贯要强的她在遇到轩辕笑凡有关的事情上就变成了一个敏感脆弱的小女人了。
众人看得完全傻眼了,这又来一女的!好家伙!这三个女人争一个男人啊!
这三个女人,一个风情万种妩媚妖娆,一个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还有一个虽然戴着面纱可贵气逼人亭亭玉立。
三个女人各有特色各有千秋,但无一例外都是绝色美人。
这轩辕笑凡居然让这样三个绝色同时争他?!这是要把其他男人给活活气死啊!
轩辕笑凡摸摸额头,倾城来也就算了,怎么连镜夜薇雨都来了,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再看周围人看她的目光,感觉她已经在周围人的脑海内被凌迟了n次了,谁让现在的她看起来这么地招人嫉妒呢?
可是天可见怜啊!这种福气真是谁要谁拿去啊!
轩辕笑凡在心中默默叹息,然后对面前的三个女人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她觉得她要是再在这里待下去,非得被周围男人的眼神杀死不可。
从武道场离开,找了一个最近的茶楼,要了个包厢,屏退了闲杂人等。
一张八仙桌上,坐四个人。
轩辕笑凡的对面坐着的是镜夜薇雨,左边是汝阳长公主,右边是倾城。
在别人眼里,那是三女一男。
在轩辕笑凡这里,那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一部剧。
这里有一个公主殿下,一个花魁,一个女将军,加上她这个女扮男装的假公子……
感觉都快要可以召唤神龙了呢!
“轩辕公子不用管我,我之前就说过的,不会介意的。”汝阳长公主对轩辕笑凡说。
她倒是无所谓,轩辕笑凡是不是风流是不是有很多女人她并不介意,她与轩辕笑凡之间的婚约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要两人相安无事就好,别的她不求。
“我也不介意。”倾城笑着说,“冤家,这姑娘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倾城挑了挑眉,小凡好像惹上了麻烦了,身为女人的她居然被别的女人喜欢上了。
轩辕笑凡也对镜夜薇雨感到很头疼,刚开始的时候她是镜夜羽的人她当然不敢告诉她她是女人的事情,到现在,她要是再告诉镜夜薇雨自己是个女人,这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一个妹子活了二十几年,好不容易对一个男人动了心,结果还是个假男人。
要是因此妹子就被掰弯了,从此在百合路上越走越远了,那她岂不是罪孽深重了?
又或者从此对男人彻底地失去了信心,长伴青灯古佛什么的……她同样罪孽深重啊!
“薇雨,我呢是个在对女人方面很滥情的人,你也看到了,我有未婚妻,还有相好的女人。”说着,轩辕笑凡对倾城使了一个眼色。
倾城立刻明白轩辕笑凡的意思,两人拥有多年的默契。
倾城立马坐到了轩辕笑凡的腿上,双手勾住轩辕笑凡的脖子,全然不顾两人是在公共场合。
倾城挑衅地对镜夜薇雨说:“这位姑娘,像你这样平板的身材可是没办法勾起男人的兴趣的。冤家你说对不对?”
“还是美人儿你比较可人呢。”说着,伸手勾起了倾城的下巴,在倾城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轩辕公子……”
之前是那个叫夕颜的女人,现在又来了一个更加妖娆妩媚的女人。
难道说,不管她的脸是不是变漂亮的,都不会被喜欢……
“我看你还是清楚一点认清这个事实比较好,你口中的轩辕笑凡是个浪子,不懂爱情为何物。”倾城对镜夜薇雨说道。
这话虽然是为了气走镜夜薇雨说的,可这话同时也是一句实话,轩辕笑凡确实是个不懂爱情为何物的女人。
镜夜薇雨终于受不了,起身跑掉了。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被轩辕笑凡给气跑了,但愿这是最后一次了,不要再对她心目中的“轩辕公子”抱有任何期望了。
见到镜夜薇雨走没影了,倾城才不紧不慢地坐了回去。
汝阳长公主蹙眉,“你这样伤害一个真心喜欢你的姑娘会不会太残忍了?”
“一时的残忍总比长期受苦的好。”倾城替轩辕笑凡回答汝阳长公主的问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汝阳长公主了吧,你的未婚妻。”
“你听说了?”轩辕笑凡问,她这消息也是灵动,这圣旨到她手上才一两天的功夫。
“我还没告诉你我来京城的缘由吧。”倾城说,“是你的那个侍卫叫我来的,他在护送你母亲回城之后就来找我了,他告诉我你去京城了,希望我可以来帮你。然后我想就啊,你这混蛋,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跑了,要是你以后因着点什么事情一直留在京城里头了,我要找你算账都找不到人,所以我就来了,找你算账来了。”
轩辕啸不由地笑了。
这女人,嘴上说什么是来找她算账的,可是谁都听得出,她是因为关心自己来的,口是心非的女人!
“说来你这侍卫也是没谁了,关心你到这份上,你知道的,他最讨厌的就是勾栏院了,结果为了你这个不像话的主子,居然跑到勾栏院里头来找我,还把院里的姑娘吓了个魂飞魄散,好在没出什么事情。”倾城说道。
“所以你是和他一起来的?”轩辕笑凡说。
“可不是么,随便陪了我干儿子一路。”倾城说。
“那你怎么到现在才来见我?”轩辕笑凡问。
“自然是有事情要办了,具体是什么时候之后等遇上了再告诉你。”倾城说,“眼下比较重要的,难道不是你和长公主殿下的事情吗?”
的确是这样。
汝阳长公主此时正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她面前两人,刚才两人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谈论,可她们说话的方式和语气,却和刚才镜夜薇雨在场的时候完全不同。
“公主殿下,抱歉,本来今日我该带你游玩一整日的,现在因为我个人的事情耽搁了。”轩辕笑凡说。
“无妨。”汝阳长公主说,“你接下来是不是有事要与这位姑娘谈?若是的话,可否先送我回宫?”
她不知道回去的路。
“公主殿下刚才也见识到我是什么样的男人了,还是同意和我之间的婚约吗?”轩辕笑凡问汝阳长公主。
“我身为公主,并无选择自己婚姻的权利,若是未来的夫君只是风流也算是一件幸事。”汝阳长公主回答说。
她是一个聪慧又悲哀的女人,轩辕笑凡想,她聪明又通情达理地认清了现实,却无力改变什么,所以悲哀。
倾城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说:“我守着门口。”
轩辕笑凡点点头,然后开始脱衣服。
见状,汝阳长公主吓了一跳,忙后退。
“你要做什么?”
轩辕笑凡不说话,只是脱衣服。
当她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宝甲的时候汝阳长公主楞了一下。
然而更吃惊的是当轩辕笑凡把宝甲脱掉之后……
“你……你……你是女的?”汝阳长公主惊讶得都结巴了。
轩辕笑凡点头。
她是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
“公主殿下现在知道我其实是个女人,我犯了欺君之罪,公主殿下如果现在去告诉皇上,就可以让皇上定我的罪,同时也可以解除和我之间的婚约了。”轩辕笑凡说。
汝阳长公主看着轩辕笑凡,还有些不能回神。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未婚夫会是一个女人!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
轩辕笑凡和倾城没有去打扰她,给她时间去思考,去选择。
半晌,汝阳长公主说:“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我从来也只听说过轩辕家有个小公子,却从来不知道轩辕家有个小姐,你是一直都女扮男装的吗?”
轩辕笑凡点头,“我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那关于你的风流名声……”汝阳长公主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倾城,“还有她,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风流成性女人无数的男人是个假男人。”轩辕笑凡说。
是的,如果单论长相的话,轩辕笑凡长得并不阳刚,她那么漂亮,就算扮成男人,也会让人觉得是个小白脸。
但是没有人会去怀疑轩辕笑凡是男是女这个问题,因为大部分人在见到轩辕笑凡这个人之前就已经听说过他那纨绔风流之名。
试问一个流连于花街柳巷的风流大少怎么可能会是个女人呢?
那么门口的这个女人,就不可能是真的轩辕笑凡的相好的了,而应该是配合着轩辕笑凡帮助轩辕笑凡隐藏真实身份的人了。
“为什么?为什么选择告诉我?”汝阳长公主说,“万一,我选择了泄密,出事就将不是你自己一个人,整个轩辕家都会受到牵连。”
“因为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如果我判断错误,那我也认了,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轩辕笑凡说。
那天潜入汝阳长公主的房间,先对她有一个粗略的判断,然后今天陪她玩了一天,尤其是刚才她和秋如雪比武的时候,她有在偷偷观察汝阳公主的反应,从她的反应中可以获取很多信息。
没错,今天她的这一切行动都是有目的的,这目的并不光明磊落,可却与她的生死息息相关。
汝阳长公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轩辕笑凡说:“我不会这么做,我没有理由这么做。或许……这个结果对我来说是个好的结果。”
所以,轩辕笑凡赌对了,她的判断没有错。
“那么公主殿下接下来打算要怎么办呢?”轩辕笑凡问。
她不打算将她的这个秘密说出来是一回事,对接下来的打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她愿意帮轩辕笑凡保守秘密是一回事,怎么处理和一个假男人之间的婚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和原来的决定一样。”汝阳长公主说,“你没有理由拒绝这个婚约,我也没有。”
他们一样,在这件事情上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轩辕笑凡点头,她明白汝阳长公主的意思。
“我还有一个问题。”汝阳长公主说。
“什么问题你问。”轩辕笑凡说。
“我听说你有一个儿子,对不对?”
“嗯。”
“我之前听说那是你外出修行的过程结识的女子生的,可是显然事实不是这样的,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果不其然,当汝阳长公主得知了轩辕笑凡是个女人之后,首先要怀疑的是轩辕笑凡未婚生子这件事情。
“那个……这个……呃……”轩辕笑凡想想该用什么样的措辞来回答这个问题比较合适,如果直接告诉她是自己对孩子他爹下了药,然后那什么什么了,会不会把人家纯洁善良的公主殿下给吓到呢?
咳咳咳,为了避免公主殿下受惊,轩辕笑凡决定还是选用一种相对比较委婉的说法,“是个美丽的错误,偶然的意外,我与孩子他爹阴差阳错地有了一段露水姻缘,于是我有了小诺。”
“那孩子的父亲呢?他现在在哪里?他知道你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吗?”汝阳长公主关心地问道。
大家都是女人,她知道这是不容易的。
“他知道了。”轩辕笑凡说。
“那他为什么不对你负责,不对你们的孩子负责?”汝阳长公主问。
“呃……这不能怪他。”这个咱得实事求是,镜夜羽是打算要负责把她娶回家的,只不过是她觉得没这个必要,“我觉得没必要因为一个错误非得把两个人绑在一起,这婚姻是一生一世的事情的,该有一个美好的开始一个美好的结束,而不是做一世的怨侣,不得善终。”
汝阳长公主叹息一声,“你说得有道理,可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汝阳长公主的这一声是为轩辕笑凡叹的,也是为她自己叹的。
“小叔,您……这是要去哪里?”
镜夜桀小心翼翼地询问镜夜羽。
他看小叔好像要出门的样子,可又哪里都没去,他不明白小叔这是要做什么,他好歹也给他一个提示,让好让他知道自己要做点什么啊。
“今天轩辕笑凡都做了些什么?”镜夜羽问镜夜桀。
“薇雨今日不知道怎么的,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汇报。”镜夜桀说,薇雨办事还是挺有分寸的,可不知道怎么的,早该来汇报的她却迟迟都没有出现。
“若是这差事她办不好,就换个人去。”镜夜羽说。
之所以让镜夜薇雨去做这件事情是因为镜夜羽知道她是绝对会尽心尽力甚至超出本职地去保护轩辕笑凡的。
不过同时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容易感情用事。
正在这时候,镜夜薇雨哭着跑进了镜夜羽的书房。
“王爷,属下无能,保护轩辕公子的任务属下没有办法胜任,王爷责罚属下吧!”
镜夜薇雨红着眼在镜夜羽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
这是怎么了?
当初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她不是欢呼雀跃的么?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镜夜桀忙问。
“轩辕公子身边那么多的红颜知己,为什么他当初还要来招惹我?”
镜夜薇雨心情很是复杂,她此前一直在努力地说服自己放弃,可是她还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个告诉她女人要爱惜自己,告诉她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被爱的权利,告诉她她其实很好的轩辕公子……
“她今天去见了谁?”镜夜羽问。
“她先是陪汝阳长公主在京城里面到处玩,然后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狐媚的女人,不知廉耻地在大庭广众下就对轩辕公子搂搂抱抱的。”
镜夜薇雨气愤地说,倾城的举动在镜夜薇雨看来简直太过分太不要脸了。
“你先下去吧。”镜夜羽说。
严格来说,镜夜薇雨感情用事,执行任务半途而废,应该受到惩罚,只是这一次,镜夜羽并未处罚她,因为她的这份心情镜夜羽还是很理解的。
轩辕笑凡这个混蛋,没事儿招惹那么多的红颜知己做什么呢?
镜夜桀劝慰镜夜薇雨说:“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轩辕笑凡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
镜夜桀和镜夜薇雨一样,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轩辕笑凡是个女人,只知道他的小叔,他们的王爷,对轩辕笑凡这个人很是特别,至于为什么他虽心有疑惑,却也一直没敢问。
“小桀。”
“小叔有何吩咐?”
“你可曾喜欢过什么人?”
“呃……这……”这个问题可把镜夜桀给难倒了,“以前喜欢过族中的一个女子,只是偷偷地恋过一段时间。”
镜夜羽:“后来呢?”
镜夜桀:“后来那女子嫁了人了。”
他一直没敢表露心意,人家肯定也不知道他的想法,自然也就没有后续了。
镜夜羽评价:“真是没用。”
镜夜桀一脸的窘迫,“这……这也没有办法的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
小叔交代给他别的任务还好说,这女人的事情,他可真的就是一窍不通啊!
所以这个问题问镜夜桀是半点用都没有的。
镜夜羽起身,镜夜桀见镜夜羽起来,忙跟了上去,“小叔要去哪里?”
镜夜羽:“去找轩辕笑凡,看看她还要搞什么鬼。”
让她开口跟他服句软有那么困难吗?
让她选择信任他依靠他有那么难办吗?
和汝阳长公主的婚约,她完全可以交给他来处理,可是她偏偏就不。
当时他跟他说让她自己来解决明显就是气话啊!
如果有一天他英年早逝了的话,八成死因和她有关系,九成九还是被她给活活气死的!
镜夜羽找到轩辕笑凡的时候,轩辕笑凡已经把汝阳长公主送回去了,她的身旁只有倾城。
镜夜羽看到倾城的时候,倾城也看到镜夜羽了。
两人可不是头一次见面了,上次两人碰面的时候还是在王爷大人逛勾栏院的时候呢!
“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倾城对镜夜羽行了个大礼。
“你来做什么?”镜夜羽面无表情地说。
“王爷我一风尘女子,又年老色衰,当然是要趁着自己还风韵犹存的时候找棵大树好遮风挡雨啊。”倾城一手挽起轩辕笑凡的胳膊,很是亲昵地靠在她的肩膀上面,“轩辕公子对我这么好,我当然不能错过这样的良人啊。”
良人?
呵,就在不久前还有人哭着跟镜夜羽说轩辕笑凡红颜知己太多了。
“你觉得本王能相信你的话吗?还是说你比较希望本王派人去绯龙城把你们的勾栏院给拆了呢?”镜夜羽冷冷地说。
倾城这下笑不出来了。
倾城转头看了一眼轩辕笑凡,这男人的脾气怎么比你的那个侍卫还要不好啊!
轩辕笑凡满是无奈地叹息一声,王爷大人你还是不要随便招惹好了,他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要给你好看的人。
别人说拆了勾栏院多半是句玩笑话,王爷大人可是真的做得出来的!
镜夜羽看了一眼轩辕笑凡,“汝阳长公主的婚约你打算怎么办?”
“王爷不是说这是我的事情应该由我自己来处理吗?”轩辕笑凡说。
“本王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让你反过来用在本王的身上的!”镜夜羽说。
“所以王爷您现在反悔了吗?又打算插手我的事情了?”轩辕笑凡问道。
“没有!”镜夜羽一口否决,“本王一点都不想管!”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那好,那就请王爷继续旁观好了。”轩辕笑凡说,王爷大人不给她使绊子,让她不好过她就阿弥陀佛了,真的不奢求王爷大人出手相助了。
更何况,她也不想欠镜夜羽人情,这世上,欠人情是最麻烦的事情,欠钱都好过于欠人情。
“呵,你让本王袖手旁观本王就袖手旁观吗?”镜夜羽说,“本王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做主了?你是本王的什么人?本王的王妃吗?既然不是,就少在这里替本王做决定!”
轩辕笑凡:“……”
镜夜羽:“你要迎娶汝阳长公主,那关于婚事你都准备得怎么样了?既是迎娶皇家公主,那该备的东西就一样不能少,这聘礼,这礼节,可都齐全了?既然婚宴,自然也要让你的父母亲到场的,不然便是对公主殿下的不尊重,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本王都要盯着你。”
轩辕笑凡:“……”
倾城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要看不下去了,王爷就是死鸭子嘴硬啊!这分明就是要插手轩辕笑凡的事情,可偏偏嘴上又不肯承认,还非得拐了那么多个弯!
倾城想,自己这回来京城,可是来帮宇文玄翊的,现在小凡还没有开窍,这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宇文对轩辕笑凡的感情这么多年她是看在眼里的,虽然这王爷看起来对小凡也不坏,但她有先入为主的想法,而且宇文玄翊嘴笨,她要是不帮他,他就真的没戏了。
“我会一一处理好的。”轩辕笑凡说,“这些就不劳烦王爷您的操心了。”
王爷大人你丫的要不要这么有闲情逸致啊?你是来看好戏的还是真的闲得没事干了?!
“本王很怀疑你的办事效率,所以本王必须亲自监督你做好这其中的每一件事情!”镜夜羽说。
笑话,还能让轩辕笑凡自己搞下去吗?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八成会搞砸,搞不好她就真的把汝阳长公主给娶了,然后跟汝阳长公主扮演一对假夫妻。
她就没想过有一天要做回女人,更加没有想过以后可以像一对普通的夫妻一样跟他一起生活!她对未来的期待里面根本就没有他!
“王爷,您这样会不会管得有一点多了?就算您是王爷,可这是我的私事。”轩辕笑凡说。
王爷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有事情的时候你说要我自己来处理,可是她做的其他事情,他又要事无巨细地都插上一脚。
“是本王带你到京城里来的,你的事情本王有责任要弄清楚弄明白。”镜夜羽说。
谁允许她把他们两个人划分得这么清楚的?必须不能分清楚,她的就是他的!
镜夜羽不高兴,轩辕笑凡也生气了。
倾城实在是无语了,王爷你关心小凡你就直说好不好,死鸭子嘴硬也该有个度啊!
小凡也是,怎么就和王爷争执起来了呢?
这两人说话的时候明显的都变得幼稚了起来,明明这两人都不是幼稚的人啊!
倾城看着只觉得很是头疼,便开口做个和事老,虽然她不站在镜夜羽这一边,却也不会因为镜夜羽和轩辕笑凡闹翻了就拍手叫好的,感情的事情。
倾城说:“小凡,虽然刚才我一直没有阻止你,但是说实话,你要和公主成亲的事情我是竭力反对的,你到底是个女人,这要是和别的女人逢场作戏也就罢了,公主到底是公主,他日东窗事发,那可是欺君之罪!即便你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你也该想一想你的家人想想小诺,对不对?”
倾城知道轩辕笑凡没想过要恢复女儿身,可身为朋友,还是希望她有朝一日可以做回女人的。
倾城又转而对镜夜羽说:“王爷,我不清楚你与小凡之前的恩恩怨怨,但你二人也算是有缘了,两人相识至今日子也不短了,你既能带小凡来京城,想来也不会是为着要害她,赐婚这事,对小凡现在以及今后的生活都会造成很大的困扰。若是您能阻止此事发生,我在此恳请你能出手相助。”
倾城两边都给了个台阶下。
按理说这两人心里头都该是明白的,可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两个人都糊涂了起来。
因为小皇帝的事情,轩辕笑凡和镜夜羽现在一见面就谁也不让着谁。
倾城的一番话,让两个人都沉默了。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轩辕笑凡也瞄了镜夜羽几眼。
最终还是镜夜羽也开了口:“我想要去见小诺,你带路。”
镜夜羽当然知道宇文玄翊把小诺也带回京城里头来了,而且还住在宇文玄翊的行宫里面。
身为孩子的亲生父亲,见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就算他没打算要让小诺知道自己是他的父亲,可谁也不能阻止他和他儿子见面是吧?
“嗯……”轩辕笑凡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低着头,拉着倾城给镜夜羽带路去了。
轩辕笑凡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奇怪了。
王爷大人这脾气她也不是第一天见识了,他就是这么霸道任性不讲道理的,在这种事情,最正确最明智的做法不就是装孙子故意服软吗?
当初她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为什么现在反而会生起气来呢?这不应该啊!这样的反应一点儿都不明智,一点儿都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啊!
轩辕笑凡把镜夜羽带到了小诺的房门前,还没进门,就被倾城给出去了。
“怎么了?”被倾城拖着走的轩辕笑凡问。
“人家父子俩相处会儿而已,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倾城说。
“但是你这么急着拉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轩辕笑凡问。
倾城的性格她很清楚,她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的。
“小凡,你有没有觉得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倾城将轩辕笑凡拉到了没有人的地方,问她说。
“哪里?”
“你最近变得不那么理智了。”
“有吗?”
倾城点头,很明确地回答说:“有。你干嘛要和王爷生气?”
“王爷可恶,让人不气都不行。”
“人有时候会生气会发怒,恰恰是因为他在乎,如果是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谁关心呢?”倾城说。
关心则乱,就是这个道理。
“小凡,你跟我说,你不会是对王爷动心了吧?”倾城担忧地说。
对王爷动心?
她对王爷动心了?
轩辕笑凡问自己,觉得这是怎么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自己怎么会对那个霸道野蛮不讲道理任性又龟毛的男人动心呢?
就算他是小诺的亲生父亲,也不能抵消她对他满满的怨念啊……
“小凡,如果你没有对王爷动心那最好,如果有,赶紧把心收回来。”倾城说,“他虽然是小诺的父亲,可他却不是你的良人。王爷自私任性,而你又太要强了,你要是嫁给王爷的话,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倾城看待爱情素来理性,理性过了头,已经到了悲观的地步,在她看来,一个要强独立把自己当成男人来看待的轩辕笑凡遇上镜夜羽这样自我的男人,必然会产生各种各样的不可弥合的矛盾,轩辕笑凡今后一定会因此而吃亏受苦的。
然而倾城忽略了一点,在爱情这件事情上,从来都没有谁强谁更强之说,如果真的彼此相爱,任何时候都可以为对方退让,任何事情都可以为对方做出妥协。
轩辕笑凡叹息一声:“倾城,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也好,我承认在对待王爷的事情上有些不理智了,可那又如何,我总不能要求自己没有情感吧?”
哎,倾城也是紧张过头了,不过她的想她也能理解,这些年她看过太多的不合格的男人了,也看过太多不幸的女人了,她自然会担心她也变成了那些不幸的人中的一个。
两人正说着,镜夜羽快步走了过来,“小诺不在房间里,也不在行宫里,守卫说他出去了。”
换言之,小诺不见了!
“出去?”轩辕笑凡说,“出了行宫就是皇宫了?他能跑哪儿去?”
“我去宫内看看。”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点头,“麻烦你了。”
“小诺也是我的儿子。”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便不同镜夜羽说谢谢一类的话了,虽然镜夜羽会命人去找,但她也不能干等着。
这臭小子,告诉他不准乱跑的!居然还给她乱跑!等她逮住他,一个礼拜不准他吃玉米!
“阿嚏”正在皇宫里面的小诺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小诺人小又灵巧,故而可以轻松地穿梭在宫墙之间,来往的太监宫女和侍卫都没能发现这个小小的入侵者。
“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呢?为什么走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看到呢?”小诺咬着手指头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他答应了娘亲要乖乖滴待着上面不能乱跑的,可是没有办法,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一直听到一个求救声,而娘亲又一直没有回来,他不能再等下去了,所以只好出来找那个求救的人。
当然,发出这求救声音的也有可能不是人,小诺能听得懂魔兽的语言,故而也有可能是来自于魔兽的声音。
此时的小诺一心寻找那个发出声音的存在,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在危机四伏的皇宫内。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之中,小诺走到了一座封闭的宫门前。
门口并没有守卫,就连门前的花草也很久没有人打理了,胡乱的疯长着。
大门是紧闭着,门上面还贴着封条,不过看起来好像这封条贴着也有一段时间了,因为封条的一角已经脱落了。
大门的一角上还缠着一些蜘蛛网,由此可见这道门至少有好几年没有人开启过了。
那个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小诺现在听得更加的仔细了,真的有一个声音在里面求救。
于是小诺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使上轻功,跳过了围墙,来到了门内。
门里面的光景比门外还要荒凉。
院子里面长满了野草,那些野草都比小诺的人高出好多,小诺走在荒草中间都看不见人影。
小诺穿过这些枯草,走到了一口枯井的前面,枯井的上面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就好像他娘亲给他讲过的西游记的故事里面乌鸡国的那口枯井一样。
《西游记》被某人拿来给她儿子讲睡前故事,原谅某人自己也记不得太多,主要记得的还是那个女儿国的故事,某人就拿这个故事来忽悠自己的儿子的,告诉他自己就是这么生下他的,所以他只有娘亲没有爹爹。
当然,这个故事没能忽悠得了太久,很快就被机智的小诺给拆穿了,当小诺强烈要求去自己的出生地看一看的时候某人就没辙了,她上哪儿给儿子变一个女儿国出来?显然是不能的。
小诺站在井边上犯了愁,声音好像就是从这口井里面发出来的,是什么东西被困在了井里面吗?
不会是真的有个人被困在井里面吧?就像娘亲讲的故事里面的那个国王一样。
不管是人还是兽,那下面肯定有什么东东在!
那就不管那么多了!
小诺挽起自己的袖子,试图将压在枯井上面的那块大石头给搬开。
理论上来说,小诺虽然是个小孩子,可他有着四阶武者的修为,一定要算的话,他的力量比他娘亲轩辕笑凡还好很多。(轩辕笑凡:作者你能不这么比较吗?我是灵师啊喂,我儿子是武者啊喂!职业的基础设定就不一样的好不好?!)
可是不管小诺的两只小手怎么用力推动那块石头,那块石头还是纹丝不动地停在那里,一动都不动。
“咿?是小诺退步了吗?”小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由地困惑了起来,为什么他推不动这块大石头呢?
然而耳畔还是能够听到那个求救的声音,这让小诺的两条小眉头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别试了,再试也没有用,很明显这口井上面有封印。”
此时盘在小诺手腕上面的某青龙大人懒洋洋地发声。
“封印?那是什么东东?”小诺问道。
“简单来说,就是你看到的这只是一块石头,其实这块石头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人是施加了一个更加厉害,阻止你移动石头的无形的阵法在上面。”某青龙大人继续解释说。
“哦,那我再试试。”小诺说。
晕倒,告诉他这些就是让他不要再尝试了,结果他还更卖力了……算了算了,不理他,他继续睡觉!某青龙大人甩甩尾巴继续呼呼大睡,一点儿都没有要来帮小诺的意思。
吃饱喝足睡够才是他的人生目标,这种时候还是能睡则睡,让小诺自己一个人玩去就好了!他也不知道小诺突然跑到这个没有人的地方来是要玩什么,什么求救声,它根本不知道小诺在说什么东西。
小诺再一次尝试推动那块大石头。
这回可是连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小脸因此涨得通红。
那块大石头并不是圆滑的,上面有一些很锋利的地方,小诺的手在那上面划过,娇嫩的小手不可避免的受了伤,小手的手掌心上多了一道鲜红的口子。
那血也留在了石头上面。
谁想那石头将小诺的流的血全部给吸收了进去,只一会儿工夫,那血迹就不见了。
好奇怪的石头啊!小诺眨巴眨巴眼睛,满眼的好奇与困惑。
这个时候,小诺再一次推石头,那石头一下子就被推开了,滚落在枯井旁边,和一般的石头没有什么两样的了。
小诺抓了抓头,没明白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算了,不管了,石头推开了,他可以看看井里面是不是有人了。
小诺跳到井沿上面,朝着里面看过去。
只是枯井里面黑乎乎的,他什么都看不见。
“喂有没有人?”小诺朝着井里面喊道。
然而除了他自己的回声却没有听到有人回应他。
“没有人吗?难道是我听错了?”小诺咬着手指头,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就在此时,一团黑气从井里飞快地蹿了上来,一下子就包裹住了小诺,然后将他整个人都拖到了井里面……
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啊?
镜夜羽派了很多人在皇宫里面寻找,可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小诺的半点踪影。
轩辕笑凡自己也去寻找了,可她也一样没能找到小诺。
皇宫虽大,可也不至于他们这么多人都找不到小家伙啊!
难不成小家伙还能跑到地底下去不成?
按照规矩,宇文玄翊的人是不能随便进入皇宫内,更不要说搜索了,故而雁北漠就没把小诺走丢的事情禀报给宇文玄翊,而他自己则和轩辕笑凡一样在皇宫内搜寻着,专门负责找那些镜夜羽的人不方便去搜索的地方。
小皇帝年纪不大,后宫佳丽还真是不少,贵妃淑妃贤妃德妃四妃不说,其他的妃嫔也有不少。这些妃嫔住的宫殿,镜夜羽身为外臣,不方便进去搜人。
雁北漠潜入了其中一座宫殿里面,他前脚刚到,后脚就听到一群女人的声音。
是后妃们,雁北漠迅速地躲进了就近的一间房间里面,然后躲在门内偷看。
果不其然,一群打扮艳丽各有千秋的妃子们走了过来。
对此雁北漠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些后妃们平日里没事就喜欢聚在一起争奇斗艳,反正小皇帝难得临幸她们,她们有的是时间。
然而雁北漠在众女人之中看到了汝阳长公主。
虽然站在那么多佳丽中间,雁北漠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她和其他的女人是截然不同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雁北漠看了一会儿,想等她们走掉再出来,结果她们就朝着自己所在的房间里面走了过来。
雁北漠见状忙翻身躲到了帘子后面。
“公主殿下,我可听说轩辕府的小公子是个不学无术的败类,公主殿下真的要嫁给那个人吗?”
娇滴滴的嗓音,出自一个美艳的贤妃之口。
自打贵妃因为娘家的事情被冷落之后,贤妃就成了宫中最受宠的妃子了。
汝阳长公主淡淡地回应道:“婚姻大事,全由皇弟做主便是。”
汝阳长公主面上不说什么,其实心里面跟明镜似的,很清楚今天这些女人找自己是为了什么,这几个女热都是以贤妃马首是瞻的,贤妃一直希望自己嫁给她的哥哥,让她的哥哥做驸马来着的,故而这一次皇弟赐婚反应最大的就是她了,今天会找她来肯定是因为不死心。
“那怎么能成呢?您是皇上唯一的姐姐,你的婚姻大事怎能随便,若是嫁了个不合适的男人,便是一辈子的不幸啊!”贤妃道。
“贤妃娘娘的一片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此事我也做不了主,贤妃娘娘若是有什么想法的话,不妨和皇上去说。”汝阳长公主说。
汝阳长公主看起来温温的很好欺负的样子,实际上很是聪慧,几句话就把事情和自己推得一干二净。
躲在暗处的雁北漠看着汝阳长公主面露微笑。
贤妃拿汝阳公主没辙,心中恼火,然而面上却什么都没说。
“罢了,这事儿我回头再与皇上说。”贤妃说,“近日皇上赏了臣妾一些稀罕的果子,公主殿下也一同品尝品尝吧。”
说着贤妃娘娘让自己的宫女将那水果拿了上来,那水果长得确实挺新奇的,红红的果实,汝阳长公主之前也没有见过。
“公主尝尝吧。”贤妃自己先拿了一个品尝了起来。
汝阳长公主见她吃了,便也没多想,拿了一个吃了起来。
吃起来味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贤妃见汝阳长公主吃了,忙对身旁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其他人见状忙退出了房间。
贤妃自己也站了起来,对汝阳长公主说:“我想起来一些事情,先离开一下,劳烦公主殿下在此等候一下。”
说着贤妃连忙出门去。
汝阳长公主当即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果不其然,贤妃前脚刚出门去,后脚一个男人就进来了。
这男人一副猥琐的长相,留着两撇小胡子,贼眉鼠眼的,看着就不怎么讨喜,汝阳长公主认识他,他就是贤妃的哥哥刘崇!贤妃一直希望她嫁的人!
刘崇一进门就将房门给关上了。
“公主殿下,你怎么?看起来有点不舒服?”
刘崇一脸关切地走上前来。
“走开!”汝阳长公主一把推开刘崇,朝着门口走去,然而刚迈开脚,人就不稳地摇晃了起来。
刘崇见机抱住了汝阳长公主。
“你放开!放开我!你再胡来,本公主饶不了你!”汝阳长公主怒道。
“公主殿下,不要挣扎了,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一会儿会更难受的,你现在恨我,一会儿你就会爱我爱得不行了!”刘崇说,“我也不想的,谁让皇上突然把你赐婚给那个什么轩辕笑凡,我可是喜欢你喜欢了好久的,只要我们生米煮成熟饭,皇上一定会成全我们的!”
媚药这种东西在后宫从来不缺,虽然按照律法应该是禁止使用的,可总有嫔妃会偷偷使用。
汝阳长公主对此早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会被用到她的身上来。
怎么办……就算是死她也不要被眼前的这个猥琐男人给……
汝阳长公主很绝望,想着要咬舌自尽……
“公主殿下。”
雁北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晕了刘崇,然后接住了倒下去的汝阳长公主。
汝阳长公主睁开眼,看见了雁北漠,“是你……”
她记得这个男人,是上次闯入她房间的男人。
“公主殿下,你没事吧?”她看起来不太好,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我应该是中了媚药了。”汝阳长公主说,“我太大意了……”
“你别急,我知道有个人是丹药师,他应该会有办法。”雁北漠立刻就想到了轩辕笑凡,虽然轩辕笑凡的人品有点问题,但他的本事是毋庸置疑的。
汝阳长公主摇头,“现在门外应该全是贤妃的人。”
雁北漠要是这样带汝阳长公主出去的话,八成会被抓起来的,就算他本事过人,在带着她的情况下也逃不掉的……
“可是那样的话……”雁北漠心疼地看着汝阳长公主,她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如果不赶紧找到轩辕笑凡的话,他怕她会出事……
雁北漠正在犯愁,忽然一个温热的东西吻了上来……
雁北漠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汝阳长公主亲了他!
雁北漠的身体都僵化了,好像被人定了身一样,一动都动不了了。
可是那被吻住的部位却不受控制地回应了起来……
好软,她好柔软……
这是不对的,可是他却不舍得放开她……
“公主殿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雁北漠用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推开了汝阳长公主。
他不希望她在药性的催动下做出让她自己后悔痛苦的事情来。
“我知道。”汝阳长公主说,“也许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汝阳长公主浅浅地笑了一下,“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想着推开我,至少证明你和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是不一样的……”
既然没有选择,与其被那种男人玷污,还不如选择和眼前的这个男人……
说着,汝阳长公主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解到一半的时候,雁北漠猛地抓着了她的手。
“让我来吧……”雁北漠说,“如果我弄疼了你的话,要告诉我……”
说完,雁北漠低头吻上了汝阳长公主的双唇,这一次,不再有所保留了,而是更为凶猛更为深入地攫取,品尝着她每一寸的美好。
甜,好甜,她就好像蜜糖一样地甜……
亲吻中,雁北漠的手来到了汝阳长公主的腰际,将她刚才没能解开的腰带解开,然后温柔地拉开了她的衣衫。
一条月白色的肚兜露了出来,肚兜包裹着她圆润的美好。
雁北漠的手微颤着抚上了那处柔软,轻轻地安抚着膜拜着。
“嗯”
汝阳长公主闷哼出声,发现自己发出了小猫一般的声音,汝阳长公主羞赧得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不要咬着。”雁北漠伸手抚摸她的嘴唇,让她放开自己的嘴唇,她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红肿了,她的声音那么美,他想听。
手指撬开了红唇,汝阳长公主不知为何,直接将雁北漠的手指含了进去。
雁北漠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他一把将汝阳长公主横抱起,朝着房间里面的床榻走去。
贤妃本就有所预谋,所以将汝阳长公主带到了她的卧室里面,为了方便她的哥哥刘崇行事,如今却是方便了雁北漠了。
雁北漠抱着汝阳长公主,一边走一边脱下两人的衣服,两人的衣服从桌子到床边掉了一地,就连汝阳长公主的肚兜也被丢在了一旁。
将汝阳长公主放到了床上,雁北漠欺身而上……轻柔却充满了占有欲的吻从上而下,一寸一寸地占领着汝阳长公主,在她的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公主……公主……”雁北漠的口中发出呢喃。
“汝阳……”汝阳长公主纠正说。
至少在这个时候,她希望对方叫的是她的名字,而不是公主这个代号。
“汝阳……汝阳……”雁北漠的口中反反复复地叫着这个名字,好像要把这个名字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一般……
雁北漠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因为媚药已经意乱情迷的汝阳长公主,“雁北漠,我的名字……记住我!”
“嗯……北……北漠……嗯……”汝阳长公主喘息着,一双碧藕勾住了雁北漠的脖子,主动将自己的身体贴了上去。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火热和对彼此的渴望……
一个时辰后……
雁北漠看着身旁被累坏了而沉沉睡去的汝阳长公主,轻轻地掀开被子,她的身上有很多红痕。
她的皮肤太娇嫩了,只要轻轻一吻,稍稍一用力,便留下了红色的痕迹。
看着这些红痕,雁北漠的脑子里面就浮现出了刚才的激情,光是一想,身体便有了反应。
然而他不能再乱来了,她已经很累很累了,她还是初经人事……因为媚药已经折腾了一个时辰了,已经够呛了。
她睡着的模样也一样的美,真想就这么拥着她一辈子……
汝阳长公主睁开了眼睛,和雁北漠四目相对。
“醒了?”雁北漠有些紧张,有些慌乱,还有些兴奋。
“嗯……”汝阳长公主羞赧地别开了头,不敢去看雁北漠的眼睛。
他看自己的眼神太过火热了。
“你……疼……疼吗?”雁北漠支支吾吾地问。
汝阳长公主忙躲进了被子里面,刚才因着药性,人也变得大胆了许多,现在清醒了过来,到底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并未失忆,她知道自己都和身旁的这个男人做了些什么,过程有多火热她有多热情她自己都记得一清二楚。
雁北漠却不让她逃,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最最重要的,他绝对不准她装失忆,绝对不准她逃避。
雁北漠也钻进了被窝,翻身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下。
“你……”汝阳长公主推了推雁北漠,“我的药性已经解了,你……你不要……”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的亢奋,这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她当然知道,她才刚过经历过。
“不要什么?就要!”雁北漠说着低头不由分说地就吻了上去。
“呜呜呜”汝阳长公主被吻得喘不过气来。
“我不准你忘记,”雁北漠说,“为了防止你忘记,我要在你清醒的时候再做一次我们刚才做的事情,让你牢牢地记住我,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唯一的一个!
“你也要我的对不对?”雁北漠说。
汝阳长公主咬着嘴唇不回答。
“我知道的,你的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在回答我了。”雁北漠吻得更热烈了,他的手掌再一次膜拜他之前刚刚膜拜过的地方,他记得她的敏感,记得她的娇喘,记得她如小猫一般的呻吟。
“北漠……”
明明是应该推开的,可是汝阳长公主的双手牢牢地抱住了雁北漠,将他压向自己,让彼此贴合得更加天衣无缝。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就算没有药物的作用,她也会如此热情地回应雁北漠的触碰和亲吻。
“汝阳……吻我……吻我……”雁北漠迷乱地呢喃着。
未婚妻被其他男人给吃干抹净了,轩辕笑凡还全然不知道,她现在也没空去关心其他的事情,儿子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死小鬼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皇宫都快被翻过来了,就是没有他的踪影。
难道他已经不在皇宫里面了?
此时的小诺还不知道大家找他找得快疯了。
这里是哪里?好黑黑,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刚刚好像掉到井里面了……
小诺伸手四处摸,如果是在井里面的话,应该能摸到井壁的……
“咿?为什么摸不到?”小诺很困惑,又抬头看上面,也没有看到光亮。
完了……
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了……
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好讨厌……
小诺扁着嘴巴,完全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走。
“救我……救我……”
又是那个求救的声音!
这一次,声音十分清晰了,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听到了。
小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小心翼翼地迈着细碎的步伐。
走了一会儿,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团蓝色的火焰,悬在空中,并且好像有生命一样跳动了起来。
然后一个火焰变成了两个,四个,八个……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然后将周围都照亮了!就好像白天一样的亮堂!
小诺瞪大了眼睛,还可以变多耶!
小诺一副好奇的神情张望四周,周围的石壁上面有好多宝石一样的东西,被火光照着会闪闪发亮,红色绿色蓝色黄色,各种颜色的光亮都有。
流光溢彩,十分漂亮!
“好漂亮!”小诺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可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四周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东西,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就是他跟前的这块石头了。
石头比他的人要大上那么一点,黑乎乎的,形状也不规则,和外面能看到任何一块普通石头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个时候,原本附着在周围石壁上面的五彩光芒同时朝着一个点汇聚过去。
那光亮汇聚的地方正是小诺跟前的石头上面,光亮汇聚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石头上面渐渐地出现了裂痕,裂痕又逐渐变多变大……
终于……
“哐当”
石头碎裂了开来。
石头之内,白色光泽萦绕之中,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是什么东西?
小诺凑上前去看,只见那是一枚“蛋”!
没错,这是一枚蛋!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蛋了。
这蛋的大小大概和鸵鸟蛋差不多,但是它的外表却像是白玉一般晶莹润泽,很是漂亮。
小诺满怀好奇地过去,伸手刚要去触碰那颗蛋蛋,结果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将小诺的手给阻挡在外,让小诺无法触碰到那枚蛋。
“刚才我听见的声音好像是从这个里面发出来的……”小诺自言自语地说道。
就是从早上开始他就一直听到的那个求救的声音,声音就是从这个蛋蛋里面发出来的,他听得很清楚。
“是炎族的后人吗?”
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诺迷惑地问:“是谁在和我说话?”
“小家伙,我在这里……”
小诺连忙转头看,就见一个老太太站在他的身后。
老太太佝偻着背,手里面拄着根拐杖。
可是……刚才他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人,这个老婆婆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老婆婆,你怎么会在这里?”小诺问。
“小家伙不要怕,老婆子我是一缕残魂,因为你这个炎族后人的出现,老婆子我才出现在这里。”老太婆说道。
小诺听晕乎了,一双眼睛迷惘地看着老婆婆。
“老婆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炎族后人,什么残魂,小诺完全听不明白啊!
小诺很是苦恼地抓脑袋。
“呃……炎族……就是炎帝的后裔,炎帝你听说过吗?”老太婆试图跟小诺解释这个问题。
她的残魂在此等候千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的一个小家伙。
小诺摇头,很诚实地回答:“没听过。”
“呃……那你的父亲是谁?”老太婆又问。
小诺又一次摇头,“不知道。”
唉?
不知道什么是炎族也就算了,没听说过炎帝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会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老太婆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小诺很肯定地点点头,“娘亲说她不知道。”
轩辕笑凡跟小诺说这话的时候的确是不知道。
“呃……”为什么会是这样啊,“那你的娘亲呢?”
“我娘亲知道,她叫轩辕笑凡。”小诺回答说。
总算有个知道的了!
也是不容易啊。
然而不对啊!
“不管那些了,总之你是炎族后裔没错。”老太婆已经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了,“现在你只要听我的话,把这枚蛋带出去就可以了!”
已经不奢求小家伙能够听明白这个复杂的问题了。
小诺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要。”
“啊?”老太婆问,“为什么不要啊?”
“那为什么小诺要拿走它?”小诺反问。
“呃……刚才和你说了,因为你是炎族的后裔。”老太婆解释说。
“可是小诺并不是炎族后裔啊!”小诺反驳说。
“你一定是,不然你连这里都进不来的!”老太婆说道。
能够解开外头的封印进入到这里来,一定需要炎族后裔炽热的鲜血才行。
“为什么不是就进不来呢?”小诺问。
老太婆差点晕过去,如果她不是一缕残魂不能晕的话……
“你为什么有这么为什么?!”
“因为娘亲说不明白的就要问啊,这样下次就明白了!”小诺很认真地回答说。
真是无语了!
为什么这个被选中的炎族后裔是个说不清楚讲不明白的小奶娃啊!
“那你不喜欢那颗蛋吗?”老太婆干脆避开了那些个“为什么”。
小诺回头看了一眼那颗泛着莹白色光芒的蛋,然后说:“不讨厌,但是她好像一直在向我求救。”
小诺还是能够听到那个声音,软软的小女孩的声音。
“那你就把蛋带走。”老太婆说道。
“我把蛋带走,就可以帮助那个被困在里面的人吗?”小诺问。
其实小诺自己也不知道那里面困住的到底是什么,很大可能根本不是人。
“对!”老太婆很肯定地回答小诺。
“可是我碰不到它。”小诺说。
刚才他已经尝试过了,有什么东西阻挡着他。
“用你炽热的炎族之血。”老太婆说道。
“哦!”小诺点点头,然后转身过去。
老太婆终于松了一口气,讲了这半天,总算是说服小家伙了。
“那个,我要怎么做啊?”小诺转头问道。
其实某宝压根儿就没听懂炽热的炎族之血是什么意思。
汗……
他这么肯定地走过去,还以为他知道了呢!
“你弄破你的手,把你的血滴到那颗蛋上面去,那么蛋上面的结界自然也就破了。”老太婆说道。
这个小孩能够来到这里,就证明他是被命运选中的人,别人的血不会有什么作用,但是他的血一定是可以的。
“可是会痛的。”小诺弱弱地说。
弄破手可是会痛痛的哦!
“痛一会儿就好了!你身为炎族后裔,一点小小的痛算什么?对不对?再说了你可是个男孩子耶!”
“好吧。”小诺转过头去。
哎,谁叫他是男孩子呢?
说服这个小家伙真是不容易啊……
还没感慨完,小诺又转过头来了。
“你还有什么事情啊?”
“老婆婆你是谁哦?为什么要在这里看着这颗蛋?”小诺问道。
这个问题很重要,小诺的理解能力虽然很有限,但是还是继承了他爹娘的聪慧,不会随随便便就让人给骗了的。虽然事实上还是挺好骗的,通常一根玉米就能搞定他了。
老太婆真是要疯了。都到这会儿了,这小家伙怎么还想起来问她这个问题啊!
“我跟你说过了我是守护这枚蛋的一缕残魂啊!”
“那老婆婆你没有变成残魂之前是什么呢?”小诺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
既然是一缕残魂,那证明还有活着的时候!
而且她既然守护着这枚蛋,总该有原因的吧?
“呃……”老太婆这回发现,这个问题宝宝虽然问题多,但还真的不是一般随便可以糊的小家伙,问题问得挺有深度的。
也罢,既然这小家伙是被选中的人,不管他是不是个孩子,她也有责任回答他提出来的问题。
“小家伙,如果严格算起来的话,我应该是你的太太太太太奶奶。”老太婆说,“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隔了几代了,反正我肯定是你的老祖宗就对了。”
这小家伙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具体关系也不好算,再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这一脉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传承关系,还真就不好推算了。
想想也真是的,她家的后人怎么就干出这种缺德事儿来呢?都在外头搞出人命来了!
这可好,这孩子都不知道自己亲爹是谁!搞得现在,好不容易等来了这命中注定之人,居然还是个连自己是炎族后裔都不知道的小家伙!
家门不幸啊!
“这枚蛋里面正在孕育的是我们家族的守护精灵,它感应天地灵气而生,千年孵化,只等炎族诞生新的万兽之主。”
小诺似懂非懂地听着,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不是很明白。
“总之这东西你带走就对了!身为你的太太太……太太奶奶,是不会害你的!”
“哦……”小诺点点头。
老婆婆看起来不像坏人。
最重要的是,蛋蛋好像很喜欢他。
他一直听到她在叫他……声音甜甜的,好好听!
这么想着,小诺就不再去想那些个问题了。
拿出了身上戴着防身用的小匕首,在自己粉嫩的小手掌上面割开一道不浅的口子,刚才他搬动井口的大石头的时候就受了伤,那伤还没好,现在又添了一道伤口在上面。
鲜红色的血液从白嫩的肌肤里面沁出来,然后低落在那枚精致漂亮的蛋上面。
那蛋外头有一层肉眼不可见的保护层,当那血低落下去的时候,先是低落在了那一层透明的看不见的保护层上面。
炽热的炎族之血在那保护层上面划过,留下一条裂痕,那裂痕不断地蔓延开来,然后一寸一寸地碎裂。
结界被打破了!
小诺再次伸手去抱那枚蛋,这一次,再没有那股力量阻挡他了,他终于可以将那枚蛋抱在手里面了。
“乖乖,不怕不怕哦,我保护你。”小诺对蛋蛋说道。
神奇的是,当小诺将蛋抱在怀里之后,之前的那个求救的声音停止了。
老太婆看见小诺拿到了蛋,便说:“好了,你拿到了它,也就意味着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得走了。”
“你要去哪里?”小诺问。
“去我该去的地方。”老太婆说,“没有了存在的必要,我这一缕残魂也该散去了……”
说完,那一缕残魂渐渐消散,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终于没有了踪影。
小诺见老婆婆就这么不见了,有些难过,虽然只见过一面,可是老婆婆就这样没有了……还是觉得有点难过的……
“老婆婆再见。”
小诺对着空荡荡的四周说了句。
然后低头抱紧了手中的这枚蛋,“现在哥哥带你回家哦!”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地面晃动了起来,小诺小小的身子几乎站不稳,赶紧将蛋蛋抱得紧紧的,怕蛋掉地上摔坏了。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是地震了吗?
好像不是耶……
因为震动越来越剧烈,“嘣嘣嘣”的,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跑动的声音……
因为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跑过来,那东西很大,整个地面都晃了起来。
妈呀!快跑啊!
小诺还没看清楚那跑过来的东西是什么,就抱着那颗蛋蛋撒腿就跑。
此时在枯井外,镜夜羽和轩辕笑凡都发现了这个地方。
原本应该在枯井上面的石头已经被移到了一旁,这向他们传达出一个信息那个他们怎么找也找不到的臭小子很可能就是跑到这下面去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他们找了皇宫里的那么多地方,独独就忽略了这个地方。
直到实在是找不到人了,镜夜羽才搜查了这里,结果就看到了这口可疑的枯井。
“小桀,你告诉小凡。”镜夜羽说。
镜夜桀就站在镜夜羽的旁边,他对轩辕笑凡说:“这应该算是皇宫的禁地,虽然没有明确地规定说这里是禁地,但是人们都不会到这里来,因为这个地方很不详。这座宫殿从建造完成开始就不断有人死去,而且都死得很离奇。”
“那这口井呢?那死人和这口井有关系吗?”轩辕笑凡问道。
镜夜桀点了点头,“有关系。据说有邪祟作祟,吞噬了无数人的性命,故而将邪祟驱到井中,加之以封印,这原本放在井口的石头上应该是有封印的才对,如今这封印却不在了。”
“既然有邪祟,为何不除之?”轩辕笑凡问道,这就算是放在寻常人家也是不行的吧?更何况这里是皇宫大内啊!
难道皇上一声令下集天下之力还不能将那邪祟除之吗?
镜夜桀摇了摇头,“不能除,此邪祟的来源更是邪乎,与宇文家还有些关联,是皇室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件事情即便是我镜夜一族也未曾被告知,你若是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可以去问一问宇文玄翊,他应该是知情的。”
轩辕笑凡说:“就算是这样,那这原本用来封印邪祟的封印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封印吧?”
镜夜桀点头:“是应该这样的没有错。”
轩辕笑凡说:“那现在为什么它被人给打开了?可别告诉我那个打开封印的人是我那宝贝儿子!”
镜夜桀:“呃……”
这个问题他也回答不了了,可是按照眼前的情况来看很有这个可能啊,因为实在想不出除了小诺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还有谁会跑到这里来。
如果真的是的话,小诺现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小诺跑到这个地方来做什么?
事实上,小诺会跑到这里来并且打开封印和那邪祟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在这枯井里面一共有两样东西,他们说的那个邪祟是其一,而其二,就是小诺遇到的那样东西。
只不过大家都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
而这两样东西并不是偶然在一起的,当年那位将邪祟封印之人,觉得这个地方就是藏那枚蛋的绝佳地点,既是皇宫大内,又是众人所畏惧的东西,在此封印之下,绝不会有人想要进去寻什么宝贝,而那枚蛋本身的结界又可以保护它不受伤害。
这简直就是完美啊!
当然真实情况是一点儿都不完美的,至少对于此时的小诺和小诺的父母亲来说别说是完美了,简直就是糟心啊!
轩辕笑凡看着井口思索着,她要考虑下去的各种情况,这不是开玩笑,这是冒险。
忽然,一双手在她的胸口点了一下。
“王爷你……”镜夜羽居然点了她的穴道!
“乖乖在上面待着。”镜夜羽说。
“小诺可能在下面。”轩辕笑凡问。
“有危险的事情本王做,你远远地看着就行。”镜夜羽说道,“难道你还怕我会不尽力救小诺吗?”
这天底下谁都可能不尽全力救小诺,镜夜羽不会,那是他的儿子,他和轩辕笑凡的心情是一样的。
“我没有怀疑过这一点。”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轻笑一声,然后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枯井里面去了。
轩辕笑凡被点了穴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镜夜羽下去,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桀公子,麻烦你帮我解开穴道。”轩辕笑凡对镜夜桀说。
“轩辕公子,你就不要为难我了,小叔点的穴道,他不解,没有人敢给你解的,而且……小叔点的穴道我确实也不会解!”镜夜桀对此表示无能为力。
该死的!
自作主张的镜夜羽!
不让她进去,但是让她就这么在上面等着,会比下去还要难受的!
“你是在担心我小叔的安危吗?”镜夜桀问道,“其实没有关系的,虽然我不知道那邪祟是什么,但小叔是炎族后裔,又是纯阳之体,邪祟奈何不了他的。”
“我才没有担心他!”她才不要去担心镜夜羽呢,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呵!
“没错没错,你现在要担心的是你自己,而不是王叔。”
皇上出现在了轩辕笑凡的面前。
“参见皇上。”镜夜桀向小皇帝行礼。
小皇帝却全服身心地在看轩辕笑凡,“听说你最近和我皇姐处得不错啊!”
“多谢皇上关心,草民惶恐。”轩辕笑凡说。
“呵……”皇上凑近轩辕笑凡看了看,脸上的笑容团消失,用阴冷的目光瞪着轩辕笑凡,“那你为什么又来纠缠朕的王叔?!”
今天镜夜羽帮着轩辕笑凡在皇宫里面找他的孩子的事情皇上已经全部听说了!
这个贱民,居然让王叔帮他做事!他以为他是谁啊!他不见了孩子就自己找去,凭什么占用他王叔的时间!
“皇上说什么草民听不懂,王爷愿意帮助草民是王爷的事情,如果王爷不愿意,草民还能为难他不成?皇上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妥,不妨直接找王爷说去。”
“啪”
右脸被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顿时火辣辣的疼。
小皇帝这一耳光下手毫不留情,而轩辕笑凡又因为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镜夜桀看得两眼都直了,一边是皇上,一边是受他小叔特殊待遇的轩辕笑凡,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要怎么做。
“朕和王叔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皇上冷冷地说道。
呵,说是不需要轩辕笑凡来指手画脚,结果还不是恼羞成怒了?
“皇上息怒。”镜夜桀忙帮轩辕笑凡求情,“轩辕公子并无冒犯皇上之意,还请皇上宽恕他。”
镜夜桀虽然并不清楚为什么皇上会对轩辕笑凡这么生气,但这种情况下,他很怕皇上对轩辕笑凡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那等他小叔回来他就没办法向小叔交代了!
“王叔呢?”皇上问镜夜桀。
“因为轩辕公子的小孩可能在这井下面,所以小叔他下到井里去找他了。”镜夜桀回答说。
“什么?!”皇上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镜夜桀胸前的衣服,“你居然让王叔进到这下面去了!你干什么的?你身为侍卫竟然让主子涉险!”
“这……这是小叔自己……”镜夜桀试图解释。
他是听命行事,小叔让他在上面守着他就不能下去,如果小叔让他下去的话,他自然也不会在上面逗留。
“滚!没用的废物!”
皇帝一脚踹在了镜夜桀的胸口,将他踹得远远的。
镜夜桀虽有一身的功夫,却不能反抗皇上,被踹得口吐鲜血,也只能默默忍下。
“来人呐,给我下去,把朕的王叔救上来!”皇上怒道。
这下面是何等危险的地方啊!王叔怎么能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去呢?!
皇上一声令下,周围侍卫面面相觑,大家都知道那井底是个怎样危险的地方,平日里别说到井底去了,就是这座冷宫他们也不敢靠近。
“你们怎么了?这是要抗旨吗?”皇上见他们一个个都没有行动起来,伸手抓出了一个侍卫的佩剑,“抗旨的人朕现在就处决了!”
侍卫们闻言赶紧下到枯井里面去,虽然不知道这枯井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可是下去还有一线生机,抗旨不遵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枯井之下,是一片众人都没有预想到的超大空间。
谁都没有想到,枯井之下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就连镜夜羽也没有想到。
而且不像在上面的时候看到的那样,井底一片漆黑,真的下到枯井里面之后,发现里面很亮堂,石壁上面发出了各种各样的光芒。
“嘭嘭嘭”
不寻常的震动让镜夜羽提高了警惕,正常的反应应该是远离那声音传来的地方,但是现在镜夜羽的目的是要找到小诺,故而他朝着那震动的方向寻去。
“王爷叔叔!”
小诺抱着蛋蛋拼命地跑,远远地看见了镜夜羽,便叫他。
镜夜羽当然也看见小诺了,同时也看见了小诺身后在追逐着他的东西。
一个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东西。
那东西有一双眼睛,有四条腿,但是除此之外都是黑模糊,就好像是混沌的一团,只是能看能跑,但其他部分都没有具象。
“王爷叔叔,快跑!”小诺一边跑一边对镜夜羽说。
镜夜羽一把将跑过来的小诺抱了起来,带着他飞快地撤离,镜夜羽的速度比小诺要快多了,故而很快就摆脱了那一团黑乎乎的不明物体。
然而,本该迅速离开枯井的镜夜羽却发现,回去的路没有了……
不是迷路,是没有了回去的路。
镜夜羽立刻就意识到枯井之下是另外的一个空间,并非单纯意义上理解的有一个石室……
这个地方,要进来容易,想要出去的话……
“王爷叔叔,我们出不去了吗?”小诺抬头纹镜夜羽,其实他刚才逃跑的时候就发现了,不管他怎么跑怎么跑,都好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怎么都找不到通往井口的路。
“嗯,我们掉到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面了。”镜夜羽回答说,“你害怕吗?”
小诺摇摇头,“本来小诺是有一点点的害怕的,”这个是要诚实地承认的,刚才那个东东看起来真的好害怕的!“可是看见王爷叔叔之后我就不怕了!”
“小诺,你有没有哪里受伤?”镜夜羽低头查看怀里的小人儿的状况,怕他哪里受了伤。
小诺摇头:“没有,没有受伤,叔叔不要担心!”
他还知道他让人担心了啊!
“你一声不吭地跑不见了,你娘很担心你。”镜夜羽说。
小诺闻言就紧张了起来,对手指,“那个……娘亲会不会扣我玉米或者打我屁股啊?”
“这我不知道,等你出去之后问她好了。”镜夜羽说。
“王爷叔叔,可不可以帮我跟娘亲求求情啊……”小诺弱弱地可怜地说道。
小可怜现在知道怕了。
看来样子轩辕笑凡在小诺心目中,比那些充满杀伤力的怪物还要可怕。
“你娘未必会听我的话的哦。”镜夜羽轻笑道,虽然这情况称不上什么好情况,但也是他难得的和小家伙独处的时间,看小家伙信任自己依赖自己的模样,镜夜羽的心中柔软的一角被捂得暖暖的。
小家伙比某个女人好搞多了,不像某女人那样没心没肺的!
“那王爷叔叔把我娘亲娶了,美人奶奶说,成亲了的话,娘亲就会乖乖听话了!”小诺说。
娶了?
谁不想呢?
关键某个女人心里面就没有他。
“叔叔也想把你娘亲娶了,可是你娘亲貌似不喜欢叔叔,小诺要帮叔叔吗?”镜夜羽说。
小诺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点点头,“王爷叔叔说,小诺要怎样帮你?”
“这个等我们出去之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带小家伙平安地离开这里,如果小家伙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小诺,你手上抱着的什么?”镜夜羽问小诺。
“是颗蛋蛋,刚才一个老婆婆给我的。”小诺回答说,“老婆婆还说我是什么‘炎族后裔’,可是我不知道炎族是什么,后裔又是什么。”
镜夜羽摸了摸小诺的头,“你不用知道那是什么,但你是炎族后裔没有错。”
“哦……”小诺乖乖点头,“刚才老婆婆还问我爹爹是谁……可是小诺都不知道爹爹是谁,小诺是说亲爹爹,不是假爹爹。”
看小诺失望委屈的模样,镜夜羽很心疼。
“以后有人再问你这样的问题,你就告诉它,你的爹爹叫镜夜羽。”镜夜羽对小诺说。
“镜……夜……羽?那不是王爷叔叔的名字吗?”小诺问。
“嗯。”
“咿?”小诺瞪大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那王爷叔叔是小诺的爹爹的咯?”
镜夜羽:“……”
小诺兴奋地往镜夜羽的怀里蹭,“王爷叔叔真的是小诺的爹爹吗?”
要不是怀里还抱着一颗大蛋,小诺此刻一定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镜夜羽,虽然以他手臂的长度不一定能抱得住。
“这件事情等我们出去之后找你娘亲好好谈一谈。”镜夜羽说。
“嗯!”小诺乖乖点头,“王爷叔叔,蛋蛋刚刚说,我们要找到阵眼才能出去。”
“它告诉你的?”镜夜羽问道。
他是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但是他不怀疑小诺的特殊能力。
这孩子,好像从出生开始就有某种特殊的能力,能和一切的魔兽沟通。
小诺重重地点头,“嗯嗯,它是这么和小诺说的!”
“它有没有告诉你要到什么地方去找阵眼?”镜夜羽问小诺。
“它说阵眼在一个叫‘怨灵’的东西上面。”小诺回答说。
怨灵?
什么怨灵?
莫非……
“它所说的怨灵,是否是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个东西?”
“它说是的。”小诺回答说。
那一坨东西居然是怨灵所化?
难怪小诺见了它就跑,因为它根本就不是寻常生物。
只是就算是怨灵,长成这个样子也太过了一点。
正在这时候,从不远处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声。
这里除了他们父子两个人之外还有别人?
“啊救命啊”
“啊啊啊”
迫于无奈下到枯井下的众侍卫在见到那一坨之后四处逃窜,有几个侍卫不幸身亡,尸身还被撕裂了,场面十分血腥惨不忍睹。
“啊救命啊”
救命声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有人朝着镜夜羽他们跑过来了。
有几个跑到了镜夜羽这边,见到镜夜羽,几人顾不得什么礼节了。
“王爷,我们快出去吧,那里,那里有怪物!”跑到镜夜羽跟前的侍卫惊恐地说。
在见识过那怪物杀人的场景之后,几人再难镇静。
他们一共下来了十二个人,这一转眼就只剩下了七个了。不过是与那怪物打了个照面,他们这些大内高手,就折损了五人。
镜夜羽淡淡地看了几人一眼,懒得理他们。
“咿?你们是谁?为什么也到这里来了?”小诺好奇地问。
他们这慌张的模样,还不如小诺呢,小诺都比他们几个要淡定。
“是皇上命我们下来接应王爷回到上面去的。”
他们也不想下来啊!
要不是皇命难违,他们才不想到这么恐怖的地方来,结果这下面比他们预想中的还要恐怖!
“是啊是啊,王爷,我们快走吧!”
“这里太危险了,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属下们没有办法向皇上交代!”
他们还是先担心他们自己的安危吧!
镜夜羽比他们不容易挂多了,就算他们都挂了,镜夜羽也未必会有事情。
“可是,我们出不去了啊。”小诺对这几个人说道。
“什么?!”
幸存的七人闻言脸色骤变。
“没有回去的路了哦。”小诺说。
不信的话他们可以自己去找找看,如果有的话,刚才他就和王爷叔叔出去了。
“怎么会这样?”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不要啊……就算是死,我也不希望是被那怪物吃掉。”
这种死法太残酷了,尸骨无存,早知如此,还不如抗旨被皇上处死,至少还能保住尸身。
“闭嘴。”镜夜羽冷眼扫过这些人。
他们死不死关他屁事?
“再翻一句本王先要了你们的命。”
不需要等怪物过来,再鸡婆一句的话,他就先动手了。
几人赶紧闭嘴。
就在这时候,另外一声尖叫声响起
“卧槽”
说时迟那时快,镜夜羽放下小诺,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险些用脸着陆的轩辕笑凡。
平稳落地后,轩辕笑凡松了一口气。
没来得及庆幸自己,一抬眼,就对上了镜夜羽那双有些愠色的眼睛。
“不是让你待在上面的吗?”真是一点儿都不听话!偶尔听一下会死吗?!
“你看我这样子是我自己要下来吗?!”
轩辕笑凡直接给镜夜羽吼了回去!
也不看看她现在,她身上的穴道还没有解开!
不然她也不会差一点用脸着陆好不好?!
镜夜羽:“……”
轩辕笑凡:“看什么看?!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帮我把穴道解开?!看你干的好事!老娘差点就挂了!”
镜夜羽无言,默默给轩辕笑凡解开了穴道。
几分钟前刚刚被镜夜羽凶冷的目光震慑了的众侍卫完全傻眼了……
这和对他们时候的态度不一样啊!
王爷你刚才不是很冷很傲很难沟通很可怕的吗?
为什么现在……
完全不能接受啊!
这一百八十度的角色转变是闹哪样啊?!
“你是怎么下来的?”镜夜羽问。
重获自由的轩辕笑凡用手指了指面前那几个还活着的侍卫,“跟他们差不多。”
“他们是怎么下来的?”镜夜羽问。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这么几个大活人从上面下来你都不一下他们干嘛下来吗?”
镜夜羽:“刚才他们好像有说什么,没注意听。”
是真的没注意听……
轩辕笑凡:“……”
众侍卫:“……”
求众侍卫的心理阴影面积。
轩辕笑凡无语地叹息一声,“他们是被皇帝逼着下来的,而我,更直接一点,直接被皇帝给丢下来了。”
变态小皇帝在把这群侍卫赶下来之后,又干脆把轩辕笑凡给丢了下来……
不说这个了,下来都下来了。
轩辕笑凡的视线落到了小诺的身上。
“娘亲……”小诺弱弱地站在旁边,有点不敢到轩辕笑凡的跟前去。
“干嘛这么看着我?有没有受伤?”轩辕笑凡说。
小诺摇头。
“没受伤就好。”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没有责怪小诺。
“娘亲……你不生气啊?”小诺小声地问道。
“你没事就重要。”轩辕笑凡说,“记得保护好自己就好了。”
臭小子把老娘想成什么了?虽然他自己跑出来是有不对的地方,可是她这个做娘的,难不成还要将他关起来不成?
这是她儿子,不是她的腿部挂件,他需要成长,她更加不可能去限制他的成长。
“很好,现在有没有人告诉我,这下面是什么情况?”轩辕笑凡立刻进入状态,既然下来了,那么就要研究怎么带着她的宝贝儿子以及她宝贝儿子的爹离开这里,至于……其他的无关紧要的人,管他呢!
轩辕笑凡这话刚说完,地面就震动了起来。
“来了!那怪物来了!”侍卫们立刻叫了起来。
“什么怪物?”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你自己看。”镜夜羽说。
这是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的东西。
自己看?
那几个侍卫一会儿工夫就跑没影了。
镜夜羽、轩辕笑凡和小诺三人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不多时,轩辕笑凡就看见了那个“怪物”。
说怪物真是太贴切不过了。
她生平第一次见到长成这副德行的东西!
除了眼睛可以被辨认出来之外,身体的其他部位只能说是一坨,黑乎乎的一坨,还很庞大,勉强有个四肢的形状,能够爬行,爬行的速度还不慢。
不规则的样子根本不是一个生物应该有的,动物之中基本上是找不到完全不对称的物种的。
“这东西是活物吗?”轩辕笑凡转头问镜夜羽。
“应该不是。”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也是这么想的,长得不像生物是其一,其二,她儿子没办法跟这东西沟通交流。
镜夜羽回答完轩辕笑凡的问题之后,一手搂过轩辕笑凡的腰肢,一手抱起了小诺,飞快地撤离。
撤到安全距离之外后,才将两人放下。
轩辕笑凡摸着下巴思索道:“莫非那东西是怨灵?”
“娘亲你知道?刚才蛋蛋也是这么说的!”小诺说道。
“真的是怨灵?”轩辕笑凡虽然做了这个猜想,但是对于这个结果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的,“那得是多深的怨念,才会变成这副德行啊?”
真的很难想象……
“我听说过有一种十分邪恶的巫术,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功力修为提升千百倍,是一种逆天的巫术,但是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那个被施巫术的人会在之后死去,并且死后变成怨灵,如果她的怨念强大的话,还会将天地间的怨力集聚到自己的身上,形成了以怨灵为中心的怨念集聚体。”
怨念聚集体,就是刚才他们看到的那一坨,怪物。
“但是,要形成这么庞大的一团怨念聚集体……这怨念……”
真的难以想象,是多深的怨念,多长的时间,才会聚集成这个样子,变成这样的一个怪物。
“如果之前在这座宫殿之中行凶害人的东西就是这团怨灵的话,那么它存在至少有六百年的历史了。”镜夜羽说。
六百年……甚至可能更久。
“现在的它比起它被封印在此时候的它,恐怕要更深了。”这种级别的怨念聚集体不但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消散,反而会越来越强大,甚至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轩辕笑凡看了看四周,“所以这个空间应该是用来封印它的第二道封印。”
这个空间阵法,之所以只进不能出,目的就是为了要困住这东西,不让它出去为祸人间。
“那娘亲,我们要怎么办?”小诺问轩辕笑凡。
“两个办法,其一,除了怨灵,这阵法自然就会打开,其二,我们破坏这个空间阵法离开这里。”轩辕笑凡说,“但是与其同时,这团怨念聚集体也会跑出去。”
这东西一但出去,就不再受控制。
到时候我不杀天下人,天下人会因为他们放出这个怪物而死。
最后还是需要有人出来除掉这个怪物。
小诺说:“娘亲,那我们还是把怪物打败吧!”
轩辕笑凡摸摸小诺的头,“你娘我也是这么想的。”
“王爷,你呢?你怎么打算?”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听你的。”镜夜羽很直接地回答说。
居然这么好说话,太不符合王爷大人的性格了。
罢了,非常时刻非常对待,这会儿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他们需要齐心协力,就算王爷大人修为天下无双,在面对他所不了解的怨念聚集体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会吃亏。
而对她来说,以她和小诺的力量想要除掉怨念聚集体基本上是没可能的。
所以现在需要他们三个人合力,才好将这个怪物除掉。
“啊”
“救命啊”
一声声的惨叫声再度传来。
是那群侍卫!
他们之中又有人被那怪物给追上了!
“走,去看看!”轩辕笑凡说着先一步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了过去。
镜夜羽抱上小诺跟了上去。
轩辕笑凡刚跑到,就看到了那些被逼到绝路上的侍卫奋起抵抗的侍卫在和怪物拼命。
然而……
其中一个侍卫的剑刺进了那怪物的身体,怪物的身体软软的,被刺了之后并无影响,等剑拔走,软软的身体自动又合上了。
有人砍掉了怪物一小块,那一小块掉在地上,不一会儿又自己爬回到主体上,重新融合在一起了。
是的,这不是正常的生物,这是一个怨念聚集体,普通的伤害对这怪物根本不会起作用。
侍卫在发现这一点之后几乎崩溃,这怪物是不死的,他们根本没有胜算可言!
小诺扯了扯轩辕笑凡的衣角,“娘亲,用这个。”
小诺摊开小手,那小手上空无一物,但是他手心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另还有血迹残留在他的掌心。
刚才他的手一直抱着蛋,轩辕笑凡和镜夜羽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掌心。
“你受伤了?”轩辕笑凡忙蹲下来看小家伙的手掌。
有时候不当娘不知道的,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俗话说伤在儿身痛在娘心,这话以前轩辕笑凡觉得不屑,然而为人母之后,丝毫不觉得这话夸张了。
小诺摇摇头,“是我自己割的,婆婆说小诺的血可以帮助蛋蛋。”
他的血?
轩辕笑凡不是很明白。
“炎族之血,本身就有破魔之力。”镜夜羽说。
“炎族和小诺有什么关系?”轩辕笑凡说。
“你忘了小诺是谁的儿子了吗?”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是他的儿子没错。
对了,她好像听镜夜桀说起过,镜夜羽的身世有点复杂,他和镜夜战族之间的关系并不单纯。
先不管了。
既然能破魔的话,的确可以试一试,但是……
轩辕笑凡看着儿子那白嫩的小手,还有那与他白嫩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的红色,纠结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对镜夜羽说:“可以用你的吗?”
镜夜羽咬咬牙:“儿子的你舍不得,我的你很舍得是吧?”
咳咳咳,很不幸,这就是真相,血淋淋的真相。
“小诺还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小孩,而你威武雄壮血气方刚,当然是用你的啦!”轩辕笑凡说,“我看你血气很旺,用一点也无所谓啦!”
镜夜羽瞥了她一眼,要他的血还要得这么没诚意。
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候,不能再跟王爷墨迹了。
“小诺,闭上眼睛。”轩辕笑凡说道。
说完,轩辕笑凡突然扯开了自己的衣服,顺带把那件宝甲也扯开了。
这一下……
镜夜羽傻眼了……
然后……
鼻血一滴一滴地低落下来。
轩辕笑凡见状,掏出瓶子,迅速接住。
然后在王爷发飙之前再把衣服穿了回去。
镜夜羽:“……”
王爷大人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就不要求了,求不出来的,已经无穷大了。
镜夜羽看着拿着装有他血瓶子的轩辕笑凡……整颗心都是抽搐的。
镜夜羽:“轩辕笑凡,你就不怕除了这个怨念聚集体,又多制造出一个来吗?”
感觉他都要被她活生生地给气成怨灵了!
“王爷,我就说你血气太旺了,我没说错吧!”轩辕笑凡本着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原则,干了坏事还能说得理所当然。
血气太旺!
也不想想这是谁给害的!
一天天的,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时不时地吃个豆腐,却一直没能……
你倒是说说,镜夜羽要如何才能不血气太旺啊!
这么长久的折磨和压抑……要不然镜夜羽也不至于动不动就流鼻血了啊!
这么丢人的事情也不想是谁给害的啊!
“小诺可以睁开眼睛了。”轩辕笑凡说。
小诺很听话,刚才轩辕笑凡让他闭眼的时候他一直闭着眼睛,现在才睁开,一双萌萌哒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的爹娘。
轩辕笑凡走到外头,那边众侍卫还在与怪物做最后的搏斗,但是按照这个状况,他们撑不了几分钟就会全军覆没了。
轩辕笑凡捡起了地上掉落的一把剑,将采集的镜夜羽的血倒了一点出来涂抹在那上面。
接下来……
她可不会近身战斗,还是和这种级别怪物战斗。
她拿剑的目的只是用来做一个简单的测试。
准备就绪,轩辕笑凡瞄准了怪物,怪物的身体很庞大,只要她的运气不是太背的话,就应该可以扔中的。
剑扔出去以后,很顺利地刺中了那怪物的身体。
“呲”
不同于普通的攻击,这一次,那剑刺中的地方冒了一阵白烟,就像是被火灼伤了一般。
那怪物也因此发出了一声嘶鸣声,让人后背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与此同时,怪物停止了对那几个侍卫的攻击,注意力转移到了朝他投了剑的轩辕笑凡的身上。
怪物急速地朝着轩辕笑凡奔来。
成功地拉仇恨了……这不是她的目的啊……
没想到这血的效果会这么好,好到直接把仇恨都给拉过来了!
镜夜羽迅速将轩辕笑凡带离。
还不忘奚落她一句,“这就是你的计划吗?把怪物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谁让她用那么可恶的方法取他的血的?!
轩辕笑凡扁扁嘴,这才是王爷大人的本性么。(也不想想这‘本性’是被谁给激发出来的!)
“王爷,我有个作战方案,”轩辕笑凡贴近镜夜羽的耳朵,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自己的想法。
“如何?王爷,要不要合作?”轩辕笑凡讲完自己的想法之后问镜夜羽。
“随你。”镜夜羽说。
“想就想,不想就不想,这可不是可以用随便来决定的事情。”轩辕笑凡说。
“你别拖本王的后腿就行。”镜夜羽说道。
“嘿嘿,王爷大人且放心,小女子绝对不拖你后腿!”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不会拖你后腿。”
“前面一句,你刚才叫我什么?”
啊!
一不小心叫漏嘴了!
一直都是在内心os的,刚才一瑟,不小心说出口了。
镜夜羽还不知道他在她这里一直被“尊称”为王爷大人。
“呵呵呵呵,王爷大人,特地加上‘大人’两个字,为的是表达我对王爷您发自内心深处的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敬意!”
轩辕笑凡笑盈盈地回答说。
“还是不要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对付那怨念聚集体。”轩辕笑凡赶紧转移话题。
好在眼下他们的处境确实不容他们去思考这些事情。
那怪物被轩辕笑凡的那攻击刺激得不轻,故而一直对轩辕笑凡紧追不舍,当轩辕笑凡和镜夜羽又折回去的时候,怪物又立刻扑向轩辕笑凡。
这时候,镜夜羽走上前,站在了轩辕笑凡的前面,同时拿出了他的神兵河洛。
河洛已与镜夜羽的身体融为一体了,剑身由他的手掌心一点点地出现,最后变成了一把完整的握在他手心里的宝剑。
那七个侍卫此刻伤的伤残的残,眼看着要命绝于此了,轩辕笑凡却突然出现,吸引走了怪物的注意力,救了他们一命。
现在王爷又出来与怪物决一死战了,他们有救了!
此刻在残存的侍卫们的眼中,镜夜羽宛若救世天神,对他的崇拜与感激之心已如汪洋大海一般了。
那怪物没有注意到镜夜羽,现在它的攻击目标还是镜夜羽身后的轩辕笑凡。
镜夜羽淡定地看着怪物朝着自己跑过来,直到怪物距离自己不足一米,千钧一发之际,镜夜羽挥剑,一剑刺向那怪物。
那怪物当即发出一声凄惨难听的嘶鸣声。
在河洛刺入怪物身体之前,剑刃先轻轻地划过自己的手,一个简单的动作,足以将剑身沾上炎族炽热的鲜血。
于是在剑身刺入怪物身体的时候,怪物受到的就不是普通的伤害了。
镜夜羽的这一剑比轩辕笑凡随手扔的那一剑造成的伤害要厉害得多。
然而……虽然怪物愤怒了,可是这伤害对怪物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就如轩辕笑凡所预料的那样,虽然炎族之血因为有破魔之力可以对怨念聚集体造成创伤,但是对于这种级别的怨念聚集体还不能构成致命的伤害。
不过这一下,怪物的注意力就彻底转移到镜夜羽的身上来了。
虽然让镜夜羽去扛伤害的做法有点不地道,可是在场的所有人中,也就只有镜夜羽有这个能力在近身战中应付得了这怪物,有能力拉这个仇恨。
为了对付这怪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
王爷大人,就委屈你一下了。
现在轩辕笑凡安全了,当然她不是为了自己安全才让镜夜羽去攻击这怨念聚集体。
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卷轴,这卷轴是她前不久刚刚到手的,没错,就是秋如雪的那张卷轴。
秋如雪的那张魔植系的卷轴确实很好用很有用,今天她就要拿它来试上一试。
她本身就有一张魔植系的卷轴,所以使用起来也是驾轻就熟。
不过这一次,在开启卷轴的时候,轩辕笑凡停顿了一下,她拿出了那瓶子装着镜夜羽炎族之血的瓶子,将它尽数倒在了卷轴上面。
“吾以此血为祭,以此血为养,生无量法物,不往色生心,不往声、香、味、触、法生心……”
以炎族之血为养,以破魔之咒为法。
卷轴之中藤蔓开始生出,只是这藤蔓的长相与之前秋如雪使用的时候很不相同。
藤蔓的颜色是鲜艳的血红色。
藤蔓迅速生长,蔓延……很快就从轩辕笑凡所站的位置,蔓延到了镜夜羽那里。
镜夜羽纵身一跃,跳到了藤蔓之上。
轩辕笑凡操控着藤蔓配合着镜夜羽的行动,同时注意着那怪物的行动,得了空隙就让藤蔓朝着那怪物蔓延过去。
一点一点地逼近那怪物,一点一点地包围那怪物。
很好,作战计划进展得很顺利。
轩辕笑凡这会儿一点儿心都不分,她一边要配合着镜夜羽战斗,那可是攸关王爷大人的性命的,他相信她和她并肩作战,她当然也不能坑了他,另一方面,她还要同时想办法操控藤蔓控制住这个庞然大物。
正值关键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
在距离轩辕笑凡百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人拿起了弓箭,瞄准的目标就是轩辕笑凡。
弓弦被拉到了极致,然后在刹那间松开。
一支冷箭就直奔着轩辕笑凡而去!
糟了!
此时的轩辕笑凡也好,镜夜羽也好,都专注在对付怪物上面!
“小凡!”镜夜羽发现了异状,朝轩辕笑凡大喊一声。
却已来不及赶到轩辕笑凡的身边了。
轩辕笑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轩辕笑凡正要回头。
千钧一发之际,就听得“ding”的一声。
冷箭被截下,断成了两截,掉落在轩辕笑凡身后不到两公尺的地方。
轩辕笑凡转头看见了护在她身后的小诺,手上握着匕首,完全是防御的架势。
虽然轩辕笑凡和镜夜羽都抽不开身了,可也不能忘记了小诺。
娘亲的安危有他来守护!
这里就只有他们几个,那么放冷箭的人是谁?
“切!”
小皇帝宇文敏冷哼一声。
是他!
他自己也下来了。
只见宇文敏换了一身衣服,手上还着一把弓箭,这把通体碧绿的弓箭乃是皇家传承之宝,历代只有皇上才能使用,据说是镇国之宝。
小诺看见宇文敏,两只眼睛里充满了警惕。
这是要伤害他娘亲的坏人!
小诺并不认识宇文敏,也不知道他就是皇上。
他现在只知道,这是一个坏蛋,大大的坏蛋!
他不准他靠近他娘亲!
小诺人虽小,可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摆出来的架势却一点儿也不可小觑。
千万不能忘记了,他虽然年纪小,可是一定要算战斗力的话,他其实在轩辕笑凡之上。当然和镜夜羽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你在做什么?”忙于战斗的镜夜羽抽空对宇文敏说道。
皇帝虽然任性胡闹,甚至要对轩辕笑凡下手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他却不敢当着镜夜羽的面乱来。
要不然他这段时间也不会这么安分,只敢赐婚轩辕笑凡,想用这个办法把轩辕笑凡从镜夜羽的身边弄走。
但是他现在竟然当着镜夜羽的面对轩辕笑凡下手。
不仅如此,还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知不知道,这会儿轩辕笑凡有什么事情,对大家都是不利的!他任性也要有个度啊!
“王叔,朕是在帮你,这个千年怨灵是杀不死的,想要离开这里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足够多的鲜血,足够多的死人,把他们都宰了,拿他们喂这个怨灵,喂饱了,我们就有机会离开了。”宇文敏说道,“当然,只是这里的人还不够,朕已经下了令了,一会儿还会有人跟着下来接应朕,加上那些人应该就足够了。”
他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是了,这东西在皇宫之中,本身就有着和他们皇族中人有所关联!
这个变态小皇帝一定是知道什么!
但是不管他说什么,想要杀掉他们所有人,只剩下他和他的王叔两个人离开这里的方法是绝对不会让他实现的!
“你们几个,过来解决掉这个小鬼。”
皇上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伤残侍卫命令道。
这几个人因为镜夜羽和轩辕笑凡得以喘息,这会儿听到皇帝的命令,谁也没有行动。
“你们的耳朵都聋了吗?朕的命令你们都听不见吗?”宇文敏说。
他们听得见,但是……
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镜夜羽那边,再看向小诺那边,最后都选择了沉默……
这个时候,谁也不想去听小皇帝的命令,他是皇帝,违抗他的命令是死罪没错,只是眼下,在这个地方,谁也不想去听小皇帝的命令。
“一群废物!’
小皇帝冷冷地说道。
然后拿起手中的弓,搭上箭,再次准备动手。
小诺反手握着匕首,灵巧地身影迅速地奔向宇文敏。
弓箭是远距离攻击的武器,小诺身为武者是近战的职业,一旦动起手来,自然是要尽可能地靠近对方才对自己更有利。
见状,宇文敏忙放箭。
“嗖”地一箭出去,在小诺的身旁擦过,插进地面。
小诺人小,速度快,宇文敏的速度很难跟上,它的箭一离弦,小诺就能判断出箭的方向,然后躲开。
宇文敏又连着射了几发,都一样地落空了。
这弓箭威力十足,只是这用它的人却不怎么样,神弓没遇到对的主人,能发挥出的威力都不到一成。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小诺来到了宇文敏的跟前,就在他的眼前了。
这该死的小鬼!
宇文敏低咒一声。
小诺在宇文敏的跟前呈半蹲的姿势,蓄势待发,然后单手在地上一撑,双脚猛地弹起,一脚踹在宇文敏的下巴上。
宇文敏被踹翻了。
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瞪着小诺。
活这么大,宇文敏生平第一次被人踹!
“你竟敢对朕动手?!你知道朕是谁吗?”
小诺被宇文敏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这个哥哥是坏人,他才不管他是谁呢?一上来就要伤害他娘亲,打的就是他!
说实话,要能知道你是谁的人,一早就知道了,天底下除了九五至尊还有谁敢自称“朕”呢?
轩辕笑凡和镜夜羽这会儿都不想搭理宇文敏,他们********放在了了怨念聚集体上面了。
此时,藤蔓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缠上了整个怪物的身体了。
不出所料,以炎族之血为养的藤蔓怪物无法轻易挣脱,于是它的行动被彻底限制住了。
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至少可以暂时限制住这东西的行动,让大家先得以喘息。
这个时候,镜夜羽退了回来,走到皇上的身侧。
宇文敏还坐在地上没起来,他旁边的小诺十分尽职地看着他,不让他有任何动作,哪怕是站起来也不让。
镜夜羽低头看宇文敏,“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被镜夜羽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宇文敏有些怕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镜夜羽。
“王叔!朕没有胡闹!朕是在帮你!”宇文敏反驳说。
“小凡和小诺是我珍爱的人,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他们,即便是皇上。”镜夜羽说。
“他们才不是王叔珍爱的人!朕和母后才是!母后说得没错!不能让他活着!他就是个祸害!必须要死!”宇文敏怒吼道。
“这是两回事。”镜夜羽说。
这是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的,他是君王,身为镜夜战族的族长,龙渊皇朝的王爷,镜夜羽有这个责任要辅佐皇上。
一为公,一为私,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轩辕笑凡走过来,“我倒是想听一听,皇上的母后,我们的太后娘娘是怎么评价我的。”
“呸,你这该死的贱民!都怪你!你这样的人才不配站在王叔的身边!”宇文敏说,“母后说过,任何想要靠近王叔的人都不会是好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有朕和母后才有资格和王叔站在一起,其他人都不配,你这个贱民更加不配,你该死!”
太后娘娘都给小皇帝灌输了什么鬼东西啊?
“所以你的母后教的你,要你除掉任何出现在王爷身边的女人,甚至连男人都不可以?”轩辕笑凡说,“太后娘娘听闻了王爷与我亲近的事情之后,便告诉皇上,我是个祸害,不能留在王爷的身边,必须要赶快处决掉,对吗?”
“所以那一天皇上叫我进宫,也是太后娘娘的懿旨咯?王爷先我一步进宫,而后我又被接进了宫见了皇上,一个人不可能同时见两个人,那么那个时候,接见王爷的人……”轩辕笑凡转头看了一眼镜夜羽,“那个时候接见王爷的人应该就是太后娘娘了。”
当时镜夜羽被召进宫,轩辕笑凡紧随其后也被带走了,中间并没有差多少时间。
她进宫后见到了皇上,皇上说他和镜夜羽说了两句就让镜夜羽回去了。
后来她就觉得奇怪,皇上既然这么“怕”镜夜羽,如果把他叫进宫来之后随便说两句就让他回去的话,镜夜羽不但会有所怀疑,而且他还会生气。
依照变态小皇帝的这个性格,应该是不会这么做的才对,这也不合理。
“你怎么知道的?”宇文敏问,“母后并没有说错什么!你就是好祸害!”
难怪小皇帝这么变态了,轩辕笑凡之前还纳闷呢,这小皇帝哪里来的那么扭曲的想法的,就算任性就算偏执这也太过了一点。
太后娘娘……如果她没弄错的话,其实年纪并不大,小皇帝年纪都还小,太后的年纪又会大到哪里去呢?
不过太后不是小皇帝的亲娘,太后是先皇的皇后,入宫不到一年,先皇就驾崩了。
而小皇帝是已故的贵妃生的,是先皇唯一的皇子,也就毫无疑问地成了新皇。
这么算起来,虽然贵为太后,但年纪应该只有二十多一点。
太后与皇帝孤儿寡母的,要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更多的是依靠镜夜羽。
只是这真的只是单纯的依赖关系么?
小皇帝是小孩子心性外加想法有点变态另当别论,那位久居深宫的年轻太后的话……轩辕笑凡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这绝对不简单。
“小诺,搭把手。”轩辕笑凡说。
说着轩辕笑凡上前揪住宇文敏的衣领,将他给拎了起来,而小诺见状上前来帮轩辕笑凡抬起了宇文敏的双脚。
“你这刁民,你要对朕做什么?你放开!”宇文敏大叫道,同时朝着镜夜羽投去了求助的目光,“王叔求朕!王叔!”
“你别管。”不等镜夜羽开口说话,轩辕笑凡先说。
镜夜羽静静地看着,本来就没有打算插手。
“小诺,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扔。”轩辕笑凡对小诺说。
“好!”小诺应声,和轩辕笑凡的默契自然是不用说的,毕竟亲生的。
“喂你们要对朕做什么?!王叔……王叔……”
宇文敏的求救没有唤来镜夜羽的救助,等待他的是轩辕笑凡和小诺的……
“一”
“二”
“三”
宇文敏化作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到了怪物的面前。
怪物的周围都遍布着血红色的藤蔓,宇文敏掉落在藤蔓上面,倒是没摔疼,可是他一抬头,就是近在咫尺的怪物。
“啊”
宇文敏惨叫了起来。
在他过去的十多年人生中,这样的事情绝对是头一遭。
命悬一线,无人相救。
本是高高在上,天下为他所用的皇上,别说这种苦头了,就是被人顶撞两句的事情都还没有发生过吧。
“救命啊救命”宇文敏忙往回爬,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救命稻草镜夜羽。
然而镜夜羽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身处怪物的脚下,看着他命悬一线。
为什么?为什么王叔不救他?
王叔抛弃他了吗?
他要死了吗?
那怪物被藤蔓束缚着,庞大的身体不管地挣扎着,企图要挣脱藤蔓,当它发现身前的宇文敏的时候,抬起脚姑且叫它脚吧,其实也不过是黑乎乎的一团,勉强有个脚的形状。
他要死了吗?
宇文敏整个人都不会动了。
人恐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反而忘记了挣扎,忘记了求救。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踩成肉饼,或者被撕碎……
忽然,一根藤蔓缠住了他,将他往后一拖,拖离了危险区域。
惊魂未定,宇文敏的脸早就给吓白了。
转头看身后,却见是轩辕笑凡操控了藤蔓,在关键时刻又将他给拉了回来。
宇文敏刚得了片刻的喘息,那藤蔓又带着他飞到了怪物的跟前……
然后再在关键时刻把人拉了回来。
如此反复了几次。
宇文敏被吓了几次之后,轩辕笑凡终于将他给弄了回来。
此时的宇文敏已经浑身都瘫软了,连说话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娇生惯养的皇上,这种事情他以往是绝对没有经历过的,足够吓坏他了。
轩辕笑凡说:“很好,现在我问你问题,你来回答,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但是我这回就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将你带回来了。”
在宇文敏的以往的认知里面,从来都不认为那些卑贱的人会不听他的命令,从来都不会认为有人敢这样害他。
他就是这样一个被惯坏被教坏了的小皇帝。
相信半个小时之前轩辕笑凡对他说威胁的话他还不会当一回事,但是现在,他该相信,现在他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真的有可能做出弑君的事情来的。
“很好,那我现在开始提问了,关于这个怨灵,你知道多少?”轩辕笑凡问。
从刚才小皇帝刚出现的时候她就从小皇帝的话语里面捕捉到了这个信息,他绝对是知道些什么的。
这个怨灵的存在本身就是他们皇族的一个秘密,那么答案也要从他们皇族人身上取得。
“她……她……她是太祖皇帝的妹妹……凌波公主。”小皇帝没有挣扎,双目空洞,呆呆地回答着轩辕笑凡的问题。
“她是皇室公主?还是开国皇帝的妹妹?”这个答案是轩辕笑凡万万没想到的,“那她和宗武帝宇文玄翊是什么关系?”
“是兄妹。”宇文敏说。
“那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轩辕笑凡是生气的,原谅她此刻没办法不生气。
“帝王古卷上记载,太祖皇帝的弟弟和妹妹分别用了不同的方法让自己变成了力量等同于一支军队的存在,其中凌波公主使用了某种邪术,一时间修为达到了六阶传奇,问鼎天下,横扫千军,然而一段时间之后,凌波公主就死了,化成了不朽的怨灵……那是皇宫刚刚落成的第二年,一夜之间,公主殿中近百人都惨死,到处都是血迹,却没有一具尸首。”
果然是轩辕笑凡所预想的那种邪术。
一代帝王,为成霸业,让自己的弟弟妹妹付出了这样的代价。
凌波公主如此,那么宇文玄翊呢?他又何尝好到哪里去了?变成了这副不死不灭的身躯,忍受千年的孤独,成为帝国冰冷无情的武器……
自古帝王业都是血迹斑斑白骨累累的。
只是……有些事情终究不能当成故事来看,当这个故事的主人翁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时候……
轩辕笑凡看向那个早已失去了人性,只知道吞噬和毁灭的怪物,想着那里面,曾经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这个女人还是宇文玄翊的亲妹妹……
“那么封印她的人是谁?”轩辕笑凡问。
“古卷上记载,当时死了很多人都没有办法控制她,后来出现了一个老婆婆,自称是炎族后裔,她封印了这个怨灵。”宇文敏说。
“会不会是我刚才见过的老婆婆呢?”小诺思索道。
很可能就是。
“那么你们帝王家的古卷上有记载怎么除掉它的方法吗?”轩辕笑凡问。
“古卷上只说,那老婆婆留下一句话,要等他们炎族后裔的命定之人出现,才能将这怨灵彻底铲除。然而炎族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绝迹了。”宇文敏说,“所以你们放弃吧,这个怨灵是不可能除掉的。”
炎族后裔已经绝迹了?
可是他们面前就有两个!
所以刚才他们正在进行中的作战方案就没有错,想要除掉这个怨念聚集体,想要破这个阵法离开这里,就应该依靠炎族之血!
而不是小皇帝所说的,用活人的鲜血喂饱这怪物,然后自己脱身,牺牲其他人的命来保全自己的。
只是……
轩辕笑凡的目光落在了怪物身上,如果不是有人说,谁也不会想到这怪物原来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是被人为地创造出来的。
“你还没有发现吗?”轩辕笑凡对宇文敏说。
“什么?”
“你刚才你已经下令让人下来了,到现在你有看到一个人吗?”
没有人下来。
在宇文敏自己先下来之后,没有一个人再下来,即便他们都听到了宇文敏的命令。
宇文敏自己还没有发现,现在被轩辕笑凡一说,他的瞳孔放大,不过大概是因为已经受多了刺激,此时的反应已经没有那么的激烈了,又或者说是没有这个力气了。
刹那间,宇文敏心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坍塌了。
他原本不曾怀疑过的一些东西,比如说他以为的是自己的依靠的镜夜羽,现在他亲眼所见镜夜羽是会对他见死不救的。
比如说他以为自己是九五至尊是天底下至高无上的存在,是不容置疑不容亵渎的,然而今天他被轩辕笑凡玩弄于鼓掌,自己的侍卫没有听从他的命令,眼前那几个伤残的侍卫是这样,上面那些没有下来的侍卫也是如此。
他没有至高无上,虽然他是皇上,是目前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掌控者苍生的生死。
但是这不是永恒的,他是会从帝王之位上跌落下来的。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
世道和人心一样难测。
轩辕笑凡漠然地看着宇文敏一脸崩溃的神情,说实话,她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有罪恶感。
其一,变态小皇帝几次三番要她的性命,就算他还是个孩子,轩辕笑凡也不会原谅他,总不能因为要杀自己的年纪还小就当没发生过吧?
其二,只要他还想要在这个世上好好地生存下去,这些事情他早晚都应该要知道的。
虽然残酷,但比永远无知下去来得好……
眼下就不去管皇帝事情了。
“如果说,古卷上面所说的事情是真的话……”轩辕笑凡的目光在镜夜羽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在小诺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你们两个之中可能有一个可以做到。”
也只是可能,虽然他们是炎族后裔,但并不是只要是炎族后裔就可以的。
“不会是我。”镜夜羽很肯定地说,他很清楚自己是谁,更清楚自己不可能是那个所谓的命定之人,虽然他是炎族后裔。
然后低头看小诺,只可能是这个孩子了……“小诺,你今天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
小诺说:“因为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叫我,我想帮她。”
简单来说,小诺是因为指引才会到这里来的。
由此可见,小诺是那个命定之人的可能性更大了。
镜夜羽和轩辕笑凡对视着。
现在问题是,他们敢不敢让小诺试一试了。
显然,镜夜羽是在等轩辕笑凡回应。
轩辕笑凡轻笑一声,显得十分坦然。
呵,她看起来像是那种把儿子当宠物养的女人吗?
轩辕笑凡蹲下来,对小诺说:“小诺,看到那个怪物了吗?它原来是个漂亮的姐姐,可是被人害了,然后变成了这个样子,而且如果我们不帮她,她会永远这个样子,一直这么丑,这么难过。现在只有小诺有可能帮助她,让她解脱,不再这么痛苦,小诺你愿意帮助她吗?”
虽然是儿子,轩辕笑凡还是要把选择权利交给小诺自己。
他是个大孩子了,有简单的分辨是非的能力,也有自己选择的能力了。
小诺想了想,然后很肯定地重重点头,“小诺愿意帮忙!”
“好,现在小诺自己过去,自己想办法对付那个怪物。”轩辕笑凡说道。
小诺很困惑,他不知道要怎么做……
不过他也没有迟疑太久,迈开小腿一步步地朝着那怨念聚集体走了过去。
镜夜羽将轩辕笑凡和小诺之间的交流看在眼里。
她是个合格的母亲,绝对合格的母亲,她对小诺,不纵容,不娇惯,小诺还这么小,可是所表现出来的某些方面的品质就已经远远地胜过了小皇帝宇文敏了。
一个好的母亲对孩子的成长有多大的影响由此可见。
“我得承认就算只有你一个人,也可以把孩子带得很好。”镜夜羽对轩辕笑凡说,“所以你觉得除了那一晚上,你根本就不需要我是么?”
轩辕笑凡说:“我没有这么想,也许以前这么觉得过,但是现在我不会,我跟你来京城的原因之一,就是我知道小诺需要你。”
小诺还是需要一个父亲,他现在还小,也许不会有什么影响,他不希望他今后的成长受到她这个女扮男装的母亲的影响。
“呵,倒是一个理由,总之你就不是因为心里有我才来的京城的。”镜夜羽苦笑道。
也是悲哀,她可以有很多别的理由,独独没有一个理由是因为心里有他。
小诺走向了怨念聚集体,这个时候,他手腕上面的某青龙大人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一直在睡懒觉偷懒的青龙大人可算是睡醒了,睁开了他睡眼朦胧的龙眼。
然后……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你把本大爷带到了什么鬼地方来了!
吓!
这是什么怪物?!
本大爷怕啊!
某青龙大人反应激烈。
“啊,小寒你醒了啊,正好,我需要你。”小诺说道。
啥?!啥?!啥?!
那啥,本大爷刚睡醒,本大爷什么都不知道,本大爷继续睡好不好?
小寒打算装死,钻回小诺的衣服里继续睡它的大觉。
爬了几步之后被小诺拎住了尾巴,于是怎么爬都是在原地踏步。
我爬我爬我爬爬爬。
咿?为什么我还在原地?
“不准偷懒哦!”小诺把小寒抓了出来。
小诺将此刻只有蚯蚓般大小的小寒丢向了怨念聚集体。
卧槽!
小寒的内心是崩溃的!
都说了它还没有睡醒啊!
要出龙命啦!
小诺你坑爹啊不,坑宠物啊!
“嘭”
在身体撞到怪物之前,小寒迅速变大,巨大的龙尾扫在了怨念聚集体的身上……自己借力飞起。
“哐”
那庞大的身体就摔在了地上,地面猛烈地晃了晃。
很好!就是现在。
小诺冲上前去,原以为他要拿匕首去刺怪物,却不想他只是跑到了怪物的跟前,然后就停下来了。
“爹爹说你原来是个漂亮的姐姐,你现在一定很不舒服吧。”小诺说,“老婆婆说过,我的血可以有用,我把它给你,你不要再痛苦了好不好?”
小诺把手放在了怨念聚集体的额头上……
他的手掌心在他走到怨念聚集体之前已经再一次重伤了。
这会儿血流不止……
黑色的怨念聚集体渐渐地将血吸收进去……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聚集体一点点地开始消散,在点点荧光之中,一点点地褪却……
轩辕笑凡和镜夜羽对视一眼,两人不需要言语,此刻两人心中的答案是一致的。
所以从一开始,这个地方就是为小诺而准备的。
阵法也好,怨灵也好,还是那枚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蛋也好,都是数百年前的那位炎族前辈为未来到来的那个炎族后人准备的。
而这个炎族的后人就是小诺!
这一切都是在等待,等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
所以小诺踏进这个地方的那一刻就决定了这个结局。
轩辕笑凡苦笑一声,他们这做爹娘的,真是白****那么多心,白费了那么多劲了,到头来,他们才是拖后腿的那个!
那么一大团的怨念聚集体迅速消失不见。
最后……一个美丽的女子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女子双眸紧闭,却宛若仙子。
这……
怨念聚集体散去之后竟然有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难道……难道是凌波公主?!
轩辕笑凡跑过去。
女子安静地躺在地上,好像是沉睡了千年的睡美人。
小诺看着女人问轩辕笑凡:“她就是那个漂亮姐姐吗?没有娘亲漂亮啊!”
咳咳咳,现在是比较这个的时候吗?
人家是美人儿是不争的事实啊,你就不要拿来跟你娘亲比较了好不好?
镜夜羽缓慢地走了过来,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是不是人还不好说。”
是的,还不好说是不是人。
从这样一个怨念聚集体里面出来的女人……就算还是人,也不是正常人吧?
“阵法已经破了,如果她不是人,留她在这里也是个问题。”轩辕笑凡说,“万一她是凌波公主……”
“是不是凌波公主,找宇文玄翊过来,立刻见分晓。”镜夜羽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轩辕笑凡说,“所以王爷,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把她驮到外面去?”
“不能。”镜夜羽想都没有想就给拒绝。
“为什么?”轩辕笑凡问。
“没有什么为什么,本王就是不喜欢女人近身。”
“那我……”轩辕笑凡刚想说自己也是个女人,也没见他少吃自己的豆腐啊,可一看宇文敏还在不远处,就改口了,“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这话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呢?”
“呵。”镜夜羽回以一声轻哼。
他不碰女人是事实,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
是某个女人自己搞不清楚状况,只有她是特别的啊!笨蛋!
为什么他当初会觉得这个笨蛋聪明呢?
她简直已经笨到家了!笨到无可救药了!
终于从井底上来了。
守在井口的人看到底下的人上来了,表情都相当好看,然后全部跪倒在地上。
皇上回来了,意味着他们这些抗旨不尊的人会被赐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能怪他们不忠君,而是小皇帝让他们心寒。
不过这会儿宇文敏还是一副呆愣的模样,见到这些人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镜夜羽的视线淡淡地扫过眼前的众侍卫。
“抗旨不尊,今日起免除大内侍卫一职,入夜前全部遣散出宫。”镜夜羽下令说。
众侍卫闻言,惊喜万分。
没错,是惊喜,不是惊吓。
镜夜羽这道命令明着是处罚这些人,实则却是救了这些人,总比等皇上回过神来下旨剐了他们要强吧?
出宫不过是丢了饭碗,至少命保住了!
“你们几个。”镜夜羽对身后的那几个从底下上来的受伤的侍卫说,“抬着这个女人到圣灵宫去,确认这个女人的身份之前她的安危就由你们负责。”
几人闻言感恩戴德地对着镜夜羽磕头。
虽然他们受了伤,此刻最需要的是疗伤。
但是他们很清楚,他们同样是违抗了皇上的旨意的人。
这会儿去宇文玄翊的行宫,反倒是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轩辕笑凡在旁边听着,不由地想,其实王爷大人还是蛮善良的,虽然很难伺候,哈哈。
最后皇上被宫人给抬回去了,该散的人也都散了。
这时候井边上就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和零零碎碎的几个侍卫宫女了,这时候小诺忽然扑到了镜夜羽的身上,手臂挂在了镜夜羽的脖子上面。
“爹爹~”小诺甜甜地呼唤道。
什么?!
轩辕笑凡楞了。
镜夜羽也楞了。
刚才小诺叫爹爹了,这本身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这一回,他不是对着轩辕笑凡叫的,而是对镜夜羽叫的!
卧槽!发生了什么?小家伙怎么突然开口叫王爷大人叫“爹爹”了?
刚才在她不在的时候这两人干了什么?!
镜夜羽也楞了,知道小诺是自己的儿子是一回事,听他亲口叫自己爹爹是另外一回事。
这还是镜夜羽的第一次。
第一次听儿子叫自己“爹”。
最初的惊讶沉淀过后,镜夜羽的脸上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慈爱的笑容。
“怎么回事?”这什么情况啊?她这是错过了什么吗?要不是身边还有其他人,她就直接炸毛了,“为什么小诺叫你爹爹,你们……你们……”
“我们怎么了?”镜夜羽淡淡地说道,“本王喜欢小诺,收他做义子不可以吗?”
其实不应该解释的,小诺本来就是他的儿子。
然而在看到她露出那样的神情之后,他还是心软了,还是舍不得让她焦急,也舍不得逼她。
所以还是先退一步吧。
“爹爹!”小诺没有察觉到自己父母亲之间的眼神交流,他一脸幸福地抱着镜夜羽,小脸在镜夜羽的胸口卖力地蹭了蹭。
轩辕笑凡看到他这个样子,瞬间什么气都没了。
就算现在镜夜羽宣布小诺是他的亲儿子,她可能也不会说什么了,小诺这么喜欢他。
她想她妥协了。
小诺心满意足地蹭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抬起小脸,一脸认真地问了个问题:“那小诺不是有两个爹爹了?”
完了,糊涂了,有两个爹爹了,平时要怎么区分啊?
镜夜羽对轩辕笑凡挑了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这是你搞出来的麻烦,你来解决。
轩辕笑凡无声地叹息。
“凡是有个先来后到,以后你叫你王爷叔叔的时候就叫爹爹2号好了。”轩辕笑凡说道。
“凭什么啊?”镜夜羽不满,很不满,听儿子叫爹爹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后面加个“2号”是个什么事情啊?他是小诺的亲爹,唯一的!没有几号几号的区分!
“那就叫干爹。”轩辕笑凡又给换了一个。
“不行!”什么干爹啊,亲的,干什么干啊!
小诺也很苦恼,抓了抓脑袋,“那叫王爷爹爹好不好?”
以前叫王爷叔叔,现在叔叔变爹爹,直接变成了王爷爹爹。
“不行。”镜夜羽一口否决,其他的事情好商量,这件事情必须小气到底!
爹爹就是爹爹,多一个字都不行!改一个字也不行!
这就苦恼了……两个爹爹,到底要怎么来区别称呼呢?
轩辕笑凡妥协了。
“爹爹这个称呼就让给你王爷叔叔好了。”轩辕笑凡说。
算了,反正她的这爹爹也就是个骗外人的叫法,就让给某个小气的家伙好了。
还是她大方吧?
轩辕笑凡刚露出一点得意之色,就遭到了王爷大人的冷眸洗礼。
咳咳咳,好吧,她的确没资格在这件事情上面自称大方,毕竟……他才是正牌的老爹!
镜夜羽低头对小诺说:“以后要叫我父王,好不好?”
父王?
小诺点点头,愉快地答应了。
“好的父王!”小诺笑嘻嘻地说道。
父王,就这样决定了。
虽然名分未正,但这称呼总算是正了!
小诺失踪事件到此为止,小诺刚得了个爹爹,兴奋得不得了,以至于把她这个亲娘都给抛弃了,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父王的脖子上面不肯下来了。
于是就只好让他挂在镜夜羽的身上挂回王府去了,对了,还抱着他从枯井里面找来的那枚蛋蛋,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那蛋是什么来头。
至于她么,她还有些在意那个女人的事情,所以她先回一趟圣灵宫,看一看情况。
踏入行宫大门,没见着人,问了人,才知道宇文玄翊和那女人都在后殿。
去了后面的房间,宇文玄翊站在门口。
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点什么来,可是没有,他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沉寂,平静。
“她……是凌波公主吗?”
宇文玄翊转过头来,停顿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凌波公主是他的亲妹妹不是吗?
“我不记得她的长相了。”宇文玄翊说。
闻言轩辕笑凡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
不记得长相了!
因为过去太多年太多年了!
时间太久了,久到宇文玄翊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情。
这是一段常人无法想象的长久岁月!
不是宇文玄翊冷情,忘记了自己的妹妹,而是时间无情,侵蚀了一切的东西。
这样的宇文玄翊,反倒让轩辕笑凡更为心疼。
“对不起。”她为自己问了不恰当的问题道歉。
“你无需道歉,对我,你永远不需要道歉。”宇文玄翊说道,“告诉我,下到枯井之中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她是真真一点事情都没有。
“下一次,请让我跟随。”宇文玄翊说,“我是你的侍卫,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傻瓜,我可不想做你的责任当你的负担,虽然我确实弱了一点。”轩辕笑凡笑道,进了京城之后,她发现自己这点本事又有点不够用了。
枯井的事情虽然有惊无险,还有之前面见皇上的那次也化险为夷了。
可这几件事情都给了轩辕笑凡一个信号,她的修为不够用了,京城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一个秋如雪就差点将她逼入绝境,更别说这众多的大内高手了。
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弄清楚情况,但是她有预感,自己惹上了太后或者皇上中的至少一个。
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已经不是有点尴尬了,而是很尴尬了。
首先,自己是跟着镜夜羽到京城里来的,本来是出于小诺的成长问题以及自己的一个承诺,结果就出了皇上那件事情,她躲到了宇文玄翊这里。
宫内,有太后和皇上。
宫外么,别的不说,那秋家姐妹就看自己很不爽。
掰掰手指头仔细算一算,自己来京城也没有几日,树敌就这么多了。
要么是她和京城的风水不合,要么就是她轩辕笑凡命中带煞,就爱招这些。
再不然,就只能算到镜夜羽的头上去了。
谁让他这么的招女人喜欢呢?是吧?到京城后她遇到的这些麻烦大半都是跟他有关系的。
想到这里,轩辕笑凡就问宇文玄翊,“玄翊,你可知道这京城之内有什么好的修炼之处吗?”
“京城之内的修炼去处都由各家权贵占着。”宇文玄翊说。
也是哦,这寸土寸金名流聚集的地方,自然是但凡好一些的修炼地方,都有人给占着了。
“明日我带你去个地方。”宇文玄翊说。
“嗯?”他不是说都让人给占着了么?不过细一想,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好去处的,“好,明日一早我就过来找你。”
“我会在你门口等你。”宇文玄翊说,“不管过去还是现在,你都是我的主子。”
很多东西都改变了,甚至连他的身份都已经变了。
唯一不变的是,他守护她的心。
主子。
这个词不只是在那段时光里面所使用的。
今后的每一天也都还适用。
他这执拗的性格也是一直都没有变过啊!
轩辕笑凡回到她在圣灵宫暂住的房间,发现房间里面倾城已经在等着自己了。
倾城一见到轩辕笑凡便起身问:“我干儿子怎么样了?”
“放心,他活蹦乱跳的,啥时都没有。”轩辕笑凡回答说,“要是一定要算的话,就是他多了两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枚蛋,和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个爹。”轩辕笑凡回答说。
倾城:“……”
倾城问:“小诺和王爷相认了?”
轩辕笑凡:“算是吧。”
倾城问:“那你是打算要和王爷……在一起了?”
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心里面也没有个明确的答案。
倾城说:“虽然我更喜欢那块木头一些,可是镜夜羽对你,难道你真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吗?你明明很聪明的,当成在对王爷的事情上糊涂至此吗?”
“倾城,”轩辕笑凡打断了倾城的话,“有些事情我无能为力。”
“什么事情无能为力?”倾城说。
轩辕笑凡看着窗外的天空……远远地看着……思绪仿佛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一世,我是借来的,既是借,便有要还的一天……那一天并不远……爱情什么的,我还是不要沾染的好,何必徒增伤悲呢。”
“你在说什么?我给你弄糊涂了!”什么借来的不借来的?
“没什么,”轩辕笑凡突然改口,回过头冲倾城笑笑,“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鸡婆了,自己还是单身一个,好意思来催我的事情,我不但年纪比你小,还比你多一个儿子呢!”
“喂喂喂,轩辕笑凡,不带这样反击的。”倾城没好气地瞪了轩辕笑凡一眼,“好好地说你的事情呢,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少拿我打趣。”
“好好好,不说你,那你也别说我,本少爷我啊现在可是危机四伏啊,这宫内有豺狼,宫外有虎豹,王爷大人一天一个心情,玄翊身份特殊,很多人和事他都不能干预,现在还有一个公主未婚妻再等着我完婚,姑奶奶我想要活命,还要自己加把劲!没空想那些个事情!”轩辕笑凡说道,“谁让咱这是贵族的身,土鳖的命呢?”
这命能不能保住还不好说呢,就别操心个那些个********的事情了吧?
总觉得有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面,这感觉那真真叫做不好受啊!
她现在是四阶的灵师,手上的卷轴并不多,除却那些最普通的卷轴,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两张魔植系的卷轴和一张离时卷轴。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总之,她现在的处境是各种糟糕!
哎……苍天啊大地啊,老娘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安稳日子啊~
这个时候的小诺在干什么呢?
小诺跟着镜夜羽去了王府,在镜夜羽的身上挂了好一会儿才下来。
然后就到镜夜羽旁边的房间里面去了……
本着不能打扰父王工作的原则,小诺乖乖地也不吵,并且开始做一件责任重大的事情。
镜夜羽处理完事务之后到旁边的房间里面去找小诺,发现小诺正窝在床上呢。
小小的身体整个都埋在被窝里面。
看在镜夜羽的眼里,那就是一圆球藏在了被窝里面。
镜夜羽笑了笑,走到了床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鼓起来的“小山包”。
“呜呜”
小诺嘟囔了两声,然后从被窝里面钻出来小小的圆溜溜的一颗脑袋。
“小诺要孵蛋。”
孵蛋?
就是刚才他带回来的那颗蛋吗?
他打算把蛋孵出来?就现在这个样子?
“你打算晚上就这样抱着它睡觉了吗?”镜夜羽问小诺。
“嗯嗯!蛋蛋孵出来之前我都要在这里。”小诺说,“父王,可以给我送根玉米来吗?饿了~”
原来他还知道饿啊!
镜夜羽叹息一声,“可以给你送过来,不过只可以吃一个。”
就算叫了父王也不能给福利!
宝贝儿子虽然重要,可未来媳妇儿更加重要啊,媳妇儿定的规矩咱不能改啊不能改!
“哦……”小诺闷闷地哦了一声,这个一点儿都不开心。
说是要孵蛋,可这蛋能不能孵出来还真是一个问题,首先小诺你又不是蛋妈,孵蛋这工作你来做真的能够胜任吗?再者,正在孵的那一枚,也不是什么正常的蛋。
不过小诺肯定是没有想那么多的,他********都在孵蛋上面,那认真的小模样儿,倒是挺有趣的,镜夜羽也就不去阻止他的孵蛋大计了,由着他自己去好了,这要是孵不出来,哭爹喊娘的都是没用的。
镜夜羽坐到床沿上,看着小诺,“小诺,娘亲只能有一个,爹爹也只能有一个,当然你娘亲让你在外人面前那么喊她是另外一回事。”
小诺点点头。
“所以要是有别的男人想要让你喊他们爹爹,你就一定要拒绝,知道吗?”镜夜羽说。
小诺点点头,“好!”
有一个爹爹他就已经很开心很开心了,不需要有第二个。
“明天你娘亲会来接你,然后你就会见不到爹爹了哦。”镜夜羽说。
小诺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我以后还可以和爹爹见面吗?为什么小诺不能和娘亲在一起又和爹爹在一起,爹爹和娘亲应该住在一起的才对啊!”
要的就是这句话!
不愧是亲儿子啊!
“是啊,爹爹应该和娘亲住在一起,所以小诺想不想小诺的爹爹和娘亲也住在一起?”镜夜羽问小诺。
小诺毫不犹豫点头。
必须想!
“那明天要是娘亲来接小诺,小诺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镜夜羽现在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为了搞定某个实在是难搞的女人,连儿子都利用上了。
儿子么,就是夫妻俩沟通感情的最佳工具嘛,不利用要他干嘛?对吧!
小诺皱着眉头努力地思考了起来。
他是要跟娘亲回去呢?还是要留在爹爹这里呢?
要是跟娘亲回去,他就又要和父王分开了!他不要啊!
要是留在这里,娘亲肯定会伤心的,娘亲伤心的话他也会很难过的,他一定不能让娘亲伤心了。
那……那……
小诺努力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如果小诺的娘亲也住回王府的话,小诺就不用这么为难了。”镜夜羽说道。
“对哦!可以让娘亲住父王这里!”小诺恍然大悟道。
“对,可以让娘亲住到这里来。”镜夜羽说,“那小诺有信心说服你娘亲吗?”
“有!”为了既能跟父王在一起,又能跟娘亲在一起,他必须要说服娘亲!
“可是如果娘亲还是不同意怎么办?”理论上来说,小诺要想靠口才说服轩辕笑凡那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小诺本身就不太会和人讲道理,轩辕笑凡这一肚子的歪道理,想跟她讲道理大人都很难做到,更何况小诺呢。
“那……那……”小诺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父王教你一个办法好不好?”镜夜羽说。
“好啊!”小诺立刻认真地竖起耳朵听。
“如果娘亲不答应,小诺就哭,娘亲是最疼小诺的,小诺哭了她就心软了,就会答应小诺了。”镜夜羽说。
利用儿子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虽然很卑鄙无耻,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总比把某个女人留在狼窝里面强吧?
不想她留在狼窝,又不想对她用强的,就只能依靠儿子的力量了!
“可是……娘亲说男孩子不能随便哭鼻子的!”小诺说。
“娘亲是说不能随便哭鼻子,但是要娘亲留下来这不是随便的事情,这是很重要的事情。”镜夜羽一本正经地跟小诺解释说。
小诺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嗯嗯,父王说得对呢!
“好,我一定不会让娘亲跑掉的!”小诺点头。
这件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父子俩这下统一战线了!
轩辕笑凡,这回你可是跑不掉了!
轩辕笑凡第二天一早就来王府接小诺了。
一进小诺的房间,轩辕笑凡就给惊呆了……
床榻之上,除了她应该看到的小男人,同时还有一个大男人,男人****着上半身,一半的身子在被子外面。
没错,就是他那****的上半身。
半侧着身子,目光温柔,原本他注视着的是睡在他身侧的小家伙的。
轩辕笑凡进来之后,他的视线就转移到了轩辕笑凡的身上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一副画面,轩辕笑凡不受惊都不行。
“你……昨晚和他一起睡的?”简直不敢相信,王爷大人居然会陪小诺睡!
“身为父亲陪自己的孩子一起睡有什么不对的吗?”镜夜羽反问。
是没有什么不对的,至少发生在别人的身上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发生在镜夜羽的身上的话,轩辕笑凡多少有些吃惊的。
轩辕笑凡看一眼还在熟睡的小诺,他的怀里还牢牢地抱着蛋。
“他昨晚上就是抱着蛋睡的?”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他说要孵蛋。”镜夜羽回答说。
孵蛋……的确是小诺会做的事情。
轩辕笑凡走到床边叫小家伙起床,人刚走到床边,手还没有碰到床上的小男人,床上的大男人就先动手了。
他的手掌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轩辕笑凡的腰肢,然后很轻松很熟练地把轩辕笑凡带到了床上,顺势将人压在了身下。
理论上来,当人突然遭遇这种情况是应该大呼非礼的。
不过轩辕笑凡发现自己淡定得出奇。
有些情况发生得多了她也就习惯了……
习惯归习惯,只是……
轩辕笑凡抬眼对上的就是镜夜羽****着的上半身,于是视线不由自主地多瞄了几眼,不得不说,他这身材真真是太好了,诱惑得不得了。
“你干嘛?”轩辕笑凡瞪了他一眼。
镜夜羽两手撑在轩辕笑凡的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早醒来就看到你,总想做点坏坏的事情。”
轩辕笑凡汗:“就算你不要节操了,儿子还在旁边呢!”
这次不一样,小诺还在旁边呢,这可不是乱来的时候!
“他睡得正香,你不吵醒他,他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说着,镜夜羽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卧槽……
就在她左侧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就睡着小诺,而镜夜羽,却在这个时候肆无忌惮地亲吻他,吻得炽热,吻得缠绵,吻得毫无保留……甚至充满了欲的味道……
“嗯”镜夜羽的嗓子里面发出了沉沉的一声闷哼声。
本来只是想要欺负一下她的,谁让她总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欺负着欺负着……就变了味道了。
手不知道何时摸到了轩辕笑凡的胸口,扯开她的衣服……衣服很快就被扯掉了,镜夜羽的手更加不安分了起来……
正在此时……
“父王”
小诺嘟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那两个正吻得难舍难分的人立刻分开……
“咿?娘亲,你怎么也在这里?”小诺惊讶地问道。
轩辕笑凡以飞快地速度将被镜夜羽扯开的衣服重新整理好,然后回答儿子的问题,“娘亲是来接你的。”
“来接我为什么要脱衣服呢?”小诺咬着手指头问道。
轩辕笑凡:“因为你娘我热。”
小诺又看了一眼上半身都裸着的镜夜羽,很认真地点点头,“好像是很热。”
“好了,快起床,我们该走了。”轩辕笑凡催促说。
和男人亲亲我我被儿子当场捉奸,这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
闻言,昨儿个父王对他说过的话立刻在脑海中闪现,小脑袋瓜子一下子清醒了。
“娘亲,我不要回去!”小诺坚定地说。
“怎么了?”轩辕笑凡纳闷地看着小诺。
“我不要回去!我要住在这里!我要和父王住在一起!”小诺可怜巴巴地望着轩辕笑凡。
那水汪汪的眼睛,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残忍地拒绝他。
这还是她的贴心小棉袄吗?她养了四年,结果才跟他爹一起一个晚上,就被他爹给拐跑了,吵着要跟他爹在一起了。
“那你不要娘亲了啊?”轩辕笑凡问小诺,她也好可怜的好不好?
“要!”小诺立刻回答,“我要娘亲,也要父王!”
轩辕笑凡:“呃……”
小诺红着眼眶,弱弱地说:“小诺想跟娘亲住一起,也想要跟父王住一起……”伸出小手扯住轩辕笑凡的衣角,摇了摇,“娘亲,娘亲,不要走好不好,我们不走好不好,我们住在这里,和父王住在一起,不然父王一个人也好可怜,不能和父王在一起的小诺也好可怜……”
镜夜羽可怜,小诺可怜,那她就不可怜了啊?
呃好吧,她不可怜,至少没有小家伙看起来楚楚可怜。
轩辕笑凡半天没反应,小诺就扑到了轩辕笑凡的胸口,抱着她,“娘亲娘亲娘亲……”
撒娇卖萌打滚……为了把轩辕笑凡留下,小诺使出了他目前所能使的所有必杀绝技。
轩辕笑凡叹息一声,哄着怀里的小包子,“好啦好啦,娘亲答应你,不哭了好不好?”
“真的吗?”小诺立刻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轩辕笑凡的眼睛。
轩辕笑凡点头,原本她就答应了要待在镜夜羽的身边的,这次之所以会住到宇文玄翊的行宫里面去说到底也是因为皇上的事情。
现在的话,皇上的事情也明朗了,确实也应该按照之前的约定回到王府来才对。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谁让王爷大人怎么得小家伙的喜欢呢?
哎,这大概就是父子天性吧,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人啊!
在轩辕笑凡没看到的地方,镜夜羽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母子二人,露出了迷之笑容。
虽然已经答应了小诺要留在王府了,但轩辕笑凡今天和宇文玄翊还约好了,宇文玄翊要带他去一个地方的。
于是轩辕笑凡又回到了圣灵宫。
一到门口,就见到宇文玄翊,他如他昨天所说的那样,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轩辕笑凡走过去,还没有开口,宇文玄翊的下一个动作把轩辕笑凡吓得不轻。
他直接把她抱在了怀里!
“怎么……怎么了……”轩辕笑凡小心地推了推宇文玄翊,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了,这么突然的举动是头一次!
“你会厌烦我吗?”宇文玄翊问。
“怎么会?你怎么了?怎么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那就一直让我陪着你,一直。”
“好啊。”
“不是以你的侍卫的身份。”
“我一直都没有把你当成我的侍卫,你能这么想最好了。”他们是兄妹,是朋友。
“以你的男人的身份。”宇文玄翊补充说。
他……说什么?
她听错了吧?
嗯,一定是听错了。
他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呢?
不可能不可能。
“我要做你的男人,不是侍卫。”
宇文玄翊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回,轩辕笑凡听得真真切切的。
他真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不是做她的侍卫,不是以守护者的身份守护他一辈子,那些话都是他以前说的。
她的男人……
真的无法相信这句话是从宇文玄翊的口中说出来的!
“那个……玄翊,你这是怎么了?这个……那……”脑子里面乱乱的,玄翊的这话来得太突然了,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对,就算有准备也接受不了。
怎么可能,这……这这这……完全是想都不敢想,做梦都不可能会梦到的事情啊!
她居然被宇文玄翊给表白了!
“我是认真的,我会照顾好你照顾好小诺,一辈子。”宇文玄翊说。
他不会开玩笑,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开玩笑。
就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开玩笑,轩辕笑凡才更不知所措。
“玄翊……那个,你先放开我,让我冷静一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可能地冷静下来,找回理智找回思考问题的能力。
宇文玄翊这才松开了轩辕笑凡。
他以前是绝对不会做任何违抗轩辕笑凡命令的事情的,今天他却违抗轩辕笑凡意愿拥抱了她。
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变得不像他了?
倾城看着轩辕笑凡难得傻逼蒙圈的脸,嘲笑她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傻?”
轩辕笑凡对倾城的话恍若未闻,这会儿谁的嘲笑都影响不到轩辕笑凡了。
此时,轩辕笑凡在行宫的卧室里面,在她身边的只有倾城,两人面对面坐着,轩辕笑凡一副灵魂出窍的状态,好像正在思考着人生哲学问题。
倾城说:“我没想到我说的那些话还真有用,那块木头也总算是开窍了。”
“你说的话?”轩辕笑凡立刻听进去了,眯着眼睛狐疑地看着倾城,“你跟他说什么了?”
“教他怎么对你。”倾城说。
“所以玄翊是被你教坏的?”轩辕笑凡找到罪魁祸首了!
敢情是倾城给折腾的!要不好端端的,玄翊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还做出那样的举动来?!
“先声明,此事与我有关,但我不负全部责任。”倾城说,“我确实是教你家木头侍卫一些事情,不然以他这性子,你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对你的一片痴情,但是有些种子是一早就埋下了的。”
倾城分析说:“王爷是个强势之人,对他所爱之人便会不留余地的表露出来,宇文玄翊却相反,他是个内敛的人,他不求回报默默守护。在王爷这样的人面前,宇文玄翊是注定要吃亏的。”
轩辕笑凡:“倾城。”
倾城:“嗯。”
轩辕笑凡:“靠近点。”
倾城靠近了一点。
轩辕笑凡:“耳朵再凑过来一点。”
倾城再过去了一点。
然后……
“啊!”倾城叫了一声,她的耳朵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你用什么扎了我?”
“淬了毒药的银针。”轩辕笑凡回答说,同时向倾城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犯罪工具。
“轩辕笑凡你不是认真的吧?”倾城哀嚎。
“你自己照照镜子啊。”轩辕笑凡说。
于是倾城连忙跑去照镜子,一照镜子果然看到自己被扎了的那只耳朵黑掉了。
“最毒妇人心啊最毒妇人心!”倾城一脸哀怨地走回到了轩辕笑凡的跟前,“不过你下次能不能换一种我不知道的把戏,这一招你上次在勾栏院对付那个对我动手动脚的猥琐男的时候已经用过了,这黑颜色过一阵自己就会褪了。”
“你是仗着我不舍得真毒死你是吧?”轩辕笑凡没好气地说。
“哎哟我的姑奶奶啊,我承认我是居心不良,站在你的木头侍卫那边,可是我这不也是关心你么?这要是换成别的哪个女人,****的哪门子的心啊?!”倾城说。
“我看你是闲的。”要不然哪来的时间啊?“去换身衣服,方便行动的,和我一道儿去武修阁。”
“武修阁?那是什么地方?”倾城问。
“原本是玄翊要带我过去的地方。”轩辕笑凡说,“现在我打算自己过去,顺便捎上你。”
“那不是你们修炼之人去的地方吗?我去能干嘛啊?”倾城说,“我看你是想要逃避吧?”
逃避宇文玄翊,逃避镜夜羽。
说白了轩辕笑凡是打算要做锁头乌龟了,所以拉着倾城出去,行宫不呆王府也不呆,避开两个让她想不明白的男人。
“抗议无效,不然大刑伺候。”轩辕笑凡说。
“得得得,听你的,反正我在这行宫里头也呆腻味了,去凑个热闹也成。”倾城无语问,“就我们两个吗?”
“还有公主殿下。”轩辕笑凡说。
于是轩辕笑凡和倾城换好了衣服,然后去长庆殿找汝阳长公主。
两人避开了巡逻的侍卫和来往的宫女直奔公主的房间而去。
有些奇怪的是,公主的房间没有一个宫人出入,房门紧闭。
轩辕笑凡和倾城走到门口,还没敲门,一阵阵充满了压抑味道的呻吟声从那里面传了出来。
“嗯~啊~”
“啊~快点~快点~嗯~”
轩辕笑凡和倾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算是普通女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两人都属于是“有经验”的一类人。
这里头传来的声音是什么,她们两人都很清楚,不需要再说明了。
这里头的女人,是汝阳长公主,这男人……轩辕笑凡虽然有这个好奇心,却没打算继续深究下去。
轩辕笑凡朝着倾城使了个眼色,两人心有灵犀地走开了,就当没来过一样。
妈呀,这可不是小事啊!
公主殿下居然与别的男人偷情!
轩辕笑凡倒是有几分欣赏之色的,“汝阳长公主此举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不过我倒是愈发觉得她是我所欣赏之人了。”
倾城没好气地白了轩辕笑凡一眼,“可不是么,这和你呀就是一类人,你就算想说她,恐怕也没这个资格吧?!”
也不想想,某人自己是怎么生下小诺的!
“说实话,我看汝阳长公主那文文静静的样子,还真看不出来她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这和你不一样。”倾城评价说。
“那个敢动她的男人胆子也不小啊。”轩辕笑凡说。
“是不小,不过严格来说,他们可是给你戴了一顶绿帽子呢!”倾城讥诮道。
呵呵哒,还真是哦。
“不过……这事儿……希望不会被有心人士利用上吧。”轩辕笑凡微微蹙眉道。
从她的角度看,这就是个********的事情,可要是从其他人的眼里看来就不一定是这样的了,但愿如此吧,希望她的这一丝担忧是多余的。
刚走到门口的地方,就见不远处走来一个太监,轩辕笑凡见了那太监,立刻就想起来了。
这可是她第三次见到这太监了!想不认得都不行。
这太监是皇上身边的那个太监。
“这太监来长庆殿做什么?”轩辕笑凡眯了眯眼睛。
“不过是一个太监,你那么在意干嘛?”倾城不明情况。
话才刚说完,就见那太监的身后还有人,那后头的才是正主儿!
在宫人的簇拥之中,有一个女人,衣着华丽,身上那精美华贵的衣服彰显着她崇高的地方。
在皇宫之中,能有这样的穿戴的女人,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皇后,另外一个……就是太后。
很遗憾,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皇上至今未立皇后。
所以……
这个女人就是太后娘娘!
然而……她长得……真是一点儿都不像是太后!
女人肤如凝脂,嫣红的嘴唇,柳叶弯眉,面容甜美可爱,这哪里像是太后娘娘啊,说这是谁家未出阁的姑娘轩辕笑凡都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这人就是太后。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红颜薄命吧,十五岁入宫,嫁给先皇还不到一年先皇就驾崩了。
如今她后宫之中有些年头了,可也只有二十来岁,看起来像个姑娘家也很正常,只是这身份,确确实实已经是太后了。
还有一点轩辕笑凡不会忘记,就是这个女人教了皇上那些胡话的。
“太后娘娘驾到!”
门口的宫人扯着尖尖的嗓子喊道。
这一喊,长庆殿的宫人急急忙忙地准备迎接太后娘娘。
见他们这慌张的模样,显然事先是不知道太后娘娘要来的。
“糟了!那公主……”倾城急了,公主殿下还在房间里……
轩辕笑凡只觉得自己这乌鸦嘴啊!
刚才她说什么来着?公主与野男人偷情一事在她看来没什么,可在别人看来就不一样了!
这个别人如果是太后娘娘,这是要出人命的啊!
这是要死的节奏啊!
“小凡怎么办?”倾城忙问轩辕笑凡。
“看戏。”轩辕笑凡淡定地回答说。
“啊?看戏?”
“不然还能咋地?爱莫能助。”
就见太后娘娘没理会那些个宫人,直接让人冲进了汝阳长公主的寝室。
这来势汹汹的模样,就好像是早有预谋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在那些人冲进房间之时从窗户里跳了出来,跃上房梁。
一波侍卫连忙上去追那黑影。
而太后娘娘则带着剩余的人径直走进了汝阳长公主的房间。
她是去兴师问罪的。
轩辕笑凡立刻就明白过来了,这长庆殿中绝对是有太后娘娘的眼线的!这公主殿下大白天的就与人在房中做那事情,太后要知道又有何难的?
所以太后带着人来是来捉奸的,只是那奸夫武功修为不错,竟是从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了!
但是汝阳长公主是逃不掉了。
就算男人跑了,衣服穿上了,这********之事又其实一件遮羞布能遮得住的?
所以汝阳长公主这下是没跑了。
然而问题还仅仅是如此。
侍卫们将整座长庆殿团团围住,试图抓到那个逃跑的奸夫。
然后……
“不要动!现在就跟我们去见太后娘娘!”数十把刀指着轩辕笑凡。
他们是要抓奸夫的,但是把此时同样出现在长庆殿内的轩辕笑凡给抓着了。
当然,倾城也没能幸免。
轩辕笑凡被押着进了公主的房间,房间里面,汝阳长公主衣衫不整,整个人靠着一床被子遮盖。
她头发凌乱,头垂着,不敢看任何人。
轩辕笑凡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太后娘娘。
“轩辕公子,你这好大的胆子啊,皇上赐婚你与公主殿下,你却辜负皇上对你的信任,竟然做出了侵犯公主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太后娘娘看着轩辕笑凡,悠悠地说道。
“太后娘娘何以见得我就是侵犯了公主之人呢?”
“被抓了个现行,轩辕公子还想要抵赖吗?”太后娘娘微笑着说,“这里这么多人都是今日之事的证人,事情闹成这边,就是哀家想要袒护你也不行了,此事关系到我皇家的颜面,哀家必须严肃处理。”
“母后!”汝阳长公主喊道,“不是轩辕公子,不是轩辕公子,他是无辜的!此事与他无关!”
“不是轩辕公子,那是何人呢?”太后悠悠地问道。
“我……我……”汝阳长公主的声音小了下去。
“公主又何必袒护他呢,虽然你二人有婚约,但是婚前行此苟且之事,实在是有辱我皇家的颜面,欺君犯上,罪无可恕。”太后娘娘慢悠悠地说着。
“来人,先将公主带下去,让人好生伺候着,先皇早逝,咱宫里头可就这一位长公主殿下,好生伺候着,可不能让公主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情来。”太后说。
“你们要干嘛?”汝阳长公主见人上来抓着她,便挣扎了起来,可惜力气小挣不过。
见自己要被强行带走,汝阳长公主抓住最后的机会向太后说明情况:“太后,真的不是轩辕公子,他是无辜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处罚我就行了,不要迁怒轩辕公子……”
然而对于汝阳长公主的话,太后娘娘恍若未闻。
公主被带走之后,太后又让人将倾城也一并带走了。
然后她站了起来,在她身旁太监的搀扶下走到了轩辕笑凡的跟前。
“轩辕公子你说是不是呢?”太后伸手触碰轩辕笑凡的脸颊,长长的指甲在轩辕笑凡的脸上划过,“轩辕公子长得真是水灵,连哀家看着都有些自愧弗如了,难怪能将王爷迷得神魂颠倒的。”
“太后其实知道我不是奸夫吧?”轩辕笑凡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说道。
“你挺聪明的,至少……比汝阳要聪明得多。”太后轻笑着说道。
这意味着轩辕笑凡说对了。
“从一开始,哀家的目标就是你这个小贱人,只不过稍稍利用了一下汝阳罢了。”太后微笑着说,“你想知道看起来乖巧文静的汝阳,是怎么就和男人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的么?”
“看样子这也和你分不开,那奸夫是你安排的?”
“本来是的,不过贤妃那女人把事情搞砸了,没能让他哥哥做成这奸夫的角色,刚才那跑掉的男人哀家也不知道是谁,不过这也无妨。”
“你指使贤妃帮你做的这事?”
“说不上指使,这宫中有的是不择手段的女人,皇帝的那几个妃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其中那贤妃一直想让她哥哥做驸马,那哀家就稍稍松个口,让贤妃觉得哀家是看好她哥哥的,她自然就大胆了多,她的那点手段猜都能猜到。”太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原来贤妃给汝阳长公主下药背后有太后的支持,就说呢,一个妃子给公主下药,回头公主大怒告到皇上太后那里去,那妃子不是得吃不了兜着走?敢情这背后还有一个太后撑腰。
不过贤妃自己可能也不知道,她只是被太后利用了而已,太后的真实目的根本不是想要让公主嫁给她哥哥。
“今天这一出也是你事先安排好的?”轩辕笑凡问。
“原本出事的那天就该上演的戏码,只不过那****似乎在找你的儿子,王爷也同你在一起,便失了这机会。”太后说,“好在汝阳食髓知味了,竟自己与那野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燕好,偷欢成瘾,欲罢不能了,那哀家便只要等你自己乖乖送上门,再来捉奸就好了。”
“你以为你在这宫中来去自如无人知晓?”太后笑了笑,“你未免也太不把这皇宫大内放在眼里了,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企图瞒过哀家的眼睛?真是可笑至极。”
从赐婚开始,就是太后她下的一盘棋。
一步一步地,让他具备了一切的犯罪的必要条件,到给轩辕笑凡按上一个“合情合理”的死罪。
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这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给轩辕笑凡的最直观的感受。
“原因呢,既然你千方百计地要置我于死地,至少也让我做个明白鬼,你想让我死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王爷?就因为我和王爷亲近?”轩辕笑凡问。
“只是亲近吗?”太后冷笑,“轩辕笑凡,你当哀家不知道,你其实是个女人吗?”
“你知道?!”轩辕笑凡问,“你知道我是女人,还要以侵犯公主的罪名来置我于死地?!”
“如何?这种滋味不好受吧?身为女人的你,却要背负上一个男人才有可能背负的罪名。但是你敢说出你是女人的事实吗?”太后说,“你现在的罪名,死的是你自己,但是后一个罪名,死的就是你们轩辕家全家人了。那道赐婚的圣旨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你给你们轩辕家留一点点的退路。”
“哀家便是要你这么难受着,明知道自己是无辜的,明知道自己有充分的可以辩解的理由却有口不能言。这也是哀家愿意浪费口舌与你讲这么多的原因。”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是如何知道我是女人的,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轩辕笑凡说。
“对你来说是第一次看见我,但是对我来说却不是。你以为你和王爷在庭院之中肆无忌惮的****无人知晓吗?你以为你伪装成男人就可以理所当然地霸占着王爷吗?”
说这话的时候太后的眼神变得异常的阴冷。
她知道,她都知道,而每一桩每一件,都让她更痛恨轩辕笑凡,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她是怎么知道的?轩辕笑凡不知道太后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个答案让她顿觉毛骨悚然。
就仿佛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她一直都没有发现。
“说了这么多,现在你该去你应去的天牢里面待着了。”太后说,“你放心哀家不会让你死得悄无声息的,哀家既然给了你这个罪名,自然也要让你死在众人的面前。”
说完,太后轻轻地挥了挥手,然后就上来两个人,将轩辕笑凡五花大绑了起来。
轩辕笑凡被带到了天牢,关了起来。
轩辕笑凡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倾城,更加不会看到汝阳公主了。
至于那个真正的奸夫,想来是没有抓住了,太后本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捉奸,所以未必会真的费心力去捉那人,说不定太后还挺感激那人的。
按照太后所说,那些都不是巧合,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那张网已经张开了,就等着她入网。
所以就算不是今天,只要她出现在长庆殿,甚至可能只要她出现在皇宫内,那么这一幕就会如期上演。
“皇上驾到”
听到有人喊皇上驾到,轩辕笑凡没有丝毫的意外。
宇文敏走到了轩辕笑凡的牢房门口,转身对身后的侍从说:“你们到门口去候着。”
“是,皇上。”
侍从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皇上一个人和轩辕笑凡面对面。
宇文敏看着轩辕笑凡,“朕是来你这个将死之人的。”
宇文敏嘟着嘴,有些别扭地说道。
“你很开心么?”轩辕笑凡盘腿坐在地上,优哉游哉地看着皇上。
这会儿她也不用把这他当成皇帝来看待了。
宇文敏目光闪烁了一下,半晌没给出肯定的回答。
“你该不会只是想来看我在牢房里面过得好不好吧?”轩辕笑凡笑,“或者说,你多少有点意识到,自己在这宫中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某个人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你。”
“闭嘴!”宇文敏怒吼道。
“我可以理解你这激烈的反应是恼羞成怒吗?”轩辕笑凡轻笑道。
“你!”宇文敏咬着牙,一副抓狂的样子,可是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冷静下来了,垂着头,口中喃喃地吐出了两个字:“姐姐……”
姐姐?
“你是说你的姐姐汝阳长公主吗?”轩辕笑凡问。
“姐姐……会怎么样?”宇文敏问。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的姐姐汝阳长公主会怎么办。
就算是公主殿下,发生这种事情……恐怕也很难收场吧……
“你没想过她会利用你的姐姐吗?可是下旨将你姐姐许配给我的人可是你。”轩辕笑凡说。
她可是个“人渣”啊,能把自家姐姐许配给她,也真是“好弟弟”了啊!
“你以为朕真的会把姐姐嫁给你吗?就凭你?你想得美!”宇文敏说。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这只不过她的计划咯?”轩辕笑凡说。
“母后说,只要赐婚你和姐姐,你这种人肯定会借机多来皇宫走动,这样你就不会缠着王叔不放了,还有,只要你经常进宫,就有办法让你有来无回。”宇文敏说。
“呵,太后娘娘这本事我算是见识到了。”轩辕笑凡说,“那你现在是怎么了?你不是应该对她的话深信不疑的吗?怎么开始怀疑了?”
“要你管?!”宇文敏很不服气地说。
小皇帝的脾气依旧很不好,这性子是一时半会儿改不掉的,只不过,他虽然性格讨人厌了一点,偏执又任性,还不讲理,还有点变态,但也不是完全的笨蛋,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多多少少会有些觉悟,多多少少有点看清楚现实了。
这么说来,他会来牢房找自己,恰恰是因为他对他的母后产生了怀疑。
“明明自己已经是阶下囚了!信不信现在朕就宰了你?!”宇文敏冷声说道。
“可以啊,那就劳烦你动手了,”轩辕笑凡说,“我想有人可能巴不得你动手,这样她就可以把所有的缘由都推到你的身上去了,你可是皇上,某人再怎么生气总不能以下犯上,对你这个皇上做点什么吧?到时候你的王叔生的是你的气,又不是那后宫之中楚楚可怜的太后娘娘。”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开始太后要让皇上动手的原因。
之前皇上没有意识到过这个问题,因为他对太后说的那些话深信不疑,他深刻地相信着,每一个接近他王叔的人都该死,不然他的王叔就会被抢走!
“你!你真是该死!活该被关起来!”宇文敏生气地说。
“你是有多不习惯有人顶撞你啊?这脾气也是跟你王叔学的吗?”轩辕笑凡说。
就这一点,还是挺像的,小皇帝和他的王叔。
“朕是九五至尊,服从朕是当然的!”宇文敏怒吼道。
“有时候越是大声说话,就越是说明心虚。”轩辕笑凡说,“其实你不需要说服我什么的,因为我如何看待并不是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你会来这里,是因为你心里面挂念着你的姐姐,你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样。”
被轩辕笑凡说中了心事,宇文敏沉默了。
他还会关心他唯一的姐姐,至少证明他还没有完全变坏掉。
“你放心,你姐姐多少是个公主,就算出了丑事,也肯定是会尽量想办法维护皇家的颜面,把罪责往我的身上推的,所以她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比起别人害她你还是提防着别让她自我了断了。”
“还有,如果你真的关心你的姐姐的话,就不要让那个真正的奸夫被找到吧,如果那奸夫回来救你姐姐,你阻止他,不要让他坏事,这是你现在能为你姐姐做的。”轩辕笑凡说。
“他要是回来救皇姐,至少证明他对皇姐还有情,朕为什么要阻止他?”宇文敏问。
“不要小看你的母后了,她能轻易操控宫中的每一个人,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有人能救得走你姐姐吗?救了之后呢?逃到哪里去?你这个皇上都不能护她周全,这天下还有什么地方对她来说是安全的?”轩辕笑凡说,“不要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就是帮大忙了。”
“你不让朕帮你通知王叔吗?”宇文敏问,“通知王叔的话,兴许你就能得救了。”
“呵,你不是一直很敬爱你的王叔吗?那么你所敬爱的王叔是那么愚蠢的人呢吗?你当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轩辕笑凡笑着说。
“你什么意思?”宇文敏问。
“没什么。”轩辕笑凡说,“如果你有良心,能不能给我拿点好吃的,虽然你母后不打算饿死的,可好像也不会给我准备可口的饭菜,我不想在这里的几天里面都亏待我自己的胃。”
“都是将死之人了,你居然还想着吃好吃的?!”
“就算是马上要砍头的人还要吃顿断头饭呢,我为什么就不能吃点好的?”轩辕笑凡悠悠地说道,丝毫不像是朝不保夕的阶下囚。
“随便你!死了最好!死了省的朕动手了!”
“蛋蛋你乖乖地呆在这里哦,哥哥要离开一会儿了。哥哥也想带着你,可是带着你哥哥就不方便了,但是你要乖乖的,被窝里面暖暖的,很舒服的。”
小诺一本正经地对着床上的那颗蛋说着话。
小孩到底是小孩,在大人眼里,那就是颗蛋,又没腿,还能跑不成?
小诺和蛋蛋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房间。
从柜子里面翻出来一个包裹,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这个要带上,这个也要带上……
嗯,这个也不可以忘记掉。
小手抓着东西不断地往包裹里面装。
然后塞了满满的一大包,往背后一背,感觉要把他小小的身躯给压垮。
很好,出发!
小诺背着包包出门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小小的身影站在了宫门口。
守门的皇宫侍卫看见小诺,先是不解,然后便警告说:“小孩,快走开,这里不能乱跑!”
小诺看了一眼守卫们……然后将背后的包裹拿到前面,开始从里面掏东西……
掏了半天掏出了一个玉米来……不对不对,不是这个,这个是一会儿饿了吃的。
然后继续掏……
又掏了好一会儿,终于从里面掏出来一个明黄黄的东西来。
这次对了。
“我有令牌,我可以进去了吗?”小诺拿着令牌问守门的侍卫说。
侍卫们看着小诺手中拿着的令牌,这是御赐的令牌没有错!
大家都擦亮了眼睛看,也都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那是真的金牌啊!
“你……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侍卫忍不住问。
“那是我的东西,干嘛告诉你们啊?”小诺嘟着嘴说道。
才不告诉他们呢!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我还有急事呢!”小诺催促说。
他可不是来玩的!
“可以可以,您请……”
侍卫赶紧让道,并恭恭敬敬地目送轩辕泽诺小朋友进宫门。
进了宫了,现在要往那里走呢?
小诺又开始在自己的包裹里面找东西了。
我翻我翻我翻翻翻。
小手翻了老半天,终于翻出了一张纸来……准确地来说,是一张地图。
地图画得很精细,很少使用文字,多数地方都画上了图片用以标识,好像是专门为小诺准备的地图,因为小诺认识的字还不是很多,只认识简单的一些字,所以写太多字的话,他会看不懂的。
“那个……太后娘娘住的地方在哪里呢……”小诺的眼睛在地图上寻找太后娘娘住的地方。
“啊!找到了!”小诺在地图的右上角找到了画着一个老婆婆的地方。
没错,这里就是太后娘娘在的地方了。
然后……他要去的是这个地方。
很好,现在就出发,小诺背上包裹,继续前进。
没有飞檐走壁,没有翻墙翻房梁……小诺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走在皇宫的道路上的。
周围路过的宫女太监看见他纷纷向他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偶有路过的侍卫拦下他,然后小诺就跟之前过宫门口的时候一样,掏出了他的令牌,侍卫们就都纷纷退下,由着他一个人在皇宫内优哉游哉地“散步”。
这么光明正大地在皇宫内走动,很快就引起了宫里人的注意,比如说刚从天牢里面出来没多久的皇上。
是那小孩?!
宇文敏没多想,就下令让人把小诺给拦下了。
小诺很郁闷地掏出金牌,可这一回,却不怎么好使了。
咿?他们怎么不走开了?
纳闷了一会儿,就见一个身穿龙袍的男人走过来了。
啊啊,是他!
小诺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咳咳……主要是因为之前自己还把他给揍了一顿。
知道来的人是谁,不过小诺没有丝毫的害怕。
“你怎么进来的?”宇文敏问小诺。
“我拿着这个进来的。”小诺掏出了他的金牌给宇文敏看。他可是正大光明光明正大地走进来的哦!
“这是……这是王叔的金牌!怎么在你这里?”宇文敏走上前去,伸手把小诺手里的金牌抢了过来,拿在手里再三确认,的确是王叔的那块金牌,是真货,不是仿冒品。
小诺跳了起来,伸手又把金牌给抢了回来,护在胸口,“不要抢我的东西好不好?你这么大了,还抢我的东西,羞羞脸!”
“这不是你的东西,是朕的王叔的东西!”宇文敏说。
“父王给我了啊,那就是我的了。”小诺嘟了嘟嘴,父王给他了,就是他的了,这么好用的东西,他才不给别人呢!
“父王?”这个敏感的词汇引起了宇文敏的注意力。
小诺点点头。
没错,是父王给他的。
“你别乱认亲戚,朕的王叔怎么可能会是你的父王!”宇文敏怒道。
小诺扁扁嘴,这个人好讨厌啊!父王就是父王,有什么为什么啊!还有,父王是他的,关他什么事情啊。
小诺直接调转方向,不甩宇文敏了。
宇文敏气得不行,生气地冲上前去,抓住了小诺的肩膀。
他手刚放上去,小诺本能地握住了宇文敏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周围的侍卫见状纷纷跑上来,剑指小诺。
他居然把皇上给摔了!
宇文敏摔在地上,这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是周围没人,可是这一次,周围有那么多人,他还是被这小孩给打了!
小诺看了一眼旁边的,扁扁嘴,对宇文敏说:“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就只会靠别人吗?不靠他们你连我都打不过。”
宇文敏愣住了,被这话给深深地刺激到了。
他是谁?他是皇帝,他是九五至尊,天下为他最尊。
然而……现实真的是这样吗?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再告诉他,他的权威他的地位,并非永恒不变的,虽然他生在帝王家,长在帝王家,不曾吃过苦,不曾遭遇过不幸……
更何况,即便是现在,他当真是天下至尊吗?还是说只是别人利用的棋子?
小诺看宇文敏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还很难过的样子。
是不是他太用力了,把他打得太痛了?
小诺看看自己的手,是不是出手太重了呀?
可是他是坏人啊,他刚才突然过来,他就……就……
宇文敏站起身来,周围的侍卫等着他一句话,就要将小诺拿下了。
“退下。”宇文敏说。
“皇上?!”众侍卫怀疑自己听错了。
“朕让你们退下你们听不懂吗?”宇文敏恶狠狠地对着侍卫们吼了一声,吓得侍卫们全跪在了地上。
宇文敏低头看了一眼小诺,“虽然你有金牌,但朕才是这皇宫之中最大的人,你要认清这一点……”
正说着,宇文敏猛地发现面前的小人不见了……
一抬头,发现小诺已经走出好远了……
他没有在听他说话……没有……
打击!
宇文敏气愤地走上去,身后的侍卫也跟上来。
“朕说了让你们都退下!谁都不准跟着!”宇文敏对着身后的人吼了一声,然后继续去追小诺了。
小诺发现宇文敏在跟着自己,就屁颠屁颠地跑得更快了。
结果他跑快了,他身后的宇文敏也跟着跑得更快了。
小诺郁闷地跺跺脚,“你要干嘛啊!父王说了,在找到地方之前不可以弄出大乱子来的!”
他这么跟着他,他就没办法好好地做事了!
“王叔跟你说了什么?”宇文敏满腹的好奇心。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诺反问。
“朕是皇……”
话才刚说了个开头,就被小诺白了一眼,然后小诺一副我懒得理你的神情,又要走了。
“你告诉朕,朕兴许可以帮你。”宇文敏改口说。
“你要帮我?”小诺问。
“要是你真的是有要紧事要做的话朕可以考虑帮你,前提是你要先告诉朕,王叔把金牌给你让你进宫是要你做什么?”宇文敏问。
“可是我不需要你的帮忙。”小诺回答说,“你不要跟着我就是帮忙了。”
说着小诺拿出地图,刚才他一通跑,都不知道他跑到什么地方来了。
小诺认真地看起地图来了,把旁边的宇文敏给无视了一个彻底!
宇文敏不爽地瞥了一眼小诺手中拿着的地图,然后敏锐地认出了那上面的字迹。
地图上文字不多,大多都是图画,但是就凭着仅有的几个字,宇文敏也准确地识别出这是他王叔的字迹。
这居然是他王叔亲笔画的地图?
那些小图画也是他王叔画上去的?
若非亲眼所见,宇文敏想都不敢想镜夜羽会画这么可爱的图画。
而他王叔画这张特殊的皇宫地图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这小孩,王叔是画给他看的。
这个认知让宇文敏不禁嫉妒起小诺来了。
“你要去这里?”宇文敏问小诺,在小诺的地图上,有一个明显的标注为目的地的地方,就在太后永寿宫的旁边。
小诺忙将地图给收了起来,仰了仰头,“不告诉你。”
气死人了!
宇文敏要被这破小孩给气死了!
他堂堂九五至尊,为什么在这破小孩眼里就真真什么都不是了!
抓狂啊啊!
小诺自己往地图上标识的地方走去,而他身后一直跟着宇文敏,宇文敏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是跟小诺杠上了。
旁边路过的人看到了小诺和皇上,虽然觉得奇怪,可谁也不敢问,这可是皇上啊!谁敢上去问他在干什么啊!
来到永寿宫的门口,小诺抬头看了看门口的匾额,又低头看了看地图上面写着的字。
长得一样,没错了,就是这里了。
那么接下来……
小诺的眼睛朝着四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选择沿着永寿宫的宫墙往北走。
宇文敏继续跟着小诺,他刚才瞥见过小诺手里的地图,大概知道小诺要去的地方,虽然他并不知道小诺要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不过他一定会知道的,只要继续跟着他。
小诺绕着永寿宫的宫墙走了半圈,最后绕到了永寿宫的最北面。
北面是一处小花园,靠着北面宫墙的是一片假山林。
终于到了。
小诺停下脚步,把地图翻了个面,看反面。
这一回不再是皇宫的地图了,而是这假山的地图了。
没错,这假山被详细地画了下来。
宇文敏跟在小诺的旁边,他在看了小诺手里的地图之后就知道小诺要来的是这个地方,或者说是他的王叔让小诺来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是三年前完工的,是母后让人建造的,母后觉得御花园距离她的永寿宫太远了,就在永寿宫的旁边建了一处园林,至于为什么会选在永寿宫的北面他没有问过。
与此同时。
永寿宫中。
“王爷来见哀家所谓何事?”太后对前来见她的镜夜羽说。
镜夜羽眯起眼睛看他面前的这个女人。
当今太后,也是这后宫之中最重要的女人今天也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看这个女人。
“王爷,您这样盯着哀家看,不合适吧?”太后浅浅一笑,露出了宛若少女般的神情,然后她对殿内伺候的宫女说,“你们都先退下吧,哀家与王爷有要事要谈。”
“是……”众宫女得令退出了房间。
太后会见朝臣,却屏退了所有人,这于礼不合。
然而太后毫无顾忌,于礼是否合,她说了才算。
“王爷,”太后站了起来,走到了镜夜羽的面前,与他近距离地面对面,“这是王爷第一次到我的宫里来呢!”
太后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在少数,但是镜夜羽到永寿宫里来,却真真是第一次。
在此之前,镜夜羽都没有踏进过永寿宫的宫门,因为没这个必要,镜夜羽没有任何话需要和这位太后娘娘说的。
“太后把小凡关到了天牢里?嗯?”镜夜羽面无表情地问,看似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他看着太后的眼睛是没有温度的。
“没错啊。王爷很紧张她吗?可是她犯了大错了,可不能姑息她!”太后微笑着说。
对着镜夜羽,她的自称都变了,不再称呼自己为“哀家”了。
“王爷难得来一趟我这里,就不要那么扫兴提别人的事情了。”太后说,“王爷可还记得我的闺名?”
太后是她如今的身份,然而她也有她的名字,在她还没有成为皇后成为太后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她常常远远地看着他,被淹没在人群里的她只能远远地看着,却没有机会接近他……
她一直一直都期望着,期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以看她一眼,喊一声她的名字。
她一直这么期待着。
后来,她终于等到这个男人正眼看她了,却是在她成为先皇的皇后,接受百官朝拜的时候……
“你的名字本王没有兴趣知道。”镜夜羽说。
“诗柔,我的名字叫诗柔。”太后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镜夜羽说他不想知道。
“没有小凡的名字好听。”镜夜羽评价说。
“王爷喜欢那个小凡什么?喜欢她会女扮男装吗?那我也可以的!”太后说。
镜夜羽瞥了太后一眼,“你不管怎么改变外表,都变不成小凡那样的人。”
她如果女扮男装的话,一眼就可以被认出来,她的眼睛,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出卖她。
她学不来小凡的独立,也学不来小凡的坚强。
“她到底有哪里好的?!”太后质问镜夜羽,“她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让你去了一趟绯龙城回来就对她着了迷!她可以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她不会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做!”
太后表现得十分激动,镜夜羽的话让她疯了一般地怒吼着。
然而镜夜羽的脸上依旧是很平静,用极淡极淡的口吻说:“那我还是对你没兴趣。”
“没有关系,迟早有一天你会忘记了她的,等她死后。”太后说道,“没错,她只是一个将死之人,我不需要跟她生气。”
“但是本王对你很生气。”镜夜羽冷静却掷地有声地说。
赤红色的河洛闪着骇人的光芒,锋利的剑尖直指面前这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白皙的脖子。
太后低头看了一眼那指着她脖子的剑,“王爷想要对我动手?王爷可知道你一旦动手杀了我,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吗?谋杀当朝太后,就算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你也会被天下人所唾弃!这个弑后的罪名你想要背上?”
“你并不想好好做你的太后,那本王又为什么要当你是太后呢?”
“所以你是真的要对我动手?”太后的脸色骤变。
“你看起来就挺该死的。”
“你是王爷!你是臣子!”
“本王的王位并不是皇族册封的。”
就如同他们皇家的帝王之位不需要人册封一样。
千百年的战乱,镜夜战族战功赫赫,平定天下。
自天下安定之日起,镜夜战族的族长便是镜夜王爷,沿袭千百年,与皇族的帝王是一样的久远。
“但是你们镜夜战族世代忠于皇族!”
“是么?那就在本王的手里断了吧,时间太久,挺无趣的。”
“你想要夺权篡位?”
“不,本王只是想杀了你。”
“只是因为那个女人?!”
“你欺负小凡想让她死这个理由足够了。还给宇文玄翊那个混蛋留了个说辞,现在动不动就拿那天晚上的事情说事,本王还因此不能反驳。”
镜夜羽知道,知道那天晚上小皇帝差点杀掉轩辕笑凡的事情是太后主使的。
镜夜羽知道小皇帝的任性,但他却没有那个谋略,知道事先引他离开。
然后因为那件事情,把某人拐老婆的计划搞得一团糟糕,轩辕笑凡还因此跑去宇文玄翊的地方住了。
太后真当镜夜羽毫无察觉吗?
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镜夜羽当真每天还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吗?然后和轩辕笑凡斗斗嘴,气她搬去宇文玄翊的行宫住,就这样完了?
“呵……呵……呵呵呵……”太后突然笑了起来,在听了镜夜羽的这话之后,止不住狂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太后的脸扭曲了起来,那是被嫉妒吞噬了的一张脸,扭曲并狰狞着。
“镜夜羽!你怎么可以?!”他真的要杀她啊!他真的不惜背上乱臣贼子的罪名要杀她啊!而理由仅仅是为了那个女人啊!
“镜夜羽!”
太后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
同时她爆发出强大的战力来,掀翻了桌椅,剧烈的冲击冲破了门窗。
门外的人在一瞬间尽数倒地。
六阶!
六阶传奇!
太后是六阶武者!
当今世上,竟然还有人到达了六阶的高度,而这个人居然是处于深宫之中的太后娘娘!
这谁能够想到!
太后宫殿的坍塌几乎是发生在一瞬间,镜夜羽在宫殿倒塌的刹那退了出来,然后看见那一座华丽的宫殿化作一片废墟。
有些来不及逃脱的宫女太监当场被埋在了废墟之下,生死不明。
而逃出来的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无不目瞪口呆。
谁都没有想过,他们的太后娘娘,他们的后宫之主,居然……居然是传说中的六阶!
这便是六阶传奇的力量,只不过是一瞬,还未出招,只是单单的靠着那股强大的力量,便已经能够造成这样的摧山飞石般的效果了。
太后久居深宫,平日里除了那些妃嫔们鲜少与外人接触,没有人知道她在先皇死后的这些年里都做了什么,可不管人们怎么想,都不可能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当世所知唯一一个达到六阶传奇的人!
镜夜羽看了一眼此时永寿宫内混乱的光景,知道眼前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不知道此时小诺怎么样了,是否能够赶得及。
此时的小诺还在假山之中穿梭着,他的身后依旧跟着小皇帝宇文敏。
宇文敏此时还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一堆假山吗,也不知道小诺在这里面来来回回七弯八拐地走来走去是为了什么。
刚才他看小诺的地图的时候只看到他要去的位置,至于这之后要干嘛,他并没有看到。
“啊!到了!”
小诺突然停下脚步,跟在他身后的宇文敏刹车不及,直接撞到了小诺身上。
“你干嘛?”小诺回头,嘟了嘟嘴,很是嫌弃地说。
又被他给嫌弃了!
宇文敏咬咬牙,“你干嘛啊!突然停下来干嘛啊!?”
“我到了啊。”小诺说。
“到?”宇文敏抬头看了看四周,除了假山还是假山,和之前并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你说到了,就是到这个地方来?搞什么鬼啊!”
小诺嘟囔了一下嘴巴,然后走到一块石头前,按照记忆之中父王交给他的方法,对着那个快石头上面凸起的一块地方左右拧了拧,然后再往里面一按。
原本的假山突然移开了位置,两人的眼前出现了一条通往底下的阶梯。
宇文敏瞪大了眼睛,这是皇宫,可是居然有他还不知道的一个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宇文敏不自觉地就问出了口。
这个问题走在他前面的小诺可回答不了他。
宇文敏还在发愣,小诺却已经开始往下面走了。
“喂!”宇文敏上前一步,将小诺给拎了回来,“你都不知道那下面是什么你就往下走?”
“我本来就要去下面啊。”小诺说。
“这里是……母后建造的吗?”宇文敏自言自语地说。
正在这时候,从永寿宫里传来的巨大的响声,他们脚下的地面也跟着晃动了起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
宇文敏差点摔倒,还好小诺大方地扶了他一把,才让他免于摔倒。
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居然连站都站不稳。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宇文敏问小诺。
他面前除了小诺也没有别人了。
小诺摇头,“我不知道啊。你要继续站在这里就继续站着好了,我下去了。”
说着,小诺往台阶下面走去。
里头黑乎乎的,也不知道这底下是个什么地方,是谁在这里建造了这么一个地方。
宇文敏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跟小诺一同下去。
他一个小孩都不怕,没道理他要怕啊?
台阶很深,他们往下走了有七八十级的台阶,然后就是一条狭长的通道,这里面黑不溜秋的,都看不见路,更加不可能知道那条路会通往什么地方,看着怪吓人的。
可是走在宇文敏前头的小诺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他依旧迈着他的小腿,坚定不移地往前走着。
又在狭长的通道里面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前方有一点亮光。
最后走到那通亮的地方,才发现这狭长的通道之后还有一间很大的屋子。
然而看到那屋子里面的东西,宇文敏就彻底惊呆了。
“这……这……这是……”
宇文敏腿软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指指着前方的东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小诺倒是很淡定,对于他眼前看到的东西不但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还朝着它走了过去。
“你是朱雀吗?”小诺对着面前的“东西”问道。
朱雀,和青龙白虎神武一样,被并成为四神兽。
其中青龙在小诺的手上盘着,白虎很多年前已经失去了肉身,魔晶与南宫澈融为了一体,而神武,前不久刚被从北域神地的寒潭里面救出来。
眼前的朱雀,身上被各种铁链铐着,周围又被施加了各种阵法,让它无法动弹。
朱雀有着如同火焰般的身躯,赤红色的羽毛漂亮极了,那长长的美丽的尾巴更是炫目,它还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眼珠仿若一团灵动的火焰。
“你终于来了。”朱雀说。
“咿?你会说话?”小诺很诧异地说道。他能和魔兽们交流,但是朱雀是开口说了话,而不是用兽语在说。
朱雀的声音有些沧桑,同时也是个温柔的女人的声音。
“我乃神兽之中少有的能开口说话的,和白泽一样。”朱雀道,“从你进京那日起,我就在等你的到来。”
“咿?你认识我吗?”小诺很是好奇地说道。
“之前我并不认识你,但是我有一双可以看见方圆百里一切事物的通天之眼,故而当你来到京城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你,也知道青龙就在你的身边。”朱雀说。
“对哦,父王说过,我就是为了这个来找你的!”小诺说,“父王说,有个坏人要欺负娘亲,那个坏女人关了朱雀,朱雀可以看见很多东西,所以坏女人一直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所以要小诺来把朱雀放出来。”
“是的,我已经知道你父王要你来这里的目的了。”朱雀说,“所以我没有让太后知道你今天的行动,也没有让她知道你父王的安排。你的父王从那****母亲被皇上叫进宫差点出事起,便开始着手办这件事情,我便知道,我离开这里的机会到了。”
“她是什么东西?”宇文敏指着朱雀惊恐地问小诺。
一只体型巨大全身通红的会说话的鸟!
朱雀说:“我是朱雀,是上古神兽。”
“上古神兽?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宇文敏问。
看看四周,满是铁链,这朱雀像是被囚禁在这里的。
“你不知道并不奇怪,你父皇死的时候你还小,他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而是告诉了你的母后,而你的母后藏有私心,便偷偷将我从原来的地方转移到这里来,为的是永远不让你知道有我的存在。”朱雀说。
“你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宇文敏目光呆滞地问道。
到底……到底母后还隐瞒了多少事情,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我们四神兽因一些因缘在圣灵宫中栖居,依照约定暂为圣灵宫之主宇文玄翊所用,然而没多久,当时的皇帝开始忌惮宇文玄翊的存在,便连同了北域神地,凌霄南宫家,以及昆仑成家一同偷袭了圣灵宫,将我们带出来了圣灵宫,并分别将我们囚禁了起来。”朱雀说。
“北域神地带走了神武,凌霄南宫家带走了白虎,昆仑成家带走了青龙,而我,留在了皇宫之中。分开之后,我与他们距离太远,便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而我一直被皇室所囚禁着,直到你母后的出现,她想要利用我能窥视方圆百里内一切事物的能力。”朱雀说。
“我之一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可以将我救出这里的人出现。你父王到京城的那一日起,我便觉得他是能将我救出去之人,而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虽然原因是因为一个女人。”朱雀说,“只是他没有自己来,而是让你来,你确定你可以打破这里的禁锢吗?”
我说你个大孔雀,有人来救你你就阿弥陀佛吧!还挑剔个什么劲啊?
某青龙大人醒了,伸了伸懒腰,对朱雀翻了个大白眼。
“青龙,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切!少埋汰本大爷,说的好像你有好到哪里去似的!看看你自己,比本大爷还不如呢!
“的确如此,我确实不比你好。”朱雀长叹一声说。
“那个……”小诺说,“你们可以晚一点再说这个吗?父王说,要赶快把你救出来。”
救朱雀是关键的一环,要不然太后总能掌握他们的行动,这对他们太不利了。
而且还有另外重要的一件事情是,镜夜羽要让四神兽一起做一件事情。
因此,南宫澈带着神武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
“好吧,小朋友,我能不能重获自由,便全仰仗于你了。”朱雀说。
小诺点点头,然后转头对旁边还坐在地上没有起来的宇文敏说,“你到一旁去吧。”
宇文敏有些傻愣,听到小诺让他走开,他反应了一会儿,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了旁边。
宇文敏走开了,小诺可以专心地开始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个呢,父王昨天晚上才刚刚教给他的。
小诺把身后的背包,从里面拿出来镜夜羽事先给他准备好的东西长约二十公分,直径与一枚铜钱相当的短柱,上头雕刻了一些看起来古老的花纹。
父王说这个东西要插到周围的墙里面去。
一个,两个,三个……八个。
一共八个,八个均匀地分布。
很好,完成了。
然后在最中心的位置,摆上一个长得有些像香炉的东西,然后将一枚珠子放在了里面。
别看小诺人小,做起这些事情来的时候也是像模像样的,每一样都完全按照镜夜羽交给他的做,没有丝毫的偏差。
做完这些之后,小诺后退了几步,紧接着,那看似香炉的东西里面就绽放出漂亮的光芒来,这光透过香炉上面的孔,刚好照到了墙壁上面插好的那八根柱子上面。
紧跟着,那柱子旋转了起来,就像是被按了一个开关,启动了起来。
每一根柱子都发出同样的光芒,光芒冲上石室顶部,汇集于朱雀头顶上的一点。
光芒越聚越盛,到达了最后临界的一点,光点便如雨般落下,将地面上的石板击得七零八落的。
石板一碎,限制住朱雀的禁锢也破了。
禁锢破了,父王说下一步就要砍掉朱雀身上的铁链,父王说铁链是有玄铁所铸,要用更为锋利的宝剑才能砍断。
小诺拿起了镜夜羽事先就给他准备好的匕首,跳到了朱雀的身上,将那些缠在朱雀身上玄铁链被一条条砍断。
终于……终于自由了,这被禁锢了千百年的身躯,终于可以自由行动了!
“小诺,你和皇帝到我的背上来。”朱雀说道。
“好。”小诺立刻就爬到了朱雀的背上。
而宇文敏还楞在原地。
小诺便催促他,“你还在等什么,快上来啊。”
“我……”
朱雀用翅膀将宇文敏揽到自己的背上。
“都坐好了。”朱雀说。
话音刚落,便煽动翅膀,冲向上方。
石室的屋顶全部坍塌……朱雀从地下冲出了地面,冲上云霄。
今天的皇宫波动不断,先是永寿宫,现在是永寿宫后面的花园。
几乎整个皇宫的人都看到了腾飞而起的朱雀。
那曾经只在壁画上面出现过的神兽,此刻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太后看到朱雀,愤怒地问镜夜羽:“是你派人把朱雀放出来的?”
只有镜夜羽,只有他,这京城之内敢做这件事情的,除了镜夜羽没有别人了!
镜夜羽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
太后说:“你怎么会知道朱雀的事情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镜夜羽怎么知道朱雀的事情的?
镜夜羽是本来就知道朱雀在皇室手中的,然而先皇过世之后,小皇帝宇文敏并不知道朱雀的事情,那么朱雀被谁给控制着,镜夜羽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
“你以为在你对小凡下手了之后的这段时间里本王在做什么?”镜夜羽迟迟没有任何动作,并不是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去了。
未来媳妇儿差点被人砍了,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开玩笑!
有些事情准备起来是需要时间的,比如说探清楚朱雀被囚禁的位置,比如说找齐救出朱雀所需要的东西。
“那你还不是让轩辕笑凡进了天牢?!”太后说。
“谁告诉你进了天牢就是有危险?谁告诉你进了天牢就不能出来了?”镜夜羽说。
“你什么意思?”太后问,听镜夜羽说完这句话后她突然有了更加不好的预感。
“他的意思是,你丫的当他是傻瓜的,还是你丫的的真当老娘我是小白兔啊?”
回答问题的人是轩辕笑凡,她走进了永寿宫,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太后的面前。
“你不是应该在天牢里面吗?谁这么大胆放你出来的?!”
“不好意思,您关押我的天牢里面从一开始就都是他的人。”轩辕笑凡用手指指了指镜夜羽说。
被带到天牢之后轩辕笑凡发现这里头竟然全是镜夜羽安排的人,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危险。
那里面的人告诉她,镜夜羽知道太后会对她下手,所以已经在天牢里面做好了安排。
轩辕笑凡当时是很惊讶的。
所以后来小皇帝来见她的时候,她才会对小皇帝说那句话他当真以为镜夜羽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是的,他都知道,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轩辕笑凡笑了笑,继续说道:“太后娘娘你老人家做的这些事情管用的前提是,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循规蹈矩,安守他王爷本分,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敢冒犯你们皇族中人,不敢谋反的人,然而……你觉得他是吗?”
太后算了那么多,最重要的一点她算错了,镜夜羽压根儿就不是那种人好不好?
虽然轩辕笑凡自己也有点惊讶,镜夜羽这简直要把皇宫都给掀翻的仗势着实让她见识到了他这目中无人的境界。
他是真的目中无人,太后皇上都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轩辕笑凡说:“说实话,我确实挺惊讶的,你居然利用汝阳长公主来给我安罪名。如果王爷是个规矩的人,想要名正言顺地给我洗脱罪名来救我的话,还真的不好办啊……”
说着轩辕笑凡的视线在镜夜羽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虽然这会儿跟太后说着听轻松的,但她自己心里头却明白,这件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镜夜羽造成的这个局面其实很严重。
然而镜夜羽为她做到了这个地步……是不是意味着她在他的心目中真的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重要到了,就算背上弑杀太后乱臣贼子的罪名也在所不惜的地步?
镜夜羽越是如此,太后就越是嫉妒得发疯。
为什么?为什么镜夜羽的关心他的温柔不是给她,而是给了轩辕笑凡这个女人?
她好想要得到他那边的呵护关怀,她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就是那么那么地喜欢他!
而他,他不曾多看她一眼,一眼都不曾啊!
如果只是这样,她也甘心,虽然她没能得到他的目光,但是别的女人也没有,那么她就还有机会!
可是!
这一趟他回来,一切都变了!这个叫轩辕笑凡的女人出现了!她不仅夺走了他的目光,夺走了他的温柔,夺走了她想要的他的一切一切,还让王爷为了她动手要杀她!
“轩辕笑凡必须死!”太后疯了一般地扑向轩辕笑凡。
镜夜羽早有防范,太后一有异动,他就抱起轩辕笑凡,逃出站圈。
六阶传奇的功力,还不是轩辕笑凡能够应付的,所以不能让太后碰到轩辕笑凡。
被镜夜羽抱着,轩辕笑凡看着已经一片狼藉的皇宫,宫殿坍塌,宫人逃窜。
而接下来,这场面还会更加糟糕,那个女人不会就此罢手的,再这样下去,这将不仅仅是永寿宫内的混乱,也不仅仅是后宫里面的混路了。
而这一切的起因,却是因为她。
镜夜羽……
“闹成这样,划算吗?”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听到这句话,镜夜羽低头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看了轩辕笑凡一会儿。
“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需要你用自己的眼睛去看。”镜夜羽说,“如果你打算继续当缩头乌龟的话,我也拿你没有办法。”
镜夜羽将轩辕笑凡放到了一边,“在这里等着,别乱跑,小诺一会儿就过来了。”
看着眼前的镜夜羽,心中的某根弦突然被拨动。
他……要去迎战太后吗?
可是太后是六阶传奇啊!
面对六阶传奇……能有胜算吗?
在此之前他们谁都没有遇见过六阶传奇,对于这个传说中的高度,众人之能依靠着想象,但是谁都没有和六界传奇的对战经验。
即便是镜夜羽……
“王爷……”尚未察觉,嘴巴已经先叫出口了。
镜夜羽转头,“怎么了?”
“我……”轩辕笑凡顿了顿,“你……小心……小心一点。”
“这算是在关心我吗?”镜夜羽问。
“算……算是吧……”
“那我还真不能有事了。”镜夜羽说。
重新走回到了轩辕笑凡的跟前,“那么你亲我一个。”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正经!”现在是不正经的时候吗?
“万一我一去不回了,至少死前还能在你的身上留下点痕迹,虽然未必能在你的心上面留下痕迹。”
“你!”他真的很不正经耶!明明是这么紧要的关头,他却还想着调戏她!
“不亲么?不亲我可就走了,要是我死了,你再抱着我的尸体亲我也感觉不到了。”镜夜羽说。
“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的啊!”
镜夜羽轻笑一声,“我可是很认真的。你也看到了,那个疯女人可是六阶传奇的传说之人,再加上她看起来挺疯的,死一两个人都是幸运的,皇宫要是没有血流成河就算不错的了。”
镜夜羽没有在开玩笑,这是事实,太后这个疯女人极有可能让皇宫血流成河。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是……
“亲不亲?不亲的话我走了。”镜夜羽说。
说着镜夜羽转过身去,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轩辕笑凡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嗯?”镜夜羽回头,视线落在了轩辕笑凡抓住他胳膊的那只手上面。
踮起脚尖,朝着镜夜羽的双唇,亲了下去。
镜夜羽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嘴角开始上扬,一手伸到轩辕笑凡的脑后,取回了主动权,将轩辕笑凡单纯的唇贴唇的亲亲转变为了火热的深吻。
他……
他们这是在皇宫的宫殿屋顶上啊!
还正在被人追杀!
不远处,太后看见了两人亲密拥吻的画面,火气更盛,顿时战力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
脚下晃动了起来……
“王……呜……王爷……太……太后……”本就已经很愤怒的太后,在看到她和王爷亲吻的画面后,彻底地暴走了!
镜夜羽不依不舍地放开了轩辕笑凡,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起来甚至邪气。
然后,镜夜羽转过身去,衣袂飘飘,整个人又化作一阵清风,飞向了太后的方向。
他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吧?
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对吧?
“爹爹”
天空之中飞过一只巨大的朱雀,小诺从朱雀的背上一跃而下,跳到了轩辕笑凡的身旁。
小家伙也来了?
还有那个是……朱雀?
“爹爹”小诺抱住轩辕笑凡的大腿。
“那是朱雀?从哪里弄出来的?”轩辕笑凡问。
她在天牢里面的这会儿功夫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就是轩辕笑凡吧?”朱雀落在屋顶之上,正对着轩辕笑凡。
“你会说话??”真是稀奇,居然是会说话的神兽,即便是神兽,能够直接开口说人话的也并不多。
“是的,我会说话。”朱雀回答说,“我不仅会说话,我还知道你的事情。”
“你知道我的事情?”
“是的,太后正是借由我的力量监视你与王爷的一举一动,包括你二人之间的亲密行为。”朱雀说道。
呵,
呵呵,
呵呵呵……
她说太后怎么这么变态,敢情是靠着这只鸟的力量啊。
“那你现在呢?不继续帮太后了吗?”轩辕笑凡问道。
“我本是因为被囚禁,不得已才帮助太后的。”朱雀解释说,“后来王爷应该是发现了我的存在,故而他故意表态让在监视着他的我知道他有意救我,自那之后我便开始对太后隐瞒王爷的行动,让王爷布置周全,暗中护你周全。”
他……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安排了那么多……轩辕笑凡的目光看到远方。
“你能看到一切事物?”轩辕笑凡问。
“只有在我方圆百里之内的东西我才能看见。”朱雀说,“但也不是全部,有些地方我也看不清,比如说圣灵宫,所以当你身处圣灵宫中的时候,我就看不到你了。”
轩辕笑凡看着镜夜羽,此刻,太后就在距离他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她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王爷……真的可以应付得来吗?
轩辕笑凡问朱雀:“你对太后的事情知道多少?为什么我们的太后娘娘会达到只有在传说中才出现过的六阶!?”
既然它拥有窥视一切的能力,又被太后利用了一段时间,对太后多少有一些了解才对。
“她是个武学天赋极高的女子,只是之前她家中对她的期望是想要她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故而反倒不注重培养她的武学修为。她的武学天赋真正发挥作用是在先皇过世之后,年轻的她成了太后,一个还没来得及经历女人应该经历的一切就变成了要守寡一辈子的寡妇。自那之后,她隐在深宫之中,与外人鲜少接触,在众人不知道的时候,她勤修苦练,修为突飞猛进。”
“她是太后,她拼了命地修炼想要干嘛?”为了权势吗?她已经得到了。
“为了一个男人。”朱雀说。
“王爷?”
“是的。”朱雀点头说,“她想要做站在王爷身边的女人,为了这个目标她没日没夜地修炼。”
太后爱上了王爷……轩辕笑凡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评价这件事情,尤其这个王爷还是和自己有关的人。
“六阶传奇……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轩辕笑凡问。
“如果我们四神兽还是当年的力量,以我们之力可以应付。”朱雀说。
然而现实是,虽然四神兽已经全部被解救出来的,但是功力都远不如当年了,除了玄武相对好一些,其他神兽的功力都折损严重。
“你这话说了等于白说!”根本没什么用,对眼前的状况一点作用都没有。
“你在担心他么?”朱雀问道。
“你不是废话么?”
“你应该对他有信心,他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朱雀说。
“他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强,变态太后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高度!刚才你自己也说,必须集你们四神兽之力才有机会可以应付它,那你凭什么认为以镜夜羽凡人之躯,五阶巅峰的实力可以力挽狂澜!”
“你还是小看了他,或者说,你还没有真正认识过他。”朱雀说,“你自己看吧。”
一朵朵乌云朝着皇宫的天空聚集而来,轩辕笑凡猛地抬头,发现不知何时天空已被乌云覆盖,黑压压的一片。
变天了。
但是眺望远方的话,会看到远方的天空依旧是蓝天白云,只有他们的头顶上面有乌云密布。
蓝色的闪电在乌云之中忽隐忽现。
这些闪电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纷纷朝着镜夜羽汇集过去。
淡蓝色的闪电在镜夜羽的身边闪现,但只是围绕着他的周围。
他置身于幽蓝色的雷电之中,密集的雷电在他的身体周围不断地闪现,他周围的房屋地面毫无意外都被击碎,地面上出现了巨大的凹洞,只有他脚下的地面还毫发无损,只有他丝毫不受影响。
最后一秒,所有的雷电都冲着镜夜羽的身上而去……
雷电加身,寻常人只有一个死字。
而发生在镜夜羽身上的是……
进阶……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无数双眼睛的见证之下,在雷电之光中,又一个六阶传奇诞生!
又一个……六阶传奇!
宇文敏看着这场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以为他今天受的刺激已经够多了,去了皇宫之中他从来没有去过的密室,见了传说之中的朱雀,还坐在了朱雀的背上,自己的母后竟是传奇六阶,只是一瞬便将永寿宫夷为平地。
然而现在,他还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王叔……王叔……”口中喃喃地喊着“王叔”二字,却没有一句完整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
同样目瞪口语失去言语能力的,还有很多人。
不仅仅是因为心理承受能力……更是因为两位传奇强者的强大威压在无形中让修为不不够高的众人无法动弹。
太后看着镜夜羽,同样诧异,“你……怎么做到的?”
不过是一刹那,他竟当着众人的面,从五阶巅峰晋升为六阶!
五阶和六阶之间是没有战斗的可能性的,连六阶的一招都接不下。
只有同样跨过这道鸿沟的存在,才有可能抗衡。
那么现在,可以开始了。
镜夜羽没有回答太后的问题,简单来说,他没有兴趣和太后交流。
“河洛。”
镜夜羽召唤了河洛,却不是以赤红色利剑的状态出现的。
河洛本就以河图洛书所化,它的形态由镜夜羽所控制。
此刻的它化作一个个红色的圆点,悬浮在镜夜羽周围的空中,密密麻麻,足有数百个之多。
那些圆点渐渐地变得细长,变成了一柄柄细长尖锐的就好像针尖一样的东西。
镜夜羽手一挥,数百利刃朝着太后飞了过去。
太后以战力将四周的建筑震得粉碎,碎石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了她的面前。
冲撞的一瞬间,碎石化作粉末向四周冲散,粉尘遮天蔽日而来,将镜夜羽和太后两人笼罩其中。
轩辕笑凡他们所在处也很快被波及,朱雀展开翅膀,将它面前的三人护在了翅膀之下。
待晃动过去,轩辕笑凡从朱雀的翅膀下探出头来,然而外面就好像是pm2.5过五百的世界,一片雾霭茫茫,只有远处有若隐若现的红光。
太后一掌拍向了地面,地表在战力的冲击下,凹陷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大坑,同时,数道巨大的裂痕出现在地表,一路朝着四周蔓延开去。
其中一道裂痕冲着轩辕笑凡他们所在的宫殿方向而来。
朱雀将三人揽到自己的背上,迅速腾空而起。
朱雀脚刚离开屋顶,脚下的宫殿便一分为二,轰然倒塌。
朱雀带着三人冲上天空,同时猛烈地煽动翅膀,吹散弥漫在皇宫上空的尘埃。
片刻之后,轩辕笑凡他们又可以重新看见镜夜羽和太后的身影。
一个达到六阶传奇之人实力相当于一支强大的军队,此言并非世人夸大其词。尤其是在亲眼见证过六阶传奇的交战之后。
尘埃散去之后……众人发现一切已经又归于平静了,镜夜羽和太后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刚才尘埃之中发生了什么其他人没能看到,现在轩辕笑凡他们看到的,是呈现在他们面前的这场战斗的结果。
太后输了……
这一切发生的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在那之前,轩辕笑凡是怀着忐忑的心情的,而镜夜羽……
他的头发在战斗中散落了下来,泼墨的长发落在身后,与他深色的锦袍浑然一体……
清风微动,他屹立在一片废墟之上,远远望去,如遗世独立的神祗……
他……到底是什么人?轩辕笑凡心中有一个声音这样问她。
刚才雷电交汇的刹那,所有人都看到了,没有人会觉得那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事情,更不要说他在那一瞬间进阶为六阶传奇了!
朱雀载着轩辕笑凡小诺和宇文敏三人来到了镜夜羽的身旁。
这两人的四周已经没有一座完整的建筑物,到处都是废墟,刚才尘埃蔽日,他们没有看清楚后来的事情,但用想的都知道,一定很激烈。
轩辕笑凡从朱雀上下来,看了一眼旁边的镜夜羽,近距离地看此刻的他,淡漠如雪,感觉很近,又感觉很远……远得即便近在咫尺却好像怎么都触碰不到。
“在看什么?”镜夜羽突然凑到了轩辕笑凡的身侧,邪笑着问轩辕笑凡。
呃……这人变脸的速度比变戏法的还要快!
轩辕笑凡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收回刚才的想法,什么淡漠如雪,屁啊!一点儿都不淡漠!
“看你。”轩辕笑凡说。
“你要一直这么看我都不会介意的。”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不继续跟镜夜羽贫嘴,转而走向了太后。
“放开!放开我!”
太后的身体被赤红色的所化之物死死地缠住,她哪里都不能动。
“镜夜羽你放开我啊!放开我!”
太后面目扭曲,满眼的愤怒和不甘。
“镜夜羽,我那么爱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啊!”太后愤怒地吼道。
“轩辕笑凡!你个贱人!你离王爷远一点!贱人!”太后身体动不了,只有嘴巴还能说话。
“太后娘娘,您这样出口成脏的话与您太后娘娘的身份可一点儿都不符合哦。”轩辕笑凡微笑着说,“不过你的所作所为早就不是一个太后娘娘可以做的了。”
“轩辕笑凡你不要得意!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我不会!”太后恨不能冲上去咬了轩辕笑凡的血肉。
然而她不行,她的身体被河洛牢牢地禁锢着,除非镜夜羽让她动,否则她哪儿也去不了,谁也伤害不了,更不要说是伤害轩辕笑凡了。
此时,皇宫的侍卫围了过来,隔着一段距离将众人团团围住,但是他们只敢远远的,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半分。
他们的脸上有着对朱雀,对太后,对镜夜羽的明显的恐惧。
“你们都看着干嘛?有乱臣贼子要对哀家不利,还不速速上来,将人擒下,解救哀家?”太后的声音一变,对着围上来的大内侍卫下令道。
就算输给了镜夜羽,她依旧的太后,有这一层身份在,镜夜羽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不合法理的!是以下犯上!是谋逆的大罪!
这……大内侍卫们看看镜夜羽,再看看太后,迟疑着要不要动手。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的侍卫们,也知道这场面很是棘手。
抬头看了一眼镜夜羽,赢了太后,却背上了谋逆之罪,成了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罪人……镜夜羽,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镜夜羽的表情淡淡的,并没有因为自己被团团围住而露出丝毫的苦恼来。
就在大内侍卫们犹豫着要不要动手的时候。
“都住手。”宇文敏忽然开了口。
皇上!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被围住的人之中,还有小皇帝宇文敏。
“皇儿!”太后这才注意到宇文敏,忙对皇上说,“快救哀家!”
宇文敏看着太后,目光复杂,这个人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是在父皇过世之后,是一直一直陪伴着他的人,也是他一直以来都信任着的人。
然而……
轩辕笑凡也看着宇文敏,心想这变态小皇帝估计不会让他们好受。
“今日之事,是朕授命王叔所为。”宇文敏看着太后,慢慢开口说。
一句话,为镜夜羽今日大闹皇宫的行为一个合理正当的理由。
什么?太后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宇文敏。
“太后有谋逆之心,亦有谋逆之势,身居后宫却修炼邪术,意图谋害朕,幸的王叔发现及时,并擒获太后于此。”宇文敏继续说。
“皇帝你说什么?!”太后不敢相信皇帝会说这种话。
宇文敏不再看太后,转过头,对着众人下令道,“将太后押入天牢,等候朕的审问。”
“皇儿你说什么?!”太后疯了一般,一天之内,她被自己最爱的男人打败伤害,又被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儿子“背叛”!
轩辕笑凡同样诧异自己从宇文敏口中听到的这番话,这不像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变态小皇帝会说出来的话啊!
轩辕笑凡抬头看了看镜夜羽,镜夜羽的脸上依旧很平静,平静得就好像是没有一丝风的湖面。
太后被关押了起来,皇宫之中还是一片混乱,镜夜羽与太后那一战虽然没打多久,可是损毁严重,好几座宫殿都受到了牵连。
轩辕笑凡先跟着镜夜羽出宫回王府。
“你说皇上最后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路上,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他只是性格不好,却不笨。”镜夜羽回答说。
皇帝年纪小,各方面不成熟,一个孩子就需要有人教,而宇文敏遇上的是太后谢诗柔,所以被教得有点问题。
只要有机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真的是非好坏,他还是可以变好的。
所以当宇文敏经历了种种变故,用自己的双眼亲眼见证了一些事情之后,他会看清楚一些事情,明白一些事情,至少他对太后,不会再是以前那样盲目的信任,盲目地听从了。
变态小皇帝的事情好说,更加让轩辕笑凡想不明白的事情其实是……轩辕笑凡看着镜夜羽,心中的疑惑愈甚……
“你要是再这么看着我的话,我不保证我不会在这颠簸的马车里面对你做出些什么事情来。”镜夜羽浅笑着说道。
明明刚才那惊天一战的时候,他是那么飘然若仙的一个人。
为什么他一到她面前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无赖呢?邪里邪气,无赖至极,还满脑子……满脑子都是那种事情!
“不如我们继续刚才的事情好了。”说着镜夜羽一把将轩辕笑凡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面。
这会儿,两人在王爷的豪华大马车里面,镜夜羽靠着软垫优雅地坐着,本来轩辕笑凡是坐在旁边的,现在被他这么一抱,就变成了坐在镜夜羽的大腿上面了。
“快来让本王亲一亲,也不枉费本王特地安排另一辆马车给小诺和倾城了。”镜夜羽说。
镜夜羽直接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早有预谋”。
轩辕笑凡眼疾手快,拿手挡在了自己嫣红的嘴唇上面,及时阻止了某人的流氓行径。
“你先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着手应对太后的事情的?”
“你差点出事的那晚。”镜夜羽说,“那确实是我的失误。”
镜夜羽确实是失策了,因为镜夜羽从来不知道有哪个女人对他有某方面的想法,他没关心过更加没有特地调查过这方面的事情。
所以他压根儿就不知道在皇宫里头还有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
就算他知道太后不单纯,也不会预想到她会因为嫉妒轩辕笑凡而对轩辕笑凡下毒手。因而他不会料到轩辕笑凡会被有这方面的危险。
所以归根结底,是因为镜夜羽从来没有注意过那些个爱慕他的女人。
这么想来太后也有些可怜,恋了镜夜羽这么久,镜夜羽却从来没有多注意过她一眼,哪怕是一眼,在此之前她在镜夜羽眼中的大概就只是太后那么简单。
常言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太后虽有她可怜的地方,但是轩辕笑凡不会因为她的可怜而对她抱有同情。
镜夜羽就更加不会了,估计王爷大人的脑海里面压根儿就没有“同情”这个词语。
“那你让小诺去救朱雀是怎么回事?”轩辕笑凡又问,“你手底下那么多人,别的不说,镜夜桀如今应该就在京城内吧。”
“从小培养他的能力。”镜夜羽回答说。
的确,他确实可以派其他人去做这件事情,至少营救朱雀这件事情,并不是非小诺不可的。
但是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培养小诺各方面能力的机会。
该让儿子出去锻炼就应该让他去锻炼。
更何况,儿子还要承担起他不在小凡身边的时候保护小凡的重任的,自然是要越早培养越好。
轩辕笑凡想想也对,他是小诺亲爹,总不可能害小诺吧,也是因为是亲爹,才更要从小培养小家伙的能力。
“那汝阳长公主的事情……你也知道吗?”轩辕笑凡问。
“你说的是她与人私通的事情吗?”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点点头。
“想知道的话,亲我啊。”镜夜羽说。
他丫的是耍无赖耍上瘾了吧!
“你不亲,那我亲好了。”轩辕笑凡还没表态,镜夜羽自己就动手了。
捧起轩辕笑凡的脸,二话不说就吻了下去。
然后在轩辕笑凡挥动拳头之前又放开了她。
便宜已经占到,镜夜羽继续说:“我不关心太后具体使的什么招,我只需要知道她最后要达成什么结果就可以了。”
太后具体用什么招数并不重要,也不好预测。
所以是用汝阳长公主的事情还是别的事情,镜夜羽并不关心,也不会去做预防。
他要做的,比如说事先在天牢里面安排好人,这种以不变应万变的方式就可以了。
“我倒是有些好奇那奸夫是谁。”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低头看了一眼轩辕笑凡。
“你这么看我干吗?”轩辕笑凡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虽然没有去预计过汝阳长公主的事情,不过小桀最近都负责在长庆殿一带看守,他倒是有汇报这个汝阳长公主的奸夫。”镜夜羽说,“说起来,这事儿还得怨你。”
“怨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就是和你有关系。”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你倒是快说,奸夫是谁?”
镜夜羽:“不说。”
轩辕笑凡:“为什么?”
镜夜羽:“我想看你这想知道而又不能知道的可爱表情。”
轩辕笑凡:“……”你丫的要不要这么恶趣味,我现在的表情哪里可爱了!
郁闷知道不?憋屈知道不?
老娘现在的表情是又郁闷又憋屈好不好?
跟可爱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轩辕笑凡:“你快说啊!”
镜夜羽:“不说。”
轩辕笑凡:“……”
混蛋啊!
被人吊胃口的滋味很难受的啊!
她很想打人啊!
“如果你……”镜夜羽低头在轩辕笑凡的耳边低语了两句。
“我拒绝!”轩辕笑凡想都不想就说。
卑鄙!
她才不要用那种事情做交换呢!
流氓!无赖!
不知道就不知道!
鬼才理他!
轩辕笑凡坐回到旁边,不再理某个流氓混蛋。
关于让她感到困惑的大部分问题她都问了,只是关于那个他进阶为六阶的问题她没有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轻轻地笑了,目光是外人不曾见过的柔和。
书房内,镜夜桀同镜夜羽汇报着这次事情的情况,以及皇上对这件事情的后续处理。
不得不说皇上在这件事情上的表现让人诧异,好像他一下子就成熟了起来。
汇报完毕,本该出去的镜夜桀迟疑了一下,又走回来,问镜夜羽:“小叔,那件事情,真的不告诉轩辕公子吗?”
“哪一件?”
“太后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突破晋升为六阶是因为……”
“此事不要告诉她。”镜夜羽说。
以前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镜夜羽总是立刻让轩辕笑凡知道,为的是要看她郁闷难过,甲家有难的时候如此,宇文玄翊瞒着她与雁翎宫有关联的时候如此。
现在却不一样了,有些事情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要瞒着她,不让她知道了。
比如说镜夜桀现在说的这件事情。
轩辕笑凡发现她失去儿子了,彻底地失去儿子了……她的贴心小棉袄被人抢走了……
“小诺,你以前都是和娘亲睡的。”轩辕笑凡不死心地说。
小诺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
“那你为什么现在不和娘亲睡了?”轩辕笑凡问。
还有没有人性啊,小诺居然坚定地选择要和镜夜羽一起睡,并且坚定不移地拒绝了她!
她失去儿子了。
她的贴心小棉袄被拐走了……
这才几天啊……
“可是我现在应该跟父王睡才对。”小诺一本正经地回答说。
谈判失败,交涉无果。
“谁告诉你你现在应该跟父王睡的?”她要知道是哪个混蛋教坏她儿子的。
“父王说的啊!”小诺回答说。
对于“父王”的话,小诺不疑有他。
镜夜羽那个混蛋,就知道拐儿子……【摔!
“行了行了,你有了你父王,已经不需要你娘我了,你娘我现在就去跟别人玩去了,你不用留我了,我走了,我真的走了……”
轩辕笑凡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发现儿子真的没留自己……
儿大不由娘啊!
小诺嘟嘟嘴,娘亲这是怎么了?
看着轩辕笑凡转身离开,小诺又把头缩回到了被窝里面,继续他的孵蛋大业。
轩辕笑凡要去皇宫一趟,昨天闹成那个样子,皇宫里面估计没那么快完全恢复,刚是那些宫殿,至少也要一段时间来修复。
最主要的是,昨天某个混蛋居然吊她的胃口,本来她也没有多好奇汝阳长公主的奸夫,可昨天某人那么一说,她的好奇心反倒被吊起来了。
轩辕笑凡进宫一路畅通无阻,侍卫们看到她都恭恭敬敬地目送她过去,没人敢阻拦。
这感觉,也是酸爽。
问了人之后,知道汝阳长公主已经被放出来了,回到她自己的宫殿里面了。
轩辕笑凡来到长庆殿,同样没有人阻拦她。
汝阳长公主一动不动坐在亭子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轩辕笑凡走近了她都没有注意到。
“公主殿下。”
“啊!”
汝阳长公主吓了一大跳,回头惊讶地看着轩辕笑凡,看到是轩辕笑凡,才松了一口气。
“轩辕公子……你……你来了啊……”说着汝阳长公主羞赧地垂下了头。
“看来样子公主殿下无碍了。”轩辕笑凡说道。
“你……你都知道了吧……”汝阳长公主说。
那日的事情发生的匆忙,如今才有时间细细回想,那日的事情,轩辕笑凡应该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轩辕笑凡说,“只是有一事不明,若说第一次的意外是由于太后的设计,那么之后呢……”
她撞见的那一次,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是在贤妃宫中,汝阳长公主被骗了去,还被下了药。
“我……我……”汝阳长公主建议要把头低到地下去。
“害羞什么?********人之常情。”轩辕笑凡说,“男女之事一席春风,只要你情我愿,并无大碍。”
汝阳长公主听到轩辕笑凡这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安啦安啦,我来问你这事儿又不是来跟你兴师问罪的。你当我这个假未婚夫是吃饱了撑的啊?”轩辕笑凡说,要不是某人故意吊她胃口,她才不想来过问别人的私密事情呢。
“我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告诉我这没有什么大不了,因为我所做的,是一件于礼不合,是世俗不容的事情。”汝阳长公主说。
“我们又不是真的未婚夫妻,你就不算是真的偷情,只要不是背着自家男人偷情,你没碍着别人,没伤害别人,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女人有追去自己幸福的权利,也有按照自己的意愿支配自己身体的权利。”轩辕笑凡说。
汝阳长公主认真地看了轩辕笑凡一会儿,“你若为男子,我想我一定会爱上你。”
这世间哪里去寻这样懂女人心的男人啊。
“然而你喜欢上了别的男人。”轩辕笑凡说。
“喜欢吗……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他。”汝阳长公主说,“我只知道,和在他一起我很轻松,也很放纵,我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至少你不讨厌他。”轩辕笑凡说,“我好奇的是,那个男人是谁。”
汝阳长公主摇了摇头,“我其实也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里,那日是我第二次见到他,那种情况下,与其让贤妃的人玷污了身子,我更愿意把自己交给他。”
“那之后……他又来找我,我抗拒不了他,甚至还有些期待他,我知道那是不对的,可是……我想我兴许就是一个yin荡的女子吧?”汝阳长公主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所以那个男人你也不知道他是谁?”轩辕笑凡觉得这场景好像有一点熟悉耶……
“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其余的我不曾问过。”
“所以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就光顾着欢好了是么……”
“我……”
“就不要害羞了,真是的。”做都做了,就大方一点啦,轩辕笑凡没有要贬低的意思,她哪里会去贬低汝阳长公主啊,她只是表达起来比较直接罢了,“那他叫什么名字?”
“雁北漠。”
“啥?!”
“他告诉我他叫雁北漠。”
whata**!
简直死哔了……dog了!
现在她明白为什么镜夜羽会调侃说这件事情和她有关系了……
苍天啊大地啊,这锅居然是老娘背!
“你怎么了?”汝阳长公主惊讶地问。
轩辕笑凡调整了一下心情,接受了这件事情的开端是由她引起的这个事实。
“我认真地问你。”轩辕笑凡按着汝阳长公主的肩膀,认真地问她,“你喜欢雁北漠吗?”
汝阳长公主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什么是喜欢,汝阳长公主分不清她和雁北漠这段混乱又仓促的关系是不是和爱情有关。
事实上她和雁北漠认识一共也没有几天。
“你既然认识他,可否告诉我他是什么样的人?”汝阳长公主说,“他是这宫中之人吗?还是王爷的人,或者……是你们轩辕家的人?”
“都不是。”轩辕笑凡说。
“那他是谁?为什么会神出鬼没地出现在皇宫内?”
“他是雁翎宫的宫主。”轩辕笑凡说。
“雁翎宫……”汝阳长公主好像听说过这个地方,“是那个神秘的杀手组织?”
轩辕笑凡点头。
汝阳长公主脸色当即一沉,半晌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汝阳长公主抬起头对轩辕笑凡说,“我与他的事情我并不后悔,不过我和雁北漠的事情与我和你之间的婚约并无干系,你若是要退婚,想来王爷会很高兴,那么这婚约应该不难毁。”
“关王爷什么事情?”
“你就不要再瞒我了。”汝阳长公主说。
“我瞒你什么了?”轩辕笑凡问。
“你和王爷的关系。”汝阳长公主说,“虽然我不是很懂****的事情,可我也能猜到你们的关系,他为了你,无视礼法,剑指太后,若非情到深处,谁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已经知道轩辕笑凡女儿身的汝阳长公主这么坚信着。
这回沉默的人换轩辕笑凡了。
“别告诉我你还要与我继续这段荒唐的婚约,你明明有一个挚爱之人了,就要好好珍惜。”汝阳长公主说,“你又不是我,不能左右自己的婚事。我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还不知道这后头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呢。”
汝阳长公主面容苦涩地说道。
轩辕笑凡说:“将死之人更加没有资格。”
汝阳长公主:“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正在这时候,宫女过来禀报。
“公主殿下,离音先生已经到了。”
“快请先生进来。”汝阳长公主忙道,然后转身同轩辕笑凡解释说,“离音先生是教我琴乐的老师,前些时日外出游走了一段时间,带回来一段曲谱,本是前日给我的,我出了事,他便没能来,得了自由后我便让他送来,反正我暂时是离不了宫了,不如找些事情来做。”
汝阳长公主并没有因为自己名誉尽毁而消极下去,也许是因为早就看清了自己的命运,故而反倒豁达了。
过了一会儿,宫女领着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走了过来。
远远的,轩辕笑凡便被男子那自然流露出来的风雅气质所惊艳到。
男人一身雪白,翩然而至,虽然身处这繁华世俗的宫中,却丝毫不沾这世俗气。
乍一看,还以为是来了位仙风道骨的道长。
男子长相极为俊美,眉清目秀,眉目间透着仙气,真不像是尘世的男子。
这便是刚才汝阳长公主口中所说的离音先生?
轩辕笑凡的视线特地瞄了几眼他袖子里面的手,精通音律之人,想来会有一双修长美丽的手,结果果不其然。
“参见公主。”离音走到公主的面前,一开口,是动听极了的嗓音。
“离音先生不必多礼,那曲谱可有带来?”汝阳长公主问。
离音先生从袖中拿出一卷曲谱,呈上。
就在他呈上曲谱的刹那,他的视线瞥见了轩辕笑凡。
刚好这个时候轩辕笑凡也在看他,四目相对,轩辕笑凡感慨男人有一双充满灵性的眼睛。
而离音则是楞了一下。
然后就见他眉头微微蹙起。
汝阳长公主从他手上接过了曲谱,并未注意到其他。
而轩辕笑凡注意到了,此人看自己的眼神很是奇怪。
“敢问先生,我的脸上可有异物?”轩辕笑凡问。
男子摇了摇头。
“那我们之前可曾见过?”轩辕笑凡又问。
男子还是摇了摇头。
“那先生刚才看见的刹那为何惊讶?”轩辕笑凡问。
男子沉默不语。
“老师,您怎么了?”汝阳长公主不明所以地问。
“我还有事,告辞了。”离音急忙离去。
如此一来,轩辕笑凡就觉得更加奇怪了。
“公主殿下,这位离音先生是何人,现住何处?”轩辕笑凡问。
“先生是何方人士我不清楚,有一阵,他出没于城中琴坊,因抚琴技艺之高无人能及,一时间名噪京城。我是爱好音律之人,闻他之名,就亲自去请他。去了几次,总算说服了他入宫教我音律。接触之后,更觉先生非常人,音律造诣是我穷一生都无法到达的。”汝阳长公主说道。
“至于住处,之前有为先生在宫中准备住处,可是先生不愿意住,如今住在城外的一处茅庐,虽简陋,却也风雅。”汝阳长公主说道。
城外茅庐……她想她要再见一次这位离音先生。
轩辕笑凡很顺利就找到了那处茅庐,因为这附近就只有这一处房屋,寻找起来基本不费劲。
的确是一座很简陋的茅庐,木头做的篱笆,上面缠着牵牛花,院中摆放着木头的桌椅,小屋也不大,全部是木头做的。
简陋她是看到了,风雅暂时没感受到,大概是因为她没有这份文艺细胞。
轩辕笑凡在篱笆外站了一会儿,就见小屋的门开了,离音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琴准确地来说是一把还未成形未上琴弦的琴。
离音看到站在篱笆外面的轩辕笑凡,也是一楞。
“我可以进来吗?”轩辕笑凡问。
离音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轩辕笑凡推开了篱笆门,走了进去。
离音坐在了院中的桌前,低头开始捣鼓手中那把未完成的琴。
轩辕笑凡发现自己被他给无视了,也不恼,在一旁站着,看他给琴雕刻上精致漂亮的花纹。
他的手很巧,不仅仅是可以弹奏出好听的音律,就连这雕工也是一绝。
离音雕刻完一幅图,抬头,看到轩辕笑凡还在看自己。
“你坐吧。”离音说。
轩辕笑凡依言坐到了离音的对面,继续看他弄琴。
离音顿了顿,将琴放到了一旁。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离音问轩辕笑凡。
“你从我的脸上看到了什么?”轩辕笑凡问离音。
刚才那一眼,他绝对是看到了什么。
离音又沉默了一阵,半晌才对轩辕笑凡说:“人各有命,天命难违,你命数已近,时日不远了……”
“你可以看出人的命数?”轩辕笑凡问道。
“此为我妄言,你听听便是。”离音一副不想多说什么的样子。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命不久矣,所以你不是妄言,而是真能看出人的命数来。”轩辕笑凡轻笑道。
离音闻言楞了一下,看着轩辕笑凡脸上的笑,纳闷地询问:“你为何吧生气?或者害怕?”
一般人听到有人说自己命不久矣了,要么是和对方生气,要么就是害怕。
而轩辕笑凡两者都不是。
“我为何要生气?因为你说了一个我已知的事实吗?”轩辕笑凡微笑着说道,不但不生气,反而和离音先生谈笑风生。
“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事情?!”离音先生惊讶道。
原以为会令对方诧异的,结果诧异的人反倒是他自己了。
“是啊,我这条命,这一世人,本就是白赚来的,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轩辕笑凡轻笑着说道。
“你……”离音先生看着轩辕笑凡半天说不出来,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所见过的人,上至皇权富贵,下至黎民苍生,无不对自己性命攸关的事情紧张不已,却极少见你这般豁达的人。”
“谁告诉你我这是豁达了?”
这个她可不承认,看看她这样子哪里有豁达这东西了?
她又小气又俗气的好不好?
这么高大上的词汇还是别用在她身上,免得玷污了这个词语本身。
轩辕笑凡说:“你当我不想活啊?我有漂亮爹美人娘,还有一个粉嫩的儿子,老娘恨不能天天跟他们窝一块儿。这人生在世,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可是有些事情既然不能更改,那我总不能天天哭丧着脸吧?又于事无补,何必给身边的人徒添伤悲呢?”
说她不珍惜性命,那她可是第一个不同意的,谁不想要长命百岁的,那估计是脑子秀逗了的。
但是她很早之前就知道,她的命活不长。
所以她也没想过要做回女人,更加没有想过要和谁谈情和谁说爱,这辈子,能让爷爷,让爹娘,让宝贝儿子过得好好的,她也算值了。
轩辕笑凡抬头看天,老娘这辈子该干的干了,不该干的好像也没少干,总算没白活。
离音看着轩辕笑凡微微仰起的脸,神色复杂,“你刚才说,你这命是白赚来的,这是为什么?”
“前世今生,因果轮回,你刚刚不是也说了,人各有命,天命难违的么?”轩辕笑凡说。
“我只能看出你今生的命数,算不出参不透你的前缘。”离音先生说道,“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简单来说呢,就是在我差点身形俱灭的时候,我又重生为了现在的我。但是灵识受损,注定活不长。”轩辕笑凡说道。
离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听轩辕笑凡说起来,这事儿似乎很轻巧。
然而他知道,这事情一点儿都不轻巧,他可是差一点身形俱灭啊!从身形俱灭到如今的她,这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没有说,但也未必简单。
虽然轩辕笑凡一再说他不豁达,可他的确有常人所不能及的地方。
轩辕笑凡又说:“还有,不要把我命数一事告诉其他人。”
“你没有让你的家人朋友知道这件事情吗?”离音先生问。
“我为什么要让他们知道?”轩辕笑凡说。“何必给他们徒添伤悲呢?”
“可若是有人愿意为你逆天改命,你未必是死路一条。”离音先生说道。
“为我逆天改命?”轩辕笑凡轻笑道,“你有见过这样的人吗?”
“这……”离音先生摇头道,“至今未见过有能做此事之人……”
“即便有,也未必会做。”轩辕笑凡补充说。
离音先生不能反驳,逆天之事,救的是他人的命,折的是自己的寿。
“若是这世间真有一人愿意为你不要性命,那此人必是爱你至深之人,那你可舍得让他为你做此事?”轩辕笑凡问离音先生。
离音先生当即沉默了……
“所以,此事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局。”轩辕笑凡说。
所以不要多想,不要多言,不要给身边的人白白增了烦恼便是最好的选择。
离音又沉默了一阵,然后对轩辕笑凡说:“你喜欢听琴吗?我给你弹一曲好吗?”
轩辕笑凡浅笑:“听闻离音先生琴艺过人,多少权贵掷千金想请先生弹一曲先生都不屑理会,现在先生竟然愿意要为我一个人弹琴,我真是荣幸啊!”
“你等我一下。”离音先生说着站了起来,回小屋里面去,拿了把琴走了出来。
他手上的那把还没有完成,不能弹奏,他进屋去是去拿一把他最常用的琴出来。
离音开始抚琴,琴声悠扬……一声一声,沁入人心。
轩辕笑凡虽然不是很懂音律,但是她能感觉到离音琴声的美妙,从她的耳朵传递到她的心里面……仿佛她的心里面也有一根弦,也被离音先生所拨动着……
很美的琴声,美得让轩辕笑凡这个并不精通音律的人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只知道不知不觉之中,眼眶湿润了。
一曲终了,轩辕笑凡的内心还久久回荡着那些美妙的音符。
“谢谢。”轩辕笑凡说。
“为什么要道谢?”离音问。
“谢谢你谈这么好听的曲子给我听。”轩辕笑凡说。
“你值得这曲子。”离音说,“若是你想听,我随时都愿意为你弹奏。”
“这算是给离死不远的人的福利吗?”轩辕笑凡笑着说道。
“并非每个将死之人都像你这样。”离音说。
“所以我还是很荣幸。”轩辕笑凡笑着说,“能坐在这里听你弹琴也是一种缘分,不妨和我说说你吧,为何选择住在这里?”
以他的条件,在京城之中寻一处好的住处肯定没有问题,不要说有一大堆达官贵人捧着银子来请他弹曲子了,光是他是公主老师一点,就足够让他吃香的喝辣的了。
“城里太喧闹了,我不喜欢那些声音。”离音说。
这里虽然简陋了一点,可是他住着舒服,最重要的是清净。
“我再给你弹一曲吧。”离音说,他的琴只想弹给那些他愿意弹给他门听的人听,现在他愿意弹奏给轩辕笑凡听,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只是觉得这个说不上豁达的男人莫名地让他佩服。
“好啊。”轩辕笑凡笑道。
离音于是又开始抚琴,为轩辕笑凡弹奏了一曲。
这一回的曲子不再这么忧伤,不再这么情意绵绵,如泣如诉了。
这一回,琴声壮阔,有气吞山河之势,仿佛山河尽在这弹指间。
这般曲子,试问有几人能弹奏得出来?
离音先生果真非寻常之人!
正听得入神,耳边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对离音先生的琴艺做出评价道:“离音先生的琴技果真名不虚传。”
镜夜羽?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可以用阴魂不散这个词语来形容他吗?
要不然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她都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他居然还能找到她!
一身藏青色的衣衫,长发随性地垂着,说不出的邪魅说不出的狂肆。
镜夜羽在轩辕笑凡的旁边坐下,有模有样地和轩辕笑凡一起欣赏起离音先生的琴声来。
过了一会儿,离音先生弹奏完了,才对镜夜羽礼貌性地笑了一下,唤了一声“王爷”。
镜夜羽脸上是笑着的,可那眼神,分明正在传达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轩辕笑凡对离音使了一个眼色,告诉他刚才他们讨论的事情不能告诉王爷。
离音接受到轩辕笑凡对他使的眼色,心中了然,他微微点头。
两人的细微动作镜夜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当他是死人了?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的!
“想不到王爷也是喜爱音律之人,这么远还特地过来听离音先生弹琴。”轩辕笑凡笑眯眯地说道,假装看不到王爷大人的眼神。
“本王今日入宫遇见了汝阳长公主,公主告诉本王,某人在见了离音先生之后不知为何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似是对离音先生相当感兴趣。”镜夜羽说道。
轩辕笑凡的确对离音有兴趣,兴趣还不是一点点,只是这兴趣不能让王爷知道。
“没错,离音先生实乃当世之奇人,令我很是佩服。”轩辕笑凡说。
离音先生确实奇,此奇有二,其一不可为镜夜羽道。
“公子过奖了,其实我不过是一个弄琴之人,反倒是公子你让我心生佩服。”离音说道。
他对轩辕笑凡的这份佩服是发自内心的。
有的时候,一个人值得他人钦佩,不一定是因为他足够厉害,有时候一个眼神一句话,都可以让人对他产生由衷的敬佩之情。
轩辕笑凡不禁笑了,她和离音怎么尽互夸了起来?
离音见她笑了,便也跟着笑了。
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看着是说不出的和谐,说不出的美好。
轩辕笑凡一个油盐不进的女人,镜夜羽软硬皆施也没能让她打开心扉,这会儿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会弹琴的男人,跟轩辕笑凡认识前后也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开始惺惺相惜,相互钦佩了起来,还眉来眼去眉目传情,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你喜欢这种样子的男人?”镜夜羽忽然问了轩辕笑凡一个问题。
为什么她可以对一个才刚认识不久的男人露出那样的表情来,那样的神情她从未对他展露过。
难不成并非她天生迟钝,并非她生性凉薄,只是他不是对她而言对的人,而这个弹琴的男人是她喜欢的类型?
轩辕笑凡听到镜夜羽这个问题明显楞了一下。
这问题问得好突兀。
轩辕笑凡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镜夜羽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以及自己回答这个问题的后果……
她有意要对镜夜羽隐瞒一些事情,这事情是她和离音之间的秘密,而这些举动看起来确实容易招人误会。
是误会,可却似乎没有解开的必要。
“也许吧,见到离音先生,我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之前的任何一个人,包括王爷你都没有办法给我的。”轩辕笑凡很认真地回答说。
“你喜欢上他了?一个你认识还不到一天的男人。”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的眼睛说。
她要是敢点头,她要是敢,他就……他就不怎么样,因为他舍不得掐死她。
“大概吧。”轩辕笑凡迎上镜夜羽探究的目光,硬着头皮回答说。
说喜欢吧,实在是有点太假了,她对离音欣赏可能有不少,但是喜欢,那怎么可能嘛!
说不喜欢吧,感觉会让眼前的男人瑟,她不想这么说。
听到这话,离音忙摆手澄清:“我不是断袖。”
只是他说的话没能引起轩辕笑凡和镜夜羽的注意力。
“大概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大概的意思,王爷自行理解。”
“本王要听你的回答。”
“大概就是我的回答。”
“你喜欢这个男人的什么?”
“离音先生琴艺高超,为人温柔,和善,乃是翩翩君子。”
“谁知道是不是伪君子?”
轩辕笑凡和镜夜羽已经全然将他们自己之外的其他人给屏蔽了。
离音眨眨眼,就这么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两个人讨论着和他有关的问题。
可是,他真的不是断袖……
镜夜羽瞅着轩辕笑凡,轩辕笑凡也瞅着镜夜羽,两个人谁也不想让,就算是眼神,也不退让。
半晌,镜夜羽突然站了起来,把手一拉,直接把人拖走。
轩辕笑凡眨眨眼,这什么情况?
镜夜羽却不管,不一会儿就将人拖到了篱笆墙外了。
轩辕笑凡站在原地,看着镜夜羽把离音越拖越远,越拖越远……
没错,他拽着的不是她的手,而是离音的,他拖走的人也不是她,是离音。
离音更是茫然了,“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带你回王府。”镜夜羽说道。
“为何?”离音微微蹙眉道。
“本王治不了他,就只能治你了。”镜夜羽说。
那个女人他不舍得骂不舍得打,舍不得她伤心舍不得她难过,被她气个半死也只能咬牙忍着,他对她没辙,既然她说她对这个男人有意思的话,那他治这个男的总可以了吧?!
“那恕在下不能从命了。”离音突然伸出手,拍了镜夜羽抓着他手臂的手一下。
那一下,看着是轻轻的一下,却神奇地让镜夜羽松了手。
然后离音整个人向后轻盈地飞去,翩然落回到原来他坐的位置前。
离音的手回到琴上,再一次拨动琴弦,琴声悠悠地从他的指尖划出,而这一次,既不是悠扬绵长的琴声,也不是壮阔豪迈的琴声。
那琴声夹杂着一股力量,一入耳就开始扰乱人的心神,让人的身体和思绪都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不过离音只弹了很短的一段,很快就停下来了。
“我无心伤人,还请王爷也手下留情。”离音说。
离音这一出手,轩辕笑凡便被惊到了。
别人她不知道,可是镜夜羽……他是六阶啊!在和太后的战斗之中他刚刚晋升为六阶传奇!
刚才那刹那,看起来挺轻巧,但那可是从一个六阶传奇的手中逃脱啊!
还有刚才那琴声,离音只弹奏了一小段,大概就是因为他不想伤人,若是长久弹奏下去……后果不好想象。
其实从一开始就该知道离音非等闲之辈的,若是等闲,又岂能一眼看透人的生死呢?
大概是他看起来温和过头了,才会让人产生他文弱好欺负的错觉。
轩辕笑凡回过神来之后,对镜夜羽说:“王爷,人家离音先生好端端的,没招你惹你的,你干嘛对人家动手?”
不过不管离音先生是否深藏不露,离是她要离音先生帮她隐瞒的,也是她无缘无故地把人牵连进来的。
“你不是喜欢他么?你说惹没惹到本王?”镜夜羽反问轩辕笑凡。
他在张好看帅气得没人性的脸上分明写着两个大字:生气。
她喜欢的人那就是他的仇人,死不足惜!
轩辕笑凡无言,刚刚那话是她自己说出来的,怪不得镜夜羽要把矛头对准离音先生……可人家离音先生真是无辜的。
“好好好,我没有喜欢离音先生,我刚才是胡扯的,行了吧?”轩辕笑凡认栽。
免得给离音先生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轩辕笑凡还是老实点,不继续和王爷大人斗嘴了。
也不知道怎的,一和镜夜羽一斗起嘴来,她也有些控制不住,一不小心就没了正常的判断力。
这不,一斗嘴,头脑一热,随口就承认自己喜欢离音先生了,都忘了这么说会给无辜的离音先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的。
这还差不多,镜夜羽轻哼了一声,对轩辕笑凡的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心情不错,镜夜羽又走回到了篱笆墙中,不紧不慢地坐了回去。
刚一坐下,镜夜羽就开口对离音说:“玄虚道长的传人果真名不虚传,不过这抚琴的本事应该不是你的看家本领吧。”
一双眼睛仿佛早已看穿一切一般地看着离音。
玄虚道长,那是龙渊皇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之人,在世人眼中已然是半人半仙的存在了。
这些年,已无人能见到玄虚道长的踪迹了,有人说他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他已经羽化登仙了,还有人说他只是隐世不见人罢了。
玄虚道长有一传人,世人并不知道这个传人是谁,不过镜夜羽知道,传说中的玄虚道长的传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离音。
轩辕笑凡听到镜夜羽的这话也是一惊,她是看出来离音的深藏不露了,可却没有想过他会是传说之中的那位玄虚道长的传人!
再看镜夜羽,俨然一副早已知晓了的模样,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那略带挑衅的眼神,无不说明了这一点。
离音微微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本也没有什么好辩驳的,对方既然已经知晓,隐瞒已无意义。
原来镜夜羽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还以为他只顾着和轩辕笑凡斗嘴,其他都没注意。
“王爷过誉了。”离音淡淡道,“与王爷相比,我亦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罢了。”
“凡夫俗子未免太过谦虚,听闻玄虚道长一门可卜生死知祸福,不知道今日本王是否有幸见识?”镜夜羽说。
“王爷想要问什么?”离音问道。
镜夜羽指了指轩辕笑凡说,“本王想让离音先生替她卜一卜祸福。”
玄虚常年不见人影,唯一的传人离音行踪也飘渺,既然遇上了,也不能白白错过,让他给小凡卜一卜正好。
离音与轩辕笑凡对视一眼,知道她不愿将自己的事情袒露给他人听。
“恕在下才疏学浅,看不出什么来。”离音回答镜夜羽说。
“看不出来?离音先生这是自砸招牌吗?”镜夜羽眯了眯眼睛,似乎在评估离音这句回答的可信度。
“一切不过是世人的过誉和误解,我并无什么神通,故而恐怕要让王爷您失望了。”离音说道,一口咬定是自己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坚定地帮轩辕笑凡保守了秘密。
轩辕笑凡心中对离音很是感激,为了替她隐瞒,离音宁可自己被误会为无能之人,这朋友,她是妥妥地交下了。
不能再让镜夜羽继续为难离音先生了,轩辕笑凡心想着,便对镜夜羽说:“王爷,您到这儿来到底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离音先生的?如果你是来找离音先生的,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俩继续聊,我还有事情要做。如果你是来找我的呢?那我也要走了,你走不走?”
镜夜羽说:“你这是怕我对他做什么吗?”
“离音先生的本事我刚才已经见识过了,王爷要欺负人家还未必能欺负得成,我担心他做什么?”轩辕笑凡说,“我是实话实说,反正我走了,您随意。”
说完轩辕笑凡就走。
镜夜羽无奈地笑了笑,明知道这女人是故意的,却还是依着她跟着她走。
谁让他就是拿她没辙呢?
说来也怪,迁就他人应该是一件让人不怎么舒服的事情,可是迁就她,他却没有这种感觉。
目送轩辕笑凡和镜夜羽远去的离音目光深邃。
这两个人……一个是将死之人,而另外一个则是……
他能看到人的命数,然,命数并非永远不变的,人的一生中都会遇到那么一两个的变数,当变数出现的时候,人的命数自然也会跟着改变。
“你和离音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走在路上,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什么秘密啊?”轩辕笑凡装傻。
“你当我死的啊?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的!”镜夜羽没好气地说道。
“有吗?”轩辕笑凡继续装傻,反正打死不能承认就对了,就算镜夜羽认定了她和离音之间有秘密,只要她不承认,他也拿她没辙。
“我若是英年早逝,罪魁祸首一定是你。”镜夜羽说道。
居然和陌生男人有秘密都不和他有,怒!
轩辕笑凡扁扁嘴,笑嘻嘻地说:“放心放心,王爷你这么英雄神武,冥界不会收你的,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哼!别以为笑就没事了!
好吧,看在她笑起来这么可爱的份上,不跟她计较好了。
轩辕笑凡感觉自己总算蒙混过了一关,于是这回去的一路上,要么装装傻,和离音先生有关的事情是绝壁不敢再提了。
到了王府门口,看见了几个自己熟悉的身影。
南宫澈见着了轩辕笑凡,快步走了上去,“轩辕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南宫家主?你怎么来了?”轩辕笑凡惊讶道。
上次北域神地一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上次一别,我本也打算要进京一趟,这次接到王爷派人送的信,便与神武一同,到京城里来了。”南宫澈说道,“不过怕神武的样子吓到城中百姓,故而将他留在了城外的映月湖中。”
神武本就习惯栖息在水中,留在湖中比让他待在王府里面更好。
但愿它不会不小心吓到去湖边玩耍钓鱼的普通人。
“还有,邹公子和夕颜也来了。”南宫澈又补充了一句。
正说着,就见夕颜从马车上面走了下来。
南宫澈刚说完,就发现轩辕笑凡没影了,一回头,就见轩辕笑凡已经扑到了夕颜的身上。
南宫澈来没来不重要。
神武来没来不重要。
重要的是,会做好吃饭菜的夕颜来没来。
“轩辕……公子……”夕颜被轩辕笑凡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反抗,可是……理智又让她停了下来。
他是她的主子,从他答应救青鸣公子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他的人了……
“夕颜,我好想你……”轩辕笑凡热泪盈眶道,“的饭菜。”
原来是想念夕颜的厨艺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她的小侍妾感情多好呢!结果感情是好,只是是惦记人家那一手绝妙的厨艺了!
邹修远跟在夕颜的后头下来,看见轩辕笑凡抱着夕颜,忙咳嗽了几声,“咳咳,大哥,就算你想念你的小侍妾,你也分下场合啊,这还在王府门口,有啥事情你们不能回到房间里面关上房门再做吗?”
“哟,你也来啦。”轩辕笑凡冲邹修远冷淡地挥挥手,很是敷衍。
“大哥,你这态度差别也太大了吧?”邹修远郁闷道,“见着夕颜你又是飞奔又是拥抱的,见着我你就这么冷淡,你太伤我的心了!重色轻友会不护太明显了一点啊?”
“本少爷重色轻友怎么地了?夕颜能给我暖床你能吗??夕颜有********的身材你有么?夕颜能给我做超级美味的饭菜你能吗?”轩辕笑凡问道,“不用回答,我知道你都不能,所以你跟夕颜比什么呢?不是给自己找难受么?”
邹修远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轩辕笑凡给打击了一个彻底。
轩辕笑凡对夕颜说:“你先进王府去,让王府下人领你去厨房,给我做一桌好吃的。”
“是,公子。”夕颜立刻照做。
夕颜一走,轩辕笑凡就问邹修远,“说吧,打的什么主意。”
“大哥你说什么呢?我哪有打什么主意啊?”邹修远说。
“你当我傻吗?南宫家主从北域神地回去也是回南宫家去的,至于你,本来就在赤阳城待着,王爷有信给南宫家主难不成也有信给你啊?你和南宫家主一起进京,有那么巧?”轩辕笑凡说。
“那……我身为将军之子,进京有什么不对的吗?这很正常啊!”邹修远辩解道。
“好,算你和南宫家主一起进京是巧合,那夕颜呢?夕颜可是在我家里的,你们两个不管是谁进京都不会路过轩辕家的吧?你告诉我你怎么那么凑巧地捎上夕颜的?”
轩辕笑凡的眼睛可是倍儿尖的,想在她眼前蒙混过关?就靠邹修远的道行显然是不行的。
“呵呵……呵呵……”邹修远努力笑了几声,企图以此来掩盖自己此刻的尴尬和心虚。
“别笑,直接说。”轩辕笑凡可不给邹修远打哈哈的机会。
“哦……是我特地去你家把夕颜接过来的,也是我恳请南宫家主带我一起来京城里的,因为……因为……”邹修远说着心虚得不敢看轩辕笑凡的眼睛,“因为我知道风……风青鸣……他会来京城。”
他想要安排风青鸣和夕颜的重逢!再给这两个人一次机会!
“如果本少爷没记错的话,你和风青鸣已经绝交了吧?”风青鸣伤了邹修远他爹又偷了河图洛书,虽然后来大家都知道这里面的苦衷缘由了,可风青鸣出卖了多年的好友邹修远是不争的事实。
友谊的小船早就翻了个底朝天了不是么?
“是……是这样没错……可是……”邹修远支支吾吾地回答说,“我觉得他和夕颜……是不是还有些余地……大哥,你又不缺女人,夕颜也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你能不能行行好,放了她?我拿十个美人跟你换好不好?”
轩辕笑凡觉得好笑,这个邹修远,说是和风青鸣绝交了,可是心里头不还念着那份情谊的么?帮兄弟操心到这份上,她也是服了他了。
“不行。”轩辕笑凡回答说,“多少个美人也换不来夕颜的这一手好厨艺,本少爷我就是稀罕她,怎地?十个美人算什么?美人本少爷见多了,也碰多了,我现在就偏爱夕颜这种心灵手巧还痴情的女人。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府去吃夕颜宝贝儿做的可口的饭菜咯!”
说着轩辕笑凡大摇大摆地往王府里头走去……
“大哥,再商量一下嘛……你要心灵手巧的美人我再给你找成不成……大哥……你别走啊……”
轩辕笑凡还是走掉了,走没影了,真去吃夕颜的饭菜去了。
邹修远只好用求助地目光看向南宫澈,希望他能帮忙说几句话。
南宫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帮不上什么忙,带他们来京城已经是他仅能做的了,剩下的事情他管不了了。
被南宫澈拒绝之后的邹修远又继续寻找下一个他可以求助的人,然后他就看到了镜夜羽。
镜夜羽是和轩辕笑凡一起回的王府,刚才他就站在旁边做一个安静的看客,默不作声看着轩辕笑凡戏弄邹修远。
如果邹修远知道轩辕笑凡是个女人的话,也许就会和镜夜羽一样发觉刚才的轩辕笑凡是多么的可爱了。
邹修远小心翼翼地走到镜夜羽的跟前,试探性地对镜夜羽说:“王爷,您看,那个夕颜被轩辕公子……我知道轩辕公子把夕颜收做自己的侍妾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可是……”
其实邹修远也知道,这件事情轩辕笑凡占着理。
轩辕笑凡要夕颜做自己的侍妾贴身伺候自己完全合情合理,所以讲道理是肯定不行的。
“风青鸣的事情和本王有什么关系?”镜夜羽斜睨了邹修远一眼。
风青鸣的事情镜夜羽会感兴趣?那才有鬼嘞!
是啊,王爷怎么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时呢?他真是没脑子,居然会跑过来问王爷,难道还能期待王爷会插手这件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是我多言了,王爷恕罪。”邹修远想,他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慢着。”
邹修远刚要转头,镜夜羽叫住了他。
“王爷……”邹修远不解地看着镜夜羽。
“说来听听,你打算要怎么做。”镜夜羽说。
“额……其实……我也没有具体想,只是想让夕颜和风……”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邹修远还是有一点别扭,“让夕颜和风青鸣再见一面,虽然风青鸣罪有应得,可夕颜是无辜的,她那么喜欢风青鸣,我不希望她就这样带着遗憾过一生。”
说到底,风青鸣对邹修远无情,邹修远却不想对风青鸣无意,河图洛书一事过后,夕颜的事情就成了邹修远心头的一个结。
“只有这样?”镜夜羽问。
“还……还有什么?”
“只是见一面就能解决问题了?”
“那……那还应该要怎么办?”邹修远一脸茫然地问镜夜羽。
“去把风青鸣请到王府里暂住几日。”镜夜羽说。
“啊?”
“还要本王重复第二遍?”
“不不不,不用。”邹修远被镜夜羽的眼睛一瞪,立马摇头,也不管镜夜羽说了什么。
“那你还愣着干嘛?”
“我这就去,这就去!”
风青鸣的事情镜夜羽是没有兴趣,不过么,那个夕颜……镜夜羽眯了眯眼睛。
刚才某个女人见了夕颜直接飞奔了过去,直接就把他给晾在这里,到底都没想起他来!
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在轩辕笑凡这里,女人同样需要提防。
所以某男人自然是乐得有人能把夕颜从轩辕笑凡身边拖走咯!
邹修远一溜烟就跑了。
跑出去几百米以后才后知后觉地停下来,娘的,没什么他要去找风青鸣说这件事情啊?他还没有原谅风青鸣的好不好?为什么他要主动去见风青鸣?
邹修远这就郁闷了,想回头去和镜夜羽说他不想去找风青鸣。
一想到要和镜夜羽沟通,他立马就蔫了。
“什么鬼,老子只想做件好事,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已!为什么变成让我跑腿了?难不成做好人还有错啦?”
邹修远心塞了。
现在怎么办?要么按照王爷说的去见风青鸣,让他到王府来“做客”,要么回去跟王爷讲,说他去不了,让他换个人去……
邹修远想了想,还是宁可去见风青鸣,因为镜夜羽对他而言更可怕。
算了,不就是个风青鸣么,反正心里有愧的人不是他,他干嘛要这么别扭?
轩辕笑凡一屁股坐在了饭桌前,不一会儿就端上来热腾腾的美味饭菜了。
轩辕笑凡食指大动,自己大快朵颐的同时还不忘叫上旁边的南宫澈和他一起享用美食。
南宫澈看着轩辕笑凡那毫无形象的吃饭模样,只觉得好笑,他身为轩辕家的公子,也不是没有吃过好吃的,怎就这样一幅饿狼的模样?
“对了,那个风青鸣到京城里来做什么?”吃归吃,轩辕笑凡可没有忘记刚才邹修远跟她说的话
风青鸣进京是为了给风青鸣和夕颜这对苦命鸳鸯制造机会的话,就意味着风青鸣也到京城里来了。
“你不知道吗?”南宫澈说,“风青鸣如今已经是风仪山庄的掌权人了。”
“他的父亲风睿博呢?”轩辕笑凡停了下来,开始认真听南宫澈说的,这确实让她很惊讶,风青鸣现在居然掌权了?
“对外说是在别院修养。”南宫澈说。
“那实际呢?”大家所听说的和真相往往会有一定的差距。
“实际应该软禁。”南宫澈说,“风青鸣在知道自己母亲过世的真相之后,对风家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尤其是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死于自己的父亲之手。他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架空了自己父亲在家族内的地位,并且对自己的父亲逼宫,具体细节我不得而知,但想来应该不会是太平和的经过。”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风青鸣这人的本事,也不怀疑他的智商。”邹家那一次,她已经充分见识过了风青鸣的能力了。
“其实他也是一个可怜人。”南宫澈叹息一声。
“可怜之人未必不可恨。”
再说要说可怜,在她面前南宫澈难道不是更有让人心疼的理由么,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可怜人了。
“难道你也想要学邹修远,替他说情,希望我把夕颜还给他?”
“这是轩辕兄弟的私事,我不便过问,但如果你愿意这么做,想来他们两个都会很高兴的。”南宫澈说。
“我肯给人,也要有人愿意不介意收下才行。”轩辕笑凡说,“风青鸣现在是风仪山庄的庄主,风家的当家人。而夕颜呢,一个下人的出身,就算她没有被我留在身边,她在风青鸣的身边也只是一个丫鬟,最多就是被收做侍妾而已,不是么?”
“也许风青鸣不是这样的人,他也许不会介意夕颜的出身。”南宫澈说。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那么的混蛋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要看一看,他有多少的诚意了。”轩辕笑凡笑着说道。
然后又继续埋头吃着桌上热腾腾的美味饭菜。
嗯,夕颜做的饭菜果真好吃,这么能干的“小妾”要是给了风青鸣还真是有点可惜呢。
邹修远站在客栈的走道上,徘徊了好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门。
这房间里面住着的是风青鸣,风青鸣身为风仪山庄的庄主,到了京城之后肯定闲不下来,想要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落脚并不困难,只要稍一打听就能打听到他住的地方。
这个时候门开了,风青鸣出现在了门口。
毫无防备,邹修远和风青鸣的视线对上了。
“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风青鸣看到邹修远脸上也满是差异之色。
“谁……谁说我是来找你的?!”邹修远嘟囔道。
“你不是擅长说谎的人。”风青鸣说,认识这么多年,邹修远的小动作风青鸣一清二楚。
“是是是,我是来找你的怎么样啊?不过不是因为我要来找你所以来找你,而是有人要我来找你所以来找你。”
“你是在跟我玩绕口令吗?”
“什么绕口令不绕口令,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风青鸣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些柔和之色。
“王爷说要请你去王府做客。”邹修远说,说话的时候不敢去直视风青鸣的眼睛,免得被风青鸣看出什么端倪来,“话我已经带到了,要不要去就是你的事情了。”
说完要说的,邹修远掉头就走。
“我会去。”风青鸣说。
“你去不去关我屁事,我只负责带话,你自己去王府报道就行了,不用特地告诉我!”
邹修远头也不回,急着和风青鸣撇清关系,好像多跟风青鸣说一句话就会被传染上瘟疫一样。
当天下午,风青鸣就出现在了轩辕笑凡的面前。
四目相对,有一阵的沉默。
轩辕笑凡想的是,风青鸣怎么出现在王府里?知道他人在京城,可是没说他会出现在王府里面,他来王府干嘛?能正大光明地进来,应该是经过了王爷大人的同意的喽?
“轩辕公子,很久不见。”还是风青鸣先打破了沉默。
轩辕笑凡闻言扬了扬眉,饶有兴致地看着风青鸣,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他,一阵子不见,真是不一样了啊,常言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话用在这位风公子的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是挺久不见了,不过好像已经不能再叫你风公子了,是吧,风家主。”轩辕笑凡说道。
风青鸣微微垂眸,没有去反驳轩辕笑凡的话。
不知道为何,他的神情看起来有那么一丝的落寞。
如今的他,应该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抛开了这么多年被利用被瞧不起的私生子身份,一屁股坐在了风家家主的位置上,还把他的亲爹给软禁了起来。
现在的他应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然而他看起来,反而比那个时候在绯龙城初见他的时候更要低落一些。
“轩辕公子,我炖了汤给……”夕颜手上端着给轩辕笑凡准备的补汤,一抬眼,毫无心理防备地看到了风青鸣。
双手无意识地一松,手中的补汤不慎掉落下来……
风青鸣一俯身,单手接住了那掉落的汤盅,避免那汤盅掉落砸到夕颜的脚上,也避免了夕颜一下午的功夫白白浪费掉。
风青鸣拿着汤盅想要交还给夕颜,却见夕颜已经在轩辕笑凡的怀里了。
在风青鸣出手接住汤盅的时候,轩辕笑凡将夕颜带到了一旁。
两人同时出手,一个救的是汤盅,一个救的是夕颜,目的是相同的。
看到夕颜温顺地依靠在轩辕笑凡的怀里,风青鸣的手一僵,然后很快就又恢复正常,将汤盅放到了一旁。
轩辕笑凡眼睛何等的尖锐,风青鸣这一刹那的不自然她都看得很清楚。
于是轩辕笑凡将夕颜搂得更紧了。
夕颜刚才其实是被风青鸣的突然出现给惊讶到了,所以当轩辕笑凡将她搂进怀里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反应。
再上她也差不多习惯了轩辕笑凡对她“动手动脚”,所以反应也不大。
自从做了轩辕笑凡的侍妾,轩辕笑凡没少对她搂搂抱抱,但是也只是停留在搂搂抱抱的阶段,所以夕颜对轩辕笑凡的戒心自然也就松懈了下来。
但是风青鸣是第一次看见,第一次看见夕颜被轩辕笑凡抱着,那么亲昵地抱着。
风青鸣知道夕颜是为了他成了轩辕笑凡的侍妾,那段时间里,他的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他的生活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失去了母亲,失去了挚友,当然也失去了夕颜。
那么多的事情,需要等他静下来,心情沉淀下来了之后才有足够的心情去思考。
夕颜的事情,也是在她离开自己好一段时间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
他失去了夕颜,那个陪伴了他多年的女人,也是风仪山庄里唯一真正关心过他的人。
而他却无力做什么,好像一切都是他活该。是他罪有应得。
“你没事吧?”风青鸣问夕颜,脸上看起来很平静。
见到自己多年的侍女成了他人的侍妾,他对此似乎并没有什么想法,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如果不是刚才那一刹那轩辕笑凡捕捉到了他的异样,她大概会以为这个男人对夕颜没有一点意思,哪怕夕颜为了他做了那么大的牺牲。
轩辕笑凡低头,很自然地在夕颜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怎么这么不小心,汤撒了也就罢了,要是伤着你,我该多心疼。”
轩辕笑凡对夕颜做着无比亲昵的事情,好像这就是她们的日常一般,同时轩辕笑凡不忘用余光偷看风青鸣的反应。
风青鸣的脸色在轩辕笑凡亲了夕颜的刹那变得很差,他的手捏做拳头。
然而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轩辕笑凡想,到底是风青鸣对夕颜并没有那么在意呢还是他的忍耐力实在是太好了?
看来她需要加点猛料,好好地试一试才行。
夕颜愣愣地看着轩辕笑凡,轩辕笑凡突然的举动和说的话让她无比的茫然。
“我有客人来了,你先回房间里去休息一下,你可要养足了精神,今天晚上还得伺候我,到时候可有得你累的。”轩辕笑凡笑容暧昧地说,刻意把话说得这么暧昧不清,惹人浮想联翩。
轩辕笑凡当然知道自己说的那话会给人产生什么样的联想。
但是她也没有说错任何话,夕颜就是她的侍妾不是么,她跟她的侍妾说要她伺候她,有什么问题吗?并没有!
“对了,还没有问风家主来王府所为何事啊?”轩辕笑凡笑容灿烂地问道,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好吧,她还真的就不知道风青鸣来王府的原因。
“王爷让我到府上来做客,具体原因我还不清楚,等见了王爷之后才能知道。”风青鸣回答说。
“哦,那我就先不耽误你去见王爷了,我还要去陪我儿子呢。”轩辕笑凡浅笑道。
风青鸣这头她不着急,肯定会有人比她更着急,至于这个某人么,可能是风青鸣自己,也可能是心软得一塌糊涂的邹修远,反正不可能是她就对了。
现在她还是先去看看她的宝贝儿子好了,她儿子忙活某件大事已经忙活了好几天了,她觉得她要是再不去看看小家伙,他可能要发霉了。
轩辕笑凡推开小诺房间的门,不意外地在床上看到了小诺,他抱着他的那颗蛋窝在被我里,厚厚的被子盖在身上,也不嫌热。
“小诺,你有没有想过换个方法孵蛋?”作为亲娘,真的已经看不下去了。
她儿子为了孵这颗蛋,已经好几天没有出房门了!
“娘亲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小诺眼睛一亮。
轩辕笑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不如直接拿开水煮了吧。”
这好像也是一个办法哦,说不定烫一烫,就把这里面的东西给烫出来了呢?
不过这个方法也有一定的风险,说不定这里面的东西比较脆弱,一烫就死掉了。
能给自己儿子出这种不负责任的主意的,绝壁是亲娘。
“娘亲,蛋蛋说她不要耶,会痛痛的。”小诺说。
“你既然能跟那个还没有生出来的家伙交流,你要不要问问它,它要怎么样才能出来啊?”
既然都能说话了,干嘛还赖在蛋里面不肯破壳啊。
“蛋蛋说,它现在力量还很弱,出不来。”小诺说。
力量弱……
轩辕笑凡摸了摸下巴。这颗蛋不是普通的鸡蛋鸭蛋这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事情,更何况这东西还的小诺从哪个古怪的地方呆出来的。
既然如此,普通的孵蛋方法应该就真的不适合它了。
力量弱的话……
“小诺,抱上蛋跟我来。”轩辕笑凡想到一个不错的方法,兴许可以试一试,不一定管用,但也没有危险。
“哦……”小诺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下来,抱上蛋蛋追上轩辕笑凡的脚步。
“娘亲,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啊?”小诺手里抱着蛋蛋,乖巧地跟在轩辕笑凡的身后。
“你父王家的好地方。”轩辕笑凡回答说。
说着轩辕笑凡随手拦了一个人下来,还很不凑巧地,拦到了镜夜桀。
正好,与其问其他搞不清楚状况的下人,还不如问他呢。
“桀少爷,我问你,王府里面是不是有一口幽冥泉?”
镜夜桀点头,“轩辕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带我们去。”轩辕笑凡说。
“这……”镜夜桀面露难色,“轩辕公子很抱歉,我不能带你去,幽冥泉在王府属于闲杂人等不能进去的地方,必须得要我小叔的同意才可以进去。”
轩辕笑凡一把将小诺拎到了跟前,“小诺,告诉桀少,你叫他小叔叫什么?”
“父王。”小诺乖乖回答。
“桀少爷你回答我,叫你小叔父王的人应该是王府的什么人?”
“是少主……”镜夜桀回答说。
“很好,现在你告诉家里有哪个地方是你家少主不能去的。”轩辕笑凡问。
镜夜桀:“……”
套路太深,一不小心就被轩辕笑凡给套进去了……
镜夜桀:“轩辕公子,你就不要为难我了,这样好不好,我去问一下小叔,他同意了我再带你们过去好不好?我不是不想带你们过去……但是万一……万一因此惹恼了小叔,那我……我……”
轩辕笑凡无声地叹息一声,也不为难镜夜桀了,“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真是难为小桀了,人家也不容易啊,毕竟王爷大人这么阴晴不定,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变卦了,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镜夜桀了,还是让他去问一声吧,她也不急在一时。
镜夜桀速去速回,没多久就回来了,但是还有一个人也跟着一块儿来了。
除了王爷大人还能有谁。
“听说你想要去幽冥泉?”镜夜羽似笑非笑地问轩辕笑凡,那炽热的目光,好像轩辕笑凡的衣服都被他的视线给烧光了,只剩下一个****的身体呈现在他的面前。
“你看什么,又不是我要去泡澡。”轩辕笑凡本能地后退了两步,远离镜夜羽这个危险的存在,珍爱生命远离王爷大人!
“是小诺手里抱着的那个东西。”轩辕笑凡指着小诺手里面抱着的蛋对镜夜羽解释说。
“你想要让那颗蛋泡幽冥泉?”镜夜羽挑了挑眉。
轩辕笑凡点了点头。
“走吧。”
虽然不是轩辕笑凡自己去泡有点失望,但是镜夜羽还是很大方地亲自给轩辕笑凡带路了。
镜夜羽亲自带轩辕笑凡和小诺到了幽冥泉旁边。
幽冥泉不大,甚至比轩辕笑凡家里的那口灵泉还要小,但是灵气十足,光是站在旁边,就能感觉到从泉水之中冒出来的强大灵力。
“小诺,把你的蛋放到泉水里面去。”轩辕笑凡说,想了想,改口道,“干脆你也一起下去好了。”
这么好的泉水,不泡白不泡,既然来了,干脆让小诺也泡一泡,不浪费。
“要不,你也一起下去好了。”镜夜羽说。
他很大方的,不介意他们全部都下去泡的,真的。
“不了,我觉得我身体里面的灵力已经够充沛了,那神骨的灵力我还没有转化掉,就不需要泡这种额外的灵泉了。”轩辕笑凡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容给镜夜羽看。
如果王爷大人你不在旁边看着的话,也许我就下去了,但是你在,我还是算了吧。
镜夜羽看了轩辕笑凡一会儿,然后伸出魔爪……
“噗通”
轩辕笑凡毫无防备地掉到了泉水里面。
卧槽!
轩辕笑凡从水里钻出头来,“你干什么?!”
镜夜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嗯,应该是本王手滑了。”
手滑你个鬼啊!
分明是故意的!
你丫的当我是傻啊还是傻啊还是傻啊?!
镜夜羽说完,自己不紧不慢地脱衣服。
“喂,你不要耍流氓啊!”儿子还在旁边呢!
“下水之前难道不应该脱衣服吗?”镜夜羽无辜地说道,“哦,你没脱,不过没关系,你特殊。”
混蛋!大混蛋!
把她弄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敢给她装无辜!
“我想知道按照我们的律法,谋杀王爷要怎么判刑。”轩辕笑凡说。
“谋杀王爷……这个案例好像本王没有亲眼见过,不过你的话,可以参考谋杀亲夫的判刑。”镜夜羽笑道。
轩辕笑凡想都没想,一掌拍向水面,激起足足三丈高的水花,全部落到镜夜羽的身上,将镜夜羽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镜夜羽也不恼,笑了笑,干脆也不脱衣服了,和轩辕笑凡一样,穿着衣服就跳到水里面去了。
小诺在旁边看着自己的父王和娘亲,无语地扁了扁嘴,父王和娘亲真不乖,穿着衣服就下水来了,这样多不好啊,衣服都湿透了,一会儿上岸就没有衣服穿了,笨笨。
轩辕笑凡和镜夜羽正相互瞪眼,小诺忽然叫了起来。
“父王娘亲,蛋蛋亮了!”
轩辕笑凡看见了,蛋壳发出了莹莹的白光。
“这就是你的用意吗?”镜夜羽问轩辕笑凡,“用泉水里面的灵力帮助蛋的孵化。”
“但是我并不确定这能有用。”
“现在看起来是有效果的。”
是的,有效果,这蛋壳正在源源不断地从幽冥泉水之中吸收灵力。
就连身处在幽冥泉中的三人也能明显地感觉到幽冥泉中灵力的流动。
蛋蛋吸收灵力的速度相当的惊人。
镜夜羽一手一个,将轩辕笑凡和小诺从泉水里面丢了出去,然后自己也跳到了岸边,只留那颗蛋在泉水里面泡着。
因为不确定,以这个速度下去,他们在泉水里面会不会受到影响,所以安全起见还是离开幽冥泉的好。
过了一会儿,整个泉水都开始不平静了,可见他们离开泉水是正确的。
蛋蛋在泉水的中央引发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就是这枚蛋。
镜夜羽一眯眼,一手抱一个,迅速后退。
当三人退出七八十米远的时候,幽冥泉中突然炸裂开来。
泉水四溅,水花足有十多米高,方圆数十米都被飞溅的水滴刺穿。
待到水花落下,四周重归于平静。
镜夜羽放下轩辕笑凡和小诺。
三人齐齐看向幽冥泉中央。
刚才还充满了灵力的幽冥泉,此刻……泉水枯竭,灵力全无……
而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在了那颗蛋上面。
整个蛋壳都变得晶莹剔透,就好像是通透的白玉似的。
一声清脆的碎裂之声响起,同时蛋壳上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过了一会儿,又出现了好几声这样的声音,裂痕迅速布满整个蛋壳表面。
小诺慢慢地朝着蛋走了过去,当他走回到岸边的时候。
已经碎裂的蛋壳终于碎裂,只一瞬,稀里哗啦地掉落满地。
蛋壳碎裂,一只精灵从里面飞了出来。
轩辕笑凡还是头一次见到精灵,个头很小,只有手掌的大小,还是小诺的手掌的尺寸。
她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大概是人类四五岁小女孩的模样,只是是按照一定比例缩小版的小女孩,长着一头银色头发,到她自己腰的位置,还长着一对蜻蜓一般的半透明的翅膀,轻盈地在空中飞舞。
远看着她的身上好像是穿着裙子的,不过仔细看就知道,那其实是一层膜,和她的翅膀差不多的东西,但是像一件白色的衣服一样穿在她的身上。
精灵出世后,笔直地飞向了小诺。
小诺伸出了手掌,精灵停在了他的手掌上面,歪着脑袋,一双扑闪扑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诺看,好像是要把小诺的样子给记住。
“小诺哥哥?”精灵问。
小诺点点头。
是这个声音,这么多天他都听到的声音就是她的声音。
轩辕笑凡走过来,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精灵。
“呜呜呜”小女孩立马捧住轩辕笑凡的手指,阻止轩辕笑凡继续拿手指头戳她。
真是好神奇啊!
这居然是精灵,长相和人类真的没有什么差别,但是有翅膀,而且这么小小的。
精灵的传说大家都听过,轩辕笑凡也不例外,但是真正见过精灵的,恐怕没有几个。
带着好奇,轩辕笑凡又戳了戳,确定那真的是精灵的身体,软软的,好像和人类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区别。
“好神奇,我还以为精灵是传说中的东西,或者是人们编造出来的,没想到是真的存在的。”轩辕笑凡不禁赞叹道。
轩辕笑凡将手指收了回来。
“精灵本就是存在的,而且炎族与精灵族的渊源颇深。”镜夜羽说。
闻言轩辕笑凡看向镜夜羽,心想王爷大人肯定是知道什么的,也是,小诺是炎族后裔还都是因为他,因为是他的种才是炎族后裔的。
“按理说,炎族已经绝迹了,精灵族也几乎被当成了传说。”轩辕笑凡说。
然而看看她的面前,一大一小两个炎族,还有一个刚出世的精灵。
“现在这是什么个情况?”轩辕笑凡问。
“你想知道?”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白了镜夜羽一眼,这不是废话么!
再说了,这可是跟她儿子有关的事情耶,她这个做娘的难道不应该知道吗?
镜夜羽:“不行哦,炎族的事情自然只能跟炎族人说。”
轩辕笑凡:“不想告诉我就不想告诉我,不用绕着弯说的。”
“我只是说不是炎族人不能说,想知道,嫁给我啊。”那就是名正言顺的炎族人了。
“呵呵……”轩辕笑凡冲镜夜羽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跟他说了一个字:“滚。”
因为某个男人刚才的恶作剧,轩辕笑凡浑身都湿透了,于是回房间换衣服。
一进房门,就见夕颜在他房间里面,停顿了一秒钟之后想起来自己之前跟夕颜说过什么了。
轩辕笑凡笑了笑,“去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夕颜看见轩辕笑凡显得很紧张,大概是刚才轩辕笑凡跟她讲的那些话的缘故。
当时的时候她因为风青鸣的在场没能及时反映过来,等过了一会儿,估计就想明白了轩辕笑凡跟她说的那些话大概是要她侍寝的意思。
所以她在见到轩辕笑凡回房的时候才会表现得这么紧张。
“是,公子……”夕颜垂着头,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看到夕颜一副老鼠见了猫的反应,心中不由地好笑,怕她做什么,她就算想要她侍寝,也只能抱着她让她“暖暖床”,充当一下抱枕而已,其他的也做不了。
小丫头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害羞……轩辕笑凡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事情,今天晚上反正有时间,可以让夕颜这丫头见识见识的说。
这么想着,轩辕笑凡身体里面的邪恶因子又开始大规模地活跃起来了。
风青鸣不是来王府了么,刚刚好,好戏需要又合适的角色参与才对么。
于是轩辕笑凡利落地洗完了澡,当然只是让夕颜打水,没让她伺候着洗澡,现在还不是让夕颜丫头知道她女儿身的时候,所以洗澡不能让她贴身伺候,而是叫了倾城过来。
“说吧,找我来什么事情?”倾城站在浴桶边上瞅着浴桶里面光溜溜的轩辕笑凡。
认识这么久了,这轩辕笑凡的性情她就算没有百分百地了解,这大概的了解还是有的。
轩辕大少在外头风流之名远播,恨不能洗个澡都有七八个美女陪在她身边供她调戏的,实际上,轩辕大少洗澡从来都是自力更生的,没见过哪回是要人伺候着洗的。
所以她在这个时候把自己叫过来,必有猫腻!
“还是倾城美人儿懂我。”轩辕笑凡笑眯眯地说道,“帮我调教个人。”
“什么情况?”倾城问,“你要我帮你调教谁啊?”
“夕颜丫头啊。”轩辕笑凡回答说。
“你不会是真让人侍寝吧?轩辕笑凡你是假男人当太久了,忘了自己真实性别了吗?”倾城说。
“去去去,老娘没那个作案工具,老娘清楚着呢,每天上厕所都没有用错姿势。”
“那你让我给你调教夕颜?”倾城没好气地说,“讲真,女人命不好才要学那一套,若是能遇着真心疼自己的男人,又何必学那阿谀奉承的一套?夕颜那丫头我看着像是个好姑娘,既然能不踏入风尘,就不要踏入风尘的好。”
“又没让你真教会人什么,我只是让你教,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倾城眯起了眼睛,好像从轩辕笑凡神情和言语之中感受到了“阴谋”的味道。
王府有王府的规矩,理论上来说,他们这些人都是王府的“客人”,不管是她轩辕笑凡还是南宫澈风青鸣邹修远他们。
只要王府不邀请他们,他们自当是自己在自己的厢房里头用餐的,厨房会把饭菜一一送到他们的住处的。
不过同为客人,也是“亲疏有别”的,显然轩辕笑凡这边的待遇是要好很多的,不过是其他条件要好,这用饭,也是跟王爷大人一起用的。
不知情的人想的是,这轩辕公子好大的荣幸啊,能****与王爷一同用餐。
爱慕镜夜羽的人想的是,为何与王爷共进晚餐的人不是她们?
当事人轩辕笑凡想的是,为什么她连吃个饭都不得安宁?
没错,和王爷大人一起吃晚饭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因为王爷大人这一堆龟毛的毛病,以至于她吃得很不痛快。
最最重要的是……
轩辕笑凡看着碗里面堆得很山一样高的菜,无从下口。
“王爷,商量一下,能不能不要再往我碗里放菜了,你不觉得我已经看不到我的白米饭了吗?”轩辕笑凡无语问苍天。
难得和王爷大人吃个饭,结果居然是这个样子。
#宝宝心好累,宝宝只想好好吃顿饭#
镜夜羽看了一眼轩辕笑凡的饭碗,非但没有如轩辕笑凡所期望的那样有所“觉悟”。
“你为什么不吃呢?”
所以镜夜羽所理解的是因为轩辕笑凡没有及时吃掉才会堆那么多的,错不在他在她。
轩辕笑凡发现自己竟无语凝噎。
“呵呵,呵呵呵……”轩辕笑凡对镜夜羽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然后用筷子夹起自己碗里的菜,往镜夜羽的嘴边送去,“王爷,你也没吃多少,你该多吃点,日理万机,如此操劳,要多多照顾自己的身体才是。”
镜夜羽看着送到自己嘴边的菜,听着从轩辕笑凡口中说出来的“关心”。
她这个笑容太假太刻意了,她的用词太谄媚,傻瓜都能看出来。
嗯,理智点,无视她,拆穿她。
然而事实是,镜夜羽张口乖乖地把轩辕笑凡夹给他的东西吃下。
“乖。啊再吃一口。”
“嗯,很好,继续。”
轩辕笑凡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将自己碗里的饭菜一口一口地喂进了镜夜羽的嘴巴里面。
话说这喂饭的动作好像是当年她喂小诺吃饭的动作……
小诺早已经能自己吃饭了,她不喂饭好多年了。
结果今天居然用在了小诺他爹的身上,果真是事实难料啊……
“很好,我吃完了。”轩辕笑凡放下碗筷,起身,“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陪王爷了。”
“你要去哪里?”镜夜羽问。
看轩辕笑凡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的样子。
“老地方。”轩辕笑凡说。
“老地方?”镜夜羽没听说过有什么“老地方”。
“勾栏院,虽然各地的勾栏院不完全一样,但都大同小异。”轩辕笑凡说。
“你说的‘老地方’是勾栏院?”
勾栏院,镜夜羽对这个地方可是有着相当“深刻”的记忆的。
“对啊,我打算要去京城的勾栏院里转一转,来京城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去逛勾栏院,实在是有点不符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本少爷的作风。”轩辕笑凡道,“王爷要一起来吗?”
轩辕笑凡笑眯眯地对镜夜羽发出邀请道。
“那种地方本王没有兴趣再去第二次。”
“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哦。”
轩辕笑凡挥一挥手,走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轩辕笑凡前脚刚走,说是对勾栏院没有兴趣的镜夜羽就把镜夜桀叫过来了。
“去盯着轩辕笑凡,她今天在勾栏院里面做的每一件事情本王都要知道。”
“小叔说的每一件事情是?”镜夜桀问道,每一件,要细化到什么程度的每一件呢?
“碰了哪个姑娘的手,和哪个姑娘调笑了,说的每一句话,通通都要记下。”镜夜羽说。
镜夜桀直接就愣住了。
这……这什么详细?这他能记得下来吗?
镜夜桀很想说,既然想要知道得这么详细,为毛小叔你自己不去呢?
可是他不敢说,没这个胆子。
哎,镜夜桀为自己哀叹一声,今天晚上真的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轩辕笑凡了!希望他还没有未老先衰记忆力衰退。
倾城这一下午可没有闲着,轩辕笑凡一句话,可有得她折腾的,也就是轩辕笑凡,要换成别人,倾城真心不想揽这活。
“倾城姑娘,你看这料子行吗?”
王府的管家拿了衣服来给倾城,让倾城挑选。
轩辕公子有令,不管倾城姑娘需要什么他们都要竭力配合。
而王爷有令,轩辕公子的命令等同于他的命令。
所以现在他们都听从倾城姑娘的差遣。
“这料子不错。”倾城那讲裙子拿在手里瞅着,料子够薄,够透,一看就不是良家妇女穿的衣服!
而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倾城冲着旁边一脸小媳妇儿样的夕颜招了招手,让她过来自己身边。
夕颜一脸茫然,倾城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轩辕公子跟她说,今晚他要她侍寝,而倾城会教她一切,包括衣着打扮,包括……到了床上之后应该怎么做。
倾城将衣服在夕颜身上笔画了一番,然后说:“去把这件衣服换上。”
“这……这件?”夕颜看着衣服,迟迟不敢伸手去接。
“有什么问题吗?”倾城问,假装不知道夕颜在犹豫什么。
倾城怎么会看不懂这种眼神呢,她见过太多了,有些姑娘刚被卖到勾栏院里头的时候,眼神也像夕颜一样,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恐惧,茫然,不知所措,还带着几分没有被破坏的天真美好。
夕颜不敢抗拒,只能顺从地从倾城的手里面接过那件看起来一共也没有多少布料的衣服,然后走到屏风后面去把衣服换上。
夕颜在屏风后面墨迹了好久才扭扭捏捏地走出来。
那件衣服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
“我……我一定要穿成这样吗?”夕颜弱弱地小声地问倾城。
倾城眼前一亮,眼前的女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
没错,夕颜没有绝美的容颜,这是她的不足,然而有时候一个人美不美不完全是看脸的。
夕颜自有夕颜的味道,她识人无数,这一点不会看错。
小凡说,夕颜的美在于她的平凡而伟大,她平凡,因为她平凡的出身,她平凡的容貌,她平凡的资质,纵观夕颜浑身上下,的确是没有一点是亮眼的。
而她的伟大在于这么平凡的她敢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付出一切,包括她自己。
也许也正是因为夕颜的这一点,倾城才会答应小凡做这件事情,虽然她觉得天底下大多数男人都不可靠,但她还是由衷地希望夕颜遇到的那一个,是那万分之一的一个。
倾城走上前,将夕颜护在自己胸口的双手拿开,“你不需要害怕,女人在自己的男人面前露出自己美好的一面是理所当然的,可以害羞,但不需要害怕,可是紧张,但不可以胆怯。你害羞你紧张可以唤起男人对你的保护欲和征服欲,但是凡是有个度,不能让男人扫了兴致,知道吗?”
夕颜似懂非懂地听着倾城交给她的话。
“若是你能将你的羞涩和你的热情完美地结合的话,你至少可以在床上让你的男人缴械投降。”倾城说。
夕颜快把头低到地上去了,倾城说的话,是她之前闻所未闻的。
倾城将夕颜拉到铜镜前,让她看着铜镜里头的自己。
“看看你自己,其实你很美,你有属于你的致命的诱惑力。”
倾城的手指在夕颜的脸上游走,一会儿摸到她的眼睛,一会儿摸到她的嘴唇,让夕颜的注意力不得不跟着集中到那些部位上面去,按照倾城的节奏,去面对自己。
“你还是很紧张,或者说是害怕?”倾城说。
夕颜点头,不敢吱声。
“害怕什么?害怕侍寝吗?你早该知道你早晚要面对的,不是么?就算不是轩辕笑凡,也会是别的男人,你总要面对的。”倾城说,“还是说,因为你的心里面还藏着另外一个男人,所以你的内心深处还保有那么一点点的希冀?”
“夕颜不敢。”夕颜忙道。
“你说谎了。”倾城的手指摸到了夕颜的一只眼睛上面,“刚才你的眼睛出卖了你,你看镜子里面的你,现在的你比刚才还要紧张,因为谎言被拆穿了,你的心思被我说中了。”
夕颜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逃不过倾城的眼睛。
夕颜慌张了起来,想要逃开,但是倾城却不许她逃。
“好好地看着你自己,你逃也没有用,你逃只是在欺骗自己,逃避现实。”倾城说。
倾城逼着她身前未经人事的夕颜面对现实,面对自己。
这是一道心理防线,多少女子,都是含着泪跨过这道防线,最后堕落,毁灭……
“一会儿我会带你去勾栏院,会带你亲眼见一见,男人是该怎么伺候的,好让你今晚上更好地伺候轩辕公子。”倾城说。
“你说什么?!”邹修远瞪大了眼睛,“你……你要去勾栏院?还把夕颜带去了那里?!”
邹修远简直要炸裂了。
“准确来说,夕颜已经去了勾栏院了,倾城带她去的。我稍后也会去,所以没有时间和你墨迹了。”轩辕笑凡微笑着说道。
“你怎么能这么做?就算是风青鸣的错,也是夕颜心甘情愿要做你的妾的,可是……可是你也不能这样糟践人家啊?!”邹修远痛心疾首地看着轩辕笑凡,简直要哭了。
“你想哪儿去了?”轩辕笑凡说,“你该不会以为我要把夕颜送去勾栏院接客吧?”
“不是这样吗?”不然去勾栏院干什么啊?
“当然不是。”轩辕笑凡说,“夕颜在风青鸣的身边,光学着怎么照顾人,怎么做好吃的饭菜了,我让倾城带她去勾栏院,是为了让她好好地学习伺候男人的法子,这样我才能更好地享受不是么?”
邹修远用一种晦暗不明的目光看着轩辕笑凡,虽然轩辕笑凡说不是让夕颜去勾栏院接客让他松了一口气,可后面的话也没能让他轻松起来。
轩辕笑凡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慵懒地眯着眼睛,“哎,天色不早了,我也该过去了,顺便也可以看看里头的漂亮姑娘呢。”
轩辕笑凡痞笑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走出十来步远之后,轩辕笑凡的嘴角开始上扬,她出门前假装不小心遇到了邹修远,然后不经意地透露自己和夕颜要去勾栏院的事实。
那么按照邹修远的性格,接下来……
还站在原地的邹修远越想越觉得不安。
“不行,我要去找风青鸣!”邹修远忍不下去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夕颜在轩辕笑凡这里被受欺负。
邹修远丝毫不知道,他这行动完全被某人预料到了,某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勾栏院内,轩辕笑凡一早就预定好了一间房间,这会儿倾城和夕颜都在房间里头。
倾城告诉夕颜,一会儿会让她偷看隔壁房间里头翻云覆雨的场景,让夕颜等着。
故而夕颜很是紧张。
然后轩辕笑凡进来了。
“跟老鸨说好了,会安排合适的人到隔壁房间的。”轩辕笑凡一进门就对倾城说。
倾城迈着婀娜的步伐走到轩辕笑凡的身侧,十分熟练地在她的脸上香了一个,“我说要不还是我们两个来,亲自,手把手地教她?”
倾城显然是故意说这话让夕颜脸红紧张的,她这是逗夕颜上瘾了。
轩辕笑凡瞥了一眼在床沿上坐着的紧张无比,脸颊通红,额头冒汗,小手在膝盖上面揪成一团的夕颜,笑道,“美人儿乖,不要调皮,本少爷还要留着力气疼夕颜,可没力气眷顾你哦!”
“真是让人伤心,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倾城佯怒道,“哎,可怜我这人老珠黄的老人儿啊!只有独守空闺的份了哦!”
夕颜闻言,忙道歉:“对不起。”
因为倾城说的那个“新人”是指她。
轩辕笑凡和倾城相视一眼,然后都笑了。
真是单纯的人儿啊!
与轩辕笑凡、倾城相比,夕颜简直就是小白兔一只。
“隔壁好像来人了。”轩辕笑凡敏锐的听觉告诉她,她要等的人来了。
“来看看吧。”倾城熟练地走到床边,拉开挂在墙壁上的一副画,只见画的背后有一个小孔,透过这个小孔可以将对面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倾城用小孔瞄了一眼对面,只一眼,她脸色骤变。
“小凡!!”倾城忙叫轩辕笑凡。
“怎么了?”怎么这么大反应?
“人来了,但是错了!”倾城说。
“怎么会错?”轩辕笑凡特地交代了老鸨,如果风青鸣来了,就让她带风青鸣到他们隔壁的这个房间里来。
老鸨应该不会弄错的才对。
轩辕笑凡忙凑到小孔前,透过小孔,她看到了隔壁房间里的男人,不是预期之中的风青鸣,而是……
镜夜羽!
为毛?
为毛?
告诉她这是为毛?为毛王爷大人会出现在隔壁?!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没兴趣的吗?为什么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来了?
原来,镜夜羽不仅仅是要镜夜桀亲自去监视轩辕笑凡在勾栏院里的一举一动,更是自己亲自到了勾栏院。
“倾城,去把老鸨叫来。”她要问一问老鸨,这隔壁是什么个情况!
倾城立刻就去找老鸨,很快将老鸨拉到他们房间里来。
“公子恕罪,老奴谨记公子所说,那间房间留给风公子,除了风公子,其他人一概不让进,可是……可是王爷说他就要那间房,老奴没辙啊!”
镜夜羽一来,不由分说地就要了那间房,根本不管老鸨说什么,别说现在房间里还没有人,就算有人,镜夜羽也要将人给轰出去。
这要是换成别人,老鸨还能有办法,就算是其他有权势的人,老鸨巧舌如簧应该能把人说服了。
可镜夜羽是个不会听人劝的人,素来我行我素任性得不要不要的。
轩辕笑凡无语,要不要这么巧啊,这里这么多的房间,王爷你选哪一间不好,偏偏选中这一间,这是要命啊!
“倾城,告诉我,隔壁房间里的幻影香还没有点。”轩辕笑凡说。
“虽然我也希望还没有点……”
事实是已经点了……
幻影香是一种增强人****的香,虽然药效不是很强……
轩辕笑凡扶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好好的计划啊,就这么被打乱了,王爷大人真是高手啊,人一来就先搅了局!甚至他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小凡,现在怎么办?”倾城问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认真地想了想,“还好,不就是一点催情香么,这勾栏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让老鸨安排几个美人儿到隔壁房间去陪王爷。”
“至于这边。”轩辕笑凡勾唇一笑,“计划有变,直接将风青鸣带到这里来!”
她原本的计划,是要风青鸣去隔壁点有幻影香的房间里,先看一看风青鸣的表现。
如果风青鸣是那样的人,也可以直接让夕颜看清楚,好断了念想。
这是倾城要求的,轩辕笑凡并不反对,虽然说用情|欲测试一个男人真心的方法简单粗暴了一点,但有些时候简单粗暴的方法也有它的用处,在处理有些问题上面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
当然,也可以让夕颜看一看风青鸣的表现,要是风青鸣见了女人就上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现在因为镜夜羽的突然介入,这一步就只好直接略过了。
“也好,不过前提是,他会来。”倾城说。
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风青鸣的人,这男人到底会不会来还是个问题。
“就这样吧,如果风家主来了,你就带他到这个房间里来。”轩辕笑凡叮嘱老鸨道。
风青鸣还是来了,老鸨这回搞砸,准确无误地将风青鸣带到了轩辕笑凡他们的房间里来。
他进房间的时候,倾城已经不知去向了,而房间里面就只有孤“男”寡女。
“轩辕公子,这是何意?”风青鸣站在门口,没有往里面走。
从邹修远那里,他听说了,就不知不觉地来了这里,虽然来了,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来这里做什么。
来阻止吗?
他能阻止吗?
正当不知道自己到了勾栏院之后要做什么的时候,老鸨上来邀请他到楼上来。
于是他就上来了。
没想到是轩辕笑凡要他来了,而夕颜也在这个房间里面。
“风家主诧异什么?”轩辕笑凡故作不解地问,“我只是看风家主来了勾栏院,便让老鸨邀请你过来罢了。”
风青鸣的视线和房间里面的夕颜有一个简短的对视,但很快就将视线收回来了。
“轩辕公子为什么要带夕颜来这种地方?”风青鸣问轩辕笑凡。
“带她来学习学习,夕颜跟我也有些日子了,只是这床上的功夫……终究有些欠佳。”
轩辕笑凡笑盈盈地说道,笑容很是邪恶,但是十分符合她这个风流纨绔的轩辕大少的形象。
要不怎么说是整日流连在烟花柳巷的呢?既然是这样的一个纨绔子弟,那脑子里面装的自然都是那档子事情了!
轩辕笑凡说这话的时候注意观察风青鸣的反应,说实话,像邹修远、风青鸣之类并不风流的公子哥,对于她这种言辞多少是有些接受不能的,邹修远的反应就比较直接,他有什么想法统统都写在脸上,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风青鸣不一样。
大概是这个人从小的成长环境早就了他隐忍的性格,反正轩辕笑凡是很难从他的眼神和表情里面看出些端倪来,就比如现在,他看到夕颜和她在一个房间里,还是在勾栏院这种烟花之地,他的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这要是换成邹修远,早炸毛一百回一千回了。
夕颜坐在那里,脸色煞白。
准确来说,在她见到风青鸣进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了。
轩辕笑凡说的那些话,她并知道为什么轩辕笑凡要那样说,因为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那种事情,明明说是今晚才要她侍寝的……
可是夕颜没有反驳的余地,反正这是迟早的事情,轩辕公子要怎么说这是他的自由……只是……少爷就在她的面前,这让她心如刀绞。
“那我就不打扰轩辕公子了。”风青鸣道。
风青鸣说完转身要离开房间,轩辕笑凡上前一步,拉住了他。
“风家主既然来了,就不要这么急着走嘛,怎么说这夕颜以前也是你的人。”轩辕笑凡微笑着说。
这士族名流之间互相送个小妾什么的,实属正常,所以这风青鸣的丫鬟如今成了轩辕笑凡的侍妾,这在外人看来并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这在京城里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
而轩辕笑凡身为这“士族名流”一类中的“佼佼者”,自然也要表现得落落大方一些。
“难不成风家主进了这勾栏院之后就被这院里头的姑娘给勾得不行,这一会儿工夫都等不及了?”轩辕笑凡轻笑道。
“轩辕公子说笑了。”风青鸣回答说,“只是不方便打扰。”
“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夕颜又不是第一次陪我了,我不至于那么猴急。”轩辕笑凡说,“现在时辰还早,风家主不介意的话坐下来,我们喝两杯?”
风青鸣沉默了一会儿。
在他沉默的时候,轩辕笑凡已经走到桌前开始倒酒了。
“难不成,如今的风家主我已经邀请不动了?”轩辕笑凡一边倒酒一边说道。
风青鸣还是走了过来,在桌前坐下。
轩辕笑凡笑了笑,“看来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风家主还记恨当日在赤阳城之事吗?”
赤阳城的事,轩辕笑凡于风青鸣到底算是有恩还是有仇,就全看个人想法了。
毁了风青鸣全盘计划的人是轩辕笑凡,风青鸣败露,沦为阶下囚,皆是拜轩辕笑凡所赐,由此来看,风青鸣要恨轩辕笑凡,理由是很充分的。
“没有。”风青鸣回答。
“是真的没有,还是碍于王爷只能说没有?”轩辕笑凡说。
毕竟现在在京城里面,她有王爷大人这张护身符在,就算是对她心存怨恨的人,也不敢贸然动手。
有是有那么一两个,只是现在也消停了。
“如果轩辕公子是为了问我这件事情的话,公子不必多虑了,因果业报,怪不得他人。”风青鸣说。
“哈哈……”轩辕笑凡笑道,“抱歉抱歉,这话题说得有些严重了,既在风月场所,我也不该谈这么严肃的话题,我们还是说些风月之事的好。夕颜这丫头体贴人,还有一手的好厨艺,我着实喜欢得紧,只可惜在床上的时候,太羞涩,怎么都放不开,好生扫兴,故而我今日带她来这里,想让她好好地看一看,学一学这女人该如何在床笫之间讨男人的欢心,风家主你觉得以夕颜的资质,能学得来吗?”
轩辕笑凡的嘴角挂着笑。
这问题问的,轩辕笑凡自己都觉得有点难为风青鸣了。
“我不清楚。”风青鸣回答说。
这回答如此平淡,仿佛轩辕笑凡所问之人与他并没有什么密切的关系。
想来,若非是他已经练成了一只忍者神龟,便就是他对夕颜没有过深的感情,他或许关心夕颜,但大抵只当她是陪伴多年之人,并无其他感情参杂其中。
看来是夕颜单相思了。
轩辕笑凡暗自叹息一声。
正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嘭”的一声,感觉整个勾栏院二楼的楼板都跟着晃动了两下。
什么情况?
这声音,好像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隔壁?
那不就是王爷大人在的房间吗?!
轩辕笑凡立刻打开门看清楚。
好多人也跟着围了过来。
一个龟公模样的人被打得皮青脸肿的,后背撞在了栏杆上面,栏杆碎了,掉到了一楼。
刚才那动静,估计就是被他弄出来的,当然肯定不是他自己去撞的栏杆,而是被人打成这样的。
而那个打他的人……莫非是王爷?
轩辕笑凡想想,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性,毕竟王爷大人的确是那种一言不合就会打人的那种。
老鸨见了轩辕笑凡,连忙跑过来。
“轩辕公子,您帮帮忙,王爷现在很生气,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发生了什么事情?”轩辕笑凡问,这没事去招惹王爷干嘛?这是嫌自己生活太安逸了,想找点刺激么?
“哎哟轩辕公子我们冤枉啊!真是冤枉!我们只是找了几个姑娘来给王爷!我发誓那是我们院里头顶好的几个,我还怕王爷不喜欢,挑了一个原本要在几天后才开始接客的雏儿来!我哪知道王爷会生气!”老鸨大声喊冤。
额……这她就不知道了,这王爷的心思,她哪知道得那么清楚啊?
“兴许是你挑的那几个,他刚好都不喜欢呢?”轩辕笑凡猜测道。
“这不喜欢,咱可以再换啊,凡是这院里的姑娘,王爷甭管看上谁了,我都给送过去,可是这……这……”老鸨指着那受伤的人,王爷这一出手可把他们都吓坏了。
“轩辕公子,你想想办法吧,王爷已经打伤好几个人了,再不制止,我怕我这院子都让他给拆了!”老鸨实在是没辙了,只好跑来求助轩辕笑凡了。
他们都知道轩辕笑凡是王府的座上宾,听说和王爷的关系很不一般,传言有很多种,真相如何大家不得而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轩辕笑凡的确深的王爷的厚爱。
轩辕笑凡心想啊,这王爷大人发脾气,正常人就应该有多远躲多远的,没事凑上去,那不是找死吗?她干嘛要这么傻呢?
可是细一想,又有些放心不下隔壁房间里面点的幻影香。
正在犹豫的当儿,镜夜羽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了,他一只脚跨出了门槛,还有一只脚还留在门内,而他的头已经转向轩辕笑凡这边了,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已经准确无误地定位到了轩辕笑凡的身上了。
“嗨,王爷,真巧啊,哈哈哈……”轩辕笑凡冲镜夜羽挥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想要脚底抹油,开溜。
“过来。”镜夜羽说。
“呵呵呵……王爷,您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是不是生病了?如果生病了的话,就早点回家休息好了。”轩辕笑凡嘿嘿笑着说道。
“过来。”镜夜羽又重复了一遍,脸色暗沉,看着让人心肝肺脾都一阵乱颤。
“哦……”轩辕笑凡低头,迈着十分不情愿的脚步,以龟速朝着镜夜羽移动了过去,快到王爷大人跟前的时候,王爷大人伸出手,拽住轩辕笑凡后背的衣服,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轩辕笑凡给拎进了房间。
“嘭”地一声,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门外的人看和突然关上的房门,大眼瞪小眼,完全一副状况外的表情。
他们不知道王爷大人是为什么而生气,当然也不知道刚才那个“男人”被王爷拎进房间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们能看到的就是,王爷大人和另外一个男人一起进了房间,然后……鬼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呢!
虽然他们都很好奇,但是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偷看。
被镜夜羽“拎”进房间的轩辕笑凡内心在叫苦,她只是个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啊!王爷大人你这样我很慌的!
“你把风青鸣请到你的房间里去干什么?”镜夜羽劈头盖脸地问轩辕笑凡。
“啊?”轩辕笑凡微楞两秒钟,“你监视我?”
这才发现自己被镜夜羽给监视了,要不他怎么知道风青鸣进了和她同一个房间呢?
“为什么风青鸣在你的房间里?”镜夜羽很执着于他的这个问题,似乎非要从轩辕笑凡的口中听到一个回答,不然其他的事情统统都免谈!
“夕颜也还在呢!你说我能找风青鸣干什么啊?”房间里面不是孤男寡女好不好?那是一对疑似旧情人的情人和她这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好不好?
要说孤男寡女,现在他们两个菜才是孤男寡女好不好?!
轩辕笑凡正解释着,冷不防眼前的男人突然低头,毫无防备地吻了上来,轩辕笑凡忙后退,只是身后一步远的位置就是门了,没得地方可退。
“你干嘛?”轩辕笑凡得了机会推开眼前的男人,喘了几口气。
镜夜羽目光幽深地看着轩辕笑凡,“我想要你。”
想要你……
“我……”轩辕笑凡愣住了,突然想起来,这房间里面还点着具有一定催情效果的幻影香,王爷大人受到催情香的影响了大概。
“王爷,您冷静一点,我去让老鸨给你找几个漂亮的姑娘进来!”轩辕笑凡盲道。
“但是我只想要你。”镜夜羽说,“你的反应告诉我,我会有这样的绮念与你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是么?”
镜夜羽不是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的异样,他有些迷醉了,比以往更想要她了,这些反应并不正常,而他也从轩辕笑凡这反应上看出来,她是知道缘由的。
“这个……”轩辕笑凡心虚了,这本来是要用在风青鸣的身上的,谁想到就这么意外地给王爷大人用了呢?
“既然是你的责任,难道你不应该对此负责到底么?”
不等轩辕笑凡思考清楚,镜夜羽就已经把事情的责任归咎到了轩辕笑凡的身上去了。
“是你自己要进这个房间的,老鸨都告诉过你这个房间有人订了的!”
“谁没事会在房间里弄那种不正经的东西?”说到底还是轩辕笑凡的错。
镜夜羽开始浅尝轩辕笑凡的红唇,轻轻地舔着,然后又换了种方式含着嘴唇轻柔地啃了起来,上面啃啃,下面啃啃。
“你属狗的吗?”一直啃啊咬啊的!
“属狗就可以了吗?那从今天开始本王属狗了。”镜夜羽说。
啊喂……不是这样的啊!不是这个逻辑啊喂!
可是……镜夜羽已经不满足于啃要嘴唇了,他开始撬开唇齿,去品尝那里面的美味。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很不识趣地打断了房间里的“好事”。
“轩辕公子……轩辕公子……”
从门外传进来的是风青鸣的声音。
轩辕笑凡想,大概是风青鸣见她被隔壁的镜夜羽给拉进去了,所以来敲门,怕她出什么事情吧。
这么想着轩辕笑凡就觉得风青鸣还是挺上道的,别的不管,这种时候没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一点是很值得表扬的!
当然这么想的也只有轩辕笑凡而已,她面前镜夜羽可不这么认为。
谁喜欢在这种时候被人坏事呢?镜夜羽当然不例外,可能还会更甚。
所以镜夜羽选择假装没有听见敲门声,将轩辕笑凡压在门板上面该亲亲,该啃啃。
“轩辕公子你没事吧?”风青鸣并没有因为得不到应答而放弃,更有要冲进来一探究竟的趋势。
镜夜羽这才黑着脸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风青鸣就傻了,站的远远的吃瓜群众也傻了……
“王爷……轩辕公子……”
镜夜羽和轩辕笑凡的嘴唇都红彤彤的,带着些水润的光泽,还有那么一些肿起。
同时两个人的衣衫都有一点凌乱,轩辕笑凡是在看到风青鸣的目光之后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腰带居然已经掉了。
王爷什么时候解开她的腰带的?
这是在勾栏院里头,大家看到这样一幅场景,还能有别的联想吗?
不是大家想太歪,是事实就是这么歪!
风青鸣的反应是所有人之中最郑静的了,虽然是他是距离轩辕笑凡镜夜羽两个人最近的那个。
镜夜羽用冷冷的目光看了风青鸣一会儿,然后重新又将房门给关上了。
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已经用他那黑成墨水色的脸色告诉外头的人,谁要是再敢敲房门,就不要怪王爷手下不留情了,这是要出人命的,不是开玩笑的!
然而外头的人已经傻眼了。
“原来传言是真的!”
“王爷真的喜欢男人!”
“那个轩辕笑凡真的是个勾引王爷的小白脸!”
“天哪,刚才他们的那个样子……明明是在做那种事情啊!”
“……”
一时间,所有人都炸开锅了。
之前有传闻说轩辕笑凡和王爷的关系“非同一般”,大家也就听听,毕竟没什么证据,总不能有个男人住在王府上就说是王爷的男宠吧?
就算当街抱了一把那男的又怎么样?动作也没有太过分,就是稍微亲密了那么一丢丢而已,不能作为两人有那种关系的证据。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衣衫凌乱……
外头的人沸腾的沸腾,伤心的伤心,感慨的感慨……都炸了锅了。
而房间里头呢,镜夜羽只管怎么欺负他眼前的轩辕笑凡。
而轩辕笑凡还在脑海里面盘算着最后的挣扎,想着今天晚上还能不能逃过一劫。
“王爷,我技术不好,不能伺候好你的,这勾栏院里头有好多技术甚好的姑娘,我找她们来伺候你好不好?保管你舒舒服服的。”轩辕笑凡的嘴得了空,立马说。
“你伺候不好我,我可以伺候你。”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然后轩辕笑凡又指着远处桌子上面拜访着的糕点说:“王爷,我饿了,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不如你先让我吃点东西?”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王爷我今晚上可是什么都没吃啊,晚饭的时候你也看见了的。”轩辕笑凡补充道,晚饭时候她把饭菜都喂他嘴巴里了,真的是什么都没吃,这点他是知道的,这有理有据的。
轩辕笑凡可怜巴巴地看着镜夜羽,希望王爷大人能够大发慈悲赏她一口吃的,最重要的是,能让她拖延一点时间。
然而就在轩辕笑凡以为镜夜羽要被她给打动了的时候,镜夜羽一伸手,隔空抓了一块糕点过来。
真厉害,这隔空抓物的本事看着简直帅呆了酷毙了……咳咳……现在好像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
只见她面前的镜夜羽拿起糕点,没有给喊饿的轩辕笑凡,而是自己咬了一口。
吧唧吧唧嚼了嚼,然后俯身,又一次亲了上来。
他将糕点咬碎后,通过亲吻,送到了轩辕笑凡的嘴巴里。
那糕点是豆沙馅的,很甜,甜得有点腻,这会儿混在两人的唇齿间,弄得哪哪都是豆沙的味道,哪哪都甜得发腻……
然后已经分不清楚是她在品尝豆沙糕,还是她自己是一道糕点,正被他品尝着。
一块两三口就可以吃下肚去的豆沙糕硬生生地品尝了好久。
到嘴巴里面豆沙的味道都没有了,轩辕笑凡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又换了一块桂花糕……
“呜呜”轩辕笑凡的嘴巴里面再次被他和糕点塞满,说不出话来。
桂花糕没有豆沙糕那么甜腻,可此刻对轩辕笑凡来说是豆沙糕还是桂花糕并没有什么区别,食物的味道已经是次要的了……
镜夜羽伸出手,擦了擦轩辕笑凡嘴角上面沾上的不知道是豆沙糕还是桂花糕还是什么的混合物,问:“好吃吗?”
好吃你个鬼!
轩辕笑凡想骂人,可是这会儿呼吸喘气还来不及,根本顾不上开口说话。
相比于隔壁房间里面的火热,风青鸣回到房间后,与夕颜两人是相看两无言。
“少爷,”半晌,夕颜打破了这沉默,“恭喜少爷,做了风家的家主。”
他当上了风家的家主,她从心底里替他高兴。
这么多年,他的痛苦只有她看见,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除了默默地看着他隐藏心中的痛苦什么都做不了。
“嗯。”风青鸣轻轻地答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怎么想和夕颜交流。
他甚至都没有把视线放到夕颜的身上。
这让夕颜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虽然她从未期待过自己能在少爷的心中留有什么重要的位置,但是看到少爷如今看都不想多看自己一眼,心中不免会难受起来。
“轩辕……轩辕公子怎么样了?”夕颜努力寻找话题,缓解此刻两人之间的尴尬。
他们明明是那么熟悉的,明明已经认识了那么多年了,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她知道他的点点滴滴,她看得见别人都看不见的一面。
然而现在,他们却连一句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和王爷之间似乎有一些事情。”风青鸣回答说。
他这样回答应该是属于比较委婉的,随便从外面拉一个人进来,他们都不会觉得镜夜羽和轩辕笑凡在房间里面只是“有点事情”那么简单。
也许是风青鸣不想要让夕颜知道她跟的男人的另一面,也有可能风青鸣正直地没有往某个方面想。
“那……他没事吧?”夕颜小声询问道。
“应该不会。”风青鸣回答说。
然后两个人又都沉默了。
夕颜低头看自己放在膝盖上面的手,而风青鸣静默地坐在桌前,手执茶杯,静静地品尝。
第二天早上,倾城到勾栏院里来找人。
她昨天离开得比较早,给夕颜打扮好,也教了她不少东西了,至于学没学进去她就不知道了。
倾城一来就熟练地找到了昨天给夕颜留的房间,推门进去。
“这么早?”倾城看到了坐在桌前的风青鸣。
真是有够早的,操劳了一夜,第二天还能这么早起来,真是精力旺盛的男人,不愧的风家的现任家主,倾城心道。
倾城的视线转到床上,夕颜还没醒。
让倾城觉得奇怪的是,夕颜的衣服没有脱,衣衫完整,就连鞋子也没有脱掉,只是上半身躺倒在床上。
这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太累了,顺势倒在床上睡着了,并不像是“辛苦”了一夜啊!
“你们……昨晚上……”倾城看看夕颜又看看风青鸣,满脸的困惑。
“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不用担心。”风青鸣说道。
什么叫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不用担心啊!就是没有事情才是最让人担心的好吗?
没道理啊,就算一开始出了差错,但是后面还有安排的啊,不会错的才对啊!
轩辕笑凡呢,她去哪里了,她是怎么弄的,会让两个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轩辕笑凡呢?”夕颜问。
“他在隔壁。”风青鸣回答说,“你应该去看看他。”
“她怎么了?”倾城不禁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和王爷在隔壁房间里。”风青鸣说。
“什么?!”倾城被这句话给吓得不轻,轩辕笑凡和王爷?“你是说他们两个……在隔壁……的房间里……过了一整个晚上?”
这算什么情况?!
轩辕笑凡和王爷……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昨晚上的安排明明是要风青鸣和夕颜……
倾城焦急地冲到门外,跑到隔壁房门口,直接推门进去……
“小凡……”
后面的声音被倾城吞进了肚子里,出现在她眼前的画面给她带来的刺激太大了!
满地凌乱的衣服,从门口一路蔓延到了床前……
床榻之上,有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两人裸露在外的皆是****的身体,可想而知在那棉被之下的两具身躯是未着寸缕的。
其中男的因为她的突然闯入已经醒过来了,正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她,但是似乎不想发出声音,故而只是用眼神看着,并未做什么或者说什么。
而女的,可能是因为太过劳累,还在昏睡,并没有察觉到房间里面有第三个人的闯入。
不巧的是,这一男一女她都认识。
镜夜羽和轩辕笑凡……
倾城楞了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然后才一步一步地退出了房间,出房门的时候,还顺带帮房门给关上了。
然后倾城背靠在门板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小凡啊小凡,昨晚上你是来设计别人的,怎么到头来,你设计的人一点事儿都没有,反倒是你自己……
风青鸣房间里出来看着倾城。
“别看了,该发生的没发生,不该发生的统统发生了。”倾城摇头叹息道。
“轩辕公子可还好?”风青鸣问,算还是关心轩辕笑凡的。
“好好好,十分地好。”倾城叹息一声。
好个什么呀,看她刚才一点儿转醒的迹象都没有,估计是昨晚累得够呛啊!
倾城抬眼看了一眼风青鸣,看他晦暗不明的眼神,突然想起来风青鸣还不知道轩辕笑凡是个女人。
“哎,你别想歪了,轩辕笑凡昨儿个和王爷不知道赌了什么,喝了一晚上的酒,醉得不省人事呢,我刚进去,一屋子的酒味,王爷倒是醒着,小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倾城忙解释道,作为帮轩辕笑凡掩饰女人身份多年的朋友,她可不希望轩辕笑凡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虽然轩辕笑凡这一世的英明早已经所剩无几了【轩辕笑凡:倾城你确定我有英明这东西吗?】。
“嗯。”风青鸣“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对倾城的解释听进去了没有,相信了没有。
“那个……麻烦你帮忙把夕颜带回去,至于喝醉了的轩辕笑凡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倾城说,刻意地强调了一下轩辕笑凡这是喝醉了,真的只是喝醉了。
风青鸣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转身去到隔壁房间里,大概是去叫醒夕颜的。
轩辕笑凡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睛,光线刚入眼,就看到了镜夜羽,还是距离十分近,比平时放大了不少的镜夜羽。
吓!
轩辕笑凡本能地往后挪了挪身体,可这一挪,盖在身上的被子就顺势滑落了下来,被子下面的她可是什么都没有穿。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的胸口,脸上浮现出了暧昧的笑容。
轩辕笑凡赶紧扯了扯被子,将自己的身体遮住。
“你现在遮好像有点来不及了,昨晚上都已经看过了。”镜夜羽说道。
“什么昨晚上啊!”轩辕笑凡涨红了脸说,“少乱说,醒了的话快下去!”
“真是无情哦,明明昨天晚上的时候,我那么努力地……”
“打住!”轩辕笑凡立刻制止了镜夜羽继续往下说,“你不下去我下去!”
说着,轩辕笑凡从被窝里面“呲溜”一声就钻了出来,然后从地上捡起昨天晚上脱在地上的衣服,胡乱一通乱穿,然后直接推门出去。
门口还站着倾城,她一开门就和倾城撞上了。
“你可算醒了,我还以为你打算睡到下午呢!”倾城见到轩辕笑凡后说。
事实上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什么睡到下午,你当我是猪啊!”轩辕笑凡说。
“我不当你是猪,只是你被折腾了一个晚上,这会儿醒不过来也是人之常情!”倾城道,这种场面她见多了。
“你怎么知道我被折腾了一整个晚上?”
“你当我瞎啊,刚才我已经进去过了,你和王爷……你们……”
“没有没有没有!”轩辕笑凡连忙否认。
“没有什么啊没有?”
“没有你想的那样,我和王爷……昨晚上确实是那样那样了……但又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样。”
“你和王爷到底是哪样哪样了啊!”轩辕笑凡说的她完全听不懂啊!
轩辕笑凡头很大,看着倾城满是困惑的眼神,最后摇了摇头。
“算了!你爱咋想咋想吧!”轩辕笑凡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风青鸣和夕颜呢?”
“你还有力气惦记着他们俩啊?看来样子昨晚上王爷还不够努力。”倾城说,“在你醒来之前,我让他们先回去了,话说你还没有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该发生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却发生了呢?”
“拜某人所赐咯,我还没有来得及实施我的计划,就……”
凡是遇上镜夜羽的,就没有办法按照正常的逻辑推算下去。
“哎!”倾城叹息一声,“看来样子他是你命中注定的冤家,就算我有心要帮他人,也没辙咯。”
“你瞎想什么呢,先回去再说啦。”轩辕笑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房门,想想房间里头的镜夜羽,她就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赶紧这次之后她对勾栏院这个地方都要产生阴影了!
轩辕笑凡回到了王府,夕颜等候在她的房门口。
“公子,你回来了,有什么想吃的吗,奴婢给你去做。”夕颜对轩辕笑凡说道。
轩辕笑凡没有立刻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打量了夕颜一会儿,尤其是她脸上的神情。
“公子在看什么,奴婢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夕颜问道。
“没什么,你昨晚上睡得可好?”轩辕笑凡问。
“我……奴婢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夕颜回答说,“不过睡得挺好的,公子你呢?昨晚上公子你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了,奴婢很担心公子。”
“你还担心我?我以为你和前主子在一起之后,就不会再记起我这个人了。”轩辕笑凡自我调侃说。
“我……”夕颜垂首,“公子放心,奴婢分得清,如今我是公子的奴婢,伺候公子才是我的本分,至于少爷……我于少爷不过是个曾经照顾过他的奴婢罢了,想来少爷身边也不会缺伺候他的人,更何况少爷如今已经是风家的家主了。”
他已经是风家的家主了,统领着整个风家,是龙渊大陆上不可小觑的青年才俊。
而她,距离他的距离更加的遥远了。
“昨晚上,你们两个在隔壁房间里,就这么坐了一个晚上?”轩辕笑凡问。
夕颜点头。
轩辕笑凡摇了摇头,看来风青鸣对夕颜是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了,可怜了夕颜对他一片痴情。
罢了罢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若是一对有情人,她倒也愿意成全了,但既然只是夕颜单相思的话,她就继续把这个傻丫头留在自己的身边好了。
“去做点吃的给我吧。”轩辕笑凡说道。
“这个时辰,吃早膳太晚了,午膳还有些早,不如奴婢给公子准备些糕点吧。”夕颜道,“公子想要吃什么糕点,豆沙糕好吗?”
“不要!”轩辕笑凡几乎是立刻马上否决掉。
豆沙糕,一听这个名字轩辕笑凡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桂花糕呢?”夕颜又问。
“不要不要不要!”
昨晚上的某些记忆被唤醒,还记得那个人将豆沙糕和桂花糕喂进她的嘴巴里,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把东西搅成碎末……然后……
他好像还玩上了瘾,还将豆沙糕的馅儿涂在了她的身上,然后用自己的嘴巴一点一点地把它们舔掉。
“公子你怎么了?”夕颜纳闷地询问道,轩辕笑凡的反应太过激烈了,好像有些不太寻常。
“没什么……”夕颜的声音将轩辕笑凡拉回到现实中,不过因为回忆昨晚吃糕点的过程,轩辕笑凡的脸颊不自觉地变得通红,“不要做什么糕点了,其他什么都成,就是不要糕点,什么豆沙糕桂花糕统统不行。”
“是,公子,奴婢知道了。”
夕颜转身要去给轩辕笑凡准备除了糕点以外的吃的。
“等等,”轩辕笑凡又想起了什么,“从今天起,不要给我准备葡萄!任何时候都不要!”
轩辕笑凡补充道。
“公子之前挺喜欢吃葡萄的,怎么突然……”夕颜不解。
“没有为什么!”
因为葡萄会让她联想起昨天晚上某人做的事情!
可恶!
可恨!
昨天晚上,凡是摆放在房间桌子上面的食物,好像统统都让某个混蛋拿来利用了一个遍!
还美其名曰:要喂饱她!
死变态!
大混蛋!
滚粗!
小诺正在王府的庭院里和那只刚破壳没多久的小精灵玩耍,远远地看到轩辕笑凡,就颠儿颠地颠过去了。
“娘亲,你和父王昨晚上去哪里了呀,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小诺歪着脑袋满脸认真地问道。
看着儿子纯真的小眼神,轩辕笑凡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说:“我们昨晚吃点心去了。”
“娘亲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玉米都不告诉我!”小诺嘟着嘴。
“没有玉米。”轩辕笑凡说。
“那样啊……”没有玉米就还好,“那为什么不带上我呢?娘亲有了父王之后就不要我了吗?”
“因为昨天很晚了,你已经睡觉了,娘亲当然不能带上你了。”轩辕笑凡回答说,“你父王怎么能跟你比呢,你父王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真的吗?”小诺两眼放光,一会儿之后小脸上又开始犹豫了,“可是这样父王也是会很难过的,不要万分之一,十分之一好不好?”
万分之一那是很少很少的,这样父王太可怜了啦!
“不,最多只能给他万分之一了,多一点都怕他骄傲!”轩辕笑凡很坚定地说道。
妈的,要不是看他是小诺的亲爹,不好当着小诺的面太损他,她连这万分之一都不想给他!哼!
“为什么我只有万分之一啊?”
说曹操曹操到,镜夜羽就好像是鬼魂一样,冷不丁地就冒出来了,连个脚步声都没有的。
轩辕笑凡瞅了他一眼,顿时就觉得后背冒冷汗。
“没有没有没有!”轩辕笑凡往小诺的身后站了站。
她这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就好像镜夜羽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镜夜羽的脸色却是相当的不错,看着轩辕笑凡的时候脸上都会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
我去!
王爷,这不像你啊!
你不是这样的王爷啊!
你这样的傻笑会让人误会你是冒牌的好不好?!
“去换身衣服。”镜夜羽对轩辕笑凡说。
“你想干嘛?!”
轩辕笑凡立刻又后退了好几步。
珍爱生命,远离王爷!
“你在干嘛?”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好端端地,换什么衣服?!儿子还在这呢!”轩辕笑凡瞪着镜夜羽说道。
妈蛋,要禽兽也分个场合啊,当着儿子的面你有点分寸啊喂!
“呵呵……”镜夜羽笑了,“你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呢?我是让你换身衣服,跟我进宫去。”
“啊?”
“啊什么啊啊,让你换衣服进宫,皇上宴群臣,特地指名要你去。”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那一副呆楞楞的表情,笑意更浓了,“你以为我要你换衣服是干嘛?难道你是想要……”
镜夜羽故意暧昧地停顿了一下。
“我也是这么想的!”轩辕笑凡说,“只是皇上要我入宫做什么?我一个闲散人,要宴也轮不到我吧?”
“你和汝阳长公主的婚约不是还在吗?再说,你以为皇上为什么要宴?”
轩辕笑凡想了想,“宫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这朝堂内外肯定人心不安,太后娘娘锒铛入狱,对外一直没个说法,只有传言一直甚嚣尘上,如此下去不利于稳定人心,皇上一定是要出来给群臣给百姓们一个说法的。”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对于整个龙渊皇朝来说都是伤及根本的。
这么说来……
“所以这宴,是借了个名头,向大家宣告一些事情。”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浅笑着,“所以你要不要去换衣服?”
“去,为什么不去?”轩辕笑凡哼了一声,“那位一心想要我死无葬身之地的太后娘娘我也该再见一见了,怎么说也得让她看看我现在过多好,与她现在阶下囚的处境形成鲜明对比,就算不能气死她也能给她气到内伤!”
说着,轩辕笑凡一扭头,大步走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小诺眨巴眨巴眼睛,然后转头看镜夜羽,“父王,你和娘亲昨晚去吃什么了?”
“去吃豆沙糕,桂花糕和葡萄。”镜夜羽回答说,“都很美味。”
“没有玉米吗?”
“没有玉米。”
“哦。”娘亲没骗他耶。“那你们进宫会有玉米吗?”
“没有。”
“那我不去了,我和妹妹聊天。”
“谁是妹妹?”他跟小凡可没给他生过妹妹。
“喏。”小诺指了指坐在他肩膀上面的小精灵,“她是妹妹。”
“你给她起名叫‘妹妹’?”
“嗯,对啊!”
“那你以后有了妹妹怎么办?”
“我以后会有妹妹吗?”
“也许会有。”
“不会啊,娘亲说不会有妹妹了啊。”
“她这么跟你说的?”
“嗯!”小诺回答说,“以前我有问娘亲,我可不可以有一个妹妹,娘亲说不会有了啊!”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你没有父王,现在你有了,这就不一样了。”
“可是那跟妹妹有什么关系呢?”
“关心可大了。”
“好吧……”小诺转头问坐在他肩头的小精灵“妹妹”,“那我叫你美美好不好?”
小精灵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轩辕笑凡已经换好衣服了,走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他儿子说话,嘴里说着什么“美美”。
“小诺你在叫谁啊?”轩辕笑凡问。
小诺立刻指了指小精灵。
“你给她起名叫‘美美’?”轩辕笑凡瞪大了眼睛问,嘴角已然在抽搐中了。
“对啊!”小诺点头道。
“小诺啊!”轩辕笑凡蹲下身,双手按在小诺的肩膀上面,郑重其事地对小诺说,“你以前给小动物小魔兽起名字叫小什么小什么的,我都不介意,但是吧,咱能不叫‘美美’不,就当是为了你娘身上的鸡皮疙瘩着想!”
“可是父王说不能叫‘妹妹’,他说他和娘亲以后会给我生妹妹的,会分不清楚的。”小诺回答说。
“你父王瞎说,听他干嘛。”轩辕笑凡说。
虽然叫妹妹也不怎么好……话说,她儿子这起名字的诡异套路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父王……”小诺转头看着镜夜羽。
到底谁说的是对的呀?为什么父王说会有妹妹,娘亲却说不会有呢……
镜夜羽说:“你真的那么肯定小诺不会有妹妹或者弟弟吗?”
轩辕笑凡说:“如果是同父异母的话还是有可能的。”
镜夜羽说:“小诺只能有同父同母的兄弟姊妹。”
轩辕笑凡说:“那就很遗憾,小诺注定要做独生子女了。”
镜夜羽说:“凡是没有绝对,我们走着瞧!”
轩辕笑凡扁了扁嘴,罢了,她不跟他争论这个问题的答案,她都没多少时间可以活了,小诺上哪儿去有同父同母的弟弟或者妹妹啊?
“不是说要进宫么?还不快走,再不走赶不上吃饭了。”轩辕笑凡催促道。
轩辕笑凡坐着王爷大人的专属车辇,进了皇宫。
轩辕笑凡坐在车辇里面尽量和镜夜羽保持一些距离。
“好歹一夜缠绵,你这样就翻脸不认人了?”镜夜羽说道。
刚才在小诺的面前有些话不方便说,这会儿没有别人在场,就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
“谁跟你一夜缠绵了?!”
“没有一夜缠绵吗?那昨天晚上你在我怀里……”
“我们没做那个!”
“哪个?”某人明知故问。
“反正没那个!”
“你是说……那个吗?”镜夜羽暧昧地扬了扬眉。
“反正就不算!”
“好吧,我们两个清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小诺也是我们领养的,不是亲生的。”
“小诺怎么成领养的了啊?”
“你不是说我们两个没那个过吗?没那个过哪来的亲生儿子啊,那只能在领养来的了,可怜的小诺……”镜夜羽道。
轩辕笑凡:“……”
你丫的这逻辑到底是怎么推算出来的啊!
妈蛋!
简直丧心病狂!
不和他说话了!
轩辕笑凡别开脸,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镜夜羽。
镜夜羽轻笑了一下,看她这明显赌气的可爱举动,不但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挺高兴的。
是该高兴的,这种可爱的举动,更像个女人了啊,她平时都太爷们了,虽然他不觉得爷们一点有什么不好的,只是他更喜欢在他的面前她有更多一点女人的样子,就像昨天晚上一样,她哪哪都是软的,好像一碰就化作了一滩水。
车辇进了皇宫,直奔皇上的御书房而去。
现在宴会还没有开始,但是皇上似乎想要在宴会开始之前先见一见镜夜羽和轩辕笑凡。
隔了几日没见,轩辕笑凡再次见到皇上,觉得这小变态看起来有点不太一样了,好像是要成熟了一些,内敛了一些,看人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
没像以前一样充满敌意了,当然,太友善也不会,这人的转化是有的,但还不至于那么巨大。
“王叔。”宇文敏绕过面前的御桌走到了镜夜羽的跟前,眼神有些不太自在。
然后宇文敏的视线就落到了轩辕笑凡的身上。
轩辕笑凡不用想也知道,特地来御书房一趟,皇上要见的多半是她,镜夜羽的话平日里都有进宫,有什么事情他们早谈完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宇文敏开口问轩辕笑凡道,“轩辕公子对于和我皇姐的婚约怎么看?”
和汝阳长公主之间的婚约轩辕笑凡还能怎么看,自己不是真男人,就算成了也顶多是个假驸马而已。
“皇上怎么想的呢?”轩辕笑凡大大方方地在旁边的椅子上面坐了下来,显得不那么规矩,说话的用词也不规矩。
要是以前轩辕笑凡一定小心翼翼地和皇上说话,注意自己的措辞,注意自己的身份。
可她连皇上都打过骂过了,再装也装不成忠臣良民了,还不如自在点呢。
“朕已经处罚了贤妃和她的兄长,但是与皇姐私通之人一直没有抓到,皇姐始终不愿意透露对方的身份,也不愿告诉朕那人的长相,是有心要包庇那人。”宇文敏说道。
“所以呢?”汝阳长公主会包庇那人轩辕笑凡一点儿都不意外,那人与汝阳长公主的交谈中汝阳长公主表示自己并不后悔,由此可见虽然那人做了缩头乌龟,但汝阳长公主却是真性情,真胆识的,敢作敢当。
“所以……若是轩辕公子不介意的话,朕还是希望你与皇姐能够完婚。”宇文敏抿了抿嘴巴说道。
小皇帝这主意打的……明显是在算计轩辕笑凡,想要利用轩辕笑凡保全汝阳长公主的名誉。
轩辕笑凡倒是不生气,虽然小皇帝是在算计自己,可小皇帝这算计是为了汝阳长公主,也算是为了自己的嫡姐尽一份力了,为了自己的家人所爱的人做一点出格的事情,换个角度来想也不算太过分。
而且,他和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可见他自己也是心虚的,也知道这不太好意思,硬是要把一个不贞的公主塞给一个“男人”,这换正常人,心里头多少会有点憋气的。
有进步啊,知道为自己的姐姐着想,知道会不好意思了,这已经是很大的改变了,之前她所认识的那个小变态就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呢。
“要我娶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行!”
轩辕笑凡这话还没有说完,旁边有人就已经提出反对了。
轩辕笑凡和宇文敏一起看向提出反对意见的镜夜羽。
“王叔,这是为何?”宇文敏不解地问道。
“轩辕笑凡不能娶汝阳长公主。”镜夜羽说,“因为他不能人道。”
“啥?”
“啥?”
轩辕笑凡和宇文敏的反应是一样一样的。
两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镜夜羽。
镜夜羽一脸的淡定,他看向轩辕笑凡,与她的眼睛对视,“你不能人道,不是么?难道你可以?”
轩辕笑凡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了。
王爷大人这问题问的简直了啊!
你要说轩辕笑凡不能人道,这是对的啊!
她没那工具啊,当然人道不了啊!
但是王爷啊,这什么仇什么怨啊,你这这这,你这样让我怎么做人,让你儿子小诺怎么办,我还是小诺名义上的亲爹啊!你说我不能人道,难不成小诺是隔壁老王努力耕耘的产物啊!
“是,我不能人道!”轩辕笑凡咬着牙,硬着头皮给承认了。
妈的,横竖她不是男人,不能人道就不能人道了,反正她也没有人道过!
“早些年我太过放浪了,以至于这身子亏损的太厉害了,这两年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轩辕笑凡补充道。
妈的,这小诺的身份还是要正一正的。
小皇帝看着轩辕笑凡,眼神从惊讶变成了同情。
想来也是不会怀疑轩辕笑凡这话的真实性的,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拿自己那方面的事情开玩笑。
“那……时间不早了,去大殿吧……”宇文敏说着假装淡定地走了出去。
啊喂……小变态你那眼神那语气几个意思啊!
还有这很不自然很生硬地转折是闹哪样啊喂!
轩辕笑凡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然后狠狠地瞪了罪魁祸首镜夜羽一眼,妈的,好端端地干嘛说她不能人道啊!
镜夜羽却丝毫没有愧疚之心,给轩辕笑凡冠上一个“不能人道”的名号不是挺好的,这以后他不知道能省多少心呢!
混蛋啊!
坏她名誉……心好累。
轩辕笑凡从早上开始心里头就对镜夜羽憋着一口“恶气”,这会儿就更不要说了。
于是轩辕笑凡打算不给镜夜羽好脸色看,就算是到了大殿里面,有那么多人围观也一样。
不过轩辕笑凡细心地发现,当她踏入大殿的时候,周围人都开始有意无意地看她,既想围观她,又不想太明显,于是就是有一眼没一眼的瞟着。
稍有疑惑,然而几秒钟后轩辕笑凡想起了什么,于是很快就明白了周围人这目光是什么意思了。
妈蛋!
还能几个意思啊!
可不就是昨天晚上她和王爷大人在勾栏院里的那点破事吗?
小皇帝忙着宫里的事情,加上没人敢跟他八卦,所以他没听说。
但这朝臣们可就不一样了!他们该听说的听说了,不该听说的也都听说了。
轩辕笑凡简直无语问苍天啊,老天爷,你就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简直无语了啊!
轩辕笑凡坐在席上,简直如坐针毡,虽然她脸皮厚得一笔,但是……也经不起被人这么观赏啊!
对此王爷大人则是一脸淡定的面容,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窃喜。
于是轩辕笑凡更蛋疼了……什么,你说她没有蛋可以疼?谁说没有的?脸蛋也是蛋好不好?
本来就对这些朝堂之事没什么兴趣也懒得挺变态小皇帝叨叨叨叨的轩辕笑凡更是兴致缺缺,好在皇宫里面的食物还不错,对于她这种难得有机会品尝一次的人来说,还是很具有吸引力了。
轩辕笑凡于是化悲愤为食欲,吃了好一会儿,忽然大殿里面喧闹了起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轩辕笑凡出于好奇心抬头去看,只见一个女人优雅地步入了大殿之中。
在宫廷内,见到女人不奇怪,见到倾世佳人也不奇怪。
然而这个女人,却是让轩辕笑凡也跟着瞪大了眼睛,很是震惊。
她见过这个女人,虽然只是一面,但她绝对不会认错。
凌波公主!
她是凌波公主,就是他们在枯井里面遇到的那个怨念聚集体的本体!
最后怨念聚集体散去的时候,她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经历了千百年的岁月,却宛若昨日一般。
她去探过她的脉息,并无察觉到有生命迹象,但是她看起来那么鲜活,好像才刚刚沉睡过去一般。
毕竟曾经是皇家公主,还是开国皇帝的妹妹,于是就把她送去了圣灵宫宇文玄翊那里。
事情到这里,本就该结束了,然而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个本该死去,并且死去了千百年的女人,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这怎么可能?!
凌波公主是个死人!她死而复生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轩辕笑凡的心中写满了疑惑,于是很自然地就向身旁的镜夜羽寻求回答。
凌波公主一事镜夜羽是知道的,那么此刻他应该和她有同样的困惑才对。
然而镜夜羽的表情却比较淡定,虽然眉头微微皱起,但显然,这不是惊讶的表情。
“她是凌波公主吗?”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轩辕笑凡心中还有一丝怀疑,就是这女人也许只是和凌波公主长得像而已。毕竟人有形似,这比人死而复生更容易让人接受。
“嗯。”
镜夜羽的回答将轩辕笑凡的这一丝怀疑抹去了。
“她应该是个死人。”轩辕笑凡说,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镜夜羽不语。
“你有事情瞒着我。”这也是一句肯定句,她可以从他此刻的反应得出这一结果,他肯定知道什么,但是却没有告诉她。
她并不责怪他瞒着她什么,他本就没有义务什么事情都让她知道。
不过感觉心里头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的。不知道为什么。
此时凌波公主已经步入了大殿的正中央,她面对着小皇帝宇文敏,既不下跪也不行礼。
群臣不明,只道是进来一个美人儿,今天这种场合进来一个美人儿助兴也无可厚非,这宫中的歌姬舞姬素来就有不少的。
只是这美人儿胆子颇大,见了皇上竟是不行礼,看起来架子比皇上还要大。
宇文敏的反应和轩辕笑凡差不到哪儿去。
他和轩辕笑凡一样见过凌波公主,也知道关于凌波公主的事情。
此刻,一个应该沉睡的死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换谁都没有办法冷静吧。
“皇上,请容许我献上祭舞一支。”宇文凌波道。
她声音不大,听着却是很有力量很有威慑力的那种。
这般魄力,寻常人要装是装不来的,只有真正经历过高位,真正有这般身份地位和能力的人才能做到。
此人是真的凌波公主,一个早在千百年前就该埋入黄土之中的女人。
宇文敏楞了好久,然后只是点了一下头,再重重地坐回到了龙椅上。
祭舞,顾名思义,本是在祭祀大典上才跳的舞蹈,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跳的,能跳这个舞的,都是皇朝身份高贵的人。
后来,跳祭舞的这一项任务就由圣灵宫的圣女来做了。
没错,就是之前轩辕笑凡所救下的冥月曾经的身份。
至于凌波公主跳这舞,轩辕笑凡以现有的认知也不好摸清,毕竟这本该是一个被记录在古籍上,被称作为传奇的女人。
一个活着的传奇……
也算是活久见了。
有人开始奏乐,而凌波公主就开始翩翩起舞。
一时间,众人都看傻了眼。
也许这不是在场的人第一次看祭舞,但这一定是他们见过的最美的一次。
真美,美得让人不禁生出了此舞不该是人间所有的……仿佛是一个仙子在那里翩翩起舞……
她应该是第一次看龙渊皇朝的祭舞,只是不知道为何,看着却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应该不会,想来是凌波公主跳得太美,让自己的脑子产生了某种联想吧。
再看大殿内的其他人,此时已然如痴如醉,至于这女子刚进来的时候对皇上的不敬,早已被他们忘得一干二净了。
轩辕笑凡又看了一眼她身旁的镜夜羽,意外的发现王爷大人与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他一脸的淡定,该吃吃,该喝喝,完了有空再赏凌波公主一眼。
就好像此刻在翩翩起舞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舞姬,而这舞也与平日里他司空见惯的那些无二异。
“你不觉得她跳得好吗?”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镜夜羽瞥了一眼凌波公主,回答说:“还行吧。”
呃……还行吧?王爷大人你这话说的,也是伤人……
看来是王爷大人的要求太高了,其他人都被迷得七荤八素的了,王爷大人居然只给了一个“还行吧”的评价,也不知道能得到王爷大人称赞的舞蹈是什么样的。
对于这个答案,轩辕笑凡并没有用多长的时间就得到了,还是在脸颊通红心跳加速的情况下得到的。当然这是后话了。
凌波公主的舞蹈跳完,众人久久没能回神。
一开始轩辕笑凡以为是大家看得太出神了,所以没能反应过来。
然而过了一会儿之后,轩辕笑凡发现不是这样的。
他们没回神,是真的没回神。
这些人都好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一动不动,从皇帝到文武百官……全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
除了……唯二的两个人还保持着清醒。
一个是镜夜羽,一个轩辕笑凡。
凌波公主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这两个还清醒着人,迈着高贵的步伐来到两人的跟前。
她看了一眼镜夜羽,嘴角露出了微笑,“你会不受影响我不意外,但是你身边的这位……”
凌波公主的视线落到了轩辕笑凡的身上,“我对你有些好奇,你是怎么不受影响的?”
她什么意思?
是的,她现在没事,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不得动弹,至于原因……她也不清楚。
她甚至还没有弄清楚这个女人是用了什么法子让全场的人都动不了了,是因为舞蹈吗?那她也看了,为什么她没事?
“你是在跟我宣战吗?”镜夜羽反应很是平静。
“岂敢岂敢。”凌波公主笑了,“即便是当年,我也不过是借着禁术晋级成了六阶,如今禁忌之术不在,我也只是个五阶之人,你是六阶,我与你宣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不会,有人会。”
“你是说我二哥吗?”凌波公主摇头道,“对我来说,他是我的二哥,我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我死之前,但是对他来说,我是一个很遥远很模糊的存在,虽然我到现在还不能适应他对我的冷漠,可这却是残酷的现实啊。”
“我醒来之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陌生,陌生到让我害怕,连我以为我最亲的人都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我,这个皇朝早已天翻地覆,那个坐在皇位上的人,都不知道是我大哥的第几代后人了,真是让人难以适应啊……”
“你能理解那种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曾经所有坚持的努力的东西统统不见了,甚至连自己是谁都要怀疑。我宁可就这样死去,永远不要再醒来,我宁可就此长埋地下。”宇文凌波说,“我曾经铁马金戈,为我皇兄征战天下,无论是皇兄要我做什么的事情,我都不会反对,就算他要我使用禁术,最后把我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也不曾后悔过!”
宇文凌波眼中露出寒光,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恨,而这愤恨无处宣泄。
“不好意思打断你一下。”轩辕笑凡突然说,“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你干嘛要告诉我们呢?我知道你心里面很苦闷,但是你想找人倾诉也不带这么玩的吧,把所有人都搞定住了,然后你一个人在这大殿里面叫唤,你这兴趣很特别哦……”
宇文凌波讥笑一声,“你倒是也很特别,看完了这段误居然能够安然无恙。”
“我为什么要有恙啊请问?你不就跳了一段祭舞吗?”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用无辜地表情回应宇文凌波。
“祭舞?”宇文凌波哂笑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祭祀所用之舞,这是旋骨之术,乃我当年所用之法,只不过让你们这些无知的后人给弄错了,以为是什么祭祀的舞蹈,代代相传,还让什么圣女来跳,简直可笑,她们学得再好,也只能学了表面的样子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轩辕笑凡就能明白了。
“所以呢,现在你要干什么?把上至皇上下到宫女太监的人都弄死来泄愤吗?可是你别忘了,虽然这不是你熟悉的那个世界,但这个皇朝是当年你和你的哥哥们一起打下来的江山,在皇位上面坐着的那个人虽然你不熟悉,但他身上流淌的可是你们家的血。”
宇文凌波的那些愤恨她大概能理解,一个人突然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和意义,自然不会好受,但是不好受归不好受,在时间的面前,她无力回天,哪怕她是一个传奇。
“你说的没错,确实没有什么用,我也没打算干什么。”大概是出于无聊,或者是怒刷存在感才做的这件事情,“但我现在找到我可以做的事情了。”
“什么?”
“我要你们,做我的男人。”
她说的“你们”是指她和镜夜羽吗?
“那个,你看上他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连我也有份啊?就是因为我刚才顶撞了你?”轩辕笑凡问。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计算,说她要开个男后宫轩辕笑凡觉得也正常,可是这她的男后宫名单上面为什么有她的名字啊?
“因为我的旋骨之术没有对你起作用。”宇文凌波说。
轩辕笑凡狂汗……
这种“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桥段发生在她的身上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这设定是反的啊!
妹子啊,就算你沉睡了千百年,醒来也不用这么饥渴吧?
轩辕笑凡无语地叹息道:“凌波公主啊,感谢您的厚爱啊,只可惜,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什么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不能人道。”
“不能人道?不举?”
轩辕笑凡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万分悲伤地说道:“如果不是真的有苦衷,身为一个男人,又怎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
“真的啊?这么可怜?”宇文凌波用满怀同情的目光看着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忙重重点头,“对对对,好可怜的说,其实能得到公主的赏识我本该很高兴的,但到底这种事情是骗不了人的,到了床上立刻就能见分晓,所以……我也没办法瞒着了,公主殿下还是宠爱王爷一个人好了。”
轩辕笑凡毫不犹豫地就把镜夜羽给卖了,卖得毫不手下留情。
轩辕笑凡你也是没谁了,昨晚上还能肌肤相亲,结果才过了一天,你丫的就能把镜夜羽给推出去!
拔x无情这个词语通常是用在男人身上的,可是感觉用在轩辕笑凡的身上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宇文凌波于是又看向镜夜羽,刚凑近了半分,镜夜羽就冷冷地呵斥了一声:“滚!”
前一刻还有心情说上几句,这会儿是一点儿心情都没有了。
为什么没心情,还不是因为某个女人太过无情了么!
宇文凌波被镜夜羽这一瞪,愣住了。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宇文凌波瞅着镜夜羽,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好喜欢你!我好喜欢你这样的敢对我凶的男人!”
轩辕笑凡:“……”
镜夜羽:“……”
人生是多么的奇妙啊。
宇文凌波也不管镜夜羽的眼神是多么的冷,多么的吓人,她满脸的笑容,迈着轻松愉快的步伐走回到大殿的中央,然后打了个响指,那些好像灵魂出窍一般石化了的人瞬间恢复了过来。
众人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开始鼓掌……
就好像刚才那一段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接着宇文凌波跳完舞的那一段,全然没有察觉到他们自己有一段时间被定住,自然也不知道这一段时间里面发生过的事情。
轩辕笑凡作为唯二知道的人,总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这女人到底是有多恐怖啊?虽然从那怪物变回了人,可为什么还是让人不禁害怕呢?
说起来,凌波公主如今能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也是因为轩辕笑凡他们的闯入,最后摧毁了怨念聚集体,才让她重回这个形态的,只是她怎么就活过来了呢?
轩辕笑凡心中很是纳闷。
难不成是……
凌波公主跳完舞就走了,但是很显然,她要收后宫的决定并没有就此打住。
她人虽然走了,可是留给轩辕笑凡的困惑依旧缠绕在轩辕笑凡的心头没有散去,以至于轩辕笑凡一直到宴会结束的时候还都心不在焉的。
宴会结束后,轩辕笑凡便按照原计划去牢房见一见“太后娘娘”。
镜夜羽只陪轩辕笑凡到门口,就让她自己进去了。
镜夜桀看着轩辕笑凡进去,就问他身旁的镜夜羽:“小叔,你之前不是说要瞒着轩辕公子那件事情吗?他去牢房见前太后,指不定太后会跟他说些什么,以他的聪明,未必不会联想到。太后娘娘虽然武学天赋过人,但还不至于到达六阶这样的传奇高度,她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使用了当年凌波公主使用过的那种禁术,而当今世上还知道这种禁术的,不超过五个人,而宇文玄翊就是其中之一。”
太后一事镜夜羽有事瞒着轩辕笑凡,所隐瞒的就是这件事情。
镜夜羽清楚太后的底细,知道她凭自己的力量就算有朝一日能够问鼎传奇,也不可能是现在,太后才几岁?六阶?简直是天方夜谭。
唯一的可能就是使用了禁术,和当年凌波公主所用邪恶的禁术一样!
那么到底是谁把这种禁术给太后的呢?
目前所知道的,真正了解这种禁术的人,镜夜羽是其中一个,剩下的就是宇文玄翊和宇文凌波了。
而宇文凌波是在这几日才苏醒过来的,太后事件早已过去,所以不可能是她。
如果答案是宇文玄翊的话……
镜夜羽不会告诉轩辕笑凡这件事情,也不能。
她对他的信任,兴许还没有她对宇文玄翊来得多,就算他说了,她也未必会选择站在他这一边。
更何况,他并不想她受到伤害,她玩世不恭,唯有亲人和朋友可以伤她的心。
虽然镜夜羽很不想承认,可事实是宇文玄翊就是轩辕笑凡为数不多的认可的朋友中的一个,也是能伤她心的人。
“是是非非由她自己去判断,我不会干预。”镜夜羽说。
镜夜羽都这么说了,镜夜桀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小叔,那凌波公主真的是当年的凌波公主吗?她真的复活了吗?死人真的可以活过来吗?”对于这个问题,镜夜桀有着和轩辕笑凡同样的疑惑。
“别人或许不可以,但那个在世间游走了千百年的人,未必就不可以。”镜夜羽说。
在世间游走了千百年,至今还活着的人,说的是谁,一目了然。
镜夜桀不禁皱起了眉头,那么那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呢?把禁术给太后,让太后成为六阶传奇,又复活了凌波公主……他做这些的用意何在呢?
轩辕笑凡进了天牢,见了曾经的太后娘娘。
对天牢轩辕笑凡也不陌生,这个地方曾经也关过她,不过风水轮流转,现在关在这里的,是曾经把她关进来的。
轩辕笑凡想过很多种见到太后的场面,可是现实远比想象来得可怕。
出现在她面前的场景让她瞠目结舌,这是一幅她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画面。
“怎么会这样?”轩辕笑凡不自觉地问出了口,虽然她的身旁并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她所看到的太后,被四条铁链分别拴住了四肢,禁锢在墙壁之上,场景比她进来的时候要惨得多。
但这并不是轩辕笑凡所惊讶诧异的地方,因为太后的危险性高,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让轩辕笑凡所惊讶诧异的是,太后脸上手臂上,腿上,凡是衣服没有遮住的地方,所露出来的皮肤上面,都有若隐若现的黑斑……
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那些黑斑不是平面的,是有微微地凸起的……就好像有什么黑色的物质附着在了她的身体表面。
等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黑色的东西……
“你是怎么达到六阶传奇的?”轩辕笑凡问。
被铁链吊着的前太后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轩辕笑凡,她的眼神茫然找不到焦距,和昔日的那个充满愤怒喊打喊杀的太后判若两人。
“轩辕……笑凡……”
她还能认出轩辕笑凡来,证明还有意识,在她抬头看自己的那一刹那,轩辕笑凡甚至怀疑过她已经失去了意识了。
“是,你做梦都想千刀万剐的轩辕笑凡。”轩辕笑凡说。
“呵……我做梦都想杀了你……杀了你……为什么……为什么王爷看都不看我一样……我爱他……爱他爱得好苦啊!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让我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让我成为寡妇,还要我什么母仪天下……真是不公平,不公平啊!”
太后的声音微弱,可是还是要发出这愤怒的声音,尽管她已经喊不响了,或许永远都喊不响了。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轩辕笑凡问。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说实话,本来是的,但是现在我连嘲笑的兴致都没有了。”轩辕笑凡毫不掩饰地说道。
嘲笑曾经想要害死自己的人有什么不对的吗?反正她没那么矫情,也没有那么天真。
只是太后现在的样子,她真的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嘲笑的。
“其实你嘲笑我也没有关系,我现在一天比一天无力,一天比一天没有精神,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很快就要不属于自己了……”太后说。
“你是不是使用了什么禁忌的方法让自己晋级为六阶的?”轩辕笑凡问,她已然有了不好的联想。
但愿事实不要是她猜想的那样。
“是啊……我用的时候就知道会有反弹的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因为皇帝废了我的武功,让这一切更快地到来了……”太后说。
真的是这样!
使用了那种禁术后,可以维持一段时间的功力暴涨,然后就会像凌波公主曾经那样,失去人性,变成怪物。
太后的反噬来得比正常情况还要快,是因为她提前被废了修为,没有修为支撑,反噬自然也就立刻出现了。
现在太后身体表面出现的变化只是表象,更严重的是她身体内里已经被侵蚀了……
“是谁给你的禁术?”轩辕笑凡问。
平白无故的,太后不可能知道这种古老的禁术的!
“一个男人。”太后说。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现状,太后并不想隐瞒什么。
“谁?你认识吗?”轩辕笑凡问。
“我好像没有看到他的脸,又或者我忘记了,我现在的记忆越来越迷糊,好多记忆都好像消失掉了,好多事情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总之我不知道他是谁。”太后说。
轩辕笑凡愣神了好一会儿,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开口问了下一个问题,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轩辕笑凡的声音比之前微弱了许多。
“那个男人,和你所见过的宗武帝有相似之处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轩辕笑凡感觉自己脑海里面的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拉扯了一下。
有时候,理性的同时也是伤人的。
“宗武帝?”太后认真地想了想,“记不清了,好像有点像……但又好像不是他……那个人在我脑海里面的记忆很模糊很模糊……我应该记得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记住……”
太后忘记了……是真的不记得了。
轩辕笑凡知道就算自己继续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渐渐地失去她身为“人”的一些东西了,躯体以及心灵。
种因得果,这是她自己当初种下的因,如今这恶果来了,逃也逃不掉。
轩辕笑凡缓慢地走出了天牢,天牢门口,镜夜羽站在那里,和他背后的夜色融为一体,安静,沉寂,却有一种莫名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轩辕笑凡走到镜夜羽的跟前,抬头,与他的眼睛对视。
“你早就知道了是么?关于太后问鼎六阶传奇的方法。”轩辕笑凡问。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不希望他欺骗自己,就算他没有义务要对自己说真话,可她还是希望他能坦白地告诉她。
镜夜羽也看着轩辕笑凡的眼睛一会儿,然后点了头。
于是,轩辕笑凡沉默了。
“你生气了?”镜夜羽见轩辕笑凡沉默,不禁内心有些紧张,虽然他表面看起来还是很郑静,但是他那一刻慌张的眼神出卖了他。
轩辕笑凡摇了摇头,不是生气,真的不是生气。
“谢谢。”轩辕笑凡说。
“为什么是这句?”
“没什么。就是谢谢。”轩辕笑凡说。
是谢谢没有错,谢谢他对自己的保护,谢谢他无声的温柔。
轩辕笑凡想,若是自己这辈子是正正常常地过活的话,她应该会爱上这个男人吧?
虽然他霸道不讲道理,虽然他常常让她郁闷无语。
但是他在有些时候真的很温柔很温柔……属于他的独特的温柔。
只可惜,她没有那个心思。
宇文凌波回到了圣灵宫内,一进门,忽然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连忙闪躲。
然而她的反应不及对方的快。
“二……二哥……”
看清楚对方的脸宇文凌波并没有因此松了一口气,眼前的男人对她而言很陌生,陌生得让她不知所措。
这是她的二哥吗?她想是的,这修为,这狠戾,是她的二哥没错。
可是以往,他的狠戾是对其他人的,对她,多少还是温柔的,毕竟他们是亲兄妹。
可是如今,他的记忆已经随着这无穷无尽的岁月不知流向了何处,他对自己残留的记忆少得可怜,当年的情分也早已被消失殆尽。
如果说还有什么东西是没有改变的话,可能就是他这性子了,不管过去多少年,他这冷傲寡言的性子都不曾感慨,他的心永远只对他所爱的人敞开。
“不要碰轩辕笑凡。”宇文玄翊说。
“轩辕笑凡?谁是轩辕笑凡?”宇文凌波并不知道谁是轩辕笑凡,然后脑海里猛地浮现出了今天见过的那两个男人,一个是镜夜羽她知道,那么另外一个就是……“二哥他是什么人?”
“不管他是谁,与你无关。”宇文玄翊说。
“是……”宇文凌波不敢去顶撞宇文玄翊,从前不敢,现在依旧不敢,其实对她来说,有些事情恍如昨日。
宇文凌波垂着头,就见宇文玄翊只是过来交代自己不要去碰轩辕笑凡,然后就要走开了。
宇文凌波忙上前一步,拉住了宇文玄翊的衣袖,“二哥,你不记得我了,又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把我救回来呢?还不如让我就这样下去,永远不要醒过来了!”
这样对她来说太残忍了,整个世界都变了,没有一样东西是她所熟悉的,唯一还与她有牵连的就是她的二哥了,然而二哥根本记不得她!
这样的她活过来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宇文凌波满眼的愤怒,但是到了宇文玄翊这里,却是一双平静的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睛,他就这么看着宇文凌波,看着她的怒她的怨,然后就好像是一个静默的旁观者一样,以超乎常人的冷静拉开了宇文凌波抓着他衣服的手,默默地走开,不回答一个字,哪怕是一个否定的回答,他也吝啬于给宇文凌波。
宇文凌波真的感到心寒,这几天来她面对宇文玄翊,每见他一次,她就心寒一次。
到现在,她几乎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的这个心情了。
宇文玄翊走了,宇文凌波又见到雁北漠进来,便将他拦下。
“告诉我,轩辕笑凡是谁?”宇文凌波问道。
“公主为何突然想要了解轩辕笑凡?”雁北漠反问。
“你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什么要问不需要向你汇报吧?”
“属下知公主与主上兄妹情深,但属下觉得公主还是不要去打听有关于轩辕笑凡的事情为好,主子并不喜欢。”雁北漠回答说。
“你越是这样说我就越是要知道这个轩辕笑凡是何方神圣!”宇文凌波很坚持。
“轩辕笑凡救过主上,是主上的救命恩人,同时与主上也是青梅竹马。”雁北漠回答说。
“救命恩人?青梅竹马?呵……呵呵呵呵……”宇文凌波忽然放声笑了起来。
雁北漠不明所以,听到宇文凌波一阵阵让人听着不怎么舒服的笑声,她是在笑着的,可是声音却是那么的悲戚……
过了好半晌,宇文凌波才停止了笑,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情?我好的很,今天我还遇着了一个让我怦然心动的男人,当初铁马金戈,每一日安宁没一日得空闲,如今倒好,这天下事与我无干系了,我有大把的时间为自己打算,做一个平凡女人应该做的事情,我要去追求自己的爱情,追求那个让我心跳飞快的男人。”
“你说的男人该不会是轩辕笑凡吧?”雁北漠问。
“不是他,他虽然也挺特别的,但还不足以让我为他心跳加速,我说的那个男人是镜夜羽。”宇文凌波说。
“哦……”雁北漠不觉得奇怪,不过喜欢镜夜羽的女人通常没什么好下场,那个太后就是如此。
“再问你一个事情。”宇文凌波道。
“公主请问。”
“那个太后是怎么一回事?”宇文凌波说,她虽然醒来没几天,但她醒来后,就开始去接触了解这个对她而言全新的世界,太后的事情闹得那么大,自然是她最先接触到的。
“不知公主问的是哪方面的事情?”
“别装糊涂,那个看起来根本不像太后的太后,武学能够这么快得到突破,达到六阶传奇的高度,是因为使用了那个禁术,我说得没错吧?”宇文凌波道。
“这……”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那个禁术,我使用过那个禁术,我知道它的厉害。”
“公主可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救活的吗?”
“和这个有关系?”
雁北漠点点头,“公主殿下虽然再见人间,但是禁术尚未脱离你的身体,想要救醒你,就需要找人转嫁这个禁术,这个人必须是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个如同诅咒一般的禁术,同时心中也必有强大的怨念和执念,而且修为也必须不俗,太后娘娘是最适合的人选。”
“二哥他……是为了救我?”宇文凌波的心中不禁涌出一股暖意,虽然二哥对她的记忆所剩无几了,但是二哥还是关心她的,不然也不会救活她了!
这么想着,那份萦绕在心头的愤懑和难过也就散去了不少。
“那我再问你,你知道如今二哥喜欢些什么东西吗?”宇文凌波问道,“对我而言我与二哥并未分别多久,但是对二哥而言,我们已经太多太多年没见面了,他对我有所疏远也在所难免的,我应该理解他才对,我真是的,我不敢这么生气的!我要想办法挽回,重新修复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让二哥变回我熟悉的二哥!”
这么想着,宇文凌波就又找到了活着的希望了,于是更加兴奋了。
“呃……如果说有什么是主上喜欢的,但是又没有得到的,那应该就是轩辕笑凡吧……”雁北漠回答说。
“轩辕笑凡?二哥真的有那么在意他吗?”宇文凌波说,她其实挺吃这个人的醋的。
“公主殿下,其实谁也没有想过你能再活过来,在你不在的岁月里,这个男人在主上的生命中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你应该要理解的。”雁北漠解释说。
听雁北漠这么说,好像也很有道理。
自己本来已经死了的,而且还死了那么久的,二哥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世上多可怜啊!他和别人亲近怎么了?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孤单下去吧?
她是他的亲妹妹,如果连她都不能替他着想,不能去体谅他理解他的话,还有谁能关心他呢?
这么想着,宇文凌波就觉得自己刚才这醋这怨恨来得有点太小心眼了。
“好了,既然这样,我就先将我寻找爱情的事情放一放,先来解决二哥的事情。”宇文凌波道,“你说说,为什么这个轩辕笑凡是二哥得不到的?”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轩辕笑凡如今在镜夜王爷的身边,而主上似乎对此不太开心,但主上又不想做违背轩辕笑凡意愿的事情,所以……”
“那好办啊!”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看起来这件事情似乎可以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啊!我二哥要的是那个轩辕笑凡,而我呢,刚好喜欢上了镜夜羽……”
宇文凌波立刻就琢磨起这件事情来了。
然后很快就想出了一个主意来了。
“我有主意了!”
“你想到什么啦?”雁北漠问。
“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宇文凌波说完一溜烟地就不见了。
虽说没了禁术,她已不再是六阶传奇了,可原本的修为也不差,这来去如风的,雁北漠都没看清人是怎么走的,人就已经飞出圣灵宫外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宇文凌波回来了,肩膀上面还扛着什么东西。
雁北漠跑上前去一看,简直吓尿。
宇文凌波把轩辕笑凡直接给扛过来了!
“你怎么……怎么把他给扛过来了?”雁北漠一脸蒙圈的表情,“你没有被镜夜王爷发现吗?”
“镜夜王爷没在王府,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其他的守卫,在我面前根本形同虚设。”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说二哥在乎他吗?二哥的性格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不会嘴上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人给弄过来,给他们独处的时间,让他们有什么事情都扯开了讲!”宇文凌波说。
“可是……”雁北漠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妥当。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二哥还没回房吧?我现在把轩辕笑凡放到我二哥的房间里去,等我二哥从书房里面出来,你记得带他回他卧室!”宇文凌波交代道,“我给轩辕笑凡从头到脚大大小小的穴道封了个七七八八,这圣灵宫里头除了我和二哥,没人能给他解开。”
“我不跟你废话了,镜夜羽保不齐什么时候回王府呢,我得赶紧再赶回王府去拦着镜夜羽。”宇文凌波道。
这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她想出来的点子。
虽然简单粗暴,可也不失为一举两得的好方法啊!
宇文凌波说完又脚下生风,一溜烟地不见了,雁北漠真是想多说两句话都没有时间。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在宇文凌波把轩辕笑凡放到房间里后没多久,宇文玄翊就从书房里出来回卧室。
他推开房门,警觉的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房间里的不同寻常,并且如同鹰隼一般冲向了床榻之上,那上面有人!
好在他的反应足够敏捷,视力也足够好,立刻就发现床榻之上的人是轩辕笑凡,不至于误伤了她。
宇文玄翊楞了一下,她安静地躺在他的床榻之上,淡淡的月光落到她的精致的小脸上,她长长的睫毛,她嫣红的双唇……
她就这么安静地躺在他的跟前。
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也许并不是很久,但是对他而言,却有些漫长了。
宇文玄翊伸出手,手指轻轻地抚摸过轩辕笑凡的脸颊,只是轻轻地,轻轻地,不敢多用一丝力气,怕惊了她。
事实上轩辕笑凡此刻是不会被惊到的,她被点了穴道,如果不解穴的话,她是醒不过来的。
宇文玄翊知道,知道在她沉睡的这个时候,他才可以这样凝视着她,触碰着她,看着她安详的睡容,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她小时候也很野,真的很像一个男孩子,她会在一个困倦的午后爬到树上去午睡,而他就在树下,背靠着树干,安静地等着她醒来,并帮她驱赶走一些可能会吵到她睡觉的东西,以及在她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接住她。
她那个时候的修为很差很烂,对于灵师她丝毫没有修炼的兴趣,唯有丹药师的晋级十分的顺利。
所以从树上摔下来是常有的事情,每次她摔下来掉到他怀里的时候都会“咯咯”一笑,习以为常地说声谢谢,然后又欢快地跑掉了。
他很喜欢那样,看她肆无忌惮地做轩辕家纨绔不逊的大少爷……
低下头,在眼前人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然后伸手解开了她的部分穴道,让轩辕笑凡可以苏醒过来,也可以说话,但是她还不能动。
轩辕笑凡转醒,睁眼看到了宇文玄翊,有一瞬间的愣神……
两人就这么凝视着,良久良久。
多久了,多久没有这样看彼此了,他们曾一起玩,一起闹,也一起干过无数的“坏事”。
“是你让宇文凌波带我来的吗?”轩辕笑凡平静地问道。
如果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想要她的命,她应该会双手奉上吧?因为他曾经无数次保护过自己,也保护过她的家人,准确来说,他就是她的家人,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只是他有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身份。
“不是。我不会绑你,也不能。”宇文玄翊回答,“我是宇文玄翊,却永远是你的列缺。”
轩辕笑凡说:“列缺……”
多久了,她多久没有叫这个名字了?
这个是她给他的名字。
自打知道了他是宗武帝之后……就把这个名字埋藏了。
忽然间,轩辕笑凡觉得,自己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并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他确实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也包括了她今天刚刚知道的太后的事情……
“太后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轩辕笑凡问。
“是我把凌波身体里面的禁术转移到太后的身上去的。”宇文玄翊很是平静同时丝毫不隐藏地回答。
“为什么?”轩辕笑凡问,因为他的这个举动,造成了皇宫大乱,险些酿成大祸。
“救凌波。”宇文玄翊回答说。
轩辕笑凡凝视着宇文玄翊那双深邃沧桑的眼眸,她问过他,还记得凌波公主吗,他说不记得了。
那是真的,他没有说谎,他是真的记不清了。
但是他要救凌波也是真的。
因为虽然现存的记忆里面,对于那个人的记忆很少很少,但是,他是知道的,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妹妹,是曾经与自己一起浴血奋战过的人,是一个他曾经想要守护的亲人,就算他现在不记得她了,凭借着某种本能,他还是会要去救他。
虽然救凌波公主的举动可能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但是他不会计较,这就是他,宇文玄翊,同时也是她所认识的列缺。
那么如此她又有什么好责怪他的呢?她没有这个资格没有这个权利,更加也不会这么做,如果换做是她,她未必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这个时候,轩辕笑凡的心中又萌生出了另外一个疑问。
“列缺,你会记得我到几时呢?我死了之后多久你会忘掉我?”轩辕笑凡问道。
宇文玄翊没有像一个惯用情话的男人一样,说她不会死,说他不会让她死,说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生生死死,他看了很多了。
世事无常,凡夫俗子兴许还不能看太透彻,但对于他而言……那已经是经历过太多太多次的事情了。
他也没有对轩辕笑凡说,自己不会忘记她的,永远永远不会,会把她铭记在心一辈子。
别人的一辈子很短暂,但是他的……在无穷无尽的岁月了,最无情的东西就是时间了。
他可以忘记自己的妹妹,为什么就不能忘记轩辕笑凡呢?
也许不会,但他没有这个自信,在经历过太多太多的时间之后,他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这个自信。
而他不会对她说谎。
“我不知道多少时间之后会忘掉你,但是我不想忘记你。”宇文玄翊说。
忽然他俯身,抱住了轩辕笑凡,沉沉的身子缓缓地压在了轩辕笑凡的身上……
宇文玄翊的额头贴着轩辕笑凡的额头,用低沉的嗓音说:“你若死,我便与你一同死,随你去冥界,去万丈深渊。”
“你怎么能死?你可是宗武帝。”轩辕笑凡说。
自己没多久可活了,自然不能让宇文玄翊白白陪了葬。
“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宇文玄翊说。
当初变成帝国的利剑、守护者的时候,应该是抱着一种无比壮烈的心情,要守护这一片山河国土的,那份热情那份凌云壮志,肯定是真的,假不了。
所以他也做了那么多年。
然而……
到后来,当初的那份心境早已消散,他输给了时间。
他没了心,没了魂,只有一具不灭的肉身做着重复的事情。
所以在那一次的渡劫中他差点死去,因为那时候的他已经没有了坚定的内心了。
然后他遇到了她,遇到她,让他再一次从死寂般的黑暗中苏醒过来,再一次感受到了人世间的温暖,感受到了欲求,感受到了希望。
如果失去她会让他跌回到过去冰冷冷的世界里面去,和她一起死对他而言更幸福一些。
宇文玄翊说:“我会陪你走完这一生。”不管你会变谁,不管你要做什么事情。
轩辕笑凡叹息一声:“你要是敢这么轻视自己的生命的话,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就陪着你一起做鬼。”宇文玄翊说。
“你这执拗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了?”轩辕笑凡发现,不管什么时候,他一旦拗起来,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咬定了就怎么都不可松口!
宇文玄翊不做声,就这么靠在轩辕笑凡的身上一动不动。
因为了解,所以知道自己不能用言语说服他。
这让轩辕笑凡很头疼,若是自己还有个三五十年好活的,也不担心,但算算日子也不多了,她不想到时候自己死了还要害了自己所关心的人。
“你有心事。”宇文玄翊说道。
每次她有心事的时候,总会像这样呆呆地看着一个地方,然后嘴唇会不自觉地一抿一抿的,动作很轻微,但是逃不过宇文玄翊的眼睛。
“又发现了?”轩辕笑凡无语,“谁让你说那些混话的,说什么我死了就跟着我死,我说你还不肯听,你说我能没心事吗?”
都是他给害的!
“还有啊,你干嘛趴我身上,你很重的耶!”轩辕笑凡嫌弃道。
轩辕笑凡说完,宇文玄翊挪了挪身体,挪到轩辕笑凡的旁边躺下,然后就安静地看着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说:“今天是怎么回事?你妹妹为什么要绑我?”
这个问题还没有问呢,她今天好端端地就突然被宇文凌波给袭击了,然后醒来就在宇文玄翊的房间里了。
“是她自作主张。”宇文玄翊说。
“目的呢?”这不像是白天她所见到的那个凌波公主会做的事情。
“不清楚。”
宇文玄翊不知道宇文凌波要做什么,明明警告过她不要碰轩辕笑凡的。
不过现在看来,她似乎也没有伤害轩辕笑凡。
这个宇文凌波,感觉不怎么让人省心啊,复活之后一刻也不消停的感觉,先是闹了一会宫宴,还调戏了她和镜夜羽,现在一转头,又把她给绑了,真不知道她下一秒钟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
“那你能把她给我点的穴道都解开吗?”现在她身上的穴道只解开了一半,头能动了,能说话了,但是她的手和脚还是不能动的。
宇文玄翊说:“解开了你就跑了。”
轩辕笑凡:“……你不会是打算就这样让我过一晚上吧?”
宇文玄翊不说话,而是把眼睛闭上了。
我去……
他这是用实际行动来回答她的问题啊!他就是要这样过一个晚上啊!
“你什么时候也学坏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学镜夜羽的。”闭着眼睛的宇文玄翊回答说,停顿了一会儿还补充了一句,“你喜欢他这样。”
“我哪里喜欢他这样了!”轩辕笑凡简直要跳脚,可惜她现在跳不了,“啊啊啊,列缺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好郁闷,好犹豫。
她的列缺变坏了!
变坏的原因居然还是因为他觉得她喜欢镜夜羽的无耻霸道不讲理!
这怎么可能嘛?!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混蛋的无耻霸道不讲道理呢?
你明明是那样好的列缺,你都不会欺负我的……
嗷嗷嗷,镜夜羽,姑奶奶恨你,你还我纯洁呆萌的列缺啊!
最后无语的轩辕笑凡认命地选择了闭上眼睛睡觉,虽然身旁不足十公分的地方就睡着宇文玄翊,他们孤男寡女共处在一张床上,一般人都会有所忌惮,尤其自己还不得动弹,必然会提防身边的男人。
但是轩辕笑凡却睡得很安心。
因为他是列缺。
轩辕笑凡闭上了眼睛之后宇文玄翊就睁开了双眼,他没有真的要睡,于他而言,睡眠可有可无。
他轻轻地侧过身来,凝视着轩辕笑凡,就这么静静地,静静地,看着。
他没有要做什么,他只想看着她,看她安静祥和的睡颜,仅此而已。
天亮了,轩辕笑凡睁开眼睛,宇文玄翊正看着她,就和她入睡时候的姿势一模一样。
他真的就这么看了她一整晚。
一整晚的时间应该很漫长,但对于列缺来说并不,或许他可以就这样看她一辈子都不会嫌长。
轩辕笑凡醒了,一抬手,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轩辕笑凡立刻瞪了一眼宇文玄翊,“你什么时候给我解开的?”
“你睡着之后。”宇文玄翊坦率回答。
因为穴道封闭太久会导致气血不畅的,宇文玄翊自然不舍得让轩辕笑凡就这么过一晚上,那样第二天再解开穴道的时候肯定身体会不适。
当然,这些话宇文玄翊自己是不会对轩辕笑凡说的。
轩辕笑凡:“……”
宇文玄翊起身,他的衣服都还在,直接从床上起来就走到了房门外,命人给轩辕笑凡弄来早餐,交代完宇文玄翊就出去了。
轩辕笑凡的衣服也都没有脱掉,她从床上起来,一切都很自然,没有丝毫的尴尬。
过了一会儿,在轩辕笑凡吃早饭的时候,雁北漠过来了。
他是奉宇文玄翊的命令负责送轩辕笑凡回去的。
宇文玄翊是不会强留轩辕笑凡在这里的,所以不用轩辕笑凡说,他就安排了人送她回去,只等她吃完了早饭。
雁北漠看到轩辕笑凡,神情有些微妙,他的微妙倒不是因为昨晚上轩辕笑凡和宇文玄翊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过了一晚上,这主仆二人之间的事情,他以前就有所见识了,要惊讶诧异也早就惊讶完了诧异完了。
被人用一种奇妙的眼神盯着看,轩辕笑凡自然是察觉到了的,她瞄了一眼雁北漠,继续淡定地吃早饭。
雁北漠会这么看她原因一点儿都不难猜,除了因为汝阳长公主,还能因为谁?
她现在还是汝阳长公主名义上的未婚夫,而雁北漠呢,是汝阳长公主的奸夫。
这正牌对上小三,不微妙才有鬼了!
轩辕笑凡继续吃她的早餐,假装没有看到雁北漠在看自己。
一顿早饭下来,轩辕笑凡吃得心满意足,旁边看着的雁北漠如坐针毡,一副欲言又止想说不说的样子。
轩辕笑凡擦擦嘴,优雅地站了起来,“不是要送我回去么?走吧!”
你丫的不开口,老娘就不说,憋死你憋死你憋死你!
呵,男子汉大丈夫,这敢做就要敢当不是么?人你都睡了,还在这里扭扭捏捏扭扭捏捏个鬼啊!
好在姑奶奶我不是真的男人,要是真的男人早一巴掌拍死你个男小三,然后缴了你的作案工具去喂狗以泄心头之恨!
不过么,姑奶奶我是个妹子,而且人家汝阳长公主心甘情愿跟的你,也不在乎你事后自己提裤子跑没影,那姑奶奶我也就懒得跟你计较。
雁北漠说:“我……”
轩辕笑凡:“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是来送我回王府的吗?”
轩辕笑凡露出单纯可爱又友善的表情,我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路人甲啊路人甲。
雁北漠:“是……我是奉命来送你回王府的。”
轩辕笑凡:“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走?”
雁北漠:“是……”
出发去王府,这一路上雁北漠也是难受得紧,几次都想要开口了,最后都因为轩辕笑凡“友善”的目光的注视下吞咽了回去。
还是太嫩了一点啊!
还以为轩辕笑凡不知道奸夫是他?呵呵哒,轩辕笑凡现在知道的可是倍儿清呢!就让你自己难受去吧,纠结去吧!
这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哟!
到了王府的门口,就见王府里面乱糟糟的,这可是罕见的场景,通常来说,王府都是有条不紊井井有条,并且防守严密的。
正在忙活着的守卫们一见到轩辕笑凡,差点当场哭出来,喜极而泣。
于是轩辕笑凡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昨儿个晚上王爷大人有事出去了,具体什么事情他没说,只是带着镜夜桀和几个贴身侍卫就出门了。
而留在王府内的轩辕笑凡却被人劫走了。
这些倒霉的就是王府的这些守卫们了。
其实也怪不得守卫们,劫人的可是宇文凌波啊!那个被写在龙渊皇朝传说里的人物啊!这一般的守卫防不住,镜夜战族的守卫也难防住啊!
除非王爷大人本人在,不然宇文凌波依旧可以来去自如。
“轩辕公子你可算回来了!”一群大老爷们对着轩辕笑凡“噗通”一声跪下了,“轩辕公子你要救救我们啊!”
正说着,镜夜羽就出来了,王爷大人的消息很是灵通。
镜夜羽快步走到门口,然后在看到轩辕笑凡之后,停住脚步。
轩辕笑凡走过去,心想,王爷大人该不会满京城找自己去了吧?
以为她被绑架了?好像也真是被绑架了,还不过对方对她似乎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镜夜羽看了轩辕笑凡一会儿,说:“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到处乱跑。”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责怪轩辕笑凡。
可轩辕笑凡明显不是自己要跑掉的啊!
镜夜羽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了,轩辕笑凡扁扁嘴,还以为某人是关心自己来的,结果是责怪自己……哎……果然是她自作多情想多了啊!
一干侍卫们可就傻眼了,明明刚才王爷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为什么见到人了却这么淡定呢?
镜夜桀也傻眼了,话说小叔刚才明明很担心轩辕笑凡的话,怎么一转眼,就好像没事人似的?
镜夜羽没说话,镜夜桀只好自己问轩辕笑凡了,“轩辕公子,你昨晚上去哪里了,小叔他都担心死你了!”
“你小叔担心我?为什么我看他好像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啊!”轩辕笑凡说。
“呃……”这他也不知道了,刚才小叔的样子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担心人的样子,“总之轩辕公子你昨晚上去哪里了?”
“圣灵宫,去见宇文玄翊了。”没说自己是被宇文凌波给绑走的,免得还要解释。
“啊?”镜夜桀很是纳闷,“为什么三更半夜的,你要跑到圣灵宫去见宗武帝?”
“我想他了,不行么?”轩辕笑凡说。
去了就去了呗,就当是和列缺叙旧好了,反正都被扛过去了,能咋地?
“想到三更半夜地回去,呵。”
冷不丁了冒出了镜夜羽的声音。
我擦,王爷大人你不是走掉了吗?为什么你还在门口,还偷听他们讲话!
啊喂,这犯规的啊!这不对啊!
敢情你刚才没有走掉啊!敢情你只是转身进了门然后躲们后门偷听啊喂!
“你刚才一直躲在后面偷听?”这是王爷你会干的事情吗?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你这是怎么了啊喂!
“你就这么想念宇文玄翊?!”镜夜羽的重点在轩辕笑凡大半夜地跑去找宇文玄翊上面。
“王爷你刚才一直在偷听?”但是轩辕笑凡的关注点在王爷你居然躲门后面偷听这件事情上!
镜夜桀作为一个旁观者感到很头疼,反正两件事情他都挺难接受的,但是都没有当事人那么难接受。
然后这两人鸡同鸭讲的,关注点不在一个地方。
这画面好醉人啊……
“父王”
正在轩辕笑凡和镜夜羽对峙的时候,一个甜甜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爹爹!”
小诺扑到轩辕笑凡的身上,“爹爹不见了,小诺好担心!”
“乖,我没有不见,我只是出去了一会儿。”轩辕笑凡说。
“哦哦,那爹爹坏哦,出去都不告诉我和父王,害我和父王担心了好久呢!”小诺说,“父王还很生气呢,他下令大家都去找爹爹,还说要惩罚昨天的守卫叔叔呢,连桀哥哥都有份被父王骂哦,只有小诺没被骂,但是小诺很担心爹爹!”
咿?
镜夜羽很担心自己?
还生了很大的气?
轩辕笑凡转头看了看刚才跟她求救的那些守卫们。
守卫们双眼含泪,小公子说得对,这就是事实!
然而他们都屈于王爷大人的淫威,不敢说啊不敢说。
轩辕笑凡又看了看镜夜桀。
镜夜桀垂头,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说,不要看我不要看我,再看我我会忍不住说的!
呃……
所以……王爷大人刚才是死鸭子嘴硬咯?
明明担心她担心得要死,还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只淡淡地教训了她一句就走了。
所以他才会假装走了又躲在大门后面偷听她和镜夜桀讲话咯?
这么想想,王爷大人还是很可爱的么!
轩辕笑凡“噗嗤”一声地笑了出来。
看见轩辕笑凡笑了,镜夜羽的脸就更黑了。
这很好笑吗?
这很好笑吗?!
这一点儿都不好笑好吗?!
“昨晚上,是凌波公主把我绑走的,我打不过她……只能由着她帮我挡货物一样地抗揍了,她带我去了圣灵宫,不过没有伤害我,我想她没有什么恶意,然后我和玄翊见了面,聊了一会儿天。”轩辕笑凡跟镜夜羽解释说,“闹成这样我很抱歉,但不是我有意的。”
轩辕笑凡这一解释,镜夜羽的脸色立马就缓和下来了。
轩辕笑凡自己跑去圣灵宫找宇文玄翊和被人绑去圣灵宫见宇文玄翊,这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你没事就好。”
这一句,才是镜夜羽的真心话。
小诺抬着头,看看他娘,又看看他父王,嘻嘻地笑了。
其他人也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雨过天晴了啊!
“你和宇文玄翊聊了些什么?”镜夜羽问。
理论上不该问的,但是他还是很在意啊很在意。
所以还是要问一问。
“也没聊什么,就问了他太后的事情,他都如实回答了,然后我就睡着了。”轩辕笑凡回答说。
“你睡着了?”镜夜羽皱起了眉头,“他呢?”
“他看着我睡……”轩辕笑凡回答说。
镜夜羽:“……”
刚刚平复下去的愠色立刻又浮现在了脸上,而且丝毫不比之前的好!
镜夜羽猛地一甩袖,直接掉头就走。
这一回是真的走了,给活活气走了。
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小诺,看看镜夜桀,再看看众人。
其他人则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他们刚才高兴还太早了啊!
镜夜王府再度笼罩在了乌云之下,随时可以能会有电闪雷鸣!
“爹爹,父王好像不高兴了?”小诺弱弱地问道。
“我也这么觉得。”轩辕笑凡说。
“那父王为什么生气啊?”小诺眨着无辜的眼睛问轩辕笑凡。
“我也想知道。”你娘我也很茫然啊!她刚才和王爷大人说的哪句话又说错了吗?让她想想……她好像也就说了她睡着了,然后……呃……难道是因为宇文玄翊看着她睡着?
可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对于轩辕笑凡来说,宇文玄翊看着自己睡着是一件再正常不过且已经进行了无数次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轩辕笑凡想了想,对镜夜桀说:“要不你去说说情?”
她好不容易才跟王爷大人把昨晚上自己被绑走的事情给解释了,这么一来不又白费力气了么!
镜夜桀连忙摆手,“这我可不行,小叔我可劝说不动!”
会出人命的啊!
呃……
镜夜桀不行的话……还有谁呢?
眼睛突然瞟到了怀里的小家伙身上。
儿子说话管用啊!而且不用怕被王爷大人的怒火波及到。
很好,就是他了。
“小诺,你父王他不高兴了,小诺去陪陪父王,和父王说说话,逗父王开心好不好?”轩辕笑凡对小诺道。
单纯的小诺立刻点头,“好!”
然后从轩辕笑凡身上跳了下去,去找他正在傲娇不开心的父王去了……
呼轩辕笑凡松了一口气,慢悠悠地走进了王府,一只脚刚踏过门槛,就见邹修远朝着自己飞奔了过来。
“大哥,救命啊救命!”
一边跑,一边嘴里面还喊着救命。
轩辕笑凡本能地朝他的身后看了看,没人也没有东西在追他啊,他这一边跑一边喊救命的是个什么情况啊?
“大哥救命!救命!”邹修远跑过来拽着轩辕笑凡的手臂无比激动地说,都没有讲清楚情况就想要把轩辕笑凡拉走。
“你等等,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啊,你就算是蹦到天上去,也得把问题给我说明白了,我才还知道要怎么救你啊!”这么大个男人,怎么遇到事情就跳脚呢,跳脚能解决问题的话,她一定把自己练成袋鼠!
“昨晚上的那人不但掳走了你,还给夕颜下了毒!现在夕颜昏迷不醒,找了很多人看,都没有一点头绪,只能指望大哥你了!”邹修远噼里啪啦的,说话就跟开了快进效果似的。
轩辕笑凡闻言皱了皱眉头,昨晚掳走她的人是宇文凌波,她掳走自己的目的,应该没什么恶意的才对,不然她现在也不会完好无损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了,没道理她会给夕颜这样没存在感的下毒才对啊!
“夕颜现在在哪里,带我过去。”轩辕笑凡说。
不管怎样,人倒下了,就要先看看人的病情。
“在她房间里!”邹修远恨不能化成一道闪电,让轩辕笑凡以光速移动到夕颜的面前去。
他会这么着急是因为他在乎夕颜?他和夕颜又没有什么交集过往的,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看上夕颜的概率也不大,因为他一心想的是让轩辕笑凡把夕颜还给风青鸣。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他会这么着急,其实不是为他自己着急的,是替风青鸣,他的这个好基友着急的。
轩辕笑凡来到夕颜的房间,一进门,最先看见的不是夕颜,而是守在床边上的风青鸣。
这男人不是不在乎夕颜的么,这种时候倒是出现了。
轩辕笑凡走过去,风青鸣便起身,把位置让给轩辕笑凡,好让轩辕笑凡给夕颜诊断。
轩辕笑凡看了一样躺在床上的夕颜,额头上冒着汗,脸色绯红,嘴唇不是一般中毒情况下的泛黑或者泛白,而是嫣红的颜色。
轩辕笑凡伸手摸了摸夕颜的额头,发现她的身体烫得厉害。
她没有完全陷入昏迷状态,而是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呼吸困难。
这症状……
轩辕笑凡皱了皱眉头,然后去把了夕颜的脉搏。
结果了然于心。
她知道夕颜是怎么回事了,而刚才萦绕在她心头的某个疑团也顺带着解开了。
“怎么样了?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样急死个人了!”邹修远是个性急的人,有点看不太下去了。
“哎……”轩辕笑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邹修远的心都跟着吊起来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毒。”轩辕笑凡说,“此毒名叫春风渡,是很久以前有人使的毒药,近来很少有人用了,自然也就没有人记得了,故而你们找来的那些寻常大夫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大哥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就知道怎么解毒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救夕颜的!”邹修远兴奋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轩辕笑凡立即就泼了他一盆冷水,“这春风渡不是什么难解的毒,解读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男女之事一袭春风,立刻完事。”
“既然这么简单,你就给她解了啊!”邹修远说。
这有什么好难的。
轩辕笑凡耸耸肩,对着风青鸣和邹修远说:“话我只说了一半,这春风渡既然是一种毒药,自然不是只要滚个床单就完事了的,不然叫什么毒药,直接叫媚药不就行了?它既然是毒药,这毒就不是那么好解的。”
“会有什么问题吗?”一直沉默着的风青鸣问轩辕笑凡。他的眉头一直皱着,眼睛深邃得看不到底。
“与中了春风渡的女子合欢的男人,事后会修为尽失,变成一个普通人,要重新开始修炼起,不管是武者,御兽师还是灵师,都逃不过。”轩辕笑凡说。
“这么严重?”邹修远闻言瞪大了眼睛。
修为尽失,那可是习武之人的浩劫啊!
修为得来不易,他们都是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一点一点地积攒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的。
一旦修为尽失变成一个废人,这落差,任何一个习武之人都难承受得起啊!
“所以,我是不会救她的,我虽然很喜欢她,但她只不过是我众多女人之中的一个,我犯不着为了一个侍妾丢了我得来不易的一身功力吧?”轩辕笑凡耸耸肩,说。
“大哥你……”邹修远想骂轩辕笑凡无情无义,可话到嘴边了,又骂不出口了。
将心比心地想想,他自己又是否为了一个对自己而言没那么重要的女人牺牲掉自己一身的修为?
轩辕笑凡一脸抱歉地说:“她还能撑个一两天的,有什么话就趁着这个时候跟她说了吧,之后我会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的。”
“等等……”
轩辕笑凡要出门的时候,风青鸣忽然叫住了她。
“我要救她。”风青鸣对轩辕笑凡说。
“你要救她?我没有听错吧?”轩辕笑凡停下脚步来再度审视其风青鸣来了,“我说风大家主,你可听清楚我刚才说的什么了吗?没听清楚的话,我不介意再重申一遍的,要救她,不仅仅是要跟她合欢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你要为此付出你毕生修为的代价!”
“我听清楚了。”风青鸣回答说。
风青鸣的回答没有什么犹豫,而他的脸色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邹修远忙说:“风青鸣你疯了吗?你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如果你失去毕生功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
邹修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风青鸣给一掌推开,同时也将轩辕笑凡给拍飞了。
然后房门一关,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在外。
轩辕笑凡被风青鸣拍了一张飞了七八米远,一屁股摔到了地上,有些疼,但是不生气。
邹修远可急眼了,还想要冲进房间里面,被轩辕笑凡给拦着下来。
“回来回来,不是你说要救夕颜的么?不是你说要把夕颜还给风青鸣的么?现在他们两个在房间里头缠缠绵绵到天涯,你着什么急啊?”
“这不一样!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风青鸣失去一切!”邹修远说。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为何不选择尊重他呢?更何况,他真的会失去一切吗?我觉得未必。”轩辕笑凡说。
说实话,风青鸣的这个选择真的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之前她和倾城设计风青鸣,就是想要看看风青鸣是不是对夕颜有一丝的男女之情,可是看起来风青鸣似乎没有这个想法。
于是轩辕笑凡也就不打算把夕颜给风青鸣了。
没想到……
轩辕笑凡背靠着墙,笑盈盈地看着那扇已经被风青鸣紧紧地关起来的房门。
倾城走过来,看轩辕笑凡那一脸的笑,“看起来你已经都知道了。”
“就你的春风渡还能瞒着我?”轩辕笑凡挑了挑眉。
没错,春风渡才不是宇文凌波下的,宇文凌波没事干嘛跟她的一个小侍女过不去啊?她之前甚至都没有见过夕颜这一号人物,犯不着给人下毒,还下春风渡这种毒药。
这个下毒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面前的这倾城姑娘。
“还好你及时回来了,我还真怕出事,别说,我下毒的时候可不知道你昨晚上会不见,要知道会出那事,我怎么着也不会选昨晚下手了。”倾城说。
这轩辕笑凡要是不回来,没有人给夕颜诊断,这场戏可就演不下去了!
“看起来老天爷还是挺帮忙的啊。”轩辕笑凡说,“我刚才告诉他们,谁要是帮夕颜解了这春风渡的毒,就会功力尽失,然后风青鸣说他要救夕颜。”
“风青鸣真的这么说?”倾城也惊讶了。
“是啊。”
“风青鸣这样的人,居然愿意为一个夕颜做出这样的牺牲?如果他真的功力全失的话,恐怕他如今风家家主的地位也会保不住吧?”
“自然。所以他选择救夕颜,也就意味着他在他辛辛苦苦得来的这一番事业和地位的面前选择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微不足道的夕颜。”
“那他之前为何都无动于衷?我们两个明明都那样刺激他了?”
“或是情到深处吧……”轩辕笑凡说,风青鸣的隐忍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一个私生子在风家那样的环境,在那样的父亲的培养下一步步地成长到今天,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或许风青鸣的心里不是没有夕颜这个人,而是放得太深了……
房间内,夕颜还在床上,气若游丝地看着一步步朝着她走来的风青鸣。
她咬着嘴唇不住地摇头。
“不要……不要……”泪水划过她的眼角。
她知道,她都听到了,轩辕公子说的话,少爷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少爷不要,让我死吧少爷!”
风青鸣走到床前,坐到床沿上,快速却不失轻柔地将夕颜扶了起来,开始脱她身上的衣服。
夕颜本来就没有什么抵抗力,这会儿因着药的作用,就只能任由风青鸣来摆布了。
风青鸣将脱下来的衣服整齐地放到一边。
脱掉了夕颜的衣服,又脱到了他自己的,他看起来冷静极了。
两个人就这样坦诚相见了。
夕颜的脸色却是苍白的,眼泪流了一脸。
“少爷不要这样,少爷你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你不可以失去一身的功力的你不可以!”
夕颜一个劲儿地抗拒着。
风青鸣开始亲吻夕颜的额头,眼睛,鼻子,脸。
轻轻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最后吻上了夕颜的嘴,一个深长炽热并点燃了情|欲的吻。
“若是没了你,我拥有再多也只是彻骨的冷,我已经失去了母亲了,我不能再失去你。”风青鸣捧着夕颜的脸,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在别人眼里,他从一个身份卑微的私生子,变成了今时今日的他,是何等的风光。
然而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一无所有了。
他失去了母亲,
他失去了支柱,
他失去了朋友,
最后他连陪伴他多年的夕颜也失去了。
他还有什么?他一无所有了……
只有一个冷冰冰的世界,一个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身份。
风家的家主又如何?
那个家于他而言,报复多于温情。
“少爷……”夕颜泪如雨下,“少爷不要这样,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侍女,我不配的!”
风青鸣不理会她,翻身上了床,将夕颜压在他的身下。
两具赤|裸的身体相触碰,两人皆是一愣。
“少爷,你……”夕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风青鸣埋首在夕颜的颈部,在那里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平日里看起来儒雅安静,没有什么**的风青鸣此刻却露出了渴望的眼神。
风青鸣的动作是温柔的,但是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每一个喘息都是急促的,饥渴的!
当他触碰到那一层障碍的时候,忽然就愣住了……他抬眼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夕颜。
“你……”风青鸣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轩辕笑凡不止一次提过,言语间表露出来的,都是他与夕颜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
可是此刻,风青鸣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却遇到了那一层本不应该出现的障碍,那一层障碍表明了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在他之前,夕颜不曾被任何男人所侵犯过。
这是为什么?
然而已经顾不得了,任何男人都做不到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风青鸣也不会例外。
冲破了那一层障碍之后,房间里的温度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
紧接着,就充斥着男人的粗喘声和女人的呻吟声,一声一声,就连房间外面等着的三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轩辕笑凡在门外站了大概有一个多时辰吧?一个时辰相当于两个小时,准确来说她在瓦面等了有将近三个小时。
“心疼夕颜五秒钟。”轩辕笑凡对旁边的倾城说,好在不是她一个人在等有夕颜陪着她,两个人聊着天,倒也不觉得无聊。
至于邹修远,已经走掉了,不知道是不忍心见自己的好友修为尽失,还是不想继续啃狗粮了。
“她现在可幸福着呢,不需要你的心疼。”倾城说。
倾城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轩辕笑凡知道,她是在替夕颜高兴,遇到了一个愿意为她牺牲的男人。
“不是吧?我怎么觉得人都快给折腾垮了,根本没什么幸福可言了呢!这都三个小时了,风青鸣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夕颜妹子这还是头一回呢,就把人折腾这么久,他这是多久没碰女人了啊?”啧啧啧,简直不敢想啊!
“说不好是积攒了二十多年的份。”倾城道。
轩辕笑凡:“……”不愧是勾栏院里的老司机,懂真多。
“你赢了。”轩辕笑凡说,“算了好人做到底,我就再等等吧。”
正说着,门开了,风青鸣衣冠楚楚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和之前他们见到的没什么两样的。
现在是衣冠楚楚的没错,看起来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一副禁欲系男神的模样。
可谁知道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浪成了个什么鬼样子。
轩辕笑凡优雅地走了过去,到门口的时候,偷偷地瞄了一眼屋子里面的夕颜。
夕颜被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人好像在昏睡。
果然是太过劳累了,可怜啊可怜。
轩辕笑凡看着面前的风青鸣,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是一枚不知道节制为何物的汉子啊!
然后再看风青鸣那快要打结的眉头,轩辕笑凡就知道他现在心里面一定有一团的疑问想要来问她。
“哥们儿,开心了不?夕颜这水嫩嫩的妹子可口不?美味不?”轩辕笑凡痞笑着。
“为什么?”风青鸣问。
“什么为什么?”轩辕笑凡笑,“你是想要问我为什么没有碰夕颜是么?很简单啊,因为我看出来夕颜的心里面住了一个男人,我轩辕笑凡风流归风流,可不喜欢碰心里头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
风青鸣凝视着轩辕笑凡。
“既然跟你解释了我就一次性解释个完吧,省的你半天问一个问题耽误我的时间。”轩辕笑凡说,“虽然我之前看你挺不顺眼的,至少在赤阳城的那件事情,你出卖朋友是不争的事实,还差点连累了我,但是吧,夕颜妹子做的饭菜很好吃啊,我也不忍心看她一个人就这么难过下去,还有就是我家倾城妹子天生一颗怜悯妹子的心,希望我能帮帮夕颜,于是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夕颜还给你,前提是如果你心里面有夕颜这个人。”
“勾栏院那次是你们在试探我?”风青鸣问道。
“呃……理论上来说是的,不过么……出了点小状况。”那个小状况不是别人就是王爷啦!
“我的功力没有消失。”风青鸣说。
“春风渡不是媚药也不是毒药,而是我炼制地测真心的药。药性会让人看起来像是中毒了,命不久矣,其实只是一种假象而已,三天后自动痊愈,或者提前服下解药也可以痊愈。”轩辕笑凡说,“药一直在倾城那里,昨天晚上是倾城给夕颜下的药,本来昨晚上我就该配合她演这一出戏的,不巧的是我被人掳走了。”
好在今天也不算晚。
轩辕笑凡一瞧就知道夕颜中的什么毒,而那药是她炼制的,只有她自己和倾城有,所以她瞬间就明白了倾城的用意,然后就和风青鸣说了那段话。
“好了,倾城进去喂夕颜吃下解药,这件事情就算完了。”轩辕笑凡很是大方地说,“夕颜我可以还给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风青鸣问。
“在你们还在王府期间,可以让夕颜继续给我做好吃的不?”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满脸真诚地说道。
风青鸣:“……”
风青鸣:“只有这一个要求?”
似乎是不相信轩辕笑凡这么简单就把夕颜还给他了。
“不然呢?”轩辕笑凡反问,“风家主,夕颜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货物,她的心在你那里,我强行留着人有什么用?更何况,这人也被你吃干抹净了,不给你也不行了啊!”
风青鸣看着轩辕笑凡,一时间无言以对。
从第一次见到轩辕笑凡起,他就见识过了轩辕笑凡的聪慧和能干。
然而这一次,却是他受内心受到冲击最大的一次。
“不过么……”轩辕笑凡又说,眉头还跟着皱了皱。
她一皱眉风青鸣便紧张了起来,怕轩辕笑凡出尔反尔什么的。
“我说老兄,你这是有多饥渴啊!夕颜人家才初经人事耶!你居然折腾人这么久!你要不要这么不节制啊!”轩辕笑凡实在是忍不住要说一说风青鸣。
轩辕笑凡此言一出,风青鸣的脸竟然红了起来。
吼吼吼,还以为他的忍耐力已经好到了不管别人说什么都能做到无动于衷的地步了,原来还是会脸红的啊!
“下次节制点,女人身子骨弱,夕颜又没你那么好的身体和体魄,控制一下啦!”轩辕笑凡叹息一声,然后迈着轻松愉悦的步伐走掉了。
虽然以后少了个贴心的小侍女,不过小侍女找到真爱了,她还是蛮开心的。
俗话说,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你家小侍女是高兴了没错,可是轩辕笑凡啊,你自己的问题好像还木有解决哦!
王爷大人这会儿醋劲也不知道消没消,小诺不知道有没有起到磨合剂的作用。
轩辕笑凡走到镜夜羽的书房,就见镜夜羽在书案前执着笔,不知道正在写些什么东西,而小诺呢,乖乖地坐在他的大腿上面,肩膀上面停着他的那只精灵。
轩辕笑凡走近一看,原来是镜夜羽在教小诺写字。
可当轩辕笑凡的视线落到了面前的纸张上的时候她也愣着了。
这是什么字?一些看起来古老的图案,似乎是文字,可是她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看着有些熟悉,好像很久之前在那个藏有神骨的洞穴里面见到的就是这种文字,她不认得,但是镜夜羽认得。
“这些是什么文字?”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镜夜羽却假装没听见,继续和专心教儿子。
轩辕笑凡:“……”
只要王爷大人不是聋子的话,此情此景不可能没有听见的,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他假装没听见!
换句话说就是……他在生气!
生她的气!
轩辕笑凡暗自叹息一声,算了算了,王爷大人气还没消呢,她改天再来找他吧。
轩辕笑凡掉头正要走。
“回来。”镜夜羽说。
“啊?”轩辕笑凡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眨巴眨巴眼睛。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镜夜羽说。
“哦……本来是有的,看您在忙,不打扰您了。”轩辕笑凡说。
王爷大人你刚刚不是故意不理我的么,怎么我要走了你又让我说!
“现在不忙了,你说吧。”镜夜羽说。
“哦……”轩辕笑凡想了想,“那你还在生气?”
“你说呢?”镜夜羽反问。
“那你不生气了好不好?”轩辕笑凡说。
“过来亲我一下就不生气了。”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说:“小诺还在,你不要带坏他好不好?”
当着儿子的面说什么亲不亲的!你丫的是亲爹吗?儿子还不到五周岁!
“娘亲,爹爹和娘亲本来就要亲亲的呀!”小诺很认真地说道。
“谁告诉爹爹和娘亲是要亲亲的啊?”轩辕笑凡说,然后横了镜夜羽一眼,该不会是你这个混蛋教坏小诺的吧?
“美人奶奶告诉小诺的!”小诺很认真地回答说,“美人奶奶和漂亮爹爹也亲亲的!小诺有看见的哦!”
偶买噶!
美人娘,漂亮爹,你们害死女儿我了!
知道你们两个感情好,但是麻烦你们不要当着你们的孙子的面做羞羞的事情好不好?
当年荼毒我没事,毕竟我心理年龄很成熟的!
小诺还是个纯洁可爱的小宝宝啊!
“现在可以过来亲了么?”镜夜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小诺转移到他左边的大腿上面去了,并且空出了右边的大腿。
他拍了拍自己空着的一条腿,示意轩辕笑凡坐过来,并按照他所说的给一枚亲亲。
王爷大人你这索吻的方式很特别啊!
轩辕笑凡叹息一声,心中很是无奈啊!
轩辕笑凡迟疑了好一会儿,然后走了过去,不过没去坐镜夜羽的腿,那让她觉得太奇怪了。
她低头在镜夜羽的脸上“啵”了一下。
“就这样?”
看镜夜羽的眼神,就知道他对轩辕笑凡的这个举动十分的不满意。
“那还要怎样?”轩辕笑凡说着,又在旁边小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小诺乖,娘亲奖励你今天可以吃两个大玉米。”
“真的吗?”闻言小诺立马两眼放光,“那我现在可以先吃一个吗?”
轩辕笑凡点头,“嗯,可以。”
小诺立马从镜夜羽的大腿上面蹦了下来,迈开小腿,颠儿颠地就跑没影了。
然后轩辕笑凡回过头来,不等镜夜羽开口问话,她双手捧起镜夜羽两边的脸颊,直接就亲了上去。
粉嫩的小舌灵活地****了镜夜羽性感的嘴唇,然后撬开了它们,并灵活地滑入其中,勾引着他的与她共舞。
轩辕笑凡突如其来的**简直惊呆了素来冷静得出奇的镜夜羽。
他的本能比他的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这还没完,轩辕笑凡直接跨坐到了镜夜羽的腿上,让彼此的身体贴合得更紧密了,甚至这样的距离让轩辕笑凡可以直接感受到他的身体为她起的反应。
一吻罢了,轩辕笑凡看着他绯红的脸,以及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的自己绯红的脸,笑了。
“还生气吗?”轩辕笑凡问。
镜夜羽现在还能有什么气?要有的话,也只剩下这一身的火气了!
“这就是你骗走小诺的目的吗?”
单纯的小诺啊!被他的娘亲给骗了还傻乎乎乐呵呢!
“不行么?”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你多骗他几次。”
轩辕笑凡:“你是因为我和列缺的事情生气吗?”
镜夜羽:“我不该生气吗?”
可是到头来,他只能跟自己生气。
他能怎么办?
跟她较劲她一脸状况外,都不知道他为何生气。
跟宇文玄翊去较劲,只会让她更不高兴。
到头来,除了气自己还能怎样?镜夜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吃瘪的时候,而这个让他这么挫败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轩辕笑凡。
“那你前天晚上这么欺负我,我都没生气啊!”轩辕笑凡嘟囔了一声。
“你觉得我好受?”
谁都不好受啊!
“那你干嘛……要……停下来……”轩辕笑凡小声问道。
他欺负了她一晚上,撩拨的招式五花八门,可最后让她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对她做那件事情。
镜夜羽伸手,手指指着轩辕笑凡的胸口,“何时你的这里有我了,我自会连本带利地要回来。”
说到底,镜夜羽要的还是轩辕笑凡的一颗心,不只是一夜欢愉而已。
他对她有欲,但是建立在一份感情之上的。
轩辕笑凡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仿佛被一根刺给扎了进去,深深的,深深地。
心底的有一处竟因为他的这句话,而隐隐作痛!
轩辕笑凡从镜夜羽的书房里面出来了,心情莫名地变得不那么轻松了。
可是又怎么样?有些事情是不能被改变的,她不可能爱上镜夜羽的,因为她没时间了。
刚走两步,忽然一阵阴风自脚底升起,将她团团包裹住。
黑色的气息将轩辕笑凡团团围住,眼睛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小凡凡,好久不见了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男人从黑色的气息中现身,然后从身后抱住了轩辕笑凡,无声无息地把头放在了轩辕笑凡一边的肩膀上面,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轩辕笑凡的心紧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郑静,她扭头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男人,“时间还没到吧,你来的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是还没到……也可以提前来看看你啊……”男人露出嫉妒邪魅的笑容。
男人有一张妖孽的脸庞,配上他这妖孽的笑声,十分魅惑。
“毕竟我们有整整二十年没见了吧?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缕生魂。”男人道。
“那又怎样?”
“我是来提醒你,你的时间快到了哦。”男人说。
“为什么我觉得你很闲的样子。”
“真无情,毕竟这么久没见了,想要看看当年的小凡凡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了。”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了,我们下次再见。”
男人说完就消失不见了,然后那黑影也渐渐地消失,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轩辕笑凡还是走在王府的路上。
“大哥……”
邹修远从轩辕笑凡的身后冒出来,拍了一下轩辕笑凡的肩膀,然后……
“嗷”
鼻子被轩辕笑凡狠狠地揍了一拳,鼻血直冒。
“大……大哥……你你干嘛打人啊?!”邹修远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只是走过来跟大哥打声招呼而已,为什么大哥一声不响地就把他给揍了啊!
轩辕笑凡看清楚后面的人是邹修远后,白了他一眼,“你没事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跑到我的后面去干什么?”
“我哪有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是大哥你自己不知道发什么呆好不好?”
邹修远表示自己很委屈,天啊,他可怜的鼻子,都被打出鼻血了。
“不就流个鼻血么,男子汉大丈夫,你嗷什么嗷啊!”轩辕笑凡说,反正打都打了,打死不承认是自己的错误就对了。
“好吧……谁让你是大哥的,再说了……你这么好,被你打我也认了。”邹修远说道。
“我怎么好了?不是还说我无情无义什么的吗?”轩辕笑凡说。
“不不不!”邹修远忙改口道,“大哥你最最最好了!之前我还以为大哥你真的那种人,可是我刚刚知道了!大哥你真的是顶好顶好的人!原来你对青鸣、对夕颜这么好,你是故意成全他们的!”
邹修远刚才已经从风青鸣和夕颜本人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知道轩辕笑凡并没有真的把夕颜当做自己的侍妾,还保留了夕颜的清白,并且他是故意试探风青鸣的,最后还大方地把夕颜还给了风青鸣,成全了他们这一对有情人。
“打住打住,拍我马屁可没有什么用!”轩辕笑凡说,“我不吃这一套。”
“大哥,你到京城也好些时候,武修阁可有去过?”邹修远问道。
“没有。”她来京城是好些时候了,可她有闲下来过吗?唯一一次去逛街还被那秋家姐妹给拦下来了!
武修阁她是听说过,本来宇文玄翊要带她去的来着,结果被太后一闹腾,又没去成。
“那我带大哥你去那里玩吧。”邹修远说道。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轩辕笑凡问。
邹修远说:“武修阁里面每天都会有好玩的比赛,赢了之后会有奖品。”
“比赛?”轩辕笑凡问,“奖品是什么?”
“那可不一定,有时候会是些厉害的兵器,有时候会是大量的银两,还有时候会是珍稀的药材原石什么的。得去了才知道。”
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那好吧,那你明天带我去看看吧。”轩辕笑凡说。
“比赛是小组赛,每队得有三个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是不够的,还得再找一个人。”邹修远说道。
“你就把风青鸣给带上吧。”轩辕笑凡说道。
“那不行,青鸣现在是风家的家主,这事儿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大家也都知道他的厉害,武修阁肯定不会让他这样的人参加比赛的,这是为了避免引发大的家族之间的冲突。”邹修远解释说。
“还有这种规定?那南宫澈也不行了,他是南宫家的家主。”轩辕笑凡说道。
“是的。凡是名声在外的各家家主都是不可以的。”邹修远回答说。
“这么说来王爷大人是肯定不行的咯?”轩辕笑凡问道。
“那是自然,王爷要出现,那比赛没法比啊!”邹修远说。
六阶传奇啊,天下舍他还谁?
他要是去参加那种比赛,这还不把武修阁的阁主都给吓出来?
风青鸣不行,镜夜羽也不行,倾城和夕颜都属于战五渣,直接排除。
那带谁去好呢?不能太菜的去,万一遇到她想要的奖品,可是要赢的啊!
诶,有了!
“我知道要带谁去了!”轩辕笑凡灿然一笑,心中已经有了最佳人选了。
“谁啊?”邹修远忙问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轩辕笑凡笑道。
邹修远眨巴眨巴眼睛。
第二天早上邹修远在王府的门口等轩辕笑凡,就见轩辕笑凡抱着小诺出来了。
“邹叔叔早。”小诺见到邹修远,有礼貌地打招呼。
“小诺早啊。”邹修远抬头问轩辕笑凡,“你说的第三个人该不会是小诺吧?”
“对啊!比赛没规定年龄吧?”
“那倒没有。”
“那不就行了?”
“呃……”邹修远问,“他没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妥妥的没问题。”轩辕笑凡说。
笑话,她儿子的战斗力比她还要高好不好?!
且不说她儿子本身的战斗力就不渣,现在他的身上还带着一只青龙和一只精灵好不好?
光是这组合就够逆天的好不好?
虽然现在京城里面的人对轩辕笑凡的印象还停留在纨绔公子以及王爷养的小白脸上,但轩辕笑凡和她儿子的实力实际上是足以闪瞎众人的双眼的!
邹修远摸了摸下巴说,“大哥你觉不觉得要是你再换上女装的话,我们就像一家三口了?”
“谁跟你一家三口啊!!”想什么呢!
“我就说说么,我当然不可能和大哥你一家三口啊!我们是两个男的耶,我又不好男风!”邹修远说,“我只是想起上一次大哥你在赤阳城的时候扮过一次女人,惟妙惟肖,完全骗过了大家的眼睛!”
轩辕笑凡喊,老娘这具肉身就是女的,能不像么!
“就因为我上一次扮的像,你就想要让我再扮一次?”
“不是啊大哥,你不知道你现在在京城里头也算是个名人了,大家都知道你是王爷府上的‘贵客’,虽然我是绝对不相信大哥你和王爷有一腿这种离谱的说法的,但是大家不信啊,你不知道传闻有多恐怕,说你和王爷夜夜**,通宵达旦,还说你迷惑王爷霍乱朝纲什么的。”
轩辕笑凡心想,这流言果真是猛于虎啊,居然说她和王爷大人夜夜**!我了个去!
不过么……
邹兄弟,你也是太单纯了,她和王爷之间虽然没外面传的那么夸张,可也不清白的啊!
你居然还相信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单纯的“男男”关心,这样的耿直boy也是不多见了啊!
轩辕笑凡也知道外面对她和王爷之间应该是颇有猜测,从进京城的第一天开始,她和王爷之间就有颇多的亲密举动,而她的儿子小诺又喊王爷大人“父王”。
再加上勾栏院的那一夜,说没什么她自己都不信,更何况是吃瓜群众们呢?
“我觉得你刚才的提议可以考虑一下。”轩辕笑凡说,“你和小诺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换一身衣服。”
说着轩辕笑凡转身回了王府内。
过了一会儿,换了一身女装再度出现在邹修远和小诺的面前。
邹修远明显愣住了,这这这……这还是他大哥吗?
“大哥?你是大哥?”邹修远愣愣地问道,这简直太像女人了!从头到脚都像。
轩辕笑凡白了他一眼,“你眼瞎啊?”
明显是她啊!
“是大哥没错!”这说话的语气,这眼神,妥妥的是他认识的大哥。
只是……
上一次见大哥男扮女装的时候,他蒙着面纱,只是觉得他这身材伪装得太像了。
这一次他没有戴面纱,才发现,除了身材,他这副面容扮起女人来简直比女人更像女人!
“大哥我现在发现你长得是真好看,雌雄莫辨啊!”邹修远不禁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你这算是赞美么?”
“当然算啊!”邹修远说道,“不过大哥啊,你这女装是从哪里来的啊?”
“管倾城要的。”轩辕笑凡说,倾城的身材与她其实差不太多,所以倾城的衣服她能穿上。
“哦,就是你那相好的啊,没想到你们两人的身材还这么相似。”邹修远笑着说。
这孩子是真傻,一般来说,大家不会怀疑轩辕笑凡的性别,但是见过轩辕笑凡的女装之后就不一样了,脱下了那件宝甲,失去了那一层遮掩,女装的轩辕笑凡浑身上下充满了女人味,没有人会觉得这样的一个人会是一个男人吧?
“别废话了,还不带路?”轩辕笑凡催促道,然后顺手拿了一个斗笠帽子戴上,帽沿上罩着一层轻纱,遮住了轩辕笑凡的脸。
小诺很习惯轩辕笑凡的这装扮,一手牵着自家娘亲,一手则和小精灵玩耍。
由于轩辕笑凡的再三纠正,最后小精灵的名字被定为暖暖。
刚好和某条懒得出奇的大笨蛇凑一对,一寒一暖,正好。
轩辕笑凡,邹修远以及小诺三人来到了闻名已久的武修阁。
武修阁和武道场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地方。
武道场是一个切磋比试的场地,那里面的人整天就是打打杀杀的,刀光剑影。
武修阁则要庄严肃穆得多了,这武修阁的阁主是一位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老人家高寿一百有余,在龙渊大陆上面颇受人尊敬。
自然对于他的修为,也是众说纷纭。
有人说他早已问鼎六阶传奇,也有人说他已临近羽化。
但是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看到阁主他老人家出手了,故而谁也不晓得他的修为已经高到什么地步了。
阁主不问朝政,不问江湖碎事多年,久居武修阁内不出。
有他在武修阁,就没有人敢在这里撒野,更有无数的人想到武修阁来拜师学艺,求老人家收徒。
但老人家除了多年以前收过一个徒弟之外,至今就没有再收过弟子了。
“修远,听说阁主老人家曾经收过一个徒弟,那个人是谁?”轩辕笑凡问道。
能成为唯一一个被阁主老人家收做徒弟的人,想来也是一个十分了不得的大人物吧?
“大哥你不知道吗?就是镜夜轩啊!”邹修远回答说。
“镜夜轩是谁?”轩辕笑凡问,“也是镜夜战族的吗?”
邹修远用更加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轩辕笑凡,“你不知道镜夜轩是谁?”
“我需要知道镜夜轩是谁吗?”轩辕笑凡不解道。
“废话!镜夜轩是老王爷啊!”
“老王爷?镜夜羽的父亲?!”
“没错!就是他啊!”
卧槽!
居然是镜夜羽的父亲!
果然不是一般人!
虽然她对这位已经故去的老王爷镜夜轩么什么了解,但既然是镜夜羽那个大变态的父亲,自然免不了也是个变态!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武修阁了。
武修阁位于城外的一处峭壁上,要上去,就只能徒步数百阶的台阶,方可到达武修阁的门口。
此时,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
“大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打听一下,今天的奖品是什么。”邹修远对轩辕笑凡说道。
然后转身挤入了人群。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今天的奖品是一种叫做飞云渡林的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刚问了一圈其他人,他们也都不知道。”
“飞云渡林?”轩辕笑凡一听这名字眼睛就亮了,“邹修远,今天这场比赛不许拖后腿,知道不?”
“这飞云渡林很重要吗?”邹修远问道。
轩辕笑凡给人的样子看起来很重视。
轩辕笑凡点头,“很重要,反正一定要弄到手就对了。”
看来样子这一趟武修阁是绝对来对地方了,这里果然是有好东西的!
飞云渡林,这东西她找了好多年都没有找到了,没想到在这里让她给碰见了。
紫霄笺羽,飞云渡林,望月麟砂,如果都能凑齐……或许就可以……
要是早知道今天的奖品是飞云渡林,她就该做更多一点的准备!
邹修远闻言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既然大哥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东西给大哥你赢回来的!”
轩辕笑凡把注意力放到周围上去,既然对飞云渡林志在必得,那么首要的一点就是弄清楚自己的对手是些什么样的人,同时也要极大可能地弄清楚这比赛的规则,才能让自己的胜算更大一些。
今天来得人果真不少,她看到大部分的人在听说了今天的奖品是飞云渡林之后脸上都露出了失望之色,很显然,这些人并不知道飞云渡林的价值所在。
如果他们知道,表情就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但是她还注意到的是,也有和她一样露出惊喜之色的人。
这样的人很可能就是和轩辕笑凡一样知道这东西的价值的人,那么极有可能会成为她最强力的竞争对手。
初步观察下来,这样的人除了他们还有两队。
有一队的打扮看起来有些奇装异服,有点像是焚仪族人,他们一共是两男一女,看起来并不怎么好对付。
焚仪族属于神秘的一族人,他们对龙渊大陆的大部分的风俗习惯着很大的差异,几乎可以一眼从人群中将他们辨别出来。
同时他们的修炼方法也与他们有着很大的差别,而且修为普遍偏高。
另外一队人看起来很是儒雅,是三个男人,都是公子哥的打扮,风度翩翩,一个手里拿着扇子,一扇一扇的;一个腰间别着一支碧绿的玉萧;还有一个手里拿着一个卷轴,这个好分辨,应该是灵师无疑了。
至于其他两个是什么职业的,一时间还不好做出判断。
这个时候,武修阁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小童。
“各位,请随我来。”小童对着门外的众人道。
虽然只是个小童,但大家都不敢有所不敬,不看僧面看佛门,这是武修阁,没人敢对阁主有不敬的,自然对他的小童也是礼让三分。
轩辕笑凡三人跟随大部分进了武修阁的大门,然后被带到了后面的瀑布前。
长长的瀑布飞流直下,甚为壮观。
正当众人的视线都在眼前的小童身上的时候,一个身影从瀑布之上缓缓落下。
只是从那上面飞下来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修为过了四阶之后从这样的高度上面跳下来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要像此人这样慢慢地仿佛整个人都漂浮在空中一般地轻飘飘地落下,那可不是修为达到四阶就够了的。
轩辕笑凡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这样悠闲缓慢地漂浮在空中,就像一朵白云一样轻,一样的飘渺。
好一会儿,老人家的脚尖在碰到了地面,然后慢慢地落下整个脚掌,最后稳稳地站在地面之上。
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
但是老人家的气色却是相当的好,面色红润,目光炯炯有神,比年轻人还要精神得多。
“参见阁主!”
众人纷纷行礼,轩辕笑凡见状也跟着给阁主老人家行了礼。
“今日比试,所争之物为飞云渡林。”老人家不紧不慢地说道。
老人家说完,下面的众人纷纷露出了失望之色,方才在门口还只是听说,并没有得到确认,这会儿老人家亲口说出,才是完全地确定了。
老人家对于众人的反应没有任何的说辞,他表情祥和,面上还带着和善的微笑。
“今天与这瀑布有关,谁先逆着这瀑布到达上面,谁便是今日的胜者。”老人家说道,“唯一的规定是,不得使用魔宠。”
上瀑布?
轩辕笑凡看着眼前这高得吓人同时又呈现出九十度直角的瀑布,本来要上这样笔直又高耸的悬崖峭壁就不容易了,更何况这瀑布水还这么急,水打在身上是不小的冲击力,直把人往下冲,要逆流而上谈何容易?
而且还是这么多人一起上,这中间肯定会有竞争会有碰撞,自然而然的,难度就更高了。
如果把小寒叫出来,让它驮着他们飞上去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偏偏老人家规定了不可以使用魔宠。
听到这比赛的规则,很多本身就对飞云渡林没有什么兴趣的人选择放弃,纷纷掉头离去。
而刚才轩辕笑凡所注意的那两组人果不其然地留下来了。
当然,还有其他人留下来,他们虽然对飞云渡林没什么兴趣,但可能对比赛本身有兴趣,因为来这里的人也有不仅仅是为了奖品而来的,也有为了锻炼为了修行而来的,还有就是为了求老人家收徒弟而来的。
最后算上轩辕笑凡他们,总共留下来的有十一组人,每组三人,一共三十三个人。
小童清点了一下这十一组人,然后宣布了比赛的开始。
比赛一开始,大家都跳到了水里,并往瀑布底下冲。
邹修远也要下水,轩辕笑凡及时拦住了他。
“大哥你干嘛,还不快点冲,再不冲让别人领了先,这飞云渡林可就没了。”邹修远对飞云渡林没什么兴趣,可既然答应了轩辕笑凡要帮她拿到飞云渡林,自然是要全力以赴的。
“急什么,你看那边。”轩辕笑凡指了指旁边同样没有动的两队人。
“他们怎么也不动,是放弃了么?”邹修远问道。
“恰恰相反。”轩辕笑凡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想对策,至少也是在观察自己对手的实力。这瀑布哪里是这么好上去的,不是谁冲得快谁就能赢的,你看看那些早早地冲过去的人。”
“大哥你说得有道理。”邹修远于是就冷静下来了,和其他人一起开始旁观这场比试。
逆流瀑布,这件事情实践起来比预想的还要困难得多,看着那些人冲到瀑布底下,纵身一跃,离地不到数米,就被瀑布冲到了底下。
沿着瀑布往上爬,脚没有着力点,加上水的冲击,根本上不去。
没一会儿,就有人放弃回来了。
本来就打算要争夺今天的奖品,试了试不行之后就自然也就放弃了。
看了一会儿,那两组人就行动了起来,似乎是有了主意了。
邹修远看那两组人动了,就有点紧张了起来,“大哥,他们是不是有主意了?”
“也许吧。看看再说。”轩辕笑凡说道。
那一组看起来十分儒雅的,没有直接冲到瀑布底下,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根很长很长的绳子来,并且在绳子的一头,绑着一个金属的钩子。
他们将钩子装在一把弩上,射到瀑布上面去,如果钩子能勾住上面的什么东西的话,他们就可以接住绳子的力量,爬到上面去了。
“大哥,你们这样是犯规的吧?”见状邹修远不禁道。
“阁主并没有说不可以借助外在的力量。”轩辕笑凡说道。
他们既然没有违反规定,就不算犯规。
轩辕笑凡的注意力又来到了焚仪族人的身上,他们直接来到了瀑布地上,然后……
那三个焚仪族人的手碰到瀑布的部分,瀑布就开始结冰。
其他人见状纷纷惊诧不已,他们居然通过冻住瀑布来给自己制造攀爬的点。
犹豫瀑布的水流得很急,冻住并不容易,他们集三人之能,能够冻住的也之后他们眼前的那一块地方,然后向上爬一段,下面就开始融化,然后他们就冻住更高一些的地方。
就这样很缓慢很缓慢地向上走。
这两队人用了不同的方法,但都不失为一种办法,都可以达到目的。
不得不说这两队人都很聪明,都用了一点小聪明,比起横冲直撞一股脑儿就往上冲的,不知道要好多少了。
“大哥,那我们怎么办?”邹修远有些急,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才阁主说,不用魔宠就可以吧?他为什么要特地强调这句话呢?”轩辕笑凡摸着下巴很认真地思索了起来。
“那是因为存像青龙那样的受宠,太过于强大,可以直接将人带到瀑布之上,那比赛就没有意义了啊。”邹修远回答说。
若是出这个题目的是普通人,也许我也会这么想,可是这个人是阁主,他德高望重,他做的事情说的话,一定有他的用意。”轩辕笑凡想着想着,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呵……阁主恐怕已经将答案告诉我们了。”
“什么答案啊?”邹修远还一脸懵逼的样子,轩辕笑凡却已经有所动作了。
她走到的瀑布前,对着瀑布仔细地瞅了瞅,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
如果走进了之后看瀑布的话,会发现这瀑布之中不是只有水的,还有一样东西,那就是鱼!
而且神奇的是,这鱼不是顺着瀑布从上往下走的,而是逆瀑布而上的。
古有鲤鱼跃龙门,此处有神奇的鱼跃上瀑布,不可不谓一奇。
这鱼身子狭长,如同一条长长的丝带,让它收到的冲击力减小,同时长长的身体还可以方便扭动用力。
鱼身子有点透明偏白色,大概就是银鱼的那种颜色,不仔细看就不会发现它在白花花的瀑布水之中。
阁主特地说了不准使用魔宠,其实也偷偷地暗示了这瀑布之中本身就存在的一种不是魔宠的小生命,它们神奇而又顽强。
轩辕笑凡又回邹修远和小诺的身边,小声地同它们说了自己的主意。
它们的行动必须快,狠、准,利用这些小生命,一举超过前面那两组人一次性登顶。
这个方案的实践难度在于在快速移动的过程中,在急流的瀑布之中准确地找到那些神奇的小生命,并借它们的力继续向上。
一但一下没找准,可能就掉下来了,而此时其他几组就会发现这个事情,这对轩辕笑凡它们来说就没有什么优势了。
邹修远咬了咬牙,告诉自己必须全力以赴,因为那样东西是轩辕笑凡志在必得的,那他就一定不能拖了轩辕笑凡的后腿。
轩辕笑凡是第一个开始行动的,她纵身一跃,第一步就很准确地找到了那种鱼,一脚踩在头上,然后借着力继续往上。
她跳了几步之后,邹修远也立马出发,两人错开一段距离是为了避免两个冲到一起去。
邹修远跳了一段之后小诺也跃上了。
小诺这一跳,其他人差不多都目瞪口呆了。
他们目瞪口呆的原因有两点,第一,小诺的年纪很小,但是所表现出来的修为却是一点儿都不比他们低!
第二,就是轩辕笑凡,邹修远以及小诺这三个人这上去的方法让人很是惊讶!
刚开始他们几乎没有看清楚他们用的是什么办法,为什么就能腾空在瀑布上面不断地上跳,就好像瀑布上面打上了很多暗桩,可以供他们踩踏一般。
好一会儿,他们才隐约地发现了猫腻,原来这瀑布水之中有一种肉眼不太能看清楚的细条形的鱼!而且这些鱼还是逆流而上,他们正是借着这些鱼一步一步地踩上去的!
靠!
他们怎么没有发现这一点!
要是早发现这一点,他们不早跳上去了!
还需要在这下面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吗?!
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轩辕笑凡他们。
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了,此时的轩辕笑凡和邹修远已经成功上去了,他们还能看见的就只有离顶端还有几步之遥的小诺了。
这个时候,那个之前轩辕笑凡曾经注意到的,拿着扇子的男人忽然将手中的扇子朝着小诺丢了过去。
那扇子的面竟比刀刃还要锋利!
“小诺哥哥小心!”小诺肩膀上面停着的小精灵见状忙提醒小诺。
小诺回头,那扇子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了,小诺灵巧地一跃,脚在那扇子上面踩了一脚。
既没有被那扇子伤到,也没有因此掉落下去。
可是祸不单行。
扇子刚被小诺一脚踩飞,紧接着一个卷轴就飞了过来,卷轴不是直接用来攻击小诺的,而是在小诺面前不远处展开,然后一团紫色的雾气冒了出来,将小诺团团围住。
这雾气既遮挡了小诺的视线,让小诺看不清楚东西,而且还有毒,吸入过多的话,小诺怕是会中毒。
而那两人的另外一个同伙也行动了,他拿出他的玉萧吹奏了起来,那声音听得十分刺耳,众人都忍不住要捂住耳朵,不然感觉身体里面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翻腾了。
小诺同时受到两种攻击,顿时没办法维持住自己在瀑布流上的平衡,垂直下落。
“小诺哥哥!”
小精灵见状,双臂抱住小诺的一只手臂,拼命地煽动翅膀,阻止小诺地下落。
神奇的是,小精灵那么小的身体,那么小的一对翅膀,既然能拉动笔她身体大数倍的小诺,真的就阻止了小诺掉下去。
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开始注意到小精灵了,看着像一个长了一对翅膀的小女孩,只是这个头实在是太小了,估计只有人的一只手掌大。
很多人虽然听说过精灵这种东西,但都没有亲眼见过,所以看到飞舞的小精灵,本能地认为这是一种魔宠,而不会真的往精灵身上去想。
“谢谢你暖暖!”小诺发现自己被小精灵救了,心有余悸之余不忘跟小精灵道谢。
“小诺哥哥别怕,暖暖抱着你飞!”小精灵说道。
小精灵改为两手扯着小诺的后衣领,让小诺的两只手可以自由的活动。
如此一来,即使是在空中,小诺也可以自由地活动。
小诺知道刚才就是那三个男人袭击了他,这几人现在正挂在绳子上,距离瀑布顶端的距离也不远了,正是如此他们才会攻击小诺,阻止小诺他们拿到第一名。
小诺一个旋风扫腿,扫过身后的瀑布水,带着巨大的水花冲向那三个男人。
那三人估计是没想到小诺这个小毛孩,在他们三人的合力攻击之后还能好好的,自然也没有想到会遭到小诺的反击,一时间反应不及。
三人躲过了飞溅充满了攻击力的水花,然而……
水花如利刃一般地锋利,直接切断了三人使用的那根绳子,没有了绳子的帮助,三人垂直落下。
“噗通”
瀑布下的水潭里面激起了巨大的浪花,三人全部掉进水潭里面……
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要阴小诺不成,结果一个个都变成了落水狗。
小诺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往上走,刚回过头,忽然身后一阵杀气,他这回不用小精灵提醒也迅速地反应了过来。
身后的冰刃擦着他身体的一侧飞过,然后没入水中不见。
如果小诺没能躲开,百分百会被这冰刃扎一个大窟窿的。
这么暖和的天气哪里来的冰刃?
仔细一看,不就是那几个焚仪族的人么?他们的本事就是化水为冰,然后在冰上往上爬,这会儿已经爬到一半的位置了。
刚躲过一根冰刃,紧接着就有四五六根冰刃朝着小诺袭来。
这两男一女的焚仪族人是拼了命地攻击小诺,把小诺往死里整。
小诺可一点儿都不含糊,面对袭来的冰刃,他躲开一部分,另外一部分,他用他白嫩的小手灵巧地接住了,并且将冰刃掉了个头,反击了回去。
谁能想到小诺这么一个小孩子,竟然能和三个来**仪族的高手打了个平手?
恐怕那几个出手伤人的焚仪族人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们碰到的这小孩会这么难对付吧。
他们有心伤人,小诺却不想再耽误下去了,这是娘亲交代给他的任务,他要快快完成,再慢,还有其他人就要上去了,那他们就输了,输了娘亲就拿不到那个东西了,他要帮娘亲把东西拿到手的!
于是小诺开始运功,他背后的瀑布水随之而动。
小诺隔空一掌,他身后的瀑布水朝他出掌的方向涌去。
那焚仪族的三人一脸蒙蔽,几秒钟后,他们被水浪冲得没了影……
等他们从水浪中钻出来的时候,空中哪里还有小诺的影子?
小诺已经蹦上瀑布与他娘亲汇合去了。
三人气愤不已,费了老半天的劲儿,居然毁在一个小孩的身上了。
同样气愤的,还有另外一组的那三个穿着打扮儒雅的男人,他们穿着打扮是挺儒雅的,但是不是真的儒雅就不好说了,单从他们刚才偷袭小诺的举动来看,还真的是一点儿儒雅都看不出来啊。
“好了,比试结束,是那三人赢了。”阁主宣布道。
这时候,有人不服气了。
“阁主,虽然我们不想质疑您的公平公正,但是刚才那三人不能算赢,他们违反了阁主您的规定,他们使用了魔宠!”
使用扇子攻击小诺的那个男人来到阁主的面前,同阁主说理。
“是啊是啊!”
这男人的另外两个同伴也忙上前来附和,“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的,那小孩身边带着的魔宠起了很大的作用,如若不然,他们是赢不了的!”
“没错!”焚仪族的大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阁主我们不敢质疑您的判断,只是凡是求个公平,既然是阁主您亲口说的不能使用魔宠,如今有人违反了这个规定,自然就应该失去比赛的资格!”
此时轩辕笑凡,邹修远和小诺从瀑布上面下来了,他们一走近,其他人就用很不友善的目光看着他们三人,尤其是刚才被小诺给打败了的那六个人,更是眼睛里都冒着火星子。
“哈哈哈哈……”阁主笑了,“我自然是有看到刚才的事情的,你们还有你们,六个人攻击了这个小家伙。”
阁主指了指那告状的几人,又指了指小诺。
阁主的眼睛可是跟明镜似的,什么事情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自然他的判断也是没有错的。
被阁主当面指出,几人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可挂不住归挂不住,还是要和阁主说明这个问题。
“阁主,您可没有规定说,这场比试之中我们相互之间不能有争夺。”那个拿扇子的男人说道,“你只说不能使用魔宠而已!”
阁主微微一笑,然后对着小诺招了招手,“小家伙,过来。”
小诺有些犹豫,转头看了看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点点头。
小诺这才走上前去。
阁主摸了摸小诺的头,甚是慈祥,然后和小诺肩膀上停着的小精灵打了个招呼,“真是许久没见到了啊。”
旁人并不懂阁主此话的意思。
然后阁主指着小诺肩膀上的小精灵道:“你们说的违反了比赛规则的那只魔宠可是它?”
几人忙点头,“没错,就是它,如果不是它,小孩早掉下去了!”
“那么他们就没有违反规定。”阁主说。
“阁主您……您……这话我们就不懂了。”
其实他们想说的是,您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明明你也都看到了的啊!只不过因为这人是德高望重的阁主,他们都不敢这么说。
“她不是魔宠,自然不能算违反规定。”阁主道。
“不是魔宠?”几人都不解,瞪大了眼睛看小精灵。
这东西,确实和一般的魔宠不一样,长着人的模样。
可是它又不是人,那能是什么东西呢?
“她不是魔宠?难道还是人不成?”是人就有鬼了!就算她长得再像人,可她体型这么小还有一对翅膀,怎么可能会是人呢!
“她的确也不是人。”阁主说,“若是你们连她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今天这场比赛你们输的也一点都不冤枉。”
事实上他们应该是输得彻底。
论聪慧,他们没能比得上发现其中蹊跷的轩辕笑凡。
论修为,他们几个人加起来还不如一个小诺。
再说品行,背后偷袭,事后告状,还真就看不出半点谦谦君子的风度来。
“送他们几人出去吧。”阁主道。
这里是武修阁,是阁主设立的比赛,公正严明的阁主自有是非论断,他们就算有千般不服气,也没地说去。
“几位,请吧。”小童上前来,将这几个输掉比赛的人“请”出武修阁去。
于是这几人只能带着气愤离开。
他们走后,其他输掉比赛的人也陆陆续续地走了,似乎也没有颜面继续留在这里了,弄了半天,他们还比不上一个女人和小孩。
阁主蹲下身来,与小诺平视,用慈祥的目光看了小诺好一会儿。
小诺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可又知道面前的白胡子白头发老爷爷没有恶意,就咬着手指,弱弱地看着阁主老人家。
“小家伙,想不想做我的徒弟?”阁主问道。
此言一出,轩辕笑凡和邹修远可都震惊了。
阁主老人家何等身份?多少人想要拜他门下,都未能有结果,老人家要是想收徒弟,这人能从武修阁的大门口一路排到绯龙城去!
“为什么呀?”小诺并不知道这是一项殊荣,只是用他纯真的目光望着阁主老人家,并提问道。
“因为我喜欢小诺。”阁主笑着说道。
“呃……阁主,小诺还是只是个孩子,您……确定要他……做您的弟子?”轩辕笑凡有些不敢相信,自家儿子居然就这样被这位半神半人的阁主老人家给看中了!天哪!儿子你真的好好的运气哦!
“你是他的母亲?”阁主问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点点头。
自己现在一身女装打扮,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了。
“这么说来,你是他看中的女人了。”阁主笑道。
他?
谁啊?
“阁主您说得是谁?”轩辕笑凡一脸的困惑。
“小诺是镜夜王爷的孩子吧。”阁主笑着道。
闻言轩辕笑凡一惊,她没有自报身份啊!就算自报身份了,这京城里头也没有人知道小诺和镜夜羽之间的真实关系啊!虽然小诺一口一个“父王”的,他们也只当是她这个小白脸迷惑了王爷大人,才有的结果,从没有人想过小诺是镜夜羽的亲儿子。
阁主是怎么知道的?
“呃……那个……不是……”轩辕笑凡尴尬地否认道,这邹修远还在旁边听着呢,她这会儿要是承认了,邹修远不疯了才怪!
“哈哈哈,你不用反驳的,你瞒不了我的,这孩子身上流着的是炎族之血,当今世上,炎族之人只有那人,小诺既然也是炎族后裔,便只有可能是他的儿子。”阁主笑着说道。
“为什么您这么肯定世上的炎族就只剩下王爷一个人了,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呢,兴许,只是您不知道。”轩辕笑凡说。
阁主微笑着摇了摇头,“炎族本已在多年前的一场浩劫中尽数灭亡,绝迹于世了,不可能还有别的炎族后裔了。”
“都灭亡了?那镜夜羽呢?他是怎么活下来的?”这说不通啊!
“你既是他的枕边人,何不亲口去问一问他?”阁主说。
“谁是他的枕边人啊!阁主您真弄错了,我和他真不是那种关系。”轩辕笑凡辩解道。
阁主却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一脸的笑容,“无妨无妨,现在的年轻人啊,不知为何,明明心里面在乎得要死,嘴上就是不肯承认。”
啊喂!谁心里面在乎得要死了!
阁主你别自己乱下结论好不好!
“阁主,小诺有权知道自己的来历不是,要不您就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轩辕笑凡问。
阁主肯定是知道什么的,眼前的这个人,活了一百多年了,更重要的是他还是镜夜羽的父亲镜夜轩的师傅!
阁主看了一眼他面前的三人,道:“镜夜羽并非轩儿的亲生骨肉,但他叫轩儿一声父亲是一点都没有叫错的。”
这话怎么说?
为什么听起来有点矛盾?
“此事还要从轩儿的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说起,轩儿乃是镜夜一族的佼佼者,十五岁便继任了族长之位,少年得志,权倾一时,年少时喜欢四处游离……”
“他放浪不羁,四处游玩,与人挑战,也喜欢修习各种本事,自然也有过不少女人,四处留情,如此到了三十岁,他遇到了一个平凡的女人,平凡却短命的女人,他与那个女人的故事他不曾与我谈及过,我只知有一日,他抱着一个女人到我面前,跪在我跟前求我救那个女人一命。他学了无数的武功招式,偏偏没学救人之术。”
“那你最后救活了那女人没有?”轩辕笑凡问道。
阁主叹息着摇了摇头,“丹药师虽然有妙手回春之术,可终究不能逆天改命,那女子命数已尽,回天乏术。然而轩儿却不认命,非要为那女人逆天改命,哪怕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阁主的话让轩辕笑凡和邹修远震惊,那样的一个男人,究竟是怎样刻骨铭心的一段爱情,才让他抛下了其他的所有,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那他做到了吗?”邹修远忍不住想要知道后面的事情了。
“**凡胎,何来逆天改命之能耐?轩儿的本事虽然当时天下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的,可他终究只是一个凡人。然而他还是不死心,下令镜夜一族,四处搜寻逆天改命之术,最后竟不知让他从何处找来了一卷禁术,禁术之上,文字全是古老的文字,寻常人根本看不懂,更不要说是使用了。他拿着那禁术来找我,问我如何才能用这禁术。”
古老的文字……轩辕笑凡忽然想起了镜夜羽教小诺写字,教的也是些很古老的他们普通人看不懂的文字。
“我告诉他,这禁术,寻常人看不懂也用不了,这是属于炎族的禁术,只有炎族之人才能使用,然而炎族已经灭亡,也就意味着这世间,再无人能够读懂这禁术,这禁术也就不过是一卷废纸罢了。”
“哎!”说到这里阁主又叹息了一声,“事情到了这里,寻常人也就放弃了,可轩儿却没有,他做了一件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
“他做了什么?”轩辕笑凡和邹修远都听得紧张了起来。
“他去……”
“阁主今日很闲?”
一个突然闯入的声音打断了阁主的话。
四个人都回头去看,就见镜夜羽不知何时来到了武修阁,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父王!”小诺扑到镜夜羽的跟前,要抱抱。
这孩子最近越来越黏他爹了,真是让人嫉妒啊……
镜夜羽很自然地把小诺抱了起来,同时气势不减地继续走到了轩辕笑凡和其他两个人的跟前。
“阁主,许久不见,您的身体看起来还是很硬朗啊。”镜夜羽对阁主道。
“老了,不比得你们年轻人了。”阁主说。
“既然年纪大了,就好好休息,不要动不动就跑出来吧。”镜夜羽道。
对待阁主,王爷大人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啊!
按理说,镜夜羽是阁主的后生晚辈,差了阁主好几个辈分在,可听镜夜羽的语气,却是没有这个意思在。
对此阁主也是一点儿都不生气,“我这老人家回去休息也成,不过你的妻儿赢得了比赛,这奖品还要不要?”
“要要要!”轩辕笑凡连忙道,这才是最重要的,必须要啊!
看到轩辕笑凡这么紧张的样子,镜夜羽的眼睛眯了眯,什么东西让她这么紧张,怎么没见她对他这么紧张过呢?
然后镜夜羽就看见阁主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样东西。
“飞云渡林?”镜夜羽问轩辕笑凡,“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王爷大人很识货啊!居然一眼就认出了飞云渡林,而且看他的样子,也是知道飞云渡林的用途的。
轩辕笑凡一把抢过阁主手中的飞云渡林,放到了自己的袖子里面藏好,一副生怕镜夜羽跟她抢的反应。
飞云渡林是一株草,应该说是一株长得很像被白云缭绕的树林的草。
那白色的东西大概是一些白白的丝,覆盖在上面,是这种植物自己长出来的。
轩辕笑凡的这反应让镜夜羽不满,可又不好对轩辕笑凡说什么,谁让他舍不得凶她也凶不了她呢?
于是镜夜羽的注意力就转到了在场的无辜人士身上去了。
没错,这个无辜人士就是邹修远。
“你在这里干什么?”镜夜羽冷冷地问邹修远。
邹修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冻住了,王爷大人的眼神好冷,语气好冷,他好怕怕啊!
“那个……我……我带大哥……来……来武修阁看看……”邹修远努力地解释道。
他好像也没有做错什么啊,为什么王爷这么大的反应啊!
“邹将军一生戎马为国效力,想来他的公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镜夜羽说,“从今日起,你就归到骁骑将军麾下,从一名士兵做起,本王期待你成为将军为你父亲为邹将争光的一天。”
邹修远傻了……彻底傻了……
“王爷……我……我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什么会这样?
无辜的邹修远一脸蒙蔽。
明明只是出门参加个比赛打个酱油而已,为什么突然之间,他要被拉去充军啊喂!
“小桀,带他去报道。”镜夜羽对跟着他一起来的镜夜桀说道。
镜夜桀得令,直接拉着邹修远就走了,可怜的邹修远,还没有从一脸蒙蔽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就被镜夜桀给拖走了……而等待着他的,将是充军!
小诺的头搁在镜夜羽的肩膀上面,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邹修远被带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邹叔叔好可怜的样子,哎,默默心疼邹叔叔五秒钟,不能再多了。
邹修远无辜么?不!他不无辜!至少在某个男人的眼里看来他是一点儿都不无辜的。
谁让邹修远不经过他允许就带小凡出来的?
带小凡出来就出来好了!
为什么要怂恿她换女装!
怂恿她换女装就换女装好了,为什么是背着他换的!
靠,小凡换女装他居然不是第一个看见的,也不是第二三四五六个,是第n个!不开心!
处理完了无辜人士邹修远,镜夜羽的目光又回到了一身女装的轩辕笑凡的身上去了。
这女人,他想看她女装还要用哄骗的手段,可她倒好,别人要她出来一趟她居然就给他换了个女装。
好歹也叫上他一起啊!
“你为了这么棵破草,就跑到这里来?”镜夜羽语气不善地问道。
什么破草啊,这是飞云渡林好不好?才不是什么破草!
“回王爷的话,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这棵破草,喜欢得不得了!”轩辕笑凡不怕死地说道。
反正她就是喜欢这株“破草”了,王爷大人你咬我啊!
飞云渡林对他来说有救命之用,她当然喜欢!
不仅喜欢飞云渡林,还喜欢紫霄笺羽和望月麟砂。
其中紫霄笺羽她已经有了,现在飞云渡林也到手了,如果还能有机会让她遇见望月麟砂就完美了!
“老头子,你还有什么好东西,不如统统交出来,让她挑一挑好了。”镜夜羽于是对阁主说。
阁主哈哈笑了起来,“看来我是一点儿都没猜错啊!”
还说两人不是那种关系,不是那种关系镜夜羽这么在意她?
“你啊你,虽说你和轩儿没有血缘关系,可好歹你也是他复活带到这个世界来的,他那哄女人的手段你多少也学着点,别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女人都被你吓跑了。”阁主笑着说道。
“他最后还不是死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镜夜羽说道。
再多情又何用,到头来还是死于一个情字。
多情只是因为情劫未到。
若是遇上了那个命中注定是自己一劫的人,多情最后也会变成痴情的。
轩辕笑凡听着两人的对话,很仔细地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镜夜羽和镜夜轩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镜夜羽是被镜夜轩复活的炎族后裔?所以镜夜羽其实和镜夜战族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所以原本炎族已经灭亡了,是镜夜轩出于个人的原因,才强行复活了某个炎族中人,所以镜夜羽成了世间唯一一个活着的炎族人,小诺出生后就变成了两个。
阁主叹息一声:“轩儿是我唯一收的弟子,然而……”
自己的爱徒就这样死了,阁主心中自然不免难过,时至今日,他想起镜夜轩都有些难过。
镜夜轩死后阁主就没有再收过徒弟了。
而今天他遇到了小诺,这让他再一次动了收徒的念头。
“你的儿子我很喜欢,不如让他给我做徒弟吧。”阁主说道。
“你要收徒弟不愁没人,为什么看上了小诺。”镜夜羽问道。
“小家伙合我眼缘,自然,他这天赋,这秉性,我也喜欢得紧。”阁主道,“凡事讲求个缘分,今日我就是看中了你的儿子了。”
“你问孩子他娘了么?”镜夜羽道。
对于老头要收小诺做徒弟的事情他不反对,应该说是支持的,老头的本事不在他之下。
而且老头有老头的一套教人的法子,对小诺的成长来说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不过这事儿还得要轩辕笑凡点头。
谁让他这个做爹的还没有正式恢复身份,目前勉勉强强搞到个“父王”的身份,可亲爹的身份尚未公开。
“我愿意!”轩辕笑凡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开玩笑,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怎么还可以犹豫呢!
镜夜羽眯了眯眼睛,她居然答应得这么爽快!呵呵哒,什么时候让她嫁给他的时候能有这一半的爽快呢?!
“那可就这么说定了啊!”阁主老人家可没空去管镜夜羽的那一点不爽,这人家父母都点头了,那他的这个小徒弟就愉快地到手了!
“小家伙,来。”阁主和蔼地对小诺招了招手。
小诺还不明白要做什么。
他从小到大,学艺学武什么的都是轩辕家的人教的,从来没有拜过师,所以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小诺从他爹镜夜羽的怀里出来,走到阁主面前,问他:“爷爷,我要做什么呀?”
“你呀现在跪下来,给爷爷磕两个头,然后你要叫爷爷师傅,以后爷爷就教你本事,好不好?”阁主对小诺说道。
这小孩,他真是越看越喜欢啊!
没想到到这把年纪了,还能遇到一个这么合眼缘的孩子!
闻言小诺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好像很纠结的样子。
半晌小诺摇头:“谢谢爷爷,可是小诺不要。”
阁主一惊,这爹娘都答应了,怎么小家伙自己却不答应了?
“为什么呀?”阁主问小诺。
“小诺要在娘亲的身边,小诺要保护娘亲,不要离开娘亲!”小诺很郑重其事地回答说。
如果跟着爷爷修行的话,他就不能保护娘亲了!
“乖孩子,你和爷爷修行,就能更好地保护娘亲了呀。”阁主笑开了,原来小家伙不愿意当他徒弟是因为他娘亲啊,年纪不大,倒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他果真没有看走眼。
“这样么?”小诺歪着脑袋,认真思索了起来。
“小诺。”这时候镜夜羽开口了。
“父王?”小诺回头看向镜夜羽。
“听这个爷爷的话,他会教你很多东西,让你变得更厉害,你更厉害了,才能更好地保护你娘。”镜夜羽对小诺说。
既然父王都这么说了的话……
“好吧!”小诺点头答应道。
然后十分爽快地跪了下来,对着阁主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这头磕得是一点儿都不含糊,小脑袋都在地上砸出声了,看得阁主老人家给心疼得哟。
宝贝小徒弟这头磕的,感动死个人了啊!
“师傅!”小诺叫道。
“唉唉唉。”阁主高兴得不得了,一把将小诺抱了起来。
“小诺叫阁主师傅是不是有点乱辈分了?”轩辕笑凡问道。
阁主是镜夜轩的师傅,不管镜夜轩是不是镜夜羽的亲爹,但名义上总是他爹,这么算下来,阁主是小诺爷爷的师傅,小诺至少要喊阁主一声太爷爷。
现在小诺喊阁主师傅,成了镜夜轩的师弟了,这辈分差得可不是一点点啊!
“辈分?”镜夜羽轻笑一声,“要论辈分,谁比谁大还不好说呢!”
“啊?”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表示听不懂王爷大人的话。
“不用管这些无聊的事情。”镜夜羽道。
辈分什么的,在镜夜羽眼里都归属于无聊一类的。
辈分有什么重要的?名分才是正经事好不好?
“走吧。”镜夜羽对轩辕笑凡说道。
“去哪?”轩辕笑凡问。
“回家。”镜夜羽直接拽上轩辕笑凡的胳膊,拖着她就走,“小诺从今天开始就由阁主照顾,你不用管了。”
喂喂喂,就这样把儿子丢下啦?
好歹也告个别什么的啊!
那是你的亲儿子啊!
轩辕笑凡的这些个抗议都没有用,因为她人已经被镜夜羽拽出去几百米远了,再回头都看不见她宝贝儿子的身影了。
小诺,自己加油么么哒,娘在心里惦记着你哈……
“王爷,不是回家么,这不是下山的路啊……”轩辕笑凡发现自己被镜夜羽带旁边小树林里去了,并没有走下山的路。
话音刚落,眼前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然后一转身就把轩辕笑凡压到身后的树干上去了。
然后就是一通狼吻。轩辕笑凡戴在头上的面纱在一瞬间被掀飞,可怜巴巴地掉落到草丛里。
真是狼吻啊!
我去!这是小树林啊喂!
随时会有人路过的啊!王爷你不要这么乱来啊!
“王……呜……镜夜羽……你个……混……混蛋……”
轩辕笑凡的声音被镜夜羽吞没,只能发出残缺不全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来。
没有了以往的宝甲的遮挡,镜夜羽的手很容易就捕捉到了轩辕笑凡胸前的那一处柔软,并且久久不肯离去。
他温柔又不失为霸道的触碰当轩辕笑凡面色瞬间变得潮红。
“为什么换女装……”
镜夜羽低头,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质问轩辕笑凡。
“你……管不着!”轩辕笑凡气愤道,“啊……”
她的反抗换来镜夜羽的啃咬,敏感而又刺激。
“喂你属小狗的啊!”轩辕笑凡怒道,然而潮红的脸色出卖了她,“别咬啦!”
该死的,刚才她还内心os说有本事要他啊,结果他居然真的咬,还是咬……那里……
混蛋啊……
“好啦,还不是因为现在到处传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怕一出门就被人围攻针对,所以换上女装掩人耳目,免得因为是你的小白脸而被针对。”轩辕笑凡得了个空隙,解释了一把。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虽然这很有道理,可是这并不能掩盖她的女装让很多其他男人看到的事实啊!这个还是会让他挺不爽的,就好像是一件自己珍藏已久的珍宝突然间被很多人发现了似的。
就连镜夜羽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有那么的小气,小气到了别人的男人看一看她玲珑的身段都会不爽的地步。
这在以前他是完全没有办法想象的。
然而事情就是发生了。
“我的小白脸么……”镜夜羽终于露出了笑容,伸手轻轻地抚了抚轩辕笑凡白嫩的脸颊,“小脸确实白嫩嫩的,想要这么一直亲一直亲下去。”
王爷大人真是一言不合就耍流氓啊!
从武修阁回来的时候轩辕笑凡简直两腿发软,不要问她到底小树林里发生了什么,反正她很累,很累很累!
也不要问她为什么王爷大人没有跟她一起回来,她现在不想见到他!
然而老天爷似乎没完了,今天还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轩辕笑凡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这一身累赘的女装换下,换回她更加习惯的男装,倾城就急冲冲地朝她跑过来了。
不光是倾城,风青鸣几个人也都过来了。
“小凡,宫里来人了,正在等你……”倾城一个劲儿地朝她使眼色。
“轩辕公子,你可算是来了啊!真是让杂家好等啊!”一位尖声尖气的公公朝着轩辕笑凡走了过来。
这公公是个新人,想来之前的那张面容她是不会再见到了,宇文敏应该肃清了他身边原来太后的人。
“这位公公是?”轩辕笑凡问道。
理论上说,如今宫里头还够资格派人到王府里头来的,也就剩下变态小皇帝自己了。
变态小皇帝她见过也没多久,虽然应该还有点小变态,但总体上来说,应该是不会来找她麻烦的。
“杂家是奉圣上之名来请轩辕公子入宫的。”公公回答道。
“敢问公公,皇上这个时间请我入宫,所谓何事呢?”轩辕笑凡问道。
“轩辕公子莫怕,轩辕公子既是王爷身边的红人,自然不会有人为难公子你,即便是皇上,对公子您也是颇为敬重的。”公公谄媚道,“此番请公子入宫,是为了汝阳长公主的事情,此事不方便在此细说,还望公子见谅。”
听这语气,真不像是来找轩辕笑凡的麻烦的。
看来是真有和汝阳长公主有关的事情。
自己和汝阳长公主也算是有点交情了,两人之间的婚约也还没有正式解除。
“好,那就麻烦公公带路了。”轩辕笑凡道。
“公子言重了,公子请随杂家来,车辇在王府门口候着了。”公公道。
于是刚换好衣服的轩辕笑凡就跟着这宫里头来的公公又进了宫。
一进宫就直奔长庆殿去。
没错是长庆殿而不是皇上的御书房,虽然派人来找她的是皇上。
刚一进长庆殿的大门,轩辕笑凡就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
等进了汝阳长公主的房间,宇文敏就遣退了其他人,房间里只留轩辕笑凡,宇文敏和汝阳长公主三个人。
轩辕笑凡看向汝阳长公主,发现她两眼红红的,好似哭过了。
而宇文敏神情严肃,眉头皱起,似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这是怎么了?”轩辕笑凡问道。
沉默半晌,宇文敏回答说:“皇姐有了身孕。”
汝阳长公主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当然不可能是身为未婚夫的轩辕笑凡的,她可不具备这功能。
毫无疑问,孩子是那奸夫的!
这一点轩辕笑凡知道,宇文敏也知道。
宇文敏不知道的是那个奸夫的身份,而轩辕笑凡知道,奸夫是雁北漠。
轩辕笑凡走到床边,伸手探脉,诊断无误,确实是已经有了身孕了。
“皇上召见我,是觉得此事与我有什么关系吗?”轩辕笑凡转头问宇文敏。
“不是。”宇文敏说,“朕知此事与你无关。”
奸夫一事他是知情的,更何况,宇文敏不是听轩辕笑凡自己说了“不举”一事么?又怎会把这件事情归咎到他的头上去?
“那皇上召见我来是为了……?”
“皇姐不愿意说出奸夫的姓名,朕无从追查起,也不愿意落胎,执意要生下孩子。”宇文敏道。
这就是个麻烦事情了。
堂堂公主,尚未出嫁就有了身孕,这不管怎么说都是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
通奸的事情还好说,瞒下来了就是了,可这肚子,是瞒不住人的。
“皇上是希望,我认下这孩子?”轩辕笑凡很快就察觉到了皇上的用意了。
皇上对汝阳长公主的感情还是不错的,他虽然恼这件事情,可也不能为了这件事情就强行给汝阳长公主堕胎,那到底是她的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出身还得管他叫一声舅舅呢!
“是。”皇上承认了这想法,“爱卿之前同朕所说不想娶皇姐是因为怕误了皇姐一生,可如今看来,你兴许刚好可以救皇姐这一次。”
一个未婚有子,一个不举,倒也是极般配的。
轩辕笑凡汗,雁北漠那小子干的坏事居然要她来给背锅!
轩辕笑凡回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汝阳长公主,没有马上给皇上一个答复。
“皇上可否让我先与公主殿下谈一谈这件事情?”轩辕笑凡道。
宇文敏点点头,这些事情他不是很懂,感觉有些无能为力。
于是宇文敏将空间和时间留给了轩辕笑凡和汝阳长公主。
“笑凡……对不起,要连累你了。”汝阳长公主满怀歉意地轩辕笑凡说。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这件事情受伤最多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轩辕笑凡道,“那日之后,你和他还见过面吗?”
汝阳长公主神色一暗,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摇头,就是没有咯。
“你知道他的名字,要画出他的容貌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为什么不把这些信息给皇上,让他把人找出来?”轩辕笑凡问道。
当然,她是知道雁北漠人在哪里的,要揪出雁北漠也很容易。
她问这个问题是想要看看汝阳长公主心里头是怎么想的。
“找到又有何用?”汝阳长公主神色平静地说道,“我与他不过是一段露水姻缘,几夜缠绵,不问因果,不问前尘,不问后缘。”
在这件事情上汝阳长公主有着常人不可及,甚至让轩辕笑凡都佩服的心态。
坦白讲,她是个差点死了,又重生为人的人,自然和其他人不太一样,这可以理解。
但是汝阳长公主身在宫廷长在宫廷,有这样的想法确实很神奇。
轩辕笑凡不评价汝阳长公主的这份释然这份豁达是好是坏,但总之她是很欣赏的。
“你不问前尘可以,可这后缘已经不是你想不问就不问的了,你的肚子里面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了,一条小生命,不容忽视。”轩辕笑凡说。
“那你呢?你和小诺的父亲呢?”汝阳长公主反问轩辕笑凡。
在这方面轩辕笑凡真的有资格去说别人吗?她自己不也是做了同样的事情吗?
一夜缠绵,不问因果,十月怀胎,诞下麟儿。
轩辕笑凡低笑着摇了摇头,“真拿你没办法,一句话,把我后面的所有劝说的话语都给堵了回去了。好吧好吧,坦白讲吧,你的那个奸夫呢,我知道是谁,如果你想见他呢,我分分钟把他拎到你的面前来。”
轩辕笑凡不一定能打得过雁北漠,但是雁北漠绝对不敢反抗轩辕笑凡。
“你知道我不想的。”汝阳长公主道,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与孩子的缘分天注定,知道有了他之后我感觉很温暖,真的,笑凡,你是个做娘的人,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
“我能理解,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理解,只要你做好了坚强下去的准备,我自然支持你的做法。”轩辕笑凡笑道,“看来样子我家小诺还是能有个弟弟或者妹妹的。”
“你……这是答应了皇弟的要求了?”闻言汝阳长公主诧异地看着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点点头,“是啊,我们择日成亲,给这孩子一个名分,反正我们订婚也有些日子了,这个时候成亲也不会显得突兀。”
汝阳长公主喜笑颜开,“笑凡,谢谢你。”
“别急着道谢,答应我一件事情。”轩辕笑凡说。
“你说。”汝阳长公主道。
“如果我死了,请也帮我照顾好小诺。”轩辕笑凡说,“小诺应该会留在王爷的身边,但是他还是需要一个娘亲的呵护,在王爷给他找一个娘亲之前,你帮我照顾他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尽说些不吉利的话……笑凡你……”汝阳长公主说着视线忽然与轩辕笑凡泛红的眼睛对上了……
“你到底怎么了?”汝阳长公主心一凉,担心之情瞬间涌上心头,第六感告诉她,轩辕笑凡出事了!
“我灵识受损,只有二十一年的寿命。”轩辕笑凡说。
既然开了头,就告诉她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比正常人短命了一点。灵识受损就相当于阳寿不长。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汝阳长公主震惊不已,“回天乏术了吗?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我从小就转眼丹药之术,尝试给自己找寻救命之法,但是我需要的三样东西太过稀罕了,时至今日,我才只找到了其中的两样。”轩辕笑凡道,“而且即便是找齐了,也未必真的可以,我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汝阳长公主沉默了,她所认识的轩辕笑凡聪明能干,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说没有把握,便是真的没有把握了……
轩辕笑凡要和汝阳长公主完婚的消息传得很快,不多久就传出了皇宫,传到了王府,也传到了圣灵宫。
先说王府。
镜夜羽这回倒是没发脾气,而是皱了眉头。
他的面前放着一张纸条,是刚刚从宫里面传出来的消息,汝阳长公主怀孕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所以轩辕笑凡和汝阳长公主完婚是怎么一回事他也知道。
镜夜桀不知道镜夜羽在想什么,只是弱弱地问了一句:“小叔,要阻止婚礼吗?”
镜夜桀好像已经默认了他小叔和轩辕笑凡之间的不正常的“男男”关系了。
“不阻止。”镜夜羽说。
“不阻止?”因为回答太过出乎意料了,以至于镜夜桀惊讶不已。
“随他们去吧。”镜夜羽道。
真的假的哦,小叔居然这么大方?咳咳,不是说小叔他人不大方的意思,是在轩辕小凡的事情上,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小叔这么落落大方的样子耶!
“成亲的事情宫中应该会筹办,王府不需要管。”镜夜羽道,“我要你去做另外一件事情。”
“小叔要我去做什么?”镜夜桀问。
“去找一找望月麟砂的下落。”镜夜羽说。
“望月麟砂?这是什么东西?”镜夜桀从未听说过这东西。
“你尽管是打听就是。”镜夜羽说。
“是,小叔。”镜夜桀回道,既然是小叔吩咐他去找的东西,想来应该是很难找的稀罕物,既然是稀罕物,他没听说过也是正常的,就是不知道小叔要这稀罕物做什么了。
镜夜桀得了令出了书房。
于是书房里面就只剩下镜夜羽一人了,镜夜羽沉默了半晌,然后伸手抽了一张纸,捏在手上,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折叠了起来,不一会儿那纸张就被折叠出了小人的形状。
镜夜羽的手指在小纸人上轻轻一点,小纸人就飘了起来,悬在空中。
手一挥,纸人飞到书案前面,宏光一闪,纸人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更准确来说这个人只有半个,上半身看起来与寻常人无意,有头有脸,然而下半身却隐没在一团黑色的雾气之中,仿佛是没有脚的。
除了手和脸,其他部位都被黑色的雾气遮挡着。
“主人,您终于召见属下了。魍一直在等待主人的召见。”
“你去这个人的身边,护着她,不要让她发现你,如果有非世间之物接近她不要动手,回来告诉我即可。”说着镜夜羽丢了一块帕子给魍。
帕子是轩辕笑凡的。
魍接了手帕,“属下遵命。”
然后化作一团黑影,消失不见了。
再说圣灵宫里的这位吧,当然不是说宇文玄翊,宇文玄翊对此没什么反应,似乎不管轩辕笑凡做出怎样荒谬的决定他都会全力支持。
雁北漠听到消息身体晃了晃。
然后转头离去,竟然连宇文玄翊说什么话都没有听见了。
宇文玄翊望着皇宫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宇文凌波见状,就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边,“哥,你在看什么?”
现在宇文凌波努力地想要修复兄妹两人的感情,上次她绑轩辕笑凡的事情二哥居然没有生气,这是好的进展。
“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出来了。”宇文玄翊说。
“什么东西?”宇文凌波一惊,二哥奉命保护这片山河,就算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保护了,但是这灵敏的反应已经变成了他的本能反应。
“没什么。”宇文玄翊转过身,一身黑色的他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沉默,不再说什么。
宇文凌波看着他,满是无奈。
二哥的事情她还是没有办法介入,不过没关系,至少二哥现在并不讨厌她!
对了,听说轩辕笑凡要大婚了,娶那位汝阳长公主,去祝贺一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怎么说他也是二哥的朋友啊。
宇文凌波说风就是雨的,脑子里面刚升起这个念头,人已经朝皇宫的方向去了。
婚约宣布之后,轩辕笑凡就没离开长庆殿,两个女人讨论育儿经,什么怀孕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啊,有什么不适啊,口味会产生什么奇怪的变化啊……
反正画风十分的奇怪,和以往见过的轩辕笑凡的画风都不太一样。
宇文凌波跑到长庆殿的时候,就看见轩辕笑凡扶着汝阳长公主出来晒太阳。
这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这简直就是甜蜜******恩爱的现场直播啊!
见状宇文凌波坏心大起,直接跑到了轩辕笑凡的跟前,张开双臂一把将轩辕笑凡给抱住了,然后小鸟依人地在轩辕笑凡的胸口蹭了蹭,“坏蛋,你这么多天不来找人家,原来是在这里陪这个女人啊!”
还好轩辕笑凡出门前穿她的宝甲了,要不然宇文凌波这一蹭,蹭到的可就是两个软绵绵的大馒头了。
轩辕笑凡低头看了一眼埋首在她胸口一脸娇嗔的宇文凌波。
呵呵哒,跟她玩?不好意思,这招数姑奶奶我都玩了n遍了好不好?
“小美人儿啊,你怎么来了,真是好多天没见你了,让我瞧瞧。”说着轩辕笑凡松开了扶着汝阳长公主的手,轻轻地捏起了宇文凌波的下巴,“哎哟哟,瞧瞧,这小脸儿都瘦了,都心疼死我了。”
宇文凌波见状忙看了一眼汝阳长公主,心想,你未婚夫正调戏我呢,你难道不生气吗?
结果发现汝阳长公主真的一点儿要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十分淡定十分冷静地看着她们。
这不对啊?
剧情的正常发展难道不是轩辕笑凡慌乱地解释自己和她没有关系,然后汝阳长公主质问轩辕笑凡为何拈花惹草吗?
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轩辕笑凡在调戏她,而正牌夫人在看好戏?
“小美人儿你在看什么呢?”轩辕笑凡当然知道宇文凌波在诧异什么,“你知不知道这这副呆呆的模样很可爱啊,让我忍不住想要把你就地正法,将这么呆的你一口吞掉!”
“她……”宇文凌波手指着汝阳长公主。
“哦,对了,汝阳长公主还在这呢,你等等,我扶汝阳长公主到那边去晒太阳,回来再好好地‘收拾’你这只小妖精!”
然后宇文凌波就眼睁睁地看着轩辕笑凡温柔体贴地将“他”的正派女人扶到了太阳底下,然后又回到了她的跟前,跟她**。
想来宇文凌波这样的女中豪杰,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吧?
“轩辕笑凡你到底对汝阳长公主下了什么**汤了?居然让汝阳长公主对你这么言听计从的,你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地她居然一点都不在意?”宇文凌波问道。
“我记得凌波公主之前不是还说对我有兴趣的么?”轩辕笑凡的嘴角微微上扬。
宇文凌波惊讶地发现,这男人和她上次见到的时候很不一样了,上次见他的时候他嬉皮笑脸的,感觉很好欺负的样子,今天见着不知道为什么,就从骨子里透出来一股邪气。
轩辕笑凡向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了“大爷”能躲就躲,咱不怕服软认输,只要别摊上麻烦事儿就好。
可是反过来说,轩辕笑凡也是蛮记仇的,如果这人确实惹到自己了,那她也不会一直做孙子,任人欺负了去也不吭声。
上次她见宇文凌波的时候,人家公主只是想要调戏调戏她,把她收入自己的后宫队伍之中而已,那她当然是能躲就躲啊。
今天可就不一样了。
你问哪里不一样了?
呵呵哒,那天晚上她就这么被这女人弄晕了抗走的好吗?!
此仇不报非君子!
虽然她本身也不是什么君子,哎呀,反正这仇只要给她个机会她就一定要报的。
比如说现在。
“你……想干嘛?”宇文凌波警惕地看着轩辕笑凡。
坦白讲她不需要怕轩辕笑凡,因为轩辕笑凡的修为远不及她,她分分钟就可以把轩辕笑凡放倒,就像之前她绑走她的时候一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轩辕笑凡那坏坏的眼神,她就觉得有点发毛。
“没干嘛,就是陪凌波公主做公主想做的事情。”轩辕笑凡猥琐地说道。
“呵,想要伺候本公主?”宇文凌波冷哼一声,“本公主确实对你这人有点兴致,不过你既然快要成亲了的话,就好好地待你的妻子汝阳长公主,不要拈花惹草了。”
“凌波公主不是还想要收一个后宫么,那我不行么?”轩辕笑凡扬眉道,“我又没有要让凌波公主你也给我一个驸马的身份,你不用着急的,我只求春风一度,能在床笫之间爽快了,我就满足了。”
说着轩辕笑凡上前一步来,脸突然凑近了宇文凌波。
“轩辕笑凡,要不是你和我二哥的交情还算不错,我现在就打你了!”宇文凌波冷声道。
自己可不是那种会随便被人调戏了的人。
调戏她?她宇文凌波是什么人,轮不到他一个轻佻的男人对她动手动脚的!
“凌波公主是害怕了吗?难道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凌波公主也有害怕的时候?”轩辕笑凡说着轻笑了一声。
“怕你?就凭你也配让我本公主害怕?”宇文凌波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是怕我忍不住动手打你,又一个不小心把你打死了,那样我就不好跟二哥交代了。”
说到底宇文凌波是在考虑宇文玄翊那一层的关系。
现在她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她二哥要和这种人做朋友,还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简直不能理解!
轩辕笑凡和她二哥明显就是两种人嘛!
“那公主殿下现在要不要试试看运功打我呢?我觉得我现在皮很痒哦,很想要凌波公主您用小皮鞭狠狠地抽打我哦!”轩辕笑凡已经将“猥琐”二字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啦。
人不猥琐枉少年哈!
看到轩辕笑凡露出了这么欠扁的表情,宇文凌波简直不能忍。
然而一抬手,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劲来,运功也失败了。
发生了什么?
“你对我做了什么?”宇文凌波惊问,醒来前的时光加上醒来后的时光,她人生之中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
为什么?
当然是她干了点坏事咯。
“凌波公主对我其实一无所知,但是不巧的是,我对您确实知道得不少。”轩辕笑凡笑着说道,“你大概不会有印象,你变成一团又黑又丑的怨念聚集体的时候,是我,我儿子和王爷一起将怨念聚集体驱散的,说白了你能够重见天日有我一份功劳,当然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来向你邀功的,我没有那个兴趣爱好。”轩辕笑凡说道。
“你?”宇文凌波对于自己妖魔化之后的那段漫长岁月并没有任何记忆,直到她被她的二哥宇文玄翊唤醒。
而对于她醒来之前的事情,她二哥并没有告诉她,其他人也不太了解具体情况,故而她是不知道的。
“正是不才。”轩辕笑凡笑眯眯的说,“而不巧的是,我对凌波公主您使用的这种禁术,以及怨念具体体有那么一点了解,刚好我又从你二哥口中知道了他救醒你的方法,其实是转移了你身上残留的禁术。但是禁术毕竟是禁术,他带来了那么强大力量,自然后果也是惨重的,就算你的怨念被驱散了,就算禁术被强行转嫁了,但是它对你身体造成的某些永久性的伤害却会一直在。”
“你什么意思?”宇文凌波问,难道说她虽然醒过来的,但是还有副作用在她身上?
“意思就是我知道你的弱点,知道对付你的方法。”轩辕笑凡说道,“上次被你偷袭,所以让你直接给绑走了,来不及反击而已。”
宇文凌波:“我的弱点是什么?”
宇文凌波看起来很紧张。
大概没有人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还能保持完全的冷静了,毕竟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一个弱点存在,还被捏在别人的手里,这感觉显然是十分的不好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轩辕笑凡扬眉,露出了一个明显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你!……”宇文凌波气死了都。
可是……她能怎么办?现在是轩辕笑凡掌握了她的弱点,她是处于弱势的那个人啊!
“你……你又要干嘛?”
宇文凌波忽然大叫了起来,因为轩辕笑凡突然将她横抱了起来,身体发软没有反抗力的宇文凌波除了嘴上的抗议,身体做不出任何的反抗举动。
“一报还一报。”轩辕笑凡道。
宇文凌波点了她周身的穴道,将她扛走的时候可没有问过她的同意哦。
现在她制住了她,也算是宇文凌波报应不爽了。
“汝阳长公主,借你闺房一用。”轩辕笑凡抱着宇文凌波往房间里面走去,踹门前不忘回头征求一下她“正室”的同意。
“不要闹出太大的东西。”汝阳长公主道。
看着轩辕笑凡欺负宇文凌波,她只觉得好笑,明明是个女的,还是个当娘的女人,结果痞起来时隔男人都不及她一个!
轩辕笑凡踹门进去,一进门就把房门又给关上了。
“轩辕笑凡你想干嘛?”宇文凌波愤怒道。
“凌波公主怎么知道?我就是想要干……嘛……”轩辕笑凡说着,低头在宇文凌波的脸上偷了个香。
这一下宇文凌波整个人都不好了。
即便豪爽骄傲如宇文凌波,也在面对轩辕笑凡的调戏非礼的时候,有了要大叫非礼救命的冲动了。
宇文凌波:“轩辕笑凡你住手,你再不住手我叫了!”
轩辕笑凡:“你叫吧,不要大意地叫,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就算你,我也不介意有人来围观我将传说中的凌波公主压在身下的场景。不知道凌波公主你知不知道你在龙渊大陆上面是怎样的一个评价?没错,你简直是万千女性的偶像,像神明一样的存在,虽然这里面有一定的被皇族渲染的成分,也有被历史隐瞒的成分在,但这不影响你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是吧?你说要是大家知道你是凌波公主,然后又看到你被我这样的一个臭男人给欺负了,会作何感想呢?”
看来老天爷没把轩辕笑凡生成一个男人是有道理的。
这要是真的男人,估计这世间会有不少的女人糟了他的毒手啊!
宇文凌波彻底没声了。
气到没脾气,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轩辕笑凡将宇文凌波放到了床上,没错,就是床上,就和宇文凌波对轩辕笑凡所做的是一模一样的。
这报仇么,当然要尽可能地做到对等啦,咱可是很耿直的一个人啊!
只不过这接下来要做的,可能就有点不太一样了。
轩辕笑凡的安禄山之爪伸向了宇文凌波的胸口,然后不紧不慢,不紧不慢地扯开了她的衣服,将她姣好的身体暴露在她的视线底下。
“轩辕笑凡你个王八蛋!”宇文凌波怒道。
她不介意和男人做那种事情,她是凌波公主,享有男宠的伺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这不是贞洁保不保的问题,这是她的骄傲不容许她被人这样地欺负!
“啧啧啧,真是漂亮,想不到凌波公主不仅仅是个巾帼英雄,还是个让男人看了蠢蠢欲动的美人胚子啊,瞧瞧这身材,光是看着我的口水就要流下来了!”轩辕笑凡说着伸出自己的小粉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整个一副猥琐色狼!
“恶心!”宇文凌波已经被轩辕笑凡给气炸了!“要上赶紧上!本公主就当是被狗咬了!”
如果今天注定要被这个混蛋男人给侮辱了的话,她希望可以快点结束!
“凌波公主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怎可操之过急,那样的话又怎能真正体会到其中的乐趣呢?”轩辕笑凡笑眯眯地说,“公主不要着急,我会慢慢地,慢慢地,让公主高兴起来的!”
说着轩辕笑凡解开了宇文凌波的腰带,眼看着下半身也要保不住了。
宇文凌波羞愤到了极点,最后干脆就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什么都不去看什么都不去听。
轩辕笑凡见状笑了,这回是真笑了,不是刚才那种猥琐大叔的笑。
不过宇文凌波闭着眼睛,看不到轩辕笑凡此刻这俏皮的表情,要是看到了估计她又要懵逼了。
看宇文凌波这表情,心里头肯定不爽极了。
感觉自己这报复也差不多了,就这样吧。
轩辕笑凡拿了瓶迷药,放在了宇文凌波的鼻子边上,让她嗅了嗅。
宇文凌波闭着眼睛,身体又不好动,轩辕笑凡让她嗅迷药,她也没察觉到,就这么吸进去了。
很快她就从闭着眼睛假装没有知觉变成了真的没有知觉。
想来宇文凌波醒过来之后会很想杀了她的,不过么,有她的弱点在手,她是不需要担心被报复的,因为报复不到。
轩辕笑凡出门,找了个人,让他去通知圣灵宫的人,把宇文凌波给领回去。
然后轩辕笑凡才走回到汝阳长公主的身边坐下。
“你若为男人,怕是有不少女子要遭了你的毒手了。”汝阳长公主笑着发出感慨。
“我若为男人就找个像我这么浪荡的女人,互相克制以毒攻毒。”轩辕笑凡回答说。
汝阳长公主闻言“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那你现在岂不是要找一个能克制住你的男人和你以毒攻毒?如此说来我倒是觉得你与王爷很是般配。”
什么鬼,她和王爷大人哪里是以毒攻毒了?
轩辕笑凡:“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和王爷能够以毒攻毒的……”
汝阳长公主:“虽然我与王爷接触甚少,却也知道他是个十分不好相处的人,寻常人连他的身都近不了。你不知道先前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想要做王府的王妃,结果就没见一个能成的,连给王爷做暖房的侍妾都不成。”
“都说他不好相处了,怎么还有女人这么不怕死啊!”
“知道是知道,可不管是王爷的身份地位,还是他这般倾世风华,还是他这无能能及的绝顶修为,哪一样不让人寻常女人怦然心动的?故而总有不怕死的想要试一试的女人,而且数量绝不少,就算是现在,那也是有不少的,之前你遇到的那秋家姐妹,可不就是么?”汝阳长公主说道。
“好像也对。”轩辕笑凡也不得不认可汝阳长公主的这看法,因为这是事实嘛,王爷大人最大的毛病是脾气古怪,伺候不了,但人家的优点还有一大把的,有大把大把的妹子对他前赴后继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所以我觉得你两个倒是还真的可以试试以毒攻毒。”汝阳长公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好啊你,是怀孕了胆子变大了是吧,居然调侃起我来了。”轩辕笑凡也是无奈地笑,明明都跟她亮出过底牌了的,“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跟你讲过什么了?”
“我当然记得,有人跟我说那样的话,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答应了你的,也将士一辈子的。”汝阳长公主说道,“但我刚才说的那话,也是认真的,也许是当局者迷吧,我倒是觉得若是两人相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也没有什么是不能一起去面对的。哪怕你只剩下一天了,和王爷做一天的恩爱夫妻,不可以吗?”
“逝者无思,生者何辜?”轩辕笑凡说道。
她死了,一了百了,但是活着的人,便要去承受那无尽的痛苦,何必为他日的苦种下今日的因呢?
“轩辕笑凡,你平日里不是表现得挺自我,活得挺潇洒的么,为什么这种时候反而扭捏了起来了呢?”汝阳长公主道。
“你是孕妇你最大,我不跟你争论了成不?”
女人怀了孕,这脾气啊,就开始有点细微的变化了。
瞧瞧汝阳长公主,虽然平时也和寻常的公主不太一样,这也是当初她敢跟她表明自己真实性别原因,可总觉得她这有了身孕之后,变得更唠叨了,怎么都操心起她和王爷大人的事情来了o(□)o。
轩辕笑凡正和汝阳长公主说着,圣灵宫来接宇文凌波的人就来了。
而这个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雁北漠。
啧啧啧,这可真是不凑巧了啊,在这种情况下,jian夫yin妇见了面……
轩辕笑凡看向汝阳长公主,她之前并不知道雁北漠的身份,这会儿雁北漠出现,她就知道他是圣灵宫中之人了。
两人虽然缠绵多次,可这样地光明正大地在众人的面前见面,还是头一回。
轩辕笑凡以为汝阳长公主会惊讶,会难过,会百感交集,然而她只从汝阳长公主的脸上看到最初的一丝诧异,而后她便显得十分的平静,就好像看着一个普通人一般。
她还是低估了这位公主殿下强大的内心。
赞扬欣赏她的同时,也有了那么一丝说不上来的悲凉感。
雁北漠在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朝着轩辕笑凡和汝阳长公主走了过来。
“我是来带回凌波公主的,听说她在这里。”雁北漠道。
“是的,她在那边房间里面,你领她走吧,顺便帮我跟玄翊讲一声,我欺负了他妹妹,他妹妹醒来后可能会来追杀我,帮我挡着点哦。”
“我会把话带给主上的。”雁北漠道。
一句主上表明了他的身份,他是宗武帝座下的一个人,具体是什么,说不清楚,是雁翎宫的宫主?是圣灵宫的使者?都不好说,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
说话的时候雁北漠的视线不自觉地在看汝阳长公主。
“雁北漠,你干嘛老盯着我未来媳妇儿看啊?”轩辕笑凡不乐意了,“本来老盯着一个人看就是不礼貌的事情了,你这盯着的还是别人家的老婆,你当我死的啊?我还在你的面前呢,你就敢盯着看,这要是不在,你是不是要连床都爬上去啊?”
雁北漠被轩辕笑凡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特别是当轩辕笑凡说他是不是连床都要爬上去的时候。
“行了行了,别杵在这里了,赶紧干你该干的去。”轩辕笑凡摆摆手,一副赶人的模样。
说完后,转过头去和汝阳长公主继续“谈笑风生”。
从雁北漠的角度看,只能看到轩辕笑凡不知道在汝阳长公主的耳边说了什么,逗得汝阳长公主咯咯直笑。
那笑容阳光明媚,很是刺眼,尤其轩辕笑凡还距离她那么近,那么近……
轩辕笑凡虽然背对着雁北漠,可是身后的男人在看自己她是很清楚的。
不过她不管,她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到了晚上,轩辕笑凡也没有离开长庆殿。
她是故意的,也不怕宫里宫外的人说什么闲话,说他们两个还没有正式成亲就鬼混到了一起什么的。
她就是要给外人这种感觉,那么之后如果汝阳长公主生下孩子的时间比较早,算出来她怀孕的时间早于他们成亲的日子,外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了,只当是他们小俩口没耐得住寂寞,一早就好上了。不会再往别的方向去想了。
有时候制造一些不好的流言出来,反而更有利于保护自己,轩辕笑凡是深谙此道的。
“小凡,你晚上不回去在这里陪我没关系吗?小诺呢?”汝阳长公主问道。
她当然知道轩辕笑凡这会儿陪着她是为了什么,小凡是好心帮自己,可她也不想给小凡造成太多的困扰,毕竟让小凡娶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让小凡做出了不小的牺牲了。
“小诺最近拜师了,这段时间都不会在王府,而是要跟着师傅学艺。”轩辕笑凡说道。
所以她不回去王府也没有关系。
而且轩辕笑凡也知道,儿子长大了,是该锻炼锻炼了,她这个做娘的也不能总是陪在儿子的身边,该让儿子学会独立了。
轩辕笑凡脱下外衣,换上了白色的亵衣亵裤,身上的宝甲还穿在里头,没脱掉。
这毕竟是在皇宫里头,更何况这会儿也算是处于汝阳长公主的非常时期,小心一点总是错不了的。
轩辕笑凡翻身上床,和汝阳长公主躺在了一张床上。
汝阳长公主的床够大,躺下她们两个人绰绰有余,一点儿都不会显得拥挤。
刚躺下,轩辕笑凡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感觉到窗外头有人正在偷看她们……
她没感觉到对方有杀气,但是对方却一直徘徊着不离开。
仔细想了想,轩辕笑凡立刻知道了这外头偷看的人是谁了。
“怎么了?”汝阳长公主问。
她支起了上半身,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没事,不是什么坏事。”轩辕笑凡回答道,免得汝阳长公主以为是有危险了,“汝阳,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游戏?”汝阳长公主问道,“什么游戏?都这个时辰了。”
“这个游戏就是要这个时辰玩才比较有意思的。”轩辕笑凡坏笑着说道。
“为何我见你露出这表情来,便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呢?”汝阳长公主评价道。
“嘿嘿……”这妙不妙就要看是对谁而言的了。
“到底你想要玩什么?”汝阳长公主问道。
在轩辕笑凡这名出色的老司机的面前,汝阳长公主问问题时候呆萌的样子简直可以用小绵羊来形容了。
“我们来比一比呻吟声好不好?”轩辕笑凡说道。
“什么?呻吟声?我们为什么要比这个东西啊?”汝阳长公主就更加不能理解了。
“因为外头有人可能会想要听一听,我这个未来驸马爷三更半夜不离开,躲在公主殿下的房间里想要做些什么。”轩辕笑凡道。
“你是说门外头有人?”汝阳长公主问道,“会是谁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既然我们这戏都演了,不如演到底吧,你说好不好?”
其实她已经猜到那人是雁北漠了,故意不告诉汝阳长公主,为的是让汝阳长公主能够配合着把这出戏演下去。
说起来,轩辕笑凡可是这方面的老手了,这种戏码她都不知道演了多少遍了,完全属于张口就来,都不想要酝酿一下的。
汝阳长公主点了点头,“好。”
她本就是不是什么扭捏之人,只要理由充分,她不会太拘泥的。
轩辕笑凡微微一笑,然后自己带了个头,先呻吟上了,当然是属于男人的那种粗喘声。
她的声音是伪装的,平日里能像个男人一样说话,这种时候当然也可以像个男人一样地喘息。
“嗯嗯”
汝阳长公主很快也跟上了轩辕笑凡的节奏。
已经不是那个未尝人事的处子了,自然知道女人在这种时候会发出怎样动听诱人如同小猫一般的叫声。
孺子可教也!
虽然比起风月高手倾城来说要差了那么一点,但人家公主殿下毕竟还是个生手嘛!
窗户外的雁北漠瞬间脸色惨白,呆愣在原地,石化了一般。
听说轩辕笑凡和汝阳长公主要完婚的时候,他的心就好像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的心中还存有一丝的幻想,汝阳长公主是奉命嫁给轩辕笑凡的,她本人未必愿意……
所以今天在接到长庆殿的人的送信之后,他抢着过来接凌波公主。
到了之后他看到的是轩辕笑凡和汝阳长公主谈笑风生的画面,他们看起来……很开心……汝阳看起来……也很开心,见到他,她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轩辕笑凡的身上……
这让他的心很疼,很疼……
他知道轩辕笑凡到了晚上都没有回去之后,整个人便坐立难安了起来,于是终于耐不住亲自过来看看。
结果……
从房间里面传出来的两个声音,有一个他是无比的熟悉的,熟悉到了会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不仅仅是声音,他还能浮现出她红红的脸颊,她娇羞的神情……
而此刻,这些东西都属于另外一个男人了……
雁北漠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身体内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
正在此时,一团黑影朝着他撞了过来……
还沉浸在愤怒之中的雁北漠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人就被那团黑色的气息给撞飞了出去。
身为一名武者的本能让他迅速地闪躲,在第二下的攻击到来之下,迅速闪离。
黑影撞到了亭中的石头,石头被撞得粉碎……
轩辕笑凡和汝阳长公主从房间里面冲出来。
外头这么大的打斗动静,她俩哪还有心情继续演戏。
轩辕笑凡冲到门口只看到雁北漠一个人站在庭院的中央,摆出战斗的姿态,警惕地看着四周……
然后轩辕笑凡看到了一团黑影!
那团黑影飘渺不定,在这沉沉的夜色之中,无声无息地移动着,如同鬼魅一般。
它一会儿出现了,一会儿又消失不见了。
一会儿黑影凭空出现在了雁北漠的身后,一会儿又出现在了房檐上,树上,任何一个角落里面……
雁北漠只要稍慢一步,那黑影可能就要悄无声息地置他于死地!
“小心后面!”汝阳长公主看到那团黑影出现在了雁北漠的身后,立刻出声提醒雁北漠。
雁北漠急忙转过头去,十分惊险地躲开了一击。
这是什么东西?轩辕笑凡也被这场景给彻底地惊讶到了。
雁北漠根本应付不了这东西,光是躲开对方的攻击就已经十分的吃力了,根本没有还击的可能性。
忽然,那东西出现在了汝阳长公主的身后。
是因为刚才汝阳长公主喊的那一声把它给引过来了吗?!
轩辕笑凡就站在汝阳长公主的身侧,她一扭头,就对上了那东西。
她看不见它的下半身,那是一片黑色气息,但是它有上半身,虽然看不太清楚脸,但的的确确是个人的模样!
轩辕笑凡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看着它的时候,它也在看她!虽然她并没有看见它的眼睛!
“汝阳小心!”见状,雁北漠猛地冲过来。
完了,以他的距离,他根本来不及救汝阳长公主……
而这个时候,那团黑影却突然散开了,又一次消失不见了。
雁北漠楞住,然后警惕地看着四周,然而等了很久很久,黑影都没有再出现。
终于,确定了那东西是真的离开了。
然而……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是一头雾水。
它为什么突然出现,突然攻击了雁北漠,又为什么没有伤害汝阳长公主?
夜色之中,魍注视着门口的三人,他接到的主子给他的命令是保护好那个叫轩辕笑凡的人,当察觉到有人对轩辕笑凡有敌意有杀气的时候他自然就会出现铲除那人。
与此同时,在远离皇宫的一个地方,小诺还没有睡觉,以往的时候轩辕笑凡都不会让小诺晚睡,小孩子嘛,当然要保持充足的睡眠才行。
然而阁主却没有打算把小诺当成普通的小孩子来对待。
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都需要充足的休息,让身体时刻保持充沛精力的状态,但是除了睡眠之外,修炼者还有更好的补充体能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的方法。
吸收天地灵气,化为己用,可以帮助身体的各处修复损伤,祛除疲劳。
吸收天地灵气乃是每个修炼者都会做的事情,但是能够做到依靠天地灵气便能不眠不休的,并不太多。
阁主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笑盈盈地看着这个点还在拼命修行的小诺。
为了让小诺获得更好的修行,阁主带着小诺离开了武修阁,到了距离京城最近的山里修行。
到了山里之后,阁主也没有给小诺休息适应的时间,直接就开始修行了。
“小诺哥哥加油!”暖暖在一旁给小诺加油打气。
对比一下正在呼呼大睡的小寒,暖暖简直暖得不行。
小诺此时一只脚踩在一根木桩上面,成金鸡独立的姿势,同时头上还顶着一尊金鼎。
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有足足两个时辰了,他浑身都是汗水,整个人摇摇欲坠。
暖暖在他身边飞来飞去,担心得不得了,生怕小诺一个不小心就摔下去了。
阁主在不远处看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没想过小诺可以坚持这么久的,他的目标是期望小诺能保持一个时辰的,没想到他竟然坚持了两个多小时!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天赋和耐力,实属世间难得,比之轩儿还要让他惊讶!
阁主正看着,忽然远处的小人儿终于坚持不住了,晃晃悠悠地从木桩上面摔了下来。
阁主见状立刻飞身过去接住了摔落的小人儿。
“对不起师傅……我坚持不住了……”小诺浑身都没力气,看见师傅,十分抱歉地说。
“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是小诺还不够好,不够保护娘亲。”
“没关系,跟着师傅修行,你会越来越强大的。”阁主道。
暖暖手举着体积是她身体十多倍的金鼎,小心翼翼地飞了下来。
在小诺摔倒的刹那,一直在旁边警惕地看着的她毫不犹豫地接住了金鼎。
被金鼎砸中应该被摔下木桩要疼一些,所以优先选择托住金鼎。
暖暖将金鼎放到一旁,又飞到小诺的面前,“小诺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我休息一下还可以继续。”小诺说道。
“傻孩子,你今天做的已经够了,这是测试和锻炼你耐力用的,你今天第一天就已经做得这么好了,师傅很高兴。”阁主道,“当然,这样的修行你日后还会有,只不过不是现在,现在你先休息休息,明天很早很早的时候师傅就会叫你起床。”
小诺点点头。
寻常人经历了这一波锻炼,一定会四肢酸痛,然后瘫软在床上。
所以阁主就想帮小家伙洗澡,让他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谁想小诺立刻跳了起来。
“不可以,娘亲说我要自己洗澡的!”小诺满脸认真地说道。
说着小诺自己脱光光了,往水潭里一跳,开始自己洗澡。
阁主看着小家伙,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开心居多。
看着看着,阁主便诧异起来了。
小诺刚刚明明已经瘫软无力了,可是才休息了一会儿,这会儿他自己在水潭里面洗澡,看着很有活力。
等他跳上岸的时候,脸上的疲惫之色更是不见了一大半。
小诺的这恢复能力远远超过其他人!
啊呀呀,他真是捡到宝了,这宝贝徒弟真是方方面面都让他喜欢得不得了啊!
小诺洗完澡后就在树干旁找了个地方,卷上一张羊皮,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小诺从小跟着轩辕笑凡在外头长大,故而没有什么洁癖,不管是在山里还是在河边,小诺都不会挑剔。
没过两个时辰,天就蒙蒙亮了。
阁主把小诺叫了起来。
小诺揉揉惺忪的睡眼,很努力地睁开了双眼的眼皮。
小诺有一点起床气,故而在睡醒的一刹那,小脸上是不太高兴的,可是在看清楚了阁主师傅的脸之后,小诺还是乖乖地甩甩头,赶跑了瞌睡虫,清醒了过来。
“师傅……”小诺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他这迷迷糊糊的样子真是萌死个人了啊!
看着他这个样子,阁主几乎想要哄他躺下继续睡一会儿。
可是想到他这个师傅的现在狠心点是为了小诺的将来好,阁主狠一狠心,还是让小诺准备好之后,去爬悬崖崖壁。
在这附近有一处十分陡峭的悬崖崖壁,高数十丈,可谓天险。
“小诺,你要从这里一直爬到顶端去,为师会在上面等你,不能让小精灵或者青龙帮你的忙,必须靠你自己的力量来,明白吗?”阁主道。
“小诺明白。”小诺点点头。
小诺二话不说,小小的手臂攀附着悬崖峭壁上的凸起就开始往上攀爬。
“那好,那为师就先上去了。”阁主道,有小精灵和青龙在,至少小诺没有生命危险,不用担心他会从半路上摔下去,关键时候靠谱的暖暖会保护好小诺的。
阁主走了,暖暖四周张望了一下,便偷偷地对小诺说:“小诺哥哥,你不要爬了,我带你上去一段路吧,师傅他看不见的!”
反正看不见,稍稍作弊一段也没有关系,到了接近崖顶的时候小诺再自己爬就好了。
“不行!”小诺坚定地摇了摇头,这是他的修行,他怎么可以偷懒呢?那绝对不可以!“暖暖你一定一定不要帮我哦!我自己可以的!”
小诺抬头往上看,因为崖壁所处的位置比较高,周围会有云雾缭绕,所以一眼望不到顶,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云雾。
“那小诺哥哥你千万千万要小心哦。”暖暖专心看小诺爬几乎是九十度的崖壁,两只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小诺爬了一半的路程,正在这个时候,一只巨大的老鹰飞了过来,起先小诺也没有注意,可是老鹰突然朝着他的方向飞来,小诺一惊。
这老鹰的个头竟然比小诺这个人都要大!
不知道是不是受山中灵气影响长这么大的!
难道说老鹰是要攻击自己吗?
那就糟糕了!
小诺会与魔兽交流,可是不会与普通的动物交流,普通动物不具备魔兽所具备的零星和言语沟通能力。
他现在在悬崖峭壁之上,崖壁上面可供他攀附的地方并不多,所以他举步维艰。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空中一霸的老鹰,他实在是危险。
小诺侧过身体,用一只手和一只脚攀附住崖壁,剩下一只手摆出防御的姿势来,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
五米,四米,三米……
眼看着老鹰就要扑上身来了。
小诺正要应战,却见老鹰的身体一拐弯朝着小诺身边的暖暖攻了过去!
原来老鹰要攻击的对象是暖暖!
暖暖闪躲不及,一边的翅膀被老鹰的嘴给戳伤了。
小小的躯体无法平衡飞行,而老鹰一次没成,又调过头来继续攻击。
它大概是把暖暖当成了什么他的猎物了。
暖暖赶忙逃跑,可是她的翅膀受伤了,飞不起来了。
身体在空中摇摇晃晃的,无法保持平衡,好像随时就会坠落一般。
而她的身后,老鹰又朝着她飞过来了。
小诺见状,一伸手将暖暖抓在了自己的手掌心里面,放到自己胸口的衣服里面,以保护。
然而老鹰并没有因此放弃,它干脆朝着小诺整个人给冲了过去。
小诺见状,见自己无处可躲,也无法攻击,干脆一伸手,整个人跳了起来,抓住了老鹰的两只爪子。
老鹰被激怒了,猛地朝天上飞去,一时间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小诺都看不见自己被老鹰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小诺哥哥……小诺哥哥……”暖暖探出头来,无比担忧小诺和她如今的处境。
“暖暖别怕,我们不会有事的,你忘了还有小寒呢。”小诺宽慰道。
虽然小寒这个大笨蛋贪吃又贪睡,还老掉链子,但是有些时候还是很能派上用场的!
“小诺哥哥那你快把小寒叫醒。”暖暖忙道。
“先等等。”小诺有自己的想法,如果能不借助小寒的力量的话,他还是希望不要借助小寒的力量的……他是来修行的,是来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如果遇到危险就想到小寒,那就没有了修行的意义了!
这么想着,小诺就不再坐以待毙,开始晃动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像钟摆一样地摇摆起来,弄得老鹰晃晃悠悠地差点失去了平衡。
然后小诺猛地松开手,借着摇晃的惯性,跳到了老鹰的背上。
发现有人骑到自己的背上去了,老鹰就更加不乐意了,故而开始在空中做起了三百六十度的高难度动作来。
小诺可也不是好应付的,他双手牢牢地抓着老鹰的身体,让自己不被甩下去。
然而小诺忘记了,他怀里还揣着一个暖暖,由于老鹰旋转太厉害了,已经负伤的暖暖被甩了出去。
“小诺哥哥……”
“暖暖……!”
小诺纵身一跃,从老鹰的身上跳了下去。
“暖暖”小诺试图在空中抓到暖暖。
“小诺哥哥。”暖暖拼命地煽动翅膀,试图让自己飞起来,可她这受伤的翅膀不太听话,扑腾了好半天都没能成功起飞。
“暖暖快抓着我的手!”在空中,身体不受控制,小诺想靠近暖暖却十分的吃力。
“小诺哥哥……”
眼看着他们要摔到地上去了!
暖暖急了,她不可以让小诺哥哥出事啊,不可以啊!
连暖暖自己都不知道,在她着急的时候,身体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粒,不断地将聚集在她和小诺的身体边上,越聚越多,越聚越多……
在两人落地的一刹那,那景色的光粒变成了一道屏障,将两人保护在里面。
小诺就好像自己摔在了软软的棉花上面一般,身体一点事情都没有。
两人落地后,那金色的屏障也就散去了,光粒重新回到了暖暖的身体里面。
“暖暖!”小诺从地上爬了起来,将暖暖抱在怀里检查她的伤势。
“小诺哥哥,你没事,太好了!”暖暖兴奋地说道。
“暖暖,刚刚那是什么?”小诺问暖暖。
“刚刚的什么?”暖暖自己也很迷糊。
“就是那道金色的屏障啊。”小诺说道。
暖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情况。
“那就先不管了!”现在比较重要的是暖暖的伤势,她好像伤得很严重的样子,一边的翅膀都烂掉了,肯定很痛痛!“暖暖我带你去找师傅,让他给你治伤。”
“小诺哥哥不要!”暖暖忙阻止道。
“为什么,你都受伤了呀!要马上上药才对!”小诺道。
“我没事的小诺哥哥,我的翅膀没关系的,小诺哥哥你要完成师傅交代的任务,要爬上去才行的,如果你现在去找师傅的话,你就不能完成师傅交代给你的任务了!”暖暖说道。
小诺摇摇头,“娘亲说,命最重要,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等等的,小诺的任务今天完不成,就明天再来完成,明天完不成就后天再完成,但是暖暖你很痛痛的,要止痛!”
小诺抱着暖暖往回走,没有去攀爬他师傅要他爬的崖壁,而是直接绕道去崖顶找他师傅给暖暖治伤。
小诺使上了轻功,加快了速度。
等小诺走到山顶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刚才袭击他们的那只老鹰就站在他师傅的身旁。
“师傅……这只老鹰……为什么会在这里呀?”小诺很困惑地问道。
阁主看着小诺捧着暖暖回来,微笑着对他说,“因为它是我驯养的。”
老鹰之所以长这么大个头,并不是一个巧合,而是因为这只老鹰是阁主所养之物。
虽然这只老鹰不是魔兽,没有魔兽那样的灵性,不可以被直接驯养为魔宠,但是经过长年以往的驯养,也能听懂主人的一些话,而且因为长年跟在阁主的身边,得了些灵气,与普通的动物也就有了一定的差别。
阁主微笑着走了过来,从小诺的手上接过了暖暖,只见他手指一挥,暖暖翅膀上的伤口就愈合了……
暖暖扑腾了几下翅膀就立刻重新飞起来了。
“师傅……这是怎么一回事?”小诺傻愣愣地看着他的师傅,不太明白。
“这是为师给你的一次测试和训练。刚刚攻击你们的这只鹰隼是我驯养的,它平时不会袭击人的,是听了为师的命令才去攻击你们两个的。”阁主解释道。
原来刚才发生的事情是阁主安排的,才是真正的训练内容。
“我要教的不仅仅是你,还有她。”阁主说道。
“为什么呢?暖暖也需要修行吗?”小诺问道。
“当然需要。”阁主摸着自己的胡子意味深长地说道,“暖暖是精灵,小小的身体里面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但是她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运用。”
刚才在情急之下,暖暖一心想要保护小诺,身体的力量不自觉地就用出来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暖暖身体里面所蕴藏的力量远不止如此,她的力量如果可能彻底地开发出来,那将是十分惊人的。
“师傅,你刚刚用的是什么本事,暖暖一下子就康复了,小诺也想学,这样下次暖暖受伤小诺就也可以帮她治伤了。”小诺说道。
“哈哈哈……”阁主笑道,“刚刚那不是为师的本事。”
“可是明明是师傅你做的呀……”小诺眨眨眼,他没有看错啊,是师傅让暖暖康复的啊,而且师傅只是动了动手指头,好简单好神奇哦!
“其实这是暖暖自己的能力,她本身就有治愈自己的能力,只是她现在还不会使用,刚刚为师只是引导出了她身体里面的能力,让它修复了自己而已。”阁主解释道。
他可没有这么神奇地让人可以瞬间修复的能力,若是有,岂不是要逆天了?
“咿?”小诺问暖暖道,“原来暖暖你这么厉害啊!”
“可是暖暖不知道……”暖暖弱弱地回答说,“对不起小诺哥哥,暖暖好没用,没有保护好小诺哥哥。”
笨蛋暖暖,他是哥哥呀,当然是他来保护她啊!怎么会是她来保护他呢!
“暖暖不怕,哥哥保护你才对,你不要难过哦!”小诺伸手摸了摸暖暖的小脑袋,让她不要再难过了,看她的小眼睛都红掉了呀!
“好了,你们两个都跟我来。”阁主道,这两个小家伙可爱是可爱,可现在他没时间看他们互相安慰了,他得继续下一项的训练了。
阁主将小诺和暖暖带到了冰潭旁边,冰潭之中有阴寒之气,常人入了冰潭之中,若是抵御不住阴寒之毒,身体就中寒毒。
“小诺,你是炎族后裔,性属阳,为纯阳之体,先天就比寻常人拥有更强的抵御寒毒的力量。”阁主说道,“但是你显然还需要经过训练。现在你脱了衣服,下到水里去,你会立刻感到不舒服,你要用自己的力量让自己的身体保持暖和,并抵御阴寒之气的入侵,一旦失败,你就会受伤,受伤的后果就是你今后都会受寒毒的折磨。”
阁主一点儿都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这是真的。
然而既然是修行,就没有不危险的。
如果一直温温和和的,又怎么锻造出经世之才来?
听到阁主说很危险小诺也没多想,衣服一脱就到寒潭里头去了,寒潭有深有浅,小诺在比较浅的地方盘膝而坐,寒潭之水刚刚没到他脖子的位置。
小子,果真非池中之物!
这胆识,试问有几人能比?
一入寒潭,就感觉到寒意从四面八方袭过来。
好冷……小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脸上的血色立刻褪去。
眉毛上头发上开始出现一层薄薄的寒霜。
呜呜……难受……
不行,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好冷……
只是有一个地方在发烫……他的肚子那边,有一股暖流……好舒服……
本能地寻找这股暖流,想要让它从肚子的位置(其实是丹田)跑出来,跑到他身体的其他地方去,让他身体的其他地方也暖和起来!
这么想着,那股暖流好像有一点点的变化了,不只是在他的小肚子里面转圈圈了,开始有点往上跑了……
暖流跑到胸口的位置,胸口就变得暖洋洋的了,没有那么的难受了。
似乎掌握了一点规律了,好,再接再厉!
充满了整个胸膛的暖流开始朝着四肢扩散开来,一点一点底,一直流向指尖和趾尖……
终于,整个身体都暖和了,但是阴寒之气还在不断地朝着他的身体袭来,随着他在寒潭之中待的时间的增加,阴寒之气对身体的侵害就越甚,需要更努力,更努力才能让身体继续保持暖和。
阁主在谭边看着,表面上很郑静,其实内心是很紧张的,谁家的宝贝徒弟不心疼啊?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一项训练,小诺刚入寒潭的时候,他真的很担心小诺会应付不过来。
直到看到他的脸色渐渐地红润了起来,脸上的寒霜也消散了,他的心才渐渐地放下。
不过这还不能完全松懈下来,小诺会在寒潭里面待上好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面,阴寒之气会不断地增强,小诺需要不断地调用身体的力量去抵抗,一旦抵御不住,他还是会有危险的。
在这个用力抵御阴寒之气的过程之中,小诺会自身的纯阳之气也会不断地增强,以达到与外界的阴寒之气之间的平衡。
这个时候在旁边看了好半天的暖暖忽然很好奇系小诺哥哥正在做的事情,于是不怕死的一头扎到了寒潭里面。
过了一会儿又钻了出来,迷惘地看看闭着眼睛专心运功的小诺,再看看阁主师傅。
“你是精灵,寒潭的阴寒之气对你没有作用。”阁主解释道,“上来吧,我又别的修行安排给你。”
暖暖看了看小诺然后从水里爬了上来,扑打了几下翅膀,把翅膀上的水震掉,再度飞了起来。
“我要干嘛?”暖暖歪着脑袋问道。
“给你。”阁主递给暖暖一条小蛇……啊不,是还在睡觉的小寒,刚刚小诺下水之前把它拿给了阁主师傅。
“小寒?”暖暖更迷惘了。
“对,小寒,现在你和他是对手了,你的目标是打败他。”阁主说道。
“可是小寒会变大。”暖暖说道。
“我就是要你和变大后的他打。”阁主说道,“青龙,起来了,有好吃的了。”
啊?吃的?吃的?哪里有吃的啊?!
前一秒钟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寒,下一秒钟就睁开了他的龙眼,然后四处张望,寻找他所听到的“好吃的”
“在这里。”阁主说道,手上捏着几颗看起来很美味的充满了灵气的果子。
嗷嗷嗷,有好吃的!
小寒立马朝着阁主的手扑过去。
因为小诺离开了轩辕笑凡,现在小寒想要再吃到就只能靠阁主了。
“想吃到可以,不过你先得打败暖暖,不然这果子我只能给暖暖吃了。”阁主说道。
啊啊啊,谁要给本大爷抢吃的!暖暖这个小不点?吼吼吼,太嚣张了,本大爷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只听得一声龙吟,小寒瞬间变大,气势超级吓人。
变大后的小寒再去看暖暖,都不够他一只眼睛大的!
怎么样,小不点,怕了吧!赶紧放弃,好吃的是本大爷的,本大爷是绝不会给别人的!
这体积相差之悬殊……
小寒如今的身体已经十分庞大了,分分钟压死一个军队的人,而暖暖,只有人的手掌那么大……这怎么打啊?
暖暖回头看阁主师傅,有些胆怯。
阁主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到了另外一边,继续监视着寒潭之中的小诺,关注着他的变化。
暖暖没办法,眼睛看向小诺那边。
不行,她不可以害怕,她还要保护小诺哥哥的!小诺哥哥那么勇敢,她也要勇敢一点才
对!
这么想着,暖暖的胆子就大了很多。
小寒正打算要跟暖暖打上一架,这是为了食物而发动的神圣的战斗!
然而!
咿?小不点暖暖呢?怎么一下子不见了?
小寒晃来晃去就是没找到暖暖在哪里。
体积相差太悬殊的时候反而造就了小不点暖暖的有利形势,她有很多藏身的地方,尤其是可以藏到小寒的身上去。
蚂蚁遇上大象,倒霉的未必是蚂蚁。
小不点你给本大爷出来!
小寒嚎着,我甩龙尾,我挥龙爪,我打我打我打打打!
暖暖小心翼翼地躲在了小寒的龙肚子下面,攀附在他身体的一片龙鳞上头。
小寒摆动身体的时候暖暖就跟着它动。
暖暖观察了一会儿,等小寒的身体折腾得不那么厉害的时候,就顺着它的身体往上爬。
小寒的身体太庞大了,故而对暖暖这样的一个小不点在它身上爬没什么感觉。
暖暖爬到了龙背上面,用力抓着小寒的龙鳞,用力一扯……
“嗷”
暖暖身体小,可是力气却是一点都不小的,这一扯,差点把小寒的一片龙鳞给扯下来了,痛得小寒嗷嗷直角。
小不点居然跑到他的背上去了!
小寒赶紧挥动自己的龙爪和龙尾去拍打。
“啪”
龙尾猛一甩,抽到了自己的身体上面。
“嗷”
自己把自己抽得生疼,小寒差点给疼哭了。
好痛好痛好痛啊!
龙尾甩过去的时候,暖暖就已经躲开了。
故而龙尾只打到了小寒自己的身体,没能伤到暖暖。
连吃两记疼,小寒恼了,快速朝着旁边的崖壁上冲过去,他身体坚硬,鳞片比玄铁还要坚固,不怕撞击,但是暖暖就不一样了。
他就不信撞不到小不点,一定能让小不点认输的!嗷嗷嗷,美食是它的!
“嘭”
青龙撞上崖壁,一时间土崩瓦解,山体崩裂,大石滚落。
小寒自己也被撞得生疼,虽然身体很坚硬,撞不坏,可这么用力一冲,还是会痛的。
第三次了,嗷嗷嗷!
而暖暖在撞上之前已经躲到了小寒的身体的另外一侧,毫发无损。
小寒郁闷了,伤心了,难过了……
然后……
“嗷”
龙尾的地方,暖暖抓着一片鳞片用力地撕扯了一下,再度让小寒痛得嗷嗷叫。
小不点在它的尾巴上面拔它的鳞片!
小寒赶紧甩动自己的龙尾,试图用这个方法来将上面的暖暖给甩下去。
然而它忽略了,他们之间的体积相差太悬殊了,它那么大,暖暖这么小,它的大动作给暖暖带来的冲击力其实是很小的,暖暖只要牢牢地抓着他的龙鳞,就不会被甩下去。
发现庞大的身体的无法抓住暖暖,小寒气愤郁闷地将自己的身体变了回来,变成了它最小的形态和一条蚯蚓差不多的大小。
嘿嘿,本大爷又变小了!
可恶的小不点,这回你没办法在本大爷的身上兴风作浪了吧!
小寒正瑟自己的机智,忽然龙尾动不了了,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小寒一回头,就见暖暖在自己的伸手,双手牢牢地捧住自己的尾巴。
耶?
她什么时候到它身后去的啊……
喂喂喂,这是要干嘛啊?!
小寒没来得及问出口,暖暖抓着它的尾巴了。
等等……这该不会是……
话还没说完,暖暖就抓着小寒的尾巴“咻咻咻”地甩了起来。
小寒的身体被一下又一下地拍在岩石上,龙脸被撞得青青紫紫的,甚是好看。
暖暖的力气可不一般,她能拉着小诺飞在空中,也能拉着一个成年人在空中飞,虽然拉不动变大后的小寒,可现在这个形态的小寒还是绰绰有余的。
疼疼疼!疼死本大爷了!
快放手!本大爷要毁容了!本大爷是靠脸吃饭的啊!为什么要打脸啊!
可怜的小寒被暖暖一顿狂虐,最后被丢到地上,只能发出凄惨的悲鸣声。
小诺……本大爷讨厌小不点……本……大爷……讨厌她……嗷……
虽然是以小敌大,可是由于小寒那少得可怜的智商,暖暖大获全胜。
阁主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感慨道,“我本以为让你和噬寒决斗可以让激发出你体内的力量来,看起来我还是太高估了噬寒啊!”
阁主的愿意是想要暖暖在面对强敌的情况下,激发出身体的潜能来。
结果……这潜能还没激发出来,胜负就分出来了……这……也是轻松得让人无语……
这能怪谁?要怪就只能怪某吃懒货的战斗力太渣了!
一个时辰后小诺从寒潭里头上来,小寒立马告状。
小诺你管管小不点啊,小不点欺负本大爷!
小寒哀嚎着,悲鸣着,伤心着。
你看看这里小寒昂了昂龙头。
你再看看这里小寒举了举龙尾。
还有这里这里这里!都是小不点害的!呜呜呜!
小诺两根手指头捏着小寒的尾巴,把小寒拎了起来,“小寒,为什么你会打不过暖暖啊,你那么大,暖暖还这么小。”
虽然小诺刚刚专心致志地在修行,外面发生任何的动静他都没有分心,当然也不能分心,一旦分心他就危险了。
啊啊啊那……那是因为小不点坏……她使坏……本大爷才输掉的!
就算输了,也坚决不能承认是自己没用!没错,就是这样子!
小诺扁扁嘴巴,“小寒,是不是你最近睡得太多了,变得更迟钝了啊?”【其实本来就没机智到哪里去……】
小诺一语道破真相无比显而易见的真相!
没错,某龙最近实在是太悠闲了,虽然食量得到了控制不至于再度变成大胖子,可是这成天不是睡觉就是吃饭的日子过多了,变得迟钝了,也变得更笨了。
阁主看着三个家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任务很是艰巨啊!
这三个,本该是极为强大的一个组合!
想想看,天才,精灵和神兽,还能比这更完美的么?
还有吗?
没有了!
然而,小诺就不说了,小家伙的潜力还有待进一步地开发,需要修行。
小精灵暖暖也是懵懵懂懂的样子,对自己身体里面蕴藏着的强大能力一无所知。
最后还有这只愣头愣脑的神兽,说好听了叫蠢萌,说难听了就是蠢!没有萌!
原本阁主只打算训练小诺和暖暖两个的,结果这小寒比前面两个还要坑……还要麻烦,小诺和暖暖都很乖巧,要他们修行都会乖乖听话,这小寒么就……
这家伙怎么说也是自家宝贝徒弟的魔宠,他弱了,无疑会拖累他的宝贝徒弟,不能放任不管啊!
怎么办呐怎么办!
阁主正摸着头苦恼的时候,一个救星就出现了!
天空中飞过一个庞然大物,巨大的翅膀足有几丈长,轻轻煽动便是一阵疾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来。
美丽的身躯如火焰一般的红色,鲜艳夺目,流畅的线条美轮美奂。
这不是朱雀还是谁?
阁主身旁站着的那只鹰隼立刻吓得缩起了头。见到鸟类的老大了,做小弟的就瑟不起来了!
“朱雀,你怎么来这里了?”阁主问道。
阁主面对朱雀脸上无比的平静,非但不见一丝一毫的畏惧,语气平和自然,与和小诺他们说话的时候并无不同。
“我是为了青龙来的。”朱雀道。
朱雀此话一出,阁主还没说话,小寒自己就先站出来了。
你……你要对本大爷做什么啊?
小寒虽然气势输了一大截,可关键时刻面子还是要撑着的。
“你这样子真是太丢我们四神兽的脸了。”朱雀摇头叹息道。
谁……谁说的!
小寒表示不服气,大大的不服气!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一点青龙该有的样子了?”朱雀轻笑道,“你的身躯重塑了一回,能力也是大打折扣,方才我在远处都看见了你与这小精灵的一场战斗……我都不敢相信你是青龙。”
朱雀有能看见方圆百里之物的能力,这些日子她在深山里头闭关,调养生息,刚好看见了几十里外的青龙与小精灵打架场面,看得她哭笑不得。
靠!
小寒不干了。
你这婆娘,每天吃饱了撑的,偷窥本大爷做什么?本大爷允许你偷窥了吗?!
小寒直接炸毛了,自己刚才这么丢人,还被这家伙给看见了,啊啊啊,他的龙脸往哪里放啊!
“你愿意帮忙给这家伙一点苦头吃?”阁主直接无视了小寒的炸毛,认真地询问朱雀。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多年的朋友,不能看他继续如此堕落下去。”朱雀道。
“好好好,那是极好的,这家伙你赶紧带走吧!”阁主瞬间赶紧自己的任务轻了很多,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朱雀的这个提议。
老头儿你什么意思!
小寒郁闷啊!本大爷不要去朱雀那里啊!那样会很惨的啊!本大爷不要啊!
抗议无效,没有人理会他的抗议。
朱雀低头,靠近小寒,小寒立马后退。
你……你你你……你要干嘛……不要靠近本大爷!你再靠近!本大爷就告你非……
小寒的话还没有说话,身体就离地了……
非礼啊……
朱雀一只爪子直接把小寒抓了起来,然后张开翅膀,瞬间冲上云霄。
小寒被朱雀牢牢地抓在爪里,大呼救命。
小诺小诺救我啊小诺连你也不要我了吗啊啊啊你个重色轻友的自从有了那个小不点,你就不爱了我啊
龙鸣声响彻天空。
然而,这并不能改变它被朱雀带走的事实。
“哎”小诺长叹一声,“小寒,小诺也舍不得你走呀,可是为了你的成长,小诺还是支持你走的!”
刚才朱雀和阁主说话的时候,小诺一直咬着自己的嘴唇,微微垂着头半天没吭声,两只手不停地互相捏着。
他也好纠结,朱雀要带走小寒,他会舍不得……
可是仔细想想……朱雀是为了青龙好呀!为了青龙好的话……他就应该让青龙走……
皇宫,长庆殿。
雁北漠被五花大绑接受面前两个女人的“会审”。
这两个女人,自然是轩辕笑凡和汝阳长公主。
其实主要是轩辕笑凡这个女人,汝阳长公主处于沉默状态。
“雁北漠,关于昨天晚上你闯进长庆殿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轩辕笑凡慵懒地坐在位置上,一副本大爷很拽本大爷很狂本大爷就是王的姿态审问着堂下的雁北漠。
雁北漠抿着嘴,一言不发,视线落在轩辕笑凡身上的时候,充满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敌意。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吧?
不说话?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呵呵哒,雁北漠小朋友啊,你丫的还是太天真了!
轩辕笑凡悠悠一笑,转头对自己身旁的汝阳长公主说,“公主,你说这男人深夜闯入公主你的闺房,是个什么罪啊?你说咱们将他交给敬事房怎么样?”
那就是直接剁了当太监。
这处罚用在雁北漠的身上怎么都不冤枉啊,上缴作案工具!多么人性啊!
雁北漠的眼睛牢牢地盯着汝阳长公主,也许轩辕笑凡说什么对他来说不重要,但是汝阳长公主说的话的分量就大不相同了。
“夫君说什么便是什么,汝阳没有意见。”汝阳长公主一脸淡然地回答道。
雁北漠的脸“唰”地就白了。
轩辕笑凡将雁北漠的任何一个反应都看在眼里,男人呵,真是不失去不知道疼,不带点绿不知道女人珍贵。
好吧,她不是说每个男人都这样,男人中还是有好的,只是有些男人就是这么的犯贱。
“好吧,那我最后再给他一次机会。”轩辕笑凡道,“雁北漠,你可想清楚了?你昨天晚上到长庆殿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如果你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可就真的要把你送去敬事房了。”
“随便你怎么样。”雁北漠说,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我只对你说一句话,轩辕笑凡你以前怎么荒唐我不管,但是你既然要做驸马了,就好好做你的驸马!”
“哟,怎么教训起我来了?我轩辕笑凡承认自己有过一段荒唐不羁的过往,那又如何?你这个半夜闯人闺房的伪君子,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呢?”
大家半斤八两的好不好?
她说的半夜闯闺房重点不是昨天晚上的,是之前几次滚上床单,最后在汝阳长公主出事的时候却跑得没影。
雁北漠撇开脸,不去看轩辕笑凡也不去看汝阳长公主,不知道他是逃避还是生气。
哟哟哟,还有脾气了呀?嘿嘿,没事。
轩辕笑凡轻笑一声,又对汝阳长公主说道:“公主殿下,你介不介意我有一个十分荒唐的过去呢?你介不介意我曾经和很多个女人有过那种关系,你介不介意我有一个儿子呢?”
汝阳长公主回答说:“我怎么会介意你的过去呢?”
果然,用汝阳长公主来打击雁北漠是很有效果的,可不,刚才还在那里犟的人,这会儿还不是眼睛死死地盯着轩辕笑凡盯着汝阳长公主看。
轩辕笑凡冲着雁北漠挑了挑眉,挑衅的味道十足。
雁北漠忽然发力,猛地挣开了绑着自己的绳子,像一头饿极了的狮子一样冲向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淡定地伸手,将汝阳长公主拉到了自己的跟前做自己的挡箭牌。
无耻是什么?现在她就示范给雁北漠看看。
雁北漠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地定住了。
汝阳长公主在一刹那的惊讶过后,立刻就冷静下来了。
“你居然拿汝阳来做挡箭牌?!”
轩辕笑凡看雁北漠的眼睛都红了。
“哎呀!”轩辕笑凡立刻松手,“公主殿下,对不起,我刚才太心急了……这反应纯属本能反应……啊不……是错误反应,不是什么本能反应,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啊!”
放屁!
这绝对是假话!
刚才那绝对是他的本能反应!是他贪生怕死的表现!
人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是最容易暴露出自己的本性来的!
还不只是贪生怕死!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汝阳!
如果有汝阳的话,他就绝对不会拿汝阳来做挡箭牌的!
“夫君你受惊了。”汝阳长公主在冷静下来之后平静地说道。
“汝阳!你怎么能相信他?他这明显说的是假话!他刚才就是想要拿你来当挡箭牌!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雁北漠怒吼道。
然而汝阳长公主并不理会他。
轩辕笑凡轻笑着说:“公主受惊了,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这个大胆狂徒就交给我来继续审问好了。”
雁北漠刚刚一楞已经错过了先机,这会儿守卫们都冲上来了。
汝阳长公主点点头,转身在宫女们的簇拥下离开了。
轩辕笑凡看了看雁北漠,汝阳长公主都已经走没影了,他还盯着人看呢,看有什么用?
“你们都退下吧。”轩辕笑凡对其他人说道,“他不会真的伤了我的。”
虽然刚才那一刹那雁北漠真的对她用了杀机了,但是只要雁北漠还有一丝的理智,他就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
“很想杀了我?恨不能将我千刀万剐?”轩辕笑凡绕着雁北漠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着,端详着他这个人,“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还是觉得你承担得起你杀我的后果?”
“我不能杀你,也杀不了你。”雁北漠说,“我只求你对汝阳好一点。”
“我对她还不够好的嘛?作为一个男人,我接受了她的不贞,接受了她与人私通的过去,保全了你她的名分,你觉得我对她不够好?”轩辕笑凡问,“我对她不好,难道你这个负心薄幸之人对她好?”
“我没有!”雁北漠反驳。
“没有?你是说你没有碰过她?”
“我没有负她!”
“你跑了,并且再也没有回来。”轩辕笑凡陈述了一个事实。
“轩辕笑凡,我不是你,我没有一个可以见人的身份,我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娶她!”雁北漠怒吼道,眼睛都红了,“那个时候我如果站出来只会让她更危险!我只能不出来!至少她还是公主!她不会有生命危险!而我,一个杀手!一个活在黑暗中见不得人的人!我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
雁北漠的拳头砸在面前的石柱子上面,砸得满手的血。
他没有办法,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的身份不允许,他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他不能光明正大地迎娶她,也不可能带她远走高飞让她从此变成一个和他一样活在黑暗之中的人。
他是个仰慕贪恋她美好的男人,他贪心地攫取了这份美好,却没有拥有她的资格。
他自私,他无能……
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
“我改变主意了,”轩辕笑凡说道,“我打算不追究你三更半夜跑到长庆殿里来的事情了,也不打算将你送去敬事房了,我留你在汝阳长公主的身边,做她的贴身侍卫,保护她的安全。”
“轩辕笑凡你什么意思?”轩辕笑凡会这么好心?雁北漠不信!
别说雁北漠不信,轩辕笑凡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有这么好的心。
所以让雁北漠留在汝阳长公主的身边当然不是给他机会接近汝阳长公主用的,那多没意思啊!
“如果你觉得我留你在她身边你就有机会对她做点什么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轩辕笑凡笑着说道,“我没有兴趣给自己戴一顶绿帽子。”
“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雁北漠问道,眼睛里充满着对轩辕笑凡的警惕。
“我在打什么主意你不需要知道,你需要知道的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汝阳长公主身边的侍卫了。”轩辕笑凡道,“玄翊那里我会去和他说的。”
雁北漠的眼睛就这么盯着轩辕笑凡,他不怀疑轩辕笑凡的能力,他的话,不管提什么要求宇文玄翊都会答应的!
他只怀疑他这么做的目的!
轩辕笑凡笑着组出了门,双手放在脑后,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优哉游哉地去找宇文玄翊了。
当然,结果可想而知,宇文玄翊自然同意轩辕笑凡说的。
但凡是轩辕笑凡提的要求,宇文玄翊就没有不答应的,更何况只是让雁北漠去保护汝阳长公主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搞定!
轩辕笑凡迈着悠闲地步伐走回到长庆殿,在长庆殿的门口遇见了镜夜羽。
“王爷……真巧,您怎么在这儿啊?”轩辕笑凡笑嘻嘻地说道。
脸上虽然是笑着的,可心里面是忐忑的,妈的她答应做驸马娶公主的事情可没有和王爷大人沟通过啊,她这纯属先斩后奏啊!王爷大人这会儿肯定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发火哦?
“本王是特地过来找你的。”镜夜羽面无表情地说道。
没看见王爷大人站门口吗?王爷大人进宫为正事的话绝对不会路过这类里的啊!所以王爷大人是特地绕道长庆殿来找轩辕笑凡的,结果轩辕笑凡不在殿内,于是王爷大人就在门口等她……
轩辕笑凡于是把头低得更低了。
“过来。”镜夜羽对轩辕笑凡说。
“咳咳咳,王爷,我们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啊!”轩辕笑凡道。
“你确定要本王动口?”镜夜羽问。
视线特地在轩辕笑凡嫣红的双唇上面停留了一会儿,暗示意味十足。
咳咳咳,王爷大人你还是什么都不要动了吧!
“还不快点过来!”镜夜羽没什么耐心地说道。
轩辕笑凡扁了扁嘴,心道,为毛线我要听你的啊!
然而虽然心里这么想,脚还是自己朝着王爷大人走了过去。
毕竟……谁叫自己搞不过他呢……那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吃亏是福吃亏是福吃亏是福!心中默念三遍!
“做贼了吗?”镜夜羽问。
看轩辕笑凡那心虚的模样,真的就好像刚刚去做过贼似的!
“哪有!”轩辕笑凡立马抬起头,“王爷您板着脸的时候看起来让人有点害怕,我这是本能反应!”
“原来你也会怕我板起脸啊?”
还以为她不知道怕呢!不然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要是换成别人,真该死上千遍万遍,偏偏是她就舍不得动,还一副甘之如饴地样子,让镜夜羽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抖m体质了。
轩辕笑凡扁嘴,你丫的那么恐怖,宝宝能不怕么?
“看样子,你在长庆殿待得很习惯,并且已经做好了娶妻生子的准备了。”镜夜羽道。
还真是娶妻生子没错,这子还真就能生出来,只不过是别人的种罢了。
“还不是你们男人造孽?”轩辕笑凡回道。
一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至少不能当着镜夜羽的面说。
“我倒是想负责来着,也不知道是谁不让我负责的。”镜夜羽轻笑一声。
这边的情况刚好相反,镜夜羽是想要负责的,轩辕笑凡还不给负责。
“王爷,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您这么说让那些爱慕您的女人们何其伤心啊!”轩辕笑凡忙道,“王爷若是想成亲,那就是娶一百个,啊不,一万个媳妇儿都成啊!”
一万个好像有点多,王爷大人会忙不过来的。
“轩辕笑凡你把我当种猪了吗?”一万个……亏她想得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敢不敢啊!“我的意思是,王爷大人你这么强,必须要多几个女人才能满足你!”
(⊙o⊙)呃……为什么这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感觉怪怪的啊……
“呵。”镜夜羽笑了一下,“看来小凡你对我的能力很是满意啊……”
“我不是……”轩辕笑凡刚想解释一把,忽然瞥见了殿内走过的雁北漠的身影,他正在朝着她这边看,看样子这小子对自己是满满的敌意啊!
看她很不爽对吧?
那就再不爽一点好了!
轩辕笑凡心中冒出了一个很坏很坏的念头,突然凑近镜夜羽,踮起脚尖,二话不说就吻了上去。
没错,她当众亲吻了镜夜羽!在两个人都一身男装的情况下!
外头早就在传她和王爷之间那不纯洁的“男男”关系了,也不在乎再落实一些了。
镜夜羽被轩辕笑凡突如其来的举动惊讶了一下,毕竟她很少这么主动,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但是王爷乐的享受怀里的人儿的热情,至于为什么要突然亲他?亲完了再问!
雁北漠瞪大了眼睛,两个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轩辕笑凡!一个快要迎娶汝阳长公主成为驸马的男人,居然当众和另外一个男人亲吻!
怒火很快吞噬了雁北漠,他也管不得镜夜羽不镜夜羽了,直接就冲了上来。
谁说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是盲目的,这男人盲目起来是丝毫不亚于女人的。
“轩辕笑凡!”雁北漠怒火中烧,“你和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都是男人啊!”
被人在一旁指着鼻子骂,轩辕笑凡和镜夜羽却依旧旁若无人地亲得火热。
两个人的脸皮都是厚得一比的,这种时候轩辕笑凡既然敢亲自然就不怕别人看。
至于镜夜羽……那就更加不在意了,他对轩辕笑凡耍起流氓来,那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区区一个雁北漠怎么能阻止得了他呢?
于是轩辕笑凡和镜夜羽又堂而皇之地在雁北漠的面前亲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轩辕笑凡回了雁北漠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男人怎么了?我轩辕笑凡什么荒唐事情没干过?男人,呵呵,我也玩得起。”
“你……”
“雁北漠,别闹了,我和王爷的事情也不是今天头一回了吧,外面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了,别告诉我你没有听说过。”轩辕笑凡说,“不好意思地告诉你一个真相,我呢是男人也喜欢女人也喜欢,娶公主殿下,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反正我又不能和王爷成亲,就娶了她,有个名分也好,以后和王爷见面的机会也就多了,也不用整日待在王府里头惹人怀疑。”
“轩辕笑凡你居然利用汝阳?!”雁北漠的声音听起来真真是愤怒极了的!
“利用?谁让她那么蠢了,我说什么都相信,随随便便甜言蜜语这么一哄,她就什么都信了,真是个蠢女人!”轩辕笑凡笑着说道,那笑容看在雁北漠的眼里定然是十分的刺眼十分地欠扁的!
镜夜羽就在旁边听着,也不说话,不过他肯定是知道了刚才轩辕笑凡突然热情地亲了他的目的了,敢情是为了刺激雁北漠。
坦白讲,如果轩辕笑凡不是女人的话,这刺激着实有点大的。
“轩辕笑凡我”狗急了会跳墙,人急了也会失去理智,这一刻雁北漠又理智下线,生出了要杀轩辕笑凡的心。
镜夜羽伸手将雁北漠抬起的手扣住,“除了本王其他人不可以动她。”
镜夜羽冷冷地说道。
轩辕笑凡俏皮地耸耸肩,这回不用她特意拉挡箭牌咯,王爷大人在雁北漠就没辙了哦。
其实雁北漠这会儿的心情她是很理解的,然而她也只能心疼他五秒钟,绝壁不能再多了。这因果报应,谁也怪不了谁。
说完,镜夜羽一挥手,愣是将雁北漠一个大男人丢出老远,轩辕笑凡就看着雁北漠化作一道抛物线,消失在远处的花丛中,然后又心疼了他五秒钟。
不等轩辕笑凡这五秒钟心疼完,镜夜羽就拉着轩辕笑凡的手带着她往没人的地方走。
哎等等……王爷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咱有话好好说成不成,不要动手动脚的好不好?!
其实镜夜羽也没打算要干嘛,就是想要换个安静点的地方,长庆殿的门口人来人往的,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你有意要帮雁北漠和汝阳长公主?”镜夜羽问轩辕笑凡道。
“谁说我要帮他们了?”轩辕笑凡嘟囔一声。
“别告诉我你刚才不是在故意逼雁北漠,让雁北漠下定决心做他一直不敢做的事情。”镜夜羽道。
“你又知道?”轩辕笑凡道。
“雁北漠身为宇文玄翊的爪牙,一直以来都扮演着杀手的角色,他应该清楚自己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给汝阳长公主安稳的生活的,所以他选择逃避,现在你让他知道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汝阳长公主的处境会更加糟糕,不就是逼着他带汝阳长公主远走高飞吗?”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目光看着镜夜羽。
王爷大人你是神吗?这种事情居然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本王倒是不知道你这么关心别人家的姻缘!”镜夜羽略带调侃地说道。
自己的姻缘笨得跟块石头似的,别人家的事情倒是看得真明白,轩辕笑凡你真是要气死我啊!
“汝阳长公主有了身孕,若是雁北漠对她有情,而她心里也有雁北漠的话,为何就不能有个美满点的结局呢?”轩辕笑凡叹息道,“我给了小诺一个不完整的家,不想别的小孩也跟小诺一样。”
轩辕笑凡微微垂头,有些苦涩也有些无奈。
看着轩辕笑凡微垂的小脸,镜夜羽轻叹一声,伸手轻轻地婆娑着轩辕笑凡的脸颊,“你知要给他人一个完整的家,却忘了你自己。”
雁北漠和汝阳长公主之间的事情,与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有很多不谋而合的地方。
相似却不相同,但是却有着相通之处。
然而偏偏轩辕笑凡对待两件事情是完全不同的态度。
“我……”轩辕笑凡一顿,然后发现自己不小心被套进去了,“喂喂喂,这是两码子事情好不好?不要扯上我!”
“轩辕笑凡你是没有心,还是不敢有心?”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有些反应不过来,镜夜羽的这个问题她不是很明白。
看着她的脸,镜夜羽的心软了,语气也软了,眼神之中有着深深的深深的眷恋,那眷恋是轩辕笑凡从来不曾真正读明白过的。
“小凡,我不会让你被带走的,哪怕是冥府也不能从我手上带走你。”镜夜羽说道。
轩辕笑凡猛地瞪大了眼睛,“你……”
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轩辕笑凡不解地看着镜夜羽。
“若是连你有生命危险我都不知道,那我是不是太失职了一点?”镜夜羽道。
可是……可是这危险……明明是……
轩辕笑凡一脸茫然地望着镜夜羽,眼前的情况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计,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你不用追问我如何知道,我只想你答应我一件事情。”镜夜羽说道。
“什么事情?”轩辕笑凡问。
“若是这件事情过去了,你安然无恙了,可以再理智地认真地思考一遍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你看待雁北漠和汝阳长公主的关系一样。”镜夜羽说道,“对我公平一点,也对你自己公平一点。”
公平一点……吗?
轩辕笑凡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刚才镜夜羽的眼神他的语气……太认真也太……有一种让她说不上来的触动。
以至于她回到长庆殿内好一会儿了,脑海里还一直回荡着镜夜羽的那句话:对我公平一点,也对你自己公平一点。
轩辕笑凡感觉自己的心里面乱乱的,对于镜夜羽,她的心情无法像当初那么的理智,单纯,她无法用一种简单的方法去分析他理解他……
镜夜羽……我之于你,你之于我,是真的拆不开,剪不断了吗?
就连她藏得最深的秘密,也让他知道了……
仿佛自己在他的面前已经可以没有保留了……
轩辕笑凡走进房间,将房门关上,关上的一刹那,身后一团黑色气息冒出来,然后背后就贴上来一个人。
“小凡凡”
又是他!他又来了!
轩辕笑凡轻笑一声,无比冷静地说:“你又要干嘛?”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不会是你的男人吧?看起来好像很深情的样子,可惜啊可惜,你活不过今年的,你和他的缘分也长久不了,他是注定要伤心了。”妖孽男讥笑道。
“他是谁和你没关系,倒是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快点滚!既然还没到时候,就别出现在我的面前污染我的眼睛。”
“小凡凡你真是绝情,怎么说也是我保住了你的一丝残魂,让你有机会可以重生为人的,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地对我呢?”被轩辕笑凡骂了,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邪气。
“呵,也不想想我是因为谁的误伤才差一点死掉的!”靠,他脸皮能不能不要这么厚啊!明明是他误伤了她,不但**伤了,连灵识也受损,只留一缕残魂……
“咳咳咳……那个……那个是失误嘛失误……我这不是补救了么?”一双手圈住了轩辕笑凡的腰,“小凡凡你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呵。”
“滚。”轩辕笑凡抬脚在男人的脚上狠狠地踩了一脚,然后转身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肚子上面。
“呃!”男人发出了一声哀嚎,却依旧死不要脸地赖了上来,“小凡凡,做人不要这么绝情嘛,怎么说我们也认识了那么多年了,要不是没办法,我还真舍不得让你重生为人呢,害我那么多年都见不到你,你都不知道没有你我有多伤心多难过哦。”
“你个死变态!”轩辕笑凡继续不留情地给了男人一脚。
说他是死变态还是对死变态这个词语的一种侮辱呢!
“谢谢小凡凡对我的夸奖,不过么……”男人道,眼神中充满了邪气,同时也变得恐怖了起来,“小凡凡,离你的大限越来越近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呵呵哒,少来提醒她她还剩多少日子!
她自己的命,她自己稀罕着!
轩辕笑凡正想着要怎么赶走眼前这个人,忽然一股黑色的气息从门缝中穿过。
一个只有半个人影的家伙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见过他!就是那天晚上和雁北漠打差点把雁北漠给弄死的家伙!
魍一出现直接与房间里的妖孽男动了手。
事情发生之快让轩辕笑凡都来不及反应。她甚至还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来历什么身份怎么出现的,这两个就已经打起来了。
然而……几下之后,强弱就凸显出来了,把雁北漠虐得半死的这个黑影在遇到妖孽的男的时候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情况。
妖孽男随手一抓就把化作了一团黑影的魍给抓了出来,然后轻松给予重创。
魍的遁形之术在妖孽男的面前不堪一击。
几次之后,魍重伤在地。
“呵。”妖孽男掸掸手,嗤笑一声,“我刚才就觉得这附近有什么东西在,原来是魑魅魍魉啊,啧啧啧,看你这样子,应该是魍吧,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跟我动手?”
魑魅魍魉?是眼前这个东西吗?轩辕笑凡不是很明白眼前的情况,但是她隐约感觉到这个躺在地上的不明身份的家伙对自己似乎是没有恶意的。
他上一次出现在雁北漠在门外偷窥的时候,他袭击了雁北漠。
这一次情况袭击的对象也不是她……
他甚至有点像是在保护她,而不是……
正思索着,就见地上的魍忽然化作一团黑烟四散,消失在空中,他原本在的位置上留下一张小纸片。
妖孽男偶走上前去,捡起纸片,放在手上端详了一会儿,“呵,原来是附魂在纸片上。”
“今天我没时间了,下次再来追究追究这个在背后操控魑魅魍魉的人,小凡凡,我走了,不要太想我。”
谁他m的会想你啊!再见不送谢谢!
妖孽男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轩辕笑凡松了一口气。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轩辕笑凡过去开门,就见汝阳长公主提着裙子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应该是刚刚小跑着过来的。
“笑凡怎么了?为何我刚才听到你房间里有很大的动静,你没事吧?”汝阳长公主问道,同时一双安静往房间里头张望。
“没什么事情。”轩辕笑凡回答说,然后也往汝阳长公主的身后张望了一下,“雁北漠吗?他没跟着你吗?”
“我让他退下了。”汝阳长公主回答道,“笑凡,你这样会让他知道孩子的事情的。”
说着汝阳长公主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知道了也未必会以为那是他的孩子。”轩辕笑凡说道。
在她和汝阳表演了那样的一段之后,雁北漠还能以为她和汝阳之间是清白的么?呵呵哒,是个男人都不会相信吧?
既然知道了自己不是汝阳长公主唯一的一个男人,又凭什么坚信汝阳长公主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他的而不是别人的?
“那你为什么要留他在我身边?”汝阳长公主问道,“我……你要怎么戏弄他我都不过问,可是我不赞同你将他留在我的身边,不管他会不会知道孩子的事情。”
“做你的护卫,其为一,我相信他会拼了命地保护你,比谁都要卖力。”轩辕笑凡道,“留他在你身边,也算是暂时留他在我的身边了,我要他有些用。”
轩辕笑凡从来不隐瞒自己的私心。
雁北漠这人其实挺聪明的,除了在感情问题上。
她得加快速度寻找望月麟砂的下落了,雁北漠这人的路子还挺广的,她可以用得上。
至于玄翊……她私心地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玄翊,一来她不想再亏欠他了,二来她也不想让他为这件事情着急难过。
如果到头来她还是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数,她也想要安安静静地离开,不想让玄翊为她的事情难过。
所以她宁可舍近求远,利用雁北漠来做打听消息,也不想直接找玄翊。
轩辕笑凡安抚性地拍了拍汝阳长公主的肩膀,让她不要操心了。
“安啦安啦,我的美人儿,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分分钟打断他的第三条腿,你说好不好?”轩辕笑凡笑嘻嘻地说道。
“你又没个正行了!”汝阳长公主娇嗔道,她有个时候真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痞子啊,哪里见一点点女人的样子,也就难怪她分明长得这么美丽,却始终没有人怀疑过她的真实性别,“明明自己现在很危险,你居然还有心情谈笑风生,真不知道你这颗心里头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都是好东西啊!”轩辕笑凡说,“谁说我很危险了,本少爷这么多年真白活了呀?坐以待毙可不是本少爷我的性格啊,再说了,本少爷这么英俊潇洒的妇女之友,死了那得惹多少姑娘伤心啊!为了那些姑娘们,本少爷也不能这么轻易地狗带啊!”
汝阳长公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扯别的,就事论事,望月麟砂的事情,我倒是觉得你可以问一问离音先生。”
“你是说离音先生知道些什么?”轩辕笑凡问道。
“这我也不是很肯定,但是离音先生去过很多地方,见多识广,加上他学识渊博,我觉得他有可能会知道些什么。”汝阳长公主说道。
“兴许是可以去问一问他。”轩辕笑凡道,“那我去找他吧,他应该还在城外的小茅草屋里住着吧?”
汝阳长公主点点头,“没听说他有搬走。”
那好办,就直接去找离音先生当面问上一问这个问题吧,反正她的事情离音先生早已一眼看穿,她也不需要隐瞒些什么,直接问就好了。
用过了午膳之后,轩辕笑凡就出发去往离音先生的住处,还是一间十分简陋的小草屋,他安静地仿佛与周围的山水花石融为了一体。
轩辕笑凡在他身旁坐下,听他继续抚琴,好一会儿,一首曲子弹完了,离音先生才砖头看轩辕笑凡。
然后他的眉头又打结了。
“怎么了?”轩辕笑凡笑着问道。
“你看起来并不好。”离音先生道。
“我觉得我看起来神采奕奕的,没什么不好的。”
离音先生目光一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哈哈哈……“轩辕笑凡看着离音先生这严肃的模样,就想笑,”好好好,那就说认真的,问你个事情,你听说过望月麟沙吗?”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来问我,而是应该去问镜夜王爷。”离音先生回答道,“他的白泽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知道的绝对要比我多得多。不过我觉得你也不需要问了,因为据我所知,他正在寻找望月麟砂的下落。”
“他在寻找望月麟砂的下落?”轩辕笑凡心口一颤。
镜夜羽竟然在寻找望月麟砂的下落!
“有些时日了。”离音道,“他是不是知道你什么事情?”
“我想他应该都知道了……”轩辕笑凡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然而她对镜夜羽,知道的却很少……很少很少……
离音看着轩辕笑凡,目光深邃,一副若有所思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离音的样子很像是有话要说,却又犹豫了。
“关于镜夜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离音问道。
“记得那****谎称自己看不透你的命数,其实确实有些人的命数我是无法看清的,王爷就是其中之一,我在他身上看到的是一片迷雾。”离音回答说,“因为他并非现世之人。”
不是现世之人,这个概念很宽泛,有很多种可能,导致一个人不是现世之人却存在于世。
对于这一点她倒是不惊讶的,因为之前就从阁主的口中听说了一些镜夜羽的身世,该惊讶的已经惊讶过了。
镜夜羽并非镜夜轩之子,而是被镜夜轩用某种方法复活的某个炎族人。
“他的真实身份我看不穿,但他所拥有的力量绝非简单的现世力量。之前他的修为一直处于五阶,是他有意为之,故而在与达到六阶的太后对决的时候,他突然晋升为了六阶,我怀疑他应该是解开了对自身力量的某种束缚而已,而非真的在那一瞬间突然进阶的。”离音说。
说到那天与太后对战的时候,镜夜羽突然晋级的事情,轩辕笑凡的心中也有疑惑,只是镜夜羽并未谈及,而别人也无从得知,只能当成王爷刚好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从五阶到六阶的突破罢了。
如今听离音这么一分析,真相如何确实有待深究。
拥有的并非现世力量……
轩辕笑凡沉默半晌,继续问离音:“那你知道魑魅魍魉吗?”
“魑魅魍魉?传说中的鬼怪?还是说你说的是那四个……”
“说说那四个吧!”
“众所周知,人可修炼的作战职业有三种,武者,驯兽师以及灵师,辅助职业有两种丹药师和锻造石,后两种职业极少有人修炼就姑且不提,然而在这些之外,其实还有一种鲜少为人提及的职业,便是阴阳师,阴阳师其实不能算是作战职业也不能算是辅助职业,甚至也不能像其他职业一样独立成派,只是对一些特殊的拥有操控非现世之力的人的一种称呼罢了。”【注:此处阴阳师纯属作者瞎编乱造,与其他影视文学作品中出现的阴阳师并不一定相同,请勿对照。】
“而魑魅魍魉,据说是拥有十分强大力量的四个半人半鬼的存在,至于他们的主人是谁,我并不曾听说过,但这四个家伙由来已久,且曾一度在历史中造成人们的恐慌,但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就没有人再听说过他们,仿若消失了一般。”
轩辕笑凡又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想我还是得当面问一问某人!”
“你想要问谁?”离音问道。
“我们的王爷大人!”轩辕笑凡道。
没错,就是镜夜羽,她严重怀疑她见到的魍和镜夜羽是有关系的!
能操控那种东西的,本身能力一定很强,同时,又有心要保护自己的,这样的人她不用一只手就数过来了!
要找镜夜羽其实挺好找,白天的时候镜夜羽不在书房就是在后院的凉亭里面,傍晚的时候镜夜羽不是在卧室就是在凝华池里面泡着。
而答案是,凝华池王爷大人御用的洗澡地方,一个露天的池子……王爷大人就是这么喜欢享受!
轩辕笑凡走到池子边,有叮咚的水声,池子里的水是流动的,发出潺潺的水声,同时也伴随着王爷大人沐浴的声音。
王爷大人的半个身子都在水面之上,究竟是怎样一副让人止不住要流鼻血的画面你们就自行想象吧,反正轩辕笑凡是有点撑不住,谁让某人真的好看得没天理没人性呢?
tm的!轩辕笑凡心底一声咒骂,王爷大人在洗澡的话,外头守门的人怎么也不知会她一声啊!那她就等一等再进来了!
门口侍卫表示很无辜,轩辕公子您和我们王爷那是什么关系啊!别说外头人的人都在传了,咱们这些侍卫们可是亲眼见过王爷大人对您的“特殊”的,王爷大人洗澡的时候别人不能进,但您例外是不?咱敢拦你吗?除非活得不耐烦了,想要被王爷大人乱刀砍死!
现在怎么办?王爷大人的裸|体就在她的面前,这个时候再掉头离开还来得及吗?
如何才能自然得不着一丝痕迹地走开呢?
如何才能假装自己没有看到王爷大人沐浴时候那“美人出浴”的画面呢?
“可还满意你所看到的?”
不等轩辕笑凡思考完这个问题,被看的人就先发话了。
其实轩辕笑凡一进门镜夜羽就知道了,镜夜羽又不傻,有人靠近他他能一点都没察觉到?那警惕性也就太差了一点。
正因为知道是轩辕笑凡,才由着她这么靠近。
当然,她若是想要再更靠近一些那也是极好的!
轩辕笑凡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答道:“满意。”
镜夜羽笑了。
轩辕笑凡扁扁嘴,你是很好看啊,是很满意,怎样的,说大实话还不行啊!看着这样的一副身体还能说不满意的,简直太违心了!
“我来找你是有正经事要问你的!”轩辕笑凡说。
“你要问哪件,望月麟砂的事情还是魑魅魍魉的事情?”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卧槽卧槽卧槽!
他会读心术吗?为什么他又知道了又知道了啊!
没天理啊没天理!
镜夜羽轻笑一声,然后手掌轻轻拍了一下水面,击打出一条水带飞向空中,然后那水就像一条会延长的丝带一样缠上了轩辕笑凡的腰肢,将轩辕笑凡拖向了镜夜羽。
“哗”
水花四溅,轩辕笑凡落入水中,跌入某人的怀抱之中……
卧槽!
真的是没一点点的防备啊!
衣服瞬间湿透不说,整个人还和某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他身上没穿什么,她身上虽然有穿什么,但被水弄湿透了之后也就和没穿一样了!
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了,轩辕笑凡满脸的不自在,但是镜夜羽却是一脸的笑意。
“魍是我派去你身边的。”镜夜羽说。
果然是他!
“所以魑魅魍魉的主人是你咯?”轩辕笑凡问,先顾着谈正经事了,对于某人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揩油行为轩辕笑凡也暂且放过了。
“是。”镜夜羽道。
“那魍现在在什么地方?他没事吧?”轩辕笑凡问道。
她是亲眼看着魍被打,最后化作了一个纸片。
“他在接受处罚。”镜夜羽道。
“处罚?什么处罚?”
“他擅自行动。”
镜夜羽给魍下命令的时候特地说明了,如果遇到非现世之物不要冲突,汇报就行,但是立功心切的魍却没有听从镜夜羽的命令,直接上去与对方交手,差点出事。
“王爷,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事情……”轩辕笑凡凝视着镜夜羽,试图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出一些端倪来。
“我知道得不多,我更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的事情,我在等你对我敞开心扉。”镜夜羽说道。
“我……”轩辕笑凡顿了顿,又看了看镜夜羽的眼睛,虽然还没有理清楚和这个人之间的感情,可是有些事情确实也应该告诉他了,不过她想他也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了。“那个人……是泥黎殿的人……据说那是一个十分邪门的地方,他们自称冥界,一个个都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修炼之术之诡异都非常人所能想象的,他们追求着长生和永世。”
那是一群很可怕的人,或者已经半人不鬼了,他们不与现世的人有过多的接触,他们的野心也从来不是这片山河,他们的野心要更大,更可怕。
轩辕笑凡也不太清楚当初在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知道这和那些人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他们似乎在她的身上加诸了什么。
而似乎她命数尽死去的那一天,就是他们完成他们的酝酿已久的计划的时候……
“他们应该是在等待着我的死亡,要用我的死亡和鲜血来换取什么……”
这些她都还不清楚。
“我知道。”镜夜羽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过轩辕笑凡的脸颊,“我都知道,不用怕,你有我在,不管他们是什么真的妖魔鬼怪,还是心中有着妖魔鬼怪的人,我都不准他们接近你,带走你,你的命数我来定。”
“逆天改命有违天道!”轩辕笑凡说。
“天道如何与我何干?”镜夜羽满不在乎地说。
他在乎的,只有她,活生生的她。
“你这么茫然看我的样子,会让我更想做点什么的。”镜夜羽道。
前一秒钟,轩辕笑凡的心情还沉浸在镜夜羽说的那一句,天道如何与我何干的话里面,结果下一秒,气氛全无,因为此刻两个人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
那一层湿透了的衣服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强!
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从他的身上传来的烫人的温度……
“王爷……那个……冷静……冷静一点哈……我是来找你讨论正经事的,望月麟砂的事情……”轩辕笑凡忙道,妈呀,王爷大人你丫的也太容易亢奋了吧!真的是精力过剩啊精力过剩!【某人:我精力过剩也不知道是谁给害的!】
“你认为我的自制力有那么好吗?”镜夜羽十分淡定地反问道。
虽然身体是亢奋的,但他的表情却是冷静的,语气也是淡定的。
“王爷……我们还是回到望月麟砂的事情上吧?不知道您现在有望月麟砂的下落了没有?”轩辕笑凡努力地转移话题,转移某人的注意力。
“有了。”镜夜羽道,“本来打算今晚去找你,顺便告诉你的,不过看起来……我们是心有灵犀的。”
真的找到了!轩辕笑凡的内心一阵狂喜。
没什么比找到自己的救命稻草更让人高兴的了!
找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居然真的找到了,果然王爷的本事是名不虚传的!
等等……
谁跟你心有灵犀了!
谁跟你心有灵犀了!
只不过是个巧合啊好不好!
算了,还是望月麟砂的事情比较重要,找到了就好,细节的问题就不纠结了!
“那请问王爷,望月麟砂现在何处!”轩辕笑凡问。
镜夜羽:“想知道?”
轩辕笑凡忙点头,这不废话么,这能不想知道吗?这可是她性命攸关的事情啊!
镜夜羽:“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轩辕笑凡:“……”
还要好处?
王爷大人您不是自己去找的么?怎么到这会儿了,想要好处了?
轩辕笑凡:“王爷,您位高权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我就是一介平民,我能有什么好处给你啊!”
镜夜羽:“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有一样东西我却没有得到。”
轩辕笑凡:“什么东西?”
镜夜羽:“你。”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王爷……您不会想要我……换……”
镜夜羽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轩辕笑凡:“……”
卧槽!沃日!
王爷大人你居然想要让我用身体来换取望月麟砂?!
我轩辕笑凡是那种会为了那种东西出卖自己**的人吗?
呃……她好像真的是这种人耶……
反正和这个男人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不在乎多来那么几次。
再说了,王爷大人这身材,棒棒哒,这长相,棒棒哒,还q大活好的,她从哪里看都不吃亏的说。
这么想着,轩辕笑凡就自己动手开始脱衣服了,十分自己地把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了下来,反正也都湿透了,现在不脱,一会儿也要脱的。
镜夜羽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看着她脱去束缚脱去包裹,将她的美好展露在他的面前。
她很美,美到他的心都跟着颤。
她的这份美,只能是他独享的。
过去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也要如此。
终于,脱掉了最后一件肚兜,两人之间再无一丝一缕的阻隔。
轩辕笑凡的身子还被镜夜羽抱在怀里,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腰……让她的身子比他还高出些许。
轩辕笑凡顺势低头在镜夜羽的额头上面落下红唇,然后往下移动,到他的眼睛上面,伸出调皮的小舌在他的眼睛上溜过……
可以明显感觉到的是,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的呼吸变得更沉重了,身子也更烫了。
她知道,自己继续下去,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但是她不打算停了。
她捋不清和他的关系,却明白如果前路等待着她的注定是死亡的话,她希望在最后的时光里面,还能在自己的记忆里面留下点什么,似乎也想在他的记忆里面留下点什么。
不管今后在他身边的女人会是谁……她希望在他的记忆里面曾经有过一个能让他说出逆天之语的女人。
在他的脸上短暂地啃咬了一会儿,轩辕笑凡歪过头,咬住了镜夜羽的耳朵,将他的耳垂含入口中,轻轻地****……
镜夜羽拖着轩辕笑凡的手松了松,轩辕笑凡立刻就滑了下来,紧密贴合的身体摩擦而过,两人的身体皆是一颤。
轩辕笑凡的脚踩在了池底的鹅卵石上面,踮起脚双手圈着镜夜羽的脖子,开始啃咬他的颈窝,他的喉结……
这一路,她嫣红的嘴唇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绵密的吻像雨点一般落在他的身上。
当轩辕笑凡流连到镜夜羽的胸口的时候,镜夜羽的手掌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进一步的动作。
轩辕笑凡抬头看着他。
“再继续下去,就不能再回头了,我不是每一次都能放过你的。”镜夜羽说道。
话语里面充满了警告的味道,同时也预示着这是某个临界点了,越过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轩辕笑凡能掌控的,她想喊停,他未必能听了。
轩辕笑凡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继续低头,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回答了镜夜羽的这个问题。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没有要后悔的意思。
她不需要他喊停,也没打算要停下来。
就算是不对的,也要错到底。
忽然,身子一轻,整个人都被镜夜羽给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快步走到岸边,动作虽快,却在放下她的刹那,极致地轻柔。
主动权被镜夜羽夺走,他欺身而上,攫住了轩辕笑凡的红唇,撬开了那一抹嫣红,开始掠夺她深藏的美好。
既然没有打算要停止,就不会再有保留。
他的手,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一般地,抚摸上了她柔软娇嫩的身躯……
“王爷……”无意识地喊出了声。
“是羽。”镜夜羽纠正道。
“嗯……”因为他的亲吻和触碰,她无意识地扬起了头……破碎的呻吟声从口中溢出。
“是羽……”镜夜羽再一次用诱哄的嗓音对轩辕笑凡说道,他想听她喊一次她的名字,至今为止她都没有喊过一次。
“羽……”不知道是他的声音太蛊惑了还是因为她的内心深处也想这么喊他一次,她的红唇轻启,从喉咙深处喊出了这个名字……
声音喊出来之后,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身体紧了一下,然后又一度亲吻了上来,一如既往的霸道,一如既往的缠绵,有一种不休不止的感觉……
【此处应有惊天地泣鬼神的不可描述的内容一万字,因为作者太懒,省去了,请各位读者自行想象。】
被眼前的亮光晃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眼前是镜夜羽的卧室,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抱到这里的,昨天……
眼前浮现了昨天晚上的一些片段,轩辕笑凡脸色立刻变得绯红了起来。
虽然也不是头一回了,可毕竟时隔多年,再加上……
反正……和五年前的那一次很不一样啦……五年前的时候,她更多的是痛,是完成任务,是缓解痛苦……也因此让她对那件事情并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
而昨晚上……那样的缠绵,那样的绵绵密密难舍难分的感觉,就好像被击中了灵魂深处的某个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就连灵魂也跟着一起颤抖!
“在想什么?”镜夜羽支起了上半身,低头看着还没从昨晚上的事情里缓过来的轩辕笑凡,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
某人嘴上说得挺利索的,调戏女人技能都快要点满了,然而在实战中,还是生涩到不行的。
不对,准确地描述是,前半部分很娴熟,各种亲吻,老司机无疑了。
但是到了后面……
很显然某自认为很在行的女人在勾栏院里头只学了前半部分,后面部分还没有学……反正调戏人只到前面为止,后面的,不需要也不能要。
“没……什么。”轩辕笑凡别开眼。
“没什么,那……”镜夜羽伸手,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轩辕笑凡的脸颊,“没什么的话,这里为什么红了呢?”
“还不是你压着我给热的吗?!”轩辕笑凡死鸭子嘴硬地说道。
反正不能承认是为了他脸红吧?
那他该笑死了哦!
“你说是就是吧。”镜夜羽就不强行拆穿她了。
“你还看着我干嘛?醒了就起来啊。”轩辕笑凡强装郑静地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完就完事,谁都别想着对谁负责啊!”
她不后悔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是……
可是现在感觉好尴尬啊!
妈呀!谁让救她啊!
谁能教教她做完那种事情之后的第二天要怎么样才能无比自然若无其事地穿上衣服从房间里面走出去啊!
“嗯。”镜夜羽微笑着,侧开身体,由着轩辕笑凡起床,穿衣服,然后仓皇开溜。
他不生气,也不阻拦。
轩辕笑凡穿着衣服,同时尽可能地让自己无视掉镜夜羽那炽热的目光。
他居然一直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她穿衣服,他不知道这样她很尴尬的吗?!
喂喂喂,他眼睛盯着哪里看啊!
卧槽,他在看她的胸口啊喂……
那里……
有些……本来没有的痕迹……毫无疑问,是某人昨天晚上给弄上去的。
而且不仅仅是胸口的位置有,其他地方也没能幸免于难。
光是她能看得见的地方就有好多好多这样的红痕……
也不知道她现在看不见的地方他还干了什么坏事。
她的脑子都快要炸了!
“这不是我昨晚上穿的衣服!”穿了一半了,轩辕笑凡才反应过来衣服不对!
妈的,这是女装啊喂!
“的确不是。”王爷大人很是诚恳地回答说。
“那我昨天晚上的衣服呢?!”轩辕笑凡问。
镜夜羽半个身子还在被窝里面,另外半个身子靠在床头,显得十分地慵懒。
“你觉得你昨天晚上的衣服还能穿吗?”
镜夜羽扬了扬眉毛,让轩辕笑凡自己好好地回想一下昨晚上的细节。
昨天晚上……他们到了池子的边上……然后……他好像拿什么东西垫在了下面,后来战况那么激烈,可想而知那被垫在身下的东西会是一副怎样惨烈的情况。
所以……
被垫在下面的是她和他的衣服!
“你……”轩辕笑凡都找不到话来形容了,妈蛋!
“我的衣服也穿不了了。”镜夜羽补充道,表明自己没有厚此薄彼,两人的衣服是一样的,都被虐待了。
算了算了!穿女装就穿女装吧!不然也没办法啊,昨天的衣服不能穿了,能有件女装穿,总比没的好吧?!
然而当轩辕笑凡穿完之后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图样图森破!
妈的,这衣服遮不住啊!
领口这么低!她脖子上面,锁骨上面,这一大片的吻痕要怎么办啊喂!
这样她怎么出去见人啊!
都不用出王府的大门,光是出这个房门就够呛的了!
“那个……你有没有别的衣服?”轩辕笑凡只好问镜夜羽。
“没有。”镜夜羽回答说。
“不对啊,我记得我之前住在你这里的时候留下了好多衣服的啊,我没有拿走!你让他们给我拿过来就好了啊!”轩辕笑凡说道。
“你确实留下了很多衣服。”镜夜羽说道,“不过你现在都穿不了了。”
“为什么啊?”轩辕笑凡问。
“因为在你醒来之前我把它们都烧掉了。”镜夜羽无比坦率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烧……都烧……烧掉了!
我了个大擦啊!
王爷大人你居然这样一本正经无比淡定地说都被你烧掉了!
“你……我……”轩辕笑凡除了内心狂奔过的一万匹草泥马,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
“所以你打算让我这个样子出去见人?”轩辕笑凡问镜夜羽,这他m的也太过分了吧?!
“你可以选择,穿着这身衣服从我的房间里走出去,或者,留在房间里陪我。”镜夜羽回答说。
轩辕笑凡无语问苍天,妈蛋,你丫的心肝脾肺肾都他m是黑色的吧!一定是黑色的!对吧!
“还有,望月麟砂的下落,你不想知道了吗?”镜夜羽慢悠悠地说道。
望月麟砂!
擦!
差点把正经事给忘了啊!
靠靠靠,出卖了**不就是为了换取望月麟砂的下落吗!
“对,望月麟砂,快把望月麟砂的下落告诉我!”
“这个么……不太好说……”镜夜羽略显为难地说道。
“什么不好说,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你就是彻头彻尾地耍流氓了!”
“知道是知道……可是这地点吧,不太好描述。”镜夜羽道。
“不好描述,那就用画的。”
“我不太擅长作画。”
“你不擅长作画?别告诉我上一次小诺去找朱雀的地图不是你画的!”上次镜夜羽给小诺画的皇宫地图,详细、生动、形象、易懂,简直完美,他居然敢说他不会作画!
“那个不一样,皇宫的地图本来就有,照着画而已,我们要去找的望月麟砂所在的地方地势复杂,哪里是那么容易画的呢!”镜夜羽笑盈盈地说道。
呵呵哒!
现在他说什么都行咯!他说他不会画,还能有人逼着他画了不成?!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把望月麟砂的下落告诉我啊!”靠,他这么推三阻四的,难不成想要反悔啊!这床都上了!还想不认账?
“自然是打算的,我像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轩辕笑凡点点头,像,真像!王爷大人您就像是那种说话会不算话的人好伐!
“为避免你迷路,我决定还是陪着你一起去好了。”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王爷大人不用这么麻烦的,真的!不用这么麻烦的!”
镜夜羽:“本王刚巧不是怕麻烦的人。”
轩辕笑凡:“……”
可是我是怕麻烦的人啊!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镜夜羽说道,然后伸手掀开被子,作势要起身了。
被子底下什么都没穿……
轩辕笑凡随手抓了条衣服丢到镜夜羽的身上,“你能先把衣服穿上再从床上下来吗?”
镜夜羽低头看了一眼轩辕笑凡丢过来的衣服,轻笑一声,“明明昨晚都看过了的。”
轩辕笑凡:“……”
你丫的能不能不耍流氓!
说好的高冷呢!
说好的节操呢!
想想算了,不去跟王爷理论,跟王爷理论通常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轩辕笑凡背过身去,选择不去看身后的大流氓,大坏蛋。
过了一会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轩辕笑凡才转过身去,刚转过头,脸上就被戴上了什么东西。
稍一回神,才知道镜夜羽是把面纱戴在了她的脸上,面纱挺长的,刚好遮到了她脖子的位置,将她脖子上面那些让人尴尬的吻痕都遮挡住了。
镜夜羽浅笑道:“想了想,我果然还是不喜欢别人看到这个样子的你。”
想看她穿女装,又不想别人看到她女装的模样,果然是很矛盾的一件事情呢。
轩辕笑凡:“……”
镜夜羽转身又走到了旁边的柜子前,随手拿了一张白纸,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将白纸折叠成了小人。
一共折了三张,一字排开。
然后……三张白纸变成了三个人……
说“人”也不准确,和之前她所见过的魍一样,这三个也不像是完全的人,虽然形态不太一样,但是他们的身体有一部分都不像是人。
魍是下半身在一团黑影之中,看不见双腿。
这三个,一个的头上长着一对犄角,很是奇怪。
一个背后有一条很长的尾巴,也不是人会有的东西。
还有一个一双手像是动物的。
唯一一致是黑色,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黑色。
“这是魑、魅和魉吗?”轩辕笑凡问。
镜夜羽点点头。
然后镜夜羽看了这三人一眼(姑且用人来形容他们吧),这三个就失去了身影。
虽然看不见他们了,轩辕笑凡却知道他们并没有走远,应该还在这附近。
这三人非人非鬼,属于非人间之物。
“他们以前就听你的吗?”轩辕笑凡。
镜夜羽点点头,“他们也会听你的,有机会你可以了解一下他们,不过现在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轩辕笑凡:“这么快?”
镜夜羽:“望月麟砂的事情难道不是很紧急的吗?”
确实很紧急……
然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昨晚上……这样那样……然后今天睡到下午……然后一起床就说着很紧急要马上出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她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哈……
不过也不管那么多了,寻找望月麟砂确实很要紧,她不想死,既然不想死,自然要拼尽全力让自己活下去,活得更好。
用过午膳,轩辕笑凡就立刻被拉上了车,一上车轩辕笑凡就发现自己又图样图森破了!
南宫澈、风青鸣、邹修远、倾城、夕颜统统都在队伍里面。
其中倾城陪她在车上,几个男人在前头骑马,其中夕颜和风青鸣同乘一骑,看起来很恩爱很幸福的样子。
“你们怎么都来了?”轩辕笑凡问倾城。
“小凡,你这样太不对了!”倾城板起脸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瞒着我!”
“我……瞒着你什么事情了?”
“你还好意思说!”倾城不悦道,“你是不是真打算死了才让我知道啊?那我一定要大闹你的葬礼!”
倾城是真生气了,才会这么口不择言。
“王爷都告诉你了?”轩辕笑凡问道。
倾城点头,“大家都知道了,不过其他人不知道你是女人。”
轩辕笑凡问:“那我怎么跟他们一起去找望月麟砂?”
她又不会一直在马车里面不跟他们见面……而她现在穿着的可是女装啊!
“王爷说是瞒着轩辕笑凡去找望月麟砂的,至于你,王爷说是轩辕笑凡的表妹也与我们同行。”倾城解释说。
一句话的事情,很好办。
“可是邹修远见过我女装的样子……”轩辕笑凡道。
这真的能瞒得过去吗?为什么她觉得很困难呢?
总感觉会出什么混乱的场面啊……
外头有两个人都是见过她女装的,南宫澈见她的时候她是以轩辕笑凡表妹张凡的身份出现的,而邹修远见她的时候她是以“男扮女装”的轩辕笑凡的身份的,这他m能瞒得过去才有鬼了。
“你管它能不能瞒过去干嘛?”倾城说,“现在的重点不是你女人身份会不会曝光,而是找到望月麟砂续命好不好?!”
轩辕笑凡扁扁嘴,“还不是王爷非得让我穿上这身衣服,搞得我现在很是尴尬!”
这分明就是平白无故地给她增添麻烦嘛!直接用男装见人多好,都没有这些不必要的麻烦了!
“话说,你来也就算了,怎么其他几个人也跟着来了?王爷要求他们来的?”轩辕笑凡问道。
“你的关注点终于回到正题上面来了!”倾城说,“其他几个肯定不是王爷让他们来的,风青鸣好像说欠了你什么,你有危险他理应相助,夕颜自然也是夫唱妇随了。邹修远喊你大哥也不是白喊的,大哥有难,当小弟的责无旁贷,这点我倒是挺欣赏的。至于南宫澈,那就更加不用说了,你帮他正名,让他摆脱了这么多年的阴影,这份恩情他肯定是记得的,哪里会不管你的死活。”
所以大家都不是因为别人的命令才要帮轩辕笑凡找望月麟砂的,而是出于真心实意。
患难见真情,大抵就是如此吧,如今轩辕笑凡有事,这些人也都没有跑掉。
“不过你最该谢的人应该是王爷。”倾城又补充一句道,“你这女人,自己有事居然也瞒着,也亏得王爷本事大,知道你的事情不说,还不遗余力地为你寻药,你看今天的队伍准备这么充足就知道这其实是王爷一早就在准备着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今天要出发的?”轩辕笑凡不禁好奇地问道。
“前天晚上,王爷告知大家你的事情的时候,也说了今天去找药的事情。”倾城回答说。
轩辕笑凡:“……”
所以……某人昨天晚上的时候……骗了她……白白浪费了她一晚上啊!
不管她答应不答应他的条件,他都打算在今天出发去寻找望月麟砂的!
所以她到底是应该生气还是应该感动呢?
一时间轩辕笑凡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伸手拉开车帘子,偷瞄了一眼最前头,骑在一批赤色高头大马上的镜夜羽,他黑色的背影映入她的眼帘,让她一时间晃了神。
队伍出了京城,一路向西走,途径一些城镇,一些山村。
此去一路山高水远,并不好走。
亏得队伍准备充分,可以应对各种各样的情况。
刚开始几日,轩辕笑凡干脆在车内待着不出去,有空就在车上打打坐,修炼修炼。
食物都是倾城直接拿进来给她的。
镜夜羽也安分,也没跑来闹她,说实在的,王爷大人这么安分她还有一点小不习惯呢!因为镜夜羽之前都太痞太坏了,感觉不干点耍流氓不要脸没节操的事情都不像是王爷大人了。
夜幕降临,众人今天走到了山里头,天黑了就原地休息,大家都不是什么娇气的人,在哪休息都成,只要保证安全。
这时候,车帘子拉开,却不是倾城,而是南宫澈。
南宫澈的手上端着一盆烤肉,“这些烤肉我刚刚烤好,张凡姑娘不介意的话,可以尝尝。”
一听南宫澈喊自己“张凡姑娘”,轩辕笑凡就知道这家伙没能认出自己来,而是把自己当成了他当日在赤阳城里头认识的那位“张凡姑娘”,也就是轩辕笑凡的表妹。
“多谢。”轩辕笑凡接过了烤肉,不过没敢开吃,不是她不想吃啊!烤肉闻着很想,她也饿了,可是她的脸上还戴着面纱啊!
“张凡姑娘不用担心,我们一定可以找到望月麟砂救轩辕公子的。”南宫澈道。
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轩辕笑凡的表妹,而轩辕笑凡有生命危险,故而他宽慰自己来着……
“我相信表哥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呵呵哒,其实她觉得天相不天相的不可信啊,她的命数是要她死啊!她现在说白了是在逆天行事啊!
“那……”南宫澈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张凡姑娘,赤阳城……的时候……我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轩辕笑凡努力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在赤阳城的时候和南宫澈的交集。
坦白讲,她自己都记不太清楚了!当时主要的心思还是放在了应对来“追杀”她的王爷大人的身上了。
“没有,哪有的事情,南宫家主莫要想多了,能与南宫家主相识是我的幸事呢!”轩辕笑凡笑着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南宫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娇羞之色,看得轩辕笑凡的眼睛都直了。
南宫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娇羞腼腆了起来啊?不是生病了吧?
这么想着,轩辕笑凡本能地伸出手去摸了摸南宫澈的额头,山中夜里风凉,莫不是着凉了吧?
谁想着,手背刚刚贴上南宫澈的额头,南宫澈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呃……
这丫的……这是害羞了呀!
南宫家主你多大的人了啊!
才被女人看一会儿,摸一下额头你就脸红成这个样子?!
“凡……张……凡……姑娘……我……”南宫澈结结巴巴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轩辕笑凡忙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罪过罪过,她发誓她绝对是无心的!她没意识到南宫澈会有这么青涩的一面啊!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
镜夜羽突然冒了出来,冷眼扫过两人,那嗖嗖的冷风,可比这山里头刮的风要凉多了。
南宫澈一看见镜夜羽,连忙掉头,以飞快的速度跑掉了。
他这是真害羞的……
轩辕笑凡感觉自己发现新大陆了,像南宫澈这样的要才华有才华要长相有长相要身家有身家的男人,居然还能这么羞涩,简直就是稀有动物啊!应该保护起来!
轩辕笑凡正想着,没注意到某人正在用某种“不太和善”的目光盯着自己看。
果然不该让她换女装!果然不该让她换女装!一换女装就有一群“莺莺燕燕”涌上来了!
“王爷,我们还要走多久?”见到镜夜羽,轩辕笑凡脑子里面想到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问他他们还需要走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
“你跟南宫澈这么亲密干嘛?”镜夜羽答非所问。
“亲密?”轩辕笑凡眨眨眼,什么亲密啊?她和南宫澈哪里亲密了?这个词语跟他们两个有毛线的关系啊?王爷大人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她和南宫澈之间有一丝一毫的亲密啦?
“你的手没事放别人的额头上面干嘛?”镜夜羽冷冷地说道。
他看见了,看见了,看见了!
“哦,那个啊,我只是看他脸这么红,以为他着凉了啊。”这么单纯的一个动作,王爷大人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亲密”啊?
“呵,他这么好的身体,你觉得就这么点山风能弄得垮他?”镜夜羽讥笑一声。
南宫澈是什么人啊!他的身体里面还融合了白虎神兽,那身体岂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再说了,他本身的修为也一点都不低啊,哪里那么容易就着凉啊?
“身体好就身体好嘛……”也是搞笑了,身体好和会不会着凉不是百分百确定的关系啊,这事没有绝对啊……再说了,不就是碰了人额头一下么,王爷大人你到底在介意什么呀……
镜夜羽在介意什么?当然是在介意你碰了别的男人的额头啊笨蛋!
“回车里去,没事别操心别人的,操心操心你你自己吧!”明明她自己比较需要操心!
咿?王爷大人这是生气啦?什么鬼啊……她明明什么都木有干啊,王爷大人你无缘无故的,怎么脾气就上来了啊……
哎哎哎,果然不好伺候。
为了不让这奇怪的矛盾进一步地激化,轩辕笑凡选择乖乖退回到车里面,结果她刚退回去,某个人也“嗖”地一下进来了。
“你……”你干嘛,后面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嘴巴就被堵住了,剩下的话语只能重新吞回肚子里面。
一言不合地玩亲亲,王爷大人的任性水准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被亲了个七荤八素,轩辕笑凡也没明白这男人干嘛如狼似虎带着惩罚性地亲自己……
待到镜夜羽稍稍投入了松懈了一点的时候,轩辕笑凡二话不说,飞起一脚,直接冲着镜夜羽的下身踹过去!
眼疾手快的镜夜羽一把抓住了轩辕笑凡的脚踝,捏在手里,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这是谋杀亲夫么?这要是踹坏了,小诺的弟弟妹妹可就没着落了。”
呸呸呸!
“谁要跟你生小诺的弟弟妹妹啦!”
色痞!
给老娘滚开的!
镜夜羽抓着轩辕笑凡的脚踝不放,还笑盈盈地揩了一把油,“说不定已经有了呢。”
“放心放心,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轩辕笑凡说。
“不可能?”镜夜羽说,“你怎么能那么肯定。”
想他那天晚上那么辛苦滴耕耘了一晚上,多少也是能有点成效的吧?她哪里来的自信说一定不可能呢?
“我事后有自己吃避孕的药啊!”轩辕笑凡淡定地回答说,身为一名丹药师,怎么可以让同样的错误在自己的身上重复发生两次呢?上一次就是因为自己大意了,所以有了小诺,历史不能重演啊!
轩辕笑凡说着说着,没有发现镜夜羽的脸已经彻底地黑掉了。
她怎么敢?!
“轩辕笑凡!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么?!”镜夜羽一把将轩辕笑凡按在了车板上面!
如果说刚才是生气的话,此刻应该是怒火中烧了。
她这是没有给他们两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他生气了……轩辕笑凡知道这一刻,他的怒火是彻底地爆发出来了……
不只是是怒火……她还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一种名叫“痛苦”的情愫……
痛苦……王爷会痛苦吗?
可是他为什么又不会痛苦呢?他也是个人啊!不管他多么的强大,他终究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他当然会痛苦会难过。
所以……她让他痛苦让他难过了吗?
轩辕笑凡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被狠狠地拧了一下,不为别的,就为他的这个眼神,这个痛苦的充满了怒火的眼神。
他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吞噬掉。
轩辕笑凡,伸手,圈住了镜夜羽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像小猫一样轻轻地****着镜夜羽的耳朵,讨好的意味十分明显。
她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在她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羽,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前,我没有办法理清楚我们的关系,更加不适合再去孕育一个生命,孩子是一个责任,虽然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小诺了,但是这不代表我们就可以不负责任地让另一个孩子诞生在这种不明不白的情况下。”轩辕笑凡在镜夜羽的耳边低喃道。
如果,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办法解决呢?难道要她一尸两命吗?那会不会更残忍了一点?
再说了,娘的,老娘只是啪啪啪爽了一晚上而已!干嘛一定要宝宝啊!烦不烦啊!
镜夜羽的脸色渐渐地缓和下来了,眼中的怒火也渐渐地退散,被怜惜取代。
他慢慢地收紧双臂,将身下人抱住。
“傻瓜,我说会没事的,就一定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她莫名地觉得安心,觉得平和……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他抱着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
“小凡啊,我给你拿吃的过来了……”倾城拿着吃的掀开了车帘子……
(⊙o⊙)…
呆愣两秒钟后,倾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将车帘子放下,然后转身,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虽然不是宇文玄翊这个陪了轩辕笑凡这么多年的痴情男人让她觉得有点遗憾,但是王爷也不错啊,最重要是,小凡可以一家团聚了啊,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啊!
倾城站在车外,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她这是替轩辕笑凡高兴呢,不知道车内被她给打断了的人并不高兴……
倾城正笑着,一转头,就对上了镜夜羽的眼睛。
“王……王爷……你怎么出来了……”没有心理准备的倾城明显被吓了一跳,“那个……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
此地无银三百两嘛,没有看到你就不是这个反应了。
“进去吧。”镜夜羽道。
对轩辕笑凡之外的人,王爷大人通常都比较惜字如金。
“哦!”倾城赶紧绕开镜夜羽,疾步进了车内找轩辕笑凡去了。
一进车内,倾城就用一种十分暧昧的眼神看着轩辕笑凡。
“你知不知道你这眼神很欠扁?”轩辕笑凡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看到的画面很引人遐想呢?”倾城说。
“知道。”轩辕笑凡说,“不用遐想了,就是你想的那样……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统统都发生了。。”
“啧啧啧。”倾城笑眯眯地说道,“看不出来啊,你们居然背着我进展神速啊!”
轩辕笑凡白了八卦心泛滥的倾城一眼,“你又瞎操心我的事情了,我的事情你现在不是知道了么?还问我!”
“好好好,不问你。”倾城叹息一声道,怪只怪造化弄人咯,“就是可怜了列缺那个痴情人了,哎……”
“列缺怎么就可怜了?”
“没什么。”倾城不打算深入探讨这个问题,这可怜是不可说不可道的哎。
第二日,队伍进入了一条狭长的小道,两边都是崇山峻岭,地势十分险峻。
两边的高山上面还时不时地传出来奇怪的声音,让人不禁汗毛倒立。
然而越走就觉得越冷,那寒气好像从四面八方钻出来,直接透过衣服钻进人的骨子里面。
倾城和夕颜是最先受不住的。
“这什么鬼地方?为什么这么冷?”倾城颤抖着身体道,就算裹了一层厚厚的毛毯在自己的身上,也好像什么都没穿一样,根本抵御不了这股寒气。
“这是阴寒之气,一般的保暖不气作用的。”轩辕笑凡握住了倾城的双手,以自身的灵力为她暖身。
再看看夕颜,她在风青鸣的怀里,被风青鸣保护得很好,倒是还没遭什么罪。
看来风青鸣这男人嘴巴上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但是实际行动还是很充分的!
“小凡,你没事吗?”倾城感受着轩辕笑凡身上传递过来的暖意,整个人都缓和了许多。
“说来也奇怪,我功力并不深厚。”至少在这些人里头她功力值能算一般的,“但是这寒气对我却没造成什么影响,可能是因为我体内的千年神骨?”
有这个可能,那东西是个神物,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多多少少是能带给自己一些好处的。
“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这个地方太冷了!”倾城道,“这地方不适合人待着!”
话音刚落,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骚乱声。
“你在这里待着。”轩辕笑凡察觉到不对,对倾城说道,然后起身出去外面看情况。
一出门,就发现他们被人给包围了!
前一秒钟倾城还在说这个地方不适合人待着,后一秒钟,在他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大波人以及……魔兽。
这些人穿着厚厚的兽皮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身边都待着一只魔宠,以狼为主,也有熊和其他一些种类的魔宠。
这么看起来,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驯兽师。
这里荒山野岭的,还是这种诡异的天气,出现这么一大波人,还都是驯兽师,这未免也太奇怪了点吧?
“各位朋友,我们是过路的,不知道什么情况,若是有冒犯的地方,还忘兄台指点一二。”轩辕笑凡走出来,对着众人抱拳道。
如果可以避免发生冲突,就尽量避免。
说完之后,对方半天没有回应,让轩辕笑凡都怀疑这群人是不是没听见她说话。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其中有一个中年男子开口了。
“滚!”男人大吼一声,气势汹汹,“滚出这里!不准踏入半步!不然格杀勿论!”
轩辕笑凡:“……”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可是这些人对他们是有很强的戒备心的,都不问问他们来这么是做什么的就要他们滚。
“好好好,我们这就离开,你们别生气,千万别生气!生气伤身体哈!”轩辕笑凡忙道,然后对其他人说,“我们回去,这波人这么凶,我们惹不起!”
闻言邹修远不干了,“怎么能说走呢!我们不需要怕……”话还没说完,轩辕笑凡一团泥巴砸到他脸上去。
“我们撤退!”轩辕笑凡命令道。
邹修远被泥巴砸了,一脸的懵逼,然后回头看风青鸣,就见风青鸣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安静一点。
邹修远不爽极了,快跑到轩辕笑凡的身边,“我说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撤退?都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们打不过他们?!”
轩辕笑凡白了邹修远一眼,懒得跟他说话。
“喂,你什么意思,你倒是说句话啊!砸我的时候挺凶的啊,怎么对这些人你就怕成这样!”邹修远对着轩辕笑凡吼道。
轩辕笑凡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她翻白眼的原因有两点。
其一,邹修远你丫的是瞎的么,这是干得过干不过的问题吗?你没看见王爷大人也撤退了吗?这叫做缓兵之计你懂不懂啊!
看看现场,也就只有他还没明白过来了!
至于翻白眼的第二个原因……
邹修远你居然没认出我来!你是不是傻啊!
你是见过我女装的人啊!还不只一次啊!
这样你都认不出我是轩辕笑凡来!虽然我戴着面纱,可是这身形,这眼睛,妈的你都见过你居然还不出来,你这是脸盲呢脸盲呢还是脸盲呢?!
轩辕笑凡扶额,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蠢货怎么办?
风青鸣骑着马上前来,对邹修远说:“修远,不要浮躁,我们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不可轻举妄动。”
风青鸣怀里的夕颜也说:“是啊邹公子,这里是人家的地方,他们占据了各方面的优势,我们犯不着一上来就跟人硬碰硬的。”
看看看,连夕颜都能看明白的道理,邹修远你个大笨蛋啊!
“咿?这这样的吗?”邹修远抬头看了看四周,大家都是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唯独他还在那里叽叽歪歪的……
这……这这这……他m的就尴尬了!
撤退只是暂时的,因为需要寻找时机。
刚从狭长的小道里面退出来,众人就感觉舒服了很多,明明没差多少路,气温居然差了那么多,小道里面就好像是寒冬腊月,但是外头却是温暖如春,简直诡异!
“所以现在我们怎么办?”邹修远问道,为了挽回一点点自己的形象,这一回邹修远选择虚心求问。
“我怀疑这山谷里头有东西。”轩辕笑凡说道。
“何以见得?”南宫澈道。
“其一,是这些人警惕的态度,他们对我们有敌意,但是这种敌意又很微妙,如果想要置人于死地的话一上来就进攻了,这样比较容易占取先机!然而他们并没有这么做,可能的原因在于他们也不想要主动把事情闹大。我们撤退的时候,他们还一路跟随,一直盯着我们出了小道为止,并且还派了人在入口处把守,进一步验证了他们不想我们靠近的猜想。”
“其二,是这诡异的天气,这里外不过差了那么一段路,哪怕是因为两边的崇山峻岭对中间的狭长小道有影响,这影响也不至于会这么大。而且这股寒气,我觉得不正常……除了是受到某些特殊存在的干扰,我暂时没想到其他的可能性。”
轩辕笑凡分析道。
镜夜羽说,“我能感觉到这里头有一股不寻常的力量在影响着这一带。”
“看来样子那群人在这里的目的有两种,可能是某件宝物的保护者,又或者是想要取得这东西的人。”南宫澈道。
“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不会希望我们接近,如果我们要靠近的话,他们一定会阻止。”风青鸣道。
“但是这是我们的必经之路。”轩辕笑凡说,“看他们的样子,是不太可能会相信我们只想路过不想要他们想要的那件东西。”
根据她的判断,这些人的警惕心强,加上人多势众,故而抱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态。
谈判交涉的可能性是很小的,因为谈判是建立在双方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而在那些人来看,他们这些闯入者的人数远没有他们多,故而他们在他们的眼里看来属于弱势群体。
“这样的话,冲突不可避免了,关键在于怎么样才能更快地搞定这件事情了。”南宫澈思索道。
邹修远看着他面前的几人你一眼我一语地分析着眼前的情况,傻愣愣地眨眨眼。
跟他在一起的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
为毛线他一点都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啊……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
心好累,怎么办?
好在邹修远的内心还是很强大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邹修远问道,重点是怎么办,其他的他就不管了!
南宫澈和风青鸣的视线都落到了轩辕笑凡的身上。
轩辕笑凡说:“怎么办?有问题就解决问题,这不很明显的么?”
说着轩辕笑凡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了有点坏的笑容,不过这笑容因着面纱的阻挡其他人是看不见的,而镜夜羽不用看见她的脸都知道这会儿她是个什么表情,是他很喜欢的那种有点坏有点痞但很可爱的表情。
轩辕笑凡一副已然计划在胸的神情,然而邹修远并不明白轩辕笑凡说的解决问题。
然后邹修远又看了看其他人,发现其他人也一副已经知道了并且同意轩辕笑凡的说法的表情……
所以……就只有他一个人还不清楚状况吗?
邹修远还在迷惘,他面前的几人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喂喂喂……别这么快啊……等等他啊……有没有人方便跟他说明一下?
“其他人原地待命,假装在整修,如果这些人靠近,你们就假装在寻找其他的出路通过这段路,暂时避免跟这些人起不必要的冲突,当然,如果对方主动攻击了,你们也可以反击,一切以保证自身安全为前提。”这是给大部队的安排,没有特别明确的命令,没有用条条框框限制死他们的行动。
然后轩辕笑凡转而对邹修远说:“邹修远你留下来和大家一起。”
“为什么……”邹修远问道。
“因为你是最弄不清楚情况的人。”轩辕笑凡说。
“好吧……”邹修远弱弱地说道,哎,谁叫他没有他们这么聪明呢?
“夕颜,倾城,你们两个就留在邹修远的身边,让他保护好你们,保护不好,回来我们剁了他。”轩辕笑凡说道。
“好!”夕颜、倾城道。
邹修远后背一凉,突然感觉自己承担了无比危险的任务。
“南宫家主风家主随我走一趟。”轩辕笑凡说。
南宫澈和风青鸣的才智和实力都是得到公认的。
南宫澈和风青鸣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说实话大家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事变成这个初次见面的“张凡”来决定了,反正她说话头头是道的样子,应该是比较靠谱的人。
这个时候还有一个没有被安排到的人发话了。
“为什么没有我?”镜夜羽问。
“呃……”轩辕笑凡看向镜夜羽。
“本王就这样被你无视了么?”镜夜羽问道。
她居然敢把他给无视掉了!
就连夕颜和倾城她都记得,唯独把他给忘记掉了!
轩辕笑凡无言……她不是把王爷大人给忘记掉了……而是……王爷大人我哪敢对你指手画脚啊?您这么大的一尊大佛,我就算有心要请,也未必能请得动你啊!
“王爷觉得自己要做什么呢?”轩辕笑凡问道。
“你觉得本王应该做什么呢?”
镜夜羽挑了挑眉,危险的味道十足,那意思仿佛是在说,你要是敢跟我说错一个字,我就……我就……嗯,我们不能随便打女人,所以还是床上伺候好了!
轩辕笑凡:“……”
王爷大人你还真会问问题,你想要做什么,你自己明说不就好了么!干嘛还要特地问我呢?
“我觉得王爷您这么厉害这么全能,只要您一出马哪有什么事情是搞不定的呢?我觉得我们这次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根本不用劳烦……”轩辕笑凡看到镜夜羽的眼神温度下降了许多,“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有王爷在身边我才比较安心,所以王爷您还是跟我们一起吧!”
“嗯……”镜夜羽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
轩辕笑凡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好自己改口改得快啊!
“那我们……就出发吧!”轩辕笑凡说道。
想想自己身边跟着的三尊大神,还是蛮有安全感的。
大腿不常有,且抱且珍惜。
首先得绕开那伙人,深入了解一下那东西的真面目,光靠他们这些人在外头猜肯定是猜不好的。
包括轩辕笑凡在内的几人都是高手,虽然轩辕笑凡相对菜了那么一点,但好歹也是四阶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能和身边的大腿们相提并论,跟其他一般人比一比还是可以的。
尤其是有镜夜羽这个六阶传奇类别的高手在身旁,感觉自己的底气是辣么的充足。
小道的两边都是崇山峻岭,十分陡峭,车马是肯定上不去的了,但是这并不能难倒他们几个。
那东西在什么地方其实不难找,按照猜测,这里气候反常是受到“某样东西”的影响,而那些人就是为了那件东西去的,自然要往气候影响越大把守越是严密的地方去。
话说王爷你靠我这么近干嘛?干嘛干嘛?我们不就爬个山而已吗,你别有意无意地靠这么近好不好啊?
她现在一身女装,王爷您不用考虑“男男”授受不亲了,也得考虑一下男女授受不亲啊!
然而很显然,某个人没有这个自觉,能揩油的地方坚决不放过,一只手搂在轩辕笑凡的腰上,带着轩辕笑凡几个起落就上了高处去了。
轩辕笑凡:“王爷,我有手有脚的。”
镜夜羽:“看得见,手脚也很美。”
轩辕笑凡:“能不能给我一个自己走路的机会呢?”
镜夜羽:“能。”
轩辕笑凡:“那你愿不愿意现在就把这个机会给我呢?”
镜夜羽:“等某人不再用那种眼神看着你的时候。”
某人?那种眼神?
轩辕笑凡一脸迷惘地眨巴眨巴眼睛,王爷大人这是在说谁呢?为什么他get不到他的点呢?
轩辕笑凡不知道镜夜羽这是在宣示主权呢,轩辕笑凡一换女装,某个男人就黏了上来!
镜夜羽这是要让某人知道知道,什么人可以接近,什么人是不可以接近的!
南宫澈远远地看着镜夜羽搂着“张凡”走远,没有上前去阻止,也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他不知道“张凡”和王爷是什么关系,他们的关系他不清楚。
他和轩辕笑凡是好友,轩辕笑凡帮了自己很多,他对张凡的了解很少,还不及他对轩辕笑凡的了解多。
只是那一日,那一抹倩影,深深地留在了他的心中,怎么都抹不去。
再次见面的欣喜还是胸口没有抹去,然而心上面又被刚刚出现在眼前的那一个画面,狠狠地划上了一刀。
风青鸣看了一眼身旁的南宫澈,从他的眼神里面看出了一些他熟悉的东西。
“南宫兄。”风青鸣难得主动与人攀谈。
“风兄怎么了?”南宫澈从思绪之中回神。
“这位张凡姑娘……应该与你认识的不太一样,也许我们更熟悉的是她的另外一面。”风青鸣说。
“风兄认识张凡姑娘?”南宫澈问道。
“可以这么说。”风青鸣说,“也是最近才真正知道的,也欠了她一份很大的人情。她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让我佩服的女子。”
南宫澈开玩笑地说道:“你这么说不怕夕颜知道了吃醋吗?”
风青鸣回答说:“她比我更佩服她。”
南宫澈道:“看来我们之中最不了解她的人是我了。”
他还以为只有他之前见过张凡姑娘,如今看来是他想错了,风青鸣他们都比他了解张凡姑娘。
“你比邹修远要好很多。”风青鸣评价说,“你不知道有些事情情有可原,邹修远的话只能说他太木讷了。”
“邹兄确实耿直了一些,单纯了一些。”南宫澈说,“但这也是让我羡慕的一个地方。”
邹修远耿直率性,论智谋修为不及风青鸣等人,但是他比风青鸣要活得潇洒,活得自在,活得快乐。
“嗯……”风青鸣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常人不能捕捉的苦涩,“他连我都原谅了。”
南宫澈看着风青鸣,大概能明白风青鸣的心情。
风青鸣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心里面对邹修远的那一份愧疚肯定是很深的,只是有些愧疚不可言说。
风青鸣心中的悲比很多人都要藏得深,他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故而他都不说出来,对夕颜是如此,对邹修远亦是如此。
“南宫兄,在张凡姑娘这件事情上面……请容许我说一句你不太爱听的话。”风青鸣将话题转移回来,“她是个世间少有的奇女子,然而,你与她未必有这缘分……”
南宫澈苦笑一声道:“我想我与她也是没有缘分的,不然为何这么久了我才能再遇见她呢?只是……情不知所起,已一往情深……情不由己,我的心,是连我自己也不能控制的东西……”
风青鸣看着南宫澈苦笑的表情,沉默半晌,便也不再说什么了,他并没有可以去评论南宫澈的感情的资格。
他只是想提醒一下南宫澈……也许当他知道的那一天,他就会明白他今天为何要对他说这话了。
轩辕笑凡不知道走在后头的两个男人正在讨论和她有关的事情,因为她身边的这个大麻烦已经够她心累的了。
轩辕笑凡:“王爷,刚才我们在爬山你搂着我的腰可以理解为您是想要带我飞……那请问一下现在你的手为什么还搁在我的腰上呢?”
镜夜羽:“因为它不太想离开那个位置。”
它……王爷你有点节操好不好?这是你的手啊你的手!
轩辕笑凡:“能不能麻烦你劝解一下它,让它挪一挪地方呢?因为我的腰觉得她这样老被摸着很不舒服。”
镜夜羽:“不能。”
轩辕笑凡:“为什么不能啊?”
镜夜羽:“因为它还没有找到其他更适合它放的位置,在现有的情况下。”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蹲了下来,伸手摸过地面的草。
草上冻着一层厚厚的寒霜,白茫茫的,覆盖在纤细的叶子上面,就好像数九寒天的早晨所看到的景象一般,然而此刻并非数九寒天,而且还是烈日当空。
手掌轻轻触碰地面,一股寒意从地面之下冒上来,彻骨的冷,彻骨的疼,就好像一根一根的针扎进人的骨头里面去一样。
“有什么发现吗?”南宫澈问道。
“我觉得地底下有一股寒气在往上冒,可是又很奇怪……”轩辕笑凡皱着眉头道。
“怎么奇怪了?”南宫澈问。
“罢了……也说不清楚,我们还是先看看那些人在做什么吧。”轩辕笑凡说道。
他们现在已经绕到了那些人的后头去了,借着这复杂的地形,藏身在山石后面,正在偷看那些人的举动。
那些人正在四处凿壁和挖坑,估计那些人和他们的寻找方法相同,往寒气最为逼人的地方找,然后确定了位置大概在这附近,但是没能找到更准确的地方,所以只好东挖挖西挖挖的。
看看地上,已经有不少他们挖出来的坑冻了。
“看样子他们不会是什么宝物的守护者了。”南宫澈道。
这一眼就能看明白了,绝对是寻宝人才会做的事情。
“那我们怎么做?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并不能马上找到他们想找的东西,同样的,我们未必能找到,这样下去的,只能耽误时间了。”南宫澈道。
“先混进去,打听打听。”轩辕笑凡说。
对方人多势众,里面又有为数不少的高手,真要打起来确实不好弄。
“我去抓几个人过来。”风青鸣道。
说着,风青鸣迅速地离开,然后不多时就抓了两个人回来,然后又跑了一趟,再扛了两个回来。
抓了四个人,刚好够他们四个换上对方的衣服,风青鸣也很体贴,充分考虑到了轩辕笑凡的情况,抓来的四个人当中有一个是女的,体型和轩辕笑凡也差不太多。
也好,这地方够冷,他们身上的衣服比较单薄,这些人穿的都是统一的皮毛,比较保暖,虽说大家都是修为极好的人,不畏惧这点严寒,但是在这种地方穿暖和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这身衣服对轩辕笑凡有个好处,面纱都省了,为了御寒,下面的沿子可以立起来,挡住自己下面的半张脸。
当然对其他人也有好处,不然太容易被人认出来了,毕竟这四个人的相貌都太出色的,不是那种混入人群都找不到的大众脸。
乔装成这群人之后,四个人就堂而皇之地四处走动了起来。
“喂……你们几个……”
刚走不多远,有个男人就叫住了他们,“就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轩辕笑凡和其他几人一样,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那人在前头走,他们就在后面跟着,然后就走到了一个山洞前,一看这山洞,想来是原本就有的,最近才刚被这些人拿来利用起来的。
到了洞口,感觉到这里头传出来的阵阵暖意想来他们在里头是做足了保暖的工作,让这个山洞成为这严寒之地的一处暖房。
然后轩辕笑凡发现不只是他们四个被带过来了,还有其他不少也被带到了这个山洞的洞口,听候差遣。
“你们进去之后都别乱动,要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被选中就是你们的福气,一定好好伺候好尊主,知道吗?”带轩辕笑凡他们过来的男人说道。
“是!”
其他人齐声道,轩辕笑凡垂着头,也跟着动了动嘴巴,假装发出了声音。
心里头同时在思索着一个问题,把他们这么一大堆男男女女地带进去,这是要做什么呢?
思考的当儿,大家已经排着整齐的队伍往里面走了,轩辕笑凡、镜夜羽、南宫澈和风青鸣也就跟在队伍里头,不声不响地进到山洞里面去了。
刚进山洞,就看到了山洞两边挂着的发着红光的珠子。
珠子每一颗都有拳头那么大,圆润通透,并且散发着红光。
如果轩辕笑凡没有弄错的话,这东西应该就是赤火珠,这珠子能发光发热,在宫廷之中,或者一些富贵人家,时常被用来当做冬天取暖的好东西,不过因为比较罕见,价格也很贵,一般人家多是一两颗拿在手里把玩的,还是头一回一次性见到这么多的赤火珠。
两边的墙壁上满满当当的,就好像这珠子完全不要钱似的。
以至于在这严寒之地,里头暖得跟春天似的,里头的人穿的也就比外头的人少。
这不由地让人更加好奇那位“尊主”是谁了,出手如此阔绰,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了。
山洞里头比外头要宽敞许多,相当于有一间房间的大小,靠里的一面,有一张床榻,床榻四周被红色的轻纱遮罩着,隔着薄薄的轻纱,有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轩辕笑凡他们都进了山洞,整整齐齐地站在这床榻前面。
“参见尊主!”
其他人都对着那床榻之上的人行礼,轩辕笑凡他们也就混在其中,好在这些人没有直接跪下来,不然轩辕笑凡就该担心镜夜羽了,王爷大人是绝壁不会对人下跪的,这种场合让他装一装还行,真要跪,大概就是其他人都跪下来,王爷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带他们进来的那个男人走到床榻前,隔着轻纱对立面的人说道:“尊主,今天的人都带过来了,我挑了几个身形看起来还不错的。”
“嗯……”一声动听的嗓音从轻纱后面传出来,从身影听是个女人,当然,透过轻纱看到的曼妙身影也是个女的。
然后轻纱两边的侍女撩开,女人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我去!
场面真是太香艳了,轩辕笑凡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她想过里面出来的会是一个大美女,但是她绝对没有想过从里面出来的会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穿的大美女啊!
一上来就是裸|体play,这让人有点受不了啊!
轩辕笑凡立马回头看了一眼镜夜羽、南宫澈和风青鸣三人。
最耿直的反应要属南宫澈的,直接把自己的眼睛闭上了,看都不敢看一眼。
风青鸣虽然没有直接把自己的眼睛闭上这么明显,但是显然他并没有是直视那位什么都没有穿的尊主。
至于镜夜羽……
他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好像眼睛看到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卧槽王爷你居然敢看,你居然看!
轩辕笑凡用眼睛瞪镜夜羽,非礼勿视懂不懂?非礼勿视!
注意到轩辕笑凡的目光,镜夜羽扭头看了她一眼,轻语道:“怎么?”
“色狼!”轩辕笑凡横了他一眼。
“色你吗?”镜夜羽反问。
“你自己在看什么?!”轩辕笑凡没好气地说。
“你在吃醋吗?”镜夜羽反问道。
如果是的话,他倒是挺高兴的,至少她会因为他看了别的女人而感到生气。
“谁吃醋了!”轩辕笑凡道,“瞧你这色样,没见过裸的吗?!”
“见过。”镜夜羽扬了扬眉,目光略显暧昧地在轩辕笑凡的身上逗留了一圈。
他当然见过,她不是知道他见过的么?
呃……
“什么女人都看,当心长针眼!”轩辕笑凡不爽道。
“呵……”镜夜羽笑了,“你吃醋了。”
这回是肯定的回答了,所以脸上的笑容也就控制不住了,就算半边脸被厚厚的裘衣给遮住了,轩辕笑凡还是能够感受到他这满面的笑意。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啊!
“她在我面前就跟褪了毛的死猪没什么区别,看不看都没意义,如果你不希望我看,我不看就是了。”镜夜羽轻笑着说道,
他哪有她说的那么色,他色的不过是她罢了。
女人的身体他想看还愁没处看吗?只是那些有什么好看的?他不觉得有任何可以让他产生兴趣的地方。
“呵,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反正我们又不知道你内心真实的想法是什么。”轩辕笑凡堵了嘟嘴,不过心里面还是因为镜夜羽的这话舒服了许多。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的这反应,暗笑不语,也许她的心里面未必一点点他的位置都没有,只是这个笨蛋还没有发现。
如此就足够了,他会耐心等她心里面的那颗种子发芽的。
轩辕笑凡选择无视掉身边的这个混蛋男人,把注意力放到这个裸身的女人上去。
女人裸着身子在一群人的面前走来走去,似乎在挑选着什么,轩辕笑凡想起来他们进来的时候,那个男人说被选上是他们的福气,似乎他们是等待被挑选的货物,而那个挑选的人,就是这位裸身的女人。
问题是,她挑选他们要干嘛?
正在轩辕笑凡思索的时候,女人的脚步停下了,就在轩辕笑凡的跟前。
“你的这双眼睛不错……”女人评价道,声音又魅又酥,听得人骨头都软了,轩辕笑凡想自己要是个男人的话,这会儿估计都要跪舔了,毕竟如此香艳的场面很少有正常男人可以经受得住的。
“把脸露出来,让我看看。”女人命令道。
轩辕笑凡顿了顿,还是伸手将挡住自己半张脸的裘衣领子往下扒了扒。
这会儿南宫澈和风青鸣是站她身后的,只有镜夜羽是在她右手边的,所以她露出整张脸来南宫澈和风青鸣也是看不到的。
看到轩辕笑凡的脸之后,女人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今天就你吧。”女人道。
什么就你了?轩辕笑凡傻眼,她还没明白过来呢,怎么就成她了?
“其他人都出去。”女人又道。
于是其他人都纷纷撤离,而轩辕笑凡却成了那个被选中需要留下来的人。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镜夜羽,却见镜夜羽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淡定地离去。
轩辕笑凡有一瞬间的迷惘,心道王爷大人这是要丢下自己了?
转念一想,不至于,王爷大人不是这样的人呐!
其他人撤离之后,原本在山洞里面服侍的侍女也都撤离了,整个山洞就留下了轩辕笑凡和这个裸身的女人两个。
哎,如此良辰佳人啊!这她要是个男人,她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上去把人做到腿软再说。
然而……
她现在也没有扮成男人啊,是女人的装扮啊,所以眼前的这位大波妹子,你到底是要怎样啊?
“到床上去。”女人道。
床上……轩辕笑凡看了一眼面前的床榻,床榻被轻纱笼罩,四周还放了鲜花,看着有些梦幻的感觉。
轩辕笑凡轻轻移动脚步,以缓慢的速度走到了床榻前,还没思考好下一步要做什么,女人忽然推了她一下,把她按向床榻。
卧槽!
不是吧!
老娘扮成男人的时候被女人扑也就算了!
老娘现在是个女人啊女人!
难不成老娘这辈子真的要把所有的cp可能都尝试一遍?
和王爷玩“男男”还不够,现在还要……我没有这兴趣爱好啊喂!
“把衣服脱了。”女人命令道。
“尊……尊主……我……我们这是要干嘛啊?”轩辕笑凡故作紧张地问道。
“放心,我不会让你太痛苦的,很快就会过去的……”女人媚笑着说道。
轩辕笑凡:“……”
什么叫做不会太痛苦的……在这种情景下,你的这话很容易让人想歪的好伐?难不成,真的要……
虽然我这一生放浪不羁,可这这这……这还是超出了我的接受范围啊!
女人媚笑着,拿起了一把匕首,在轩辕笑凡磨蹭的时候,用刀子隔开了轩辕笑凡衣服的扣子……
怎么连刀子都用上了?!
这是要玩**吗?
我去!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还有这兴趣爱好啊?!
当匕首向下滑动的时候,刀刃忽然贴上了轩辕笑凡的肚子,眼前媚笑着的女人目光骤冷。
不好!
轩辕笑凡立刻侧身闪躲。
匕首刺了个空,扎到了轩辕笑凡身下的床板上。
这哪里是什么激情play或者是**的play啊!这是要她的命啊!
“身手不错啊!”发现猎物逃跑了,女人不但不生气,反而高兴地笑了,“最近收的狗奴才质量不错啊,居然能有你这样的长得水灵还会功夫的,用来当我的药引比一般人要管用多了!”
药引?什么药引?
虽然对女人说的话有很大的困惑,但是现在实在不是思考的时候,这女人变态啊!她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女人的床上啊!
轩辕笑凡连忙闪躲,心中还不忘咒骂几句,娘的,她不过是混进来打听个消息,居然还能让她遇到这种事情。
她这样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还想跑?”女人道,“还没有人能从我的手上跑掉的呢!”
不跑才怪!你丫的这么变态,老娘只恨没能多长个几条腿的!
“你个心理变态!”轩辕笑凡忍不住咒骂道。
“小丫头精神不错啊,还能叫唤能骂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长得秀色可餐,还有活力的,越是这样,对我来说药性就越强。”女人道。
“什么药性不药性的?你有病啊,我是人不是药!”轩辕笑凡跳到了山洞顶上,和女人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之后说。
“对我来说你就是药,用你年轻的生命,延续我这动人的美貌。”女人摸了摸自己紧致的脸颊说道。
动人的美貌……轩辕笑凡差点没当场给吐出来。
“这位姐姐啊,我承认你这脸蛋还算耐看,但是不好意思由于我经常照镜子,所以实在不觉得你的脸有多美貌。”论不要脸,轩辕笑凡也是个中高手。
也不知道是修炼了什么奇怪的邪术来维持自己的美貌,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嘴皮子倒是挺厉害的……不过一会儿,等你的血流干了,变成了一具干尸的时候,让别人看看,到底是你好看还是我好看了。”女人笑着说道。
这女人的话怎么越听越邪乎了?
她刚才用刀子刺她是要放****的血?
难不成是要吸她的血不成?不至于吧……吸人血来维持年轻美貌的,当故事听听也就算了……还真的有人这么做?
可以肯定的是,这女人确实邪乎得紧,就算不是直接吸食人血,估计也是利用人血进行某项邪术,还喜欢专门挑选年轻漂亮有活力的……
“所以你是要用我血的咯?那我劝你还是不要的好,我的血又臭又脏的,会玷污了你的美貌的。”轩辕笑凡说。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了吗?”女人笑道,手中的匕首动了动,手柄一动,从里面掉出来一张卷轴。
然后女人嘴巴里面念了几句,卷轴自己就展开了。
卧槽!原来是一名灵师!
卷轴一开,轩辕笑凡眼前的景色瞬间就变了……
是幻境吗?轩辕笑凡的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进入了卷轴所张开的幻境之中了。
由于之前也遇见过像咫尺天涯这样的幻境,对于幻境她并不陌生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迷雾重重的样子,确有几分幻境的样子。
轩辕笑凡在迷雾中来回走了走,心想既然是幻境,那接下来她是不是就会遇到内心深处所藏着的事物呢?
上一次她心急救母亲,看到的是母亲的样子。
这一次,不知道她会看到什么东西。
“小凡。”
镜夜羽从迷雾之中走出,出现在了轩辕笑凡的视线内。
镜夜羽?
自己为什么会看见他?难不成他已经出现在她的内心深处了?这……
镜夜羽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看起来无比的真实。
“你怎么了?”镜夜羽问道。
幻境之中出现的一切景象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轩辕笑凡不断地告诉自己。
要破幻境,就要冲开心中的羁绊,这一点轩辕笑凡是很清楚的。
如今出现在她眼前的人居然是镜夜羽,难不成镜夜羽已经成了她心中的羁绊了?
难道说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与这个男人已经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了,而自己一直都没能察觉到?
“哎……”轩辕笑凡叹息一声,看来自己终究还是当局者迷了啊!
“你叹什么气?”镜夜羽又问。
轩辕笑凡白了她眼前看到的镜夜羽的幻象一眼,作为一个幻象,你丫的这么真实干嘛?还问人叹什么气,你还真以为你是镜夜羽啊?
不过话说回来了,镜夜羽真是她的羁绊的话,她要怎么才能破这幻境啊?
她可不能被困死在幻境之中啊,不然现实中的她可就危险了,搞不好那个变态女人已经在放她的血呢!
要冲开心中的羁绊……抛开自己内心的顾虑,做自己平时一直不敢做的事情……
那么……
轩辕笑凡凝视了镜夜羽一会儿,然后咬了咬牙,对着人扑了上去,然后二话不说就亲了上去。
镜夜羽明显因为轩辕笑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愣住了。
由着轩辕笑凡亲了他好一会儿。
亲完后,轩辕笑凡并不松手,搂着镜夜羽的脖子,在他的耳边低语道:“羽,我喜欢你,虽然你有的时候真的很可恶,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里就会时不时地想起你,不管是你的好还是你的坏,总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说着,抱着的男人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整个人就好像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般。
轩辕笑凡心道,这变态女人的幻术不赖啊,太逼真了一点吧,真的一点破绽都找不出来啊!
正想着,忽然一股杀气从她背后的位置袭来……
轩辕笑凡一扭头,就见那变态女人手握匕首朝着袭击飞过来了。
想要动,却发现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那白茫茫的迷雾把她脚死死地禁锢在地上,让她想动都动不了。
千钧一发之际,“幻象”镜夜羽动了。
一挥手,那把银晃晃的匕首就断成了两截,“叮当”落地。
然后“幻象”镜夜羽一个闪身,从轩辕笑凡和变态女人的面前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再出现时,人已在女人的身后,一只手抓着变态女人的头发,直接往地上一甩。
女人的身体撞在了地上,光是在旁边看着,就觉得这一下摔得一定是疼死了,五脏六腑都要碎掉的那种疼!
就算是幻象,王爷大人也是依旧这么狠啊!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啊……幻象还能帮自己打架吗?
受到重创的变态女人在地上奄奄一息,“幻象”镜夜羽走回到了轩辕笑凡的身边。
此时,刚刚的白色迷雾渐渐散去……四周的景色恢复了正常。
然而……
“幻象”镜夜羽却没有消失。
没有消失?
没有消失……
没有消失!
他不是幻象!
他是真的镜夜羽!
“你……我……”轩辕笑凡想起刚刚抱着镜夜羽说的那些话,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去!好想死啊!她居然跟镜夜羽表白了!
表白了!还是这么恶心这么肉麻的表白!
“原来你早就的对我一往情深了。”镜夜羽微笑着对轩辕笑凡说道,并且伸手温柔了摸了摸轩辕笑凡的脸颊,目光柔和得仿佛要化掉……
“那个……这是一个误会!”她以为是幻象啊!所以她本着要破幻象就要说平日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的话做平日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的事情的原则……说了那些话……
“误会?什么误会?”镜夜羽问道,“我刚刚听得很清楚,而你也说得很清楚。”
“不不不,事情不是这样的!”轩辕笑凡连忙解释道。
“那是怎样的?”镜夜羽问。
“那是……那是……”轩辕笑凡焦急地想要找一个借口来掩盖刚刚发生的事情……然后眼睛突然看到了镜夜羽的身后……“那个那个……”
轩辕笑凡指着镜夜羽的身后直跺脚。
我去我擦我了个擦!
镜夜羽皱了皱眉头,转身去看。
刚刚被他摔了半死的那个变态女人,身体正在慢慢地自我修复,脸上的淤青血痕都在慢慢地消失……
诡异。
这场面很是诡异。
这个变态女人本身更诡异!
镜夜羽看着这女人一会儿,眉头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女人的伤不一会儿就完全愈合了,她站了起来,就和之前没受过伤的时候一模一样,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冷笑一声。
“看样子我的下属当中好像混进了什么厉害的角色了。”女人说这,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手上的血迹,直到把手指上面的血舔了个干净,然后一挥手,一张卷轴隔空飞到了她的手中。
卷轴一开,一只幻兽凭空出现,并且由小变大,越变越大,直至两个人那么高。
估计还能变得更大,只是碍于山洞内的空间有限,才只保留在这个模样。
麒麟幻兽!
幻兽系卷轴的最高级卷轴之一!
这下糟了!
同为灵师的轩辕笑凡深知这东西的麻烦之处。
传闻麒麟幻兽卷轴是能够与五阶高手相媲美的!
如此说来,能够使用这麒麟幻兽卷轴的变态女人,本身也是一名五阶的灵师,修为远在轩辕笑凡之上!
再加上这女人本身还很诡异地具有自我修复的能力……毫无疑问这变态女人是个很难对付的对手!
轩辕笑凡想,还好王爷大人是六阶传奇的实力,怎么说在六阶传奇的面前,五阶的修为是不够看的,哪怕这变态女人修炼了什么奇怪的邪术,也不至于能够越级打败六阶传奇。
果然抱住王爷大人这尊大佛的大腿是不会错的,不然今天她遇上这变态女人怕是要栽了。
幻兽一张口,一股巨大的能量就从它的口中喷出,它的攻击目标是镜夜羽。
不管是幻兽还是变态女人都很清楚镜夜羽才是难对付的那个,所以肯定是率先攻击镜夜羽的。
那股能量来势汹汹,波及很广,轩辕笑凡十分不仗义地躲到一边,离镜夜羽远远的。
虽然不仗义,却是最明智的,这种时候就不要盲目地仗义了,只有傻瓜才会在这种时候只顾仗义不考虑自身的实力呢。
如果不躲远一点,以她的修为,被波及到就是半条命,被正中就一命呜呼。
她去镜夜羽的身边绝对不是仗义,是送死外加添乱!
躲在一旁的轩辕笑凡有些紧张地看着镜夜羽,就见镜夜羽闪身躲开那一步能量攻击,然而那幻兽的速度快得惊人。
因为是幻兽,没有具体的肉身,行动的速度绝非一般生物能够相提并论的!
它从变态女人的身边到轩辕笑凡的身边是瞬移的,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出现在了镜夜羽的身侧,而此时的镜夜羽才刚刚躲开它嘴里喷出的那一波攻击。
糟了!
轩辕笑凡看见幻兽的兽爪拍向镜夜羽的身体……
他会躲开的吧?
会躲开的对吧?
会……
“嘭”
镜夜羽的身体被拍飞,身体撞在墙上,直接撞进了墙壁里面……墙面同时出现了裂痕……
这一下的冲击有多大……可想而知……
轩辕笑凡楞在了原地。
这一秒来得太快,快得她不敢想……
镜夜羽……她眼中无所不能的王爷大人……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王爷……
镜夜羽……
“哼,不自量力!”变态女人冷哼一声,然后手一挥,从轻纱后面飞出两张长长的已经展开的卷轴,同时飞向镜夜羽和轩辕笑凡。
卷轴缠上了两人的身体,将两人像裹粽子一样地裹了个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前者失去了意识无力反抗,后者还傻愣在那里……一双眼睛胶在了镜夜羽的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镜夜羽怎么会有事?他不会有事的啊!
轩辕笑凡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个事实,这一定是幻觉对不对?
变态女人走到了轩辕笑凡的跟前,“啧啧啧,瞧瞧这眼神,看见相好的出事这么难过啊?不过别担心,一会儿你就不难过了,因为一会儿你就没有感觉了。”
说着,女人拿起了匕首,威慑般地在轩辕笑凡的面前晃了晃,最后在轩辕笑凡脖子处,刺了下去。
鲜血迅速流出,女人看见鲜血很是兴奋,随机也用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掌,将手掌贴在了轩辕笑凡的伤口处。
“很好,你的鲜血你年轻的生命,现在统统要归我了!”女人看着她手掌的位置,兴奋地笑道。
刚笑了一会儿本该十分兴奋的她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女人脸色由兴奋转为惊讶。
预期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女人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哪里出错了吗?”女人困惑地问道。
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她现在应该可以通过两个人交连着的血液将这个女人的修为占为己有。
自从她修炼这禁术至今,已经吸取了数不清人的修为为她自己所用了,没有一次失败过!
然而事实是,今天出现了她从未遇到过的意外,这个女人的修为并没有顺利地进入她的身体!
察觉到不对之后,女人试图把手从轩辕笑凡的脖子上面拿下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女人发现自己的手掌心像是和轩辕笑凡的脖子胶在了一起一般!
怎么会这样?!
拿不下来!
真的拿不下来!
用力了好几次,依旧没有办法分开她自己的手掌和轩辕笑凡的脖子,两人之间好像被什么奇怪的力量吸附在了一起。
疼……脖子处传来的疼痛让轩辕笑凡眉头都打结了,然而身体还有一个地方更疼一些。
是心。
在镜夜羽被重创的时候,她的心就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不管她多么不愿意相信,现实就是在她的面前被重创,此刻正昏迷不醒……生命垂危……
似乎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印象中如此强大的镜夜羽也会有受创,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他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想帮他……
这个念头在内心深处燃起,愈发强烈……
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帮助到他,但就是很想很想帮他,不想他就这样死掉……
可是身体被这该死的卷轴给束缚着,哪哪都动不了。
这卷轴是五阶灵师才能驱动的卷轴,是她没有办法办法驾驭的。
要挣脱这卷轴,不能就这样死在这个地方,也不能让王爷大人就这样死在这个地方。
“我的灵力……我的修为……”女人惊恐地发现,自己非但没能吸来轩辕笑凡的修为,自己的修为反被轩辕笑凡给吸走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女人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事情!“松开!你给我松开!你个该死的女人!”
女人另外一只自由的手猛地拍向轩辕笑凡,试图将轩辕笑凡拍飞。
然而不管她怎么打轩辕笑凡,没有反抗能力的轩辕笑凡都没有远离她,因为她们两个的身体有一处还是牢牢地粘合在一起,而且她的修为她的灵力正通过那个位置流向轩辕笑凡的身体。
“该死!该死!”
怎么回事?轩辕笑凡自己也愣住了,她能够感觉到有一股灵力正源源不断地从变态女人的身上流向她的身体,因为这变态女人也是一名灵师,与她是十分契合的,灵力从她脖子上面的伤口直接进入了她的七筋八脉之中……
最后汇集在她的丹田处,很自然地就转化成她自己的力量了!
变态女人可是五阶灵师的实力,对于只有四阶的轩辕笑凡来说,五阶的灵力是何其的丰厚啊!
而这股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身体里面为她所有,为她所用!
四阶巅峰了!
眼看着就要突破了!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点……
马上,马上就可以……
身体里面的灵力越积越多,已经逼近了临界值了。
只需要一个瞬间,这股力量就可以冲破了,那个时候轩辕笑凡就可以跨过四阶的大坎儿,步入五阶的境界!
就在这个时候,变态女人自由着的一只手拿起了匕首,准备隔断轩辕笑凡的脖子。
既然没有办法分开他们,那就砍断对方的脖子!
糟了!
这个时候的轩辕笑凡还被束缚着,还不能动弹!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出现,抓住了变态女人握着匕首的那只手……
变态女人抬头,惊讶地看见了镜夜羽。
他……不是……被她制服了吗?
女人看向旁边,只看到了碎落一地的卷轴碎片……
他……是什么时候挣脱的卷轴?
轩辕笑凡也恍惚了,看着镜夜羽半天没有反应。
“别分心。”镜夜羽对轩辕笑凡说道。
她要盯着他看,他随时都可以给她看,让她看个够,但是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她必须全神贯注。
听到镜夜羽的这句话,轩辕笑凡也反应过来现在确实不是分心的时候。
她忙将自己的眼睛不上,不去看他也不去想他。
只是她心里面知道,刚刚那一眼,让她忐忑不安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他没事……真好……
力量终于汇聚到了临界值,然后身体好像突然变得很重很重,好像连灵魂都在下坠一般,仿佛要掉落到万丈深渊里面去……
太多太多太多的力量了……身体好像要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给撑开了……丹田处火烧一般……
轩辕笑凡的眼睛闭着,眉头皱在了一起,额头上的汗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很难受……要裂开了……
好像下一秒钟身体就会被撕裂死掉一般……
要死了吗……这么难受……
如果就这么死掉的话……她会遗憾吗?
刚才她错把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当做幻象的时候对镜夜羽说的那些话真的只是为了破幻象吗?是否有那么一点点是出于她的真心的?
镜夜羽……
你为何要闯入我的生命,并且赖着不肯走了呢?
又为何要扰乱我的心扉。
就当轩辕笑凡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身体忽然轻盈了起来,那种撕裂的感觉一瞬间就消失掉了,疼痛也随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舒畅的感觉,整个人轻盈得好像漂浮在云朵上面一般。
身体各处的经脉变得无比的畅通舒畅……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
五阶!
她突破了!
五阶!
轩辕笑凡猛地睁开了双眼,在她眼前依旧是镜夜羽和那个变态女人,不同的是变态女人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
轩辕笑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束缚。
聚力于身,卷轴开裂,然后嘭地一声,卷轴碎裂成一片一片的小碎片飘落在地……
卷轴碎裂,女人的手掌还紧紧地贴在她的脖子上的伤口上面,她相信女人比谁都希望断开这连接……
女人的修为大部分都被轩辕笑凡给吸走了,这会儿轩辕笑凡从四阶突破为五阶,这变态女人的修为便也从五阶跌至四阶了……
而且这种下降还在持续着,只是对已经突破了五阶的轩辕笑凡来说,接下来的影响不会太大。
“求……求你……放……放过我……”女人脸色苍白,声音无力。
此时的她和刚才的她判若两人。
可不是么,这一下,形势完全逆转了。
轩辕笑凡其实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故而也不知道要如何分开她和这个女人。
轩辕笑凡转头看了一眼镜夜羽,“你没事?”
刚刚那一刹那,她真的以为他要死了!
镜夜羽道:“没事。”
“没事你装什么死啊!”轩辕笑凡怒吼一声!妈的,不带这么吓人的啊!知不知道刚才她有多担心,真是心脏病都要被他给吓出来了!
“装死是给她看的,不是给你看的。”镜夜羽说。
听他这么说,轩辕笑凡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舒服……她刚刚是那么的……
可恨!可恶!没事装什么死啊!害她白担心一场!
可是细一想,自己干嘛对他这么在意啊!
这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
轩辕笑凡甩甩头,拒绝深入思考这个问题。
算了不想了,他没事就好……能看到他这么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她是真的很高兴很高兴的……这一点她无论如何也欺骗不了自己……
“你故意的?”轩辕笑凡皱着眉头问道。
“嗯。”镜夜羽承认了,他确实就是故意的,虽说那只幻兽十分厉害,但是还不至于能那么容易伤到他。
“那你……”那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啊!难不成……轩辕笑凡又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女人,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难不成他是故意让女人放松警惕,这样女人就会理所当然地进行这件事情,然后就有了此刻的意外……而她也因祸得福地晋级为五阶了!
“你知道她修炼的是什么禁术?”轩辕笑凡问。
这一问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了什么了。
镜夜羽点头道,“她在江湖上有个名号叫暗夜尊主,外表看起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妖艳女子,但实际年龄应该不止,通过修炼邪术来提高自身的修为和维持自己年轻的容貌,她所用的邪术来历不明,只知道通过双方血液的接触,以血液为媒介来获取对方的修为,被吸取了修为的人最后会因为枯竭而变成一具干尸……”
干尸……
好恶心……
“那为什么她在我身上失败了?”不仅仅是失败了,而且还逆行了,明明她也没有做什么。
“因为你不是人。”镜夜羽说。
“你才不是人。”轩辕笑凡说。
“她的这项禁术只对正常人有用,而你不是。”镜夜羽说。
“我怎么就不是正常人了?”轩辕笑凡一直觉得自己除了短命了那么一点,哪里都很正常。
“神骨。”镜夜羽道,“那东西已经和你的身体融为一体了,你的身体拥有了神性,就不能算了完完全全的人了,而她的禁术只对人有用,在具有神性的你的面前,不仅不能发挥作用,还会被反噬。”
现在就是反噬的结果!
所以……
这女人不但没能把轩辕笑凡这一身的功力给吸走,还白白地把自己的功力送给了轩辕笑凡……
估计女人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随便挑选的一个人居然不是普通人,刚好克了她这禁术……还给她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反噬后果。
这大概就是夜路走得多了,总能遇见鬼……
“那……接下来,她也会变成一具干尸?”轩辕笑凡问。
镜夜羽点了点头。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不要!不要!”女人惊恐地喊道,她亲眼看过无数人在她的面前变成干尸,鲜活的生命最后化作一黄土,她不要变成那个样子!
看着女人又惊又恐的样子,轩辕笑凡叹息着摇了摇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才知道害怕,也不想想在此之前她曾经用这样方法害死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今天就算她就这样死在了她的面前,变成了一黄土也怨不得人任何人吧?因果报应,善恶得报……本就是天道轮回的结果,自己种下的恶果,自然是要自己去品尝的。
“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女人忙道。
轩辕笑凡转头问镜夜羽,“有什么办法让这个停下来吗?”
镜夜羽:“你同情她?”
轩辕笑凡摇了摇头,同情这女人就没有必要了吧?且不说这女人有多变态,在她之前害死了多少人了。就说她刚才那么想要杀她,把匕首捅进她的脖子里,她就没有任何要同情她的理由……
“我还有话要问她。”轩辕笑凡说。
照这个速度下去,这女人变成干尸也不过几分钟的事情,她还有很多问题来不及问呢。
镜夜羽看了看四周,然后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手起刀落……
“啊”
女人发出一声惨叫。
她的手臂……她的手臂!
镜夜羽一匕首下去,直接砍断了女人的手臂。
女人发出了凄惨无比的叫声,响彻山洞……
轩辕笑凡看着满地的血,有些恶心,不过丢一条手臂总好过变成干尸吧?
轩辕笑凡掏出随身带着的止血药,走上前去,给女人的手臂上撒上药。
虽然给这女人用药感觉有那么一点浪费,可总不能就这么不管吧?不管的话死得也挺快的,血没多少时间就会流干的。
轩辕笑凡的止血药是相当有效的,基本上药涂完了,血就不流了。
毕竟是高级丹药师,这点水准还是要有的。
血止住了,女人也剩下半条命了。
先是修为被人吸走,后是被活生生砍掉一条手臂……
还能留着一口气……已经很不容易了。
“为什么?”女人抬起头,固然虚弱,却很执着地问镜夜羽。
对,为什么,她要知道为什么,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为什么你被幻兽打到还能跟没事一样!这不可能!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女人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还可以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那是麒麟幻兽啊!那一下的攻击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她比谁都清楚,至今为止她还没有遇到过被麒麟幻兽重创还能笔直站在她面前的人!
轩辕笑凡同情地看了女人一眼,然后很遗憾地告诉她一个事实,“那你以前一定没有和六阶传奇高手交过手……”
如果仔细想想的话,就不难想明白。
刚才那个意外确实不太实际,虽然幻兽很强大,轩辕笑凡自认为如果是她的话对上这幻兽估计是没有任何的胜算的,可是镜夜羽不一样,他已经是六阶传奇的修为了,还不至于会被一个五阶灵师用幻兽卷轴给杀掉,这就有点扯淡了。
“六阶……传奇?”女人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镜夜羽……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好半天女人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六阶传奇……
“现在是我们在问你问题不是你问我们问题。”轩辕笑凡回答说,她应该弄明白现在主动权掌握在谁的手里,“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轩辕笑凡挑了挑眉,看着女人沉默的样子,轻笑道,“你不说也可以,反正你现在就只剩下半条命了,我不介意稍微再费点力气,让你彻底没命。”
这女人是怕死的,从她刚刚的种种反应就可以看出来。
“找一件东西。”
女人的回答和轩辕笑凡他们预计的是一样的,可以判断出女人的说法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什么东西?”轩辕笑凡继续问。
“沧海遗珠。”女人回答说。
沧海遗珠?
这东西……听说是听说过,可是吧……
怎么说呢,沧海遗珠是一枚珠子,大概就长珍珠那样吧,大小应该要比普通的珍珠大上许多的。
这东西倒是听说过几次的,以前爷爷也跟她提及过,只是吧……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从来也没有人讲过这东西的用处,更加没见人用过。
所以说这东西挺鸡肋的,好像很古老的样子,据说是历经了沧海桑田的,在远古时期就存在了的,的确是有够古老的。
但是吧……也没听说这东西有什么用。
要说值钱吧,作为一枚宝石来用估计也行,但是对于修炼之人能有什么用处吧,反正至今没听说过。
“你找沧海遗珠做什么?”轩辕笑凡问。
“不知道。”女人回答说。
“不知道你还在这里找?”轩辕笑凡说。
“我奉命行事,不一定要知道前因后果。”女人说。
奉命行事?
这……
她这么厉害居然是奉命行事?奉的谁的命令?
“她的主人是谁?”轩辕笑凡忙扭头问镜夜羽。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目光有些深邃,他的这个目光给了轩辕笑凡不太好的预感。
“是……他们?”轩辕笑凡问道。
镜夜羽轻轻地点了点头,肯定了轩辕笑凡的这一猜测。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巧合,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种地方遇见了那些人。
那些人不是素来藏匿得很好的么?
说藏匿也不准确,与其说是藏匿得好,倒不如说是他们不屑于俗世之人斗争,他们自诩冥界中人,人不人鬼不鬼的,追求的是长生之道,永世之法。故而整日做的事情弄的东西,都和尘世中人没什么交集。
“她是暗夜尊主,是泥黎殿十大尊主之一。”镜夜羽补充道。
也就是说,在泥黎殿里头,像这个变态女人一样的高手至少还有九个。
“她在泥黎殿里,是个什么级别的存在?”轩辕笑凡问道。
“一王三圣七绝十尊。”镜夜羽道。
在十位尊主之前,还有一王三圣七绝!
那么整个泥黎殿的势力如何……由此可见恐怖了……
眼前的这个拥有幻兽系卷轴的五阶灵师,居然仅仅是十尊之一,那么剩下的……
一个尊主就已经这么难对付了,后面的还要怎么破?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她没有退路没得选择,在生和死的面前,她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不管前面有对危险,要做的事情有多困难,她都必须要迎难而上!
“暗夜尊主,她没有名字吗?”轩辕笑凡问道。
心中默默地叫了无数遍“变态女人”,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叫什么。
“姓名不过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用的无意义的东西,像我们早已超脱俗世红尘,又岂会被一个名字所束缚?”女人冷哼一声道。
啧啧啧,说起来这女人修炼的这邪术倒是很符合他们的风格,够邪乎!
“你这个样子……还好意思说自己超脱俗世红尘?”瞧瞧她现在这狼狈的样子,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
“今天败在你们的手上是我倒霉!”女人说,“我的一身功力已经废了,一只手也断了,你们要问什么问题我都一一回答你们,只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轩辕笑凡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你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很惨了。”
女人说:“我打不过你们,原本就打不过,现在我的一身修为都成了你的了,自己成了一个修为仅有两阶的初级灵师,对你们毫无威胁可言。”
轩辕笑凡:“你对我们来说当真没有威胁了吗?”
“当然。五阶的时候尚且打不过你身边的这位,更何况现在这副模样!”
“没错,你断了一只手,修为也只剩下两阶了,但是……”轩辕笑凡忽然嘴角上扬,“你修炼的禁术还在吧?你可以继续吸取别人的修为变成你的,那样的话,你要回复到五阶的修为并不需要用太久的时间吧?我说得没错吧?”
轩辕笑凡就这么一边说,一边看着女人的脸色越变越难看,越变越难看。
呵呵哒,想要就这么蒙混过关,你丫的当我是小白吗?
“看来样子我说中了呢!”轩辕笑凡露出了略带邪恶的笑容。
“你……你想怎么样?”看到轩辕笑凡此时的笑容,女人惊觉不妙,然后本能地后退,然而现在的她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轩辕笑凡宰割的份。
“我这个人呢还是很小心的,因为一时的慈悲心肠给日后的自己留下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干的。”轩辕笑凡微笑着说道,“现在你好好地跟我讲讲你所修炼的禁术的事情吧,兴许我挺高兴了,知道来龙去脉了,我就不对你下手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那样的话我就只好一刀结果了你免去后患!”
“我说!”女人想都不想就选择了屈服,很显然对她来说,命更加重要!
“那就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看看有没有我爱听的内容。”轩辕笑凡道。
“我在成为暗夜尊主之前的名字叫李媛,是一个财主家的妾室,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女人说起了自己的往事,“我有美貌,比那正妻漂亮得不知道多少倍了,可是我的出身不怎么好,那男人对我虽然宠爱,但也只是喜欢我的**罢了,除了男人偶尔的一夜临幸我什么都得不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因为年老色衰而被扫地出门!我不想一辈子就这么算了!”
“所以你想了个办法,把你丈夫和你丈夫的嫡妻弄死了?”轩辕笑凡说。
不怪她想法险恶,而是这女人就是给她这样的一种感觉!她是会做这种事情的女人
“是。”女人承认说,“然后我带着我能带走的财产走了。只是我那个时候还太弱了,还是被人发现给追上了!”
说到这里,女人的表情激动了起来,似乎尽管过去了很多年,她对那件事情依旧十分地在意。
“然后他们把我活埋了!我被丢在他们刨的坑里面,他们一铲子一铲子的土往我身上盖!丝毫不管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不停地求救不停地求救!但是他们不理会,他们只想着要活埋我弄死我!”
轩辕笑凡在心底觉得这女人很好笑,别人活埋她的时候她知道生气知道愤怒知道绝望,那么在她杀别人的时候呢?
被活埋固然惨,但是她不仁在先,就别怪别人对她不义。
“然后呢?泥黎殿的人救了你?”轩辕笑凡问道。
“是。”
“救你的人是谁?”轩辕笑凡问。
“是鬼圣!”女人道,“他救了我,并且收我做他的弟子,传我道法!引我入道!”
入道么?呵……这真的是入道吗?又或者说是入魔?
鬼圣……这个名字虽然轩辕笑凡还是头一回听说,但是刚才镜夜羽说过,泥黎殿内有一王三圣七绝十尊,女人说的鬼圣大概就是那三圣之一了,应该是泥黎殿内比较了不得的一个人物了。
“你实际上多少岁了?”轩辕笑凡问。
“我十六岁为妾,二十岁入道,入道十八年。”女人道。
那么她现在的真实年龄是三十八岁。
这女人的真实年龄果然要比她看起来的大很多。
说实话,对于这种真实年龄和外观不符合的情况,现在轩辕笑凡已经很淡定了,毕竟三十八岁看起来像二十几岁什么的,和宇文家的兄妹相比,真算不得什么的。
“十八年……吸取了多少个人的修为。”轩辕笑凡问。
“不记得了,我吸取十个三阶修为的人才能将自己的修为提高到三阶,吸取一百个四阶修为的人才能将自己的修为提高到四阶。”女人回答说,说到这里,女人看轩辕笑凡的目光又有点不一样了。
吸取他人的修为为自己所用的转化率并不高,往往是十分之一都不到的,而且等级越往后就越困难。如果吸取他人修为能直接为己所用的话,那她早登顶六阶传奇了!
但是这件事情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的身上却不是这样的……
一个四阶的灵师,在吸取了她的修为之后居然直接晋级为五阶了!
如果不是因为此情此景对女人来说刺激过大,让她没有时间和功夫去琢磨这个问题,她一定要好好地问一问,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可以做到像她这样!
轩辕笑凡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这么推算的话……女人刚才是五阶,那么她至少吸取了千百个人的修为,并且将那些人变成了累累白骨!
女人问:“我什么都说了,可以放过我了吗?”
轩辕笑凡想了想说道:“你的故事呢,说实话一点意思都没有,但是你也很配合地回答了我的问题,这一点还是值得嘉奖的,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吧。”
说着,轩辕笑凡拿出了两个瓶子来,摆放在女人的面前。
“这里有两瓶药,选对了,是救命的药,选错了,是要命的药。现在你自己选,选完之后吃下去。”轩辕笑凡说。
“你……”女人只得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吞,现在她落轩辕笑凡的手里了,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有意见吗?”轩辕笑凡挑了挑眉毛,“还是你喜欢我们更加简单粗暴一点?”
简单粗暴一点的她刚刚应该已经见识过了啊,她身旁的某人能剁了她的一只手,就能一样剁了她整个人。
女人认命地看向轩辕笑凡放在她面前地上的两个药瓶。一瓶毒药,一瓶伤药,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女人伸出仅剩的一只手,手指刚刚触碰到左边的那一瓶,就听到轩辕笑凡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
女人一惊,忙抬头看轩辕笑凡,就见轩辕笑凡微笑着摇头,嘴巴里还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她是什么意思?
女人不明白轩辕笑凡的这反应是什么意思,心里面愈发地紧张了起来。
于是女人改为右边的那一瓶。
“哎”轩辕笑凡长叹一声。
女人的手立马又收了回来。
所以到底是哪一瓶?!
“快点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看你发呆。”轩辕笑凡催促道。
一边干扰对方,一边还催促对方,轩辕笑凡你会不会有点太坏了?不过这坏本王喜欢。
女人忽然盘膝而坐,一副无比虔诚的模样,她闭上眼睛,嘴巴里面念念有词,具体念的什么听不太真切,只有最后一句轩辕笑凡好像听见了,大概就是让什么吾主帮她选,度她什么的……
果然是有病的啊……
半晌,女人睁开眼睛的时候,好像有了自信。
“如果我选对了,你就会放过我是么?决不食言?”
“如果我食言的话就让我全身长脓疮怎么样?”够狠了吧?
“好!”女人伸手坚决地拿起了左边的那一瓶。
轩辕笑凡看着她的选择,轻笑着问道,“怎么这回这么有信心了?”
“我乃冥界子民,自有我主庇佑!”女人道,说完打开瓶子,将瓶子里面的药丸吞了下去……
轩辕笑凡叹息一声,“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坏消息。”女人道。
“我还是先告诉你好消息吧。”轩辕笑凡说。
其实问你就是个形式,想先说什么,轩辕笑凡早就想好了的。
轩辕笑凡拿起了剩下的瓶子说:“好消息就是,这个瓶子里面装着的是毒药。”
说着轩辕笑凡将瓶子捏碎,连带着里面的药也一并捏碎掉了,化作粉末飘散在空气之中。
“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轩辕笑凡说,“你刚刚吃下去的也是毒药。”
“你骗我?!”女人闻言脸色骤变,“你明明说选对了可以活的!”
“是,但我没有说一个瓶子里面装的是毒药,另外一个瓶子里面装的就是伤药。我只告诉你选错是毒药,选对是伤药。这两个瓶子里面的药,分开吃,都是毒药,一起吃,就是伤药,他们互为解药,互相克制以毒攻毒。不知道这样的答案,你的那位冥界之主是否有告诉你呢?”
轩辕笑凡的原话就是“选对了,是救命的药,选错了,是要命的药”。
她并没有说错啊,只不过这个选对不是两瓶里面选一瓶选对了,而是两瓶都选才的对的选择。
她也没说不能两瓶都选的对吧?
女人目光失去了焦距,按照轩辕笑凡的说法,她此刻已经中毒,而她的解药,是刚才那个瓶子里面装着的另外一样毒药。
所以……她的解药已经没有了?
忽然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一股腥甜味道用上喉头,一口黑血吐在了地上。
轩辕笑凡淡漠地看了女人一眼,然后转身对镜夜羽说:“我们办正事吧。”
镜夜羽点了点头,多一眼也不去看那个濒死的女人。
轩辕笑凡有时候是有慈悲心的,会同情怜悯他人,然而有时候,她也可以冷漠地取走别人的性命,就如同踩死一只蝼蚁一般。
洞口还有一堆人守着,虽然解决掉了是“暗夜尊主”,但是麻烦还没有完全结束。
“这个拿着。”镜夜羽把一个卷轴递到了轩辕笑凡的手上。
轩辕笑凡看到卷轴外的麒麟花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刚刚变态女人用的那张幻兽系的卷轴。
“你已经进阶到五阶了,可以使用这卷轴了。”镜夜羽补充道。
对哦,她都五阶了,那这宝贝她就能使用了啊!
啧啧啧,光想着泥黎殿的事情和沧海遗珠了,都差点忘了还有这重要的宝贝了。
轩辕笑凡二话不说就将幻兽卷轴收了起来。
镜夜羽看着她微笑了一下,“直接去找沧海遗珠吧。”
“直接去找?那外面的那些人该怎么办?”轩辕笑凡问。
那么多人,难不成要直接硬杠?
“而且我们不是还不知道沧海遗珠在什么地方吗?不如将计就计让这些人先找着吧。”轩辕笑凡说。
“不用了,刚刚魑、魅、魉已经找到了沧海遗珠的所在地了。”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居然已经找到了!
果然不能小看了王爷大人的实力。
“南宫澈和风青鸣已经先一步过去了。”镜夜羽又补充道。
所以才会只有镜夜羽自己一个人过来找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也是无语了,她跟变态女人纠缠的这会儿功夫王爷大人居然已经把事情都搞定了……果真是人比让人要气死个人啊!
“准备好了么?”镜夜羽说道。
准备好?什么准备好?
轩辕笑凡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还没有想明白,下一秒,镜夜羽的动作向她解释了他刚刚问的那句话的意思。
卧槽!
能给她一点心理准备不?
一句话不说,抱起她就飞!
被镜夜羽抱着,直接从洞口冲了出去,洞口守卫当即追上来,然后各种各样的袭击朝着他们两个来,轩辕笑凡能看到背后密密麻麻的攻击……
被镜夜羽横抱着的她手脚都不能动,只能听天由命……啊不,不是听天由命,这会儿她的命运不是掌握在老天爷的手上的,而是掌握在了王爷大人的手上!
只见那密密麻麻的攻击,在镜夜羽的身体的周围被弹开,仿佛他身体的周围有一个无形的保护罩……阻挡着一切的攻击伤害,不管是武者的攻击,驯兽师的攻击还是灵师的攻击,都不能例外。
不一会儿,能追上他们速度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个追杀者消失不见,轩辕笑凡人也被镜夜羽带到了距离刚才山洞很远的地方去了。
双脚再次落地,轩辕笑凡叹息一声,跟王爷大人在一起心脏一定要够强大,不然的话分分钟心脏病发啊!
“这是什么地方?”缓过劲来的轩辕笑凡眺望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很高很高的山峰顶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大抵就是她现在的情况。
“沧海遗珠的所在地。”镜夜羽回答说。
“可是这周围……”轩辕笑凡满脸困惑地逡巡了四周,这里距离刚才他们所在的地方有点远啊,甚至这附近都没有泥黎殿的人的踪迹,他们那么大费周章地寻找沧海遗珠,如果沧海遗珠在这附近的话,他们不至于一个人都不派过来。
“而且这里也没有太冷。”轩辕笑凡说。
按照她之前的片段,这一带诡异的气候就是受到沧海遗珠的影响,那么理所当然地,自然是越寒冷的地方就是越靠近沧海遗珠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并不寒冷……
“你的推断并没有出错,泥黎殿的人和你的想法一致,所以他们在刚才那个地方四处挖寻,但是他们注定不会有什么收获。”镜夜羽说道。
“为什么?”轩辕笑凡很好奇地问道,她很想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他们找的地方没有错,沧海遗珠确实在那附近,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沧海遗珠是被结界保护着的东西,他们这样的挖掘不可能挖到沧海遗珠所在的地方。”镜夜羽回答说,“而这里……才是结界的入口。”
轩辕笑凡:“……”
王爷大人果然是王爷大人啊!她就想知道还有什么是王爷大人不知道的吗?
反正她是已经彻彻底底地服气了。
“所以你一来到这个地方就让魑魅魉去寻找结界的入口了?”轩辕笑凡问道。
镜夜羽说:“为了节省时间。”
时间不等人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能够这么快算到这一步的,这也是没谁了吧!
“走吧。”镜夜羽说着,先一步转身朝着旁边的一处小口子走了过去。
可以明显看出来,这个口子不是天然存在的,也不是之前就有的,而是刚刚被人暴力凿开的。
毫无疑问,只是在镜夜羽的命令下,这几位与寻常人不太一样的存在凿开的。
“主人。”
入口处,魑和魅候在那里,见到镜夜羽毕恭毕敬地跪下来行礼。
轩辕笑凡跟着走过去。
“夫人……”
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轩辕笑凡刚抬起的腿立马停住了。
刚刚她听到了什么?他们两个叫她……“夫人”?
“咳咳咳!”轩辕笑凡十分严肃认真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刚刚叫我什么?”
“夫人。”
两人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说:“你们是不叫错了……我还没成亲没嫁人,这叫我‘夫人’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讲道理,她虽然已经生了一个孩子了,但是没嫁人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魑和魅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魑说:“并无差错。”
“哪里没错了……”轩辕笑凡汗,明显就是错了啊!她没嫁人啊!为毛要被人叫做夫人啊!很不习惯的好不好?
“你是我们的夫人。”两人又异口同声地说道。
谁……轩辕笑凡咬咬牙,骂人的话还是忍住了没说出来,谁他m的是他们的夫人了啊!
“那个,我没嫁人,不要乱叫好不好?”轩辕笑凡笑,努力地笑,不生气,咱不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
魑和魅又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似乎有点迷惘。
“属下不明白夫人的意思。”两人道。
轩辕笑凡:“……”他们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她说话啊!她说的话那么浅显易懂,为什么他们会不明白呢?!
轩辕笑凡并不知道魑和魅并不是人,嫁人不嫁人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关系,他们只知道这个女人是他们主人的女人,那么理所当然的,她就是他们的夫人了。
“我也觉得他们没有叫做。”
走在前头的镜夜羽抽空回头补充了一句。
轩辕笑凡:“……”
敢情错误的源头在这里呢!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主子如此,怪不得属下们啊!
“镜夜羽你不能坏我名声啊……”这算是坏人名声了吧?算吧算吧?!
“你有名声这东西吗?”镜夜羽反问。
轩辕笑凡:“……”
竟无言以对!
她好像真的没有名声这东西!
“那能麻烦你让你的属下们改下口吗?”轩辕笑凡用商量的口吻对镜夜羽说道。
“为什么要改口?”镜夜羽问。
轩辕笑凡:“为什么不能改口!”
镜夜羽:“迟早要叫的,提前习惯。”
轩辕笑凡:“……”
内心狂奔过一万匹草泥马……
轩辕笑凡咬咬牙,心道,算了不就是个称呼么,老娘今天心情好,晋级到五阶又得了幻兽系的卷轴,就不跟你计较好了!
轩辕笑凡跟着镜夜羽从狭小的入口钻入,因为入口是临时弄出来的,有点粗糙而且比较狭窄,但是往里头走一段之后,就到了比较宽敞的地方了,人也不用继续弓着背了。
很明显,这里头和刚才那一段不是一回事,凿开的那条小通道连接了外面和里面,而这里面的空间是原本就存在了的。
“沧海遗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泥黎殿的人会想要得到这东西?”走的同时轩辕笑凡不忘问一问镜夜羽关于沧海遗珠的事情。
“对人来说没什么用处的一颗珠子。”镜夜羽回答说。
他的回答和之前轩辕笑凡所了解的差不多,确实是一颗没什么用处的东西。
“只不过它有一个传说。”镜夜羽说。
这个传说知道的人并不多,也嫌少出现在文献上面。
“传说?什么传说?”轩辕笑凡的好奇心立刻被勾起来了。
镜夜羽说:“传说沧海遗珠是打开冥界大门的钥匙。”
“冥界……他们还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脱离生死?”对于这个答案轩辕笑凡不知道该哭还是应该笑了。
“传说龙渊帝国的开国皇帝就曾得到过沧海遗珠,并通过沧海遗珠取回来一卷秘术,交给了他的弟弟。”镜夜羽说。
闻言轩辕笑凡愣住了。
那不就是宇文玄翊么……
而宇文玄翊也确实修炼了某种特殊的秘术,摆脱了生死……活到了现在。
然而这生生世世不老不灭的痛苦,又有几个人能明白?宇文玄翊是不开心的,轩辕笑凡知道,他的沉默他的冷峻都是因为他的内心深藏着别人无法体会的痛苦和蛊毒。
他在漫长的岁月里忘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了……这种痛苦这种孤独一般人不曾体会过是不会明白的。
“所以他们觉得他们也可以通过沧海遗珠变成下一个宗武帝?”轩辕笑凡不禁觉得悲凉,其实列缺又何尝希望自己变成这样的列缺,只是没有体会过的人不会懂。
“也许吧。”这个镜夜羽就不知道了,他没有去探究过那些人的想法,但可以肯定,他们的这个行为和沧海遗珠的那个传说应该有些关系,“只是传说终究只是传说。”
事实上沧海遗珠未必真有这个本事。
“这件事情就算去问玄翊他也未必记得……”轩辕笑凡说,玄翊不记得了很多事情,因为时间太久太久了……他的心都快要比他手里握着的那柄剑还要冰冷了。
“可以亲自去验证一下。”镜夜羽道。
“去!干嘛不去!既然是泥黎殿要的东西,我自然有道理抢上一抢。”轩辕笑凡说,本来沧海遗珠她也没有非要得到,好奇是真的,但是现在,她有了要得到它的充分理由了。
从里面往下,阶梯,往地底下去的阶梯……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
轩辕笑凡觉得自己要把这辈子爬的楼梯都爬完了。
她打赌,一般人的膝盖绝对承受不住走这么多的楼梯,不用走到底,走十分之一膝盖就该抗议了,走四分之一膝盖就废了!
“需要我抱你吗?”
镜夜羽对轩辕笑凡说,似乎是看出来轩辕笑凡的艰难了。
“不用。”轩辕笑凡坚定地回答说。
就算膝盖已经在抗议了,也绝对不能在王爷大人的面前示弱!
“真的不需要么?”镜夜羽再度询问。
“不需要!”都说了一次不用了,怎么可能再改口嘛!
“那随你。”镜夜羽淡淡的说道,然后眼角瞥到轩辕笑凡那微微有些发软打颤的膝盖。
又走了四分之一的阶梯,轩辕笑凡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要废掉了。
如果这个时候镜夜羽第一次问她要不要抱抱,她应该会很没有节操地跳到他的身上,坚决不再让自己的双脚着地遭罪了。
然而这个时候的镜夜羽却不再问了,而是慢悠悠地走在她的身旁,跟着她的速度来,就算很明显地看出来轩辕笑凡的腿有点发软了,也一声不吭地假装自己没有看见。
轩辕笑凡想了想,就原地坐了下来,“不行了太累了,我要休息休息了!”
“体力这么差怎么行?”镜夜羽说,“在床上的时候也是。”
轩辕笑凡嘴角猛烈地抽搐了起来,只说前半句也就算了,她认了,为什么还要补上后半句?!
她床上体力好不好关他屁事啊?……额不对,好像还真的关他事情……
“这不是体力的问题好不好?你不知道下楼梯的动作很费膝盖的吗?!”怒,这是膝盖受不受得了的问题好不好?妈的,不是谁的身体构造都跟他那样彪悍的好伐?!
“那就是你的身体素质太差了。”镜夜羽评价道。
好好好,他强他有理!
轩辕笑凡默默地在心里面把镜夜羽给从头到脚念了个遍。
刚说完,身体突然离了地,镜夜羽将她整个人都横抱了起来……
“虽然很想让你继续锻炼锻炼。”镜夜羽说道,“但是你的身体有我一份,不能让你这么继续折腾了。”
“谁的身体有你一份了?!”
她的身体是她自己的!自己的!
“你的身体。”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我怎么没听说过!”
镜夜羽:“现在你听说了。下次再折腾这具身体的时候要先经过我的同意!”
谁要经过你的同意了!
轩辕笑凡:“谁要你同意了?”
镜夜羽:“不同意也得同意。”
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就是这么的任性!
王爷大人我恨你!
然而……却也不得不承认,被王爷大人这么抱着,膝盖不用再受罪了,确实是一件蛮幸福的事情。
再看看王爷大人,似乎一点儿都没有累。
哎,果真是人比人要气死个人的哦!
“小凡。”
“嗯?”一刹那,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幻听了,可她好像确确实实地听到他叫她的名字了。
“不要逞强。”镜夜羽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哪有逞强……”
“那这里呢?”说着镜夜羽抱着轩辕笑凡下半身的手捏了她的膝盖一下。
“啊……”疼疼疼疼疼!
“原来你还知道疼。”镜夜羽说。
知道疼还要逞强走了大半的路?
轩辕笑凡把头转上了一边,躲避镜夜羽的视线。
干嘛用这种口吻跟她说话啊!
为什么他的眼神要这么的认真,甚至还很心疼的样子?
为什么他就不能继续坏一点,继续无耻一点呢?这样她就可以还嘴,可以跟他斗嘴了!
他这么认真这么凝重的样子,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不要逃。”镜夜羽叹息一声,她要是逃,他就更加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你如果不想回答便不回答,答应过你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要一个答案的。”
这件事情是指轩辕笑凡与泥黎殿二十年的纠葛,这纠葛关系到轩辕笑凡的生死,只有这件事情解决了,轩辕笑凡能活下去了,他们之间的问题才能被轩辕笑凡用正确的目光去看待,也许才能够看得清楚他与她之间的一切。
“我们是来找沧海遗珠的。”轩辕笑凡转移话题说。
这个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谈论风花雪月的地方。
“但是你的身体素质确实差。”镜夜羽评价道。
喂喂喂,话题怎么又转回去了啊!
她身体素质怎么差了啊?她比一般人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你让倾城和夕颜来试试,早八百年腿软倒在地上不能动了好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说她差,那是因为对比的对象是他好不好?!
轩辕笑凡嘟囔了一下嘴,心里面嘀咕了n句,但嘴上还是很安静的,毕竟这会儿她还得靠着王爷大人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到了。”
镜夜羽忽然说道。
轩辕笑凡连忙抬头看过去,就见他们已经走完了所有的台阶,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间圆形的石室,石室中间有一个圆台,圆台上面放着一样东西,只见那东西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站在石室外,只觉得寒气逼人,仿佛要将人冻成大冰块,从里到外,从骨头到表皮,统统冻裂冻碎。
轩辕笑凡想,如果没有融合神骨,她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冻成狗然后狗带了。
南宫澈和风青鸣早他们一步到了这里,但也都站在门口,没有进到门内去,原因自然是这股寻常人无法抵挡住的寒气。
即便是南宫澈风青鸣这样的高手,在这个时候身体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头发上眉毛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轩辕笑凡也不敢走到门内去,只是眺望了一番,在那幽蓝色光芒之中看到了一颗拳头般大小的珠子。
“那东西就是沧海遗珠?”轩辕笑凡问道。
“是它没错。”南宫澈肯定道,“与我所看过的古卷上的记载完全符合,只是这东西如此阴寒,寻常人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无法在靠近了,在等你们来的时候我和风兄已经想过一切可能的办法了,但都行不通。”
沧海遗珠……
这东西到底能被用来做什么?
不管怎样,这东西本身确实挺玄乎的,要不然也不会散发出这样骇人的寒气来了,这方圆数十里地方都被这东西给弄得一片冰天雪地。
若说它真能开启什么冥界之门的,轩辕笑凡是不相信的,可说它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轩辕笑凡也不相信。
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拿到这件东西,这寒气,太过人了,站在门口已经在极限了,再靠近,怕是小命难保了。
可如果拿不到的话,就不可能带走,不带走的话,他们来这里就没有意义了,她的膝盖算是白遭罪了。
南宫澈和风青鸣也是一筹莫展,要是有想法的话,他们刚才就已经进去了,不至于在外面待了这么久还一动不动的。
“即便是南宫家主超乎常人的体魄,也抵挡不住这寒气,依我之见寻常人是不可能接近触碰到这东西的,外面得不到,别人也应该得不到。”风青鸣分析道。
是啊,虽然到了这里了,东西也就在他们的面前,几乎是唾手可得的距离,然而……他们不可能拿到这东西。
轩辕笑凡虽然有点不甘心,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走吧。”轩辕笑凡说道,打道回府,虽然白遭罪了一回有点不爽,可再怎么着也不能不管自己和几个朋友的小命,做人嘛,量力而为,有多少本事做多少事情,不管不顾的,遭罪的就不只是自己,还可能是自己身边的人。
轩辕笑凡打算回去,风青鸣和南宫澈也只得跟着轩辕笑凡离开,然而还有一个人却没有动。
轩辕笑凡走了几步,发现镜夜羽并没有动。
“王爷?”轩辕笑凡困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
“王爷?”一声没回应就又喊了一声,感觉他是不是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就见镜夜羽迈开了脚,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什么?!
轩辕笑凡反应过来忙冲过去拉镜夜羽。
然而她冲过去的时候镜夜羽已经进到房间里去了,而南宫澈和风青鸣忙拦住了轩辕笑凡。
“你不能进去,会没命的!”南宫澈死死地拽着轩辕笑凡,生怕一个松手轩辕笑凡就进去了。
“可是他……”轩辕笑凡心都快跳出来了,镜夜羽就这么进去了!
“他未必会有事。”风青鸣说道,眼睛也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夜羽,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沧海遗珠……
感觉一颗心都被提起来了,真怕下一秒就看到他出事。
不希望他出事,轩辕笑凡的心里面有一个明确的声音在这么说着。
不要有事……
不要有事啊……
镜夜羽走到了沧海遗珠的跟前,距离沧海遗珠只有几十公分的距离了,他伸手,手距离沧海遗珠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门外的三人屏住了呼吸,一旦出现意外,他们连救镜夜羽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每一秒钟都显得格外的漫长。
镜夜羽将沧海遗珠从石台上拿了起来。
他握住了沧海遗珠……他握住了……
没事?
好像真的没事。
轩辕笑凡这才松了一口气,旁边的两人好像也差不多。
三人一阵沉默,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大家心里面的想法都差不多。
那东西,绝对不是人能够用手拿起来的,但是镜夜羽做到了。
只是……就算他拿到了……也没有办法拿走吧?
他是唯一一个可以靠近的沧海遗珠的,他如果将沧海遗珠带出来的话,轩辕笑凡他们是受不了的。
正思考这个问题……就见镜夜羽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你们都退开。”镜夜羽对门口的三人说道。
退开?
他要干嘛?
轩辕笑凡想不到镜夜羽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是三个人都不疑有他地退开了。
沿着来的时候的阶梯撤了几米远。
“不够。”镜夜羽说道。
还要再远一点。
轩辕笑凡不明所以,但还是照着做了,足足退了几十级台阶才停下。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镜夜羽打算要做什么?
轩辕笑凡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就发现脚下的地面和四周的墙壁开始晃动起来了………
这……
他……该不会……
“轰”
巨大的如同爆炸一般的炸裂声响起,四周都剧烈地摇晃了起来,感觉要天崩地裂了!
头顶上方出现了光亮……
轩辕笑凡在混乱中站住脚,然后抬头往上面看去,就见到了他们之前到过的那个地方。
没错,就是泥黎殿的那些四处挖坑找沧海遗珠的地方。
那些人果然是没有找错地方的,沧海遗珠就在下面,只是由于受到结界的保护,他们不管怎么挖坑怎么钻洞都不能找到准确的位置。
此刻,结界碎裂,地面崩塌,仿佛发生了一场剧烈的地震一般。
镜夜羽弄塌了这个地方,制造了这巨大的动静,难怪要让他们走远一点了!
那么现在……
地面碎裂,双方打了照面,地面上众多泥黎殿的人都看见他们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见了镜夜羽手上拿着的东西了。
“沧海遗珠在他手上!”
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声,大家从地面塌陷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齐齐聚集在镜夜羽的身上。
被无数人的视线盯着,镜夜羽依旧风轻云淡,手中拿着沧海遗珠仿若身处无人之境。
轩辕笑凡,南宫澈,风青鸣三人站得远远的,看见镜夜羽被这么多人包围,也一点儿要上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不是他们不肯帮,而是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插不上手。
那些人想要争夺镜夜羽手中的沧海遗珠?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命争夺。
他们几个靠近不了的东西,不信那些人就能靠近了。
果然有不怕死的眼睛又不好使的朝着镜夜羽冲过去了,而且人数还不少,大概是觉得大家一起上有胜算吧。
而镜夜羽呢,就那么原地站着,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任何这群人如狼似虎地扑向他……
然后……一个个靠近他的,没多时身体就被冰冻住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那种冻住,就算能解冻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一般人能靠近沧海遗珠的距离是有限的,差不多到那个距离,身体就会因为抵御不了寒气变成冰块死掉。
所以镜夜羽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因为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抢夺沧海遗珠的资本。
靠近他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我想也许只有炎族人的炽热鲜血才能经受得住沧海遗珠的寒气了吧?”风青鸣看了好一会儿之后说道。
是的,炎族之血是最为炽热的鲜血,至阳至刚,寒气难侵。
“即便是炎族后人,以我所知,也不至于能够做到抵御沧海遗珠的寒气这么厉害。”南宫澈道,“然而不管我信不信,现实就摆在我的面前,我想不接受都不行。”
轩辕笑凡倒是不关心王爷大人为什么能扛得住沧海遗珠的寒气,反正王爷大人的强大她也不是头一回见识了。
她现在关心的是怎么搞定眼前的场面!
妈的,王爷大人现在是不嫌事大,直接捅破天花板,用赤果果的显示告诉泥黎殿的人,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老子手上,有本事来抢!
好吧,那些人没本事来抢,这个结果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
但是……他们没本事来抢王爷大人你的东西,他们有本事来对付他们啊!
“我们被发现了。”轩辕笑凡说,警惕地看着四周,做好了随时战斗或者随时跑路的准备。
“他们也不蠢,死了一波,不会再傻乎乎地冲向王爷了。”南宫澈说道。
没错,在见识到了那么多人一瞬间变成冰雕之后,剩下的人也都学乖了,不再看见沧海遗珠就没命地往上冲了……
而这个时候,他们就看到了轩辕笑凡他们,很显然,他们会觉得轩辕笑凡他们几个是相对好拿捏的软柿子。
看看这四周人山人海的,少说也有三五百人吧?而且这边的骚扰已经惊动了散布在其他地方的泥黎殿高手们了,估计一会儿人数会更多!
这会儿想要躲到王爷大人身边去求保护求大腿都不行了,大腿已经抱不了了,只能靠自己了。
“看来我们三个得自求多福了。”轩辕笑凡说道。
三个人十分默契地靠在了一起,背贴在一起,然后共同对外。
来一个解决一个,来两个解决一双,以守代攻。
三个五阶站一块儿,还是三个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的五阶高手,这阵容,不知道对面的这些人之前遇见过没有。
轩辕笑凡身为灵师,与其他职业的配合素来是很不错的,此时展现出来的战斗力更是惊人。
镜夜羽“抽空”看了一眼轩辕笑凡那边,嘴角微微上扬。
女人的成长不错,虽然这身体还差了一点,但是看她和对手的模样,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的,很霸气也很可爱。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用霸气和可爱这两个词语同时来形容轩辕笑凡,只是在他看来,她就是有这种奇怪的混合体质。
明明平时跟个街头混混似的各种耍流氓耍无赖,关键时候却又莫名其妙地可靠了起来。
除了她死活不肯面对自己的心死活不肯信任他这一点,其他还真是无可挑剔。
等等,什么叫做“抽空”啊?王爷你本来就很空的好不好?看看你现在,根本没有人敢来找你麻烦啊!
你手里拿着个沧海遗珠就跟开启了个一个绝对防御的结界一样,外面的人进不来啊,进来就是一个死啊!
发现镜夜羽在看自己的轩辕笑凡内心疯狂抽搐!看毛线看!还看?再看给你尝尝我的佛山无影脚!
她在应付这么一大堆实力并不俗的人的攻击的时候,这货居然很有闲情逸致地在围观,在围观,围观,观……
很想打人有木有?
还有,你看就看,为毛你嘴角还要上扬,虽然你笑起来很好看,但也不能抵消你的可恶!
结果轩辕笑凡这副气嘟嘟的模样让某人笑得更开怀更放肆了。
喂喂喂,现在是大敌当前耶,你能不能严肃一点啊喂!
就算你不尊重我们这几个被围攻的队友,好歹也尊重一些你面前的这些气势汹汹的对手啊!
算了算了,不管这个混蛋了!她现在被人围攻,再分心搞不好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轩辕笑凡看着眼前的局势,对他们来说是十分不利的,虽然对方一时半会也不能拿他们三个五阶高手怎么样,但是一旦使用人海战术的话,他们三个人迟早会被耗尽,到时候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这种情况下……
轩辕笑凡摸了摸自己的腰上,幻兽系麒麟幻兽的卷轴还挂在她的腰间,今天才刚刚得的这卷轴,没试验过也没训练过……
贸然使用会不会有问题?
这很难说,这已经是需要五阶灵师才能开启的卷轴,不好驾驭。
不比等级较低的卷轴,危险系数低,这个卷轴使用不好,身为灵师的她可能会被卷轴反噬。
而且,她也才刚刚晋级到五阶,对于五阶以上才能使用的卷轴并不熟悉,对自己现在的能力也不是十分熟练……
在这种情况下,使用幻兽系的卷轴无疑会有一定的危险。
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人生本就是一场冒险,动不动就考虑这考虑那的,这日子还能过么?
她轩辕笑凡是贪生怕死,可绝不是畏首畏尾的宵小!
轩辕笑凡毫不犹豫地将腰上的幻兽系卷轴拿了下来,在手上展开。
这幻兽系的卷轴与其他卷轴长得又点不太一样,卷轴上面就有一只幻兽的图腾,她拿的是麒麟幻兽的卷轴,上面的图腾自然也是麒麟。
卷轴一展开,轩辕笑凡就感觉用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卷轴上喷涌而出,透过她拿着卷轴的双手向她的身体传递……
“什么人?敢触碰本尊的灵居?!”
一个粗糙低沉让人后背发凉汗毛倒立的声音在轩辕笑凡的脑海里面响了起来……
这声音……
轩辕笑凡看了看她的周围,发现南宫澈风青鸣他们并无异状。
他们都听不到这声音吗?就只有她能听到?
这么说……这声音应该是……
轩辕笑凡低头看向手中的卷轴……
是了,灵居指的应该就是她手上的这卷轴了,为幻兽所栖息的地方。
“我碰了,有什么问题吗?”轩辕笑凡在心里面回应道。
她与这幻兽的交流应该是通过心声的,这对话只有他们彼此能听见,其他人是肯定听不见的。
“区区无名小辈也想驱使本尊?”
话音刚落,轩辕笑凡就感觉到手上的卷轴在发热发烫,感觉自己的双手都要被烫熟了!
第一反应是要赶紧把手上的东西丢掉,免得自己的双手被烫伤……
然而轩辕笑凡却深刻地知道,不能丢掉!
“想用这种方法就让我放手?”轩辕笑凡轻笑一声,表面上风轻云淡,其实内心想说的是:妈的烫死老娘了!“堂堂麒麟幻兽,就这么一点本事?”
“你竟敢这么说本尊?!”麒麟幻兽的声音听起来明显更加生气更加恼火了。
与此同时,轩辕笑凡手中拿着的卷轴的温度也愈发的高了,好似不仅要将她的手烫熟,就连她整个人都要被这卷轴给烤焦了!
那股热量通过她手臂透过她的血液传递到了她身体的各个地方,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了。
难受,十分难受,感觉要死了一般!
这个时候脑子里面的本能就会冒出来要丢掉卷轴报名的想法,然而轩辕笑凡并不想就这样认输。
“就这点本事?”轩辕笑凡冷笑道。
死鸭子嘴硬,大抵就是如此了,明明身体难受得不要不要的,嘴巴上是死活不肯承认的。
“我看你已经受不住了。”嘲讽的声音响起,“你这样撑不了多长时间的,很快就会被烫死的。”
“烫死我?就因为我碰了你的灵居?”轩辕笑凡笑,“作为一只幻兽你就只有这么一点度量?”
轩辕笑凡满满的嘲讽味道。
“度量?哼!!本尊只是不希望你这黄毛小儿弄脏了本尊的灵居”
“黄毛小儿?”轩辕笑凡笑,“你说我是黄毛小儿,那之前那个女人就不是了?你供她驱使了,却来跟我说什么不想供我驱使,这和****立牌坊有什么区别?”
“你……你居然把本尊比做****?”这一下,是真的怒了……
“恼羞成怒吗?”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轩辕笑凡继续说道,“你觉得把我弄死了,就能掩盖你上一个主人是谁的事实了?”
“本尊为谁所用轮不到你来嚼口舌!”
听口气有点炸毛。
“那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让之前那个女人驱使你,却说我是黄毛小儿啊!”轩辕笑凡质问道,“那个女人哪里让你觉得不是黄毛小儿了?”
轩辕笑凡就不信自己还比不过那个变态女人了!
她现在修为也到五阶了,拿修为说事不合适,其他方面,轩辕笑凡自诩人渣,但也渣不过那变态女人。
轩辕笑凡自认为不如很多人,然而说她不如那个变态女人,她就是不服气!这只幻兽倒是给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凭什么那变态女人驱使得,她轩辕笑凡就驱使不得了?!
轩辕笑凡问完之后,麒麟幻兽好一会儿都没声响。
于是轩辕笑凡就笑更张狂了。
“你笑什么?不准笑!”
麒麟幻兽不乐意了,感觉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我也没想笑你什么,只是您是麒麟幻兽,何等的尊贵是不是?我也相信您一定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幻兽,能够得到您的认可成为能够驾驭您的人一定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可是像您这样尊贵而又英明神武的人,应该是不会在看到人的第一眼就认定对方只是一个黄毛小儿的吧?难道说你看人只看外表的?如果您认可之前那个女人是因为她有着风骚的外表的话,那我就只能认栽,因为我确实没那么风骚,但如果比其他方面的话,我未必输给她。为了彰显您的英明神武,您多少要给我个机会的对吧?”
笑过了,也要说点好话,惯用套路是打一耳光再给颗糖吃,毕竟像他们这样的神兽幻兽,都是十分要面子的,这一点在某条笨龙身上轩辕笑凡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
“哼!”
轩辕笑凡的这番话换来了麒麟幻兽的一记冷哼。
虽说是冷哼,但是听起来明显是在傲娇,属于那种心里面已经动摇,但是嘴巴上却不肯承认的反应。
“讲道理,我不比你的前主人差的。”轩辕笑凡说道。
“你懂什么?你真以为本尊是屈就于那个女人吗?若非那个男人强行打开卷轴,逼本尊顺从,本尊又岂会落于此等妇人之手?”麒麟幻兽冷哼道。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轩辕笑凡说的时候他沉默不言了,敢情戳中他痛处了呀!
不过这样的话对轩辕笑凡来说就正好了。
“是我打败了那个女人,救你脱离了苦海,让你不必再跟着那个变态女人的,这么说起来我对你也算有恩,不算有仇是吧?”轩辕笑凡说道,这个时候就要脸皮厚一点了,不管是自己的功劳还是王爷大人的功劳,统统都往自己的身上揽了。
“哼!你还不是想要驱使本尊?”
虽然换了个人,结果还不都是一样的?
轩辕笑凡暗道,这幻兽怎么这么傲娇呢,你丫的难不成还不想被人驱使?您就是一个幻兽,你丫的还想不被灵师驱使……这可能吗?
“讲道理,作为一名有追求的灵师,看到你这样级别的稀有卷轴,难道我不应该想要征服吗?毕竟像您这么珍贵的幻兽,我这辈子可能也遇不到第二个了,我可不想错过一次后悔一生啊!”
同样一句话,用不同的措辞说出来的结果可能是截然不同的,虽然意思还是自己想要将幻兽卷轴占为己有的意思,可从轩辕笑凡的嘴巴里面说出来,就让某只幻兽听得飘飘然的,心里十分爽。
“想要让本尊为你所用?呵,就凭你这样级别的灵师?”麒麟幻兽道。
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面却暗暗在诧异,这女人这会儿应该被烫得不轻,那种烫就好像自己的血液都是沸腾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油炸一般。
一般人是绝对承受不住的,之前那个女人就没有受住,直接丢掉了卷轴……
其他人听不到轩辕笑凡此时与麒麟幻兽之间的对话,只能看到轩辕笑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在她身旁的风青鸣和南宫澈自然会纳闷她这是怎么了。
可是纳闷归纳闷,两人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本来三个人应对刚刚好,现在变成两个人,不但更有压力了,而且他们还要分神来保护另外一个人。
南宫澈有些担心轩辕笑凡的现状。
张凡姑娘这个样子不会有什么事情吧?看她的表情好像不怎么轻松!
轩辕笑凡现在全神贯注地和麒麟幻兽交流,顾不上其他,她也知道这会儿的处境有点危险,但是只能选择相信风青鸣和南宫澈的能力了。
轩辕笑凡已经从麒麟幻兽的反应感受到了他的迟疑和犹豫。
轩辕笑凡趁热打铁,“幻兽大人,讲道理,如果你现在不助我一臂之力的话,不等你用这炽热的温度把我烫死,我就会被这群人给打死,到时候,你就肯定要重新落回到那些人的手上去了,虽然那个变态女人已经死了,可是那个强迫你为那女人所用的人还没有死,他们这群人里头什么都缺,唯独就是不缺变态。”
轩辕笑凡对麒麟幻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这是一个已经摆在眼前的事实,如果麒麟幻兽不喜欢自己被那样屈辱的对待的话,唯一的方法就是选择和她合作,不然的话,后果是什么是显而易见的。
“作为幻兽,唯有借由灵师之手才能彰显出它的实力来,我这个刚入五阶的灵师或许还不能完全发挥出幻兽大人您的能力来,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是不?”轩辕笑凡说。
麒麟幻兽被说动了……
因为轩辕笑凡说的都是事实……字字戳心,句句在理。
而且……她确实也是一个可造之才,她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本事已经是十分少见的了……
而且跟她合作,多少有些尊严,总比得被人强迫的好!
“好吧,那本尊就勉为其难地同意吧!”麒麟幻兽说道。
明明已经被完全说服了,还不忘要傲娇一把。
轩辕笑凡笑了。
“那就与我并肩作战吧!”轩辕笑凡说道。
卷轴上面的麒麟突然发出光芒,仿佛图像一瞬间就活了,然后一只麒麟从卷轴上面冲出来,庞大的身躯,火红色如同一团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的身体……炫目,耀眼,帅气!
轩辕笑凡看得眼睛有点发直。
“你和我之前见到的样子不太一样啊!”明明之前那个变态女人用的时候,它不是长这个样子的啊!
当然,是现在这个样子更帅更酷更拉风!
“废话,本尊之前并非自愿,为什么要那么卖力?”麒麟幻兽回答说。
原来之前它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来!
“吼”
麒麟幻兽怒吼一声,“本尊被你们这群混账东西欺负了这么久,今天一并讨要回来!”
麒麟幻兽对泥黎殿积怨已久,这会儿还不肆意发泄?
都不需要轩辕笑凡说什么,这家伙自己都四处乱蹿了起来。
卧槽!
众人瞬间傻眼,麒麟幻兽一出,战况瞬间就逆转了!
麒麟幻兽好像没有实体,却可以攻击他人,但是当其他人攻击他的时候他就好像是一团烟雾一样,打在他身上的任何攻击都对他造成不了伤害,相反的,他的火焰,他的爪子却可以轻轻松松把人烤焦把人拍飞。
面对这样的对手,泥黎殿的众位高手顿时就束手无策了!
风青鸣和南宫澈也无比的诧异……他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之前在山洞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所能看到的就只有“张凡”突然就使用了一张卷轴,传说之物麒麟幻兽横空出世,然后以惊人的战斗力横扫全场!
镜夜羽的嘴角上扬得更明显了。
而对于麒麟幻兽的出现他并未有一丝一毫的诧异。
因为他一直在等着,等着轩辕笑凡使用这张卷轴,为此,他冷眼旁观了好久。
任何卷轴的使用都是以消耗灵师的灵力为前提的,麒麟幻兽也不例外,幻兽与魔兽不同,魔兽自己有魔晶,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幻兽始于卷轴,幻兽的力量来源还是和普通卷轴一样,是灵师的灵力,所以灵师的强弱决定了幻兽能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到何种地步。
麒麟幻兽很清楚自己是属于什么级别的卷轴,本来想以轩辕笑凡的等级,一定没过多久灵力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可是他惊讶地发现,轩辕笑凡的身上有比寻常人更加浑厚的力量。
虽然她是五阶的灵师没错,还是刚刚进入五阶初阶的那种,但是她灵力的恢复却要比寻常人快很多,以至于过了好久,它还是能够从轩辕笑凡身上获取源源不断的灵力继续战斗……
那是……神力?她身体里面有神力?还是融进她骨头里面的神力,只是因为她的身体素质有限,这股力量目前能被使用的部分还很有限。
有了这个发现麒麟幻兽无比的兴奋,有一种自己捡到宝了的感觉。
于是战斗更加凶猛了,终于可以肆意地挥洒了,简直不要太爽!
不过泥黎殿的人还是有点多啊,而且都是级别不低的高手。
轩辕笑凡,南宫澈,风青鸣三人还是不敢大意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看戏的某人突然有了动作。
镜夜羽忽然动了,他将手里的沧海遗珠往空中一抛。
没错,这东西他随手就丢了。
然而就算他丢了也没有人敢上去抢,那些知道自己上去就是一个死,可又很想去抢的人心里头估计就跟被一千只蚂蚁啃咬似的。
轩辕笑凡也看到镜夜羽的这一举动,心中纳闷,王爷大人这是要干什么啊?
而下一秒钟,轩辕笑凡知道了镜夜羽要做的是什么事情了……
空气中的水汽开始凝聚,并且向着沧海遗珠汇聚过去,自然很快就变成了冰珠,冰珠慢慢地变形成了冰刃……
不多时,整个天空都漂浮着又细又长的尖锐冰刃……
轩辕笑凡不知道其他人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反正她能找到的形容词大概也就是震撼一类的词汇吧。
再看看四周,泥黎殿这么多高手,包括远处山头上面站着的那些,还有正在往这里冲的增援们……
他们的头顶上面都选择数不清的冰刃。
而制造这一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镜夜羽,他站在原地,方圆数百米内再无其他人影,孑然一身,遗世独立的感觉……
他头顶上面的天空中,那颗沧海遗珠散发着寒光……
感觉空气都被冻住了,时间都要静止了一般。
同样是一瞬间,满天的冰刃同时而动,如漫天冰雨落下。
然后……
一声声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
在现场这成百上千人中,仅剩幸免的,便是轩辕笑凡,南宫澈,风青鸣这三人……
这密密麻麻的冰刃完美地避开了他们三人,然后以飞快的速度落向其他人,并刺入他们的身体……
短短的十分钟,十分钟的哀嚎和惨叫过后,现场一片死寂……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泥黎殿众多高手,无一幸免。
六阶传奇……与其他人之间的差距,真的不是一点点,一个六阶传奇,一招,解决掉了在场的所有五阶四阶三阶的高手……片甲不留!
就连被轩辕笑凡召唤出来的麒麟幻兽都傻了……
他还没有火力全开,对方就以全军覆没……
不是对手太没用,而是队友太牛逼!
镜夜羽一脸的淡然,他漫步走向轩辕笑凡,在路过麒麟幻兽的时候,脚步停了停。
“回去待着,有需要你的时候再出来,不要浪费她的灵力。”
听到镜夜羽说这话,麒麟幻兽不知道怎地,没了之前的傲气,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就很顺从地听了话,回了卷轴……
然后镜夜羽继续跨过地上的尸体,走到轩辕笑凡的身边。
好一会儿,轩辕笑凡才问道:“所以……你……一开始的时候是故意不出手的?”
一开始以为王爷大人没法靠近他们,所以爱莫能助,只能在一旁观战。
但是事实告诉轩辕笑凡,这根本就难不倒王爷大人,他有的是办法!
镜夜羽点头承认,“是。”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不管,故意在旁边观战。
镜夜羽说:“我想看你成长。”
轩辕笑凡嘟囔了一下,却并未说什么,毕竟镜夜羽没有做错什么,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用心良苦,他要她成长,他要她更强大。
但是轩辕笑凡心里面还是有一些细微的苦涩的,因为她感觉到她与他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
“现在沧海遗珠要怎么办?”轩辕笑凡问。
轩辕笑凡注视着天空之中漂浮着的沧海遗珠……
镜夜羽回头看了沧海遗珠一眼,然后沧海遗珠缓缓地朝着他飞了过来。
轩辕笑凡此刻就站在镜夜羽的身旁,沧海遗珠靠近镜夜羽的同时也在靠近轩辕笑凡。
这样不会有事吗?
然而镜夜羽既然这么做了,应该是有分寸的。
只见沧海遗珠再次落入了镜夜羽的手中,而此时,近在咫尺的轩辕笑凡却并未感到一丝寒气……
沧海遗珠的寒气收敛了!
“走吧,问题解决了,该继续赶路了。”镜夜羽道。
镜夜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谁都知道这尼玛一点儿都不风轻云淡,一点儿都不轻松好伐!
和邹修远他们会和了,不明情况的邹修远看见四个人活着回来了,屁颠屁颠地跑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你们都没事吧?”邹修远关切地问道。
“没事。”风青鸣道,“事情已解决,我们继续赶路吧。”
“解决了?真解决了?怎么解决的?”邹修远忙问道,满满的都是好奇心。
“暴力解决的。”轩辕笑凡补充道。
“怎么暴力解决的?”邹修远问。
“就是很黄很暴力。”轩辕笑凡说道。
可不是很黄很不暴力么,最开始被一个变态女盯上了,场面无比香|艳,是谓黄;
后面王爷大人一出手,对面就一个活口都没能留下,是谓暴力。
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很黄很暴力好不好。
“那些人真的不会再来阻扰我们了?”邹修远眨了眨单纯的眼睛,依旧一副状况外。
大概在邹修远的理解里面,那些人人多势众,不好对付,不是能够这一两个时辰就能解决得了的。
这也不是邹修远想太复杂了,就连同行的轩辕笑凡、风青鸣和南宫澈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演变得这么简单。
“你的话提醒了我,他们还会来的,随时可能埋伏我们,所以……”轩辕笑凡拍了拍邹修远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保卫我们小队安全的工作就交给你了邹公子!我先回车里睡觉去了!”
轩辕笑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一脸疲惫地往车上走去。
留下邹修远在原地认真地思考了一个问题,他要怎么要认真部署,以防万一遭遇那群人的突袭呢?
当大家再次走进这被两边峭壁夹在当中的小道的时候,惊讶的发现,第一次进来的时候的那股逼人的寒气不见了,就连那些被霜雪覆盖的地方,这会儿也开始化冻了,就连脚下的冻土也变得松软了起来了。
“这地方很奇怪,变天变得也太快了一点吧?刚刚还冷得要死,怎么现在就好像春暖花开了啊?”不明情况的邹修远再次发出感慨。
知道真相的轩辕笑凡只能在心里面感慨一声,不是这里变天变得快,而是某人太变态。
曲径通幽,过了这段路之后,一片崭新的天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眼前的景色美得让人不敢相信,尤其是和刚才经过的那一片区域对比之后。
甚至让人有一种误入桃花源的错觉。
小溪潺潺,偶有小鱼跃出水面,岸边杨柳依依,桃杏芬芳……
远处层峦叠翠,如梦似幻,仿入仙境……
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禁让人怀疑自己到底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就是我们要来的地方吗?”南宫澈问镜夜羽。
他们是来找望月麟沙的,现在这个地方,应该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
为何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龙渊大陆上面有这样的一个地方,仿若仙境一般的地方……
“是。”镜夜羽给出了明确的回答。
“这是个什么地方?”风青鸣满是好奇地问道。
这一回,不只是邹修远状况外了,其他的人也很迷惘,这个地方仿若仙境一般,可是之前他们却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是幻境不成?
“你可以叫这里是被遗忘的世界,也可以说是一个残存的世界。”镜夜羽说道。
被遗忘的世界?
残存的世界?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镜夜羽的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并未说明。
这让其他人更加好奇了。
“是精灵们的国度吗?”轩辕笑凡问道。
镜夜羽回头,看了一眼轩辕笑凡,然后点了头。
精灵的国度……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了……
精灵与那个世界的联系是炎族,然而炎族灭迹,精灵也不复存在了。
轩辕笑凡听镜夜羽那么说,第一反应就猜是和精灵族有关的一个地方,没想到真的猜对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南宫澈问轩辕笑凡,他还是没能完全明白过来。
“你们没进来过这个地方,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很正常,因为这里没有人引路是进不来的。”轩辕笑凡说,“精灵的国度有特殊的结界保护,是一般的结界无法比拟的自然结界,想来炎族是拥有穿过这结界之门的方法的。”
所以今天他们进来了,因为他们有一个炎族的引路人。
难怪有一种仙境的错觉……原来这真的就和仙境差不多了……
“那我们能在这里看到精灵吗?”邹修远不禁问道,同时四处张望,想要搜寻精灵的身影。
“精灵族和炎族一起被灭族。”镜夜羽波澜不惊地说道。
所以理论上,是不存在精灵了的。
“暖暖是幸存者么?”轩辕笑凡问道。
“暖暖被封印是在精灵族灭族之前的事情了,与这个无关,只是机缘巧合地成为了唯一幸存的精灵。”镜夜羽说道。
所以现在这个被自然之力的结界所保护着的地方,并没有精灵的存在,听到这里,轩辕笑凡顿时觉得这个美如仙境的世外桃源多了几分荒凉。
“精灵族的事情我不清楚,但单从我们如今来这地方的目的来看,这地方既然没有别人,我们行动起来也方便许多,只要专注寻找望月麟沙即可。”风青鸣分析道。
是这个理儿没错……
“未必。”镜夜羽道,“先进去。”
这一声“未必”究竟何意他人这会儿不可摸清,听着只觉得这里头兴许还有些别的东西,别的麻烦在等着他们。
只是既到了这地方,便无再后退之理,不管前头是什么,都要硬着头皮去见一见的。
更何况,此处还是生平第一遭到传说中的精灵族,也引发了他们心中无数的念想,今日得见此处,若不一探究竟,着实对不住自己。
轩辕笑凡就更不用说了,望月麟沙不到手,岂有离开的道理?
沿着潺潺的小溪流往上游走,一路上的风景让人目不暇接,随便一眼都是一副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味道,让人心驰神往。
走着走着,忽然一只白绒绒的小兽滚入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没错,是滚,毛茸茸的一团,在草地上面打了好几个滚,然后摔在了南宫澈的跟前,撞到了南宫澈的脚上,还撞得不轻,轩辕笑凡都能听到“嘭”的一声。
摔开之后才看清,这不是圆滚滚的一团,而是一只一身白色毛发的狐狸。
“疼疼疼疼疼疼”小狐狸从地上爬起来,两只前爪捂着自己的鼻子大叫道。
“你会说话?”南宫澈看傻眼了……
头一回见到会说话的狐狸……
“废话,本狐仙当然会说话啦!你个凡人……”说到这里,狐狸忽然一愣,然后大叫一声,“人!啊啊啊……你是人!救命啊!有人!”
呃……你才反应过来啊?
小狐狸一阵乱蹦,然后发现不仅仅是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她的四面八方都是人!
于是东蹦西跳跃之后又摔在了地上,而且很不幸运地又砸中了南宫澈。
南宫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然后看小狐狸受伤了,就把她从地上“捡”了起来。
小狐狸顿时瑟瑟发抖了起来,“你……你……放开本仙……本仙……”
忽然小狐狸从南宫澈的身上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为了证实,又凑近南宫澈的胸口,更加仔细地闻了闻。
“你身上有我们的味道。好奇怪。”小狐狸道。
他身上有味道?他身上有什么味道?南宫澈不知道自己身上会有什么味道,只是看小狐狸被自己弄伤了,便说:“你的脚受伤了,没事吧?”
小狐狸一抬脚,才发现自己刚刚蹦得太猛了,把脚弄伤了。
“啊啊啊!我的脚怎么受伤了!完了完了,跑不掉了!”小狐狸惨叫了起来。
众人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反正从头到尾就是它自己在那边折腾……
南宫澈见又开始乱跳了,为了防止它又一次把自己弄伤,只好更用力地抱住它,让它安静一点,“你先别急,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冷静一点。”
“啊!你怎么抱着我!你怎么可以抱我?!啊啊啊!你放开我,你个色狼!你放开我啊!”小狐狸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都抱了你好一会儿了,你才反应过来吗?
轩辕笑凡有点看不下去了,拿了伤药走过来,“南宫澈你按着它别让她乱动,我给它脚上点药,一直在流血。”
作为他们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原住民,她可是还有好多话要问它呢,可不能就让它这么莽莽撞撞地把自己搞死了。
南宫澈照着轩辕笑凡说的去做,死死地将小狐狸抱着,并控制着它那条受伤的后退腿,让轩辕笑凡给它上药。
“不要啊!放开我啊!色狼!混蛋!放开!非礼啊!”身体不能动了,可小狐狸嘴巴还是不停地叫喊着。
南宫澈一脸的无奈,自己抱着一只狐狸,居然也能被叫做非礼……这……
“呜呜呜……完了,本仙的清誉毁了!”小狐狸哭着说道,“你这混蛋,你要对我负责,马上娶我!”
“什……什么?!”南宫澈傻了,轩辕笑凡傻了,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们都傻了……
“娶你?为什么?”南宫澈不知道此刻要作何感想了,他不过是抱了这狐狸一会儿,怎么就上升到要娶它了?
更何况,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狐狸,不同物种怎么……
“你想不认账吗?!你抱了我了!”小狐狸叫道。
“等等……我们才刚见面,我甚至不知道你叫什么,你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南宫澈试图分析一下他们的现状。
就算他现在抱着的是一个姑娘,也不至于上升到成亲的事情上来吧?
“不知道你还……你还抱我!”小狐狸怒道。
“这个……”南宫澈解释说,“我是看你受伤了……”
南宫澈很是无辜……他并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问题。
这个时候,镜夜羽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哦,我想起来了,好像对圣绒狐仙们来说,和人类拥抱是订婚的意思。成年的圣绒狐仙只要和同样成年的人类拥抱了,就必须成亲,不然两人就会被圣绒狐族追杀的。”
我去!还有这种事情?!
别说身为当事人的南宫澈了,就连旁观者的轩辕笑凡就目瞪口呆了。
这……这……这尼玛就订婚了?!
所以,刚刚那一抱,在他们看来无关紧要,但是在小狐狸他们看来就已经是订婚的意思了吗?!
“这么重要的事情……王爷你该早点说的……”轩辕笑凡一脸无语地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啊!这都已经抱完了!
“哦……我记性不好,刚想起来。”镜夜羽回答说。
轩辕笑凡:“……”
南宫澈:“……”
围观群众:“……”
轩辕笑凡不禁暗道,王爷您真的记性不好吗?那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嘴角有那么一丢丢地上扬呢?是我看错了吗?!看错了吗?!
“那现在……”南宫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尚且没有平静下来的小狐狸,问道,“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我不可能……”
他不可能真的娶了这只小狐狸啊!
不管她是人是狐狸,他与她才刚刚见面而已,谈婚论嫁……又岂能如此儿戏!
轩辕笑凡也帮南宫澈问“王爷可有记起什么破解之法?”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南宫澈就因为这一抱,就丢了终身吧?
这尼玛也太坑爹了……
“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了,记不得了。”镜夜羽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说。
年纪……大了……
王爷大人你还真说得出口啊!
你丫的三十岁还不好,你居然说自己年纪大了!
轩辕笑凡真想对着他竖中指!
“毕竟,本王的儿子都那么大了,本王想不服老都不行了。”镜夜羽又补充了一句。
轩辕笑凡立刻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行行行,您有理,我服!我服还不行么!
“恭喜南宫家主,这么快就多了一个未婚妻。”镜夜羽微微笑。
恭喜你个鬼啊恭喜!
“那个……南宫家主……该不会……”邹修远一脸惊呆了的表情,“真的要和一只狐狸拜堂成亲吧?”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谁是狐狸?!我是狐仙!狐仙!”小狐狸纠正道。
可爱的小狐狸,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重点是你现在要成亲了好不好?
“比起这个我更加关心另外一个问题。”轩辕笑凡若有所思地看了小狐狸一会儿。
“什么?”风青鸣问道。
“这只狐狸是公的还是母的?”轩辕笑凡说道。
呃……
众人瀑布汗。
你关注的重点是什么啊喂!
“我很认真的,这要是只公的……”轩辕笑凡同情地看了眼南宫澈,“那么南宫家主,你这段婚姻将不只是跨越了物种,还会跨越性别。”
南宫澈:“……”
“其实严格来说,南宫家主也不算是个纯正的人。”邹修远很认真地补充道。
南宫澈的身体本就是人类和神兽的融合体,说他是半人半神兽其实很贴切的,神兽和狐仙,仔细想想的话,还是有一点般配的。
南宫澈:“……”
南宫澈的身边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啊……现在他是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问题好吗?而这群人都在关注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看来是指望不上别人了,南宫澈只能靠自己了。
“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南宫澈问道。
要解决一件事情,急躁是急不来的,要慢慢地了解清楚全部的情况,才好找到解决的方法。
“凤宁,我叫凤宁!”小狐狸愉快地回答道,“你呢?”
明明刚才还是剧烈地挣扎,现在又一副俨然放弃治疗接受自己要和眼前的男人成亲的事实……
该说它少根筋呢还是少根筋呢还是少根筋呢?
“呃……那你是公……”南宫澈想问它是公的还是母的,话到嘴边又觉得这问法简直诡异,于是又改口说,“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大概因为轩辕笑凡说的那番话,南宫澈问这问题的时候格外的紧张。
比跨物种更可怕的是还要跨性别……
“不知道。”小狐狸很认真很诚恳地回答。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是男的还是女的?”南宫澈追问道。
“对啊。”小狐狸很认真很严肃地回答,它可没有说谎!
这一下大家又懵了……
然后镜夜羽不紧不慢地说道:“成亲之前,圣绒狐仙的性别都是不确定的,可以依据他们遇见的人类的喜好而决定性别。”
因为是圣绒狐仙,性别与人类不太一样,也可以理解。
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这是不是意味着,南宫家主希望它是男的,它就是男的,希望它是女的,它就是女的,就看南宫家主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了,对吗?”
镜夜羽:“正解。”
轩辕笑凡闻言点点头,然后走过去拍了拍南宫澈的肩膀,“真爱是不分性别的,但是你有选择另一半的性别的权利。”
南宫澈:“……”
能不能不要这样对他……他只是捡了一只狐狸而已……真的只是捡了一只狐狸……而已……
南宫澈此时的表情……大概可以用生无可恋来形容吧,毕竟……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这么和一只狐狸……还是一只性别都不确定的狐狸定了……
而他的队友们呢,邹修远咯咯地笑,看好戏的心态藏都藏不住,轩辕笑凡也不消停,没事问问小狐狸的性别问题,俨然一副我看你们男男终成眷属,至于镜夜羽……王爷大人的脸上还是那么的淡漠……只是……天知道他心里头在想什么哦!
南宫澈长叹一声,走到风青鸣的身侧,“也就风兄你没有取笑我了。”
风青鸣:“他们把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而已。”
南宫澈:“……”
这这这……
南宫澈这才发现,原来平素里安静的风青鸣,其实里面也是黑的!
这个时候风青鸣的身侧,夕颜一脸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南宫家主,你会变身成老虎吗?”
南宫澈:“为何这般问?”
夕颜说:“老虎和狐狸……其实还是挺有趣的,而且都是白色的皮毛,白虎和白狐……你们一起的话会生下什么动物?”
噗……
大家再也忍不住了,集体大笑了起来。
夕颜这问题问得太好玩了!
白虎和白狐……哈哈哈哈!
轩辕笑凡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体型庞大的白虎压在体型娇小的白狐身上……画面意外地和谐……就是不知道尺寸匹配不匹配……
嗷……污了……
这时候小狐狸翻了一个大白眼,“不许你们欺负我未来夫君!”
未来……夫……夫君……
对不起,从你这个小狐狸的口中听到夫君这个词语实在是……是……
“咳咳咳……”轩辕笑凡使劲地咳了几声,强行把话题带回到正规上面来,,“小狐狸,我问你个问题……”
“我有名字的!都说了我叫凤宁了啊!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啊!”小狐狸嘟囔着嘴说道,看来对轩辕笑凡很是有敌意,瞧它那双眼睛,就跟看敌人似的看着轩辕笑凡。
额……该不会是因为他们调侃南宫澈所以记仇了吧?
这……护夫护得有点快啊!
“是是是,凤宁,”轩辕笑凡连忙改口道,“凤宁,你住在哪里?既然你要和南宫澈成亲了,我们总该要去拜访一下你的家人吧?”
闻言南宫澈皱着眉头,这不会是真的吧?
轩辕笑凡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这是权宜之计。
“好吧!”小狐狸想了想说道,“你们跟我来!”
说着小狐狸又抬了抬自己的一只前爪,指了个方向,“夫君我们去那里!”
闻言南宫澈又是后背一阵发麻,原谅他实在是不能习惯这个称呼啊!
轩辕笑凡用略带同情的目光看了南宫澈一眼,哥们儿你就认忍了吧,他们这么多人,小狐狸没摔到别人的身上,偏偏摔懂到了你的脚下也算是一种缘分啊……
在小狐狸的指引下,众人来到了一棵“大”树前。
是真的大树……轩辕笑凡看着都快要惊呆了,脑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么大的树,得长多少年啊?
它的树干粗壮的,大概有一所房子那么粗壮……
简直如梦如幻一般,这样的树反正轩辕笑凡之前是没有见过的。
“神树。”镜夜羽说。
这树是一棵神树,传说根入地府,枝入九霄。
但终究是传闻,没有人真的能去挖个坑下去看看它的根是不是扎到地府冥界去了,也没有人能爬到顶端,看看是不是到了九霄。
他们一到,树上就蹿出来很多的小白狐来,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纷纷涌过来,可在靠近之后又有点胆怯,最后绕着轩辕笑凡他们围着一个大大的圈。
听得他们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但肯定是在说他们这群人没跑了。
小狐狸……啊不凤宁,现在小狐狸太多了,不叫名字都分不清了。
凤宁跑过去跟狐狸们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通,不知道它在解释什么,隔得有点远,听不太清楚,只知道它嘀咕完,狐狸们都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讲真,被这么多的眼睛盯着看,心里头还是有点慌的,当然,最慌的人肯定不是她,还有个人肯定要比她慌,毕竟是要做女婿的人……
过了一会儿,忽然从神树上面跳下来一只体型比其他狐狸大出不少的狐狸,不只是提醒要大,最重要的是它的尾巴也大,还分了好几股,每一股尾巴的尾部还带有一点色彩,红黄蓝绿,好像是其中颜色,也就意味着这只狐狸有七股尾巴。
这只狐狸一出现,其他的狐狸顿时就安静下来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
然后就见凤宁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它的面前。
“姥姥……”凤宁叫道。
由于这会儿其他狐狸都安静下来了,轩辕笑凡他们能听见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你的事情先等一等。”不等凤宁开口说明,“姥姥”就呵止了它。
然后“姥姥”走到了轩辕笑凡他们的面前来……
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在打量分析他们……
“谁是炎族后人?”姥姥问道。
炎族后人……看来姥姥是明白人,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人引路,就不会有外人闯进这里来的。
“我。”镜夜羽说。
姥姥目光发亮地看向镜夜羽。
目光灼灼,好似溺水之人看见了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炎族还有幸存者!那……”姥姥万分激动地问道。
“没有。”镜夜羽说,不等姥姥问出具体的问题,镜夜羽就用一个“没有”打断了姥姥和其他狐仙的全部念想。
轩辕笑凡有点疑惑,若说精灵族的话,应该是也有幸存的,那就是暖暖那个小迷糊,镜夜羽为何不告诉它们呢?
顿时众狐狸的目光又暗淡了下去……
姥姥叹息一声,“至少还有一点的欣慰,你们炎族还有人活下来……”
对此镜夜羽不做评价,目光淡淡地扫了一圈四周,“圣绒狐仙一族现在沦落到要一个七尾的当家做主了吗?”
此言一出,众狐狸面面相觑,那位“姥姥”的神色也不太好。
王爷大人说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姥姥叹息一声:“是,自打精灵族灭亡之后,吾等便也跟着衰没了……”
姥姥的语气有些无奈有些悲伤。
“吾等先辈本就是仰仗着精灵们的帮助才得以在此生存下来,休养生息韬光养晦,潜心修行……”姥姥道,“然苍天不仁,要精灵一族承受灭顶之灾,吾辈虽有心相助却力量微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从世间消失!”
说到这里,姥姥老泪纵横,情难自已。
原来这群狐狸是被精灵族庇佑了,才得以在这世外桃源生存下来……躲避了尘世间的纷纷扰扰,潜心修炼。
“恕我直言,不管是精灵族的还是炎族,都过去好多年了,我们这些后世之人追究起来也没什么用了。”轩辕笑凡打算了姥姥的哀伤,原谅她没那么多泛滥的同情心给已经过去了n年的一场灾难。
“是。”姥姥点头道,“虽我心难平,但你所言确实不错,那么你们今日造访此处,所谓何事?”
“望月麟沙。”镜夜羽道。
“你们要这东西做什么?!”姥姥狐疑地看着他们。
“我们自有用处。”镜夜羽道。
没想要说得太过明白。
“这里确实有你想要的这东西,但是我们也去不了那个东西在的地方,所以帮不上你们忙。”姥姥回答说。
“带路即可。”镜夜羽道。
姥姥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你既是炎族后人,吾等就有义务助你一臂之力,只是带路自然没有问题。”
“那我在这里就先谢谢你们了。”轩辕笑凡先道谢,不管怎样,有了望月麟沙的具体位置的信息了,会让他们省力不少。
“凤宁,你刚刚有什么话要说?”姥姥转而问刚才被她喝止的凤宁。
“姥姥……那个男人刚刚和我订婚了。”凤宁指着人群中的南宫澈说道。
南宫澈瞬间收到了所有狐狸的瞩目……
“我……这是个意外。”南宫澈赶紧解释,“我并不知道你们的规矩,我只是见它受伤了……”
姥姥眯了眯眼睛,迈步走到了南宫澈的跟前……
被姥姥用这种眼神盯着,南宫澈是浑身都不自在,可又不敢动。
然后姥姥也跟凤宁一样,凑上去嗅了嗅。
“你是什么人?”姥姥很是诧异地问道。
“我……我是南宫澈……”南宫澈回答说。
“我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姥姥说道。
“呃……那您是问我……什么?”南宫澈不敢对这位“姥姥”不礼貌。
“你不是人。”姥姥说。
“我……”南宫澈知道姥姥这话的意思,因为他的身上有不属于人类的味道……“因为一些因缘,我身体里面有神兽的一部分。”
“的确是神兽的味道,看来样子你也非寻常之辈,身体里既有人的部分又有神兽的部分,确实是很少见。”姥姥道,“不过你只要你大体上还是个人,这个规矩就不能坏,按照我们圣绒狐仙一族的规矩,成年狐仙若是与成年人类拥抱,便是订婚,既然如此,凤宁今后就是你的妻子了。”
“这……会不会……太随意了一点?我并不知道你们的规矩,我只是……见它受伤了,才抱了它一下。”
抱一只狐狸这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意思,在他面前的又不是一个姑娘……
如果只是因为他这一抱就要成亲的话……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是机缘巧合还是缘分天定不过是一念之差,你若觉得这只是个巧合,那可能就是个巧合,但也许这巧合,正是上苍所安排的缘分呢?”姥姥说道,“总之对我们圣绒狐仙来说,与人类拥抱就等于是与人定了婚约了。”
这……南宫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感觉自己真的要被赶鸭子上架了。
然而此事是万万不可的。
“不行!我绝对不会答应的。”南宫澈给了强硬的回答。
别的事情还好说,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你这是不认账了?”姥姥眼睛一眯,顿时露出凶意。
知道自己惹恼了对方,但是南宫澈依旧不愿妥协,“抱歉,在这件事情上我不会让步的,我真的不能与凤宁成亲。”
“你已经和凤宁订婚了,就容不得你悔婚!”姥姥怒道。
“那……只能恕在下得罪了!”南宫澈道。
“很好!你要悔婚,可以,你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寻找望月麟沙一事,我们圣绒狐仙族绝不帮忙。”姥姥十分生气地说道,对于他们来说,遭遇悔婚是十分严重十分恶劣的事情,绝对不能原谅的!
“这……”南宫澈没想到姥姥会这么说,“悔婚是我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你们不是一伙的么?既然你要这般羞辱我们狐仙族羞辱凤宁,那我为什么要对你们这么客气?!把他们给轰走!统统轰走!”姥姥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等等……”邹修远见情况不妙忙道,“大家有事好好说,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
“是啊是啊!”倾城也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这成亲的事情得好好谈,慢慢谈,这南宫公子也是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吗!不管怎样,至少应该先给他一点时间思考和适应的,对不对?”
“姥姥,您看这样可好,您让我们一行人先在这附近休息一会儿,我们赶了这一路,也有些疲惫了,刚好也该歇歇了,最重要的是可以给南宫公子一个缓冲的时间,让他好好思索这件事情,您说好不好?”轩辕笑凡说道。
姥姥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好吧,就给你们一点时间。”
然后姥姥对几只狐狸说:“你们几个看着他们,不许他们到处乱跑。”
“遵命,姥姥!”那几只狐狸齐声说道,然后纷纷用充满了敌意的目光看向轩辕笑凡他们。
这待遇落差也有点大啊,明明之前还因为镜夜羽的关系对他们客客气气的,这一转眼,都快要成阶下囚了。
轩辕笑凡完全相信姥姥刚刚说的那话不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是真的会因为南宫澈的拒婚而把他们当成仇人,拒绝为他们带路不说,还有可能成为他们寻找望月麟沙的阻拦者。
轩辕笑凡小心地看了看那几只盯着他们看的狐仙,知道他们是在监视他们。
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真的不咋地,然而也没有办法。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怎么不牺牲南宫澈,又能成功地找到望月麟沙。
“拒婚真的有这么严重吗?”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狐仙们相信姻缘天定,若是拒婚便是违背了上苍的旨意。”镜夜羽回答说。
这就很严重,是狐族绝对不能容忍的。
轩辕笑凡转头去看南宫澈,就见南宫澈垂着头,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也没有料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他不愿意就这样草率定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这是误了自己也误了他人,同时也不希望影响到他们寻找望月麟沙的进程,这攸关到轩辕笑凡的生死。
毫无疑问,南宫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倾城站了出来,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说:“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试一试……”
“你说。”轩辕笑凡道。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拿到望月麟沙,别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小凡剩余的时间不多,我们浪费不起,所以我们不能冒险与狐仙们为敌,然后自己花额外的功夫在这个我们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如同大海捞针一样找望月麟沙。”倾城说,“当然,我也不想牺牲掉南宫家主,且不说眼前来看这桩所谓的婚事很荒唐,这后头的事情你们可有想过,是要把南宫家主留在这里还是要让南宫家主带着一只小狐狸做南宫夫人回南宫家?不管是哪一种在我看来都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假装配合,同意了婚事,等狐仙们带我们找到了望月麟沙我们就离开这里,这里的是是非非就留在这里了。”
“当然,这么做是背信弃义之举,有违道义,只是我从不是个有资格讲道义的人,如果你们觉得不妥,也可不采纳我的建议。”倾城道。
倾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有道义的人,在面对生死攸关的问题的时候,这东西完全可以抛弃。
当然她没有资格去强求在场的其他人跟她一样的想法,他们不是她,她出身卑贱,而其他人,都是身份显赫尊贵之人,她不要的道义这些人未必不在意。
轩辕笑凡这个时候就不方便说什么了,她和倾城是一类人,不然也不会臭味相投了这么多年,但是谁都没有资格用自己的价值观标准去要求别人,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她不能说什么。
南宫澈摇头苦笑道:“倾城姑娘如果是担心我会因着道义的缘故,不愿意做这般欺骗他人的事情的话,那便错了,我知道义为何,可更知朋友更重,轩辕兄弟有恩于我,相交至今,虽不能说是至交,称一声‘朋友’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为过的,如今朋友危在旦夕,我若是还为那一点声名上的事情止步不前,岂不更为不义?”
听到南宫澈这么说,倾城不禁多看了南宫澈几眼,对南宫澈印象素来不错,这会儿听他这么说,心里由衷地敬佩起他这个人来了。
“既然如此,就要委屈一下南宫家主了。”风青鸣道,“南宫家主,这件事情你不需要有太大的压力,他们狐仙族有他们狐仙族的规矩,我们这些人也有我们自己的规矩,他们把某些事情当成铁律,我们外人并没有要遵守的必要,所以你这也不算是有违道义。”
“那样的话,我们就去给狐仙们一个肯定的回答吧。”邹修远道,这会儿也不敢嬉皮笑脸地笑话南宫澈了,刚才会笑,多半是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预想过事情会真的这么严重。
倾城的建议得到了大家的同意,他们都不是什么搭大奸大恶之人,但也不是那种顽固不化之人。事到如今,他们别无选择!
讨论的结果出来了,假装同意成亲,然后跑掉,一个并不道义却是如今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如果可以,谁也不想去伤害别人,但人,终归是有自私的一面的,而她轩辕笑凡,终究只是个平凡的人类罢了。
“你同意了?”姥姥眯着眼睛审视着南宫澈。
给他们的思考时间到了,然后他们也给出了他们的回答。
南宫澈点头,“是,我同意了,既然你说这是缘分,我倒是想要看看这缘分到底能有多深。”
“既然如此,你们就在神树的见证下拜堂成亲吧,成亲之后,我们就带你们去找望月麟沙。”
“好。”南宫澈毫不犹豫地答应道,该想的问题他刚才都已经想清楚了。
南宫澈和凤宁的婚礼,在神树下举行,据说狐仙的婚礼都是在神树下,在神树的见证下进行的……
所有的狐仙都过来了,送上了他们的祝福。
每只狐仙都叼着一朵鲜花跑到南宫澈和凤宁的跟前,把鲜花放下。
很快的,南宫澈和凤宁面前的鲜花都堆得了有小土包那么高……
这些鲜花代表着其他狐仙们对他们的祝福。
神树下,众狐狸都过来围观。
姥姥主持了婚礼,南宫澈和刚刚见面没多久的小狐狸凤宁拜堂成亲。
神树是他们的见证人。
看看周围的狐狸,纷纷向新人投去了祝福的目光,默默地为这一对新人祈福,轩辕笑凡站在人群里面,看着这一场莫名其妙的婚礼,本是觉得很无奈的,然而周围庄严肃穆的氛围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这是一场没有任何不同的婚礼一般。
此情此景让旁观的其他人显得有些尴尬,南宫澈成亲了,他们作为朋友只是傻呆呆地站着,当然也只能是傻站着了……
倾城忽然扭头对轩辕笑凡说:“我是不是提议错了?婚姻是神圣的……而我却将它当成了交换的条件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愧疚,虽然对方是和自己不同物种的狐仙,有着不一样的信仰和习俗,只是看着他们这样认真的样子,不禁会自我怀疑,虽然物种不同,但在对待有些事情上的那份郑重和认真都是一样的。
这个时候,神树上面缓缓地掉落下来一个闪着白光的东西,轩辕笑凡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掉出来的。
姥姥将那东西叼在嘴里,它叼住之后轩辕笑凡才看清楚那东西的样子,好像是一颗纯白色的果子,是什么果子她并不清楚,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然后姥姥来到南宫澈和凤宁的跟前,把果子给了凤宁,“这是神树给你们的祝福,好好守着,将来必定用得上。”
凤宁将果子给了南宫澈,“夫君拿着。”
还是不能习惯被这样称呼的南宫澈愣愣地看着他手上多出来的这枚果子。
虽然不知道这没枚果子有何用处,但他知道这一定是很珍贵的。
一枚小小的果子在他手上拿着,明明不那么沉,却让他觉得重千斤……
“宁儿,从今往后,你就要离开我们了,这是你命中注定的缘分,也是你命中注定的历程,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姥姥和大家在不在你的身边,你都要努力,明白了吗?”姥姥叮嘱凤宁道。
凤宁重重地点头,“姥姥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服侍夫君的!”
姥姥欣慰地点点头。
这件事情就这样尘埃落定了,至少在圣绒狐仙族们眼里看来是这样的。
拜完堂了,姥姥转过头去对镜夜羽说:“现在我们该旅履行我们的承诺了,你们跟我们来吧。”
姥姥十分的干脆,答应了要带他们去找望月麟沙的,说去就去,不浪费时间。
说着姥姥带上了几只狐狸在前头为轩辕笑凡他们带路。
南宫澈也一起去了,虽然他刚刚成亲,然而他的心更多的还是系在为轩辕笑凡找寻望月麟沙的事情上面。
凤宁自然也跟上来了,一副俨然出嫁从夫的小贤妻模样,不管南宫澈同意不同意,坚定不移地往他的怀里一窝,死活不下来了。
南宫澈抱着它,有几分的无奈,也有几分的愧疚……
虽然它只是一只狐狸……
这个地方并不小,一路上各种七弯八拐错综复杂的路……若非是有人领着,凭着他们自己找,真不知道要花多少的时间才能够找到。
事实证明,他们的决定是没有错的,他们是耽搁不起这寻路的时间的。
走着走着,领路的姥姥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轩辕笑凡问道。
“到了。”姥姥说。
到了?到目的地了?
轩辕笑凡忙上前几步,姥姥说到了,然而她看到的是一个悬崖,一个望不见底的悬崖!没有任何的前路!
“望月麟沙就在这下面。”姥姥说。
在悬崖下面?
“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绕路到下面去吗?”轩辕笑凡问道。
姥姥摇摇头,“这里并非你外头的世界,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没有别的路可走。”
悬崖是唯一的一条路……
难怪姥姥事先就说,它们只能带路,不能帮他们拿到望月麟沙。
邹修远跑上来,看了几眼悬崖之后说:“虽然这悬崖深不见底,可是应该难不倒王爷啊,不是有那什么白泽神兽吗?坐在它的身上飞下去不就行了吗?”
“恐怕不行。”姥姥说,“没有东西可以从这里飞下去。”
说着,姥姥忽然跳了起来,然后尾巴轻轻地一扫,一只飞在远处林间的小鸟就到了她的口中,当然她只是轻轻地咬着,并未伤到那只小鸟。
它转头将小鸟丢向悬崖的方向。
会飞的小鸟应该是不会摔死的,这是大家所知道的常识,是正常的情况。
然而这只小鸟却没能再飞起来……
这下面好像有什么力量……生生地将那只鸟给吸了下去……
“我只能带你们到这里了,再往前一步是什么情况你们也都看见了。”姥姥把话说在了前头。
说完之后姥姥叫上了它带来的其他几只狐狸,回去了,当然凤宁除外,姥姥说了凤宁和南宫澈的缘分是天定的,之后的事情便是凤宁和南宫澈的事情了,她不会插手,也无能插手。
姥姥们走了,留下轩辕笑凡一干人面对着一个未知神秘的悬崖呆若木鸡……
眼前的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若是遇见什么守护灵的,牟足劲儿打倒就是了,可这悬崖……连个什么情况他们都摸不清楚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从何下手了……
轩辕笑凡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镜夜羽,因为经常性地,在遇到他们都束手无策的难题的时候,王爷大人总能有办法。然而这一次镜夜羽却什么都没说,这也正常,王爷大人终究不是万能的,总不能天底下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吧?
轩辕笑凡皱了皱眉头,然后走到悬崖边,不敢伸出头去,谁知道她的头一伸出去会不会就和自己的身体分离了呢?
“你们可别笨笨地往下跑,会死人了!”凤宁见轩辕笑凡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忙道,“我们平时都不敢来这里的!因为一旦掉下去就肯定会死掉的!姥姥说过,这个地方在很久很久之前,在精灵们还在的时候,是一个牢房,是精灵们用来关押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东西的地方!”
“你是说,这下面有一个很可怕的存在?而且是被精灵们关在这里的?”轩辕笑凡问道。
“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精灵,除了姥姥我们都没有见过!”凤宁说道,“姥姥平时也不跟我们多讲的。”
“那你还听说过一些什么?”轩辕笑凡问道。
“我不知道是姥姥吓唬我们好让我们不靠近这里的还是真的,姥姥说过,在很久很久之前,炎帝把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封印在了这个地方,然后交给精灵们看守,以前精灵们还在的时候,这里会有精灵们把守,但是现在精灵们都不在了,不过那个东西还在下面。”凤宁把自己听说过的告诉了轩辕笑凡。
“凤宁,那个很可怕的东西长什么样子姥姥有讲过吗?”南宫澈问凤宁。
“你不能叫我凤宁!你应该叫我娘子才对啊!”凤宁的关注点不在问题本身上,而在南宫澈对它的称呼上面。
南宫澈微微蹙眉……娘子这个称呼……要他如何开口叫出来?
“算了算了,看你还不是很习惯,我不强迫你了啦,谁叫你是我的夫君了呢!”凤宁道,“姥姥说过,那个东西长了很多很多只眼睛,还有很多很多只脚,嘴巴特别的大,可以一口吞掉很多很多只狐狸。”
轩辕笑凡:“……”
汗哒哒,这长相……还能看吗?
不过也不排除姥姥是用这个描述来吓唬其他小狐仙的可能,所以凤宁的描述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完全当真。
不过话说回来,凤宁还真是容易妥协,一句“娘子”都还没有骗到就乖乖地全招了,这要是换成是某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我们恐怕不可能得到望月麟沙了吧?”邹修远的脸色不太好,在听完凤宁说的话之后。
被炎帝封印的东西……那岂不是上古级别的传说之物了?那样的东西,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打得过呢?
“我认同修远的。”风青鸣说,这一回可不好嘲笑邹修远了,因为这是事实,不容否认的事实,不管他们有多么的强大,那种东西他们是绝对打不过的。
南宫澈问:“我们不一定要和那东西正面冲突,我们的目的只是拿到望月麟沙而已,并不是要对它做什么,我们尽可能地避开它不行吗?”
轩辕笑凡沉思了一会儿,其实对她自己来说的话,这下面不管是什么样的怪物,她都会下去的,找到望月麟沙,她尚且还有一线生机,不去找,她连最后的一丝机会都没有。
“风家主,邹公子,南宫家主,麻烦你们留在此地做一下接应。”轩辕笑凡说。
他们没必要跟着她一起犯险!
“至于王爷……”轩辕笑凡想了想,不知道该如何对镜夜羽说让他也留在这边等她,毕竟王爷不会向其他几个人那样容易说服,
“本王随你一同去。”不等轩辕笑凡开口,镜夜羽就先一步说了。
“可是……”
“没有可是。”镜夜羽说。
镜夜羽不容轩辕笑凡做别的打算,她的事情别人不插手可以,想他不插手?没门!
“可是……那下面……”轩辕笑凡很是迟疑,她要下去很好理解,王爷大人你好端端地就不要凑这种凶多吉少的热闹了!
“你的可是本王一点儿都不想听,时间不早了,走吧。”镜夜羽催促道,一句都不想听轩辕笑凡多说。
他总是这样的蛮不讲理,一点儿都不听别人的!
“不如我们也一起下去吧!”邹修远想了一会儿后说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风青鸣道。
“我也是。”南宫澈道。
十分意外的,在面对如此危险的情景的时候,这三个人都一致地选择了要陪轩辕笑凡冒这个险。
“不,你们留在这上面,照顾好夕颜倾城和凤宁。”轩辕笑凡说,“你们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问题,我们下去的人多了,反而有可能打草惊蛇。”
分析利弊,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应该下去陪她一起冒险。
“可是……”邹修远说。
“好了,你们也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决定了,这件事情我说了算。”轩辕笑凡说,“事不宜迟,我和王爷先行动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轩辕笑凡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想着想着,轩辕笑凡忽然想到了她刚刚才得到的麒麟卷轴。
麒麟幻兽是幻兽,没有实体形态,那么是不是就可以不受到那奇怪的力量的影响呢?
想了就做,轩辕笑凡立刻拿出了麒麟卷轴,将麒麟幻兽给叫了出来。
有了上次一起战斗的经历,这一回她召唤麒麟幻兽十分地顺利,它没有跟她傲娇就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叫本尊出来有什么事情吗?”麒麟幻兽问道。
“麒麟大人,您的身后有一个十分奇怪的悬崖,任何生物都没有办法在那上面飞过,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方法?”轩辕笑凡问道。
这一声“麒麟大人”听在麒麟幻兽的耳朵里面还是十分受用的。
麒麟幻兽很给轩辕笑凡面子地转头去看他身后的悬崖,很认真的样子。
它看了好一会儿,轩辕笑凡也不敢打扰它。
邹修远他们是第二次看见轩辕笑凡把麒麟幻兽给召唤出来,他们也基本没见过幻兽,还是麒麟幻兽这种级别的幻兽。
过了好一会儿,麒麟幻兽才转过头来,对轩辕笑凡说:“这地方……很诡异啊,我感觉到那下面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
轩辕笑凡说:“这股力量会影响到你吗?”
麒麟幻兽回答说:“不会,我并无实体,这股力量没办法对我造成影响。”
真的不会!
这对轩辕笑凡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好消息!
“那你有办法下去探探情况吗?”轩辕笑凡问道。
“我是可以下去,但是我没有办法距离你太远。”麒麟幻兽回答说。
幻兽的力量归根结底还是来源于灵师,如果与灵师或者与卷轴距离太远的话,幻兽就会消失掉……
这悬崖看起来很深的样子,如果麒麟幻兽自己下去的话,到不了崖底就会因为距离轩辕笑凡太远而消失不见。
言下之意就是,麒麟幻兽要想下去的话,轩辕笑凡也得下去!
“我可以用我的幻象保护你不受那股力量的影响,但是你要想清楚,这个过程中,你灵力的消耗会非常快且非常巨大,你未必能坚持下去,一旦支撑不住,你的性命就可能保不住。”麒麟幻兽说。
“有办法下去就好,后面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以命赌名,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我没道理不做的。”轩辕笑凡说。
麒麟幻兽看着轩辕笑凡那桀骜的神情,眼中不由地露出了些许欣赏之色。
跟了这个女人,兴许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这个女人有着许多他在别人身上看不到的特质。
“那好吧,你到我的背上来吧。”麒麟幻兽对轩辕笑凡说道。
听麒麟幻兽这么说,轩辕笑凡当即跳到了它的背上。
可刚上去,另外一个人也跳上来了。
王爷大人十分自然熟地坐了上来,也不问问轩辕笑凡这个主人同意不同意。
“你……”轩辕笑凡看着镜夜羽。
“出发吧,本王总不会是你们的后腿的。”镜夜羽说道。
这话轩辕笑凡无法反驳,便也不好赶镜夜羽下去。
“王爷,为何要与我同赴险?”轩辕笑凡问道。
“是险是安全在这里。”镜夜羽的手指指了指轩辕笑凡的胸口心脏位置,“心若不安,到哪里都安全不了,心若安,不管是刀山火海,都可作风景来看。”
所以眼前的一切在镜夜羽看来,都没有什么危险可言。
轩辕笑凡晃了晃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身后的男人,宽阔而又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让她没由来地觉得安心,觉得平静,哪怕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哪怕下一刻就会命丧黄泉,她也没有惊慌失措。
轩辕笑凡不得不承认镜夜羽真的很强大。
这就是镜夜羽,屹立在龙渊大陆巅峰之上的男人,一个不管是身还是心都强大到让人叹为观止的男人。
麒麟幻兽缓缓地下降……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此刻轩辕笑凡的身体并没有感觉到有不适,这多亏了有麒麟幻兽的保护。
下降了大概百来米的样子之后,下方出现了一点一点的光亮,起初是一个一个很小的小圆点……就像夜晚的时候看天空中的星星一样。
又过了几十米之后,小圆点变成了蝴蝶的样子。
空气轻轻晃动了一下,这些“蝴蝶”就忽地一下飞了起来。
周围都是发光的蝴蝶在飞,黑暗之中显得格外的好看……
轩辕笑凡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那“蝴蝶”,手指指尖才刚刚触碰到,“蝴蝶”就散开了,变成一个个更小的光点散落开来。
不是蝴蝶,这些东西只是一股灵力,汇聚在这里,有了肉眼所看到的“蝴蝶”的模样而已。
果然这个地方是不能有正常生物的,只有像麒麟幻兽这样的没有实体的存在,才能在这个地方行动,所以蝴蝶也不是真的蝴蝶。
再往下,轩辕笑凡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一阵发虚。
这是灵力损耗过多的结果……
“女人,你还撑得住么?”麒麟幻兽问道。
麒麟幻兽的力量的根本来源是轩辕笑凡的灵力,此刻它正在疯狂地消耗着轩辕笑凡的灵力,按照这个速度下去,轩辕笑凡五阶灵力的灵力绝对撑不到底下。
镜夜羽也察觉到了轩辕笑凡的情况,拍了拍她的背,“不要想太多,集中精力。”
集中精力,心无旁骛……
轩辕笑凡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觉悟了,此刻遇到灵力耗尽的情况,也不慌张。
听到身后的镜夜羽让自己集中精力,便沉下心来,让自己的注意力也集中到自己的身体里……
感受着自己身体里面灵力的流动……感受着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没有去打扰她,也没有去干预她。
她的身体里面有他亲自为她注入的神骨,这股力量她用上的话,是可以足够撑到崖底的,如果她不能使用上的话,那么就可能死在这里……
又一次出现了……身体好像在坠落,好像被人从里面撕裂开来的痛苦……
上一次是在面对那个变态女人的时候,也有这种要死的感觉,然后她突然晋级到了五阶。
这一次竟比上一次还要强烈。
轩辕笑凡感觉自己身体随时都可能要炸裂,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在被撕扯着……
好像沉入了一片无穷无尽的痛苦之中……而在这一片痛苦之中,有一处特别惬意的地方……轩辕笑凡很努力地想要抓着那一点,就好像溺水的人抓着仅有的一根浮木……
轩辕笑凡现在脑子里面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她不要死,更加不要镜夜羽给她陪葬。
她要活过这里,也要让和她一起下来的镜夜羽安全地离开这里。
她欠王爷大人的够多了,她不能再欠他一条命!
这就如同一个执念一般,将轩辕笑凡带向那个能活命的点……从痛苦之中挣脱出来……
麒麟幻兽与轩辕笑凡的力量是相通的,它能很清楚地感受到轩辕笑凡身体里面力量的变化,也很清楚轩辕笑凡身体里面的灵力要耗尽了。
正在这个时候,有一股更为清纯更为强大的力量突然涌现了出来……
是这股力量……这女人第一次召唤自己的时候它就感受到过……这不属于人类能够拥有的神力!
这一次比之前那一次要明显得太多了!
有了这股力量,麒麟幻兽的身形变大了一圈,飞行的速度也突然加快了……
镜夜羽脸上绷紧的肌肉也松开了,刚才他虽然一直没说话,但是这一刻他表情的变化泄露了他之前的紧张情绪。
面对千军万马都能谈笑风生的他,唯独在这个女人的事情上,失去了一惯有的淡定。
麒麟幻兽带着两人飞快地下行了有两千米的样子,终于看到了崖底。
崖底黑乎乎的,只能音乐看到一些白色的东西和淡蓝色的光……
如果,她没有弄错的话,这些白色的东西和光是……白骨和磷光……
“停下。”在即将着陆的时候镜夜羽忽然叫停了麒麟幻兽。
麒麟幻兽当即停下。
镜夜羽拿出了沧海遗珠,松开手,沧海遗珠掉落下去,落到崖底的地面上,然后一阵寒气从沧海遗珠里面跑出来,迅速侵蚀周围的一切。
沧海遗珠的寒气受镜夜羽的控制,故而这寒气不会伤害到轩辕笑凡。
但是周围的其他东西就不能幸免了。
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被冰雪覆盖,冻成了冰天雪地……
就连那些黑乎乎的气息都不能幸免。
沧海遗珠可以冰冻一切,除了炎族炽热的鲜血……
这一冻……四周竟然亮堂了起来,轩辕笑凡的视野当即开阔了起来,不像刚才那样身处黑暗之中什么东西都看不太真切。
崖底地面上的东西果真是白骨!还是累累白骨。
这些骨头不只是人的,还有各种生物的,大概从这崖上经过的所有生物,都会坠落到这里,化作了这堆积如山的白骨。
这白骨积累了不知道几千几百年,最底下的估计已经化作了尘埃了,只有上面的一些还能看出来骨头的形状。
“下来吧。”镜夜羽道。
说着镜夜羽先一步落到了地面上,双脚踩在那白骨堆上。
见他这般,便知道他已经确认这地面是没有问题的了。
所以他们上面的东西会掉落下来是这地面上有什么吗?现在地面被沧海遗珠给冰冻了,他们就安全了。
轩辕笑凡跟着落到了地上,然后看了一圈四周,到处都是这森森的白骨,不知道那被囚禁在此的东西在哪里,也不知道她要寻找的望月麟沙在哪里。
“这边。”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看向他,就见他已经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了。
轩辕笑凡便收了麒麟幻兽,加快了脚步追上去。
走了一段路,终于走出了这白骨地。
在这尽头处,有一排整整齐齐的白色石碑,成圆弧形排列。
石碑很大,但都方方正正的很规整的样子,高度十分统一,每一块都高十来米的样子……
轩辕笑凡很纳闷地看着四周,这崖底的地形好奇怪啊……这些石头是什么意思?
石碑之外又是什么地方?
轩辕笑凡走到石碑的位置,刚想要跳到石碑之上去看个明白,镜夜羽忽然将她抱了起来。
一个足尖点地就飞了起来,飞向了白色石碑之外……飞向空中……
“我们要去哪里?”轩辕笑凡问道。
“你再回头看看。”镜夜羽道。
他让她这个时候再扭过头去看看他们刚才待过的地方。
轩辕笑凡狐疑地扭头,这一看……轩辕笑凡就震惊了……
这……这……这这这……
他们刚刚待的哪里是什么崖底什么地面啊!那是一张巨兽的嘴啊!
那白色的不是什么石碑!那是牙齿!巨兽的牙齿!
那只巨兽的嘴巴就这样朝向天空张开着,吞噬着一切从它上面经过的东西!
刚刚镜夜羽用沧海遗珠冰冻住的不是普通的地面,是这头巨兽本身啊!
至于巨兽长什么样子,轩辕笑凡还看不太清楚,因为它太大了,大到她站在它的嘴巴里面都不知道那是嘴!大到他们现在飞了这么远还看不清楚它的全貌!
所以凤宁的姥姥跟他们讲的是真的,这里真的囚禁着一只怪物!一只很大很大的怪物!
所以幻兽没事,因为没有实体,它不要吃啊!
“我们……”轩辕笑凡吞了一口口水,“现在去哪里?”
“知道望月麟沙是什么吗?”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摇头,“没记载。”
镜夜羽:“那东西能吞噬万物,消化掉,望月麟沙是它的排泄物。”
轩辕笑凡:“……”
脑海里面狂奔过一万匹草泥马……
“它察觉到我们了吗?”轩辕笑凡问。
“没有,幻兽包裹着我们,隐藏了我们的气息。而且它的动作相对于我们来说是十分缓慢的,不需要担心太多。”镜夜羽说道。
原来如此……
不过轩辕笑凡十分纳闷,镜夜羽是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为什么感觉他好像来过这个地方似的?
由于这东西实在是太大了,轩辕笑凡虽然从它的身体上面经过,但一直都看不清它的全貌,只能大概猜测一下它的样子,但依旧跟盲人摸象似的。
“到了。”镜夜羽将轩辕笑凡放了下来。
双脚落地,地上都是接近透明色的沙粒,有点像石英砂……
脚下是,远处也是,入眼哪里都是。
“别告诉我这就是我千辛万苦要找的望月麟沙。”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点头。
轩辕笑凡:“……”
这么多?
看起来一点都不稀有一点都不珍贵……
不过想想镜夜羽刚刚说的,望月麟沙其实是这怪物的排泄物……有这么多……好像也很正常……毕竟这东西……这么大……
只是……
为毛她有一种很蛋疼的感觉……
用锦囊装了一些,不管怎样,这都是她要救命的药。
“让麒麟幻兽出来,我们走吧。”镜夜羽说道。
“沧海遗珠呢?”轩辕笑凡问道,镜夜羽把沧海遗珠留在了这巨兽的嘴巴里面了,不需要去取回来吗?
“就让它留在这里吧,这里的结界已经有所松动了,困不了它太久了,干脆让沧海遗珠冰封了它。”镜夜羽说。
“哦……”轩辕笑凡轻轻地点了点头,可是心中不由地更加疑惑了……王爷大人为什么连这里的结界的事情都知道……
轩辕笑凡再次将麒麟幻兽召唤了出来。
两人坐上了麒麟幻兽,从崖底再度飞上去……
飞了一会儿,轩辕笑凡又看见了她下来的时候看见的那些“蝴蝶”了。
“蝴蝶”们忽然都动了起来,漫天飞舞。
好美!
眼前的画面惊艳到了轩辕笑凡,这七彩流光的“蝴蝶”漫天起舞,让人仿若置身仙境。
忽然,“蝴蝶”们都朝着轩辕笑凡飞过来了。
一只一只地,落到轩辕笑凡的身上。
怎么回事?
“蝴蝶”们怎么都停到她的身上来了?下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没见有这样的异常啊!
轩辕笑凡扭头看向镜夜羽,镜夜羽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以及那些不断地向她身上汇聚的“蝴蝶”们。
镜夜羽知道这是为什么,下来的时候的轩辕笑凡和此刻的轩辕笑凡的身体发生了一个变化,轩辕笑凡自己没有察觉到而已。
就连麒麟幻兽也知道个中原因。
在刚才最后接近“崖底”的那刹那,轩辕笑凡的身体发生了一个变化,那就是她身体里面的神力彻底地和她融合了,她原本的凡人之躯,也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质的变化。
而这些“蝴蝶”,正是受到“神”的感召向着轩辕笑凡汇聚而来。
无数的“蝴蝶”停在了轩辕笑凡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就好像穿上了一件流光溢彩的仙裙一般……一层一层地,好看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轩辕笑凡低头看着自己被包裹住的身体,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她能感觉到“它们”没有恶意,并不是要伤害她,可是……
正当轩辕笑凡困惑的时候,最后一只“蝴蝶”也在她身上停了下来,然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蝴蝶突然就散开来了,就和之前轩辕笑凡触碰它们的时候一样,散成光点……
然后……无数的光点又重新聚合在一起……
亮光一闪,一件白色的仙裙出现在了她的身上……轻盈若无物,如梦如幻……
这……
“哈哈哈……”麒麟幻兽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轩辕笑凡忙问它,她还没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女人,你这福气,真是好啊!看来本尊没跟错人。”麒麟幻兽说道,语气听起来还挺高兴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轩辕笑凡问。
“本尊自然知道这是什么。”麒麟幻兽回答说,“虽然本尊不知道你身体里面的神力是怎么来的,但是本尊知道你刚刚将神力与你自己的身体融合了,等于是脱胎换骨,脱去了凡人之躯。至于你身上的这件衣衫,乃是上古的仙裙,散落在此,你脱胎换骨之后,再遇上这东西,它便将人当做神人,认作主人了。”
麒麟幻兽解释说。
这是……仙裙?
这么说来,她是因祸得福了?
冒着生命危险下来寻找望月麟沙,最后不但顺利地找到了望月麟沙,还得了这么一件宝贝?
“女人,别小看了这件仙裙,你穿在身上非神兵利器是伤不了你分毫的。而且这件仙裙还能根据你的需要任意地变化样子。”麒麟幻兽道。
还有这等好处?
这得省多少买衣服钱啊!要什么款式就什么款式,还不用换洗!【喂喂喂,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轩辕笑凡看镜夜羽一直看着自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看什么?”轩辕笑凡问。
“我在想,这件衣服要怎么脱掉。”镜夜羽说。
仙裙好是好,就是不知道脱的时候会不会麻烦。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下次遇到某只色狼,我直接换成盔甲。”
镜夜羽:“不错不错,那遇到本王呢?要直接变成透明的吗?”
轩辕笑凡:“……”
您老就是那只色狼好不好?
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下去了大半个时辰,等在上面的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邹修远在上面来来回回地走……就好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邹修远你别走了。”本就很焦躁的倾城看着邹修远走来走去的,就更加烦躁了。
“我静不下来!”邹修远说,“他们在下面那么危险,万一……”
“呸呸呸!”倾城当即打断了邹修远,“没有万一!”
南宫澈一直站在崖边,虽然他没有像邹修远一样表现出来,但他心里面并不比邹修远好,他很担心“张凡”的安全,不希望她有任何事情。
风青鸣是相对表现得最为淡定的一个。
他素来是比较能够隐忍的一个人,故而此刻脸上也并未显露出什么异常来,安静得好像没有任何情绪一般,但这不代表他就不关心轩辕笑凡的生死。
这个男人素来都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藏得很好,好到别人轻易发现不了,一如他对夕颜的感情一样。
正在大家焦急地等待着的时候,麒麟幻兽从悬崖上冲了上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面。
而幻兽的背上,镜夜羽和轩辕笑凡都安然无恙。
众人立刻松了一口气,邹修远第一时间跑了过去。
“你们没事吧?!东西拿到了吗?下面有什么?”邹修远跑上去,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邹修远你慢点问行不行啊,谁能回答得了你这么多问题啊!”轩辕笑凡无语道。
“好好好,你们平安回来就好!”邹修远道,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东西我们拿到了。”轩辕笑凡对大家说道。
闻言大家同时露出了欣喜的神情来。
“先回神树附近,休息一晚,明日回去。”镜夜羽道。
轩辕笑凡扭头看了一眼镜夜羽,不太明白为何要留一晚,虽然大家奔波有点累了,但还不至于需要为此多留一晚上。
而且依着王爷大人的性子是不会为了让大家休息缓冲一下而要留下来的。
镜夜羽当然不会为了因为觉得大家都累了,而浪费一个晚上的事情,毕竟轩辕笑凡的事情是赶时间的,现在三样东西都齐了,赶着回去解决轩辕笑凡的事情才是头等要事。
之所以要留一晚上,是有不得不做的事情,和圣绒狐仙族有关,故而还不能就这样离开。
镜夜羽并不想告诉轩辕笑凡个中缘由,有些事情他知道就可以了,不需要她来操心。
其他人对镜夜羽的决定也有些疑惑,但都没说什么,因为他们知道镜夜羽应该是比他们更加关心轩辕笑凡的生死的,没道理会无缘无故浪费时间的。
小狐狸凤宁窝在南宫澈的怀里,对于这些人的去留问题没有丝毫的兴趣,她只关心她的夫君去哪里,夫君去哪,她就去哪,这叫做夫唱妇随!
再度回到了神树附近,姥姥看到了众人回来,目光诧异。
“你们找到望月麟沙了?”姥姥问道。
“找到了。”轩辕笑凡回答说。
姥姥更加诧异了,“你们……真的找到了?”
轩辕笑凡点头,这难不成还能有假的找到么……
“你们是怎么办到的?”姥姥无比诧异地问道,“你们下去崖底了?”
这不可能,活人怎么可能下得去?还能活着回来?!
“下去了。”轩辕笑凡回答说。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那可是……”姥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因为太过震惊一时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看来样子姥姥果真是知道那下面的东西的,正是因为知道,故而觉得不可能。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反正望月麟沙已经到手了。轩辕笑凡想她这辈子应该不会再有机会遇见崖底下的那只她至今不知道全貌的巨兽了。
“小凡,你先去休息,我和这位姥姥有些话要说。”镜夜羽说道。
轩辕笑凡狐疑了一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
轩辕笑凡并不知道镜夜羽有什么话要和姥姥说的,但是他做事情总有他的道理,如果他不想讲,她也没道理去追问。
姥姥看着它面前的镜夜羽,“那个小姑娘走了,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镜夜羽说:“把祝融之法传给凤宁。”
姥姥:“你说什么?!”
镜夜羽:“把祝融之法传给凤宁。”
姥姥:“你……你怎么知道祝融之法的?”
姥姥难掩惊讶,“还有,你凭什么要让我把此法传授给凤宁?!”
镜夜羽:“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姥姥怒道:“简直胡闹!不要以为你是炎族后人就可以这样横加干预我圣绒狐仙族的事情!你们炎族和精灵族渊源颇深,我不过是看在精灵一族的面上对你们礼让三分,你不要得寸进尺了!”
圣绒狐仙族本身与炎族并无什么交集,只是因着精灵族的缘故,给了他们几分薄面罢了!
对于镜夜羽的态度,姥姥感到十分的生气,“你这个后生晚辈,居然这样和我说话,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是礼貌。”
姥姥突然发怒,身后的七条尾巴突然变长变大,然后气势汹汹地朝着镜夜羽攻过去。
镜夜羽站在原地没动,眼看着狐尾朝着他袭击而来。
就在狐尾要刺入他身体的刹那,“叮”地一声,一股巨大的战力形成的隐形的保护层将狐尾的攻击阻挡在外。
紧接着保护层迅速扩大,直接将狐尾给弹了回去!
姥姥生气之时,便是用了自己七八成的力量,打算了要给镜夜羽一点颜色看看的,并未有手软。
可不想,自己还不曾碰到对方,对方忽地将自己给弹开,那股力量大的,不仅仅是将自己的尾巴给弹了回来,更是让它整个人都站立不稳。
姥姥踉跄了几步之后站稳,想着再度蓄力。
这时候镜夜羽冷冷地说:“别浪费力气了,九尾尚奈我不和,何况你只有七尾。”
姥姥闻言呆立不动,活了几百年了,身为一族之长,这点自控力还是有的。
故而很快平静了下来,它看着眼前的镜夜羽,也意识到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你到底是谁?”姥姥问,“炎族中人我并非没有遇到过,他们拥有得天独厚的炽热之血,可是……普通的炎族后裔绝不可能轻易有此作为!”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镜夜羽说,“我再说最后一次,把祝融之法传给凤宁。”
“为什么?至少你告诉我为什么,凤宁刚成年,怎么排,都轮不到它来继承祝融之法,更何况这是我狐仙族族内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干预?”姥姥说,“这关乎我狐仙族传承,如果你不能给我个理由,就算是死,我也不能听你的!”
知道自己打不过镜夜羽,可在镜夜羽说的这件事情上,姥姥的态度十分的坚定。
“因为凤宁会是唯一一个跟着我们离开这里的狐仙。”镜夜羽说。
“所以……”姥姥思索了片刻,理了一下思路,“你需要祝融之法,所以你要我传给凤宁!”
镜夜羽要姥姥把祝融之法传给凤宁,与凤宁本身没什么关系,他对这只小狐狸没半点兴趣。
他真正需要的是祝融之法,而祝融之法是他们圣绒狐仙族的法术,只有它们能用。
姥姥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等等……你们去找了望月麟沙……现在你又要祝融之法,难不成是要……”
“是又如何?”
“那是禁忌!”
“与你无关。”
“你们炎族的禁术,只有你们炎族的人才能使用,别人的血脉承受不起。这么说来,是你自己要做这件事情?但是……但是这可是一命抵一命的事情!”姥姥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夜羽。
有一个被称之为传说的可以让人续命的法子,记载上说,紫霄笺羽,飞云渡林,望月麟砂,得到这三样东西为引子,再由祝融之法将三样东西融合,由炎族中人施法,便可开启轮回之门,为将死之人续命……
此法古今少有人使用,加之炎族已绝迹多年,自然也就没有几个人知道,人们能够得到的,恐怕也就只有散落在古卷之中的只言片语罢了。
姥姥会知道是因为它身为狐仙,它活了很多年,故而对此事有所了解。
“是又如何?”镜夜羽一脸地平静。
姥姥看着他毫无波澜却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的眼神,感觉自己被震撼到了,已经许久不曾这般震惊了,
半晌,姥姥问,“是为了何人?刚刚那个女子吗?”
“是。”镜夜羽回答。
听到镜夜羽毫不犹豫的坚定回答,姥姥张了张嘴巴,却没说出一个字来。
半晌,它叹息了一声,转头目光幽幽地看向旁边的神树……
“我狐仙族虽非人,却比你们人更重一个情字,然世人多薄情,人心多善变……”说道这里,姥姥的声音小了下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故而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你非寻常人,想来早已想好了整件事情的后果了,祝融之法由我狐仙一族传承多年,只有少数被选中的狐仙才可修习,凤宁这孩子我虽喜欢,但它年纪太小,心性不定,我本想着过些年再看看,如今这一连串的因缘际会,它得了它的姻缘,又有这般巧合,我便当这是苍天在冥冥之中的指引吧……”
姥姥说这话的意思是她同意如镜夜羽所愿,将祝融之法传授给凤宁了。
“那么希望你快点。”镜夜羽道。
他并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你放心,凤宁这孩子虽然毛手毛脚的,可是天赋极好,我今晚就可以将祝融之法传与它。”姥姥说。
镜夜羽点了点头。
姥姥见镜夜羽要走,又忙道:“最后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你到底是谁?”
镜夜羽淡淡地看了姥姥一眼,嘴中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四下无人,只有姥姥听见了镜夜羽说的什么,而它的瞳孔不断地放大,神情比之之前,更为震惊……
是夜,大家在神树旁休息了一晚上,大家都有些疲惫了,故而都休息得特别好。
尤其是轩辕笑凡,讲真,她的身体一连经历了几次大的变化,确实也够呛的。
只是这天晚上并不完全平静,比如说凤宁,这天晚上被姥姥叫了去,直到天亮才回来。
这一小小的插曲轩辕笑凡是不知道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对于凤宁回神树和其他狐仙们一道儿过了一晚上大家都没觉得哪里会奇怪。
轩辕笑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到镜夜羽在看着自己。
本想踹他一脚,让他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偷窥自己!
可是又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竟是那么的认真,好像那双眼眸里藏着很多很多的话……
“醒了?”镜夜羽很起来地把轩辕笑凡托起来抱在怀里,抵在她的耳边说,“准备出发了。”
“嗯……”这亲密的举动有些奇怪,有些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但似乎却不怎么抗拒……
轩辕笑凡觉得,面对王爷大人任何诡异的举动,她都应该用暴力反抗才对。
然而现在暴力似乎已经解决不了她和他之间的问题了。
也许,她和这个人之见的羁绊已经解不开了……
“东西都找齐了,接下来就可以试试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轩辕笑凡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所知道的续命之法是一纸残卷,这三味药是药引,也讲了如何操作的方法,至于能否成功,就没有人知道了。
镜夜羽摸了摸轩辕笑凡的脸颊,“会成功的,不用担心。”
“但愿吧……”轩辕笑凡道。
轩辕笑凡并不知道镜夜羽是知道这其中的全部事情的,甚至知道得比她还要清楚,她看到的是一纸残卷,只记载了前半部分,没有告诉她,这个禁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使用的,没有告诉她,使用这个禁术的代价是什么。
几人收拾了一下行装,便准备撤离这片仙境一般的土地了。
凤宁之前一直没啥感觉,本着一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想法,死跟着南宫澈不放了,然而真到别离的时候了,又开始依依不舍了起来。
凤宁和自己的族人窝在一起,做最后的道别。
南宫澈在旁边看着,这时候邹修远突然跑出来,一把拽走了南宫澈。
“快走。”邹修远对南宫澈说道。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南宫澈微微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一眼凤宁,一早就知道自己要这么做了,但真到做了的时候,心里面还是抑制不住地有些不舒服的情绪跑出来。
“别看了,一会儿让它发现你就走不了了。”邹修远说道,“兄弟,别愧疚什么了,真带它走才是真的害了它,这事儿你别觉得自己对不起,要对不起,都算我们几个的头上,是我们逼着你这么做的,是我们利用了你和它达到了目的,你别自己扛着。”
“我没事。”南宫澈道。
“真没事就快走吧。”邹修远道。
“嗯。”南宫澈点了点头。
几人趁着狐仙族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迅速地撤离,来到入口处要走的时候,发现少了镜夜羽。
这个交界处,只有镜夜羽的引导他们才能通过,镜夜羽不在,他们来了这里也走不了。
“王爷呢?”邹修远以为镜夜羽会和轩辕笑凡一起的,结果发现没在,只怪他光顾着带南宫澈逃离这个地方了,都没有注意到其他人。
“刚才走之前还看见他的,这会儿不知道去哪里了。”轩辕笑凡也纳闷了。
王爷大人这关键时候怎么掉链子了?这不符合王爷大人的作风啊!
“别闹,一会儿狐仙族该发现我们了,到时候就麻烦了!”邹修远焦急地说道。
确实如此,轩辕笑凡和邹修远有一样的想法,可是这会儿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镜夜羽。
正在大家焦急等待的时候,镜夜羽出现了。
谢天谢地,王爷大人你终于出现了……
正当众人想要激动地表达见到王爷大人出现的喜悦之时,众人看到了镜夜羽身后跟着的小狐狸,瞬间脸色骤变,而且大家表情都是出奇的一致。
“王爷你怎么……”邹修远最先沉不出气地问了出来。
“有什么问题吗?”镜夜羽一脸淡然地反问。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好了完事就跑路的吗,王爷大人你怎么把这只小狐狸给带过来了?!
轩辕笑凡一把拉过镜夜羽的手,将他带到旁边,“王爷,你怎么把小狐狸带过来了?”
“它是南宫澈拜了堂,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么?”镜夜羽回答说。
“妻子?所以你要让南宫澈带它回家?南宫澈是为了我找望月麟沙才娶的凤宁,是权宜之计,你为什么……”镜夜羽的这话让她难以理解。
难不成他真的要用所谓的道德来约束南宫澈?
“有何不可?”镜夜羽说。
“你……”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算那是南宫澈明媒正娶了的,那也是他的事情,王爷你就不能不管吗?”
轩辕笑凡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气血在翻涌着。
“这件事情我不会不管的。”镜夜羽说。
“南宫澈是为我的事情做的牺牲,就算这件事情有责任,那也是我背,我不会让南宫澈为这件事情付出一辈子的代价的!凤宁不可以带走!”轩辕笑凡用眼睛瞪着镜夜羽,她不会让步,绝不让步。
“我一定会带走凤宁。”镜夜羽说。
凤宁的祝融之法是必须的。
“带走凤宁,对你有什么好处吗?还是说南宫澈哪里得罪你了?”轩辕笑凡问道。
“理由不重要。”镜夜羽说。
镜夜羽很明显地不想做解释,当然他这样的态度在旁人眼里看来很容易被理解成任性。
轩辕笑凡忽然笑了,她刚才的时候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温柔,怎么会觉得他们两个人之见有着不可解开的羁绊呢?
其实她并没有真的了解过他,又或者,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任性妄为,从来不用管其他人的感受。
一句理由不重要,任性地没有给任何的解释,而结果也是将轩辕笑凡给气走了。
看着她扭头走开,镜夜羽站在原地,没有去阻拦更加没有去解释什么。
白泽从鼎中出来,它一直都在镜夜羽的身边,所以整件事情它无比地清楚。
“为什么不告诉她缘由?”白泽问镜夜羽。
“她不需要知道。”镜夜羽淡然地回答说。
“可是她误会了你的用意,你要带走凤宁是为了祝融之法,祝融之法和那三味药一样是,是必须的,不然光有那三样东西也是无济于事的。”白泽说。
“这些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东西。”镜夜羽道。
听镜夜羽这么说,白泽只能摇摇头,然后重新回到镜夜羽怀中的鼎中休养生息。
其实说镜夜羽任性妄为也没有错,他确实没有把南宫澈的事情考虑进去,或者说他这样做会间接地损害到南宫澈的利益,但这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他需要考虑的事情是她的生死安危,他要保她的命,需要祝融之法,就需要凤宁,所以他要带走凤宁,就这么简单。
然而这些话,镜夜羽是不会也不肯跟轩辕笑凡说的。
关于禁术的真相,他不打算跟轩辕笑凡透露半个字。
“夫君,你们都怎么了,为什么都皱着眉头?不开心吗?”凤宁绕着南宫澈的脚走了一圈又一圈,好奇又关心地询问道。
看着凤宁单纯迷糊的样子,南宫澈一时间更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凤宁……”南宫澈欲言又止。
“凤宁,你是不是应该先‘铭记’你的夫君。”镜夜羽忽然出现,插话进来。
镜夜羽出现的时候,轩辕笑凡并不在他的身边,南宫澈等人不知道他们刚刚去干吗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镜夜羽一个人回来了,而轩辕笑凡没有跟他一起回来。
“对哦!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凤宁一跃而起。
“什么事情?”南宫澈问道。
问题刚问完,就见凤宁跳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这是要干嘛?
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凤宁突然亲了上去,在南宫澈的眉心位置。
一个血色印记出现在了被凤宁亲的位置,闪了一会儿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好像不曾出现过一般。
邹修远,风青鸣,倾城和夕颜都一脸地茫然。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印记他们很肯定是没有看错……
还没来得及好奇……南宫澈怀里的小狐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萝莉……
十一二岁的模样,可爱到爆的小萝莉!
双马尾,精致的脸庞,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粉嫩嫩的脸蛋,还有嫣红的小嘴唇。
这要是再过几年,那绝壁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啊!
即便是现在,也是无比的可爱惹人疼惜。
“夫君……”小女娃双臂挂在南宫澈的脖子上面,甜美的嗓音软软地叫着南宫澈。
夫君……
南宫澈傻眼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娃。
莫非……她是凤宁?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南宫澈问道。
“狐仙族的‘铭记’会将他们认定的此生伴侣标记,从此不离不弃,同时也会意味着他们的性别将被定下来。”镜夜羽难得有耐心地给南宫澈做了解释。
所以从现在开始,凤宁就是女生了。
“可是……”南宫澈看看凤宁又看看镜夜羽,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这样你不喜欢?”凤宁焦急地问道,“夫君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夫君你不要不喜欢我啊……”
说着凤宁眼睛就红了,小姑娘说风就是雨的,眼泪是说掉就掉,梨花带雨的俏模样,别提有多惹人怜爱了。
邹修远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心疼。
“那个,南宫兄,要不……就这样吧?”邹修远说,“再等几年,她就长大了不是么?”
不是狐狸的模样了,带出去是没问题了,就是这年纪还小了一点,得养个几年才行。
“邹兄弟,你怎么……”南宫澈这是有苦说不出啊。
身体紧紧地和小凤宁的身体贴合在一起,他的一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看着他这么窘迫的样子,倾城倒是笑了出来。
“倾城姑娘,你怎么也……”南宫澈看了看倾城,一时间竟不知道作何感想了。
“南宫家主,兴许那位姥姥说的没有错,你与凤宁之间真有些缘分在也说不定,只是您如今这样子,怕不是娶了个媳妇儿,倒像是收了个闺女!”倾城轻笑道。
“倾城姑娘……”
“倾城,不要开南宫家主的玩笑了。”
轩辕笑凡走过来,看了眼南宫澈怀里的小凤宁,眉头久久皱在一起。
刚刚她和镜夜羽差点吵起来,最后不欢而散……
她没有和镜夜羽一起回来,现在回来就看到南宫澈怀里抱着的小萝莉,虽然有些诧异,但不难猜到小女孩就是凤宁。
“王爷不会觉得凤宁的模样变了,这件事情就不一样了吧?”轩辕笑凡转头质问镜夜羽。
这件事情的根本不在于凤宁是狐狸的模样还是人的模样,而在于她没有道理让南宫澈为她做出这牺牲。
“我们来打个赌吧,”镜夜羽说,“今日带凤宁离开这里,如果他日南宫澈与凤宁成就了一段姻缘,你嫁给我,如果他日此二人并不能互生情绪,今日种种便都由本王来负责,本王愿意补偿他二人,自然本王自己也愿意接受相应的惩罚,即便是生死攸关的代价。”
镜夜羽此言一出,众人都惊呆了。
他这话……会不会说得太严重了一点?
轩辕笑凡也楞了……
镜夜羽静默地看着轩辕笑凡,等着轩辕笑凡给他一个回答。同意或是不同意。
“你不说话本王便当你是同意了。”镜夜羽道。
轩辕笑凡开始动摇了,王爷大人今天到底唱的是哪一出,他是真的任性妄为到了不顾他人的终身大事,还是因为相信姥姥所说南宫澈和凤宁有天定的缘分所以有心要成全一段姻缘?
此行的目的达到了,众人踏上了归途。
还是一样的风景,只是出来的时候的心境和进去时候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了。
变化最大的莫过于南宫澈了,进去之前还是个单身汉,出来的时候都已婚了,这进度,着实让过了几百章还没有把轩辕笑凡变成自己的王妃的王爷大人无地自容。
另外有变化的,便是轩辕笑凡了,得了望月麟沙她自然很高兴,但她现在还对镜夜羽带凤宁出来的事情耿耿于怀。
但又隐约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总之心里面有点乱乱的,而她一点儿都不喜欢这种感觉。
妈的,她的理智呢?她的淡定呢?为毛线最近总是被王爷大人搞得理智下线淡定不见!
不甘心啊不甘心,按照她的作风,王爷大人那么干,她就算打不过他,也不能让他好过的,这才是她一贯的作风不是?
结果……哎……她也不知道她现在这是怎么了……
哎……轩辕笑凡在心里面叹息一声,真是对不住南宫澈了。
先缓一缓吧,等结束了眼前的事情,她就再来解决一下南宫澈的这问题,怎么说,这起因也是跟她有关的,她不会坐视不理的。
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她和王爷大人之间的不太妙的气氛,故而也都沉默了起来,就连一向反应慢半拍的邹修远这会儿也不说话了,安静得都有点不像他了。
“就到这里吧。”镜夜羽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风青鸣问道。
“从这里原路返回就可以回京城了。”镜夜羽道,“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便不与你们同行了。”
说着镜夜羽看了一眼轩辕笑凡。
这一眼,看得轩辕笑凡的心莫名地楼跳了一拍。
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这一眼很快就过去了,镜夜羽扭过头,没再多说一句话,直接一跃而起,点足几个起落,就从众人的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众人连多问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她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他似乎都要插一脚,她想拦都拦不住。
但是他要做什么,要去哪里,她和其他人一样,来不及问,也无从知晓。
回去的路要比来得路轻松了,自然大家走得也更快了。
很快大家就回到了京城,之后就回各自的住处去了,至于镜夜羽去哪里了,大家都不清楚。
三样东西都已经齐活了,接下来就是如何成功地实践了,轩辕笑凡打算回去后好好滴研究研究,费了那么大工夫搞来的三味药,怎么说也不能浪费了。
轩辕笑凡一回到王府,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头扎进了炼丹房里面,开始琢磨起那事情来了。
“小凡凡,好久不见啊……”
身后传来那熟悉无比的又让她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嗓音……
这么妖孽又招她厌的声音,除了那家伙不做第二人选。
“小凡凡……”
“你给老娘住嘴!”妈的,别小凡凡,小凡凡地叫,恶心死她了!
妈的,虽然他有一张很好看很好看的脸蛋,但是很遗憾,在她看来,这张脸蛋除了欠扁还是欠扁!
“嘘”身后的妖孽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别太大声了,不然守在外头的魑魅魍魉该发现我了。”
魑魅魍魉?
是镜夜羽的四个属下,他们还在她身边?
看来是的了,镜夜羽本人虽然不在,但是他的四个守卫却留在了她的身边……
“我倒不怕他们,不过看在他们的主人是那个男人的份上,我姑且还是不招惹他们的好。”妖孽男笑盈盈地说道。
“那你能不能也不要来招惹我?”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又见到小凡凡你了,我怎么舍得不多见几次呢,毕竟,距离你回泥黎殿还有一段时间呢!”
“你敢再不要脸一点吗?!”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一脚踹飞他!
然而这个行为她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对这混蛋是无效的。
男人笑嘻嘻地说道,“怎么说我们也是拜过天地的,照理说,你还得叫我一声夫君,不要对我这么绝情嘛!”
“滚,永远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再见,不送,谢谢!”要不是杀不死他,她早就尝试把他给千刀万剐了!
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其实少得可怜,她知道他是泥黎殿的人,但她不清楚他在泥黎殿内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泥黎殿的事情她并不太清楚,在遇到那个变态女人之前,这个男人是她在泥黎殿内唯一接触过的人,一副满是邪气的脸,整天笑嘻嘻的,好像很无害,但是她很清楚他是一个狠角色。
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轩辕笑凡不知道,目前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这个男人暂时不会伤害她。
暂时,也仅仅是暂时的而已。
“真凶,你对那个男人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我可爱的小凡凡,你该不会是爱上那个男人了吧?”男人笑着问道。
他是笑着的,可是看着却比不笑还要吓人。
“爱上谁也不关你的事情。”轩辕笑凡冷冷地说道。
“谁说不关我的事情了,都说我们已经拜过堂了不是么?”男人一只手捏着轩辕笑凡的下巴,目光中透着危险,然而他的嘴角依旧是上扬的,乍一看好像还是笑着的。
“拜过堂又如何?我还和镜夜羽上过床生过孩子呢!”
“呵呵呵,小凡凡你真知道如何激怒我,只可惜我不介意的,你是我的小凡凡,谁也抢不走,就算你的儿子也是一样的。”
“真不知道你是跟谁借来的自信。”
“这不,日子快到了,你就要回到泥黎殿了,到时候,这尘世间的事情就统统与你无关了。”男人微笑着说道,“到时候不管是什么王爷,还是你的那个宝贝儿子,都会从你的世界里完完全全地消失不见了的。”
去你娘的回到泥黎殿!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属于过他们泥黎殿好不好?
轩辕笑凡随手抓起一只花瓶,随时准备弄出点大动静来,“走不走,不走我把魑魅魍魉引来了。”引来之后的麻烦他自己解决,他固然不怕魑魅魍魉,但他怕惹来后续的麻烦。
“好好好,我走还不成么?”男人嬉皮笑脸地说着,“我家小凡凡真是心狠,一点儿旧情都不念啊,真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爱咯!”
毫不犹豫地把花瓶砸向男人的头上,新欢你妹啊,旧爱你妹啊!
“哐当”花瓶落地,没有砸到任何东西,男人在花瓶砸过去的一刹那已经消失不见了……
对此轩辕笑凡已经不觉得惊讶了,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这个男人不是人。
每次见到这个男人,他都一个德行,所以虽然过了这么久,她对他的记忆依旧十分深刻清晰。
真是哔了哈士奇了!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她生死一线的时候,他笑着问:“怎么这么没用,我要是不把你捡回去的话,你就会这样死掉的吧?嘿嘿。”
然后她知道,她之所以会生死一线是拜这个男人所赐。
“夫人!”
魑魅魍魉凭空出现在了轩辕笑凡的面前。
“夫人,你没事吧?”
魑作为代表询问道。
“没事。”轩辕笑凡道,知道他们是被花瓶破碎的声音给吸引进来的。
看了四个家伙一会儿,轩辕笑凡问:“你们的主子去哪里了?”
镜夜羽现在在哪里?
她没问过镜夜羽,也没机会问。
“回夫人的话,主子的行踪我们不知道,我们只奉主子之命守在夫人的身边,保护夫人。”魑回答说。
他们不知道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为何会有些失望……
“刚才夫人没有受伤吧?”魑问道。
“我没事,你们先……”
轩辕笑凡一句话才说了一半,门外传来一声,“王爷回府了”
镜夜羽回来了?
他还知道回来呀,还以为他至少再消失个三五天才会再出现的。
轩辕笑凡和其他人一样,都往门口走去,去迎接镜夜羽的归来。
出门之前,轩辕笑凡换了一身衣服,在王府她还是习惯穿回男装。
身上的这件仙裙确实好用,可以根据她的需要她的想法随心所欲地变幻形态,她心念一动,身上那一件长长的白裙就变成了她惯穿的艳红色的男装模样。
简明干练,果然她更加习惯穿男装。女装美则美,就是有那么一点不方便,不习惯。
王爷回府了,王府众人都跑去门口迎接,门口的位置整整齐齐地站了两排人,毕恭毕敬地等候着王爷大人的出现。
轩辕笑凡越过这些人径直往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的位置,轩辕笑凡的脚步就停住了……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镜夜羽就在她的面前……然而……
她看到的是不只有镜夜羽一个人,还有一个女人……
和镜夜羽骑在同一批马上……女人就坐在镜夜羽的身后……
这是第一次,在王爷大人的身边看到女人的身影。
很意外……
王爷大人突然说有事要离开,就是为了去带一个女人回来?
王爷大人的身边有个女人……这……应该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对吧?
轩辕笑凡对自己说道。
他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身边有多少个女人都不奇怪的不是么?她应该觉得很自然才对的……
是的,应该是很自然的一件事。
可是为什么……
脚步停下了,本该上前去的她此刻却停在了门口的位置一动没有动。
和镜夜羽一起回来的女人,长发飘飘,一袭白衣仙气逼人,半张脸被面纱遮着,只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露在外头勾人心魂。
镜夜羽下马之后她也从马上落了下来,举止优雅,一看就知道是哪家的大家闺秀,窈窕淑女,娉婷婀娜。
镜夜羽进了门,轩辕笑凡就在门口的位置站着,他进门,没有停顿也没有转头,没有注意到轩辕笑凡的存在,直接就进去了。
反倒是女人在轩辕笑凡的跟前停了下来。
“轩辕笑凡?”女人问道。
轩辕笑凡不语。
“我叫欧阳若凝。”女人自己介绍自己说,“轩辕公子应该没听说过我,但是我却听王爷说过很多次你的事情。”
听起来她好像和王爷大人很熟的样子,能够“很多次”地听王爷提起轩辕笑凡。
“哦。”轩辕笑凡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让人听不出她是个什么态度。
“你确实挺特别的,所以王爷一直对你很有兴趣。”欧阳若凝说道。
“哦。”轩辕笑凡继续用不温不火不冷不热的态度回应着女人的话。
“不过轩辕公子,作为一个男人,你不觉得被另外一个男人当成一个女人一样宠着,有点……太……那什么了吗?”欧阳若凝话锋转了转。
“哦。”轩辕笑凡继续面无表情地回应。
“轩辕公子觉得没有关系?”欧阳若凝问。
“你可以先问一问王爷,他作为王爷,这样宠一个男人会不会太那什么了。”轩辕笑凡说。
闻言欧阳若凝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呵……果然是与众不同。”
脸皮厚得与众不同。
欧阳若凝说话时候的眼神明显透着一股子不屑。
轩辕笑凡不由地笑了。
“你笑什么?”欧阳若凝问。
“没什么。”轩辕笑凡浅笑着说道。
“没什么你笑什么?”欧阳若凝不信轩辕笑凡说的没什么。
“如果一定要说什么让我觉得好笑的话,大概就是,不小心把山鸡看成凤凰了,白瞎了我长达一刻钟的刮目相看了。”轩辕笑凡回答说。
“什么山鸡什么凤凰,你不会是在说我吧?”欧阳若凝说。
“难道欧阳姑娘觉得自己是山鸡吗?”轩辕笑凡浅笑着说,“如果不是的话,我的这句话怎么会和欧阳姑娘有关系呢?”
“你自己笑吧,我不陪你浪费时间了。”欧阳若凝说。
欧阳若凝大概是觉得在她这样在轩辕笑凡这里讨不到什么便宜,所以就走了。
欧阳若凝一走,轩辕笑凡就收了笑容。
妈蛋,镜夜羽你丫的要带个女人回来你好歹也带个有点逼格的那种啊!
镜夜羽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出门一趟把脑子掉了,只拖了个壳子回来啊!那样老娘会鄙视你鄙视到年底的!
“小凡小凡,这是什么个情况啊?”慢一步出来的倾城逮住轩辕笑凡问道,“王爷出去了一趟,怎么就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了?”
“你问我,我问谁呢?”轩辕笑凡翻了个大白眼,鬼知道王爷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
这要是带一个聪明伶俐,才貌无双的女人回来也就算了,这个叫欧阳若凝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这种人。
这种女人带回来干嘛?暖床么?因为胸大比较容易暖?
“小凡,该不会是你和王爷吵架了,然后王爷一气之下去找别的女人了吧?”倾城忙问道。
“我和他吵架是没错,但这跟他去找别的女人有必然联系吗?”轩辕笑凡说。
有联系吗?没有联系的吧!
“小凡啊小凡,枉你这么多年自称对男人很了解,扮起男人来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你看看你,这会儿怎么就不懂男人了呢?”倾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哎等等……这怎么就成不了解男人了。
“我的倾城姐姐,你倒是说说,我现在怎么就不懂男人了啊?”
“普通男人的自尊心都是很强的,更何况是王爷呢?你跟他吵架又对他爱答不理的,他当然很伤心,一伤心,就容易去找别的女人,来刺激你。”倾城道。
哎哟我的姑奶奶啊,还有这种说法的啊?
原谅她孤陋寡闻,不知道还有这说法。
男人有自尊心这她知道,我的老天爷啊,这天底下谁没个自尊心的?别说大男人,就是小女人一枚,多多少少爷有那么些要面子的时候叻。
但是……王爷这么厚脸皮不要脸的男人,会那么容易被伤到自尊?
不行不行,这个设定她绝对不能接受。
“哎呀,反正这是王爷自己的事情,他爱带什么女人回来就带什么女人回来好了,就算他要在这王府里头养一院子的女人我们也管不住是不?”轩辕笑凡说道。
“你不介意?”倾城眯着眼睛问道。
“我要介意什么啊?”轩辕笑凡耸耸肩,表示自己对此并不介意。
说实话,刚刚见到欧阳若凝的刹那,她心里面好像有什么地方被咬了一下,很不舒坦,可是和欧阳若凝对话了一番之后,她就没什么感觉了。
“哎……”倾城一边叹息一边摇头。
“你哎什么啊,我的倾城美人儿,我知道你貌美如花不怕脸上多几条皱纹,可也不用没事就叹几口气来给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增加负担吧?”轩辕笑凡说道。
“你可别咒我啊!”倾城道,“得,这是你和王爷之间的事情,我就不过问了,管你们两个干嘛了,我呀只要你这混球平平安安的就成,我可不想我的宝贝干儿子伤心难过啊!”
“好好好,我回屋去了。”轩辕笑凡说道。
啧啧啧,也是的,她居然还有闲工夫在这里看王爷大人带回来的女人,她现在是自己的小命还没保住好不好?
轩辕笑凡决定她要扭着自己的小蛮腰,优哉游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然后专心致志地做她的事情去……
愿望是十分的美好的,然而现实却是……
推开门的一刹那,轩辕笑凡打算好好滴做自己的事情的愿望落空了……
欧阳若凝正端坐在她房间的贵妃椅上,一副主人的姿态。
在那一瞬间,轩辕笑凡已经在心里面吐槽了一千遍一万遍了。
就算您是王妃娘娘,如今这也是她轩辕笑凡的客房好不好,你这样贸贸然地跑进客人的房间,真的好吗?好吗?
“欧阳姑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样贸贸然跑到一个男人的房间里来是一件很不安全的事情,尤其……还是像我这样的登徒子!”
“轩辕笑凡,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个房间了,王爷说了,我可以自己挑选喜欢的房间住,我觉得王府里头,你的这个房间最适合我住了,所以就麻烦你换个房间吧。”欧阳若凝说道。
轩辕笑凡的房间怎么了?
他的房间没什么特别的啊!
第二次搬回王府的时候,她选了一间最最普通的客房来住,她这样的客房,旁边还有好几间呢!
王府里头那么多亭台楼阁,那么多漂亮的精致的房间,你为何独独看上了她住着的这一间?难不成风水好?她住这里这么久也没遇到过什么好事啊……
“怎么了?还站着不动,难道说轩辕公子不乐意换房间?可是这是王爷给我的特权啊,王爷允许我换房间的!”欧阳若凝笑着说道。
抬出镜夜羽来,轩辕笑凡就没辙了吧。
也确实没辙,如果这是王爷大人给她的特权,轩辕笑凡还真没处说理去。
不过么……
轩辕笑凡嘴角露出一抹笑,然后优雅地走到床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你笑什么?”欧阳若凝问轩辕笑凡。
“我正好觉得这房间里头啊,阴气太重,可又碍于在王府做客,不好意思给主人家提,这会儿欧阳姑娘您提出这样的要求来,正好给我解了这困境,真是太感激你了啊!”轩辕笑凡笑着说道。
“阴气重?你少唬我,我怎么没有感觉到这房间里有什么阴气不阴气的。”欧阳若凝说。
“你不信啊?”
“不信。”
“我告诉你,我在这个房间里看到过很像人的黑影。”轩辕笑凡说。
“很像人的黑影?那是什么?”欧阳若凝问。
“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那家伙只有半截身子。”
“半截身子?你怎么越说越玄乎了?”
“因为本来就很玄乎啊!”轩辕笑凡煞有其事地说道,“不信,你自己往衣柜里看看,说不定那东西就在里头呢!”
“看就看,要是没有,我可不轻饶你。”欧阳若凝说着就朝着柜子走了过去。
对于轩辕笑凡说的,柜子里面有东西,还是什么半截人的,她是不相信的。
双手抓在柜门上,毫不犹豫地就把柜子门给打开了。
在她开门的刹那,轩辕笑凡已经提前捂好了耳朵了。
“啊”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如期而至。
轩辕笑凡掏了掏自己刚刚备受煎熬的耳朵,然后小碎步跑到欧阳若凝的跟前。
“欧阳姑娘,您这是怎么了?”轩辕笑凡问欧阳若凝。
“衣柜……里面有东西……”欧阳若凝道。
轩辕笑凡装模作样地往衣柜里面瞧了瞧:“欧阳姑娘,这衣柜里面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啊,除了衣服还是衣服。”
“刚刚有个黑影在……”欧阳若凝颤颤巍巍地说道。
“哦,是不是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个,只有半个身子能看清楚的黑影?”
欧阳若凝连连点头。
轩辕笑凡说:“哎,我都跟你说了嘛,这个房间阴气很重的嘛!”
“确实阴气挺重的……”欧阳若凝说。
“那欧阳姑娘,您就住这里,我搬走了啊。”轩辕笑凡说道。
轩辕笑凡说完,欧阳若凝半晌没说话,只是突然似笑非笑地看着轩辕笑凡。
“欧阳姑娘这样看着我作甚?我知道我长得很好看的,但也不要这样盯着我看的,我会不好意思的。”轩辕笑凡说。
“轩辕公子当真是想搬走,还是想吓唬完我让我不敢住进来了呢?”欧阳若凝浅笑着说,“让魑魅魍魉来装神弄鬼吓唬我,轩辕公子就只有这点手段了吗?还是轩辕公子觉得,我不知道魑魅魍魉的存在?”
欧阳若凝的气场变了,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明显地感觉出来。
轩辕笑凡再看向这个女人,却不得不重新审视她了。
从见面到刚才,轩辕笑凡所看到的都是一个只会争风吃醋无理取闹的女人,但是此刻……
“轩辕公子这么看着我作甚?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是轩辕公子这般看着我,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欧阳若凝微笑着说道,将刚才轩辕笑凡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轩辕笑凡。
欧阳若凝一双丹凤眼透着精光,看着轩辕笑凡的时候,就好像在看戏园的猴子。
原来这个女人在给她演戏,从进门到刚才,一直在演戏,演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演得逼真,演得惟妙惟肖,演得让轩辕笑凡信了她是个心无城府的女人。
“啪啪啪”轩辕笑凡给女人鼓了鼓掌,“不错不错,这演技,不给你点掌声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轩辕公子何须自谦呢?难道轩辕公子不也是在演戏么?我只是想要告诉轩辕公子,不仅仅是只有你会演而已。”欧阳若凝浅笑着说。
她坐回到了贵妃椅上,一侧轻轻地倚靠着,端庄,优雅,居高临下地看着轩辕笑凡。
“是是是,您老说得是,论演技咱俩不相上下,不相上下哈哈。”轩辕笑靥如花,“哦对了,听说您老的目标是王爷是吧,请放心大胆地去追求,我绝对没意见!”
“还要继续演?谁不知道你轩辕笑凡使了多少狐媚手段才跟着王爷到了京城来的?不然以你一个落魄家族的公子,凭什么在京城里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欧阳若凝哂笑道。
原来在大家眼里看来,轩辕笑凡这个落魄家族的公子不惜牺牲自己的色相,抱上了王爷大人的这条粗壮的大腿,在京城里头混得风生水起……还成功当上了驸马爷。
啧啧啧,为什么听起来还有点小励志呢?
“是是是,您老说的没错,你刚刚不是也看出来我很会演的么?可是论演技,您老爷不差,看我都让你骗得团团转了不是么?既然是要跟我抢王爷,那怎么着也得有比我更加狐媚的手段不是,不要到时候说出去,你连我这个落魄家族的落魄公子哥儿都比不上。”轩辕笑凡笑得优雅,笑得从容,笑得不要太好看。
轩辕笑凡心里头只有一个疑问,这个欧阳若凝到底是王爷大人从哪个角落里面抓来的影后?
她好像知道王爷和她的好多事情,但又好像好多事情都不知道。
欧阳若凝盯着轩辕笑凡那张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的漂亮脸蛋看了老半天也没看出来她是真笑还是假笑,反正就是在笑就对了。
欧阳若凝站了起来,“得了,你的房间呢,我也不跟你抢了,省的王爷觉得我这一来就开始小鸡肚肠,这么愚蠢的事情我是不会真的做的。”
看起来她这次是遇到个狠角色了。
“哦。”轩辕笑凡十分淡定地回了她一句。
任由欧阳若凝怎么展现自己的威胁,到了轩辕笑凡这里,依旧是风轻云淡的反应。
欧阳若凝大概不知道,轩辕笑凡这会儿脑子里面只有保命这一个想法,其他的……关她屁事?
要是小命都保不住,你给她十个八个王爷,她也消受不起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反应太冷淡了,让欧阳若凝觉得无趣了,还是欧阳若凝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终于给还轩辕笑凡一个清净了。
轩辕笑凡叹息一声,我的乖乖啊,她现在很忙的好不好?
王爷没空管她的生死了,她自己可不能没空管啊!
所以说咯,这男人的话,还是不要太相信的好,王爷大人之前还那么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她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不允许任何人带走她之类的话。
可这一转眼的工夫,心思和力气都用到了别的事情上面了,是不是用到这个叫欧阳若凝的女人身上去了不好说,但应该是和欧阳若凝相关的一些事情……
轩辕笑凡的事情也不知道被他摆到哪个角落里面去了。
事实再一次印证了轩辕笑凡一直以来的想法,不要轻易地去依靠别人,最能依靠的人,还是她自己。
轩辕笑凡将麒麟幻兽卷轴拿了出来,将幻兽给召唤了出来。
由于房间里的空间有限,麒麟幻兽以一种比较小的形态出现在了轩辕笑凡的面前。他本就是幻兽,没有实际的形体,大小可由它自己或者说操控它的灵师来控制。
“女人,你这种时候叫本尊出来做什么?”麒麟幻兽问。
“我需要找个安静并且安全的地方,王府里头现在不太太平。”轩辕笑凡说。
“你想让我带你去一个安静安全的地方?”麒麟幻兽问。
“正是如此。”轩辕笑凡道。
“本尊对这里不熟悉,但本尊能感知到灵气,本尊尽可能地带你去灵气充沛的僻静处,是否安全本尊也不能保证。”麒麟幻兽实话实说道。
“好。”轩辕笑凡也不挑剔,是不是安全到了那里自然就知道了。
轩辕笑凡立刻收拾了一下东西。
其实她也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的,几张卷轴是她防身之用的,一些丹药她随身带着,还有那三味药是必不可少的。
理了理也就一个小包的东西。
衣服也不需要带,身上这件衣服可以任何变幻还不用换洗,简直就是居家旅行之必备良品!
坐到了麒麟幻兽的身上。
“坐好了。”幻兽道。
话音刚落,麒麟幻兽直接冲出房门,一飞冲天。
轩辕笑凡听到了身后房门耐久度-1000的声音,然后……然后她就在天上飞了,谁还关心门啊。
“话说,我好像一直都没给你起名字,总是麒麟幻兽麒麟幻兽地叫你,感觉很拗口。”轩辕笑凡对身下的幻兽说道。
“起名字?”麒麟幻兽好像听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对啊,起名字。”轩辕笑凡说,“我儿子就很喜欢给他认识魔兽起名字……虽然起的名字都很小白,但还蛮好记的。”
虽然一直在吐槽儿子的起名模式,但不得不承认这还是有优点的!
“为什么要给一只幻兽起名字?”麒麟幻兽道,“本尊不是魔兽,是没有生命的东西,本尊只是你用你的灵力和卷轴开启的一个作为武器使用的东西。”
“但是你有记忆有思想,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幻兽卷轴在所有卷轴是最为特殊的,因为通过卷轴所召唤出来的幻兽虽然没有真实的身体,却是拥有自己的思维的,就好像住着一个活的灵魂一样,那么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你应该也算是一个生命吧。”轩辕笑凡说。
既然是生命,就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只要它值得人尊重。
麒麟幻兽沉默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轩辕笑凡问坐下的麒麟幻兽,她说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你想要给本尊起什么样的名字?”麒麟幻兽问道。
“如果用我儿子的起名方式来起名的话,那估计可以叫你小麒,或者小麟。”轩辕笑凡思索着说道。
“你敢!”
轩辕笑凡话刚说出口,就遭到了麒麟幻兽的强烈反对。
“喂喂喂,你别晃啊……别晃……再晃我就掉下去了……”
这可是在高空中啊,她可不想亲身表演高空飞人……
“不叫这名字了还不成么……”轩辕笑凡赶忙说道,起名事小,保命要紧!
“哼。”麒麟幻兽高冷地哼了一声。
轩辕笑凡算是发现了,这些个神兽幻兽什么的一个个都是傲娇货。
“叫乾皇你觉得如何?”轩辕笑凡说,“乾坤的乾,娶日月乾坤皇者无双之意。”
“乾皇……这名字听着不错。”麒麟想了想,略满意地点点头。
轩辕笑凡:“……”
看来是很喜欢这个名字的……
“那好吧,我以后就叫你乾皇。”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嗯哼。”麒麟幻兽沉沉地哼了一声。
明明就是一副很高兴很满意的样子,但依旧好做出很傲娇的反应来。
“对了女人,刚才那个女的不简单。”乾皇说,“她靠近你的时候本尊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五阶灵师甚至更强的力量。”
“五阶甚至更强?”轩辕笑凡有些小小的吃惊,确实这和她一开始给那个女人的定位不太一样,最初的时候还真的以为那只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后面证实这是她给自己的一个下马威,但是对于女人有这么高的修为轩辕笑凡还是没有预料到的。
“是的。”乾皇的回答十分的肯定。
“我知道了。”心中默默记下,这样下次遇上那女人的时候也好多留个心眼,“不过话说回来了,你特意告诉我这个,算不算你关心我,也就意味着你承认我这个主人了?”
“你想多了。”乾皇否认道,“本尊只是不想看你死得太难看而已。”
“好好好。”幻兽大人你最大,你说什么都对。
“到了。”麒麟幻兽在一片小树林里降落。
麒麟幻兽把她带到了一个山林里面,相对来说还挺隐蔽的一个地方。
轩辕笑凡也不挑剔,反正只要没有人来打扰她就可以了。
“乾皇,麻烦你帮我看着点周围,我不想有人接近。”
“行吧,本尊帮你看着。”乾皇道。
对于自己的新名字,乾皇接受得很快,大概是因为够霸气,很符合他的品味。
轩辕笑凡原地坐了下来,将三味药材从自己的包裹中拿了出来。
望月麟沙,飞云渡林以及紫霄笺羽,按照她所看过的古籍上面的记载,将这三样东西融到一起然后……
“女人小心!”
乾皇突然对着轩辕笑凡大喊道。
轩辕笑凡一扭头,就见欧阳若凝出现在了自己的跟前,手上拿着一样不知道什么兵器朝着她过来。
轩辕笑凡身体先自己的大脑一步,立刻侧身躲开。
谁想欧阳若凝身体一转,不是继续对轩辕笑凡出手,而是拿起了轩辕笑凡放在地上的三味药。
“站住!”手里拿了东西,欧阳若凝对轩辕笑凡呵斥一声,“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把你的这些个宝贝弄得稀巴烂。”
轩辕笑凡只好停下来。
欧阳若凝拿着手上的东西,看了半晌,“这些个东西倒是挺新奇的啊!”
一般人都不会认得这三样东西,想来欧阳若凝也不例外。
“不过看这么宝贝的样子,应该都是些好东西。”欧阳若凝说道。
轩辕笑凡看着欧阳若凝,事实证明了刚才乾皇说的那番话,这个女人的修为确实很高,以至于她跟了他们一路,却没有被发现。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跟过来的?”欧阳若凝仿佛猜到了轩辕笑凡此刻心中的想法,嘴角噙着笑,略显得意地说道。
“其实很简单,不是只有你有幻兽,不是只有你是灵师的。”欧阳若凝轻笑着说道。
就见一只长着一双巨大翅膀的幻兽飞了过来。
这幻兽的模样……
轩辕笑凡和乾皇一眼就认出了这幻兽。
凤凰!
这形象与石壁上所雕刻的凤凰相差无几!
毫无疑问,这是如假包换的凤凰幻兽!
如果一定要分个高低的话,同属传奇幻兽卷轴的麒麟幻兽还是要比凤凰幻兽低一级的!
“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欧阳若凝说。
身为一名灵师,轩辕笑凡对于卷轴自然是有很多的了解的,幻兽卷轴自然也在她了解的范围之中。
传奇幻兽卷轴是相当稀有的,故而遇见麒麟幻兽之时,轩辕笑凡便已十分惊艳了。
至于这凤凰幻兽……据说它有一项很特殊的能力隐身。
不仅仅是自身隐身,还可以带着使用者一起隐身。
这也就是为什么欧阳若凝跟了轩辕笑凡和乾皇飞了一路都没有被发现,最后还能突然出现,抢走轩辕笑凡的东西。
乾皇之前的判断没有错,这个欧阳若凝真的是一个不好对付的狠角色。
“所以你是来跟我炫耀你的幻兽的?”轩辕笑凡问。
刚才房间里头的那一通下马威还没有给够,还要再补一波的意思么?
欧阳若凝瞧着手中的三味珍药说:“本来呢,我只想看看你突然跑出去是要干嘛的,结果就看到你拿着这几样东西鬼鬼祟祟的,这几样东西我不曾见过,但是看你这么珍视的样子,想来一定是很宝贝的。”
很宝贝自然是很宝贝的,那是她辛辛苦苦得来的要救命的东西。
不过这种时候轩辕笑凡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东西对自己重要的,或者更准确一点的说法是,不能让欧阳若凝觉得这东西真的对她很重要。
“宝贝,怎么能不宝贝呢!那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得来的宝物,你快些还给我!”轩辕笑凡喊道。
与此同时,眼睛偷瞄了一眼还在地上刚刚没被欧阳若凝拿起的那几个药瓶子。
“宝物?”欧阳若凝脸上露出了几分狐疑之色,“那你倒是说说,这宝物叫什么名字?”
“你连此等宝物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真是有够孤陋寡闻的。”轩辕笑凡轻哼一声道,“你手上拿着的那三小包东西,那七彩羽毛一样的东西叫做‘紫霄笺羽’,是一种十分珍惜鸟兽紫霄的羽毛,且必须取阴年阴月阴时出身的雏鸟的毛,至于那一株被软软的白色物体覆盖的小草,叫做飞云渡林;还有那一小包沙子一样的东西呢,叫做望月麟沙,也是很稀罕的东西。”轩辕笑凡煞有其事地说着。
“紫霄笺羽,飞云渡林,望月麟沙?”欧阳若凝重复了一遍从轩辕笑凡口中说出的这三个名字。
“是的,不过呢,像你这样的凡夫俗子是肯定不会知道这三件宝物的用途的,所以你还是快快把他们还给我!”轩辕笑凡伸手向欧阳若凝讨要三样东西,同时眼睛又偷瞄了一眼地上的那些药瓶。
欧阳若凝眉头皱了一会儿,然后说:“既然这么珍贵,我定然不能还给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明明是我的东西,你这是明抢!”轩辕笑凡道。
“明抢又如何?如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有谁能证明我手上的东西是从你那里抢走的呢?”欧阳若凝哂笑道,“有本事,你就从我的手上再把它们抢回去啊!”
轩辕笑凡跺了跺脚,“抢就抢,本少爷我还不信,抢不过你了!”
说着轩辕笑凡朝着欧阳若凝扑了过去。
真真就是一副气急了的模样,好像要将欧阳若凝大卸八块似的。
欧阳若凝见轩辕笑凡扑上来,不紧不慢地应对,见招拆招,只防守不进攻,将轩辕笑凡防得死死的,一点儿漏洞都不给轩辕笑凡留。
轩辕笑凡这边进攻的势头看着很猛,但其实并不急促,章法也不乱,而且一边进攻一边在调整着自己的站位。
不知不觉中,地上的那一堆小药瓶已经在轩辕笑凡的身后了。
并且保持在这个位置不再有大的移动了。
这个时候,欧阳若凝突然有了大动作,一改之前的只防守不进攻的姿态,反过来向轩辕笑凡发起了进攻。
轩辕笑凡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被欧阳若凝的攻势搞得有点蒙蔽。
欧阳若凝突然将手上的东西往空中一抛,人冲向了轩辕笑凡的身后!
轩辕笑凡看着东西被抛起来,视线跟随着被抛向空中的紫霄笺羽飞云渡林和望月麟沙一秒钟后又立刻转向身后。
当她转身的时候,原本摆放在地上的那些药瓶子已经尽数落入了欧阳若凝的手中了。
“轩辕笑凡啊轩辕笑凡……”欧阳若凝把玩着瓶子,冲着轩辕笑凡露出了一个妩媚极了的笑容,“你当真以为你的那点小把戏能够骗得过我的眼睛?”
轩辕笑凡两只眼睛瞪着欧阳若凝,一言不发。
“怎么了?这下没招了吧?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试不试地瞟向这些小药瓶子。”欧阳若凝嘲讽道,“你嘴上说着那什么紫霄笺羽飞云渡林和望月麟沙很重要,其实呢,你的关注点一直在这些药瓶上,刚刚和我打斗的时候,你的走位说明了一切,而刚才我将紫霄笺羽飞云渡林和望月麟沙抛向空中之时你的反应也完全印证了这一点你真正在意的是这些瓶子里的东西!”
说着,欧阳若凝打开了其中一个瓶子,倒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枚高级丹药!
欧阳若凝顿时眼睛一亮!
竟然是高级丹药!
欧阳若凝将这丹药放到自己的鼻子前闻了闻,说不上来这是什么丹药,但可以毫无疑问地肯定这是一枚高级丹药!
难怪轩辕笑凡这么在意了!还真是宝贝!
欧阳若凝高兴之余,连忙打开了其他几个瓶子查看,发现还有别的高级丹药,其中最差的也是中级的。
“没想到你藏了这么多的宝贝!”欧阳若凝笑得无比地灿烂,“而现在,这些宝贝可都归我了!”
轩辕笑凡还是只用目光注视着欧阳若凝,一个字也没说。
“轩辕笑凡,我想你有了这次的教训之后,以后再也不敢随便在我的面前耍小聪明了吧?”欧阳若凝道,“论修为,你不及我,论才智,你又只有被我碾压的份,你说说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争王爷?”
“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的,你死了,谁来看我和我王爷恩恩爱爱呢?你死了,我怎么能继续看你这无奈痛苦的表情呢?”欧阳若凝掩嘴笑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跳到了凤凰幻兽的身上,“好了,不和你继续磨蹭了,这样容易显得我很掉价,你继续在这里陪着你的那些个‘宝物’,我走了。”
欧阳若凝朝着轩辕笑凡挥了挥手,做了个告别的动作,同时还不忘展示一下自己刚刚从轩辕笑凡这里抢走的那些个丹药,好刺激一下轩辕笑凡。
这一回她没用隐身,大概是为了让轩辕笑凡看着她飞走却做不了什么,更为无奈一点。
凤凰幻兽越飞越远,终于没影了。
轩辕笑凡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从地上将紫霄笺羽飞云渡林和望月麟沙捡了起来。
欧阳若凝真以为她赢了?
呵呵哒!
高级丹药很宝贝么?对寻常人来说的确如此,但对轩辕笑凡来说可不是。
那些个高级丹药的价值比起她手上的紫霄笺羽飞云渡林和望月麟沙简直只能算是沧海一粟!
更何况欧阳若凝拿走的那些个高级丹药她知道怎么使用么?
不知道怎么用的高级丹药,和泥丸有什么区别?
拿到市场上去卖别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开价!
她知道观察轩辕笑凡的一举一动,轩辕笑凡就不知道故意用这种举动来误导她吗?
到底是谁上了谁的当,是谁入了谁的局?
和她玩演技?姑奶奶我可是演了这大半辈子的好伐?笑话!
收拾好了东西,轩辕笑凡问乾皇:“凤凰幻兽的隐身术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你想要做什么?”乾皇问。
“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那个欧阳若凝要做什么,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和那女人估计是避不开的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了解一些下次交手也要有些底气。”轩辕笑凡道。
“你刚刚一直在隐藏实力,让自己表现得很弱,就是为了不让对方看穿你吗?”乾皇问道。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轩辕笑凡解释说,“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今天我的目的不是要打赢她,骗骗她,让她以为自己拿走了我真正在乎的东西就可以了。”
真要全力以赴与欧阳若凝一战她未必会输!
但是她觉得现在还不是和那个女人牟足劲干一场的时候,她是向来能省力就省力的,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坚决不用拳头!
“凤凰幻兽的隐身术本尊不清楚,本尊从来没有和凤凰幻兽正面交锋过。”乾皇说道,“不过隐身终究只是欺骗了人的眼睛而已,并非真的变成了无形的了,故而若是有结界之类的保护,隐身术也不能接近你。”
有道理,隐身术说到底只是欺骗了人的眼睛的一种本事罢了,实际还是有形的存在。
“不过女人,你有没有下次和她交手的机会还不知道呢。”乾皇不禁要泼轩辕笑凡的冷水。
人艰不拆嘛!
轩辕笑凡耸耸肩,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卷轴。
这是一张用来张开保护结界的卷轴,属于防御系的卷轴。
大概是不想再有刚才的事情发生了,轩辕笑凡决定还是给自己张开一个保护卷轴这样可以放心一点。
轩辕笑凡自己坐在了结界之内,而麒麟幻兽继续在旁边为她护法。
这样总安全了吧?
总没有人会来打扰她了吧?
轩辕笑凡原地盘腿坐下,刚要开始就听到一个还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在这里做什么?”离音问轩辕笑凡。
“离音公子?”轩辕笑凡转头看见这个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命数,淡漠出尘不似凡人的男子,“离音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山中清净,我便过来此中踏青,刚才听到这边有打斗声,还感觉到这边有两股很不寻常的灵力,就过来看看,待我走近的时候还看到一只凤凰幻兽飞过,凤凰幻兽上坐着一人,便想此处应该还有一人,没想到是你。”
“呵呵……”轩辕笑凡干笑了几声,“刚刚发生一些意外,不过已经解决了。”
面前的结界阻挡了离音的路,他便在原地望了望,就见轩辕笑凡的身前摆放着三样东西。
“紫霄笺羽、飞云渡林、望月麟沙……”离音将这三样东西一一念出,“你居然都找齐了。”
后面那句话里头包含着浓浓的惊讶。
离音公子不愧为当时奇人,这些东西这么冷门也未能逃过他的眼睛,他都一一认出来了。
“你若是想用这三样东西行逆天改命之法的话……我劝你就此打住。”离音说道。
“怎么了?”轩辕笑凡问道,听离音的语气,他似乎是知道些什么的。
离音面色略显凝重,看了轩辕笑凡一会儿,问道:“你听说过已故镜夜王爷镜夜轩的事情吗?”
轩辕笑凡点点头,“听说过一些。”
“他当日便强行要救一女子的性命,不惜要为那女子逆天而行。”离音道,“吾辈所言命数尽,乃指灵识有损,灵散则魂去,肉身完好亦无用。寻常人极少情况下才会遭遇灵识受损之事,多半是肉身衰老灭亡,最后死去,于是魂灵离开肉身而归他处,此为自然之道,天法之道。”
“然世人多有贪念,不满肉身短短数十载,故生邪念,做逆天法破自然之事。”轩辕笑凡说道,那个极其神秘诡异的泥黎殿便是如此一个存在。
离音点头,“你与当日的那女子一样,都遭遇了寻常人不会遭遇的事情,故而灵识受损,命数枯尽。”
正常情况下,人的灵识是不会受到伤害的,会受伤的是人的肉身。
轩辕笑凡的这种属于极为特殊稀有的情况,这种情况离音所知道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另外一个就是很多年前镜夜轩拼了命也要保住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结局如何?”轩辕笑凡问。
“死了。”离音说,“镜夜轩可谓当世无双,据说他还是一名举世无双的高级丹药师,是少有的同时将武者和丹药师修炼到极致的人,然而他在面对那个命数已尽的女人的时候依旧回天乏术,甚至不惜使用了古卷上记载的传闻只有炎族人才能使用的禁术……”
“你说的那种炎族人才能使用的禁术是……”
“传闻需要三种特殊的药材,”说到这里,离音的视线在轩辕笑凡面前的东西上面停留了一下。
此刻他没有说是哪三种药材,可是轩辕笑凡还是能隐约明白他的意思……
“将那三种药材融合,注入医者自己的身体里面,让医者的灵识与自己的肉身短暂的脱离,大概便是人们常说的灵魂出窍的状态,医者在此种状态下,才有机会修复患者受损的灵识……”离音解释说。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对于很多人来说理解起来可能会有些困难,但他相信轩辕笑凡这么聪明,应该可以完全明白的。
她听明白了,都听明白了……
她从古卷上面所看到的那个方法,只有残存的一半,而剩下的一半才是重头戏,才是最最关键的部分……
她原本以为,将这三样东西融入自己的身体内……就有办法治愈灵识的伤……
结果是她太天真了……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办法自我救赎……
炎族后人……她身边还真的有这样的人,然而离音已经明确地告诉她,这个过程风险重重。
没道理让别人为自己涉险,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镜夜羽……
轩辕笑凡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脸上却是一片释然。
离音一直注视着轩辕笑凡的表情,看到她脸上露出释然的时候很是惊讶。
知道自己无法自救,不应该都是痛苦绝望的吗?
“你放弃了吗?”离音问轩辕笑凡。
“大概吧。”轩辕笑凡坦然道,“我命由我不由天,但若是当真天命难违,也没什么好跟自己过不去的了,我轩辕笑凡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既然是赚的,也没什么好哀叹的。”
虽然前路基本没了,可好在她心够大。
离音看着轩辕笑凡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甚至有点怀疑自己该不该来跟轩辕笑凡说这番话,把真相说给她听真的好么……
看到从她脸上露出来的笑容,看到她的淡然,他反而更加不知所措了。
一个能将自己的生死看得这么明白的女人,他除了自叹弗如和敬佩之外,并不能做什么。
“我能问一下,当年的镜夜王爷,是以身试法了吗?”轩辕笑凡问道。
这个问题之前她和老阁主谈过,但是谈到一半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王爷大人打断了。
“他不满足条件,所以他去找了某个人,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当初用那个禁术的人绝对不是镜夜轩本人。”离音说。
不是镜夜轩本人,那会是谁?
镜夜轩不满足条件,他不具有炎族血脉,但是镜夜羽有……
轩辕笑凡心里面有一个声音呼之欲出。
可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可能性又是不应该存在的……
“结果是失败了吗?”轩辕笑凡问。
“使用禁术的过程中应该是出了一些意外。”离音说,“那个苦命又幸运的女人最终还是没能活下来。”
说她苦命是因为她与轩辕笑凡一样遭遇了常人没有遭遇过的伤害,年纪轻轻地没了命。
说她幸运是因为有一个举世无双的男人为了她用尽一生的力气……
“那个女人死了之后,镜夜王爷怎么样了?”轩辕笑凡问离音,她发现离音对这件事情的了解要比老阁主还多。
虽然他年纪不大,但是知道的确实是不少。
“自那之后镜夜轩也变得不问世事不问朝政,几乎从世人的视线里消失了,直到有一天他带回来一个孩子,成了他的继承人。”
那个孩子是谁,不用离音说轩辕笑凡也能够猜到,是镜夜羽无疑了。
但那个孩子和镜夜轩并无血缘关系……关于这一点,轩辕笑凡之前已经从老阁主那里听说过了。
其实轩辕笑凡已经大概能够猜到了,镜夜轩为了救那个女人找到了镜夜羽……
轩辕笑凡看了看手中拿着的紫霄笺羽飞云渡林和望月麟沙,从身上掏出了一根火折子,在离音的双目注视下,将它们一一点燃……
“你干嘛?!”
离音一惊冲过去阻拦轩辕笑凡却反被轩辕笑凡拦下。
“烧了吧,免得某人动不该动的念头。”轩辕笑凡说。
如果她不能自救,就不救!
如果有一个人为了她牺牲自己的话,她宁可不要。
烧了,也好彻底断了这件事情。
什么炎族禁术,什么逆天之法,就当它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吧。
还能活几天,就活几天吧……
“你……”离音再次震惊得说不出来,生平第一次这么言语匮乏……
轩辕笑凡,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辛辛苦苦拼了命才找回来的救命药,在知道真相之后那么轻巧地付之一炬,试问这世上有几人能做得到?!
看着三样药材一点一点地被火焰吞噬,一点点地变成灰烬……
最后消散在风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一段时间的努力,长达十多年的希望,就这样随风飘散了。
轩辕笑凡在地上躺了下来,用手枕着头,抬头看着天。
轩辕笑凡翘了翘二郎腿,摆出了一个很是舒服的姿态。
哎,天气真好,蓝天白云,很适合躺下来享受一下时光顺便思考一下人生……
“轩辕……”离音看轩辕笑凡悠闲的模样,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是还是有点词穷。
“想听曲子吗?”离音问。
轩辕笑凡抬头看了离音两眼,“你并没有带琴过来。”
“你想听的话,不一定要有琴。”
说着,离音转身飞到旁边树上,摘了片叶子又飞回到了轩辕笑凡的身侧。
“你要用这个给我演奏曲子?”轩辕笑凡笑着说道,“我一直觉得这个是骗人的……”
离音微笑了一下,然后拿起手中的树叶吹奏了起来。
美妙的节奏从他的口中传出……
原来是真的呀,轩辕笑凡这回真的信了,高手是真的可以拿树叶演奏出无比美妙动听的音乐的。
真好听……
轩辕笑凡闭上了眼睛,安静地享受起此刻的美好来。
离音演奏的时候很少有分心,但是今天的他分心了,演奏的同时,他忍不住多看了轩辕笑凡几眼。
轩辕笑凡的表情悠然而又安详,轻眯着双眼,似乎很享受他的曲子,很享受此刻的光阴。
离音自认为自己修行多年,却也自觉难以做到轩辕笑凡这样……
一连吹了几首曲子,离音都怀疑轩辕笑凡听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这样安详舒适的样子,他也觉得很安心,虽然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是可以安心的时候。
“走吧。”轩辕笑凡突然睁开了双眼。
“去哪里?”离音还没反应过来。
“准备婚礼。”从地上站起来,掸落一身尘土。
“准备……婚礼?”离音还是没能明白过来。
“我还有个未婚妻等着我呢。”她没忘记她还有一个没有完成的约定。
未婚妻!
轩辕笑凡和汝阳长公主的婚约!
这件事情所有人知道,是已经昭告天下了的事情。
只是对于轩辕笑凡本人来说……这件事情真的还重要吗?
然而显然,轩辕笑凡是记得的。
“你真的要迎娶汝阳长公主?”离音再次问道。
“嗯,这是我和她的约定。”轩辕笑凡说。
汝阳长公主已经有身孕了,她要帮她把这件事情瞒下来,这和她什么时候会死没有关系。
离音沉默半晌,“好吧,我陪你去。”
“好啊,你是汝阳长公主的师父,她的婚事有你给做个主也不错。”轩辕笑凡说。
“长辈师父算不上,如果这是你此生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我希望我不要错过。”离音说道。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离音自己也感受到了这其中浓浓的无奈和……
在离音的陪同下,轩辕笑凡回了城,到了城中,轩辕笑凡第一时间就奔向裁缝店和首饰店。
准备喜服,买龙凤镯,置办婚礼需要的东西……
其实汝阳长公主身为公主,出嫁时候的这些东西肯定是有专人准备的,而且有些肯定已经准备好了,毕竟圣旨下了有些时日了。
不过轩辕笑凡还是要给汝阳长公主一个完整一点的婚礼,刷一下她这个“新郎”的存在感。
虽然她不是真的迎娶她的人,但至少在表面上,她应该让她看起来幸福一些,嫁人也得有个嫁人的样子。
虽说汝阳长公主是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嫁给她这个假男人,是一场完全虚假的婚礼。
这之后会不会再嫁他人轩辕笑凡大抵是没有机会知道了的,但是也有可能这一次和她的婚礼会成为公主此生唯一的一次,故而郑重一点还是很有必要的。
一次性搞了几车的东西,轩辕笑凡点了点荷包,“还好还好,给小诺的遗产还是有的。”
离音:“……”
有人这么说自己的么……
“好了,进宫去。”轩辕笑凡说。
“现在?”离音问。
“对啊,去启禀皇帝陛下,我们明天就举行婚礼。”轩辕笑凡说。
明天这么快?!
然而知道轩辕笑凡的现状之后,对于轩辕笑凡的这个决定也不难理解。
“嗯。”离音在一瞬间的愣神之后点了点头。
今天大抵是不管轩辕笑凡做什么他都会奉陪到底了。
两人拉着几大车的东西直接往皇宫里面。
大车拉到宫门口,宫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轩辕笑凡和离音先生。
这么多东西?
拉皇宫里面去?
什么情况?
众脸蒙蔽……
“轩辕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守门的侍卫犹犹豫豫地问道。
轩辕笑凡频繁进出宫门,加之成了准驸马,宫人们早就认得这位得志的落魄公子。
“干嘛?聘礼啊!没见过吗?”
“您……这是要给长公主殿下的?”聘礼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给公主殿下送聘礼的!
不挑日子,不递帖子,就这么拉着几个大车往皇宫里面跑的确实没见过!
“对啊!总不能是给你们的吧?”
“呃……不是……不是这个意思……”侍卫道。
“不是就一边儿去,我要送我未婚妻礼物还需要你们的同意不成?”轩辕笑凡说。
“没没没。”赶紧让路,让轩辕笑凡进去。
未来驸马爷要送长公主殿下东西,他们这些小侍卫怎敢拦呢?
不管这礼送得有多诡异……
轩辕笑凡大摇大摆地坐在马车上面,往皇宫里面进发。
在皇宫里面走的时候,凡是见到她和她的车队的宫女侍卫太监们都纷纷侧目,投过来惊讶好奇的眼神。
还没走到汝阳长公主的住处,汝阳长公主就听到了这事儿,等轩辕笑凡到宫殿门口的时候,汝阳长公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轩辕笑凡欢笑着跳下了车,蹦到了汝阳长公主的跟前,十分熟练地伸手搂过她的腰身,一脸亲昵地问候道:“公主,许久不见,可有想我?”
汝阳长公主微微垂头,对轩辕笑凡这反应也不知作何评价。
其实她是知道的,因为她的身后跟着雁北漠,轩辕笑凡的有些举动就是故意做给雁北漠看的。
“想你,怎不想你!”汝阳长公主回答道,“事情办得怎样了?可还顺利?”
说想轩辕笑凡是真的,挂念她的事情也是真的,这倒是一点儿都不假的。
“嗯,很顺利。”轩辕笑凡道。
也没说错,找药的事情确实挺顺利的说,最后药也拿到手了。
“那便好。”闻言汝阳长公主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轩辕笑凡满意一笑,同时堂而皇之地在众人的注视下在汝阳长公主的脸上偷了个香。
偷香的同时,眼睛的余光如如期的一般瞄到了雁北漠变黑的脸色。
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搂着汝阳长公主的腰,好似一对无比恩爱的夫妻。
“你这些东西是干嘛?”汝阳长公主看着轩辕笑凡带来的几大车的东西,惊讶地问道。
“聘礼。”轩辕笑凡说。
“聘礼?”汝阳长公主一脸的反应不过来。
“对,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聘礼。”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你这就算下聘了?”
说话的是雁北漠。
不定日子,不递帖子,没有媒人,就这么随随便便拉个几车东西往长庆殿一放就算是下聘了?这是哪门子的礼数!
“对啊,本公子我就是喜欢这么随意的人,公主殿下喜欢吗?”轩辕笑凡凑到汝阳长公主的耳边说道。
汝阳长公主微愣了一下……
然后配合轩辕笑凡点了点头,“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此言一出,对雁北漠造成的伤害值以数万吨计……
曾经与自己共赴**的温柔女子,如今把她全部的温柔和注意力都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还是一个比只会花言巧语的男人……
好气哦!
“那我们明天就成亲你喜欢不?”轩辕笑凡继续卖弄嘴皮子。
“明天?!”
轩辕笑凡的话再次让汝阳长公主吃惊不已。
轩辕笑凡:“对,就是明天。”
怎么会这么突然?
轩辕笑凡:“快点不好吗?我想早点把你娶回家啊!”
汝阳长公主:“……”
雁北漠:“轩辕笑凡你不管怎么说也太仓促了吧?!”
轩辕笑凡:“怎么就仓促了?我和公主订婚都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这些日子,皇宫里头没有在筹备我和公主的婚事吗?”
不可能没有在筹备的,本来她和公主的婚事就很赶时间的,公主的肚子不等人,他们得在公主的肚子大起来之前把婚事给办了。
汝阳长公主心里头自然也是清楚这一点的。
只是汝阳长公主在轩辕笑凡说明天就成亲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下。
雁北漠怒:“就算这样……你成婚总要选个良辰吉日吧!”
轩辕笑凡笑:“汝阳长公主和我的婚事,我们两个没意见,你怎么这么多的想法?”
就问他一句,资格呢?
雁北漠瞬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资格这东西,他本来就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别****!
“公主我们走,我好久不见你,想和你单独说说话,不想有这些个‘闲杂人等’在场破坏气氛。”
这个闲杂人等具体指的是谁,不用说大家心里头都清楚得很。
并且轩辕笑凡知道这个“闲杂人等”就只有生气的份,没有阻拦的本事。
进了汝阳长公主的房间,汝阳长公主一改在外头的神情,严肃地问轩辕笑凡:“你怎么了?为什么明天这么突然。”
“我的小美人儿啊,你不着急,你肚子里面的小家伙可着急着呢!”轩辕笑凡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汝阳长公主的肚子。
现在肚子还不是很明显,但是再过些日子就不好说了。
汝阳长公主微微垂首……视线也落到了自己的小腹上面。
那里面正有一个生命在酝酿。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成亲,你就准备好做我的新娘。”轩辕笑凡拍了拍汝阳长公主的肩膀,让她安心。
明天,就是他们的大婚之日。
“好,那我去同皇弟说。”汝阳长公主说,“外头的那些东西,都是你特意置办的吗?”
“对啊,我为你准备的。”
“其实你没必要的……这些东西宫里头办了不少了,你能帮我这个忙我已经很感谢了。”
“傻姑娘,你的大婚耶,我作为新郎自然要上点心。”
“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没有你的话,我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汝阳长公主说道。
“傻姑娘,你那么勇敢,没有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的。”轩辕笑凡,“安心休息一晚上,明儿个等着当我美丽的新娘吧!”
闻言汝阳长公主莞尔一笑,要不是亲眼见过轩辕笑凡是个女儿,她还真的不敢相信,这个温柔体贴又可靠的人,是个女儿身。
也好在她早早地告知了自己她是女儿身的事情,不然还真保不齐自己会不会对她动心。
和公主殿下聊了好一会儿,轩辕笑凡走出房门,发现离音就等在房门外面。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沉重,有点悲伤。
他悲伤个什么劲……
轩辕笑凡暗叹一声。
“你和公主谈好了?”离音问道。
看离音的样子,有些尴尬……
他平时应该是一个不会善谈的人,这会儿明显是没话找话,一副尴尬得不行又强撑着的模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萌。
“谈好了,离音先生明日记得来喝我们的喜酒。”轩辕笑凡道。
明天就成亲确实仓促,不过这到底是皇家,一道旨意下去,该准备的今天晚上都能够准备好。
“你的这杯喜酒我会喝,但是我不会祝福你的。”离音坦言道。
让他祝福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啊哈哈,没事没事。”轩辕笑凡笑着说道。
离音:“轩辕……”
轩辕笑凡:“怎么?”
离音:“若能活下来,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轩辕笑凡:“啥?”
离音:“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什么?!
喜……喜欢?
听错了吧!
一定是听错了,绝壁是听错了,百分百是听错了的!
轩辕笑凡:“离音先生刚刚说什么了?我想我一定是最近太辛苦了,耳朵有点不灵光,没太听清楚你说了什么。”
离音:“我说我喜欢上你了。”
离音又重复了一遍,轩辕笑凡还是听到了同样的话。
轩辕笑凡:“……”
这这这……
“我想我的耳朵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听不清楚你说的话呢。”
“你没有听不清楚我的话,我是说我喜欢上了你。”离音说。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的大脑宕机了,她的cpu没有存储应对这种状况的能力。
已经完全超出她的预计和运算能力了……
“离音……那个……今晚的月亮不错。”轩辕笑凡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努力地寻找月亮的位置。
“今晚没有月亮。”离音说。
“我已经能做到眼中无月,心中有月的境界了,离音先生要不要也来学一下?”
“你不正面回答的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离音先生讲道理,男男是不会有结果的。”轩辕笑凡说,皇天后土为鉴,她不是有歧视啊,她素来觉得真爱是不分性别和物种的,只是这种场合下,她需要用这样的台词啊。
“这不重要。”离音道。
不重要?
呃……
为什么这种对话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曾几何时,也有个男人对着他表过白,并表示,是男是女无所谓。
轩辕笑凡当时也是震惊得不要不要的,只是万万没想到,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一遍。
这世上豁达到不顾世俗目光,随性而为的,还真不止镜夜羽一人。
被……被表白了……
还是在她成亲的前一天晚上。
人生还能不能更刺激一点?
看来老天爷要收走她的这条命也是很有道理的,再活久一点,天知道还会出现什么更刺激的事情。
“小凡,这是怎么一回事?”
轩辕笑凡刚踏入王府的大门,倾城就抓着她的手问。
“我的姑奶奶喂,你这么问我怎么知道你问的是哪啊。”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纯真地看着倾城。
“别跟我装蒜,圣旨刚刚过来了,直接送到王府的!我可都听见了!听得真真的!”倾城道。
“圣旨?什么圣旨啊?”轩辕笑凡这回是真不清楚什么圣旨了。
“你和汝阳长公主明日大婚的圣旨啊!”倾城急得跺脚。
“哦,”原来是这事啊,敢情是她后来和汝阳长公主一同去禀报小皇帝之后小皇帝给下的旨意。
也是,这公主殿下明日大婚了,总要让满朝上下都知道吧,不然明日的婚礼谁来参加啊。
估计得到这消息的满朝文武都要蒙蔽了,见过着急的,没见过这么着急的,明儿个大婚,今儿个才出的消息。
“哦什么哦啊!”倾城可没轩辕笑凡这么淡定了,“你真的要和汝阳长公主成亲?!”
“我当你着急什么事情呢,敢情是为了这事情啊,那有什么好着急的,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么,我和汝阳长公主订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订了婚了,自然是要结婚的,迟早的事情不是么。”
“话是这么说的没有错!可是……我以为……你和……”倾城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表述的模样。
“你以为什么以为啊?”轩辕笑凡说。
“我以为你和王爷……”倾城哀叹一声。
“别以为这以为那的了,啥都没有,我和王爷大人呐,纯属一段孽缘。”轩辕笑凡道。
“哎,本以为是郎有情妾有意,结果不想,这是郎无情妾无意,光我这个旁观者在这边看得热乎了,早知道,我还是多鼓吹那个木头接近你了。”倾城一声长叹。
轩辕笑凡;“哪个木头?”
倾城:“没,我说厨房里面的木头不够了。”
轩辕笑凡:“厨房里面的木头你操心个什么劲?”
倾城:“这根木头怎么点都点不燃,把我给气着了。”
轩辕笑凡:“哦,那真是一根悲催的木头。”
倾城:“可不是很悲催么!得了,我还是回去瞧瞧那根木头吧,甭操心你的事情或者王爷的事情了,我只要你好好或者,我管你是娶媳妇儿还是嫁郎君,反正你可男可女,怎么着吃亏的人都不会是你,只会是和你成亲的另外一个的。”
倾城又叹息了一声,这一声是为她自己叹的。
倾城这头刚要放过轩辕笑凡,又一个人影风风火火而来,一路飞奔,在跑到轩辕笑凡跟前的时候来不及刹车,眼见着要撞到轩辕笑凡的身上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轩辕笑凡一个完美地侧身,邹修远一个鼻子撞到了轩辕笑凡身后的柱子上。
“疼疼疼疼疼……”邹修远捂着鼻子叫个不停,“大哥你怎么躲开了……”
语气中包含着深深的怨念……
“哦,是你啊,你大哥我年岁大了,没看清你,还以为是什么大型暗器呢。”轩辕笑凡说道。
大型暗器……
汗!
轩辕笑凡,你有这么损人的么……
邹修远心中默默地躺下了忧伤的泪水。
好在邹修远是只打不死的小强,三秒钟就恢复了精气神。
“对了大哥,听说你明天就要成亲了,这是真的吗?”
邹修远这么急急忙忙冲过来,就是想问问轩辕笑凡这件事情的。
“有什么问题吗?”轩辕笑凡反问,为什么大家都对这件事情感到如此的惊讶,明明这是早就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啊。
“有!”邹修远点头,“大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
后面的话半天都没说出来。
“是不是什么?”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大哥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啊!我绝对没有看不起你歧视你的意思!”邹修远说。
轩辕笑凡:“你的歧视是不会对我是没有任何的杀伤力的,所以请不要有任何的顾虑。”
邹修远:“……”为毛他觉得轩辕笑凡的这句话对他挺有伤害力的?
邹修远:“我是说……我觉得……大哥你……是不是……有……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轩辕笑凡:“……”
邹修远:“大哥我真的没有要歧视断袖之癖龙阳之好的意思,我就是这么一问。”
轩辕笑凡:“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的?”
邹修远:“哪里都看出来了。”
轩辕笑凡:“……”
她可以收回前面那句话吗?她现在突然觉得邹修远的话对她来说还是有不小的伤害力的!
邹修远:“大哥你平日里和王爷举止亲密,而王爷对你,又不像是寻常朋友之间的感情……故而我觉得你是不是和王爷……”
轩辕笑凡:“……”
她和王爷大人有那么明显吗?有吗?有吗?!
邹修远又继续说:“不过我觉得王爷并不是专情之人,他对你如此,对你的表妹张凡姑娘也是如此,我真有点看不懂他,要不就是他真的很花心,要不就是他对你们其中的一个人是爱屋及乌!”
轩辕笑凡:“……”
邹兄弟啊,我不知道比较捉急的是你的智商还是你的脸盲了……
总之……在这件事情上,你真的挺捉急的!
作为一个见过我女装的人,你居然没有办法把“张凡”和我对上号……这也是有一定难度的啊!
轩辕笑凡伸手拍了拍邹修远的肩膀,“邹兄,如果我还没有记错的话,邹老将军好像还挺着急你的婚事的吧?上次还举行什么比武招亲来着,我没有记错吧?不知道你现在媳妇儿有着落了没?”
自己都还没有找好对象呢,关心别人家的做什么?!
“大哥……”邹修远可怜巴巴地看着轩辕笑凡,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所谓人艰不拆,轩辕笑凡这一拆,邹修远就没辙了。
“我想起我今天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我先走了。”
说完邹修远掉头就走,溜得和来的时候一样地快。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
轩辕笑凡摇了摇头,邹兄还是太“年轻”了啊!
搞定了倾城,摆脱了邹修远,正当轩辕笑凡以为自己可以平稳回到房间的时候,身边一个人影不声不响地靠近。
轩辕笑凡猛一回头,就见风青鸣从屋檐上跳了下来。
“吓,风家主你大晚上的,不好好滴陪着你的夕颜美人儿,做什么梁上君子啊!”
大半夜地吓什么人啊!
“你明日当真要和汝阳长公主拜堂成亲?”风青鸣问道。
“今天有什么活动吗?为什么每个人见到我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轩辕笑凡汗哒哒地说道。
“欺君之罪不怕吗?”风青鸣问道。
轩辕笑凡:“欺君之罪?”
风青鸣:“欺瞒女儿身的欺君之罪。”
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以为应该发现的人没能发现,而不应该发现的人却发现了。
“夕颜的事情。”风青鸣道。
仔细想想,轩辕笑凡对夕颜做的那些事情,表面上有羞辱夕颜伤害夕颜的意思,其实都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为夕颜着想,尽管她的举动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的友善。
直到风青鸣那一天误以为夕颜身中奇毒,与夕颜**同欢为她解毒之时才知道,这里头所包含着的轩辕笑凡和倾城的良苦用心。
再回过头去审视轩辕笑凡所做过的种种……
这些都在风青鸣见到张凡之后……得到了完全的肯定。
轩辕笑凡是一个成功地瞒过了所有人的真女人假汉子。
这一切都是她制造出来的假象,一如他们曾经所以为的那个不学无术的形象一样。
他们都被轩辕笑凡给欺骗了,骗得彻彻底底。
风青鸣能回过神来发现她的女儿身也不算太意外,毕竟有了那么多的接触,尤其是在夕颜的事情上面,她表现得确实不像一个男人。
不过关键还是得看人,风青鸣聪明才能觉察到,不然像某个人那样,就算都让他见过了,还搞不清楚状况,对此轩辕笑凡也是无力吐槽了。
“知道了,然后呢?风家主打算去告密吗?揭穿我这个女驸马?”轩辕笑凡道。
风青鸣用凝重的目光凝视了轩辕笑凡一会儿,没有出口反驳也没有点头承认。
其实去告密是绝对不可能的,若真要告密,何须等到此刻,又何须亲口告诉轩辕笑凡自己已经知道了的事情呢。
只是面对轩辕笑凡的怀疑,风青鸣无力为自己辩解什么,毕竟自己真的就是那么一个出卖朋友,诛杀亲人的人,他无资格也无能力辩解,故而只有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风青鸣才又开口说:“圣旨虽是给你的,但因着你住王府,接圣旨的人是王爷,接到圣旨的时候王爷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轩辕笑凡:“圣旨是王爷接的?”
风青鸣:“是,有一瞬间我以为他会杀人。当时我就在他附近的地方,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我相信不仅是我感受到了,其他人也都感受到了,就连府中没有修为的丫鬟家丁也都感受到了。”
轩辕笑凡:“……”
风青鸣:“你是女子,你的归宿无论如何都不该是另外一个女子。我知我无这个身份资格来过问你的事情,但我说此话绝无恶意。”
轩辕笑凡:“我的事情你不是知道么?什么归宿不归宿的,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风青鸣:“药引已经找齐,剩下的事情也不难办,既然天不亡你,何不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药引……已经没了,而且就算有她也不打算用了。
轩辕笑凡:“我觉得娶公主挺好的啊,贵为驸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我一个落魄家族的落魄公子,能有此机遇可是做梦都要笑醒的,我干嘛不娶?”
风青鸣:“你说谎,以王爷在朝中在皇朝之中的地位,你做王妃绝不比你做一个驸马差,若你要的只是荣华富贵,王爷大可以给你。”
轩辕笑凡:“这你就错了,王爷这般难搞之人,我有何把握能一直搞的定他?兴许他现在是对我有些兴趣的,可谁想到以后还有没有?你看他最近身边不就多了一个叫欧阳若凝的女人么?可是做汝阳长公主的驸马就不一样了,汝阳长公主多单纯好骗啊,以本少爷的本事,把她哄得团团转根本不在话下,而且年岁一长,她年老色衰了,管不了我了,我还能继续在外面花天酒地不是么?”
风青鸣:“你是个女人。”
轩辕笑凡:“我有一个放诞不羁的男人心,不行啊?”
风青鸣:“你如何在床上瞒下去?日子一长,孩子呢?”
轩辕笑凡:“都说我是个有手段的人了,你见过我使丹药的本事了吧?到时候给公主殿下下点药,弄得她神志不清的,再找个奸夫来配合着,要蒙混过关也是很容易的不是么?”
别以为这个问题就能难倒她了,毕竟是扮了那么多年男人的老江湖了,这种点子她多得是好伐?
风青鸣又是一阵沉默,半晌后叹息了一声,却是没再说什么了。
他本就是个话不太多的人,今天他能过来和轩辕笑凡说这么多,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
轩辕笑凡的私事他也确实不怎么好插手,便只能继续静观其变了。
成亲,对大多数人而言都是一件无比幸福浪漫的事情,但对于轩辕笑凡和汝阳长公主这对新人而言,幸福浪漫未必有,但也不至于是苦涩的。
轩辕笑凡一大早就换好了衣服,骑上了马,像模像样地做起了新郎官。
怎么说她也算是成了一回亲了,这人生啊,也算是完整圆满的了。
虽然是做新郎不是做新娘。
“也就你能乐呵得出来了。”倾城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声。
“哎哟我的美人儿,怎么一大早地就不高兴了,是你的老相好我要成亲了,舍不得了呀?”轩辕笑凡揶揄道。
“是是是,我的老相好要成亲了,我吃醋了成不成啊?”倾城斜了轩辕笑凡一眼,“见过我这么大方的老相好不?你成亲,我还来帮你梳妆打扮!这要是打扮成新娘子也就算了,还是打扮成新郎官!”
“新郎官不好么?我觉得新郎官帅气啊,这新郎官的帅气啊,是给满大街的人看的,这新娘子的呢,只能给新郎官一个人看,怎么算我都赚到了啊!”轩辕笑凡解释说。
“你这歪理邪说还真不是一般的多!这都能让你说出个理儿啊!得得得,论嘴上功夫啊,我可及不上你!”倾城说着,手上的力道重了重。
“哎哟我的美人儿,疼疼疼,你这是给我梳头呢还是给我剃发呢?我这是要做新郎官,不是要出家!”
“在我看来你这成亲跟出家也没什么分别了!”
作为一个女人,堂而皇之地成亲做起了新郎官,还是要做公主殿下的新郎官,这不等于是昭告天下了么?
原来轩辕笑凡女扮男装,也只是在绯龙城里面兴风作雨,这要改头换面做回女人多少还是有希望的。
这如今,做了驸马,再做回来,不就是欺君之罪了吗?这不就是把自己的后路都给斩断了吗?
那今后她也就没什么希望再做回正常女人了,这不就跟出了家是一样一样的吗?
“好好好,就算我这是要出家了,”轩辕笑凡起身,转过头去捏了捏倾城的漂亮脸蛋儿,“那你也得笑着送我去,别一副苦瓜脸,要哭等我死了再哭。”
“呸呸呸!你少给我乌鸦嘴!这不才刚找着了救命的药,刚捡回来一条命,就说死不死的!晦气不晦气啊!”
轩辕笑凡笑笑,关于药的事情她没有跟任何说起,倾城也不知道,见她现在活蹦乱跳的,倾城还以为这事儿就算解决了,她的小命可算是保住了。
“快些啦,我要进宫去了。”
轩辕笑凡照了照镜子。
发型完美;
衣服完美;
鞋子完美;
最主要的是她这么英俊潇洒,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点缀就足够完美的了。
轩辕笑凡甩一甩头发,穿着这一身艳红的新郎衣服步出门去。
红色本就是她比较长穿的颜色,配合着她的这张脸蛋,有几分妖,有几分邪,更多的是让人眼前一亮的艳。
从房门口到王府大门口这一段路不算长,可却让轩辕笑凡格外地小心,因为她心里面有些担心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镜夜羽镜夜王爷。
昨儿个风青鸣提了两句,说王爷大人听到圣旨的内容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由于王爷大人的性子不好预测,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干出什么事情来,换句话说,发生点什么劫人的事情也是很有可能的,虽然这是皇上下旨的大婚……
可结果,这一路上出奇的平静,轩辕笑凡一路畅通无阻地就走到了王府门口,一路上也没人拦着她,没人挡着她,一个小意外都没有发生。
至于王爷大人,她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轩辕笑凡长松一口气,看来王爷大人这一关她算是过了的。
看了一眼停在王府门口的迎亲队伍,轩辕笑凡一个翻身上马,进宫娶媳妇儿去咯!
跟着轩辕笑凡一块儿走出来的倾城四下里张望了一番,然后问门口的守卫,“你们王爷去哪里了?”
这轩辕笑凡大婚了,成亲对象不是他,他也不出来露个脸?还是真让轩辕笑凡给说中了,王爷的心真跑别的女人身上去了?
守卫摇了摇头,“小人不知。”
镜夜羽的行踪哪里是他们这些守门的小侍卫能够摸清楚的啊。
眼看着轩辕笑凡的迎亲队伍朝着皇宫进发了,倾城是一点辙都没有了,唯一能有辙的人到底也是没出现。
罢了罢了,就由着他们去吧!
倾城一回头,正要进屋呢,发现王府张灯结彩,里里外外都装点得十分喜庆。
刚才出来的时候光想着王爷怎么不出来了,都没注意到这些。
“这些装饰是谁给弄上去的?虽说今儿个是轩辕的大婚日子,可到底也只是借了王府这块地儿,怎么王府还给装点得这么喜庆?”倾城又问道。
“这个小人也不知道。”守卫说道,“好像昨儿个晚上连夜给布置上的,上头也没说是谁的命令,难道不是轩辕公子请人来布置上的吗?”
“哦,那应该是那家伙了,她对这事儿好像挺上心的。”倾城自言自语道。
昨儿个轩辕笑凡还亲自去置办了聘礼,还真给当成一门正经婚事来办了。
倾城摇了摇头,没当一回事,扭头进了王府。
轩辕笑凡的迎亲队伍很快就到了皇宫的门口了,自然也是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宫的。
汝阳长公主的婚礼流程有些不太寻常,这一点外人不知道,轩辕笑凡肯定是知根知底的,毕竟这是一场为了掩盖皇家丑事办的仓促婚礼。
而轩辕笑凡这个落魄公子呢,在京城里头也还没有府邸。
进了皇宫,自然有一套繁文缛节要走,走得轩辕笑凡都哈欠连连,但还是一本正经地忍了下来。
到底是成亲大事,平日里马虎马虎也就算了,这个时候真要打起了哈欠,那新娘子脸上多挂不住啊,虽说汝阳长公主不像是会计较这种事情的人,可轩辕笑凡既然做了,自然也是要做全套的。
站了半天,又磕了不知道多少个头,轩辕笑凡总算是把这一套规矩给走完了,这才回到了宫门口。
宫门两旁站着长长的队伍,这可不是站了两支护卫队,这些个毫无疑问可都是有官阶有身份的人!
轩辕笑凡心道,不愧是公主殿下的大婚,来的人还挺齐的。
轩辕笑凡随便这么一瞟,就瞟见有人脸上挂着的笑比哭还难看,大概是强挤出来的笑容。
轩辕笑凡想,这大概是暗恋公主殿下的或者觊觎驸马爷这位置的。
不过这么看起来的话,对她做驸马爷不满的人还是挺多的嘛!一眼望过去,就看到好几个脸上表情十分不自然的。
不过这些她都管不住,他们不爽他们的,她拜她的堂!
“驸马爷,新人已经在花轿上了!”宫门口一个司仪太监笑呵呵地对她说道。
今儿个可是公主殿下大喜的日子,就算家里今天死了爹妈了,他们这些个宫里头混久了的人精也是必须要笑出来的。
“你们这的规矩倒是挺特别的。”轩辕笑凡说。
虽说皇家公主出嫁会和寻常百姓有些不一样,可这直接把人塞进花轿这种做法也是蛮少见的。
“驸马爷觉得哪里有问题?”司仪太监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你们的规矩你们说了算,姑奶奶我今天就是按照你们的流程走的!
“驸马爷那就快些上马吧。”司仪太监道,“可别误了这拜堂的吉时啊!”
轩辕笑凡翻身上马,前往下一个地点,按照流程,接下来应该是去拜堂了。
迎亲的队伍走在京城的大街上,道路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群众,这赶上皇朝唯一的一位公主殿下大婚大家都想过来凑个热闹,看一看这皇家的送亲队伍,沾一沾皇家的喜气。
轩辕笑凡十分尽职地保持着优雅的微笑,驸马爷的派头十足,难得忍受了一回被无数人围观。
可是走着走着,轩辕笑凡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了。
这不是我来的时候的路吗?
他们不是去皇家别院吗?那里将临时做她和公主殿下的“爱巢”用。
可是眼下,他们这路是去王府的路啊。
虽说她是新郎官,可负责带队的人不是她,是走在队伍前头负责开路的人。
“等等,这路是不是太对啊?”轩辕笑凡问身旁的人。
“驸马爷觉得哪里有问题?”身旁的随从道。
“这看起来像是去王府的路。”轩辕笑凡说道。
“这的确是去王府的路没错。”随从道。
“为什么?我们不是应该去皇家别院吗?”轩辕笑凡道。
“驸马爷这问题可是难倒我了,我也是奉命行事,上头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哪里敢多问一句啊。”随从道。
好像难为他也没什么用。
轩辕笑凡看了看前面,这眼看着就要到王府的大门口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逐渐在她的心里面扩散开来。
队伍果真在王府的门口停下来了,然后有一个司仪过来对轩辕笑凡说:“轩辕公子,去把新人从轿子上面接下来吧。”
轩辕笑凡走到了花轿的旁边,看着那还没有掀起来的轿帘子,心里有点虚,还不是一点点。
大家都在看着轩辕笑凡这个新郎官掀开轿帘子,把轿子里面的新人请出来,然后进王府拜堂入洞房。
这种情况下,直接掉头走人肯定是不行的。
轩辕笑凡深吸一口气……
不就是个轿子么,有什么不敢的?
她轩辕笑凡连女驸马都敢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好吧,掀开就掀开。
轩辕笑凡做足了心理准备,然后一鼓作气,直接把轿帘子给掀到了最大。
然后……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现有的形容词都已经不足以形容轩辕笑凡此刻的心情了!
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了,也抵不住看到轿子里面的景象的时候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轩辕笑凡已经丧失了言语能力了!
镜夜羽!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的花轿里面坐的人是镜夜羽!
这不科学!
这不显示!
这一定是做梦对吧?
轩辕笑凡愣在轿子门口半天不动,镜夜羽自己动了,只见他气定神闲地从花轿里面走出来。
只见镜夜羽身穿一身大红色的衣服,和轩辕笑凡的这一身,简直一模一样,不过显然以他的身形来说,要比轩辕笑凡大上一号。
很英气,很帅气,也很骚气。
简直不能更帅!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啊!
重点是……
王爷您坐的可是新娘的轿子啊!你确定您没有搞错吗?!
当然吃惊的人不止是轩辕笑凡一个,周围的围观群众也都傻掉了。
谁能想到,本该载着新娘子的花轿里面走出来的会是一个男人,一个同样身穿新郎官礼服的男人!
这是要干嘛?
要抢亲吗?
就算是抢亲也不带这么抢的啊!
没见过抢亲的人霸占了新娘子的花轿的!
没有新娘,两个新郎,这婚礼怎么玩啊?
“公主呢?”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她的新娘子呢!他把她的新娘子弄到哪里去了!
“在宫里。”镜夜羽回答说。
汝阳长公主还是宫里头,轩辕笑凡从皇宫里面接走的人一开始就是镜夜羽而不是汝阳长公主!
“你……这是要干嘛?抢亲?”轩辕笑凡知道自己此时此刻问这个问题有点傻,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要问啊!
现在是要拜堂成亲啊,这是皇上下旨昭告天下的一场婚礼啊,演变成这个样子……这要怎么往下走啊!
“嗯,是抢亲。”镜夜羽肯定了轩辕笑凡的这个问题。
抢亲那你去抢新娘啊,现在新娘子还在宫里头,我们两个新郎官在这里大眼瞪小眼有什么用?别说是拜堂了,就算是抢亲也走不下去啊!
“要不,新郎换你做,你和新娘拜天地去,我去旁边吃酒席去?”轩辕笑凡用商量的口吻对镜夜羽说道。
“谁告诉你我要抢的是新娘了?”镜夜羽反问。
啥?
抢亲不抢新娘?
那那那……
难不成你是要抢新郎啊?!
“你……抢我?”轩辕笑凡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是。”镜夜羽毫不犹豫地就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回答得这么轻巧?
虽然姑奶奶我是女人你知道,但是大家不知道啊!
轩辕笑凡现在就算不用眼睛看都能知道此时此刻周围围观群众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堂堂镜夜王爷,平日里和个男人牵扯不清也就算了,就当是风流韵事看好了。
可是!
今天是公主驸马大婚!
王爷抢亲!
还是抢新郎!
这尼玛!
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惊世骇俗!
丧心病狂!
这尼玛太刺激了,荒天下之大谬啊!
目之所及,所有人的表情大概就是漫画里面那一片黑白色的群众背景,满头黑线,目光失去焦距,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
“那个,王爷,我们……那个……”轩辕笑凡找了半天没找到准确地措辞来和镜夜羽进行沟通。
她一向自认为自己的心脏挺强大,随遇而安的能力也挺强大的,外加言语能力也是少有对手的。
但是遇到镜夜羽,她也是真真被刺激得够够的了!连言语能力都快要丧失了!
“你想哪个就哪个。”镜夜羽说,“不过得等我们拜完天地之后。”
轩辕笑凡:“……”
拜……拜天地?
他们?
“走吧,进去了,别误了吉时了。”镜夜羽催促道。
“我们?就这样?”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两个身穿新郎喜服的“男人”,要进去拜堂了?!
苍天啊大地啊,这……这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
“你已经八抬大轿把我抬过来了,还想反悔不认账吗?”镜夜羽反问道。
卧槽!
这节奏不太对啊!
啊不,不是不太对,是一点儿都不对!
她今天是要娶了镜夜羽?
王爷大人你这是要嫁给我?要嫁给我?!
这尼玛居然是要嫁给我?!
“我想反悔还来得及么?”没错,她就是想要反悔啊!
她怎么知道轿子里面坐着的是你王爷大人而不是公主殿下啊!
是你自己偷偷地爬上我的花轿的好伐?这种偷偷摸摸爬上花轿的行为比偷偷摸上床的行为更加可恶好不好啊?!
我还没怪你把我的新娘弄不见了,你居然还要让我对你负责?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天理了?
“不行,都已经到门口了,必须进去拜堂。”镜夜羽说道。
她要被迫强娶了吗?好像真的要被迫强娶王爷了啊!
“爹爹”
这时候一声清脆可爱的声音在轩辕笑凡的耳畔响起,轩辕笑凡低头一看,就见一身红彤彤的小娃正抱着她的腿,软软地蹭了蹭,小脸很是满足的样子。
“小诺?”轩辕笑凡看到自家的宝贝儿子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你不是跟着你师傅老人家在修行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原本应该跟着老阁主在深山里头修行的小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小模样比上回见的时候更加英气了一些,个头也稍稍高了一些。
小家伙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加上每天的修行锻炼,个头自然蹿得比较快。
“爹爹和父王拜堂成亲,小诺怎么可以不来捏?”小诺嘟嘴着小嘴说,“爹爹你坏坏,和父王成亲都不告诉小诺!”
哎哎哎……儿啊,你娘我也是一分钟前刚刚知道自己的成亲对象被掉包成了你父王啊,怎么就成娘不告诉你了啊!
还有还有,这是谁告诉你的啊!哪个混蛋预谋的啊这是!
轩辕笑凡扭头看镜夜羽,就见镜夜羽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然后悠悠地开口道:“你我大婚,怎能没有小诺的参与?”
这是自家亲儿子,难道你还想瞒着?
他们的婚礼没有亲儿子的参与的话,那将是一件多么遗憾多么不完美的事情啊。
镜夜羽自然要把小诺给接回来了啊。
更何况……
“爹爹,快点和父王进去拜堂啦!”小诺扯着轩辕笑凡的衣角道。
“那个……”儿子,啊,你催什么催啊,这是不对的啊,你娘我还没打算跟你父王真的拜堂啊,能不能先让你娘我回个神啊?!
可小诺不依啊,小家伙现在高兴地不要不要的。
他应该不清楚这两个新郎拜堂在别人眼里看来是怎样惊世骇俗的事情。
但是他知道,这是他的爹爹和他的娘亲要拜堂成亲啦,那他当然是要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啊!
小诺的举动看在别人眼里,又是另外一番效果了。
啧啧啧,真真是吓煞人了啊!瞧瞧这对奸夫淫夫!
早就觉得王爷认这个干儿子有点问题了,敢情还真有问题啊!
男男苟合,其实一早就酝酿好了的啊!
轩辕笑凡作为当事人还想要挣扎反抗一下的,结果……
一边是镜夜羽,一边是她的宝贝儿子小诺,这两人合力拉着她,讲她生拉硬拽地给拽进了王府!
左边那个她打不过,右边那个她也打不过啊!
做人做到她这份上,心好累有没有……
王府的正殿早已布置一新,花团锦簇张灯结彩,屋子里面该来的不该来的宾客都已经来了。
就连事先并不知情的倾城邹修远等人,这会儿也都被请到了过来。
倾城这下终于明白过来了!
她白白为轩辕笑凡担心了一早上,敢情王爷早有安排,看来王爷并非不在意小凡,而是十分在意,在意到了可以不顾天下人的眼光。【轩辕笑凡:啊呸!这跟他在意不在意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好不好?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任性妄为的男纸!和作者赐天下无罪一样一样的!】
邹修远比较受刺激,比别人迟钝一拍加反射弧稍稍长了那么一点的他到这会儿也还没能搞清楚镜夜羽和轩辕笑凡和张凡之间的关系。
以至于此刻当他看到一对男男新人步入喜堂的时候眼珠子瞪得跟鱼眼珠子似的!
相比之下,他的好基友风青鸣就淡定多了,早已看明白的风青鸣完全可以接受如今这样的一个结果,总好过真的让轩辕笑凡娶了汝阳长公主的好。
如果注定是欺君之罪,倒不如这样的来的更好一些。
至于南宫澈……身边还牵着一个小女娃,估计现在也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去思考轩辕笑凡和张凡之间的关系,只知道王爷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把同为男人的轩辕笑凡给娶了。
除了他们,还有不少朝中的要员也在场,参加婚礼的心情和别人家参加葬礼的差不多,然而却依旧要摆出一副十分高兴十分喜庆的模样来。
反正他们谁也不敢把镜夜羽给惹不高兴了,强颜欢笑总比家破人亡来的好!
如果说现场还有谁是明目张胆地把自己的不悦之情表露出来的,那就是轩辕笑凡了。
妈的,镜夜羽,你太狠了!居然把儿子给叫过来给你助阵!
而让轩辕笑凡真正惊讶的还在后面,她一个抬头,看到了高堂之上坐着的人之后,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
“爹?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轩辕笑凡傻了。
只见高堂之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爹和她娘!
轩辕尔墨谦谦君子温文尔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目光之中满是欣慰。
温凝蕊则表现得更加明显一些,脸上的笑是藏不住也盖不住的。
若说温凝蕊这么多年最操心的事情,莫过于轩辕笑凡的婚事了,她女扮男装这么多年,她一直怕她就这么伪装下去,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如今终于盼到她嫁人,温凝蕊眼泪都止不住掉下来,从心底里欢喜。
“你……”轩辕笑凡看向镜夜羽,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镜夜羽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目光却是无比的坚定。
“凡儿,快快快,拜堂了,别误了时辰了!”温凝蕊催促道。
温凝蕊并不介意轩辕笑凡是以男儿身与人拜堂成亲的,只要这成亲的对象也是男子,轩辕笑凡没嫁错人就可以了。
更何况,王爷都不在乎被天下人当做话柄了,可见是有多珍重他们的宝贝女儿的了,这做爹娘的,自然是高兴都来不及的啊。
“娘……”轩辕笑凡面对温凝蕊没了辙!
镜夜羽你这招有够狠的呀!
居然两我漂亮爹美人娘都请来了!
看着满脸笑意的二老,轩辕笑凡又怎好拂袖离去?
镜夜羽是吃定了轩辕笑凡不会这样伤她爹娘,伤她儿子的心的,故而安排了这场面。
得知轩辕笑凡今日要拜堂虽然还是昨天的事情,但是计划这一步却不是昨天才开始的。
镜夜羽早知道轩辕笑凡要与汝阳长公主成亲,自然这算盘也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打起来了。
让他看着轩辕笑凡和别人拜堂成亲,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要怎么样才能让轩辕笑凡乖乖地跟他拜堂,不跑掉,这就要考验镜夜羽的智慧了。
而镜夜羽很好地抓住了轩辕笑凡的软肋,当然,为了防止在拜堂之前她就跑掉,他一直瞒到拜堂的前一刻才让她知道今天和她拜堂的人是他而不是别人!
轩辕笑凡横了镜夜羽一眼,在他耳边小声道:“你都做了什么?怎么把我爹娘请来了,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我只是告诉了他们小诺的亲生父亲是谁而已。”镜夜羽回答。
作为轩辕笑凡的父母对小诺的亲生父亲出现迎娶轩辕笑凡的这桩事情,自然是喜闻乐见的了!
卑鄙!无耻!
轩辕笑凡现在想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负面的形容词都用到镜夜羽的身上去。
这一招,狠!太狠!
狠得轩辕笑凡无路可退!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只听得一声十分嘹亮的嗓音在大殿内响起。
在众人的瞩目下,在自己老爹老娘和儿子期盼的目光的洗礼下……
轩辕笑凡屈服了……
不就是拜个堂吗?拜就拜了……反正想不拜都不行了,王爷大人已经把她的后路统统堵死了。
“二拜高堂……”
转身,给养育了自己多年的漂亮爹和美人娘磕了个头。
温凝蕊直接就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把旁边的轩辕尔墨给看着急了。
“夫妻对拜……”
这一拜拜完,就算礼成了。
“且慢!”
一个突兀的声音出现打断了正在进行的婚礼,同时一柄闪着银光的利剑笔直地飞向了喜堂,然后“叮”地一声,钉在了堂上正中央的墙上面。
一众宾客被吓得不轻。
这是镜夜王爷大喜的日子,谁敢来捣乱?
众人纷纷往剑飞来的位置看过去,就见一个美艳的女子站在那里,目光凛冽。
这女人是谁?
众人的心中都有着同样的一个困惑,这个胆敢在镜夜王爷的婚礼上捣乱的狂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其他人不认得这女人,轩辕笑凡可是认得的。
这人是宇文凌波,列缺一母同胞的妹妹,前不久才刚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过来。
然而轩辕笑凡也不明白,此刻宇文凌波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大闹婚礼的趋势。
大部分人对凌波公主的印象都是从画像上见过,但很少有人会将眼前的女子同画像上的那个传奇女子联系到一起,即便她们真的很像。
“你这是要做什么?”轩辕笑凡问宇文凌波。
“和你拜堂的那个男人,是我看上的,至于你呢,那是我哥的,你们俩成亲,我绝不答应!”宇文凌波怒目而视,一副不打断这场婚礼绝不罢休的气势。
宇文凌波还惦记着镜夜羽呢?当日在大殿上,这女人一开口就是要将镜夜羽和轩辕笑凡纳入自己的后宫,做自己的男人之一。
后来因着她哥的缘故,想来对轩辕笑凡是放弃了。
还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这女人还惦记着王爷大人呢!甚至还闹到婚礼上来的。
围观群众擦了擦眼睛,看着当事的三人,进入了完全懵逼的状态!
关系太混乱!作为围观群众心好累!
本来这场婚礼就够让人蛋疼的了,现在再冒出来一个抢亲的,吃瓜群众的脑细胞要不够用了啊!
轩辕笑凡也很混乱,她到底应该不应该期待一下有人来婚礼上面捣乱呢?
她和镜夜羽的这一场婚礼到底应不应该被阻止?
她的心里面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正在轩辕笑凡思索的当儿,小诺站出来了。
他双手叉腰,小嘴撅起,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爹爹和娘亲的婚礼耶,肿么可以被人打扰呢?不开心,宝宝十分不开心!
“我不管你是谁!不许在父王和爹爹的婚礼上捣乱!”小诺嘟着嘴气呼呼的说道,手指指着宇文凌波,气势丝毫不输给对方。
讨厌在他父王和娘亲的婚礼上捣乱的人,一定要赶跑,赶得远远的!
“你这小娃好大的口气!我今天还就要破坏这两人,你能拿我怎么办?”宇文凌波道。
“把你打倒!”
小诺的回答很简单。
这口气,这气势,总觉得有些眼熟……
不得不说父子天性很强大,小诺有些时候和他爹真的很像。
宇文凌波眯了眯眼睛,大概在想,自己不屑跟一个小屁孩较真。
小诺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摆出了一副严正以待的架势,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关系爹爹和娘亲的事情呢!
小诺摆好了姿态,一蓄力,直接朝着宇文凌波攻了过去。
小诺的手上拿着一柄短剑,对成人来说这是一柄短剑,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长度刚刚好的长兵器了。
不爱废话,说干就干,也是和王爷大人的性格一样一样的。
反倒是宇文凌波这个身经百战的有点反应不及了,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这样的一个小奶娃给突袭了吧。
小奶娃来势汹汹,出手招招利落,不像是一个新手,倒像是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手。
然而这对一个小奶娃来说,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就修行了,也不可能成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宇文凌波一边纳闷着,一边开始迎战。
“你小子,这攻击力不小啊!”虽然作为对手,可宇文凌波还是不得不夸奖一波小诺的这一招一式。
小诺嘟着嘴,也不回宇文凌波的话,专心致志地要把宇文凌波从他爹娘的婚礼上赶出去。
宇文凌波开始还只是牛刀小试,不打算动真格的,可是随着小诺一招接着一招的进攻宇文凌波也被迫使出了全力。
“有意思,小朋友,那我就陪你好好滴玩一玩。”
宇文凌波的兴致上来了。
兴致勃勃地跟小诺干起架来了。
汗……她到底是来干嘛的?
所以她想要抢亲的目的也没有这么强烈是么?只是太闲了,没事干,就来蹭一波热闹是么?
一旦有什么别的事情吸引了她,她就连自己是来干嘛的都忘了……
这尼玛……也是够够的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诺的表现!
此刻,轩辕笑凡也被小诺的表现给惊到了。
她的眼睛都快捕捉不到那小小的身影了。
“小诺五阶了?”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发现了这个惊人而确凿的事实……
当娘的这个时候通常又惊又喜,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还可以来一波喜极而泣。
“看来老家伙这些日子的教导是很有效果的。”镜夜羽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
当爹的这个时候通常表现得有些严厉,虽然小有成就,但不能骄傲,今后的路还长着呢。
轩辕笑凡和镜夜羽在面对小诺晋级为五阶的时候的反应和其他人家的父母亲在面对孩子的成长的时候的反应好像并没有什么差异。
温凝蕊则要紧张许多,宝贝孙儿在和人作战,自然是要捏一把汗的。
小诺的战力惊到的不止是他的对手和轩辕笑凡镜夜羽,围观群众也纷纷惊呆。
五阶对五阶,强大的战力的碰撞,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同时也有些担心地往远离战场的地方躲了躲,这要是被波及到,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宇文凌波和小诺纠缠了一阵之后后退了十几米,拉开了一段距离,“小朋友,我现在要认真了哦,这要是打疼了,可千万不要哭鼻子哦!”
“我才不会哭鼻子呢!你不要哭哭就好!”小诺扁了扁嘴巴说道。
宇文凌波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将手中的剑随便往旁边地上一插,双手合十在胸前。
一股强大的战力在她的身体周围聚集,渐渐地就有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绕着她的身体旋转,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将她包裹在内。
气流越来越强大,渐渐的,外面的人都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这是啥?
很多人并未见过这样的招式,看到这情景便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宇文凌波正在做什么。
“她在干什么?”轩辕笑凡问旁边的镜夜羽。
果然关键时候还是请教一下王爷大人好了。
“宇文家的秘术,难道宇文玄翊没在你面前使过吗?”镜夜羽道。
轩辕笑凡摇头,她还真就没见列缺使过这招数。
列缺的武功很杂很神秘,而且从小他不管修行啥功法都是一学就会的,以至于她就算见他使了什么她没见过的招数,也不觉得有什么新奇的,指不定他是在和哪个高手过招的过程中学来的。
“很厉害?”轩辕笑凡又问道。
镜夜羽扬了扬眉,这个问题需要回答么?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宇文家是当今的皇室,是当年拿下天下的宇文家!
只不过这数百年的历史流转中,有些东西丢失了,但宇文凌波是会的。
所以这秘术有多厉害,其实已经不需要多做解释了。
轩辕笑凡虽然对自己儿子充满信心,可还是忍不住提小诺捏了一把汗。
宇文凌波这边蓄力完成,那如同龙卷风一般的能量蹿天而起飞至高空,然而又笔直下落,直冲小诺所在的地方而去。
小诺面对眼前的阵仗,没有其他人预想的那样慌乱。
“暖暖。”小诺叫道。
暖暖从小诺胸口的衣服里面探出头来,因着怕生,暖暖一直就躲在小诺胸前的衣服里面,这会儿听见小诺叫自己,知道小诺在与他人的作战中,暖暖便立刻现身到小诺的跟前来。
翅膀张开,一股金黄色的能量从它的身体发出。
五阶的小诺遇上同样五阶的宇文凌波,这一场战斗不可谓不精彩,不可谓不惊人。
如同龙卷风一般袭来的强大战力一瞬间席卷了周围的其他事物,就连同地面的石块都被卷起三四十公分厚,飞沙走石!
天呐!竟是如此恐怖的力量!
就是海上遭遇的龙卷风也没有宇文凌波制造出来的龙卷风来得吓人啊!
人们很难想象,当血肉之躯被卷入这能量风暴之中会是怎样的下场!
“这是什么?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招式?!这还是人用的招数吗?”邹修远惊讶地问,并看向身旁的风青鸣。
风青鸣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风青鸣的目光同样注视着前方,高手过招,成败只在一瞬,可能一眼看漏了,这场比试就已经结束了。
不过要说惊讶,之前镜夜羽与太后之间的六阶之战要更甚之,仿若要毁天灭地一般。
自然不能这样来比较,眼前的战斗对于寻常人来说已经是无与伦比的了。
宇文凌波的秘术仿佛要吞噬一切,就如她刚才说的那般,她不手下留情了,即便对方是个小孩子,但作为对手他已经够格了,需要她使出全力了。
此情此景让大家都为小诺捏了一把汗。
等等,小诺身前出现的那个小家伙是什么?
为何那么小,还长着一对蜻蜓一般的翅膀?
它翅膀煽动,竟有金色的光芒发出来,将小诺整个人都笼罩起来了。
龙卷风将小诺吞没其中,小小的身影从众人的视线里面消失不见了。
被粉身碎骨了吗?被挫骨扬灰了吗?
众人的心都提起来了,焦灼无比地注视着那一团还在凶猛旋转着的龙卷风。
宇文凌波作为施术者也愣了一下,那个小家伙居然没逃出来?那样直接撞上的话,是连尸首都不会留下的……
然而愣神只是一时,或许有些可惜,但不会手软,她见过太多的杀戮和死亡了,弱者没有权利生存,这是她早就学会的道理。
“喂,小诺他……”邹修远想要冲过去,被风青鸣一把拦住。
“青鸣,你干嘛要拉着我啊!”邹修远焦急道。
“这是小诺的战斗,我们不能插手。。”风青鸣道。
“小诺还是一个小孩子!”
“在他和宇文凌波对战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武者。”风青鸣说。
“我不管啊!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他……他……”
小诺不见了……不见了……一定是被这龙卷风给吞噬了……看看地上的那些沙石,就好像被一把铡刀切割开的一般,被这样的龙卷风吞噬了,还能活命吗?
“你看轩辕笑凡。”风青鸣说。
人家做爹娘的,还在旁边看着。
邹修远看向轩辕笑凡,还真是,轩辕笑凡站在那里,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就这么看着。
邹修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
难不成,就只有他在这里干着急吗?
“夫君,那个小娃娃不会死了吧?”凤宁扯了扯南宫澈的衣角,问道。
南宫澈双唇紧抿,目光深沉,对于凤宁的这个问题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小诺是生是死,现在他们看不到,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除了等待,好像别无他法。
“不过,刚才那个……我怎么觉得……好像是精灵呢?”凤宁咬着手指道。
她也没有见过活的精灵啦,所以也不能很肯定,可是那模样,真的很像啊!
南宫澈并未仔细听凤宁的自言自语,一门心思都集中在了眼前的这场战斗上了。
宇文凌波的双手渐渐松开,撤去了秘术,面前的龙卷风也渐渐地衰弱了下去,最后消失不见。
同时,一个小小的影子在一边扬起的尘埃之中露了出来……
待视线更加清晰了一些,众人就辨别出来了这身影,这不是小诺还是谁。
他完好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变化,就连衣服也没有一丝的破损,头发也不见凌乱。
毫发无损!
众人眨巴眨巴眼睛,不敢相信,他在经历了那样强大的冲击之后居然可以做到毫发无损!
这小子居然没事?
一点事情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旁人不敢相信,作为施术者的宇文凌波更加不敢相信。
“这不可能……”宇文凌波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面前的小家伙。
此刻,那笼罩着小诺的金光也已经散去,小诺站在那里,目光炯炯有神,虽年少,却风采初露。
他的四周一片残骸,地面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唯有他站立的地方还是完好的。
暖暖飞到小诺的肩膀上面坐着,模样乖巧听话。
凤宁远远的看着,然后扯南宫澈的衣角,兴奋地说:“夫君夫君,是精灵耶,真的是精灵耶!”
“什么?”南宫澈终于听见凤宁的话了,低头问。
“是精灵!精灵!还有精灵活着!姥姥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坏了的!”
“你是说刚刚你看到的那个,是精灵?传说中的精灵?”南宫澈问道。
凤宁重重点头,很肯定地回答说:“我不会看错的,这就是精灵!”
“怎么会……精灵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我也一直这么认为的!我们都以为精灵都没了,可是……那刚刚绝对是精灵错不了!一定是精灵保护了那个孩子!”凤宁很肯定地说。
“你是说刚刚那是精灵保护了小诺?”南宫澈问道。急于从凤宁的口中听到回答。
“精灵是不具备任何的战斗力的,但是它可以为人疗伤,至于任何类型的外伤,还有驱毒的能力,并且当精灵使出了‘圣’的时候,可以用‘圣’的光芒保护自己和其他人不受伤害!”凤宁道。
“刚刚那个就是精灵的‘圣’吗?”南宫澈惊叹道,“好厉害……”
凤宁点头道,“精灵是非常非常厉害的!然而也因为这样,有很多很多人想要得到它们,有坏人就想抓精灵保护自己,后来……”
说道这里,凤宁的小脸垂下去了,难过地叹息了一声。
精灵应该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的,只不过现在……
大概现场也没几个人是认得精灵的,故而大家只好奇刚才小诺使了什么法子幸存了下来,而没有去惊叹暖暖的来历。
“你刚刚做了什么?”宇文凌波满是诧异地问小诺。
小诺却不理她。
他干嘛要回答她的问题哦,他们现在是在打架耶!
她来娘亲的婚礼捣乱,他才不要回答她的问题呢。
她出了招了,现在换他出招了!
小诺一闪,身影就从一个变成了四个,宇文凌波前后左后各一个。
自然只有一个是真的,剩下的三个都是幻影罢了。
能使出这幻影式可是非同寻常的,要是功力修为不到家,是绝对使不出来的。
这小小年纪就已经这么了不得了,这要是假以时日,那还得了?
四个小人同时扑向宇文凌波,四个小诺,四个人的攻击,看得人眼花缭乱,然而却只有一个人的攻击是真的。
幻影式的精髓在于不断地变幻自己的招式和走位,让人找不出四个之中哪个才是真身,或者说才刚找到哪个是真身,下一秒,真身又已经移动到别的走位上面去了。
如此一来,宇文凌波只有疲于防备的份,却不知道要从何反击。
宇文凌波尚且如此,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被击倒在地了!
“这孩子好厉害啊!”宾客们隔着远远的距离看着,忍不住要发出几声赞叹来。
“这……得有五阶了吧?可这孩子看着也就五六岁的模样吧?”
“这确确实实是五阶的高手啊!这幻影式也是用得炉火纯青!这恐怕,就连某些自称高手之人也比之不及吧!”
赞美感慨之声此起彼伏。
然而他们的称赞还为时过早了。
小诺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他可得抓紧时间让父王和娘亲入洞房!
父王说了,入洞房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他一会儿不要打扰,要乖乖。
虽然他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入洞房’他不可以进去,也不明白为什么‘入洞房’很重要。
但既然是父王说的很重要,那就一定是很重要的错不了!
他不可以去打扰,当然也不能让别人去打扰了啊!这个道理他是懂的!
“斩-落莲歌。”
小诺忽然蓄力而发,挑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同时以快得吓人的速度袭向宇文凌波。
加上幻影式的效果,旁人以及宇文凌波看到的是四个使了“斩-落莲歌”的小诺奔向自己。
是琼影门的斩字诀!
这斩-落莲歌是其中十分有名的一招,很多人听过但未必见过。
这会儿见小诺使出,只见这身形变化多端,剑招纷繁难辨,让人的眼睛跟不上小诺的速度,脑子的反应力更是跟不上眼睛看到的速度。
更何况,这还是在使用了幻影式的前提下。
本身就不好应付的斩字诀,加上幻影式真假难辨的效果……
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宇文凌波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体会过这种慌乱不知所措的感觉了。
然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小诺的攻击是那样的迅速,快如一道闪电,从人们的眼前闪过。
最后剑光闪过,待小诺停下之时,只见宇文凌波已经摔倒在地,而小诺单膝跪地,手执短剑。
画面在这一瞬间被定格,众人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
刚刚发生了什么?
大多数人是没有看清的。
但大多数人都知道,刚才那一招很牛逼,小诺很牛逼!
看清了的人,同样觉得很牛逼。
邹修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擦了又擦,然后愣愣地问了身旁风青鸣一句:“这小诺……这么厉害啊……”
风青鸣并未回答,自然他也知道小诺很厉害,别说是在他这个年纪了,就是在他们这个年纪,也稍有这般高手吧?
天才,大抵便是如此吧。
轩辕笑凡嘴角微微上扬,虽然不能太过喜形于色,但自家宝贝儿子这么棒,她这个做娘的,嘿嘿嘿,当然高兴了。【内心os:老娘以后有儿子撑腰了,呜呜呜,好高兴有木有?】
轩辕家的人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小诺起身,将自己的剑收了回去,任务圆满地完成了,就是……
看了看周围凌乱的样子,哎呀,搞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小诺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感到很迷惘。
宇文凌波愣愣地转头看向小诺,就好像丢了魂似的。
她受伤了,但无性命之虞,刚才最后那一刹那,别人没看见,她作为当事人是清楚的,这个小孩子他并未用剑刃砍她。
在那一瞬间,他转了手腕,改用剑柄撞了她胸口一下。
虽然这一下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内伤,可若是用的剑刃,这会儿她恐怕已经死了。
小小年纪,不仅修为过人,竟连这仁慈之心也是……
宇文凌波活了这些年,摒去当中沉睡的那些岁月不算,她好歹也活了这二十好几年了,从十一岁随两位兄长南征北战开始,便已见惯了生死,看惯了杀戮……
而今日,她却从一个约莫五六岁大小的孩子的手下捡回了一条性命,因着他的善念……
只是这一瞬间,她心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土崩瓦解了,又好像有什么新的东西在滋生萌芽……
王府侍卫过来将宇文凌波拉了下去,被带走的时候,宇文凌波并未反抗,甚至脸上还有一些笑容。
小诺回到轩辕笑凡和镜夜羽的身边,“父王爹爹,你们继续拜堂吧!”
镜夜羽摸了摸小诺的头,“做得很好。”
轩辕笑凡:“……”
虽然她也很想表扬一下儿子,可是儿子啊……你这样你娘我就真的要和王爷大人拜完堂了啊!
宇文凌波虽然胡闹了一点,可姑奶奶今天还有些小期待她能乱了这婚礼现场啊……
“婚礼继续,婚礼继续……”司仪笑盈盈地说道,假装刚才的那一幕没有发生过,“夫妻对”
夫妻对拜的‘拜’字还没有说出口,又一柄利剑飞到了喜堂之上,直挺挺地插在了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之间的地面上。
这不是刚把人带下去么?怎么又来?
众人扭头看利剑飞来的方向,就见又一个女子走了过来,不过相比于宇文凌波的气势汹汹,这个女人则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欧阳若凝?
这女人……
果然出现了!
轩辕笑凡还纳闷怎么王爷大人跟他这个“落魄公子”拜堂成亲欧阳若凝要是不出现就太怂了,毕竟之前还那么狂拽酷炫地跟她说,王爷大人是她的。
只见欧阳若凝眼角带泪,含情脉脉地看向喜堂,整个人摇摇欲坠,好像一阵风都能把她给吹倒了。
啧啧啧,看看地面上的那把剑,好像不是她扔的一样。
反正今天大家受的刺激已经够多的了,现在来什么他们都不会惊讶了,大概惊讶额度已经用完了。
轩辕笑凡心想,这副憔悴惹人怜的模样,莫不是要扑向王爷大人的怀里,然后流几滴真情泪,再然后就该上演一场狗血玛丽苏的爱情伦理剧了。
轩辕笑凡正yy着,就见欧阳若凝真的小碎步跑起来了。
来了来了,要开始上演了。
剧情居然和轩辕笑凡刚刚脑补的一样一样的。
哈哈……哈……额!
什么?
被一个软绵绵的物体撞了个满怀,轩辕笑凡一脸懵逼。
“轩辕公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明明说过会真心待我的啊!为何要与他人成亲……为何要去做驸马,为何要去做男王妃,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可以给你至高无上的地位吗?”
轩辕笑凡还因为欧阳若凝扑在了她怀里而不是镜夜羽的怀里没能回神。
在听到欧阳若凝这话之后,轩辕笑凡忽觉自己后背一凉。
她这话乍一听是在哭诉她轩辕笑凡始乱终弃,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听出来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她轩辕笑凡贪慕虚荣,为了荣华富贵没什么做不出来的,能做驸马就做驸马,再不成,让她做荒天下之大谬的男王妃抛弃男人的尊严她也是愿意的。
啧啧啧。
还真不能对这个欧阳若凝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轩辕笑凡低头,就见怀里的欧阳若凝抬头,对她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欧阳若凝此刻的角度,她的表情只有轩辕笑凡能够看得到,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我就好奇了,到底有多少个人想要和我拜堂啊?是我魅力太大了吗?男人女人都被我的魅力所倾倒。这么英俊潇洒一定是我上辈子犯的罪啊!”轩辕笑凡哀叹一声。
她这一波三折的婚礼啊……
别说她很累了,就连围观群众都很累好不好?
“轩辕公子,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明明昨晚我们还花前月下,怎么今日就这么突然地要和他人成亲了?”欧阳若凝双手紧紧地抱着轩辕笑凡不松开。
别人看来那是爱得深沉,只有被抱住的轩辕笑凡本人知道,被这女人这么抱着,她是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啊。
“啧啧啧,这个轩辕笑凡人品得有多差啊!”
“本来是要和公主成亲的,居然还勾搭王爷,这还不够,还要和别的女人乱来!”
“早就听说他是个花花公子了,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过分,简直没人性啊!这种男人就该送去阉割!”
“嘘小声点,别那么大声啊,你还要不要命啦!”
轩辕笑凡这男人真下贱,男人女人他都勾搭,只要往上爬,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就是不知道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让公主一门心思要嫁他,王爷还不顾天下人的眼光要和他拜堂,还直接抢了公主的亲。
哎,都说红颜祸水,这轩辕笑凡,比祸水还祸水!简直是要乱国啊!
这男人留不得啊,这要留着,皇朝迟早要大乱!
人群中,对轩辕笑凡的非议之声此起彼伏,估计大家伙儿看了这么久的好戏,也到极限了,终于憋不住要发表几句看法了。
欧阳若凝的几句话刚好点燃了大家的八卦之心。
欧阳若凝抬头用只有她和轩辕笑凡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轩辕笑凡你就被大家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吧,你就是这样的下贱东西,通过迷惑王爷来往上爬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卧槽……你女人mdzz啊!分明是镜夜羽抢的亲,她本来要拜堂成亲的对象是汝阳长公主的好不好?干嘛全赖我头上啊,这锅给我背你们不怕六月飞雪吗?
轩辕笑凡横了一眼旁边的镜夜羽,说到底这女人是他给带回来的,能不能稍微管管啊?
轩辕笑凡看了镜夜羽半天,结果镜夜羽一直没扭头看她,他的一双眼睛居然在看天……一副本王是个打酱油的模样……
你妹啊……
你丫的几个意思啊你!
婚你要抢。
结果有人出来拦着你又不管。
这尼玛坑爹坑的!
镜夜羽这反应也把其他人给搞晕了,倾城南宫澈他们是知道这欧阳若凝的,知道这女人是镜夜羽给带回来的,更加知道轩辕笑凡不可能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的。
这一点王爷自己也应该很清楚才对。
为何此时镜夜羽要放任这女人捣乱婚礼却袖手旁观呢?
这女人到底是何身份,镜夜羽对这女人居然如此特殊?!
“你这女人,为何抱着我爹爹不放?!”小诺不高兴了。
好不容易把刚刚那个人给赶跑了,为什么又来一个呀?好讨厌啊!
欧阳若凝一双眼睛盯了小诺一会儿,然后带着哭腔道:“小诺,我是爱你爹爹,我不敢放手啊,我怕放手就永远失去他了啊!”
“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反正你放开我爹爹啦!”小诺嘟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东,什么失去他娘亲,他娘亲才不是他的呢,哼!
“小诺你还小,你不懂,你爹曾对我山盟海誓,我相信他我爱他,虽然知道他不是一个好人,可是付出去的感情哪里是想收回就能收回的呢……若是就这样让他与他人拜堂成亲,我必将后悔终生啊!”欧阳若凝啜泣道。
好一个痴情女!
好一个负心汉!
围观群众不由地心生愤怒。
这真是好白菜让猪拱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
轩辕笑凡感受到了无数充满敌意的目光,感觉自己真的要如欧阳若凝说的那样,分分钟要被大家的唾沫星子给淹死,而此时,某个当事人却还在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简直要把人给气炸。
“镜夜羽你tnn的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
“到了。”忽然镜夜羽开口,说了一句轩辕笑凡没听到的话。
到了?什么到了?
轩辕笑凡不知道镜夜羽在说什么。
“五行,开。”镜夜羽忽道。
就在此时,几道黑影从喜堂内向着喜堂的各个角落移动过去。
一共五个,魑魅魍魉四个,还有一个是镜夜桀。
五个人占据了五个方位,构成了五行图的五个顶点。
在魑魅魍魉和镜夜桀站好位置的同时,其他人也被全部驱逐出了这个五行圈内。就连轩辕笑凡的父母亲,风青鸣南宫澈他们都不例外。
五行图从北面开始顺时针方向下来分别是,木,火,土,金,水。
八卦居中,正是此刻轩辕笑凡、镜夜羽、欧阳若凝所在的位置。
轩辕笑凡一愣。
再看看刚才镜夜羽一直在看的天空,正直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难道说……刚才镜夜羽一直在看的是时辰?
欧阳若凝还抱着轩辕笑凡没有松手,眼前的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她也未能反应过来。
她隐约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头,但是也摸不着北。
“王爷,这是怎么了?”欧阳若凝弱弱地问道,好似一只受惊的小鸟,“你这样我好怕……”
镜夜羽转向欧阳若凝,凛冽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堂堂鬼圣也会感到害怕吗?”镜夜羽说。
闻言欧阳若凝瞳孔放大,明显受惊了。
鬼圣?镜夜羽说的,莫非是欧阳若凝?
泥黎殿一王三圣七绝十尊,他们之前遇到过的那个是十尊之一,这鬼圣……便是三圣之一……她记得暗夜尊主那个变态女人曾交代,她当年是被鬼圣所救……被鬼圣带入了泥黎殿……也由鬼圣传授了她武功。
这么说来,眼前这女人是那个变态女人的师父?也是顶头上司?
这么说来,这女人的年纪应该也很大了!也是个变态无疑了!
“王爷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欧阳若凝无辜地说道,“我是王爷在江边救下的落难孤女,王爷带我回京,我感恩王爷大恩大德,不敢忘记。”
“得了吧,你这女人就别再装模作样了,小叔早知你底细了!”镜夜桀冷哼道,“去寻药之时,小叔没让我跟着去,就是要我去寻访你的下落,小叔得了药之后接到我的飞鸽传书就立刻过来,你要演戏,我们就让你演,懒得拆穿你罢了,这样比找个地方锁着你更有用!”
原来那日镜夜羽突然与大家分开独自行动是因为接到了镜夜桀的飞鸽传书。
“至于什么救你,那不是你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吗?你擅长扮演弱女子,然后等男人上钩。”镜夜桀继续说道,“你喜欢美男,被你看上的男人都在被你玩过一阵后被你吸光了精气死掉了,本来我是打算自己牺牲一下的,结果没想到你这变态眼光挺高,对我没啥反应,而我小叔一来呢,你就把目光放他身上了,结果只好委屈小叔一把了。”
镜夜桀不仅感慨,能让小叔做这么大的牺牲也是很不容易的,一般情况让小叔忍受他不喜欢的人在身边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这次的情况关系到了轩辕笑凡的生死,于是就……
这一下,事情的真相就都明朗了……
事情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转,所有之前不明真相的人都惊呆了,纷纷看向欧阳若凝。
只见这个之前还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女人,突然冷笑了起来,露出了阴狠的眼神来,看得众人心肝儿一颤,还好大家都被赶到了圈外,隔着一大段的距离。
“呵呵呵呵,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中了一个圈套,啧啧啧,居然有人对我调查得这么清楚,连我的喜好和行动都查得一清二楚,镜夜羽,我还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啊!”欧阳若凝笑道。
欧阳若凝笑盈盈地看了看四周,脸上并未有一丝的害怕,反而表现得很是淡定。
“我看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把我弄到这里,又挑选了这么一个特殊的时辰布下这个五行阵应该是要取我性命,我好奇的是你们图的什么?是要为那些死在我手上的男人报仇?为天下除害?”欧阳若凝道,“不过话说回来了,那些个男人刚开始我都挺喜欢的,只是他们都太笨了,让我没有继续喜欢下去的**,就只好吸走他们的生命,让他们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这也算他们死得其所了,反正他们那么爱我。”
真面目暴露,欧阳若凝也就不藏着捏着了。
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她的演技轩辕笑凡是见识过的,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瞒过绝大多数人的眼睛。
只是没想到她这炉火纯青的演技竟是这么用的!
“天乾,地坤,火离,水坎,风巽,雷震,泽兑,山艮……”
镜夜羽没有去回答欧阳若凝的问题,打嘴炮不是王爷大人擅长的事情,他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正专心于他要做的事情上。
“不管你打算做什么,我离轩辕笑凡这么近,随时可以要了他的性命,你就不管他的死活了吗?”欧阳若凝对镜夜羽说道。
结果镜夜羽还是没有理会她。
“没用的。”轩辕笑凡对欧阳若凝说,“我是个快要死的人,你不杀我我也没个两三天可活了,你拿一个本来就活不了几天的人的性命去威胁别人有个鬼用啊?!”
“你快要死了?”
显然轩辕笑凡的回答超出了欧阳若凝的预料了。
“你见过有人会没事这么咒自己的么?”轩辕笑凡耸耸肩道,“我灵识受损,大限就在这几日了。”
“灵识受损?……”欧阳若凝盯着距离她只有几十公分距离的轩辕笑凡的脸,怔忪半晌,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的脸……和我二十年前施术的那个女人的脸长得有点相似……”
轩辕笑凡闻言也是一怔。
当年在她身上施下神秘之术的人是泥黎殿的人无疑,具体是谁她不知道,因为她当时意识不清。
而眼前的女人欧阳若凝是泥黎殿的鬼圣……
“原来是你?”轩辕笑凡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
是命运的纠葛亦或是戏弄,这个女人竟然就是鬼圣,更是当年在自己的身上加诸了某种邪术的女人……
镜夜羽啊镜夜羽,今日你可算是送了我一份大礼了!
轩辕笑凡想着忽然就笑了,今儿个算了回本了,要死也得把这女人拖上不是么?
“镜夜羽你想要干嘛?”欧阳若凝顿觉不妙。
镜夜羽不会无缘无故刚好把她找到这里来,还刚刚好是轩辕笑凡,他一定是预谋着什么,一定!
轩辕笑凡看着镜夜羽,她可以百分百的肯定,找来鬼圣,与她的事情有关,只是不知道,他打算要如何做。
再看看四周,原本装点精致的喜堂之下,竟然暗藏玄机。
红色的绸缎落下之后,竟是无数的机关。
只听听得身旁一阵“嗖嗖”的声音,然后从四面八方都飞出来一条条细如蝉丝的东西。
应该是玄铁丝。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好像红外线感应网一样密集地分布着那种纤细的玄铁丝了。
尤其是轩辕笑凡和欧阳若凝的身边,更是密密麻麻地,两个人等于是被这些玄铁丝禁锢在了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欧阳若凝还维持着之前她抱着轩辕笑凡对动作没有发生变化。
或者说是还没有来得及发生变化,就已经被死死地缠住了,想分开都分不开了。
轩辕笑凡想,她和欧阳若凝要是就这样死在了一起,也算是某种缘分,当然这绝壁是一种孽缘。
“欧阳若凝,和我死在一起,有没有很开心啊?”轩辕笑凡笑盈盈地对欧阳若凝说道。
“和本座死一起?你也配?!”欧阳若凝冷哼道,“要不是当年那个人让本座给你施法,本座根本不会记得你这个无名小辈!”
“你嫌弃我就再好不过了,这样现在的处境就越能恶心你不是么?你要是喜欢和我一起,想要跟我‘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什么的我才真的怕呢!”轩辕笑凡笑盈盈地说道,面对传说的鬼圣,还是零距离接触的那种,一点儿都没有要害怕。
“我死了你就活得成?你灵识受损根本就无法可解,就算把我绑在这里也没有用,我也救不了你。”欧阳若凝冷笑着说。
“无所谓啊,我早就知道我活不长的,不过临死还能拉上你这个陪葬的,白白赚了一笔对不对?”轩辕笑凡笑嘻嘻地说。
心够宽的话,通常只有你刺激别人的份,没有别人刺激你的份了。
欧阳若凝或许在伪装的功夫上胜过轩辕笑凡,但是在心宽这些事情上,她是不能和轩辕笑凡比的。
一个人要是执着的东西有很多的话,那破绽自然也就会有很多。
这个时候,轩辕笑凡身处的喜堂,四周的墙壁开始坍塌,屋顶也被房顶上的人移开。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空旷了起来……不再有任何的阻挡。
墙的倒塌很显然也是事先就安排好了的。
越是看下去,就越发肯定今天这一幕是镜夜羽策划已久的。
看看周围,今日到来参加婚礼的人在圈外,圈内就只有他们目之所及的寥寥数人罢了。
轩辕笑凡和欧阳若凝一起被定格在了原地,全身被缠,此刻看来,他们两人是在整个阵的正中心。
“镜夜羽,你不会觉得这些个破铁丝就能将我禁锢在这里吧?”欧阳若凝冷冷地对镜夜羽说。
“你可以试试。”镜夜羽嘴角轻轻地勾了一下。
欧阳若凝自然是不信邪的,她堂堂鬼圣,岂会被这区区的铁丝给缠住!
欧阳若凝聚力,打算直接将这些个碍事的铁丝全部震得粉碎!
然而……
没有用……
没有一点用……
这些缠住了自己身体的“铁丝”纹丝不动。
“不是铁丝……是天冰?!”欧阳若凝惊诧道,脸上的平静终于绷不住了,“这么多,全是天冰?!”
天冰难寻,得一根便视若珍宝,而眼前,成千上百根的,居然都是天冰?!
这是得多大的手笔?
轩辕笑凡在旁边翻了个大白眼,虽然她也不知道镜夜羽的计划,但是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普普通通的铁丝王爷大人怎么可能会用,这种连她都困不住的东西,王爷大人怎么可能用来困住这位神秘莫测高深难料的鬼圣?
她赌一百万两银子,王爷大人今天绝对是做足了准备的,即便这个人是鬼圣,王爷大人既然出手,必然是要她无路可退的。
“王爷大人,可不可以顺便告诉一下我这个……”轩辕笑凡低头看看自己,她也被绑得死死的,“我这个同样被困的人,接下来要发生点什么呢?”
“她是泥黎殿鬼圣,修习的邪术让她与常人不太相同,用她之命,刚好可完成祈灵仪式。”
玄离说过,祈灵仪式本就是个一命偿一命的法子,可以救了轩辕笑凡,但会有人做出牺牲,并且牺牲了也不一定能成。
轩辕笑凡不要别人为她偿命,更不希望那个人是镜夜羽,故而在明白真相之后就放弃了这个法子。
然而她没想过镜夜羽的安排竟然是这样的!
那……
“镜夜羽……”轩辕笑凡的脸色白了许多,一丝苦味爬上了她的脸庞,“谢谢你,只是……”
只是对不起了,那些药引已经被她烧毁了。
即便找到了最合适的用来抵命的人,也没有用了。
不知是命运弄了,还是她自己就没这个福气,有人为她铺好了路,她却往悬崖跳了下去……
镜夜羽的反应却很是淡定,他举止从容地拿出了东西,在面前一字排开。
轩辕笑凡一见,楞了。
紫霄笺羽飞云渡林和望月麟沙……一样不少!
怎么回事?她不是把三味药引统统烧掉了吗?怎么还会有?
“你……我……”轩辕笑凡楞了好一会儿,“我明明把它们都烧掉了啊!”
“取望月麟沙的时候我就在场,谁规定只许你拿不许我装一些了?”镜夜羽说,“至于其他两样,并没有望月麟沙那么难得,要找一找自然能找到。”
“我准备这些,本是以防万一,不过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说自己把药引都烧掉了,我很想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镜夜羽的目光明显地冷了冷,仿佛在说,你要是不能给我说出个所以然的话……呵呵……
前头那句话给轩辕笑凡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他的手上也会有这三味药引,至于后面那句话,很显然是在质问某人做的某件蠢事!
轩辕笑凡低头,看脚丫子。
咳咳咳……谁知道你丫的会这么机智咯,还以为你会犯傻呢,这不是……这不是为了防止你做傻事么……好吧,虽然结果是我做了傻事了。
“之后再来跟你算账,拿你的下半辈子来算!”镜夜羽冷冷地说道。
显然,某人有点生气了,好在现在不是生气的时机,故而某人暂时逃过一劫了。
“镜夜羽!”欧阳若凝对镜夜羽怒目而视,但是因为挣脱不开天冰丝的束缚只能保持着眼前的状态与镜夜羽对视。
镜夜羽眼神淡漠地看了一眼欧阳若凝,然后给魑魅魍魉和镜夜桀下了个命令,“动手吧。”
天冰丝是用来困住欧阳若凝的,那么摆出这个阵便有其他的用处!
此时正值正午,烈日当空,四周墙壁和头上的屋顶又已经被撤去,毫无阻挡,阳光直直地照在众人的身上,照在欧阳若凝的头顶。
泥黎殿的人自持来自冥界,修炼的各种功法也好术法也好,统统都是邪恶阴暗之术,喜阴不喜阳,喜暗不喜明。
此阵便是专门为她鬼圣准备的!
这阵法乍一看倒是挺普通的,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阵法,轩辕笑凡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当阵法开始之后,轩辕笑凡便诧异了。
她和欧阳若凝身处这阵法中心,是看得最清楚,感受最明确的。
再看欧阳若凝,她的表情很难看……无比地难看,好像正在承受着某种强烈的痛苦,而且这种痛苦好像还在加剧,因为欧阳若凝的表情是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难看……
“为什么……”欧阳若凝面部扭曲,咬着唇吐出字来,“你会……这个……”
欧阳若凝说的轩辕笑凡大概能够猜到意思,大概镜夜羽布下的这阵很克她,所以她很诧异为什么镜夜羽会知道这样的阵,想来是一个很古老或者很偏门的阵吧。
鬼圣欧阳若凝的全部实力有多少轩辕笑凡不知道,单从上一次自己和她交手来看,确实不是对手。
若是她遇上别人,恐怕不至于这么狼狈,偏偏她遇上的人是镜夜羽,此刻竟是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至于为什么会克欧阳若凝,而同处于阵中心的轩辕笑凡却没事,轩辕笑凡也不清楚,这事儿恐怕要等问了镜夜羽才会有答案。
过了一会儿,欧阳若凝竟是直接昏死了过去,不省人事了,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轩辕笑凡的怀里。
因着天冰丝的束缚,她昏死后身体并未倒地,还和轩辕笑凡牢牢地捆在一起。
“凤宁。”镜夜羽说。
凤宁听到镜夜羽叫自己的名字,便从人群里面走了出来。
南宫澈见凤宁进去,也是一脸的茫然,不晓得此刻镜夜羽需要凤宁来做什么。
凤宁如今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模样,长相甜甜的,十分可爱,是个甜到人骨子里去的小萝莉。
她跑到了阵中,灵巧地绕开了那些个“天冰丝”。
轩辕笑凡看见凤宁,也很是纳闷,凤宁?她要做什么?
镜夜羽将三味药引交给了凤宁。
凤宁将三味药引拿在手中,闭上了眼睛模样十分的认真。
不多时,她的手掌心中便生出了些火光,双手红红的,就好像是放了些岩浆在手掌心上。
那股热量,远远地就能感觉得到……而那些被凤宁放在手上的药引,自然也就渐渐地熔解了……
不是被烧成了灰烬,而是被熔了,熔化后的液体混合在了一起。
药引熔化的液体不断地融合,融合……然后渐渐地浓缩,聚集……
最后……
最后化作了一枚内丹模样的东西……发着炽热的光亮。
完成了。
凤宁将最后的东西交到了镜夜羽的手上,完成了她的任务。
轩辕笑凡一直看着,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镜夜羽要将凤宁带出来的原因……
不是因为他蛮不讲理,不是因为他不为南宫澈考虑,而是……
而是他有更在乎的人和事。
在某件事情上,他需要凤宁这个特殊的存在来完成某道工序,所以他一定要这么做。
原来,镜夜羽说的那句话,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他说,不管是谁,他都不允许她被带走。
他说,逆天改命又何妨。
原来这一路走来,他都在默默地做着安排。
他操心轩辕笑凡的事情,比轩辕笑凡自己还要上心。
镜夜羽走到轩辕笑凡的跟前。
轩辕笑凡一双眼睛看着他,她旁边的欧阳若凝也看着他。
前者神情很复杂,困惑,诧异,歉意……
后者也很复杂,愤怒,怨恨,恐惧……
想来鬼圣自成名以来都还没有遭遇过这样的窘境吧!
镜夜羽一手捏起轩辕笑凡的下巴,不解释就将刚才凤宁融合的东西塞进了轩辕笑凡的嘴巴里面。
然后……
然后轩辕笑凡的眼前就变成了一片漆黑,失去了意识……
感觉整个人身体忽轻忽重,一会儿飘荡在轻飘飘的云朵之上,一会儿又感觉自己坠入无尽的深渊里头……
自己好像一个**的灵魂,游荡在虚无的世界里面……
到底什么时候才在尽头……什么地方才是尽头……
好像……好像很久之前自己曾经有过这种感觉,然而不太能想起来了,就是觉得有点熟悉……有点难过,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而难过,没有很具象的记忆,没有很清晰的画面……
“啊”忽然全身上下的那股难受劲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轩辕笑凡大喊出声。
双眼猛地睁开……
入眼是一片光明,一片亮堂的光明……
有一瞬间的不知身在何处,脑子在一刹那是完全空白的。
然后记忆才一点一点地回笼过来……
婚礼,拜堂,闹场,布阵……
昏迷前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面重现,最后停止在自己吃下那颗东西后的那一刻……
自己昏倒了,然后呢?
轩辕笑凡急于想知道那之后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结果一个不留神,从床上咕噜咕噜地滚下来了……
呃……
轩辕笑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睡在一张豪华大软床上面……
这张床毫无疑问是属于王爷大骚包的。
轩辕笑凡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就好像被人痛打了一顿似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根本使不上力气。
这个时候门开了,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一双鞋子……
鞋子的主人是谁她一眼就猜到了,肯定是镜夜羽错不了的。
镜夜羽走到轩辕笑凡的身旁,蹲下来,和轩辕笑凡面对面看着。
轩辕笑凡内心狂奔过一万匹草泥马,你丫的不扶我起来吗?不扶我起来吗?!
“你起码要在床上躺个半个月才下得来床。”镜夜羽不紧不慢地说道。
轩辕笑凡:“……”
你丫的就是来跟我说这个的么?我浑身酸痛我能感觉到!
话说你真的不先把我扶起来吗?!
轩辕笑凡:“我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镜夜羽:“把你按在床上欺负了一整晚。”
轩辕笑凡:“……”
王爷大人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一脸的严肃正经,差点就信了的好不好?
轩辕笑凡:“我说认真的!”
镜夜羽:“你想要认真地清算一下你把药引弄没了的事情吗?”
轩辕笑凡:“……”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还能不能交流了啊!摔!
轩辕笑凡:“话说,我昏迷了多久了啊?”还是先说点不认真的吧……泪目。
镜夜羽:“三天。”
轩辕笑凡:“……”
三天?居然已经三天了?
妈的她居然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看到外面的大太阳,她虽然意识到可能已经不是当天了,但是没想到这已经过去三天这么久了!
轩辕笑凡:“难怪觉得这么饿……”
身体又累又饿啊……好想吃点东西啊……
可是身体没力气,感觉得靠爬的才能爬出房门……
这个时候轩辕笑凡只能寄希望于面前的王爷大人身上了……于是轩辕笑凡可怜巴巴地望着镜夜羽,希望王爷大人能够大发慈悲赏赐她一口吃的。
“真想再饿你两天。”镜夜羽一边说着要饿轩辕笑凡,一边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吃的来。
轩辕笑凡:“……”
王爷大人你这是有备而来啊!
轩辕笑凡接过镜夜羽手上的小食,愉快地啃了起来。
生活真美好,有吃的真好,还活着真好……呃……还活着……
是了,她睡了三天三夜,醒来后还应该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问。
比如说她和公主大婚,然后被王爷劫走,然后拜堂到一半又变成了祈灵仪式……这之后的事情要如何处理,镜夜羽要如何和皇上解释如何向懵逼的全城百姓解释?
又比如说……她的事情到底……
“喝水。”镜夜羽又从旁边桌子上取来了茶水适时地递给轩辕笑凡。
有些男人平日里不苟言笑很难伺候的样子,一旦细腻起来也是可以十分细腻的,关键在于是谁能够让他们变得细腻,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轩辕笑凡吃够了喝够了,刚想要开口问,镜夜羽却先一步说了,“逆天改命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所以你的身体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不能运功不能劳累,好好休息。”
这还是轩辕笑凡体质被加强了之后的,若是之前,能不能承受住还不好说。
捡回一条小命了。
真的……活下来了……
其实醒来的那一刻,轩辕笑凡就有些意识到了,自己的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但是真实地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说不感动绝对是假的。
认命心宽是一回事,可谁不惜命,谁不想活呢?
可能是太久的夙愿了……一时间轩辕笑凡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谢谢。”半晌后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轻轻地摸了摸轩辕笑凡的头以示回应。
轩辕笑凡:“……”
她不是小诺,干嘛这样摸她的头哦……
“欧阳若凝呢?”轩辕笑凡问。
心疼谁都不会心疼欧阳若凝,但是她的结局她还是有点好奇的。
“死了。”镜夜羽说。
没有同情没有惋惜,欧阳若凝死有余辜,不为她手上捏着多少条无辜者的性命,只为当年在轩辕笑凡身上犯下这罪的就是她欧阳若凝本人。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锅不找她背找谁?
“汝阳长公主呢?”轩辕笑凡又问。
镜夜羽:“你还惦记她?只可惜就你现在的身子骨,是做不成驸马爷的了。”
轩辕笑凡:“好歹是我未婚妻,我得关心一下她的现状吧?”
镜夜羽:“已经不是了。”
轩辕笑凡:“你到底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了?”
镜夜羽:“你死了,婚约自然不成立了。”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我……死了?”
轩辕笑凡环顾四周,所以她是在阴曹地府吗?为什么阴曹地府长得这么像王爷你的寝宫呢?
镜夜羽:“轩辕笑凡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去,所有人都见证了你的死亡。”
轩辕笑凡:“……”
她好像明白了,刚才……啊不,是三天前,她和欧阳若凝被当众施法,虽然具体的景象她没有见到,但可以想象,在旁观者看来,她和欧阳若凝应该是遭遇了什么,最后两人双双失去了生命迹象……
然后某人就趁机宣布了她的死亡……
轩辕笑凡:“你怎么解释那天的事情的?”
镜夜羽:“轩辕笑凡图谋不轨,本王英明神武及时发现,略施小计将其余同谋一通诛杀在喜堂之上。”
轩辕笑凡:“……”
她可以骂人吗?
她可以骂人吗?!
你丫的这招真tm高明啊!一举两得!一本万利!
既解释了你抢亲的原因,正大光明!直接洗白白!
还把轩辕笑凡的身份给抹掉了!让轩辕笑凡没办法继续当她的风流大少爷了!
不愧是王爷大人啊……
轩辕笑凡深吸一口气,“那么……我现在是谁?”
“轩辕笑凡”这个人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又是什么人呢?
睡了一觉醒来,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轩辕笑凡才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这适应能力也是没谁了。
“镜夜王府的王妃。”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我同意了吗?”
这种问题难道不应该先问问她这个当事人的吗?不要擅作主张好不好?!
镜夜羽:“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对么?”
轩辕笑凡:“呃……可以这么说吧……”这个好像不能反驳。
镜夜羽:“所以这条命归我所有,有什么问题吗?”
轩辕笑凡点点头,想了想,又连忙摇头。
轩辕笑凡:“那个……这条命算你救的没错,但是……我们……”
镜夜羽:“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轩辕笑凡:“……”为什么无力反驳……
镜夜羽:“所以等选个良辰吉日,我们就拜堂成亲。”
轩辕笑凡:“还拜啊?我们不是已经拜过了吗?”
镜夜羽:“那个不能算,更何况也没有拜完,不是么?”
那个拜堂的人是已死的“轩辕笑凡”,男儿身的轩辕笑凡。
而且还是没能完成的,怎么能作数呢?
这种事情必须要正儿八经地,严肃认真地,完美地再来一次!
轩辕笑凡:“最后再问一个问题。”
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我的衣服呢?”
她的衣服去哪里了?!为什么她现在……是光着身子的!
没错,刚才到现在,她光着身子坐在地板上吃饭喝水和王爷大人聊天啊!摔啊!就算咱俩该干的不该干的事情都干过了,但这么***我还是不能接受的,虽然姑奶奶我是个开放的人!
镜夜羽:“你原来的衣服包括亵衣都被我丢掉了。”
所以轩辕笑凡现在没有衣服穿。
轩辕笑凡:“为什么?”她的衣服怎么了?怎么了?怎么惹到王爷大人你了,你要把它们统统丢掉一件不剩,就连一件亵衣都没给她留下!
镜夜羽:“以后你不能再假扮男人,那些衣服用不上了。”
好不容易把轩辕笑凡的后路给断了,怎么能给她再扮回男人的机会呢?
那些衣服当然要统统丢掉,再也不给她穿的机会!
轩辕笑凡:“……”汗如雨下啊!
轩辕笑凡:“难道我就要这样裸着么?”
镜夜羽:“在你身子骨好完全之前你还是安全的。”
轩辕笑凡:“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啊!”
谁说这个了【摔!】
轩辕笑凡:“我说的是,我要出门怎么办?”
镜夜羽:“衣服晚上会给你送过来。”
轩辕笑凡心里长松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王爷大人不是说在她身体好之前就让她这么裸着待房间里了。
总算王爷大人还是有一点人性的!
此刻,轩辕笑凡挺尸在王府的花园里面,晒太阳。
“啊”
轩辕笑凡张开嘴巴,旁边的侍女就把剥好的葡萄塞到她的嘴巴里面。
“吧唧吧唧”轩辕笑凡百无聊赖地咬着葡萄。
不是她废,是现实要求她这么废!
她的身体这会儿不能动啊不能动,王爷大人的原话是,休息休息再休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不自己动手的坚决让别人帮她干。
这不,连剥个葡萄的事儿都有人帮忙做了,她只要负责动嘴巴就行了。
自从她昏迷了三天之后清醒过来,她的世界就都变了,王爷大人告诉她,她原来的身份不能再用了,轩辕笑凡在世人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她本来还愁要怎么和她爹娘解释这件事情,结果她爹娘跑来十分欣慰地说,她终于可以不做男人了……
对于“轩辕笑凡”死掉这件事情,她爹娘接受得比她更快更直接,甚至是欢喜雀跃的,尤其是她的美人娘,简直是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好好好,她知道,反正轩辕家已经有小诺这个棒棒哒的继承人了,少她一个也没关系,不用绝后啦!
而她的爹娘早就劝她恢复女儿身已久了,现在某人阴险地把她的后路都断了,让她想继续做她的轩辕大少都做不成了!
某人明明阴险得要死,但却拼着这件事情获得了她美人娘和漂亮爹的好感,让她没人你那个对他夸赞连连,不公平啊不公平!
接下来就是她的这群狐朋狗友了,倾城自然是高兴的,还不忘嘲讽她一番,说什么遇到镜夜羽她算是栽了,哎……她怎么就交了这么一个损友了呢……
然后是风青鸣和夕颜,风青鸣是早知情的,话不多,就是简单地表达了一下对她重获新生的祝福。
夕颜则是面带小粉红地跟她说了几句贴心话,大概就是之前谢谢她,佩服她之类的。
然后还很体贴地给她做了一大堆好吃的,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她的谢意,所以说她果然是很喜欢这丫头的嘛,道什么谢啊,来点实际的多好!
反应最大的莫过于邹修远了,整个人就跟撞了鬼似的,楞了半天不说,还嗷嗷大叫了一上午,她的耳膜都快要被那个家伙给震聋了,最后还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不知道是面壁还是哭泣去了。
南宫澈的反应就比较奇怪了,愣愣地看了女儿身的她很久很久就没能回神。
哎,毕竟突然知道了她和张凡是一个人……不太好接受也是情理之中的啊!
只不过他这愣神楞得着实有点久了,都超过了邹修远了。想想通常情况下邹修远的反射弧是最长的,唯独这一次,南宫澈的反射弧超过了邹修远。
不管怎样,现在几个熟识的都知道她的真面目了,也接受了“轩辕笑凡”已经死了的事实了。
至于她的新身份是什么,她还不知道,她也不愁,这天大地大,别的不好搞,搞个新身份还是好搞的。
再说了,这段时间她能且只能挺尸,外面的人见不到她,她也接触不到外面的人,所以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暂时也用不上。
每天做一个葛优瘫的废人,感觉自己快要在颓废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虽然暂时不用见外人,暂时可以挺尸葛优瘫,但是有些事情轩辕笑凡还是挂念着的。
汝阳长公主的事情……
她现在是肯定不能跟她成亲了的,王爷圆了这谎,也没让没嫁成的公主受人指点。
可是问题还在,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还在一天天地长大,总不能等肚子大起来了,瞒不住了,再想办法吧?
要是让小皇帝随便给公主随便找个男人嫁了,也不是个事儿,其他男人毕竟不好放心,毕竟哪个普通男人能忍受自己娶的媳妇儿肚子里面是带着别人的种的?
这样的男人世间应该是有的,但绝对不会是大多数的,不能随便冒险。
哎,找个机会见一见汝阳长公主吧。
不知道公主殿下见到她现在的模样会作何感想,轩辕笑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很女人,从头到脚都很女人。
身上穿着一身仙羽长裙……没错,就是之前的那件可以随意变换的仙裙,这裙子也被镜夜羽给收走了,因为这裙子可以随意变换外形,可以变成女装的也可以变成男装的,为了防止轩辕笑凡继续穿男装,阴险的某人就把这裙子也藏起来了。
还是她以她现在身体毫无反抗能力需要这件仙羽裙的保护为由,外加保证自己不会再穿男装,才将裙子给骗了回来的。
轩辕笑凡正想着,忽然发现没人给她喂葡萄了。
转身,就见侍女不知道何时已经倒地了,悄无声息地……
本该吃惊的她此刻却很平静,因为她看到了宇文玄翊。
宇文玄翊手上拿着一个锦盒,站在轩辕笑凡的面前,十年如一日的沉默表情。
他眼睛看着轩辕笑凡难得一身女装的轩辕笑凡,美得不可方物的轩辕笑凡。
“玄翊……”
宇文玄翊静默地走过来,将锦盒放在了轩辕笑凡身旁的小桌子上面。
他沉默的视线中有些眷恋,有些伤感……
一切尽在不言中……
轩辕笑凡的生死问题,他不曾知道,是轩辕笑凡没讲,也是他没能发现……
在有些事情上面,他输给了镜夜羽,这一输,便是永远。
轩辕笑凡刚要开口问这锦盒里面是什么,却见宇文玄翊已经转身,一刹那便没了人影。
如果不是眼前还放着个锦盒,身旁的侍女还昏迷不醒,她甚至都要怀疑刚刚那一幕是不是自己出现的幻觉,宇文玄翊是不是真的来过这里。
轩辕笑凡打开了锦盒,看到里面放着一块方方正正的一块牌子。
大概比他手掌大一些,看质地,也说不明确是哪种,颜色是暗金色微微有些发红的,大概是金属的,可能是金的,也可能是某种金属混合物。
上面雕刻着纷繁的花纹,看着挺好看的,说不出哪里好看,就是挺赏心悦目的,就是不知道这图案代表着什么意思……
看着看着,轩辕笑凡就入了神,好像这牌子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一般。
玄翊拿这个东西给自己是什么意思?他没说她也不好猜,不过既然他给了自己,总有他的用意,她还是收着吧。
她比较在意的是刚才玄翊的眼神,他平日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这一回来见她,眼神看起来却有些不一样,竟有些说不出来的悲伤……
“王爷,您回来了,今日工作辛不辛苦?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水?”轩辕笑凡躺在软软的贵妃椅上用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迎接刚刚回来的镜夜羽。
“说吧,有什么请求?”镜夜羽没有被轩辕笑凡的笑容蛊惑,理智没有随随便便就下线。
“王爷您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子就猜到我有请求。”轩辕笑凡笑。
“我不认为你会没事冲我笑嘻嘻。”镜夜羽勾了勾嘴角,将轩辕笑凡的小心思看得很是透彻。
轩辕笑凡:“别这么说嘛,这样说很伤感情的。”
镜夜羽:“原来我们还有感情可以伤啊,那倒是挺荣幸的。”
能伤感情就证明有感情。
轩辕笑凡:“……”
镜夜羽:“说吧,什么事情。”
轩辕笑凡:“那个……我想见一见汝阳长公主。”
镜夜羽:“你现在不方便现身。”
轩辕笑凡:“我知道。”
镜夜羽:“你现在不方便走动。”
轩辕笑凡:“我知道。”
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王爷我知道您一定是有办法的。”
镜夜羽:“我有什么好处吗?”
办法嘛,是有的,就是……不白干活。
轩辕笑凡:“好处?王爷您啥都不缺,我还能有什么好处可以用来贿赂你啊?”
镜夜羽:“你的身体。”
谁说镜夜羽啥都不缺的,他缺轩辕笑凡这个人啊!
轩辕笑凡:“……”
这这这……这算不算是耍流氓啊?!
算的吧?
算的吧!
轩辕笑凡:“王爷,您看我这身子骨,就算我想,也伺候不了您啊!”
轩辕笑凡选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镜夜羽:“可以欠着。”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
轩辕笑凡:“……”
镜夜羽:“我安排汝阳公主明日来府中见你,要不要交换你最好尽快决定好,晚了来不及去宫里送信了。”
轩辕笑凡:“好吧。”
轩辕笑凡妥协了,不就是那什么么,又不是没做过!
突然想起来,小脸不由地红了一下。
咳咳咳,不乱想不乱想。
刚说完,镜夜羽突然亲了上来,温柔地亲吻了起来……
轩辕笑凡一脸茫然,然后感受到那炽热的温度,不由地觉得身体有些酥麻有些软。
吻了好一会儿镜夜羽才放开了轩辕笑凡。
镜夜羽:“这是定金。”
不能做,就先来点福利也是极好的。
然后镜夜羽将轩辕笑凡横抱了起来,往床榻上走去……
喂喂喂,不是说只是定金吗?
轩辕笑凡:“你这定金要得会不会有点多了?”
镜夜羽:“你在想什么?”
轩辕笑凡:“难道不是……”
镜夜羽:“如果你强烈要求我也只好配合,虽然我原本只想抱你到床上让你好好休息。”
虽然过程有点艰辛,但是第二天轩辕笑凡还是如愿以偿地见到了汝阳长公主。
汝阳长公主见到轩辕笑凡,先是楞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我就觉着你是个大美人儿,不过真看着你这副模样,我还是忍不住惊艳了一下。”
“你能留着以后再惊艳不,我的姑奶奶啊,你的肚子啊!”她都忍不住替她操心好不好?“这回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婚当日,王爷到了长庆殿,同我说了一番话,我便没有再上你花轿的道理了。”汝阳长公主轻笑着说,眼神略显暧昧。
“他同你说了什么话,就这么轻易地说服了你。”轩辕笑凡道。
“你自己去问王爷吧,有些话可不能由我同你说。”汝阳长公主笑盈盈地说道。
要她自己去问镜夜羽?她才不要去呢!她想见个人王爷大人发还得管她要代价,想要他回答个问题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去不去!”轩辕笑凡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反正都这样了,反倒是你,你的婚事……要如何?”
“王爷已同大家解释过了,说是‘轩辕笑凡’有些问题,不能让他做驸马,如今‘轩辕笑凡’死了,我还没有出嫁,这婚事不作数,驸马要另外选人。”汝阳长公主道。
“你觉得其他人会有我这么说话?”不是轩辕笑凡自夸,在这件事情上,很少有真男人能比得过她这个假男人的!
“笑凡,你就安心地做回女人,堂堂正正地做个美丽动人被疼爱的女子,不要再想你做男人时候的事情了。”汝阳长公主道。
“打住!”轩辕笑凡当即打断了汝阳长公主的话,“姑奶奶既然已经开始管了,就没有中途打住的道理!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汝阳长公主问。
“咳咳,没什么。”她是不会告诉汝阳公主,更何况她现在无聊到了快要发霉了,不找点事情来做她一定会被蛀掉的,“我是说,你肚子里面还有宝宝,就算我不关心你,我也要关心一下宝宝。”
说到宝宝,汝阳长公主的脸上浮现出为人母的柔和来。
“雁北漠如今还在你的身边吗?”轩辕笑凡问道。
汝阳长公主点点头。
“每日都见面?”
汝阳长公主继续点头。
“可有发现你的事情?”
有孕这种事情可不好瞒着,稍稍细心一点就能够看出端倪来的,不仅仅是肚子明显起来的问题,日常的很多习惯都会发生变化。
“他平日都在门外守着,不越雷池一步,我与他一日也见不着两面的。”汝阳长公主解释说。
“每天守在门口说着不进去?”轩辕笑凡好像听到了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不是吧,这性转得也太大了吧?之前不是夜夜**的么?”
现在居然规矩了起来?
这就跟潘金莲给武大郎守寡一样地骇人听闻!
“笑凡……”汝阳长公主面露难色。
“抱歉抱歉,我不是说你们两个那什么,我不介意你们那啥啥的行为,我自己也差不多的……咳咳……有过之无不及的……我只是觉得突然听到某人突然从良了……不怎么适应。”轩辕笑凡说。
“兴许他是觉得我既已找到我的真爱,便也不好再打搅我了……”汝阳长公主沉声道。
“哎,现在‘轩辕笑凡’死了,也不好和你成亲了,我认识的这几个靠谱的男人,风青鸣对夕颜一片痴心,南宫澈也有了个刁蛮小新娘了,还有一个邹修远……他……额太不靠谱了,还是不要。”
轩辕笑凡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还真就找不出这么一个合适的人来接替“轩辕笑凡”和汝阳长公主成亲了。
“皇弟已经在物色了,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好修养。”汝阳长公主对轩辕笑凡说道。
“不不不,虽然人选是没有了,我还有别的招儿!”轩辕笑凡说,要是这样就认输了,她就不是轩辕笑凡了。
到底是自己当初答应了汝阳长公主的,说什么也要搞定它!
“你有什么招儿?”汝阳长公主狐疑地看着轩辕笑凡,不知道她是想了什么招儿了。
“我们可以比武招亲啊!邹修远那小子都可以比武选媳妇儿,你堂堂长公主殿下,有什么不行的!”轩辕笑凡说。
“比……比武招亲?”汝阳长公主说,“你这算是什么招儿啊,这万一获胜的人更不靠谱怎么办?”
小皇帝选人至少还有些谱儿,这要是比武招亲,谁知道最后会出来什么人啊?!
“哎哎哎,这你就放心好了,当初邹修远那小子为了不要他不认识的人做了他的新娘,就找人把比赛给赢了,这种出老千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做啊!”轩辕笑凡笑盈盈地说道。
“你是说……找人赢了比赛?这……”汝阳长公主还是不是很明白轩辕笑凡的意思。
“我是说保险起见,若是到时候赢了比赛的人不靠谱,我们这边再出一个高手把比赛给赢了。这高手,就从咱的镜夜家族里头选。”轩辕笑凡说,“这么做有一个很大的好处,一旦开始公开招驸马,等于就将修为高低作为挑选驸马的唯一标准,出身,地位,家族等等就不算在考虑的范围之内,堂堂正正公开公正,没有人可以再说闲话了。”
这是公开比武招亲的最大好处,汝阳长公主身为长公主殿下,给她挑选驸马,往往是身家背景都要考虑进去,不然肯定会招惹非议,轩辕笑凡这样的家底的,都被人说成是落魄公子傍上了公主爬上位,更何况其他人呢?
一旦公开比试,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进行,公开公平,在这个尚武的国度,不会有人去质疑,修为过人,出身不好,配公主殿下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如此一来也就不需要费太多的功夫从士族公子中挑选人选了。
“你这么说是有些道理……只是……”汝阳长公主还是有些迟疑,总觉得轩辕笑凡的这个提议有些问题。
“别可是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轩辕笑凡不给汝阳长公主深思这个问题的机会。
“那……好吧。”汝阳长公主道,“横竖交给皇弟来选择,与这比武招亲选出来的结果于我也差不多,若是你觉得这样对我更好些,就听你的。”
“嗯,那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可不许你随随便便地就把自己给嫁了哦!”轩辕笑凡说,这要是让她随随便便给嫁了,万一这以后日子过得不太好,那她真是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怎样都好,倒是你,什么时候与王爷成婚?”比起自己的婚礼,汝阳长公主反倒更期待轩辕笑凡的婚礼。
“呃……”轩辕笑凡汗,怎么这话题转到她身上来了……明明说的是她的事情啊,“我和王爷……这个……那个……这不是……我身体还没好嘛!我这身子骨,要休息好一段时间才能修养好,这其他的事情啊,肯定是要顺延的。”
“办婚事又不需要亲力亲为的。你只要舒舒服服地躺着,等下人把事情都办妥了,那时候你身子骨差不多也养好了,就穿上嫁衣,风光嫁了。”汝阳长公主笑盈盈地说道。
轩辕笑凡瀑布汗,不要这样嘛,说的好像她非镜夜羽不嫁似的……
“我的事情不着急了,反正肯定是你的比我的着急,是吧?”轩辕笑凡说,“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啊!”
三天后……
比武招亲,就是午门外的大广场上面进行……
场景多热闹用脚趾头想就可以知道,皇帝年幼,尚无子嗣,长公主殿下是皇朝唯一的公主,又生得美貌,又有才艺美名在外。
先前公主和轩辕笑凡订婚的时候,就被说成癞蛤蟆吃天鹅肉。
如今轩辕笑凡“死”了,不少人还拍手叫好,这回还说要公开选驸马,可把不少人给乐到了。
轩辕笑凡终于被允许出门了,不过前提条件是,她必须和镜夜羽一起行动,不能离开镜夜羽的视线。
谁让自己没什么自保能力呢?只能忍了。
小诺蹦蹦跳跳地跟在镜夜羽和轩辕笑凡的身边,一会儿一声娘亲一会儿一声父王的,好像怎么都叫不够似的。
“小诺很高兴。”镜夜羽说,暗示的意味十分地明显。
轩辕笑凡翻了一个白眼,她知道小家伙现在很高兴,他尤其高兴爹爹娘亲都在他的身边,不用刻意提醒她的啦!你个腹黑男!
“话说我让你从镜夜战族里头挑选一个靠谱的上去比赛,你挑选好了没?确定靠谱么?”虽然说王爷大人办事她该放心的,不过还是忍不住多问两句。
“你又不是不认识。”镜夜羽回答说。
“我认识?”谁啊?轩辕笑凡认真地思索了一下,镜夜战族之中的,武艺高强的,单身的,成年的男人……还是她认识的……莫非……
“小桀啊?”轩辕笑凡问。
“他不可靠吗?”镜夜羽扬了扬眉。
“咳咳咳……还行吧。”镜夜桀可靠是挺可靠的,修为嘛,自然也是没话说的。
“那么你的算盘呢?”镜夜羽道。
“我的算盘?我哪有什么算盘啊?”轩辕笑凡心虚地别开眼,王爷大人的目光太过锋利了,她不敢直视啊!
“抢了擂台,娶了汝阳长公主,真的是你的初衷吗?”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不可以嘛,我想有个可以信任的人来照顾汝阳长公主啊!”这没什么问题吧?他们挑选的人比皇帝挑选的人要靠谱的说。
“那昨日是谁派人去了圣灵宫送信的?”镜夜羽嘴角微微上扬,目光锐利,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轩辕笑凡这就郁闷了,现在真是她做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啊!
“是是是,我派人给圣灵宫里面的某个混蛋男人送信去了。”轩辕笑凡承认,反正也没什么说,说就说咯,“虽然我挺看不起雁北漠这个在关键时刻退缩的混蛋男人的,但他到底是汝阳长公主肚子里面孩子的父亲,同时对汝阳长公主也是有心有情的,他碍于自己的身份,有些拧巴,这比武招亲就是给他开的门,我也拜托玄翊,看看能不能抹掉他杀手的身份,让他以一个普通的五阶高手,去夺得这场比试,光明正大地站在汝阳长公主的面前,有一次可以堂堂正正地爱人的机会。”
“你最近怎么开始操心别人的婚事了。”镜夜羽道。
“汝阳长公主怎么说也曾是我的未婚妻好不好?更何况她身怀六甲,我们女人就不可以体贴一下女人啊?”轩辕笑凡轻哼了一声。
“是因为感同身受吗?”镜夜羽温柔地问道,目光有些深邃。
汝阳长公主的遭遇和轩辕笑凡有些相似的。
至少这未婚先孕的一点是相同的。
“你希望他们一家团圆,那我们呢?”镜夜羽问轩辕笑凡,眼神是无比的认真,语气有一些怨念,又有一些蛊惑。
差一点,轩辕笑凡就想说我们也一样了……
还好理智回笼得快,让她的话到喉咙口了又咽了回去。
轩辕笑凡:“这不一样嘛!”
镜夜羽:“哪里不一样了?”
轩辕笑凡:“他们是彼此有情。”
镜夜羽:“我们不是么?”
轩辕笑凡:“……”
镜夜羽:“我对你有情,若不是的话,只能说你对我无情了,那我倒也无话可说。”
轩辕笑凡被镜夜羽的眼神看得有些发虚,“你不是正在筹备我们的婚事嘛!”
她现在又没有不同意婚事。
镜夜羽:“我更想听你说你想要嫁给我,而不是因着种种安排。”
现在的轩辕笑凡确实会嫁给镜夜羽,但这是因为形势已经把轩辕笑凡推到那一步了,她退不了,故而也就没有想要退了。
但这不是镜夜羽最想要的结果。
轩辕笑凡:“……”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得呆呆地看着他……
然后就看到他的眼神中渐渐地透露出悲伤来,他微微笑了一下,却不是刚才的嘴角上扬,他笑得有些苦涩,有些落寞,有些让轩辕笑凡不知所措。
轩辕笑凡跟随镜夜羽到了旁边的vip席,姑且就叫它vip席吧,反正也就皇帝啊,王爷啊,公主殿下本人啊可以坐一坐的地方,其他人只得在台下站着,是没有坐的资格的,所以这里就是vip席位没错啦。
自然,这周围的戒备是十分森严的,毕竟皇上公主都在这里,安全防护一定是要妥妥的。身后站着的是一整支御林军。
轩辕笑凡抱着镜夜羽这条超级大腿也就有机会可以坐到这vip席上来1以最佳的视角和最舒服的姿势观看这场比武招亲。
小皇帝见到跟着镜夜羽一起来的轩辕笑凡,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小皇帝啊,我可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你这样赤果果地盯着我看干嘛啊!
“你知道欺君之罪要怎么处罚吗?”看了半天,小皇帝笑眯眯地问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皱了皱眉头,然后转头看镜夜羽,王爷大人是怎么和小皇帝解释的?
“不过看在你有恩于朕和朕的皇姐的份上,朕就不跟你计较了。”小皇帝继续笑眯眯地说。
坦白讲,这小皇帝其实也是个可爱的小正太,最近笑得比以前可不知道爽朗了多少可爱了多少了。
果然嘛,小正太就应该这样才像话嘛。
没了那个变态太后在,加上汝阳长公主这个做姐姐的带着,小正太正在朝着帅哥暖男有序地发展着。
看样子镜夜羽对外是宣布了她的死亡,但是对小皇帝还是坦白了轩辕笑凡的事情。
而小皇帝不知道是碍于他皇叔的面子,还是真念着她的一份恩情,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可是件好事,因为只要皇上知情并不怪罪,轩辕笑凡这身份换的就毫无后顾之忧了。
以后在外头,就算别人认出她来了,也完全不用担心什么了,认出来就认出来,你能怎么着哈?姑奶奶我就是曾经的驸马爷,有本事你告去哈!
我们就是明目张胆地偷梁换柱了!你咬我啊?!
怎么办,这种仗势欺人横行霸道的感觉想想就好期待的说。
轩辕笑凡入了座,这前头有一层薄薄的轻纱挡着,外头的人要看清楚里头的人是看不太真切的,能看到人影,但是人的五官是模糊的。
所以他们能够看到皇上公主,王爷以及一个女人过来了,但是看不见公主是什么模样,也看不见这跟着镜夜王爷一同出现的女人是什么模样。
轩辕笑凡的一侧是镜夜羽,另外一侧是离音先生,不知道为何今日他也坐在席间,大概因着他是公主的老师。
这倒是让轩辕笑凡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只因着上次他对自己的那几句表白。
他说事情若是解决,便要她给他一次机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不知她的女儿身。
如今她“死”了,换了女装再出现在他面前,也不知他是认出自己来了还是没认出来。
轩辕笑凡能感觉到他若有似无的眼神。
镜夜羽瞄了一眼,然后便拿起了身旁的果盘里面的一颗葡萄对着轩辕笑凡说:“张嘴,啊”
这是让轩辕笑凡张嘴吃。
轩辕笑凡觉得这举动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实在有些……那什么。
这小皇帝和汝阳长公主都看着呢,台下的人要是把注意力放到这里的话,也是能够看到的。
然而镜夜羽却没有一点要收手的意思,就等着轩辕笑凡张嘴吃呢,不然他拿着葡萄的手就不打算放下来。
轩辕笑凡没辙,只得张口把葡萄含入口中。
镜夜羽这混蛋,这葫芦里头卖的是什么药啊?
轩辕笑凡正纳闷,转眼发现另外一侧的离音先生面色难看,顿时便察觉到了什么。
所以……离音也是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了……而镜夜羽……这是故意的啊!喂葡萄是为了宣誓主权?!
王爷大人你真是够了!
围观群众表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人群中自然也有看见这一幕的,便有人开始忍不住要窃窃私语起来了。
“这王爷带来的女人是谁啊,看不清楚模样啊!”
“是啊是啊,我也很好奇啊!”
“那个轩辕笑凡死了,听说啊,王爷是为了揪出他的罪行才这么纵容他的,我就说嘛,英明神武的王爷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白脸给迷惑了呢?!”
“王爷果然还是喜欢女人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啊,居然得了王爷的青睐,羡慕嫉妒恨啊!”
“是啊是啊,好抓狂啊!我也要王爷喂吃的,呜呜呜”某迷妹眨着星星眼说道。
话音刚落,便遭周围群众一阵整齐的白眼。
“咳咳我也就是想想么想想也不行啊”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哪一天走****运了呢?!
轩辕笑凡要是能听见台下众人的议论声,估计可以吐血三升,不为别的,就为王爷大人这强大的洗白功力,着实让尔等鼠辈望尘莫及啊!
“咚”
随着巨大无比的铜锣敲响,比武招亲也拉开了序幕。
一下子场上的气氛就热闹了起来。
慕名而来的高手们争先恐后地上台来展露拳脚。
轩辕笑凡知道,这刚开始上来的,一般都是暖场的,真正的高手往往要到后头才出现,更何况,这是公主殿下的比武招亲,自然是各大家族都安排了族中年轻有为能力非凡的来参加。
驸马爷这块香饽饽,对各大家族都是极具诱惑力的。
轩辕笑凡是无所谓啦,她才不关心其他来了什么人,她只需要关心两点,雁北漠来不来以及最后获胜的人是谁,所以对于这场比武招亲的前半场,她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简直昏昏欲睡。
于是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打起了瞌睡,也不管皇上公主王爷什么的都在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场上喧闹了起来,轩辕笑凡闭着眼睛,听着这一阵阵不寻常的喧闹声,纳闷这是哪位高人出场了大家这么沸腾。
于是就睁开了双眼,定睛往擂台上纳那么一看,这一看,眼珠子差点滚下来了!
卧槽!儿子,你干嘛呢!
为什么她还没满六岁的儿子在比武招亲的擂台上面?
看错了?
还没睡醒?
轩辕笑凡揉揉眼睛,掐掐自己的脸蛋,然而还是没能改变自己儿子出现在比武招亲擂台上这个事情。
轩辕笑凡连忙砖转头去看镜夜羽,瞪着眼睛问:“小诺怎么上去了?!”
镜夜羽耸耸肩,“他说要去试试。”
轩辕笑凡:“……”
儿子说要上去试试你就让他上去试试啊?!儿子不分场合,你丫的不分吗?
这要是赢了比赛怎么办啊?
轩辕笑凡生无可恋道:“我会不会成为未婚妻变儿媳妇的千古第一人?”
儿啊,这还没到你给娘我找儿媳妇儿的时候啊!
汝阳长公主补刀:“我会不会成为未婚夫变婆婆的千古第一人?”
轩辕笑凡:“下次再有比武招亲这种事情,请麻烦限制一下年龄!”
没有公开限制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做这限制,大家多少有自知之明的,这公主殿下的夫婿,总不能是个怪老头儿,又或者是个已婚的吧?这毕竟是公主殿下的比武招亲,没人会这么不识大体。
然而他们偏偏就算漏了,还真有这么不识大体的人……比如说某个正在比武擂台上面打的欢乐的小朋友……
他大概是不知道自己挣正在做一件怎样让围观群众抓狂的事情吧……有个小屁孩也上来打擂台就算了,关键尼玛还打赢了!
这让输掉比赛的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轩辕笑凡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只觉得头疼不已。
“皇上,要不,暂停一下,让我儿子回来吧?”轩辕笑凡着实看不下去了,只得对皇上说道。
谁想小皇帝这头还没有开口,镜夜羽倒是先开口了,“小诺喜欢玩,就让他多玩一会儿好了。”
轩辕笑凡:“……”
有你这么纵容儿子的吗?
啊啊啊!这哪里是普通的玩啊,这是很严肃很认真的一件事情好不好?这尼玛全城百姓都在看着咱不满六周岁的娃儿在打比武招亲的擂台,竞争驸马爷啊!而且这驸马爷的位置本来是他娘我的!
好混乱,为嘛这话听起来这么的混乱,头更疼了……
轩辕笑凡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又刷出了新高度,在她的儿子的助力下……
在小诺连败三名高手之后,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打算上来终结一下小诺。
邹修远上了擂台,撸了撸袖子,一副打算大干一场的架势。
怎么他也来凑热闹了?这尼玛还嫌不够乱的吗?!轩辕笑凡表示自己的大脑要超负荷运转了。
邹修远是上来竞争驸马爷的位置的?
当然不是!
他和一般的士族公子哥儿们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邹叔叔,你怎么来了?”小诺见是邹修远,便眨着明亮的大眼睛,认真地问道。
“小诺,你现在变得挺厉害的呀,我跟你切磋切磋!”邹修远兴致勃勃地说道。
晕倒!
敢情这缺心眼儿的,看见小诺这打人打得爽快,顿时就心痒痒了,想要和小诺一较高下!
这这这……这尼玛让她说什么好呢?要比武你们不会挑个合适的时间吗?这是在公主殿下的比武招亲大会上面啊!你们这算是凑的哪门子的热闹啊!还能不能好好地比武了?!
汝阳长公主见轩辕笑凡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便宽慰道:“不是安排了桀公子么,就由着小诺去吧,回头让桀公子把擂台打下来就是了。”
轩辕笑凡眯着眼睛说:“问题是镜夜桀未必能把小诺给打下来啊!”
这尼玛是问题啊!
小诺这小变态继承了他爹的变态传统,身上还挂着一只神兽加一只精灵,最近又经过了老阁主的指导修炼……
他要是认真打起来,真的未必会输给镜夜桀啊!
怕就怕小家伙玩嗨了,打完一个又一个,不肯下来了啊!
汝阳长公主:“……”
于是,生无可恋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一双。
镜夜羽一脸淡定地看着,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要是结果是小诺赢了,就不作数再来一场。”
轩辕笑凡:“……”
王爷大人你这也是太太太……太任性了啊!
大受刺激的轩辕笑凡自觉无力回天,便只好放弃治疗,开启听天由命葛优瘫模式。
随便你们怎么样吧……老娘不管啦!
这头轩辕笑凡在蛋疼,擂台上的两人却打得很认真,丝毫不管这是什么场合,有多少人正在围观他们的比试。
两个人你一招我一招,节奏有序地切磋着,一时间打得很激烈,可若是眼睛尖一点的会发现,其实小诺没使全力,有意让着对方。
对面是邹叔叔,陪邹叔叔过招当然不可以太认真啦,他也不想把邹叔叔打痛痛,所以慢慢来就好啦!小诺心想,反正是比试嘛,又不着急……
你不着急你娘我急啊小祖宗喂!
邹修远并不知道小诺这是让着自己,还觉得自己打得挺好的,胜负难分很是焦灼……
也不想想,他如今四阶,小诺已经到五阶了,小诺要不是让着他照顾了一下他这个邹叔叔的自尊心,怎么可能打得这么久吗?
邹修远自己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他是在招式上更为熟练,才能和五阶的小诺打得难舍难分,甚至觉得自己还有赢的希望……
于是……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他们打的人不累,围观群众都看累了!
这到底有完没完了啊!
再这么下去,天黑了都打不完!
轩辕笑凡觉得自己不能指望王爷或者皇上开口,于是站起身,隔着纱对小诺喊道:“小诺回来,再和你邹叔叔玩今天就别指望吃玉米了!”
只听得话音刚落,小诺“嗖”地一声就从擂台中央消失不见了……
邹修远正打得过瘾呢,忽然一眨眼,眼前的小人儿不见了,连个影子都没了……
围观群众也傻了,这跑得也太快了吧?大部分眼力没那么好的,根本没看见人是怎么不见的,跑去哪里了好不好!
回到轩辕笑凡身边的小诺乖巧地扯着轩辕笑凡的衣角,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轩辕笑凡,然后弱弱地问了一句:“娘亲,小诺的玉米还有吗?”
“小诺乖,今天奖励你吃两个玉米。”轩辕笑凡摸摸小诺的头。
小家伙虽然乱来了,但是不知者不罪嘛!要怪就要怪……
轩辕笑凡抬头,慈爱目光立马不见,冷冷地瞪了镜夜羽一眼。
“这区别对待……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嗯?”某人不满地拖着厚重的鼻音说道。
轩辕笑凡:怪谁咯?
“所以,这是个什么情况?”邹修远站在台上凌乱地看着四周,这擂台上空荡荡的,就只有他一个,好孤单咯……
这时候,铜锣敲了一声。
铜锣每敲一声,就代表着一场比试的结束,可以进入下一场了,也就是可有有下一个挑战者上来和上一局的胜者比试了。
邹修远懵逼了,他只是本着和小诺切磋的目的上来的,在下头的时候看小诺打架着实心痒痒,没想着要赢什么比赛。
这下小诺突然不见了,倒变成他赢了。
邹修远忙安慰自己,没事没事,等下一个挑战者上来,自己痛痛快快地把比赛输掉不就完事了么?
正想着,就听到耳边传来轩辕笑凡的声音,“邹公子,好好打,帮小桀分担些压力也是极好的。”
轩辕笑凡分明是笑着的,可听在邹修远的耳朵里,只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虽然知道轩辕笑凡是女人了,可在邹修远的心里面,还是觉得这是他一口一个的“大哥”,还是那么的充满了威严和魄力啊……
对于这次比武招亲的安排,邹修远是知道的,最后镜夜桀会上来打这个擂台,理论上他是不该上来凑这个热闹的,可是刚才头脑那么一热,他就上来了……
轩辕笑凡可不打算让他就这么下去了,小诺不懂事,你丫的也不懂?既然这么喜欢上来凑热闹,这么喜欢跟人切磋的话,那就让你凑个够本,切个够本!
慢慢打,好好打,多打败几个对手,之后镜夜桀的压力也可以小一点了是不?
邹修远感觉自己是骑虎难下了,看着面前刚上来的对手,再想想轩辕笑凡的那句话,咬一咬牙,只能上了!
一边打一边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桀少,您快点来吧,宝宝不想倒在比武招亲的擂台上啊!
邹修远在擂台上就没小诺这么轻松了,毕竟这实力差距是摆在那里的,他身为四阶的高手,平日里虽然也是个厉害角色,但今天到底是公主殿下的比武招亲,来的都是各路的绝顶高手,可不好对付啊!
这不,才两三个回合,邹修远的脸上身上都挂了彩了,感觉自己分分钟要跪在这比武的擂台上面啊。
轩辕笑凡看着可没有要心疼的意思,这不是切磋么,和小诺这样温温和和的对手打哪里有什么切磋的效果啊,得来点狠的才有效果啊!
邹修远打了几场,简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一连打了三场,虽然都成功地将对手击败,可都赢得不轻松。
这时候,一个黑影不知道从人群的哪个角落里面蹿了出来,一跃跃上了比武招亲的擂台。
此人身轻如燕,行动敏捷如猎豹一般,看着年纪并不大,眉清目秀,然而却有着一股和他年纪不相符的狠劲。
终于来了啊!轩辕笑凡嘴角微微上扬,也不白费她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了,这雁北漠总算是现身了!
汝阳长公主见着了雁北漠脸上明显露出了惊讶之色,“他……怎么会?……”
汝阳长公主联想到了什么,于是转头看轩辕笑凡,轩辕笑凡的脸上噙着笑,很明显,她故意的。
“笑凡,你……”汝阳长公主不解轩辕笑凡的用意。
“不妨来看看他有多大的决心吧!”轩辕笑凡道。
“你为何会想要我与他……我们并……”汝阳长公主沉声道。
“你们如何?你莫不是想说们只不过床笫之间的露水姻缘?你们并无要长相厮守的心,只是在特殊场合下两个寂寞的人儿相互依偎取暖,过后拍拍屁股走人,便再无他想?”轩辕笑凡表情认真地对汝阳长公主说道,“他确实没种,畏畏缩缩至今,当日恨我那般却也不敢做什么,但他恨我之心不假,既然如此,就不妨剥开来看看,他这恨我之心到底是怎么来的,他这没种要没种到个什么地步!”
其实雁北漠此刻肯现身,便证明了他心里头并非全无汝阳长公主,那是一颗被重重冰墙包裹着的火种,冷只是因为没有给他途径,或许,或许他也想要的。
自然,这还只是轩辕笑凡的猜测,也是这猜测让她做了今日之事,哪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是值得一试的,因为轩辕笑凡知道,汝阳长公主对这个男人,也非无情的。
此事本可以由着他两人慢慢去的,只是因着汝阳长公主这肚子,拖不得而她轩辕笑凡的身份又死,不得已才要来这么一个不成功便成仁的法子。
擂台上,邹修远见着雁北漠,没动手就觉得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比前面那几个要厉害得多的角色啊!
肿么办??
邹修远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后背上都是汗。
“邹公子,若是累了便歇歇吧,身体要紧,若是残了这当上驸马爷也没用了。”
这时候轩辕笑凡清丽的嗓音再度传来。
如沐春风!
简直就是天籁啊!
邹修远二话不说,不等面前雁北漠出手,自己跳下擂台,结束了自己的争夺驸马爷生涯!
既然雁北漠来了,那就没邹修远什么事儿了,自然也没必要让邹修远去跟雁北漠硬碰硬,这雁北漠的功力轩辕笑凡大概还是知道的,邹修远绝不是他的对手,虽然年纪上雁北漠比邹修远还小了两三岁,但一个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将军公子,另外一个是刀尖上滚过来的嗜血杀手,在很多方面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雁北漠来了,轩辕笑凡就可以愉快地嗑瓜子看表演了。
镜夜羽:“你觉得雁北漠能撑到最后吗?”
轩辕笑凡:“难。”
镜夜羽:“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轩辕笑凡:“也是沉不住气,这么早早地就上来挑战,不是给人当沙包吗,也不知道是真的傻还是因着某些事情变傻的。”
镜夜羽:“话说,我们的儿子好像正在被人拐卖?”
儿子?
轩辕笑凡转头,发现小诺不在自己的身边了,这小家伙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跑哪儿去了?
轩辕笑凡四处寻找,然后看见小家伙并未走远,就在小皇帝的身边……
他跑小皇帝身边去干嘛?
然后轩辕笑凡就看见小皇帝的手上拿着个黄橙橙的东西,跟小诺讲着话。
那可不就是一根煮熟了的黄橙橙的大玉米吗?
喂喂喂,皇帝陛下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根大玉米,还拿着在小诺的面前晃……
“你干嘛?”小诺警惕地说道,虽然警惕地没有太靠近小皇帝,可一双眼睛已经停留在了小皇帝手上拿着的玉米上面离不开了。
“我们和好,我就把这个给你吃。”小皇帝对小诺说道。
小诺对小皇帝没什么好印象,之前还胖揍过小皇帝。
小诺眼巴巴地盯着玉米看,纠结着,他不喜欢这个人啦,之前他好讨厌好讨厌的说……可是……玉米的话……好像……
看小诺一脸为难的样子,小皇帝又加了把劲,“你要是和我和好呢,我就让御厨给你做好多玉米美食,玉米烙,玉米羹,玉米糕,金沙玉米,玉米汤松仁玉米……”
“真的?!”小诺两眼放光,最后一道防线被轻易打破。
轩辕笑凡远远地听着,恨铁不成钢啊!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被拐了呢?
这小皇帝,肯定是看到刚才她叫小诺回来使的招,于是立马找人给弄了根大玉米来诱惑小诺!可恶!
“小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轩辕笑凡小声问镜夜羽,没事干嘛主动要跟小诺和好?她倒是不怕小皇帝做什么对小诺不利的事情来,但凡还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愚蠢到当着她和镜夜羽的面去伤害小诺的。
小皇帝虽然之前变态了那么一点,但脑子是肯定有的。
“他也还只是个孩子罢了。”镜夜羽不紧不慢地评价道。
小皇帝还是个孩子,这话镜夜羽之前就说过。
轩辕笑凡又看了几眼小皇帝和小诺,这会儿小诺已经捧着小皇帝给他的大玉米啃起来了,小皇帝笑嘻嘻地和小诺说着什么,叽叽呱呱的,全然没有一点皇帝的样子。
轩辕笑凡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皇帝……还只是个孩子这是一句陈述句。
轩辕笑凡不再去关注小皇帝和小诺之间的交流了,把注意力回归到擂台上面。
这会儿功夫,雁北漠已经击退了好几人了,且都是在三招以内击退的,出招快狠准,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是典型的从实战中从刀口上走出来的高手的行事作风。
然而事情不会就这么顺利地进行下去,就如轩辕笑凡和镜夜羽预料的那样,雁北漠很快就遇到了对手。
这名对手黑衣蒙面,并未让人看到他的容貌,然而轩辕笑凡还是认出了他……
轩辕笑凡认得出这个黑衣蒙面,没有露出一丝容颜的人,是宇文玄翊,是他,错不了,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就算看不到他的脸,她也不至于认错。
宇文玄翊,宗武帝,他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这怎么可能?!
玄翊是不可能真的来参加比武招亲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那么……他是来干嘛的?
轩辕笑凡看到雁北漠的眼神变了,脸色变得很白,大概也认出了来人是谁……
宗武帝宇文玄翊,他的主子,是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得过的一个人。
就见宇文玄翊忽然拔剑,那是一把金色龙纹的剑,就像是一条金龙盘在剑刃上面,栩栩如生,仿若活物!
挥剑,指天,入地!
剑刃插入地面,大理石的地面迅速裂开,裂纹向四周扩散,地面都跟着剧烈晃动。
其震动直接波及到了围观群众所在,就连主席台都未能幸免。
并未见宇文玄翊使力,只是单单将那把金色龙纹剑插入了地面而已,便引来了如此巨大的动荡。
这时候,小皇帝忽然站了起来。
“皇上小心,皇上小心啊”身旁太监侍卫生怕小皇帝摔了碰了,忙护着。
小皇帝却管不了那么多,注意力都在那把金色龙纹宝剑上面。
“卧龙神剑!”小皇帝惊诧地喊出了宇文玄翊手中的那把宝剑的名字。
轩辕笑凡楞了楞,倒是不知道这宝剑,但是看小皇帝这诧异的样子,这把宝剑的来头应该不小。
当然光看这宝剑的威力也能知道这宝剑不寻常。
现场还处于混乱之中,宇文玄翊将宝剑拿了起来,然后把宝剑递到了雁北漠的跟前。
雁北漠完全地傻愣在那里。
看着宇文玄翊递到他面前的宝剑,雁北漠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雁北漠言语困难。
“拿着。”
宇文玄翊的口中只说了两个字。
大概是多年来服从这个人命令的习惯,雁北漠顺从地接过宝剑。
他讲宝剑捧在手中,尚未有时间消化这个事实,宇文玄翊便从擂台上离开了,来的时候突然,走得时候更是飞快。
众人一脸茫然,就连当事人的雁北漠都不能例外……
擂台已被损坏,围观众人也勉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半晌,小皇帝跌坐回龙椅上,然后对着身边的太监低语了几句。
太监连忙传令下去,很快的,比武招亲被中断了。
轩辕笑凡不明情况,便想问汝阳长公主,就见汝阳长公主摇了摇头,很多皇家的事情,只有身为继承人的皇帝有资格知道,她并无这个资格。
小皇帝从帘子后面走出来,走到满是裂痕的擂台上,对着雁北漠道:“你有什么要求便提出来吧。”
雁北漠不解,“草民惶恐,不知皇上所言为何?”
小皇帝说:“你手上拿着的是卧龙神剑,祖训有言,凡持此剑出现之人,朕必须满足此人三个要求,不违天道,不伤黎民,不损皇朝的三个愿望,朕都可以满足你。”
还有这等好事?
听到这个消息的轩辕笑凡惊讶了,围观群众也惊讶了,雁北漠惊讶了,汝阳长公主也不例外地惊讶了。
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一下这个事情。
“想不好吗?”小皇帝对雁北漠说道,“你可以好好想想再回答朕。”
“真的可以提请求?”雁北漠问。
“君无戏言,更何况,祖训岂能有假?”小皇帝一本正经地说道,“此剑与我皇朝有莫大的渊源,个中缘由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可以向朕提三个要求便是。”
“我……”雁北漠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地说,“我想娶公主为妻!”
“你……”小皇帝咬咬牙,有些生气,“你要娶我皇姐?!”
说实话,这人既然上了这比武擂台,对于他有这样的要求,是不意外的。
只是真提出来的时候小皇帝还是有点郁闷的,这毕竟是他亲爱的皇姐,他唯一的亲人,被人作为要求要走他还是有些不开心的。
这比武招亲选驸马,和直接被人提个要求要走可是两回事!
至少在小皇帝这边的心理感受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今日正在进行这比武招亲,你跑来提这个要求,不就是打皇家的脸吗?公主就这么被你要走了,这比武招亲也就进行不下去了,进行不下去了皇家的颜面自然有些挂不住了。
“我要娶公主!”这一回,雁北漠是大声地喊出来的,这句话是喊给皇上听的,更是喊给帘子后面的汝阳长公主听的,“皇上刚才不是说的么,只要不违天道,不伤黎民,不损皇朝的要求都可以吗?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想想娶公主殿下为妻!”
雁北漠说得更加坚定了,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明明白白地阐述了自己要娶汝阳长公主的决心。
此刻,,众目睽睽之下,雁北漠迎上皇上的眼光,不闪不躲。
啧啧啧,轩辕笑凡忍不住要啧上两声了,胆子突然就大起来了么,居然敢喊出来了,不退缩了?
汝阳长公主也被惊到了,似乎她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雁北漠会做这样的举动。
镜夜羽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优雅地看着事情的发生。
轩辕笑凡轻声对镜夜羽道:“王爷,那卧龙神剑是个什么东西?”
“太祖皇帝的佩剑,太祖皇帝过世的时候交给了有恩于他的一个高人,并答应这个高人,他日若有难处,可拿此剑来朝请皇上帮忙。”镜夜羽说道。
原来是太祖皇帝留下来的东西啊,难怪小皇帝会说是祖训了。
“那这剑怎么会跑到玄翊的手上去呢……”轩辕笑凡有些纳闷。
“宗武帝在朝中暗部的势力无与伦比,然而却不方便插手朝堂上的事情,也包括公主殿下的婚事,他是皇朝最锋利的剑刃,护的是皇朝的安危,并非这种俗事。若他要帮雁北漠,以他自己的身份自然是不行的。”镜夜羽道。
轩辕笑凡思索着道:“关于卧龙神剑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但玄翊定是知情的……这么说来,玄翊是特地为了雁北漠找了这卧龙神剑来了!他果然是外冷内热的!”
镜夜羽斜看了轩辕笑凡一眼,不否定她的话,然而有些事情他却比轩辕笑凡知道得更清楚。
宇文玄翊是外冷内热的人嘛?他不是,他的心很寒冷,是千年的冰封,他的温暖只留给了一个人。
对雁北漠,宇文玄翊能有多少温度镜夜羽不好判断,但是对某个人,他有多少温度镜夜羽是知道的。
雁北漠的事情会让宇文玄翊出手,原因更多的并不在雁北漠身上,而在某个女人尽心竭力地在帮雁北漠上。
因为是她想要做的事情,所以那个男人才会愿意费了那么的大心思。
当然,这些话镜夜羽是不会告诉轩辕笑凡的。
“小皇帝会因为这把剑的关系答应雁北漠的要求吗?”轩辕笑凡问,看小皇帝的脸色并不太好,生气是肯定有的。
“会。但之后雁北漠不会太如意。”
君无戏言,这话是小皇帝自己说的,皇家丢不起这个脸,也不能当众违背了这个祖训,所以小皇帝是一定会答应雁北漠开出来的条件的。
只是小皇帝肯定是不爽的,所以这驸马雁北漠能当,但估计就不会那么顺心如意了。
这样啊,轩辕笑凡觉得这样的结果好像没什么不对的,似乎就不需要她做什么了。
驸马能当就成,至于还有多少麻烦等着雁北漠么,那就不关她的事情了,让雁北漠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嘛!
轩辕笑凡默默地把心思放下,刚要松口气,忽然觉得一股气息离自己很近,一扭头,就见镜夜羽已经欺身上来了。
他堂而皇之地把轩辕笑凡给抱到了自己的怀里,还把脸贴在轩辕笑凡的脸上,用嘴唇若有似无地咬着轩辕笑凡柔软小巧的耳垂。
“你干嘛?!”轩辕笑凡大惊,想要起来远离,奈何身子骨不好逃不开【就算身子骨好,也逃不开啊……泪目】
“你觉得呢?”镜夜羽似笑非笑地看着轩辕笑凡。
被他灼灼的目光看着,轩辕笑凡浑身都不舒服……只觉得自己已经被他扒光了衣服了。
“王爷……那边公主还有皇上……”轩辕笑凡要抓狂了!王爷大人你注意一下场合啊!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我们的面前就一条轻纱帘子,这外头还是能看见人影的啊!只要往这边看,他们俩在干什么外头都能看出来啊!
“不用管他们。”镜夜羽道。
不用管……他们?
王爷大人你要不要这么霸气这么我行我素啊!
你可以,但是我不行啊!
“儿子!儿子!还有儿子啊!”轩辕笑凡忙道。
别人你不在意,儿子总不能无视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轩辕笑凡的叫唤了,小诺屁颠屁颠地就跑过来了。
“父王娘亲,你们在干什么?”小诺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单纯……
轩辕笑凡对镜夜羽怒目而视,看吧看吧,都是你干的好事!让你这么肆意妄为!现在怎么跟儿子解释啊!
“你娘亲身体不舒服,父王在为她取暖。”镜夜羽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说。
取……取暖?!
这么不要脸的话,王爷大人你也说得出口?
苍天啊大地啊,有你这么睁眼说瞎话的吗?
“这样啊!”小诺乖巧地点点头,“那父王好好给娘亲取暖,不要让娘亲冻着了哦!”
儿啊,你咋介么好骗捏,你这混蛋老爹说什么你都相信啊!
轩辕笑凡横了镜夜羽一眼!
镜夜羽却丝毫不为所动,抱着轩辕笑凡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轩辕笑凡恨得牙痒痒,还反抗不了!
在王爷大人这枚天然暖宝宝的“呵护”下,轩辕笑凡回到了王府,比武招亲的后续轩辕笑凡不去关注了,因为结果他们已经可以预见了,王爷大人就更加懒得去关注了。
然后王爷大人回书房,小诺宝宝去练功小家伙虽然回来了,但依旧谨记他师父的教导,每天修炼从不偷懒。
轩辕笑凡差点老泪纵横,看来等宝贝儿子来养自己的日子也不远了,好想做一个被儿子养的米虫啊!
正想着,走过来一侍女,手里捧着个花瓶,“王妃娘娘,这花瓶您可喜欢?”
王妃娘娘……
这称呼,听得轩辕笑凡一口老血差点就喷出来了。
稍稍缓了缓,知道自己要和镜夜羽拜堂成亲的事情俨然已成定局,那么成为“王妃娘娘”也是早晚的事情了,下人们这么称呼也并未有何不妥的。
“一个花瓶,问我干嘛?”真是奇了怪了,拿个花瓶跑来问她喜欢不喜欢干嘛?她又不买!
“自然是要问王妃娘娘的,奴婢不敢擅作主张。”侍女谦卑道。
“什么擅作主张不擅作主张,你种事情府里谁管事儿问谁去啊!”这关她哪门子的事情啊!难不成她做了个王妃,府里头的一个花瓶还要问她的意见不成?那这王妃娘娘也太难当了吧!
“回娘娘的话,王爷让奴婢们布置新房,这房中的每一个物件都得挑选娘娘喜爱的,故而奴婢……”侍女诚惶诚恐地回答道。
敢情是镜夜羽下的命令。
王爷大人你日理万机,为什么这种小事情你一样记得那么清楚!
轩辕笑凡再仔细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王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其实已经变动不少了,很多装饰也都变了。
“娘娘……”侍女还在等候着轩辕笑凡的回答。
“哦……挺好的,就它了。”轩辕笑凡道,心里面默默地嘀咕道,随便怎样都好啦!不就成个亲么,那么麻烦干什么啦!
然后管家过来了,见了轩辕笑凡和侍女也是一样的反应,“参见王妃娘娘。”
轩辕笑凡低头看了一眼,就见管家手上抱着一个长长的锦盒,“你该不会也是来问我或者东西喜欢不喜欢的吧?”
“哦,不是。”关键道,“这是老王爷的画像,方才布置的时候整理出来的。”
“老王爷的画像?”轩辕笑凡眯了眯眼睛,“打开让我看看。”
镜夜轩的事情她没少听说过,是个传奇人物,虽说不是镜夜羽的亲生父亲,但和镜夜羽之间有着莫大的渊源,要说对这个人一点都不好奇,那肯定是骗人的。
管家便将锦盒中的画轴取出,然后为轩辕笑凡展开。
轩辕笑凡双手抱胸,期待这位风流一度却最终为一个女人痴狂的男人的真容。
画卷一点一点地展开,这位她闻名已久的传奇男子也露出了他的面容……
“唰”
轩辕笑凡脸上的血色在一刹那褪去。
她的眼睛看着画轴上的男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寂静了,没有了一丝声音,她能看见的,便只有眼前的这一副画像……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
管家的声音将轩辕笑凡的思绪喊了回来。
“啊?”
“王妃娘娘您怎么了?”管家问道。
“哦……没事。”轩辕笑凡道,她在不知不觉中竟看出了神,“这是老王爷什么时期的画像?”
“老王爷二十弱冠之时画的,不过老王爷走得早,离开人世之时也不到三十,哎……真是天妒英才啊!”管家悲伤地感慨道。
“嗷……没事了,你把画像收起来吧。”轩辕笑凡道。
管家于是小心翼翼地将那画像重新收起来装回锦盒之中,而轩辕笑凡则若有所思地走开了。
走一半,一个女子突然冲到了她的面前来,轩辕笑凡楞了楞才看清楚来人。
镜夜薇雨!!
吓!
她怎么来了!
恢复女儿身之后轩辕笑凡最怕见到的人是谁?
就是镜夜薇雨!
荷枪实弹的事情好应付,这种事情轩辕笑凡是真的不会啊!
镜夜薇雨站在轩辕笑凡的面前,一双眼睛红彤彤地看着轩辕笑凡,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要哭没哭的样子,身体有微微的颤抖,让轩辕笑凡不禁担心她会撑不住原地倒下去。
“薇雨……”轩辕笑凡尝试地叫了她一声……
镜夜薇雨没应声,就这么看着,仿佛要将轩辕笑凡整个人都看透,那目光,炽热又哀愁……
“那个……”轩辕笑凡尝试活跃一下气氛,“你什么时候回京城的?”
“为什么?”镜夜薇雨问轩辕笑凡,欲语泪先流,这话还没全部说出口,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额滴亲娘啊!
别哭啊!
咱有话好好说啊!
能不哭嘛!
姐姐啊!我最怕见你们女人哭了啊!救命啊!轩辕笑凡内心已经开始抓狂了,这比真刀真枪地干要折磨她多了!
“额……什么为什么?”轩辕笑凡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宝贝儿,咱不哭行不行啊,有事咱好商量,好商量啊!
“为什么……”镜夜薇雨泪眼朦胧,一双手紧紧地握着,握成拳头。
若是那拳头直接往轩辕笑凡的身上砸上来倒也罢了,她也不揍她,就这么死死地拽着,指甲都掐进自己的皮肤里面了。
“哎,薇雨,我是女人,你也听到了,看到了。”轩辕笑凡双手一摊,让镜夜薇雨看她的真面目看个够。
得知她是女人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人应该不在京城,然后匆匆赶回来出现在她面前,用自己的双眼亲眼看一看轩辕笑凡的真面目。
“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明明是女人……你也知道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我!还让我这么傻乎乎地,傻乎乎地爱着你!你一定在笑话我对不对?身为女人的我,爱上了同样是女人的你!”镜夜薇雨咆哮道。
“对此我很抱歉。”对此她也不能说什么,镜夜薇雨是她意料之外的一环,她没想过自己会让某个女人陷入爱情的漩涡之中,而且当她得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在戏弄我对不对?!故意治我好的脸!不过是你耍的手段而已!”
“这……”她治她的脸,是刚认识时候的一场交易,她喜欢银货两讫的买卖,不喜欢人情……然而如今她好像把什么都误解了。
“轩辕笑凡我恨你!我恨你!”镜夜薇雨突然拔剑,朝着轩辕笑凡扑了过来。
轩辕笑凡没料到她会有此举动,不过如今的她应付镜夜薇雨还是有余的。
紧急使用了一个防御卷轴,挡下了镜夜薇雨的剑。
“你冷静一点。”轩辕笑凡道,希望镜夜薇雨可以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然而此刻的镜夜薇雨却听不进轩辕笑凡的任何话。
一个转身又朝着轩辕笑凡扑了上来。
这个时候镜夜桀赶到,出现在了镜夜薇雨的身后,情急之下,一掌拍在了镜夜薇雨的后背上面……
由于是情急之下的出手,镜夜桀只想着怎么阻止镜夜薇雨了,没控制好用的力道,这一掌下去,直接把镜夜薇雨打得吐血。
“薇雨……我!”镜夜桀自己也吓了一跳。
镜夜薇雨受了重伤,人倒是清醒了,只是目光中满是恨意地看着轩辕笑凡和镜夜桀。
“你也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王爷一直都知道,你也一定知道,你们都瞒着我,看我笑话是不是?我知道的,你们一直都笑话我!笑话我长得丑!”镜夜薇雨愤然斥责道。
她这就错怪镜夜桀了,镜夜桀也一直被蒙在鼓里,镜夜羽知道是镜夜羽知道,王爷大人未必会告诉其他人。
说完这话,不等镜夜桀做出解释,镜夜薇雨就跃上了墙头,以她的最快速度逃离了。
“这……”镜夜桀说,“我想还是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吧……”
轩辕笑凡叹息一声,这会儿就算他们追上去了,面对气头上的镜夜薇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镜夜薇雨从王府跑了出来,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想要去哪里,只是一路胡乱地跑,跑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
她捂着胸口,刚才受了内伤,却还强行运功,一时间气血难平,血从胸腔翻涌而上,直接吐在了眼前的地面上。
**的伤很严重,却也比不上她心里面的痛。
她是那么那么地喜欢轩辕笑凡,是轩辕笑凡给了她温暖和希望,让她重新看见了这个世界不一样的地方。
然而到头来,这不过是一场谎言,是她太愚蠢,轻易被人欺骗了,她付出一颗真心,别人却只是当成一场笑话来看。
“啧啧啧,瞧我看见了什么,一个美人儿在这里哭泣,可怜真是可怜啊!!”
一个有些邪气的嗓音在周围响起,镜夜薇雨立马警觉了起来,她转向四周,却没有看到人影。
“谁?谁在那里?!”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可怜咯。”
戏谑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好像就在耳边,然而镜夜薇雨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
“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给我出来!要命一条,我镜夜薇雨不怕死!”
忽然,地上出现了一团黑影,然后一个一身墨黑色的男人凭空出现,在距离镜夜薇雨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镜夜薇雨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男人是背对着自己的。
有机会!
多年的战斗训练让镜夜薇雨在这个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地偷袭这个神秘男人。
然而手刚举起来,浑身上下就被一团流动的黑色气流给缠住了,哪里都动弹不得了。
“真是个天真的小女孩,难怪这么容易就被人骗了。”男人轻笑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转过头来。
当镜夜薇雨看见男人的脸的刹那,完全惊住了。
“怎么会……”
“看样子,你是认得我的。”男人轻笑道。
“您不是已经……”镜夜薇雨连连摇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您……真的还活着?”
“所以说你说个单纯的女孩。”男人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不甘心,那些欺骗了你戏弄了你的人,想要报复回去?然而可笑的是,你并没有报复的能力,那个欺骗了你的女人,在镜夜羽的保护下,你连她的一根毫毛都碰不到。”
镜夜薇雨一言不发地看着男人。
“这个拿着。”男人将一个发着金光的小珠子丢到了镜夜薇雨的跟前。
镜夜薇雨连忙接住。
“吞下去。”男人道。
“我……”
“这是命令。”男人道。
镜夜薇雨迟疑了半晌,还是照着男人说的,乖乖地他交给她的东西吞了下去
欠了一笔情债的感觉真不好,更别说还是欠同性的……
“薇雨还没有回来?”轩辕笑凡问镜夜桀。
“回王妃娘娘的话,是的。”镜夜桀道,“给薇雨一点时间,她平静之后就会回来的,王妃娘娘不用担心。”
“但愿如此吧。”轩辕笑凡只能这么说了。对她来说,感情方面的问题是最难解决的问题,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她都觉得无比地棘手!
“这个给你,看到薇雨的时候给她吧,她应该伤得不轻,这东西对她的伤有好处。”轩辕笑凡把疗伤的极品丹药给了镜夜桀,现在她不方便直接跟镜夜薇雨见面,这不利于稳定镜夜薇雨的情绪,还是让镜夜桀来比较好。
正说着,门开了,镜夜薇雨出现在了门口。
说曹操曹操到,来得正好,轩辕笑凡正担心她出什么事情呢。
“薇雨,你回来了?”见到镜夜薇雨回来镜夜桀喜出望外。
然而镜夜薇雨却好像没有听到镜夜桀的声音,笔直地朝着轩辕笑凡走了过来。
“薇雨……你不能对王妃无礼!”镜夜桀怕薇雨又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来,便上前一步挡在了镜夜薇雨的面前。
论修为,镜夜桀五阶武者的功力,远胜过镜夜薇雨,镜夜薇雨想从镜夜桀的跟前绕过是不可能的。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包括轩辕笑凡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镜夜薇雨一把“推”开了镜夜桀。
那一“推”便是将镜夜桀丢出去五六米远,笔直撞到了吧柱子上面,直径有四五十公分的柱子当场断裂。
这不是镜夜薇雨应该有的实力!
轩辕笑凡第一时间惊觉到了不妙。
镜夜薇雨没有直接上前来,然而这却让轩辕笑凡更觉不安。
“轩辕笑凡你欺骗了我的感情,你欠了我的。”镜夜薇雨对轩辕笑凡说。
“哦?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轩辕笑凡问道。
“跟我走,现在,马上。”镜夜薇雨说道。
“跟你走?为什么?”轩辕笑凡问道。
“这是你欠我的!难道你不应该为你做的错事付出代价吗?!”
“跟你走,走去哪里呢?总有个目的吧?”轩辕笑凡微笑着说。
“有个人要见你。”镜夜薇雨对轩辕笑凡说道,语气冷静得出奇。
“谁?”轩辕笑凡端详着镜夜薇雨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她的面上冷若冰霜,目光阴暗深沉,从中透露出来的那一份对她的深深的恨意仿佛更浓了,浓到化不开了。
“你应该知道是谁的。”镜夜薇雨很肯定地说,“如果你不和我去见他也无妨,他可以来见你,你知道他可以来的,只不过他现在还不想和府中的某个人碰上,我想你不会希望的。”
“你遇到他了?他跟你说了什么?”轩辕笑凡的反应也是无比的冷静。
“这就不是你所应该关心的事情了,轩辕笑凡,你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就准备承受后果。”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那边受了伤的镜夜桀,镜夜薇雨这一下算是报仇了吗?恐怕镜夜桀这伤要来得重得多。
“好吧,我跟你走。”轩辕笑凡道。
“呵。”镜夜薇雨嗤笑一声,像是在讥笑轩辕笑凡这认命的行为。
“王妃……”镜夜桀踉踉跄跄地爬起来,“王妃不要……薇雨她……”
然而不等镜夜桀跑上来,镜夜薇雨抓起了轩辕笑凡的衣领,快速离去。
“还没到吗?”轩辕笑凡走得慵懒,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
镜夜薇雨冷哼一声,“你觉得我是带你去玩的吗?你会不会乐观过了头了?”
“对于我来说,现在的每一天都是白赚到的。”轩辕笑凡悠闲地说。
有什么好担心的,该来的总要来的,躲不掉的还不如放宽心咯。
轩辕笑凡的心通常是比较大的。
镜夜薇雨冷着脸,轩辕笑凡笑得越是开心,她便觉得心中的某一处更是被刺痛。
轩辕笑凡不晓得镜夜薇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知道她即将要见到的这个人是谁。
果不其然,当镜夜薇雨停下脚步的时候,轩辕笑凡看到了一个对她来说并不算陌生的人影,那张妖孽的脸庞,那戏谑的眼神。
“你要见我一面,还需要费那么大的力气?”不等男人开口,轩辕笑凡便先调侃了起来,语气轻松,好似和一个老朋友在谈天。
事实上并不是,轩辕笑凡心底很清楚,这个男人是危险的,十分危险的。
“某个人已经开始注意我了,我还是小心一点地比较好,是不是啊,我的小凡凡?”妖孽男笑盈盈地说道。
他的笑容,不认识的人看着觉得魅惑,轩辕笑凡只觉得欠扁。
“某个人……呵,名义上,他是你的儿子,不是么?”轩辕笑凡扬了扬眉。
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男人那张年轻妖孽的脸上,不管有多么的不可思议,轩辕笑凡还是不得不接受,这张脸,和她在王府看到的老王爷的画像是一模一样的……
镜夜轩,那个曾经名震天下的传奇男子!镜夜王府的前任王爷!那个曾经风流最后为一个平凡女人豁出性命的痴情人!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但轩辕笑凡已经不好奇这一点了,再见过欧阳若凝那样的变态之后,她对泥黎殿的变态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是曾经的镜夜王爷,但他现在是泥黎殿中的一员,这是毋庸置疑的!
“看来样子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妖孽男或者更准确地来说是镜夜轩,邪笑着说,“似乎差一点你就要成为我的儿媳,我可爱的小凡凡~”
镜夜轩一笑起来,便有一种风云草木都要黯然失色之势。
轩辕笑凡一点儿都不怀疑这个男人曾经风流成性,引无数女子相思成疾,想那些个懵懂的小姑娘,哪里能经得住这妖孽男的三两下勾引**的?满口甜言蜜语不说,最重要的是,他曾是权倾天下的镜夜王爷,是大陆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更是不可多得的全面天才,还有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好皮囊!
“你叫我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提醒我这件事情或者来恶心我的。”
“你果然很聪明,不愧是我心心念念的小凡凡。”镜夜轩笑道,“不过小凡凡,你也别忘了,你还和我拜过堂。”
“与其说是拜堂,倒不如说是你别有所图吧?”轩辕笑凡一脸的淡定,一双锐利的眼眸仿佛能将深不见底的镜夜轩看透。
闻言镜夜轩微顿了一下,然后笑开了,“你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选中?是为了什么呢?”
“因为你是特别的,你的灵,与众不同。”镜夜轩说,“你的灵,比大多数人的都要强大,你灵识受损却活到了现在,你可知道很多人,从一开始就会死,回天乏术。他有机会救你,你自己的与众不同也占了很大的成分在。”
“所以呢?你需要我来为你做什么呢?”轩辕笑凡问镜夜轩。
他处心积虑费尽心机,让她多活了二十年,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救她。”镜夜轩回答说。
这个“她”镜夜轩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轩辕笑凡知道是谁。
“你不是已经失败了吗?”
“确实已经失败了,我唤醒被封印沉睡的炎族遗孤,也就是你如今所认识的镜夜羽,我要他使用他们炎族的禁术来救活她,然而他却告诉我,她的灵不够强大,根本承受不起。”
说这些话的时候镜夜轩是笑着的,让人无法窥视到他内心的真实情感。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再度说起这段事情,是否内心已然平静?
“然后你选择了孤注一掷,最后还是失败了?”轩辕笑凡大胆地猜测了后面的事情。
“呵~”镜夜轩灿然一笑道,“如你所说。”
“那我呢?你需要我这个‘特别’的人来做什么呢?”轩辕笑凡道,“让我来猜猜吧,你们泥黎殿的那些个邪门功夫邪门术法我虽然不清楚,但也算是见识了一些了。凡是逆天之法都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想要一个将死的人活命,就要一个另外一个人的命来偿,这是不变的自然法则,那么我猜的不错的话,你是想要利用我这个‘特别’的人的死,来救活你死去的爱人吧?只不过这需要一个特定的时机,所以你等了那么多年。”
这是根据眼前她所知道的情况能够得出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啪啪啪啪”镜夜轩为轩辕笑凡鼓掌,“所以说你是‘特别’的,像小凡凡你这样聪明的女人,真的是不多见了,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光是凭着你知道我身份和从他人口中听来的只言片语便将个中缘由拼凑出来,并且拼凑了个**不离十,确实厉害!”
所以她和那个她素未谋面,甚至也不知道姓名的女人不是巧合地拥有着一样的罕见经历,而是这背后是有人在精心安排着,她会有这一段不同常人的经历,正是因为有人想要用她的性命来换那个女人的性命。
也真是可笑得很啊!
“遗憾的是现在我还活着,你的计划落空了。”轩辕笑凡道。
“哎,当年他没能救活她,如今他却救活了你。”镜夜轩一边笑一边摇头叹息,完全让人看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所以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轩辕笑凡可不认为他这回来找自己只是为了和自己聊聊天,跟着镜夜薇雨出来的时候她心里面已经有数了。
如果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镜夜轩的话,她或许会选择不出来,但是知道这个人是镜夜轩之后,很多事情逃避已经没有意义了。
“二十年前我可以伤你半条命,如今我一样可以直接取走你的这条性命,虽然没有计划的那么完美,但不影响结局。”镜夜轩笑盈盈地说道,仿佛正在与轩辕笑凡谈论着风花雪月的事情一般地轻松愉悦。
所以镜夜轩还是要来带走轩辕笑凡的……
“你最好不要反抗,我可爱的小凡凡,我可不想伤了你这美丽动人的身子~如今某个人将你可是藏得真好,想想若是你这般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不知道会入了多少男人的春梦。”
就连夸人漂亮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也是这般的邪恶。
他究竟是痴情呢还是滥情呢?
若说他痴情,他见了女子便这般调戏,对轩辕笑凡更是轻佻无比;
若说他是滥情,他倾尽天下也只为那一人,如今筹谋了二十年,还是为了那一人。
“你的这个要求可真是让人为难啊。”轩辕笑凡嘴角噙着笑,“你这是要拿我的性命,即便是畜生,危难当头都是有求生本能的,我若是不反抗,岂不是畜生都不如了?”
镜夜轩扬了扬嘴角,继续认真地听轩辕笑凡把话说完。
轩辕笑凡说:“可我若是反抗,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最后白白吃了苦遭了罪,让自己死也死得不那么痛快。我何必犯这个傻呢?”
镜夜轩:“我的小凡凡一向都是这么的聪明。”
轩辕笑凡:“要不这样吧,我就不反抗了,但是把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镜夜轩:“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条件呢?”
轩辕笑凡:“我反抗的话你也挺麻烦的,虽然说我打不过你,但你也不希望我折腾吧?”
镜夜轩:“不为别的,就冲我和小凡凡你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这条件我似乎也得答应。”
轩辕笑凡指着旁边的镜夜薇雨说:“你把这女人给我绑了,供我差遣吧!她老是管我讨要情债的,挺心烦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一口怨气没憋住,就砍了我,那我可就赶不上你的良辰吉日了!”
她可不能随便死,她得在指定地点指定时间才死,在那之前镜夜轩是舍不得她死的。
镜夜轩:“小凡凡你说的这么有理有据的,让我想拒绝你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镜夜轩看了一眼镜夜薇雨,二话不说就把人给绑了。
绑人用的绳子倒是挺新鲜,像是轩辕笑凡看过的西游记里面的捆仙绳,十分灵活好用,又坚固耐用。
镜夜薇雨双眼瞪大,不敢相信被捆住的人竟是自己。
“拿着。”镜夜轩捆了镜夜薇雨,然后将绳子的头交到了轩辕笑凡的手上,由轩辕笑凡自己来处置。
轩辕笑凡笑盈盈地接过绳子来,然后对镜夜轩说,“走吧,要去哪里你带路。”
这看起来,轩辕笑凡不像是被绑走的那个,更像是和镜夜轩一伙的,反倒是镜夜薇雨,被绑成了大麻花!
轩辕笑凡也真是个神人,一天之内遭遇了这么大的冲击,却还能笑得跟个没事人似的,还能在最糟糕的处境中为自己争取一下相对最好的条件……能做到这份上的,要不就真的是心大到没边了,要不就是聪明到没朋友了……
轩辕笑凡好像这两种都占一点,所以她跟着一个要杀自己的人,拖着另外一个想要杀自己的人,愉快地上路了。
镜夜桀一手捂着胸口,顾不得处理自己的伤势,这会儿看着镜夜羽,羞愧难当。
“小叔……是我没有保护好王妃……”镜夜桀十分自责,“我不知道薇雨会突然那样……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是在给自己的失责找理由,而是希望说明情况,刚刚他所看到的镜夜薇雨很不一样,这是他目前知道的唯一一条线索。
“桀公子先别自责了,我觉得眼下最关键的事情还是找到小凡的下落。”倾城道,“桀公子已经尽力了,想来在薇雨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眼下大家都聚集在了镜夜羽的书房里,镜夜桀一受伤,大家就都知道了,然后都齐齐来到了镜夜羽的书房,在镜夜桀向镜夜羽禀报的同时,大家一起来商量对策。
“镜夜薇雨这是不要命了吗?”邹修远满是疑惑地问,“她带走了大……额大哥,那岂不是背叛了镜夜战族,与整个镜夜战族甚至天下作对吗?”
敢从镜夜王府里头带走人,这还真不是一般人敢做的事情。
“邹公子,此事必有蹊跷,若是只有薇雨姑娘,她定是带不走小凡的。”倾城道,如今的轩辕笑凡,实力远在镜夜薇雨之上,若只有镜夜薇雨一人,如何能将轩辕笑凡带走?
很显然,在场的其他人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邹修远又慢了一拍了。
“那会是什么人?与镜夜王府为敌?”邹修远更加不明白了。
“就是不知道这是谁才是最头疼的。”不知道是谁就没有追查的线索,就不知道如何找回轩辕笑凡。
大家都沉默了,然后都看着镜夜羽,等待着他做出决策。
“不用去找他,他自会来。”镜夜羽说道。
从他说话的语气上大家听不出什么来,这好像和他平素里下令的时候没什么不同的。
他口中说的那个“他”是谁?是指镜夜薇雨吗?
众人对此很是茫然。
“王爷,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用去找?”邹修远忍不住问,他承认自己是比大家要慢一拍,慢一拍就慢一拍吧,他有问题就问,现在丢的不是别人,是轩辕笑凡,他该着急还是要着急的,学不来他们这些人的淡定理智。
“都退下。”镜夜羽道。
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不出去。
倾城看了镜夜羽一眼道:“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然后她率先离开了镜夜羽的书房。
她一走,其他人便也都撤了出来。
到了房门外,邹修远追上倾城,拉着她追问:“怎么就这样走了?真的不去找大哥……啊不大姐了吗?”
“邹公子,你觉得王爷不关心小凡吗?”倾城问邹修远。
邹修远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
“王爷对小凡的在乎不比你少,不比我少,不比我们每个人少,你的那份心情,王爷心底只会更甚。”倾城道,“那么他做的每一个决定,自然都是为了小凡好的,更不会是眼睁睁地看着小凡出事儿不管的。选择相信王爷,便是我们眼前能做的事情。”
邹修远被倾城的这番话给愣住了。
半晌,“倾城,你为何这么聪慧呢?”
“哪有什么聪慧啊,不过是看人看多了,自然懂得一些人情世故罢了。”被邹修远夸奖了的倾城不知说什么好了。
邹修远摇摇头,“不,我觉得你真的很聪明!也很……善解人意……”
邹修远看着倾城,倾城要年长他几岁,早年流落风尘,吃了不少苦头,若非轩辕笑凡护着,如今还不知道会是何境遇。
只是这个女子,就如一坛子酒,越是相处下去,越是接触了解多了,便越是觉得醇厚。
“好了,邹公子,担心无济于事,不如今晚你先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明日就有需要你帮忙的了。”倾城道。
邹修远点了点头,道:“你也是,别太担心了,好好休息。”
两人告了别,倾城转身回自己房中去,邹修远还立在原地,静静地看了倾城的背影一会儿,才离去。
第二日,众人是在一阵喧哗声中惊醒的。
“出什么事情了?”倾城从自己的房间里跑出来,随手抓了个人便问。
“有人包围了王府。”风青鸣走了过来,回答了倾城的问题。
“谁?谁会包围王府?!”这不可能,普天之下,谁有这个胆子和这个能力?
“镜夜战族。”风青鸣回答道。
“镜夜战族?!这就更加不可能了!镜夜战族是受王爷指挥的啊!”倾城更糊涂了。
“以前是,现在……”风青鸣目光沉沉,从他的脸色看,情况很是不妙的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倾城也知道事情很不妙,从昨天开始便是,但是昨天还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
“镜夜战族的老王爷回来了。”风青鸣回答说。
“什么?!老王爷?!”
风青鸣点点头,他在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惊讶一点儿都不比倾城来得少。
镜夜轩回来了……所有人都以为死了的镜夜轩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并且从眼前的情况来看,他已然重掌了镜夜战族,如今带着镜夜战族的人来到镜夜王府的跟前,恐怕……
“你是说王爷的父亲老王爷吗?那个传说中的人?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在很多年前……”倾城问。
“如今看来应该是假死。”风青鸣道。
“假死……”倾城说,“那这个时候,他回来……是为了什么?”
就算没有死,他回到镜夜王府,也不该是直接带人将王府团团围住啊!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恐怕是要拿回王爷之位了。”风青鸣道。
“为什么?他不是王爷的父亲吗?”倾城问。
这不合理,这说不通。
“不知道,这其中缘由,恐怕还得问王爷了。”风青鸣道。
镜夜家的事情,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镜夜羽的身世,对外一直是个谜团,镜夜轩生前并未成亲,镜夜羽是他中途带回来的,生母不详。
这时候邹修远,南宫澈,凤宁等人也都跑出来了,大家都听说了一些情况了。
“到底怎么一回事?”邹修远问道,希望有一个知道情况的能够站出来给大家解释一下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情。
“我们去门口看看吧……希望这件事情不太严重。”倾城道,此事恐怕是他们这些人插不上手的了,但是至少去门口可以了解最新的进展。
风青鸣点点头,他和倾城的想法是一样的。
于是众人到了大门口,此刻王府的大门敞开着,门内门外都站满了人。
双方谁也没有先动。
倾城朝着门口看了看,看到了一个长相极为俊美,不似凡人的男人。
这男人美极了,且给人一种似人似妖的错觉。
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年轻,貌美,邪气。
这是倾城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
他就站在门口正对着的位置,负手而立,脸上噙着笑,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难道是老王爷?”倾城小声地问道。
“老”这个形容词用在这个男人身上实在是不恰当。
风青鸣点了点头,给了倾城一个肯定的回答。
真的是!
这个人居然是传说中的镜夜轩!
“他是镜夜羽的父亲?镜夜王府的老王爷?这……看起来不像啊!”邹修远差点跳起来,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府中老人都认得他,管家已经确认,此人就是前任王爷。”风青鸣道,早一点的时候他已经来门口看过了,也确认过了。
“见过了欧阳若凝之后,对于驻颜有术我倒是不太惊讶了。”南宫澈道,“我现在更为关心的是,他如果一直都还活着,这些年去了哪里,此时此刻回到镜夜王府又是为了什么?”
这里面的问题有很多,远比此人驻颜有术更为让人好奇。
“镜夜轩……传说中的人物,今天居然真的见到了,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南宫澈喃喃道。
“怕就怕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风青鸣道,他神色忧虑,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并不乐观。
“如果……我是说如果……”倾城问道,“他与镜夜羽兵刃相向,镜夜战族和王府上下会站在哪一边?”
“镜夜战族……”风青鸣看了一眼门外的情况,“应该是站在了镜夜轩这一边了。”
这是他的判断,希望他的判断是错误。
这种时候,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等镜夜羽出现,只有镜夜羽出现,事情才会明朗起来。
此刻在等镜夜羽出现的不止是风青鸣倾城他们,更有镜夜轩和镜夜战族的众人,还有王府内的其他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镜夜羽出现了。
镜夜羽的身旁跟着镜夜桀,他脸色苍白,不知道是因为昨天受的伤,还是因为面前的非同一般的情况。
镜夜羽则是一脸的淡漠,脸上并未出现其他人有的惊讶。
镜夜羽走到大门口,与镜夜轩隔着十米的样子,面对面站着。
镜夜轩脸上依旧是他惯有的戏谑的笑,镜夜羽面无表情。
外人眼中,这是一对父子,但是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他们并没有半点的血缘关系。
外人眼中,镜夜羽见到活着的镜夜轩应该很惊讶,然而镜夜羽并没有。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有很多其他不知道的信息在这一场对视中传递着。
这时候,镜夜轩身边走出来一个长者,白头发白胡子,手上拄着龙头拐杖,但步伐矫健。
“镜夜羽,今日我们过来,是要让你让出镜夜战族族长之位和王爷之位的!”老者毫不客气地说道,“轩儿才是我镜夜战族的正统继承人,当日轩儿带你回来,我便怀疑过你的身世,奈何轩儿说你是他之子,我们便不妨多问什么,如今轩儿回来,坦白了你并非他骨肉一事,那你也不好再继续霸占着我镜夜战族族长的位置和属于我们镜夜族的王爵了!”
闻言镜夜羽还没开口,镜夜桀便先站出来了,“长老,您不能这样!这么些年,小叔哪里做得不好了?这个人虽然长得和老王爷一样,可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也许是冒牌的呢!您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听信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外人的话!”
“呵~”镜夜轩轻笑一声,“我是不是如假包换的镜夜轩,你问问你身边的这个人不就知道了么。”
镜夜桀顿了顿,然后转身看向镜夜羽……
“小叔……”镜夜桀用渴求的目光望着镜夜羽,多么希望小叔可以给他一个否定的回答。
镜夜羽没有说话,没有否定……却意味着默认了。
眼前的人是镜夜轩,如假包换的镜夜轩,虽然他的面容和二十多年前他“死”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怎么回事?王爷不是老王爷的亲骨肉?”邹修远已经懵了……只得求助于他身边的风青鸣。
风青鸣摇头,对于镜夜战族的这些个私事,他们是无从知晓的。
但他知道,只要眼前的这个妖孽男是真的镜夜轩,在镜夜羽和镜夜轩的这场斗争中,镜夜羽就毫无胜算可言,不管镜夜羽是不是镜夜轩亲生的,是不是具有镜夜战族的血脉。
如今镜夜轩带着镜夜战族众人来围攻镜夜王府,逼镜夜羽交出王爵,镜夜羽的处境相当危险!
“一直以为王爷是因着母系的关系,才继承了炎族的血脉,如今想来,个中缘由,可能还要再复杂一些。”南宫澈道。
他们一早就知道镜夜羽是炎族后裔,因为镜夜羽的母亲是何人一直是谜团,所以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镜夜羽的母亲可能是炎族后裔,故而镜夜羽继承了炎族的血脉……
“镜夜羽你听到了没有!乖乖地交出王爵,然后从王府离开!”白发长老不耐烦地催促道。
他冷哼一声,对于镜夜羽,他素来很是不满,因为镜夜羽从来不会听他们的安排,任性至极视一切族规为无物。
然而因着他是族长的身份,他们无可奈何。
如今,镜夜轩回归,镜夜羽的身份被废除,对此白发长老是一刻也不愿多等。
现在怎么办?
众人焦急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却都无能为力。
镜夜战族的事情,他们这些个外人都插不上手,只能就这么看着。
众人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镜夜羽。
时间仿佛过得特别的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小凡在哪?”
等了半天镜夜羽终于开口了,然而他开口问的却不是与王爵相关的事情,而是轩辕笑凡。
“我可还舍不得她死,我还打算把她养的白白嫩嫩的呢!不过她在什么地方我可不能告诉你。”镜夜轩道,“至于你,感谢你这些年把镜夜战族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现在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离开了。”
镜夜轩仿佛很笃定镜夜羽会走。
“小叔……”镜夜桀慌乱地看着镜夜羽,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把小诺带过来。”镜夜羽对不远处的倾城说道。
倾城闻言楞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才急忙进王府去找小诺。
门口众人没动,等了好一会儿,倾城带着小诺回到了门口。
小诺见到眼前的阵仗,就算他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有一些起码的意识,意识到眼前的危险。
“父王……”小诺跑到镜夜羽的身侧,抓着他的手,然后警惕地看着正对门的镜夜轩。
镜夜羽没说话,一手拉着小诺。
一步一步,他带着小诺朝着远离王府的方向走去……
留个众人一个墨色的背影。
他是权倾天下的王爷,此刻转身离去,只有他与小诺两人……
众人惊住了,镜夜羽走了?就这么走了?他真的就这样要把王爵和他所有的权势统统交出来?
即便,即便这个人是镜夜轩,即便他并非镜夜轩之子,他做这么多年的镜夜战族的族长,龙渊皇朝的王爷,他说不要就不要了?至少……至少也该抗争一下!哪怕是为了小诺!
不敢相信!无法相信!镜夜羽,龙渊大陆最不可一世的王爷,这个让无数人敬畏的男人,皇朝的镜夜王爷,就这样离开了王府,离开了他崇高的地位,他的身份,他的一切……
变化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迅速!如此让人措手不及!
“这……”邹修远看看风青鸣看看倾城又看看南宫澈,不知所粗。
风青鸣抿了抿唇,带上夕颜追随镜夜羽而去。
见此情况,倾城,南宫澈,邹修远和凤宁也没有停留的理由了,纷纷追了上去。
一时间人去楼空。
镜夜桀楞在原地,他和风青鸣他们不同,他们是王府的客,可以说走就走,他不是,他姓镜夜,眼前的变化让他顿时失了想法……
他的小叔,他叫了这么多年,敬重了这么多年的小叔……突然被告知他不是镜夜战族的人……
他以为死去了的前任王爷,又突然归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突然了……都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从镜夜轩的再度出现,到镜夜羽的离去,前后不到一个时辰,中间是无比的平静,没有厮杀没有流血,只有一场门口的对峙……然后……一切就这么结束了……王府的主人就这样变了……
“他为什么就这样走掉了?!他怎么可以……”邹修远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走来走去,一刻都不停歇,由此可见他内心的焦躁。
此时,大家都到了风家在京城的别院,镜夜羽和小诺不知去了何处,几人没能跟上,镜夜羽若是诚心不想让人追上去,他们是如何努力都跟不上的。
“不管镜夜羽和镜夜轩之间的真实关系是什么,镜夜羽的继承合法性都是从镜夜轩那来的,如今镜夜轩出现要收回这合法性,镜夜羽就毫无胜算可言,他这样走掉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风青鸣评价道。
就算镜夜羽是镜夜轩嫡亲的儿子,这王爵镜夜轩也是想要回就要回去的,更何况这似乎还不是。
“镜夜轩和镜夜羽到底是什么关系?”南宫澈沉思道,“若镜夜羽并非镜夜轩子嗣,当年他为何要将镜夜羽带回来,又宣称他是他的子嗣,要他继承了镜夜战族族长之位的镜夜王府的王位。”
这不合理,也说不通。
“如果他们之间是有什么特殊的协议是不是就能解释得通了。”
有另外一个声音穿插了进来。
“离音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众人回头,只见一袭青衫,淡墨如烟的离音先生正朝着他们缓缓走来。
“我是尾随你们来的。”离音解释说,“王府之事京城上下都知道了,我在王府正门附近观望了很长时间,你们走后我就跟在你们的后面。”
“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风青鸣问。
“说来话长,我就简单点来说吧,镜夜羽应该是炎族后裔,是被镜夜轩解锁了封印的炎族仅存后裔。”离音解释说,“镜夜轩解封镜夜羽应该是为了救一个女人,最后那个女人没有活下来。之后镜夜轩出于某种目的将镜夜羽带回了镜夜战族并让他继承了镜夜战族,这里面的缘由大概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知道。”
邹修远走上前来道,“我不管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我大哥……啊不大姐是在那个镜夜轩的手上,那这件事情要怎么办?”
虽然智商可能比不上在场的其他人,但邹修远的一句话还是说到了眼前最关键的点上。
如果镜夜羽本人不在意王爵的话,他们这些人替他操心也是白操心的。
最后的结果也无非就是王府的主人换了人而已。
但是轩辕笑凡呢?他们分明听得了镜夜羽和镜夜轩的对话了,轩辕笑凡如今就在镜夜轩的手上。
“我来找你们,就想和你们商量营救轩辕笑凡的对策。”离音道。
“离音先生要救小凡?”倾城问道,“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小凡如今身在何处。”
“我大概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但是守卫森严,我一个人未必能救得了她。”离音道。
“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们,有什么帮得上忙,尽管开口,我们定当全力以赴!”邹修远忙道。
“父王……”
“嗯?”
“我们不回家了吗?”
“嗯。”
“娘亲呢?我们不回家,娘亲回家还能找到我们吗?”
“嗯。”
“父王……我想娘亲了……”
“嗯?”
“父王……小诺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娘亲?”
“很快。”
“真的吗?!”
“真的。”
“好!”
“先吃饭。”
“嗯!”
“干嘛拿眼睛瞪着我呀,你以为你眼睛大呀?不好意思我的也很大!”轩辕笑凡笑盈盈地镜夜薇雨说道。
镜夜薇雨被五花大绑着,什么也做不了,耍嘴皮子更是耍不过轩辕笑凡,所以除了拿眼睛瞪轩辕笑凡,也做不了别的。
于是她就这么孜孜不倦地瞪了轩辕笑凡整整一上午。
轩辕笑凡也不想没事就对着个镜夜薇雨啊,多无聊。
然而没有办法啊,镜夜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把她关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不许她出去。
刚被关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了解过了,这个地方看起来挺普通的,其实有一个强大的结界罩着,不打破结界,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
轩辕笑凡自认为见多识广,但是对眼前的结界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他们泥黎殿修炼的,尽是些和寻常人不太一样的本事,这结界也是,诡异得要命,里面的人出不去,外头的人也进不来。
镜夜轩走的时候给轩辕笑凡留下了一天的口粮,估计是打算第二天再回来,给轩辕笑凡带第二天的口粮他是不会饿死她的。
不知道她该不该庆幸镜夜轩还记得答应了她的事情,镜夜薇雨由她处置,所以就算关着她,也没有忘记把镜夜薇雨丢给她让她玩,还不至于一个人那么无聊。
“轩辕笑凡!不要给我机会,给我机会的话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将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给你!”镜夜薇雨怒目而视。
“好吧,那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你加油,你努力!”轩辕笑凡耸了耸肩,“哦,顺便提醒你一下,你最好速度快一点,不然我可能会死得比较快,来不及被你杀了。”
“你!”镜夜薇雨对轩辕笑凡咬牙切齿,“我至少能看着你痛苦地死去!”
“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什么看不到啊?”轩辕笑凡笑嘻嘻地说道。
虽然威胁人不是什么她的风格~~
“轩辕笑凡,你难不成还以为王爷会来救你?”镜夜薇雨冷哼一声。
大概是为了刺激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轩辕笑凡,镜夜薇雨故意说道。
“你什么意思?”轩辕笑凡眯了眯眼睛,她的直觉告诉她,镜夜薇雨说这话是因为她知道什么情况。
她被关在这里,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镜夜轩今天不在,让她有些不详的预感。
“他是老王爷,一切属于王爷的东西都是老王爷赋予他的,只要老王爷一句话,那些东西还不是想收回就能收回的?你觉得王爷还能救你?他还能不能继续做王爷也不一定吧!”
“镜夜薇雨,你这话听着怎么让姑奶奶我这么不爽呢?就算姑奶奶的性别欺骗了你,你对我有怨气我认了,但是王爷待你不薄啊,你一副看他好戏的样子是几个意思啊?”轩辕笑凡不介意这姑娘想不开把怒火撒到自己的头上来,有时候你不杀伯仁,伯仁却会因你而死,此中因果循环,对错难辨。
“他一早就知道你是女人了对不对?他也知道我……我……可是他做了什么?”镜夜薇雨咬着牙说道,想起往昔种种,她只恨自己无能……
轩辕笑凡无语,如此好像也能说得通……
罢了罢了,轩辕笑凡觉得和她理论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思,她不喜欢做浪费口水的事情!
至于刚才镜夜薇雨口中说的事情……正是她所担心的事情……
在知道那混蛋就是镜夜轩之后她就有这样的预感,没想到镜夜轩这么快行动了……
这么说来……镜夜羽要和镜夜轩之间发生一次正面的冲突了?
镜夜羽面对镜夜轩的时候会如何呢?
不对……轩辕笑凡想了想,觉得事情哪里还不太对头……哪里还怪怪的……
哪里还有问题?
轩辕笑凡努力地回想着,努力地寻找每一个让她觉得不对头的细节……
她知道哪里不对了!
镜夜羽将魑魅魍魉安排在她的身边,魑魅魍魉曾与镜夜轩正面交手过!这样的话,镜夜羽不可能会不知道镜夜轩的存在!
是的!镜夜羽一定是知道的!
但是这之后他却对此没有任何举动,或者说是她没有见到他有何动作!
如果他不知道镜夜轩的存在,他不可能不调查,如果他调查了……
还是说,他很早就知道那个人是镜夜轩?
如果镜夜羽一早就知道的话……
轩辕笑凡感觉自己摸着了一些思路,又觉得自己还没能弄清楚。
这个问题可以不继续深究下去,因为眼下她很明确的一点是,她要离开!趁着镜夜轩还没有回来,她要离开这里!
镜夜羽和镜夜轩之间有正面冲突,她哪怕不能帮上忙,也不能拖了镜夜羽的后腿!
一个强烈的念头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
如果不知道镜夜轩的下一步动作,她还可以继续安分地被囚禁,但是知道了,她就没办法继续安分下去了。
怎么出去……以她现在五阶灵师的功力……很多结界她都是有希望破除的,当然,也需要有相应的卷轴才行。
灵师的能力高低和所拥有的结界的数量是很有关系的。
“轩辕笑凡你现在知道怕了?”镜夜薇雨道。
她看轩辕笑凡一直愁眉不展的样子,便认定轩辕笑凡是知道怕了。
轩辕笑凡瞥了镜夜薇雨一眼,然后走上前来,在她后脑勺的位置狠狠地拍了下去,直接将人给拍晕了。
这姑娘真的挺烦的,她现在在认真思考,不想有人打扰,所以还是拍晕了好。
恢复安静的轩辕笑凡开始思考她眼前面对的这个问题,心中想着的竟然全是镜夜羽如今的处境,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挂念那个混蛋男人……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那么在乎他了?
这种在乎是什么时候在她的心中扎了根,然后慢慢地滋长了起来……
想着想着,忽然脑海中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
“主人,你很担心他。”
肯定的语气,陌生的声音,很突兀地响了起来。
“谁?!”
轩辕笑凡正四下里寻找那说话的家伙的身影,忽然就见一个金色的光球从自己的腹部跑了出来……
鸡蛋般大小,浮在空中……
我擦!
自己的肚子里面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光球,还会说话,这尼玛谁能淡定得了?!
小光球好似有生命一般。
“主人我是你的御灵。”小光球说。
“御灵?……什么御灵?”轩辕笑凡一脸的迷惘。
“主人你拥有着与中不同强大的灵识,以至于有人损你灵识你还能多活二十多年,以至于那个男人可以为你逆天改命。”
要知道,逆天改命不是任何人能够承受得起的,除非这个人,不同寻常。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鬼?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面?”轩辕笑凡只想弄清楚,她的身体里面钻进了什么东西!
“我是你的御灵,你是我的主人。我不是现在才出现在你的身体里面的,我与你强大的灵魂是一体的,只不过之前你灵识受损,我的力量全部用在了保存你的性命上面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也就更加没有办法让你察觉到我的存在。”
她身体里面从一开始就有这个东西的存在了?为什么?轩辕笑凡一团迷雾,自己的身体里面为什么会有一个叫她主人的东西在……
这说法有点瞎,可是这东西如今从她身体里面跑了出来,没有实体,只是一个光球,或者说是灵力球,与她对话,逼迫着她去相信这个荒诞的事情。
“我的御灵……那你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
“因为我感受到了你对另外一个男人的爱意,感受到了你心里面的诉求,我感觉到主人你需要我了,所以我就出来了。”
呃……这尼玛居然还是感受到她的想法出现的?
轩辕笑凡花了整整一分钟来让自己消化掉眼前的事情……
只不过……爱意是什么鬼?这个说法她拒绝!
“那你能打破这个困住我的结界吗”轩辕笑凡道,她接受能力还是很强大的,而且眼前她急着要离开这里,来不及在别的事情上面墨迹,不管这东西到底是啥,既然它在自己身体里面是个既定的事实,她不介意推迟一点再去深入了解,相比之下眼前的问题更加着急一点。
“不能。”小光球回答说。
轩辕笑凡:“……”
“说好的感受到我需要你呢?我现在需要打破结界离开这里……”
刚刚听它说的,好像有能力帮助自己离开这里似的……
“对不起主人我很弱,但是主人你很强啊,这种程度的结界难不倒主人你的!”
“呵呵哒……不好意思,你说的这种程度的结界一不小心就难倒我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这个“御灵”失望了啊……
“那是因为主人现在还没有恢复能力。”
“呵呵哒……不好意思,我一直就是这么点力量……”真是要让你失望了啊。
“我给主人找一找,破这结界的法子。”
这……这家伙还来劲了啊……
这尼玛……
还找破结界的法子,找什么找……
轩辕笑凡正想着呢……
忽然小光球变了模样,它散了开来,然后光点重组成了一堆文字……
这……
轩辕笑凡看到自己眼前的这些发光的文字……愣住了……
这是一套修炼的功法!
这居然是一套修炼的功法!
只一眼,轩辕笑凡便发觉了这套功法的精妙!
这……
“主人,你修炼这个,修炼成了,再配合普通的相应的卷轴,就可以打破这个结界了。”
虽然变成了一堆发光的文字,但是它还是可以发出声音,与轩辕笑凡对话,神奇无比!
“相应的卷轴是什么?”她身上好像没带什么能破结界的卷轴。
轩辕笑凡现在相信,这东西似乎真的有帮助自己离开这里的本领。
“主人的身上不是带着一个魔植系的魔藤卷轴吗?可以用它来破这结界!”
魔藤?
她身上的确带着这卷轴,自从上一次她从秋如雪那里“赢”来了这卷轴之后,这卷轴就一直带在身上,那东西有比较特殊的能力,就是能够吸收灵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镜夜轩太自信了,他把轩辕笑凡关起来的时候并没有没收掉她身上带着的卷轴和丹药。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旁边被她打晕的镜夜薇雨,不是很放心,于是又给她喂了颗药。
她要是开始修炼这功法,估计得好一会儿,她可不希望镜夜薇雨中途醒过来打扰到她,她需要完全的安静。
处理妥当之后,轩辕笑凡盘膝坐到了床上,开始修炼……
这一修炼,便是一整夜……
完全进入修炼状态的时候,就会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轩辕笑凡只感觉到修炼进展得无比地顺利,竟然比她以往的都要顺利,明明这功法比她以前修炼的法子要困难复杂,可是她竟然毫无压力地进入了完全修行的状态,整个身体迅速地吸收天地灵力,身体机理运转得十分舒畅,吐纳之间,功力竟不断地增长着……
当轩辕笑凡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外头已经天亮了,她还以为才过去一两个时辰而已,可是外头已经过去了一整夜了,她入定的时候天还没有黑,还是下午,结果醒来的时候是东方既白的清晨了……
太神奇了!
轩辕笑凡起身,捏了捏拳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灵力,从未有过的畅快!
这时候,眼前的光字一晃,又聚拢到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小光球。
“小家伙,你这功法真神奇,明明比我以往修炼的要复杂得多,我修炼起来居然无比地顺利。”
“不是功法厉害,是主人的身体已经慢慢地回去到正常的状态了。”
“你是说我灵识受损的时候,对我修炼也有影响?可是我自己察觉不到。”
“灵识层面的,正常人哪怕是丹药师也是察觉不到的,医者只能医**之疾。而修炼灵力层面的,恰恰不只是**上的事情。”小光球回答说。
“好吧。”轩辕笑凡道。
然后目光就放到了眼前的处境上面去了。
不管别的了,先出去再说吧!
都第二天了,镜夜轩随时可能回来,再磨蹭下去就走不了了。
轩辕笑凡做事喜欢抓重点,不是眼前最重要的,都可以靠边,哪怕她心里头有无数的困惑,也不会磨磨唧唧地把自己的性命给玩脱了!
轩辕笑凡拿出了魔藤卷轴,迅速开启了卷轴,很快,从卷轴中冒出来的魔藤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等于充满了整个结界。
然后轩辕笑凡催动魔藤的伸向了结界壁……
魔藤是可以吸收灵力的,这灵力可以是人的,也可以是魔兽的,还可以是……结界的!
但是这个操作并不寻常,至少对于卷轴的使用者来说,要求是极高的,想要魔藤能将结界的灵力都吸收掉,必然会消耗掉施术者大量的灵力。
这也就是昨晚上轩辕笑凡修炼的原因,是为了提高自己的修为,提升自己的灵力,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来应付这结界。
“主人要当心,使用卷轴的时候不能分心,不然你会有危险的。”
小光球提醒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点点头,然后开始集中精力,开始让魔藤吸收结界的灵力……
结界的力量一点一点地通过魔藤被削弱。
过程是凶险的,这凶险轩辕笑凡心里清楚。
不得不说,昨晚上一整晚的修炼十分有效,要不然这会儿她一定支撑不到结界破碎。
不过现在看起来,也没有太困难了。
如预想的那样,结界的力量被魔藤吸收尽了,最后也就彻底破碎了。
赶紧离开这里!
临走前轩辕笑凡看了一眼镜夜薇雨一眼,犹豫了那么一秒钟要不要把这人带回去,结果是不带回去了。
她要恨她便由着她恨去吧。
轩辕笑凡头也不会地走掉了,留下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头只有尚未清醒过来的镜夜薇雨。
轩辕笑凡给镜夜薇雨喂了药,没有个几天几夜是醒不过来的。
从房间里面出来,轩辕笑凡才知道自己是被关在了一个农家小院里头,镜夜轩在天黑前带她到这里,把她关在了小院的房间里头,布下了结界。
镜夜轩对自己的结界还真的是非常有信心的,外头连个把守的人都没有。
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镜夜轩大概是觉得,没有人把守就不会有人发现,想要营救轩辕笑凡的人自然也就找不到地方了……
但正是因为他的这点聪明,让轩辕笑凡的逃脱过程变得相当的简单。
轩辕笑凡现在要回王府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镜夜羽怎么样了。
轩辕笑凡不敢直接靠近王府,在没有摸清楚情况的时候。
“没想到镜夜老王爷竟然没有死!”
“对啊对啊!而且看起来依旧很年轻啊!”
轩辕笑凡走在路边,就听到旁边茶馆小摊上面有人在议论,谈论的正是如今京城里面发生的最大变故,也是现下轩辕笑凡最最关心的事情。
“王爷本来就不老啊!当年他隐退的时候也才二十出头啊!”
“老王爷回来了,还说如今的王爷是没有继承权的……那这京城里头,是不是要变天了?”
“不是要变天了,是已经变天了!你没听说吗?昨儿个一早老王爷就率兵把王府给围了,逼着现在的王爷让位呢!”
“真的吗?我昨日出城出了,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呢!”
轩辕笑凡走过去,“这位大叔,你刚刚说昨儿个早上老王爷围了王府,是真的吗?”
“那还能有假?我早上从王府门口的大道上路过的!不过远远地就被人给驱赶了,但是我看得真真的,那王府,可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啊!”
大叔十分认真严肃地对轩辕笑凡说道。
已经是昨儿个早上的事情了吗……看来是真晚了……
“那你知不知道后头的事情?后面怎么样了?”轩辕笑凡继续问道。
“这打没打起来我不知道,隔着太远,啥也没看着,可是最后那些人都进王府去了,我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他们了,问了东街上卖菜的六婶儿,说是都进府里头去了。要我说啊,现在的王爷基本也没戏了,毕竟老王爷回来了,谁敢说老王爷一句不是啊?就是不知道这下场会怎么样,你说这也奇怪,这要不是老王爷的亲骨肉,为啥又做了这么多年的王爷呢?”
轩辕笑凡没再继续听这两路人议论下去,现在她关心的是,镜夜羽的处境。
从刚刚听来的消息来看,镜夜羽的处境应该不会太好……甚至……甚至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离音先生,你是说小凡是被关在了这里?”倾城问离音。
这地方看起来就是一座普通的农家小院,举目四望也不见有人把守。
离音点点头,“虽然此处没有人把守,但是却有一个十分强大的结界,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结界,才好将轩辕……轩辕笑凡救出来。”
“那我们还等什么?不就一个结界吗?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打破不了一个结界!”邹修远已经没什么耐心了,说着就直接朝着小院里头走去。
可是到了小院里头……大家找来找去,也没见哪个房间外头有结界这东西。
“离音先生,你说的结界呢?怎么找不见?”倾城问离音。
离音皱着眉头,也很纳闷。
“应该是在这里没有错……只是……”离音也不知道为何找不到结界,难道真的是自己弄错了?
“喂,你们快过来!”邹修远对着大家喊道。
“发现什么了吗?”倾城一边问,一边凑了过去。
“你们看这个人。”邹修远道。
大家凑到房门口一看,就见一个被捆成了大麻花的镜夜薇雨躺倒在房间的地上。
“是镜夜薇雨!”
倾城大步上前,将人从地上揪了起来……
就是这女人将笑凡给带走的!
“她好像昏迷了?”倾城问道。
“让我看看。”离音道,然后把手放在了镜夜薇雨的手腕上,“她不是昏迷,她是被人喂了岚心丹。”
“岚心丹……是小凡给她喂的妈?”倾城道。
离音四处看了看,“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轩辕……她已经自己逃出去了,或者被转移了。”离音道,“她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她是个聪明人。”
这个消息让倾城松了一口气。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那我们……”倾城刚开口说话,却察觉周围几人的脸色眼神都不对了,“怎么了?”
“有人过来了。”风青鸣道。
眼下,风青鸣、邹修远、离音、南宫澈、凤宁、倾城,就只有倾城是毫无修为,既非武者,也非御兽师,更非灵师。故而洞察力也是最弱的。
“而且人数还不少。”南宫澈道。
人数不少,正朝着这栋农家小院过来,危险的气息已然逼近他们。
倾城便往后退了几步,此刻她是绝壁帮不上什么忙的,与其说她是贪生怕死,倒不如说她不想给其他人添乱。
“别离开我身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倾城的手,倾城楞了一下,抬头便对上邹修远无比认真的眼睛。
邹修远平素里有些大大咧咧的,可是关键时候,却给人意想不到的安全感。
不一会儿,便有一群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内,他们有的像蜘蛛壁虎一般盘符在墙壁上,蹲据在围墙上,还有房顶上的,还有的就跟在一个妖孽男人的身后,一步一步地逼近房间内的众人。
那个妖孽男人,毫无疑问是镜夜轩本人。
镜夜轩来了!
镜夜轩的眼睛在见到几人的时候眯起来了,然后他看了房间内一圈房间很简陋,一眼就可以看全了。
“她在哪里?”
轩辕笑凡不在!
应该在的人没有在,不应该在的人却出现在了这里!
镜夜轩脸上依旧是笑着的,可是这笑看在其他人的眼里却是格外的冷。
“你们先走。”离音对其他人说道。
“我们这么多人,同心协力未必没有胜算。”风青鸣道。
离音摇了摇头,“这个男人不是我们努力能够战胜的,更何况他不止一个人。”离音道。
离音眉头紧皱着,看着镜夜轩的眼神显得格外地沉重。
“离音先生……”镜夜轩的目光落在了离音的身上,“你本该远离俗世的,为何会卷进来呢?”
“人生在世,又岂会做到全然远离红尘俗世呢?既为人,便为尘世困扰,老王爷不是应该最明白这个道理的妈?”离音道。
“呵……倒是很在理。”镜夜轩道,“你师傅与我也有几分交情,就此离去,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他们是我带来这里的,我便有责任护他们安全离去。”离音道。
“那么……你就莫要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了。”镜夜轩微笑着说道。
“离音先生……”倾城道。
“听我的,先从这里离开,我若只有一人,逃出去也更容易一些。”离音道。
倾城抿了抿唇,虽然她没有修为,在战斗上帮不上大家的忙,但是她很清楚,对方人多他们人少,如果合大家之力不能突破,那便是能走一个是一个,分散开来可能生存的几率更高。
镜夜轩看了一会儿,淡淡地道了一声,“拿下他们吧。”
然后自己站在原地悠闲地看戏,并不打算有所举动。
镜夜轩带来的这些人,并不像是镜夜战族之中的精英人士,更像是……泥黎殿的人!
一出手便诡异得要命,招式套路与他们寻常所见有极大的不同,让风青鸣等人一时间措手不及。
“这些人是武者吧?”邹修远道。
像,又不太像。
“应该是。”风青鸣道,“只是这功法路子有点邪乎,出手招式不是我们寻常所见,大家小心。”
这些对手是他们之前不曾碰到过的,他们对这些人一无所知。
相反的,这些人似乎很了解他们这些人的功法路数,这对他们来说很不利。
此时笛声起,笛声悠扬,却带着极大的威慑力。
离音是武者无疑,只是他所修炼的功法比较罕见,是以乐器为媒介,将自己的力量更大地发挥出来。
离音强大的武者修为,配合上他在音乐上的造诣,让他的音乐成了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武器。
离音为其他人做掩护,要其他人先走一步!
“修远,你带着倾城先走。”风青鸣在打斗中移步到了邹修远的身侧。
邹修远目光沉重地看了一眼风青鸣,然后点了一下头,便利落地抱起了倾城,在其他人的掩护下,最先撤离了战场。
镜夜轩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一闪,人便不见了。
离音等人便大觉不妙,镜夜轩这是去追邹修远和倾城了!
而他们被镜夜轩的人缠住,暂时脱不开身!
邹修远抱着倾城刚从小院里面逃出,刚没走几步,一道黑影便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镜夜轩……!
“我可没打算让你们走,你们就这样走了,我会很不开心的。”镜夜轩微笑着说。
“你……”邹修远咬咬牙,放下倾城,便朝着镜夜轩冲了过去。
即便左右都是一个死,也要拼了命搏一搏!
镜夜轩轻佻地笑了一下,微微抬了一下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虎狼之势静于一瞬,一指定乾坤……
邹修远使出了浑身的本事想要占了这先机给镜夜轩以致命一击,然而却在近身之时戛然而止。
食指不偏不倚,正指着他的眉心。
他牟足全力,他风轻云淡。
倾城看着,便后背彻骨地凉了。
镜夜轩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手指轻弹。
看着他这般轻松这般灵巧……然……邹修远却在他这弹指间,飞出数十米远,撞到了一块大石头上……
“邹公子!”倾城脸色惨白……
那石头开了裂痕,可想而知,与之相撞的血肉之躯得受到怎样的创伤。
倾城想跑过去,却被镜夜轩给拽了过来……
“倾城姑娘怎么这么紧张这个没用的男人?”镜夜轩伸手,捏了捏倾城的下巴,像是抚摸一件上好的瓷器一般抚摸着她的脸颊。
倾城嫌恶地别开脸。
镜夜轩轻笑,“我不会杀女人,尤其是你这样的美人儿。”轻佻地勾了勾手指,指尖划过倾城白嫩的肌肤,引得倾城一阵寒颤。
倾城十七八岁的时候艳冠群芳,如今二十好几了,虽然不及当年青葱娇嫩了,却是毫无疑问的风姿绰约,或许在某些方面,还显得更有韵味了一些。
“不过嘛……”镜夜轩转头看了一眼那边半死不活的邹修远,“他……恐怕活不了了。”
“你想干嘛?!”倾城咬着牙。
“不如,你陪我一夜,我就绕过他。”镜夜轩道。
镜夜轩笑盈盈地开出了自己的条件,然后就好整以暇地等着倾城的反应。
这是一只狡猾诡诈的猫在玩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从他手心里逃出去的小老鼠的姿态。
陪他一夜……
“你以前混迹青楼,陪过的男人应该也不少吧,应该也不在乎多陪一个了,不是么?”镜夜轩挑了挑眉。
看似怜惜,实则满是轻蔑。男人这样的眼神倾城不是第一次见了……只是第一次这么苍白无力。
自从遇见了小凡,她便在小凡的保护下,不受这般欺凌了……她曾以为,她这残破的身子,已经不需要再与陌生男人……
倾城凄然一笑,“陪你一夜,你便会放过邹公子?你说的这话能算数?”
“我说话素来是算数的,但如果我说话是不算数的,你又当如何呢?”镜夜轩微笑道。
就算他是骗人的,此刻她又能眼睁睁地看着邹修远死在她面前吗?
倾城仰起脸,即便心里面是害怕的,脸上却倔强地让自己表现得很淡定,很淡然,“好啊,陪你一夜就陪你一夜,希望你能做到你刚才说的。”
“不要……”
倾城转头,见邹修远正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艰难地朝着他们移动过来。
他伤得很重,感觉连站都站不稳了,他的脚在打颤,他的身体随时都会倒下去……
这样的他还想要做什么?
还能够做什么?!
“邹公子……不要过来!”倾城连忙对着邹修远大喊道,她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但是她知道,此刻的他生命堪忧,他不可能是镜夜轩的对手,不应该继续做傻事!
“你不可以去陪他……”邹修远不听倾城的劝说,继续一步一步地朝着两人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还对倾城说,“不许你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我没关系的,真的,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清白的人。”倾城道。
“以前的你是以前的你,以前的你流落风尘没办法选择自己的身份和自己想做的事情,现在的你不是什么风尘女子了,我不许别的男人再碰你!”
倾城的心随着邹修远的话一起颤抖着。
她从未想过,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人来怜惜她,来告诉她她的过去并不可耻,她还有权利选择将来……
第一个对她说这些话的人是轩辕笑凡,而第二个……
“不……不……”倾城连连摇头,感动的同时她理智尚存,她不可能不管他的生死,倾城转过头对镜夜轩道,“你不是要我的身子吗,带我走,放过他。”
镜夜轩一直浅笑着看着他面前的一男一女,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似乎正在欣赏着一出不错的戏码。
“这么着急想要我的爱抚了?”镜夜轩说,“不如我就当着这个男人的面,要了你,让他看看我是怎么疼惜你的,如何?”
“不要!”
倾城脸色煞白。
“镜夜轩你个变态你不要碰她!”邹修远怒吼。
镜夜轩似笑非笑地看他,“除了吼你能做什么呢?”
怒吼是因为他的无能,无能的人才怒吼。
邹修远从地上捡起配剑来……将剑刃从剑鞘里面拔了出来……
镜夜轩哂笑。
刚才的邹修远都全然不是镜夜轩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他?
邹修远拿着剑,样子有些吃力,可是动作却无比地坚定。
然后他做了一个镜夜轩和倾城都没有想到的举动他把剑刃指向了自己。
“你要做什么?!”倾城面无血色,喉咙都喑哑了。
“倾城,就算死我也不要你委屈自己来换我的苟且偷生,在我眼里现在的你很美很好,我不许你糟践自己。”言罢,毫不犹豫地剑刃刺入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不!”
鲜红的血晕染了他身前的土地,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失去了最后的一点生气……
倾城楞在了原地,眼前的世界失去了颜色……
脑海里面一片空白,找不到只言片语……
邹修远……
死了……
他……
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过了好久,倾城突然大笑了起来,可是脸上却没有一丝的血色,唯一的一抹红色在她的眼睛里面……
眼泪在一滴一滴丢流着,可是她的笑声却是愈发的张狂放肆了。
对镜夜轩的恐惧在此刻已然不见,若是死也不怕了,又何须畏惧一个镜夜轩。
镜夜轩眯着眼睛看她,浅笑着,旁观着。
面对死人他无动于衷,仿佛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那么的平淡,那么的自然。
倾城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邹修远的跟前,跪在了地上,伸手去触碰他了无生气的身体……
“邹修远!谁允许你这么擅作主张了!谁允许了!我的身子贱如草芥,你凭什么要拿你的性命来换!啊!”
身体还有余温,可却不会再有反应……
“生死天命,何等脆弱。天道轮回,世人如同蝼蚁一般,无力反抗。”镜夜轩讥笑着说道,“伤心,流泪,愤怒,不甘,这些情绪是何等的廉价,你再难过又有何用,死去的人终究已经死去,你挽回不了,可怜的人,争权,夺利,却终究无法改变自己生老病死的命运,即便坐拥天下,到头来也是连个人都护不住。”
“生命无常,哈哈哈……所以你就这样糟践他人性命吗?!!”倾城反问镜夜轩。
“他自己求的死,人蠢不能怪别人。”
“你一直都这么恶趣味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算了镜夜轩。
听到声音倾城连忙抬起头来,只见镜夜羽带着小诺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小诺第一时间跑到了倾城的跟前,软绵绵的身体保住了倾城,小手软软地为倾城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不哭不哭,干娘不哭!”小诺拍着倾城的后背。
然而倾城的眼泪却流得更加厉害了。
“小诺……邹公子死了……他死了……”
“干娘不哭小诺在这里。”小诺努力地安慰倾城。
邹修远死了,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倾城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无法接受邹修远的死亡。
“炎羽,我们又见面了,是你带走了我的小凡凡?”镜夜轩对镜夜羽说道。
“她不是你的,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镜夜羽道。
“啧啧啧,这么霸道啊,说实话,本若是你看上的女人,我让让步倒也没什么,只是你这看上的女人好死不死是她,她可是我二十年前就定下了的啊!这我可是不会轻易地让给你的哦。”
“脱离生死之道,用他人的性命来延续自己的性命,这就是你最后想出来的救那个女人的法子吗?”镜夜羽道。
泥黎殿里头的乱七八糟的修炼法子很多,但归结下来不外乎就是用他人的性命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镜夜轩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突然收了起来,“是,我用千年寒冰冰封了她的尸身,等待着她醒来的那一天,轩辕笑凡是我选中的用来换她性命的人,她拥有的强大灵魂才足够换回她!”
“那么我是不会答应的。”镜夜羽道。
这是毫无疑问的,无论是谁,想要从他手上带走她,他都不会同意的,更何况还是要轩辕笑凡的性命。
“你要与我做对?”镜夜轩笑,“别忘了,当初是谁将被封印沉睡的你唤醒的。”
“那又怎样?”镜夜羽冷笑一声,“你难道认为我是会被所谓的恩惠束缚的人吗?”
镜夜羽是那样的人吗?给他的恩惠他就会想方设法地去报答?
不会,他压根儿就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还答应帮我打理镜夜战族和镜夜王府?”镜夜轩问道。
“只是刚好无聊罢了。”镜夜羽回答道。
这是当年两个人之间的一个协定,当年被镜夜轩解封的镜夜羽还是个少年,镜夜轩便要他帮自己打理镜夜战族和镜夜王府,并约定,多年后他将回回来重新接管王府,让镜夜羽帮忙打理只是暂时的。
他自己则选择了假死,从公众的眼前消失。
至于目的嘛……从现在看来,应该是为了方便他去做他想做的这些事情。
“刚好无聊?呵呵呵……”镜夜轩笑,“刚好无聊便打理了镜夜战族这么些年,最后还乖乖地把自己的权利地位统统交出来?”
在镜夜轩看来,镜夜羽如今很好地遵守了当年的约定,在他回到镜夜王府的时候,镜夜羽没有丝毫的抵抗,就让出了王爷之位,然后自己选择了离开,这不正是他遵守当年约定的表现吗?
面对镜夜轩的质问,镜夜羽只是扬了杨眉,并不想做什么解释。
“我来找你,是为了带回小凡,但是现在的情况来看,小凡已经不在你的掌控范围内了。”镜夜羽道。
这是他刚刚从镜夜轩的口中得到的最有用的信息。
“这么说来,她也不是你带走的。”镜夜轩笑,“那好吧,反正我抓他们也是为了小凡凡,更何况我现在也不想和你交手,我们之间唯一的冲突就是小凡凡了,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喜欢和你们炎族人动手,毕竟杀了你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
言罢,镜夜轩转身,旁若无人地离开。
“不!他杀了邹公子!不!”倾城嘶吼,无助,无力,痛苦。
这个杀人凶手,他就这样走了!邹修远就这样白白死掉了啊!
镜夜羽却没有任何地动作,他不是没有看到躺在地上的邹修远。
倾城想要上去做点什么,为死去的邹修远做点什么……可除了流泪,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等到镜夜轩走远了,小诺小声地对倾城说:“干娘不哭,邹叔叔还活着!”
“你说什么?”
“小诺说,邹叔叔还没有死。”
“可是他……他……”他就在这里,没有脉搏!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刺了自己一剑,怎么可能还没有死!
“暖暖。”
暖暖听到了小诺的声音就从他的衣服里面钻了出来,她灵活地拍动着翅膀,飞到了倾城的跟前。
“你放心,他不是死了,他只是休克了,刚刚他自杀的时候,我护住他心脉了。”暖暖解释说。
“这……怎么回事?”
“干娘,我和爹爹在暗地里躲了好一会儿了,刚刚我和爹爹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邹叔叔要寻死,暖暖就赶紧过来保护好邹叔叔。”
真的吗?邹修远还没有死吗?
暖暖飞到邹修远的胸口,暖洋洋的金色光芒落在邹修远的身上,帮他的身体恢复暖意。
过了一会儿,邹修远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阵,然后慢慢地恢复到平稳的状态。
虽然人没有醒过来,但是还有呼吸还活着是毫无疑问的。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倾城眼泪止不住地又掉下来了,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喜极而泣了。
邹修远真的没有死!真的太好了!
小诺抓了抓头说,“没有马上过来是因为爹爹说,要等等,看看那个人会不会透露出娘亲的消息。”
所以他们观望了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
倾城一颗紧绷的心总算是放松下来了,但也可能是刚才受的刺激太大了,让她即便是知道了邹修远没有死,心情依旧没办法完全放松下来。
“爹爹,娘亲不在这里了,那她去哪里了?”小诺抬头问镜夜羽。
爹爹说带他来这里找娘亲的。
镜夜羽嘴角勾了勾,“出人意料才是你娘。”
这才符合轩辕笑凡的作风。
“王爷?”轩辕笑凡看着眼前的男人,略带怀疑和试探地问道。
没错,她见到了镜夜羽,在客栈的房间里面!
因为王府不好回去,又想要找镜夜羽的下落,她就到人多眼杂的地方来打听消息的,结果打听着打听着,镜夜羽本人就出现了,还带着她的宝贝儿子。
“不然你以为呢?”镜夜羽扬了扬眉。
听这口气,是王爷大人错不了了,不过现在来说,王爷大人已经不是王爷大人了。
轩辕笑凡曾经想象了很多种见到镜夜羽时候的场景,比如说他一脸落寞,很是伤心的模样,又比如说他衣衫褴褛,不再光线的模样,又或者是满身伤痕的模样……
毕竟他刚刚失去了王爷的身份,惨遭“巨变”,应该很惨才对的。
可是结果……她眼前的镜夜羽,和她所熟悉的镜夜羽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如果不是外面传得风风雨雨的,她甚至丝毫不认为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镜夜王府的王爷了。
“你……没事?”轩辕笑凡问道。
“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事情?嗯?”
“额……据说……镜夜轩……”轩辕笑凡想用更合理的措辞来描述一下眼前的境况。
“他与我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的关系。”镜夜羽淡淡地回答道。
“交易?”轩辕笑凡对这个词语很是好奇。
“他解封了我,算我欠他一份人情。”镜夜羽道,“刚好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来了解这个世界。”
“所以你就答应了帮他做镜夜王府的王爷?”
镜夜羽点头。
轩辕笑凡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尼玛,王爷大人的思维方式,果然是她这样的人望尘莫及的。
“所以镜夜轩回来了,你就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轩辕笑凡感觉醉醉哒。
镜夜羽再次点头。
王爷大人你这tm地潇洒!
“那你现在呢?”轩辕笑凡问。
王爷大人不再是王爷大人了,一时间还是很难让人适应的。
“保护你。”镜夜羽道。
“啊?”轩辕笑凡张了张嘴巴。
镜夜羽:“众所周知,我现在不是镜夜王爷了。”
轩辕笑凡:“嗯,所以呢。”
镜夜羽:“所以我无家可归了。”
轩辕笑凡:“看出来了。”
镜夜羽:“还有没有钱。”
轩辕笑凡:“呃……你出门的时候不知道拐一点王府值钱的东西走么?”
镜夜羽:“没来得及考虑那么多。”
轩辕笑凡:“……”
镜夜羽:“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收留我,作为酬谢,我负责保护你。”
轩辕笑凡:“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镜夜羽:“因为镜夜轩想杀你,你很危险,你需要一个像我一样的保镖贴身保护。”
轩辕笑凡:“为什么听着这么有道理?”
镜夜羽:“因为本来就很有道理,而且你并没有别的选择。”
轩辕笑凡:“好像是这样的没有错。”
镜夜羽:“那好,就这么成交了。”
轩辕笑凡:“可是为什么我有一种自己上了贼船的错觉?”
镜夜羽:“都说了是错觉了,不要在意。”
轩辕笑凡:“……”
之后的事实证明,这tm的就是一条贼船,比如说某人大半夜的摸上床,用他的实际行动向她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贴身”保护!
镜夜羽:“还有别的问题吗?”
轩辕笑凡:“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找镜夜羽找不到,镜夜羽找她倒是挺容易的!
她从镜夜轩那里逃出来没多久,镜夜轩没有找上门,他倒是先一步找上来了。
她一度害怕镜夜轩会在她找到镜夜羽之前找到她。
“还记得赤鬼幽兰吗?”
轩辕笑凡记得……之前冥月身上就是因为有……“呃,你不会是在我的身上弄了这东西吧?!”
镜夜羽:“嗯。”
因为赤鬼幽兰,镜夜羽可以追踪到轩辕笑凡的下落,所以他才会追踪到镜夜轩关押着轩辕笑凡的地方,不过去晚了一步,轩辕笑凡已经自己跑出来了。
然后他又找到了这里,比镜夜轩要早很多。
轩辕笑凡:“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我靠我去我了个去!
居然有这种事情!
居然跟踪她!
好气哦!
镜夜羽:“镜夜轩盯上了你,我必须知道你的行踪。”
镜夜羽的回答让轩辕笑凡的气顿时泄了一半了。
虽然还是好生气,
可是却明白过来,他这么做是有他的道理的,而且他的出发点毫无疑问地为了她着想的。
她知道的事情,他知道,他知道的,她未必知道。
镜夜轩盯上她的事情,他比她想象的要知道得早,或许早很多。
轩辕笑凡:“镜夜轩做这些事情,是为了救那个女人吗?”
镜夜羽:“嗯。”
轩辕笑凡:“拿我的性命,真的可以换回那个女人的性命。”
镜夜羽:“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因为他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
轩辕笑凡叹了口气,千种思维,百种感慨,都在这一声叹息之中。
“爹爹娘亲你们在讨论什么呀?”小诺作为无知的吃瓜群众,一直听着他爹和他娘“热烈”地讨论着某个话题,却不知道他们是在谈论什么样的“交易”。
轩辕笑凡:“在讨论和谐民主富强的话题,小孩子不需要懂。”
镜夜羽:“嗯,小孩子不用懂。”
小诺:“……”算了,爹爹娘亲的话题太复杂了,他的脑子要转不过来了,他还是吃他的玉米好了!
邹修远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他身边的倾城。
然后他忽然跳了起来,“倾城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做傻事!”
“你在说什么呀?你别乱动啊!”倾城赶紧把邹修远给按回到床榻上去,让他不要乱蹦,他可是受了很重的内伤的!
“倾城,你应该好好地活着的……你怎么……”邹修远一脸痛苦地说道。
“我怎么就不好好地活着了?”倾城伸手去摸了摸邹修远的额头,“是不是撞到头了?我得让小凡来给你瞧瞧。”
“啊?”邹修远问,“怎么轩辕笑凡也死了啊?”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你活得好好的,我也活得好好的,小凡更是活得好好的,现在正跟王爷……啊不,现在不是王爷了,小凡和羽公子在房间里谈天呢。”倾城道。
“我没死?!不可能啊,我明明就……”
“你啊,别再做啥事了,听到了没有?这次幸好羽公子和小诺及时赶到,才阻止了你做傻事,你也不想想,你要是有个好歹,你爹该多伤心,你爹可就你这一个儿子。”
“我……”闻言邹修远低下了头,“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只是不想……不想那个人用我的性命来威胁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一阵沉默,邹修远知道自己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倾城看着他,眼睛里面有泪光在闪烁,却没落泪。
“你躺好,我去拿点东西给你吃,吃好了才有力气把身子给养好来。”
言罢,倾城快速地离开了房间。
走得太过着急,反倒是看起来有些像是落荒而逃了。
倾城一出门就跟轩辕笑凡撞上了。
“我的姑奶奶啊,这是赶着去投胎吗?怎么走这么快啊!”轩辕笑凡端详地看倾城,“我说这是邹修远的房间吧……”
不对劲,很不对劲!
邹修远这回受伤,倾城守他到现在,有人受伤她紧张她可以理解,不过这紧张得是不是有点过了?都说没什么生命危险了,她还没日没夜地守着……连吃饭睡觉都顾不上了……
“我说倾城美人儿,你是不是要抛弃我了啊?”轩辕笑凡扬了扬眉。
作为“旧情人”,有必要关心一下。
“你别胡说!”倾城忙道,“什么抛弃你不抛弃你的,你不早被羽公子拐走了么!”
“哎哎哎,这说你的事儿呢,怎么就扯上我了……我哪有被镜夜羽那混蛋拐走?谁说的!姑奶奶我不认!少给姑奶奶我造谣!”
“那你低头看看你自己现在,这身段儿,这打扮,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叱咤绯龙城的轩辕大少的模样啊!”
轩辕笑凡:“……”
为毛线她现在连斗嘴都斗不过人家了?
苍天啊大地啊,她轩辕笑凡是造了什么孽了啊!
“姑奶奶不和你说,我去看病人去!”轩辕笑凡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往邹修远养病的房间里面走去。
这个欺负不过,那就换一个欺负!
轩辕笑凡大步跨进房间。
“啧啧啧,都能起来了,年轻就是好,这身子骨,恢复得真是快!”
“大哥……啊不……大姐……啊……”
“停停停,谁是你大姐啊?你年纪比我大呢,别张口就喊人大姐好不?”轩辕笑凡朝天翻了个白眼,叫大哥就算了,听着好像黑老大似的,叫声大姐是几个意思啊?听着怎么像是四五十的了!
邹修远:“那……那……”
轩辕笑凡:“别这啊那啊的,说点正经的,你这……是几个意思?”
邹修远:“什么?”
轩辕笑凡:“你和倾城,怎么了啊?我刚刚看见她哭着跑出去了。”
“什么?!”邹修远猛地从床上起来,“她怎么了?怎么哭了?!你倒是说话啊!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邹修远见轩辕笑凡半天不回答他,便要从床上下来。
“停,她没事。”轩辕笑凡道。
邹修远:“都哭了,怎么会没事?”
轩辕笑凡:“谁说她哭了?”
邹修远:“你说的。”
轩辕笑凡:“我骗你的。”
说自己骗人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义正言辞的,轩辕笑凡这脸皮果真也是没谁了。
“你……”
“别你啊你的了。”轩辕笑凡收了收脸上调侃的笑容,“听着,倾城这辈子在男人身上吃过的苦头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你是个不错的男人这我相信,但是你要知道,倾城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想过你爹没有?”
身份这种事情,他们不介意,不代表有人不介意,尤其有些事情不是两个人的事情。
她当然不想拆人婚姻,她是要让人清醒一点,别t娘的到时候弄得死去活来。
是男人,就要做出选择,没选择之前你有选择的权利,但是一旦选择了,就要负责到底!不管有什么困难挡在前面!
“我……”邹修远愣住了……
或许是轩辕笑凡说的这些话他不曾考虑过,或许是轩辕笑凡点醒了他什么,让他一时哑口无言。
看样子他是听进去了,那就不需要她继续说下去了,她言尽于此。
把需要换的药放在了邹修远面前的桌子上,轩辕笑凡转身走出房门。
踏出房门后,她扭头看自己的右手边,镜夜羽背靠着的门杵着,可以看得出来,他维持这个姿势有一会儿。
“你有偷听的习惯?”轩辕笑凡问。
“没有。”镜夜羽否认。
轩辕笑凡:“那你在这里干嘛?”
镜夜羽:“做一个尽责的贴身保镖。”
轩辕笑凡:“……”
你还有理了有理了!
轩辕笑凡:“随便你吧,我去洗澡!”
亏她还担心他的安危,风尘仆仆的,连个澡都没顾得上洗,衣服也没换,感觉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镜夜羽:“嗯。”
默默点头的同时,嘴角已然上扬。
一刻钟后……
“镜夜羽你干嘛?!”
轩辕笑凡正要脱衣服,结果某人不但不回避,也跟着她一起脱!
“陪你洗澡。”镜夜羽道。
一本正经地厚颜无耻!
“不用你陪!”她又不是小诺,洗澡还需要人陪?更何况……他陪她洗澡……那后果会怎么样还不好说!
“我是你的贴身保镖,我有责任要‘贴身’保护你的安全。”镜夜羽回答道。
“保护我的安全你到门口守着就行了!”需要这么“贴”吗?!
“镜夜轩不是普通人,他极有可能绕过门口,用一种常人捕捉不到的方法进到房间里面来。”镜夜羽道。
换言之,在门外守是不靠谱不保险的。
这个解释轩辕笑凡竟然无法反驳!因为他说得也没错!镜夜轩确实是这样的人!
可是为什么这么个正当的理由从他的口中听起来就这么地不正当呢!
“镜夜羽你这是耍流氓!”
某人现在不是王爷了,也不需要使用敬称了,轩辕笑凡就堂而皇之地直呼他姓名了。
镜夜羽:“对别的女人是耍流氓,对我孩子的母亲,不算。”
轩辕笑凡:“那我不洗了!”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嘛!
镜夜羽:“不行。”
轩辕笑凡:“为什么?我的身体我还不能决定洗不洗啦!”
镜夜羽:“你的身体有我一份的。”
轩辕笑凡:“谁说的!”
这是什么逻辑!
镜夜羽起身抱着轩辕笑凡跳进了盛满水的浴桶里面!
“哗啦”水溅了一地。
有没有他的一份,嘴上说不算的话,那么实际行动总可以说明了吧?
“你疯啦!”疯啦疯啦,两个人直接就到了浴桶里面,没来得及脱掉的衣服湿了个透不说,半桶的水都溅出来了,房间的地面都湿光光了!
“你觉得我疯了我就是疯了。”镜夜羽微笑着回答道,“为你而疯,如何?”
镜夜羽咬着轩辕笑凡的耳朵,声音好像是酿了几十年的陈酿。
言罢,镜夜羽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同时手掌在他想念已久的身体上面摸索着。
这吻火辣辣地,从她的头烧到脚,感觉整个人都着了火似的,不知道是他太热了,还是这浴桶里面的水太热了。
“你明明说的是你落魄了,要做我保镖的!”
这是哪门子的保镖啊!
“我说的是‘贴身’保护。”镜夜羽说,“我觉得这样很贴身。”
轩辕笑凡:“……”
这什么破道理嘛!
这明明就是强词夺理啊!
“镜夜羽别闹了,你怎么还有这心情……”讲讲道理,希望能阻止一下眼前的情况。
“何时我都能有这心情,你信不信?”镜夜羽轻笑道,那弯成月牙状的眼睛透着一股子的邪恶。
这什么人啊!
明明应该很悲伤的不是么?
他刚刚离开了王府,从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王爷变成了一个平民百姓,这是多么巨大的人生落差啊!一般人不是应该很受创,不是应该很消极才对嘛?
为什么他非但一点消极都没表现出来,还满脑子的黄色思想!
“喂喂喂……你别脱我衣服啊!”没来得及多想,就见自己的衣服被一件一件地从身上剥离下来……
“不脱衣服怎么洗澡。”
你确定你只是要洗澡吗?!
结果……无论是道理上还是行动上,轩辕笑凡都没能说服镜夜羽,最后的结果就是被镜夜羽睡服……
原本只想用半个时辰来洗澡的,结果结果现在天都已经黑了,已经是用晚饭的时间了,她还没有从房间里面出来。
轩辕笑凡很香菇很蓝瘦……
说好的护卫说好的保镖呢!
说是贴身保护……可没说是这样的“贴身”啊!
为什么才第一天就……就……
这节奏真的不对,有没有一点虎落平阳落魄贵胄的颓败?有没有一点大敌当前紧张戒备的觉悟!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他一点儿不操心,她倒是挺担忧的,镜夜轩绝对比她以往遇到的对手都要强大……
二十年的他便已经是龙渊大陆上面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而这二十年,他蛰伏在暗中,不但拥有着泥黎殿的势力,还修炼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功夫……
如今他又再度执掌镜夜王府和镜夜战族。
轩辕笑凡实在想不出来,要如何才能和这样的人斗!
至少现在的他们,是毫无胜算的……
“你在担心镜夜轩的事情?”
镜夜羽侧着身,正专注地看着轩辕笑凡。
他这么看着她有一会儿了,看轩辕笑凡想什么事情想得很出身的样子。
温存过后的两人都没穿衣服,被子盖到两人胸口的位置,胸口以上的大片肌肤暴露在外,上面红痕点点,暗示着方才经历的事情……
房间地面上都是水,那一桶的水有大半桶都弄到了地上。
两人的衣服很杂乱地丢在地上,到处都有,还都是湿透了的。
旁边的桌子上面的桌布不知道是怎么的,被弄得乱七八糟的。
正对着门的那张贵妃椅也没能幸免,上好的刺绣垫子上满是水渍和某些不知道是什么。
镜夜羽不介意就这样多看轩辕笑凡一会儿,不过她此刻看起来却不怎么放松。
“你说呢?”轩辕笑凡翻了个白眼。
轩辕笑凡就是这样拔x无情的女人,可以被睡服,但是不会被征服……
不就是啪啪啪嘛!又不是头一回了,这都好几回了,姑奶奶我才不跟你矫情呢!
镜夜羽伸出手,轻轻抚摸轩辕笑凡的额头,似要将轩辕笑凡皱起的眉头给抚平了,顺带也能将她心里面的烦忧给抚平了就最好了。
他突然的温柔举动让轩辕笑凡的脸颊不由地泛了红……
距离这么近镜夜羽当然能看到她脸上的任何细微变化。
镜夜羽笑了,很好笑,却也让他有点郁闷。
“从浴桶到桌子上到软榻上到床上,再怎么也没能让你脸红,却不想这会儿能让你红了脸。”
所以他应该高兴呢还是郁闷呢?
轩辕笑凡抿嘴不答,心里面却在嘀咕,爽归爽,有什么好害羞的……至于现在因为摸一下脸就脸红么……那是因为……
两人之间一时无言,加上两人身上未着寸缕,又是****过后激情退却未多时……
顿时气氛有些微妙了……
“爹爹,娘亲……吃饭了……”
忽然门口传来了小诺的叫唤声。
小诺一边叫唤一边敲门,“爹爹娘亲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呀?为什么还不出来?”
轩辕笑凡急了,真怕小诺就这么闯进来,看看房间里的这副场景,再看看床上的他们两个……天哪,这能给小诺看吗?这绝对不能给小诺看啊!
轩辕笑凡正想着要说点什么让小诺别进来,镜夜羽先她一步开口了。
“你娘生病了,需要好好休息。”
“啊?娘亲生病啦?小诺要进来看看娘亲!”
“不要不要!”轩辕笑凡忙出声道,“不要进来……我……我怕传染给你!那个娘亲的病也不是很严重,但是娘亲不能传染给你!你让娘亲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那我给娘亲拿吃的过来。”
小诺怕轩辕笑凡饿着了。
“不用。”镜夜羽说,“我会喂饱你娘的。”
喂饱……
咳咳咳……轩辕笑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了!
小诺咬了咬手指,很认真地问道,“爹爹要拿什么喂娘亲啊?”
房间里有没有饭菜,娘亲怎么吃得饱?
轩辕笑凡:“……”
还好隔着门不用和小诺面对面,这要是面对面,她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镜夜羽,你带的头,你自己解决!反正这问题她是回答不了了。
谁想镜夜羽脸不红心不跳回答道,“爹爹身上藏着宝贝,可以让你娘满足的宝贝。”
轩辕笑凡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了个去!
宝贝……满足……
镜夜羽你说的是什么荤话啊!
这这这……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有你这么跟儿子说话的么?
轩辕笑凡掐死镜夜羽然后自杀的心都有了!
镜夜羽还挑了挑眉毛,“难道不是么?”
从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但也不代表你能跟儿子说啊!虽然儿子听不懂!
“咿?爹爹藏着什么宝贝不让我知道!”爹爹娘亲太坏了,偷偷玩都不带他!讨厌!
小诺站在门外郁闷地喊道。
“这宝贝是娘亲独享的,别人都不知道。”镜夜羽回答说。
他居然可以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是在认真地回答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脸皮是水泥做的吧?是金刚石做的吧?
此时的轩辕笑凡已经放弃治疗了,一头埋进被子里面。
就让她继续窝着吧,她不要见人了!
“好吧……”小诺想了想之后还是不好奇了,虽然爹爹娘亲不带他玩,可是爹爹是娘亲的,娘亲是爹爹的,那就很好啦!嗯嗯,那他就不打扰爹爹娘亲了!
“爹爹娘亲,那小诺走了,晚上小诺再来找你们。”小诺道,“娘亲要好好养病哦!要快快好起来!”
“你儿子跟你说话呢,不回他一下吗?”镜夜羽对埋在被窝里面专注当鸵鸟的轩辕笑凡说。
说毛线啊说,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双手牢牢地抓着被子,不理他,不出来!
“出来吧,小诺都走了。”镜夜羽伸手去扯被子。
“不要!”轩辕笑凡抓着被子不松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这么孩子气,反正就是很郁闷很气哦!
轩辕笑凡不知道,一个女人在疼她护她的男人的面前,会不自觉地变得孩子气,变得小鸟依人。
轩辕笑凡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月色当空,轩辕笑凡走到院子里面,见到倾城正端坐在月下。
月光淡淡落在她的脸上,仿若是凝脂白玉,那一双黑瞳闪着光,整个人融入夜色之中,恬静美好。
她以前对倾城说过,如果她真是个男人,就把她娶了。
倾城没有当回事,笑着回答说,你若真是个男子,就该有更好的女子陪着你。
轩辕笑凡知道倾城在说这话的时候内心的苦涩,她的出生她的过去她的身份是她心里永远跨不过去的伤。
看了她一会儿,她似乎是没注意到她在看她,一个人静坐着,手上正绣着花。
轩辕笑凡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那绣到一半的鸳鸯,“你很烦心。”
倾城抬头看了一眼轩辕笑凡,笑答,“这回可不是,这是绣来给你的。”
轩辕笑凡摇了摇头,“这绣花大概还真是给我的,但是这大半夜地,坐在这晦暗不明的地方绣花,你觉得我该信你什么?”
她估计是打算绣花来着,但是坐在这里绣的时候天还是亮的。
倾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天已经黑了……
倾城苦笑了一下,“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我确实有些忧虑。”
轩辕笑凡:“因为邹修远?”
倾城点头。
轩辕笑凡:“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她很认真地做这个评价的。
邹修远是个好男人,从他对风青鸣的事情上她就已经知道了。
包括后面他为了风青鸣和夕颜的事情来求他。
“我知道,但我对他并没有那种感情。”倾城说,“感情的事情……不是谁够不够好……只是时间对了缘分到了和那一刹那的冲动……如果只是够好就可以了的话,如今在你身边的男人也不会是镜夜羽了。”
“你对邹修远没有那个意思?一点儿都没有吗?”轩辕笑凡问。
邹修远受伤的时候倾城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她还以为她对邹修远……
倾城点了点头,“我从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从前没想过,现在没想过,我想我以后也不会想,我很感激他,甚至……在他那样舍命做那样的傻事的时候,我真的很难受……但是……感激不能当**情……”
轩辕笑凡叹息一声。
她以为邹修远这个傻瓜能够打开倾城的心扉,没想到还是不行,她对男人对爱情,还是没有半点想法的样子……
如此一来,就是可怜了邹修远了。
“这鸳鸯绣了一半了,回头我再给你绣一整套,这样你大婚的时候就能穿上我给你做的嫁衣了。”倾城道,“上次你拜堂,还是以男儿身拜堂的,时间又紧迫,我都没这个机会。”
“你这是强行给我转移了话题么?”
“这是正经事。”倾城说,“小诺都喊爹爹娘亲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才给镜夜羽一个身份啊?”
“他现在是我的保镖啊!”轩辕笑凡,“他自己说的,他现在无家可归身无分文,要我雇佣他。”
“别人家的保镖是给吃给喝,你这儿的保镖还得给暖床?”倾城说。
“咳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这一下午都在干嘛。”倾城一副早已洞悉一切的神情,“在青楼里面待了这么多年,要是这点儿事情都不晓得的话,那我还真是白活了!自然,其他人估计也都看出来了。”
所以……她不仅仅是被某人睡服了一下午,更糟糕的是……其他人还都知道……然后都很贴心地没有去打扰他们(她儿子小诺除外)
天哪……她不活了!
好想挖个地洞钻下去啊!
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做出一副沉思深邃的表情来,嘴巴里面默念一句:“今晚的月色真好啊……”
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我轻轻地走,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直到跑回自己的房间,轩辕笑凡才松了一口气,本来她是要去抓别人的“小辫子”的,结果被别人揪住了“小辫子”,狠狠地扯了扯……
“都怪镜夜羽!”轩辕笑凡嘀咕道。
“怪他什么?”
冷不丁地冒出来一个声音。
吓!
轩辕笑凡忙低头看,然后就看到暖暖正站在她脚边,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
蓝色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好奇。
“你什么时候跑这里来的?”轩辕笑凡问,这小家伙不是一直跟在小诺的身边寸步不离的吗?怎么跑她这里来了?
“你生病了,小诺哥哥很担心你,所以我来看看你啊!”暖暖很认真地说道。
说完后扇动翅膀飞了起来,绕着轩辕笑凡飞了几圈。
“停……别转圈了,怪晕的……”
“奇怪呀……”暖暖在轩辕笑凡的面前停了下来,一脸烦恼地说,“我没发现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啊……你的身体很好,只不过……”
“我身体……已经好了……嗯……没什么事情了……”轩辕笑凡道,毕竟是自己扯的谎,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你是没生病,不过你的这里,有一个在动哦。”暖暖指着轩辕笑凡的肚子说道。
在动?什么东西动?
可能说的是她的御灵?暖暖是精灵,能够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它很可爱哦!”暖暖又说。
轩辕笑凡心道,那一团光球有什么可爱的?估计从精灵的眼睛里面看出来的和她这个普通人看出来的是不一样的,“你觉得它可爱就可爱吧,反正我觉得它就是一个球。”
“球?”暖暖疑惑地看了轩辕笑凡一会儿吧,“好吧,你叫它球……”
暖暖嘟了嘟嘴,“那我回去找小诺哥了,让他不用担心了。”
“哎哎哎你回来。”轩辕笑凡一手捏住暖暖那扑腾着的小翅膀,将她给拎了回来。
“呜呜呜”暖暖翅膀被轩辕笑凡捏住,动弹不得,小脸委屈地看着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我问你个事儿啊。”
暖暖:“嗯……”
轩辕笑凡:“你是精灵对不对?”
暖暖:“嗯!”
轩辕笑凡:“你们精灵族和炎族有很深很深的渊源对不对?”
暖暖:“嗯!”
轩辕笑凡:“那你知道镜夜羽当年为什么被封印陷入沉睡吗?”
这个问题轩辕笑凡好奇很久了。
镜夜羽既然是被镜夜轩解封的,也就意味着他曾经被封印,并且这一封印就封印了很多年。
这个问题轩辕笑凡没问过镜夜羽,也不知道该问谁,毕竟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唯一有能提供线索的,大概就是眼前的这只精灵了。
当然,轩辕笑凡也没有对此抱有太大的希望。
暖暖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没听说过……封印……为什么要封印呢……”
显然这个问题暖暖不知道,那她再换个问题问问,“炎族灭族和你们精灵族灭族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事情,你知道那里面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啊,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啊!”
暖暖很认真地回答道。
暖暖被那位炎族先人放在皇宫下面的阵中的时候,炎族还没有灭族,精灵族也都还在……
而炎族和精灵族灭族是发生在这之后的事情……
轩辕笑凡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是知道那个时候这小家伙还没有出生,但是她还是对出生前的她抱有了那么一丢丢的期望……
看来她想错了。
好吧……问她是问不出什么结果来的了……
“我知道我知道!”
突然御灵从跑了出来,在空中蹦了几圈。
明明是个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的光球,还学人蹦……卖什么萌呀!
“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轩辕笑凡说道。
“我知道炎族和精灵族灭族的事情呀!”御灵得意洋洋地说道。
虽然这家伙没有嘴脸,可是轩辕笑凡都能从它这说话的语气中脑补出来一个瑟的模样来了。
“你知道?”轩辕笑凡眼睛一亮,“来来来,说来听听!”
“因为泥黎殿啊!”御灵回答说。
“泥黎殿?”这名字轩辕笑凡可是耳熟得很!“炎族不是很久之前就灭族了吗?怎么跟泥黎殿有关系?”
“泥黎殿也存在很久很久了!”御灵回答说,“泥黎殿一直在追求长生之道永生之法,他们修炼的那些个邪门歪道的东西,没一样是正经的。”
御灵说:“他们的武者,不好好提高战力,不修炼正经招式,总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丹药,可以让人的速度,力量都有很大的提高,碾压普通武者;他们的灵师,则喜欢借用特殊的卷轴来吸取别人的功力为己所用,企图不劳而获!”
这个轩辕笑凡知道,她已经遇到过两个泥黎殿的灵师了!
“还有他们的驭兽师……驯养的,那哪里是普通的魔兽,就跟养小鬼似的!”
养小鬼?
光听着就觉得很可怕。
虽然轩辕笑凡还不曾遇到过泥黎殿的驭兽师,但这么听着,就知道她是不会想要遇到的。
“还有一种在外界很少遇见的,但在泥黎殿中反而比较常见的修炼职业:阴阳师。”
阴阳师确实很少见,比灵师还要少见,而且阴阳师相当鸡肋。(我知道有个叫这个的游戏最近很火,但是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这个游戏还没有上线啊……)
据说是能通灵的,反正轩辕笑凡也没有亲眼见过。
“凡是他们所修炼之术,统统可被称为邪术,而炎族人天生具备破魔之力,他们的血乃是至阳至热之血,所以很自然的就被泥黎殿的人所忌惮了。”御灵解释道,“所以泥黎殿的人便觉得他们想要完成他们的大业,首要做的事情就是要让炎族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
“然后炎族就被泥黎殿的人给灭了族?”轩辕笑凡惊讶地问道。
泥黎殿真的这么厉害,想要一族人灭族就真的灭了?
那后面的事情呢?
“炎族知道了泥黎殿的想法后,自然也是做了一些防御工作,精灵族得知炎族有难,也来帮助炎族对抗泥黎殿。但最后炎族的人还是输了,当然,当时来帮助炎族的精灵族也一起输掉了……”
一场大战的结果,便是有两个族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世人都虽然不清楚炎族被何人所灭,但都知道,这一族人就这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不复存在。
后来渐渐地,人们也开始忘却了炎族,忘却了和他们有关的故事。
“炎族灭族之前,有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曾预感到有危险的到来,她找到了一个机会,将当时精灵族尚未出生的公主藏了起来,并加以封印和阵法保护。”
“呃……你说的那位精灵族的公主该不会……”
轩辕笑凡的目光转到了暖暖的身上……
别告诉这小家伙是公主……
暖暖眨巴眨巴眼睛,“什么公主?”
她发现了一个问题,凡是她儿子找的宠物,都有呆萌这个特点。
“精灵族具有治愈的能力,但只有精灵王族才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的。”御灵回答道,同时肯定了暖暖精灵族公主的身份。
轩辕笑凡想了想,倒也说得通,毕竟如果当时是抱着为精灵族留有一点血脉的想法的话,被选中的也不会是精灵族中普通的一员。
“话说,御灵,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这家伙知道得会不会太多了一点啊?
“那当然啊,我是主人的御灵啊!如果知道的少,怎么配当主人你的御灵呢?!”
御灵回答得十分地理所当然。
好像因为她是它的主人这个事情可以用来解释很多事情……
关键是作为主人的她啥都不知道,只能一脸懵逼地听它说。
暖暖一脸迷惑地问:“我是公主?公主是什么东西?”
轩辕笑凡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接受了这家伙呆萌的设定了,呆萌还好,总比小寒那条蠢萌的蛇要好。
“公主是在夸你漂亮。”轩辕笑凡说,还是别让这小家伙去了解太多的好,她是精灵公主还不是精灵公主并不是那么重要,精灵族已经不复存在了,没必要让她再背上一个不必要背上的担子了。
“我漂亮吗?”暖暖问。
“嗯,很漂亮!”这是真心话,如果她是个人类,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不过她是个体型比人要小上很多的精灵。
“你先回去你的小诺哥哥那里。”轩辕笑凡道。
“嗯!”暖暖点点头,然后愉快地飞出去了。
暖暖走了,轩辕笑凡问御灵:“今天给我提供什么功法让我来修行,既然你对泥黎殿那么了解,你是不是也知道克制他们的方法?”
“有是有,但是修炼起来会比较辛苦,主人现在的身子很单薄,要强行修炼的话,修炼的过程会很痛苦的。”御灵说道。
痛苦吗……
“现在的痛苦总好过做人阶下囚的时候的无能为力来的好吧?”
所谓痛苦,是相对的。
想要什么痛苦都不承受,什么代价都不付出,就要得到想要的安宁和舒适,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那好吧。”御灵说着,光芒又散开来了,从一个圆圆的光球,变成了一堆纷繁的文字出现在了轩辕笑凡的面前。
“主人就修炼这紫白七赤吧。”御灵道,“紫白七赤一共有七重,一重为一赤,主要要从第一重开始修炼,每突破一重,主人的修炼就能上升一个台阶。主人现在是五阶的修为,等主人突破到紫白七重的时候,便可以突破六阶了!”
七重……
感觉很遥远,要这么一重一重地修炼上去,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够修炼到第七重……也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达到六阶传奇的高度……
但是这相比于常规的修炼方法来说,已经快了无数倍了!
寻常人,往往无法找到从五阶突破到六阶的方法,不管怎么努力,可能穷其一身,也只能在五阶徘徊不前。
当然,像镜夜羽那样的,必须除外,他不能被列外寻常人来看待。
“行,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时间不等人,她可一点儿都不喜欢站着干等。
“还不行。”御灵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轩辕笑凡问。
“主人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最好有一个人能为主人你护法。”御灵道,“因为紫白七赤修炼起来比较危险,而且需要主人你全神贯注地,不能分心,不能被外界打扰,中途也不能被打断。”
轩辕笑凡:“……”
想要得到更高的修为,就要冒一定的危险付出一点的代价,这个道理轩辕笑凡素来是明白的……
所以御灵说的这些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若是随随便便轻轻松松就能够完成的话,这紫白七赤也就不是什么稀罕的功法了……
那么她要到哪里去修炼找谁来替她护法呢?毕竟这关系到她的性命……
找谁护法……轩辕笑凡毫不犹豫地就想到了镜夜羽。
当然不是她一直惦记着他,必须不是!
都说是她保镖了,这种事情不是理所当然地应该他来做么!
很好,那就去找镜夜羽!
“不去。”
劈头盖脸地,轩辕笑凡就得到了一个拒绝的回答。
什么情况?!
他不是她的保镖吗?
这种事情不是他的“本分”吗?
为什么她刚开口,就得到了他的拒绝?!
“镜夜羽,你现在不是我的贴身保镖吗?!”难道就只有“贴身”没有“保镖”?!
“谁允许你拿我未来媳妇儿的身体去受苦去冒险了?”镜夜羽扬了扬眉,拒绝轩辕笑凡拒绝得相当理直气壮!
轩辕笑凡:“……”
镜夜羽又低头看了一眼轩辕笑凡,“除非你先向我保证你自己的安全,不会玩命。”
轩辕笑凡:“我素来很惜命的。”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怕死得很!只要有选择,她绝对是选择活命的!
“有危险了怎么办?”镜夜羽还有需要确认的事情。
“修炼的危险源于自身,若是我连这样的困难的克服不了,今后我还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如何在那些想要取我性命的人的手下活命?”轩辕笑凡昂起头,反过来问镜夜羽。
什么是危险?如果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自己,那么就不用等别人来取自己的性命了……
镜夜羽凝视轩辕笑凡半晌。
她很美丽,从头到脚都美得让人窒息,然而这都并非是镜夜羽最心动的……
她的某一个眼神,她的聪慧,和她比谁都强大的内心……是最开始让镜夜羽泥足深陷无法自拔的东西……
“我可以给你护法。”镜夜羽道。
“真的?”他突然松口又让她有点受宠若惊了。
“我不同意你会停止吗?”镜夜羽问。
轩辕笑凡摇头,如果他一直不答应,她就放弃他去找别人了。
镜夜羽说:“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把你的安危交到别人的手上。”
其实一开始镜夜羽就知道,当轩辕笑凡来找自己提出这件事情的,自己就改变不了她的想法了。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可以没有原则,可以胡来,但是一旦认真决定了的事情,就会拼尽全力做到底的。
“闭关的地点想好了吗?”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还没有。”
“那就跟我来。”镜夜羽道。
“你有啥好的去处?”轩辕笑凡小碎步跟上镜夜羽的步伐。
虽然不知道镜夜羽要带自己去哪里,但还是很积极地跟上去了。
结果她来到了小诺的房间。
“这不是小诺的房间吗?”轩辕笑凡问,“别告诉我这里是修炼的好去处。”
镜夜羽:“我没这么说。”
轩辕笑凡:“那你带我这里干嘛?”
镜夜羽:“我让你跟小诺道别。”
轩辕笑凡:“……”
对哦,她这一闭关,还不知道要闭关多久呢,镜夜羽又同她一起去,就得把小诺丢下来,暂时让倾城风青鸣他们代为照顾一段时间了。
临走前当然得跟儿子说清楚,不然儿子该担心自己了。
镜夜羽:“不然你以为呢?”
轩辕笑凡:“当然是跟儿子道别啦!不然我家小诺会想我的!”
轩辕笑凡死鸭子嘴硬,假装自己早已看穿一切,坚决不能让某人笑话了!
轩辕笑凡打开房门,大步进门去找她的宝贝儿子。
“娘亲,你的病真的好了呀!”小诺见到轩辕笑凡,眼睛里面闪着亮光,“小诺好担心你的哦。”
轩辕笑凡不禁感慨,还是儿子贴心啊,她的小棉袄,她的小乖乖啊……
“爹爹喂饱你了吗?”
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将轩辕笑凡瞬间召唤回现实中来。
前一刻还在感慨自家宝贝儿子贴心,后一秒中轩辕笑凡就欲哭无泪。
这问题要她怎么回答?
不管回答喂饱了或者是没喂饱好像都不太对啊……
轩辕笑凡转头看镜夜羽,就见镜夜羽正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简单来说就是,不关我的事。
哪里不关你的事情啊!明明始作俑者就是你啊!
轩辕笑凡又气又无奈,谁让事情已经发生,再加上自己现在还有求于他……真叫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那个……小诺啊……今晚的玉米吃了吗?”
“吃掉了……”
“那……要不要再吃一个呢?”
“可以吗?”小眼珠子立马就亮起来了!
前面他们在说啥?不记得了!
镜夜羽在一旁挑了挑眉,骗小孩倒是很有一套嘛!
“可以,今天特许你多吃一个。”
“为什么今天可以多吃一个呢?!”
“因为娘亲今天要跟小诺分开了,娘亲要和你爹去一个地方待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面就不能和小诺见面了。”
“啊?那小诺不要吃玉米了,小诺要娘亲……”
“小诺乖,娘亲离开是为了去修炼,就和小诺上次一样。”轩辕笑凡很是耐心地跟小家伙解释道。
小家伙听到自己要走了,眼睛都红掉了,连自己最喜欢的玉米也不要了。
“小诺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可以保护娘亲了!”
“嗯,娘亲知道,知道小诺很厉害,比娘亲厉害很多很多……”儿子的基因好,又乖巧听话,所以打小儿就比她这个做娘的要厉害。
“那娘亲可不可以不去修炼了啊!”小诺嘟着嘴问道。
“娘亲还得去的。”轩辕笑凡很认真地小诺说,“小诺,娘亲相信你能保护好娘亲,可是娘亲自己也要保护好自己,娘亲有自己必须要面对的人和事情,娘亲也要强大起来,厉害起来的。”
至少她不能成为他们父子两人的负担。
至少。
“那小诺跟娘亲一起去好不好,我会乖乖的,暖暖和小寒也会乖乖的!”
小诺很认真地跟轩辕笑凡保证道,眼睛恋恋不舍地看着轩辕笑凡。
镜夜羽走过来,蹲下身,摸了摸小诺的头,“爹爹有任务要交给你。”
“任务?”
“你去找一株仙草,它长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仙草?做什么用的?”小诺问。
“给你娘亲吃了,让你娘亲的身体更好,长命百岁的。”
“那小诺去找!”小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仙草长在哪里?我要怎么找到它呢?”
“白泽。”镜夜羽召唤道。
白泽闻声现了身。
白色又美丽的身影出现在小诺的面前,小诺也不是头一回见它了。
“白泽会带你去找到那株仙草的。”镜夜羽道,“你坐着它去。”
小诺看了白泽一会儿,然后伸手将暖暖拽到自己怀里,然后跳到了白泽的身上,坐了上去。
“爹爹,我一定会把仙草带回来的!”
镜夜羽点了点头,然后白泽就转身出了房间,到了空旷的地方就伸展翅膀,飞向天空。
“什么仙草……我怎么没听说过?”轩辕笑凡狐疑地盯着镜夜羽,问道。
要不是知道小诺是他亲儿子,他不会坑自己儿子,轩辕笑凡刚才就抓着小诺不让他走了。
这好端端地,怎么整出一株仙草来了,还说是给她吃的,吃了长命百岁的……
“刚刚你不就听说了么。”
“不信。”他刚刚的话,她怎么听着就不那么真呢!
“给儿子一个锻炼的机会。”镜夜羽说。
说白了,寻什么仙草是假的,要锻炼小诺才是真的。
所以说他这个当爹的不是张口胡来的?是早有安排咯?
轩辕笑凡不由地笑了,某人平日里装的淡定高贵不亲近的样子,其实还是很亲和的么!
到底是亲儿子呢!
“可是我事先也没有跟你提过要修炼的事情,你怎么这么有先见之明地安排了小诺的修行?”轩辕笑凡问道。莫不成他能掐会算不成?
“嗯,本来只是想要支开他的。”
那样就可以多一点二人世界了。
某人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可是很响亮的。
什么保镖不保镖的,只不过借着这次自己“无家可归”,“一无所有”的理由在某人的身边多赖一赖,缠到她无处可逃。
没了公务缠身,没有了王爷身份附带的一堆事儿,在某些方面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要不然某人怎有这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赖在某人身边的机会?
自然,这个时候,包括小诺在内的其他人便统统都成了电灯泡了。
尤其是小诺,其他人倒也好说,多少是有些眼力的,不会瞎到跑上来自找没趣。
小诺就没这个眼力了,虽然他心里面想着的是爹娘能好一点,可行动上,作为一个小孩子,他未必就能做到了。
所以某人早早地就打算要要送小诺出去历练历练,好独享一下二人世界。
“啊?”
镜夜羽:“没什么。”
轩辕笑凡:“你刚刚说要支开小诺?”
镜夜羽:“你听错了。”
轩辕笑凡:“不,我刚刚好像真的有听到你说要‘支开’小诺耶。”
镜夜羽:“没有,我说的是锻炼小诺。”
轩辕笑凡:“真的?”
镜夜羽:“真的。”
轩辕笑凡:“……”
“走吧,不是急着要找地方修炼吗?”镜夜羽道,说着,伸出手来,握住了轩辕笑凡衣袖下面的手……柔软的小手,暖暖的,软软的,让人爱不释手。
轩辕笑凡微微楞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已经被他的大掌包裹着了。
有时候,一个细腻温馨的举动,比炽热的****更让轩辕笑凡茫然不知所措。
她可以把激烈的****归结为体内荷尔蒙激素的分泌,可以归结为人的本能……但是对于那些个温馨的小动作,轩辕笑凡却无法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搜索到合理的解释。
这是爱吗?
御灵说过……它出现是因为她对某个人的爱,某种炽烈的情绪……
她爱了?
他吗?
轩辕笑凡不知道。
她看过很多男女之间的所谓的爱情,她看得见他们之间浓到蜜糖一般的恋情,能看到他们眼中只有彼此的美好……
但是她不知道,当自己身在其中的时候,爱又是如何的,那是一种对她而言很模糊,很抽象的东西。
对于想不明白或者说是不可能想明白的事情,轩辕笑凡选择不去思考。
眼前的她最要紧的事情,是保全自己,保全自己爱的人。
也许她的力量还不够,还不足以保护好自己,但是她强烈地希望这一次,自己不再是躲藏在镜夜羽的保护之下,相反的,她想要保护他一次。
他说他来保护她,做她的保镖,因为镜夜轩依旧想要取走她的性命。
但是她想的是,她和镜夜轩之间的事情,应该由她自己来做一个了断!
她自己的命,她自己来护,他的命,她也想要护!
她不知道从王府离开,失去了王爷的身份于他而言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
可她知道,镜夜轩对他,同样是一种威胁,一种伤害。
甚至,镜夜轩对他的救命之恩,很可能成为他的羁绊。
出于别的什么情绪也好,又或者仅仅是因为他也救过她,她欠他的,她都想要保护他。
“在想什么?”
察觉到轩辕笑凡的出神,镜夜羽转过头来凝视着她。
“在想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轩辕笑凡回答道。
“我被封印的地方。”镜夜羽回答道。
他被封印的地方?
镜夜羽的这个回答让轩辕笑凡感到很意外。
“很诧异?”镜夜羽挑了挑眉,“那是个修炼的好去处,最重要的是,那个地方聚集了强大的正阳之气,任何邪术在那个地方都不好施展。”
言下之意,那个地方是泥黎殿的人绝对不敢去的地方。
轩辕笑凡并不怀疑镜夜羽挑选的地方,只是……
“你……当初为什么……会被封印?”迟疑了一会儿,轩辕笑凡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这个疑惑。
关于他的过去,她了解的很少很少……
他不是镜夜羽,他有着几乎没有人知道的过往……
“你对我的过去感兴趣?”镜夜羽反问道。
“嗯。”轩辕笑凡点头。
她感兴趣,很感兴趣。
“为什么对我的过去感兴趣呢?”镜夜羽问,“仅仅是因为好奇心?还是因为你关心我呢?”
轩辕笑凡顿了顿,然后回答说:“因为关心你。”
在和他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再说一句自己不关心他是不是太违心了?
就连邹修远南宫澈他们,她都能毫不犹豫地说自己关心他们,更何况是他镜夜羽?
所以这个回答是毫无疑问的,根本不需要考虑的。
“是朋友熟人之间的关心,还是……你已经爱上我了?”镜夜羽突然凑近来,说话的时候气吐到轩辕笑凡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没有的事……我……”轩辕笑凡急忙否认,“当然是朋友熟人……或者说是家人之间的关心!”
“家人?”镜夜羽的动作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你倒是真会挑词儿,什么时候你的这里……”镜夜羽的手指指着轩辕笑凡的胸口说,“完完全全地归我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回答你的问题,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对我怀着一点两点的好奇心或者熟人间的关心我都要接受。”
镜夜羽脸上的笑意徒然消失,眼底多了一份落寞……甚至可能是苦涩……轩辕笑凡来不及读明白他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情绪他便已经转过身去,走在了她的前头。
轩辕笑凡嘟了嘟嘴,安静地跟了上去。
她好像惹他不高兴了,她好像知道为什么又好像不知道。
他应该是因为她将他归为家人而生气的,可他为什么又要这么在乎自己对她而言是家人熟人多一点呢还是……别的什么关系,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对他而已。
轩辕笑凡知道********很重要,可是她并不认为这就能有多伟大。
镜夜羽对轩辕笑凡哪里是生气啊,压根儿就是有气都生不出来!
她这聪明的脑袋,为什么在看待爱情上面,就那么难开窍呢!
三天后,轩辕笑凡到了一个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
原本她以为镜夜羽会带她去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那样可以安静地修炼,结果没想到在跟着他走了几天廖无人烟的山路之后居然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有点像寨子的地方。
为什么在这种荒山野岭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寨子。
不可能是山贼土匪一类的,山贼土匪虽然喜欢往深山里头蹿,但也不会蹿这么远离人烟的地方,那样上哪儿去打家劫舍去?所以可以很果断地排除山贼土匪的这个可能。
而最最让轩辕笑凡诧异的事情还不是这个,而是……
从她这个角度,已经可以看到寨子的一些布局了,还能看到寨子门口两边放哨台上站岗的人……
他们……和普通人长得不太一样,都有一对翅膀。
“这是什么地方?这些人又是什么人?”这种时候还得向某人虚心求教一下。
镜夜羽看了她一眼,倒也不给她卖关子。
“泥黎殿自出现以来,对各异族和能人异士都很有兴趣,被盯上的不光光是炎族。”
炎族只是因为对泥黎殿存在巨大的威胁,才成了泥黎殿的头号敌人,而泥黎殿感兴趣的还有其他异族。
“他们抓异族,来研究他们与众不同的地方,以此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泥黎殿那群疯子,总以为自己能够摆脱生死轮回,能够凌驾于世人之上。
“所以眼前这个寨子里面住着的是某个长翅膀的异族?”
“炎族被灭之后,其他异族也大感不妙,便纷纷选择遁世来自保,有隐入普通人之中的,也有像你所看到的这个鹰翼族一样躲藏于深山之中与世隔绝的。”
轩辕笑凡点点头,像他们这样背后长了一对翅膀的,想要大隐隐于市也着实困难,想要自保,能选的,估计也只有躲到深山里面这一条路了。
“那我们来这里是干嘛?”轩辕笑凡问。
镜夜羽带自己来这个地方,总不能只是为了让她来看看“鸟人”的。
“鹰翼族有一件宝物你应该用得上。”镜夜羽说道。
让他同意她修行冒险的功法可以,但是他必须要百分百确保她的安全。
轩辕笑凡楞了楞,然后点了点头,磨刀不误砍柴,既然他这么说了,一定是一件很有价值的宝物了。
只见镜夜羽已经走向寨子的门口了,轩辕笑凡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问:“那我们要直接去跟人借吗?”
“不直接杀了我们就不错了。”镜夜羽嘴角噙着笑。
呃……
虽然知道这才是正常会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个来路不明的人,突然跑来跟人家借一件宝贝,谁理你?更何况人家是为了避难隐居在这里的,你突然跑来,人家不得怀疑你是不是来干坏事的呀?
某个说着不被对方杀了就不错的人,一边说一边已经走到人家大门口了。
这时候,两个哨兵直接从放哨台上飞下来,手里拿着有点像叉子一样的武器。
两个人的样子有点懵有点呆,还相互看了好几眼。
在遇到不速之客的情况下,两人的反应显然有点慢了,而且还有点呆萌。
“你……你们是人?!”
一人很是警惕地问道。
被问了这个问题的轩辕笑凡真想笑,他们问的问题是“你们是人?”而不是“你们是什么人?”
很显然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们很少见到除了他们自己族人之外的人,甚至有可能压根儿就没有见过。
“很显然我们是。”轩辕笑凡回答说。
“真的是人……”其中一个“鸟人”说道。
“怎么会有人到这里来?”另外一个“鸟人”说。
“是敌人吗?”
“要通报吗?”
这么呆萌,真的适合当哨兵吗?
不过好像也不能怪他们,他们鹰翼族应该是从很早之前就开始隐居的,这两个哨兵看着还挺年轻的,估计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类,没有见过人,故而看见人之后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
“我问你们,你们在这里放哨,是为了警惕什么?”轩辕笑凡问。
“警惕敌人。”左手边的“鸟人”回答。
“你们的敌人是什么?”轩辕笑凡又问。
“大长老说是除了我们族人以外的都是敌人。”
“那我们是你们的族人吗?”
“不是。”
“所以你们还在等什么呢?”轩辕笑凡挑了挑眉。
呃……
两个年轻的呆萌“鸟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终于在轩辕笑凡的提点下反应过来了。
“有敌人,快鸣钟!”
一个鸟人连忙拿着他的武器摆出战斗的姿态,另外一个则上去敲钟。
“你们……你们别动!乱动……乱动就手下不留情了!”“鸟人”威胁道。
“嗯,我们不动,你们叫人来吧。”轩辕笑凡很淡定地回答说。
他们要动手,刚才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可以动了。
镜夜羽说了,他们是来“借”宝贝的,那么就没道理一上来就把人胖揍一顿这么不友好。
轩辕笑凡和镜夜羽原地站着等了一会儿,寨子里面就出来了很多很多的“鸟人”,无不例外都是长着一对翅膀的青壮年。
这些赶来的“鸟人”在看到轩辕笑凡和镜夜羽的时候表情也和刚才那两个差不太多,脸上都写满了一种叫做“震惊”的神情……
然后如临大敌一般地摆出了巨大的阵仗来。
镜夜羽依旧不动,因为他知道这些人都不是领头人,是没有话语权的。
镜夜羽不动,轩辕笑凡自然也就不动,就静观其变。
过了一会儿,就见一个年轻的“鸟人”走了出来,他一出来,其他人就都给他让了路。
魁梧的身材,愤张的肌肉,看着就很孔武有力。
一身肌肉的同时,还有一张贵气非凡的俊逸脸庞,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瘦削的两颊,倒是找不出一处的毛病来。
虽然多了一双翅膀,但是丝毫不影响轩辕笑凡欣赏帅哥。
“你们是谁?”男人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用冷冷的并且充满了敌意的目光注视着镜夜羽和轩辕笑凡,“此处寻常人进不来,你们既然进来了,在看到我们的时候也不惊讶,想来不是误闯到这里的。”
终于来了个明白人了!
比起刚才的两个呆萌守卫,这个俊逸非凡贵气逼人的男人要聪明得多。
他没有直接动手恐怕也是看出来在他面前的两个人,至少其中一个并不是好应付的。
“我们是来借东西的。”轩辕笑凡答道。
她会回答是因为她觉得现在这个男人是个值得沟通一下的人,而镜夜羽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借东西?”男人说,“请你们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会找到这里的。”
很显然,男人的思路很清晰,他首先要判断在他面前的这两个人有没有威胁,然后才有可能来商量别的事情。
“这个么……”轩辕笑凡转头看向镜夜羽,路是他带的。
“我是追寻一样东西来的,至于你们,没兴趣打听你们这些个鸟人的下落。”镜夜羽眯了眯眼睛,语气不善地说道。
轩辕笑凡听着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啊,他们不是来借东西的么,怎么你还先不高兴起来了?
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
镜夜羽冷眼看着面前的年轻鸟人,刚刚轩辕笑凡的视线一直在这个男人的身上,这让他很不爽。
这男的也不过是稍稍有几分姿色罢了,至于她一直这么盯着看吗?
有他好看吗?明明没有。
“你在追寻什么?”男人皱着眉头问道。
“想知道?”镜夜羽挑了挑眉。
“自然。”
“不告诉你。”镜夜羽说。
如此傲娇的回答王爷大人你居然说得出口!
轩辕笑凡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咳咳咳……”轩辕笑凡很努力地想要缓和一下这突然变得诡异起来的气氛,“是这样的,我们是在寻找一件宝物,根据宝物的踪迹呢来到了这里,如果打扰到你们了,还请多多包涵。”
这些人对他们的警惕性很高,就没必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对他们有多少了解,越是如此就越难解释,倒不如不说明。
“你见到我们不觉得奇怪?”男人问道。
他们与普通人有着这么明显不同的特征,正常人见到他们都应该感到诧异才对。
轩辕笑凡和镜夜羽见到鹰翼族时候的反应还不如鹰翼族人见到他们的时候的反应来得大。
轩辕笑凡说,“你们与我们看起来也没有太大的差别,除了这一对翅膀,有了这对翅膀,也不代表我们之间就有很大的区别了,再与众不同的人也是人,你们只不过是长了翅膀而已,我为何要很惊讶呢?”
男人皱着眉头看了轩辕笑凡好一会儿,似乎在评估着轩辕笑凡刚才说的这话的可信度。
“你们要找的宝物是什么?”男人又问。
他大概是觉得轩辕笑凡和镜夜羽可能不是冲着他们来的敌人,但对他们的戒备心并没有完全放下。
“至上血玉。”镜夜羽道。
至上血玉?轩辕笑凡也是头一回听到这名字,说是镜夜羽带她来寻宝的,可在此之前她也不知道这要寻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宝。
“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东西。”男人回答说。
轩辕笑凡仔细观察着男人的表情和反应,他在听到镜夜羽说“至上血玉”的时候,表情没有什么异样,好像是在此之前真的没有听到过这样东西。
“它在这里面。”镜夜羽很肯定地说道。
“我们在这里生活了数百年了,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至上血玉,你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请你离开。”男人道。
轩辕笑凡皱了皱眉头,问镜夜羽:“会不会弄错了?”
镜夜羽眯起了眼睛:“你不信我?”
难不成,在她眼里,他的可信度还不如一个今天刚见面的?嗯?
“我不是这个意思……”轩辕笑凡没有要不相信镜夜羽的意思,但人有时候也可能出错啊……她只是想问有没有弄错的可能而已嘛……
门口正交涉着,突然从身后传来很大的动静,然后就听到有人喊救命……
“救命!”
“救命!”
轩辕笑凡扭头往后看,就见一个飞在空中的鹰翼族人在被一只体型巨大的飞兽追赶着,那个鹰翼族人的一边翅膀好像受了伤,在流血,而他飞起来的时候也是摇摇晃晃的,方向控制不稳,一副随时要坠落的样子。
而那飞兽马上就要追上来了,凶猛的爪子高高举下,眼看着就要落下了。
只一秒钟,轩辕笑凡的身体就先她的脑子一步做出了反应。
救人!
轩辕笑凡点足而起,直接飞到了那个受伤的鸟人,毫不犹豫地张开了一个防御盾牌,挡下飞兽的利爪。
“嘭”地一声……利爪落下,重重地打在了轩辕笑凡的防御护盾上面,然而护盾当场碎裂。
一个护盾只够挡下一次攻击的,轩辕笑凡见状只得立刻重新使用一次防御卷轴。
可想而知,若是这一爪子直接落到这个人身上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就算不是粉身碎骨,这条命也是保不住了。
轩辕笑凡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仓皇下抱住的是一个鹰翼族的妹子,软软的胸脯正被她的手臂给抱着……
想想自己刚刚换回男装,这八成要被当成色狼了……
不过这会儿救人要紧,就算她真的是个男人,也得先把人救了再说!
轩辕笑凡护着这个女鹰翼族人落到地面上,然后迅速使用了魔藤卷轴……将魔藤召唤出来。
魔藤很快地覆盖了地表,藤蔓疯狂地肆意地生长着,然后新生的藤蔓开始伸向天空,将那只飞兽的两只爪子和一对翅膀牢牢地缠住……
飞兽嘶鸣一声,然后重重地摔落到地面上。
一但落到了地面上,就有更多的藤蔓缠上来,很快就将飞兽的整个身体都包裹住了,它一点儿都动弹不得。
轩辕笑凡见那飞兽动不了了,才回过神来看被自己救下来的女人。
松开了手,轩辕笑凡道歉道:“不好意思,刚才情急,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虽然自己救了人家,可人家到底是姑娘,自己现在又是一副汉子扮相,吃了人家豆腐不假,赔个礼道个歉还是要的。
妹子愣愣地看着轩辕笑凡,倒也没真怪罪轩辕笑凡,心里估计也门儿清的,自己怎么说也是被眼前的这个俊逸公子给救了的。
“多谢公子相救……”妹子面色微红地说道。
“怜儿”
这时候,其他鹰翼族的人跑了过来,其中跑最前面的就是刚才和轩辕笑凡他们对峙谈判的那个男人,“怜儿你怎么样了?!”
刚才那一刹那,男人是要出手的,但是反应没有轩辕笑凡快,距离女人的距离也不如轩辕笑凡近,所以让轩辕笑凡快了一步。
“哥,我没事……”女人道。
“不是告诉你要小心了么……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虽然说的是责怪的话,可不难听出男人对女人是满满的关心。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下次会更小心的。”女人满是歉意地说道。
女人说完,偷偷地望了一眼轩辕笑凡这个救命恩人,一双凤眸水汪汪的,带着些胆怯的情绪,还有些好奇的情绪。
这时候男人也看过来,盯了轩辕笑凡一会儿,道:“谢谢你刚才救了我妹妹。”
刚才那一刹那,一秒钟的差距都可能要了他妹妹的性命,他出手也未必能保证就能救下怜儿。
“我叫善易,她是我的妹妹善怜。”
说了这么半天,男人终于肯自报家门了。
轩辕笑凡内心松了一口气,暗道,这回人倒是没白救,看起来对方对自己也算是稍稍放松了一点警惕了,至少愿意告诉她性命了,不至于沟通起来这么困难了。
“我叫轩辕笑凡,他是……”轩辕笑凡在介绍镜夜羽的时候忽然迟疑了,如果他和镜夜战族再无关系的话……那么他是谁?“他是炎羽。”
轩辕笑凡隐约记得是这个名字。
“哥,他们是……”善怜这会儿平静下来了,才关注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和自己“很不一样”。
没有翅膀,不是鹰翼族人。
“你先回去包扎伤口。”善易对善怜道。
善怜迟疑了一会儿,目光在轩辕笑凡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转身先一步回寨子里面去了。
善易对轩辕笑凡说道:“虽然你救了我妹妹,但我的答案还是不会改变,刚才你们说的至上血玉我们这里真的没有,如果你们还要胡搅蛮缠,即便你们有恩于我们也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看得出来善易这个人公私分明,救他妹妹归救他妹妹,但是对待与集体利益有关的事情上面,他是不会带入私人感情的。
轩辕笑凡想,这人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可王爷大人也不像是弄错了,这么看来最大的可能性是,至上血玉的确就在这里面,但是可能连鹰翼族人自己都不知道了。
和这么多鹰翼族人爆发冲突肯定是不好的,但这讲道理似乎又讲不好。
“看样子我们要找的东西可能真的不在你们这里,不过这天也要黑了,这山里头魔兽也多,白天就危机四伏了,到了晚上更是危险,可否容我们在这里借住一晚上?”轩辕笑凡问道。
善易思索半晌,“我们不能让你们这些外族人进到寨子里面来,最多只能容许你们在寨子门口休息一晚上。如果有魔兽袭击你们,我们会出手保护,就当是对你们救了我妹妹善怜的报答。”
都到这份上了,善易还是不同意轩辕笑凡和镜夜羽进到寨子里面。
“也好吧。”轩辕笑凡微笑着答应了。
镜夜羽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轩辕笑凡,他不开口,就是想要看看这女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会怎么处理。
看她的样子,走的是缓兵之计,很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轩辕笑凡发现镜夜羽正看着自己,心道,你大爷的,路是你带的,现在遇到麻烦了,你倒是不开口了!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头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天真的黑了,而轩辕笑凡和镜夜羽在寨子门口的地方稍作休息,鹰翼族的人倒也厚道,给他们拿来了晚餐和棉被,让他们在这山里头不至于饿着冻着了。
轩辕笑凡卷起一条棉被,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
“你真就休息了?”镜夜羽略带好奇地问道,就这么放弃的话可不是她的作风。
“不然干嘛?”轩辕笑凡眼睛没睁开,“什么至上血玉不至上血玉的,鹰翼族人不知道那什么玩意儿,姑奶奶我也不知道,就算它现在搁我面前了,我也不认得,你说我不休息还能干嘛?”
镜夜羽可算是听出来了,某人这是在埋怨他呢……
埋怨他事情没跟她说明白,稀里糊涂地给人带这里来了,遇到情况又不处理,让她这个蒙在鼓里的人跟着折腾。
不知道为啥,她这有点生气有点别扭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他好像是中了她的毒了,怎么她什么模样他都能觉得有意思呢?
镜夜羽走到轩辕笑凡身边紧挨着她一屁股坐了下来,顺手就把轩辕笑凡往自己的怀里一带,让她靠着自己的胸口,更舒服也更暖和一些。
“睡觉,晚一些时候带你做贼去。”
“做贼?”轩辕笑凡把眼睛睁开了。
“至上血玉是一块拥有极强灵力的宝玉,我打算用它来为你保驾护航,让你的修炼过程万无一失还能事半功倍,所以我对它志在必得。”镜夜羽很仔细地解释给轩辕笑凡听。
他不是一个有耐心的男人,很多时候更是不屑与人说明些什么,就和这一次一样,他什么都没说,就带她来了这里,都是等事情遇到了,发生了才有只言片语的解释。
这么多年来我行我素成习惯了。
然而他愿意为她而改变,她想要知道的话,他会尽量耐心地告诉她。
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就连做贼王爷大人也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咳咳咳,跟她一样……
这么想着轩辕笑凡心安理得地合上了双眼,养足精神,晚上的时候也好做贼。
轩辕笑凡睡了,宁静安详的面容。
镜夜羽却没有合眼,他低头看着被他抱在怀里面的轩辕笑凡。
她睡在他的怀里睡得倒是很心安理得,就算被他抱在怀里,被他亲甚至和他肌肤相亲她都能以一种十分坦然的姿态接受。
这看起来是好事,实际上却让人更心酸,她的**和她心灵之间的距离,比想象中的更远。
这个聪明的女人,偏偏在感情的事情上,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过了子时,只有点点清冷的月光照明,轩辕笑凡和镜夜羽开始嵌入寨子,开始“做贼”。
在进入寨子的时候轩辕笑凡并不知道接下来的自己会看到一个那么残忍的真相,她只是单纯地以为自己是去偷一件宝贝的而已。
尽管到了后半夜,寨子的守卫还是很严密的,鹰翼族的人又能飞,可以盘旋在空中防守,让入侵变得很有难度。
好在镜夜羽和轩辕笑凡的身手都不弱,借着夜色的掩护,成功地潜了进去。
寨子不小,住着鹰翼族的所有人,越往里面去就越像普通人家的住宅,有白天见到的青年壮年,也有迟暮的老人,还有小孩子,路过一些民居的时候还能从窗口望见里头安详的一家子,与普通人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除了他们比普通人多长了一双翅膀。
从为躲避泥黎殿的追杀隐居在此至今已经有数百年的时间了,这数百年里头,鹰翼族人都在这里繁衍生息,他们早已成了这里的居民,远离外面的纷纷扰扰,与世隔绝。
再往里去,开始不见民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旷的圆形广场,轩辕笑凡敢断言,这里就是整个寨子最中心的地带,整个广场都是围绕着这里建的。
广场中间就只有很突兀的一座圆形建筑。
与其他的建筑不同,这建筑都是有石头砌成的,灰白色的大石头。
“东西就在那里面。”镜夜羽对轩辕笑凡说。
他能够感应到那宝贝的方位,所以很肯定东西就在那里面。
但对于前方会有什么,镜夜羽也是不清楚的,他并未深入接触过鹰翼族人,更别说到过这个地方了。
再加上鹰翼族人早早地就隐居了,与世隔绝,世人对他们的了解也变得少之又少了。
轩辕笑凡看了那建筑一会儿,不知道为何,她觉得那建筑给她一种阴森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受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的影响。
脚踩在青石板上……轩辕笑凡格外地警惕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接近到建筑的旁边,却意外地发现,这建筑居然是没有门的。
因为是圆形的,绕着走一圈,几乎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门,没有入口,要从哪里进去?
难道他们只能止步于此了?
轩辕笑凡凝眸,思索了几秒钟,“我们到上面去,入口应该在上面!”
对于普通人来说,入口在上方什么的就很奇怪,但是鹰翼族人都有翅膀,都会飞,那么他们把入口建在建筑的顶上就显得十分的合理又十分的安全了。
镜夜羽浅浅一笑,赞同轩辕笑凡的看法。
“这石壁不好攀附,你爬得上去么?”镜夜羽问。
“不要小看我。”轩辕笑凡说。
她承认这墙壁不好怕,这建筑挺高,要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上到上面去,难度还不是一般的大。
见轩辕笑凡这么有自信,镜夜羽也就不说什么了,自己先一步上去了。
镜夜羽的自身身体素质没话说,只见他轻轻松松几个凌空点,就上到了最顶端。
镜夜羽上去之后,就看到了他们在找的入口,确实如猜测的那般,入口就是上面。
于是镜夜羽对着下面的轩辕笑凡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上来了。
轩辕笑凡看到镜夜羽给自己传达的信息,知道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了,入口确实是在上面。
于是就开始从包里掏卷轴。
镜夜羽在上面认真地看她的举动,她的卷轴中有不少厉害的卷轴可以帮她上来,比如她的两个魔植系卷轴就可以,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是不可能使用那样的卷轴的,那样会将她暴露给鹰翼族的守卫的。
当他看清楚轩辕笑凡最后手上拿着的准备使用的卷轴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了。
那是一张极为普通的防御性卷轴……使用这卷轴就是张开一个护盾的作用罢了……
她要拿一张防御型的卷轴做什么呢?
轩辕笑凡这会儿拿卷轴出来当然是用来爬墙用的,她可没有这个国际时间用来浪费。
手上拿好卷轴,准备工作就绪,轩辕笑凡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的一跃,跳到空中……
人在半空中的时候,使用手上的防御卷轴,丢出了一个护盾在自己上方的空中。
距离控制得刚刚好,刚刚是自己一跃能跳到的极限高度位置。
当她靠近护盾的时候,蓄力在脚上,一脚猛地踩在了护盾上面……
护盾是用来抵御攻击的,自然就能承受住轩辕笑凡的这一脚。
而轩辕笑凡踩了这一脚之后,人又能继续往上。
然后继续重复这操作……
镜夜羽在上面看着她这一整套的动作……不禁莞尔。
这种刁钻的方法,也就只有她这样刁钻古怪的人能想得出来了。
丢了五个护盾之后,轩辕笑凡终于到了顶上,与镜夜羽汇合。
手里拿着卷轴,轩辕笑凡在镜夜羽的身旁站定,朝他挑了挑眉。
“怎么样,我说了我可以的吧。”
镜夜羽勾了勾唇。
“勉勉强强算过得去吧。”嘴上这么说,心里面却是挺乐呵的。
看她这聪明的小模样,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轩辕笑凡没去想镜夜羽心里头想的那些,只以为这是镜夜羽对她的日常嘲讽。
在上面站住了脚,轩辕笑凡往前面一看,她看到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建筑什么鬼?”这哪里像是一个正常的建筑啊?
一个圆形的建筑……四周无门,入口在上面,到了上面,也不见楼梯什么的,往下看一篇黑漆漆的,就好像是到了一个大烟囱的顶上……
感觉一股阴森的气息从这下面扑上来,轩辕笑凡的汗毛都倒立起来了。
“你跟在我身后。”镜夜羽对轩辕笑凡说,说完就纵身跳了下去。
他让轩辕笑凡跟在他身后,是为了万一这下面有什么不太妙的情况,自己也可以先一步保护好她。
轩辕笑凡见镜夜羽跳下去,便也跟了上去,下去和上来的原理是一样的,她能上的来,就也能用相同的方法下到下面去。
在外头的时候还有一点月光可以照明,但到了这里面,当真就是一丝光亮都没有了。
一片黑漆漆中,轩辕笑凡依旧很好地掌握着距离和时机,让自己稳稳当当地下落。
下落的距离比上来的距离还要长!
轩辕笑凡在下落了一段距离之后就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一条通道是通往底下的,所以才会比她上来的距离还要长。
这长了还不是一点点,感觉是长了整整一倍,她每一次跳跃的距离是差不多的,上来的时候使用了五次护盾,但是下来的时候她整好使用了十次。
当脚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地面是软软的。
“什么东西?”软软的感觉,不但没让人感觉安全,反而觉得不安。
地面是软趴趴的,感觉有那么一点恶心……
“小心。”镜夜羽扶住了轩辕笑凡,让她没有因为地面的不坚实而摔倒。
“为什么我觉得这鹰翼族有些诡异呢?”从到了这个地方,她就觉得哪哪都不太正常。
“要回去么?”镜夜羽问。
“不要。”都到了这里了,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既然是必得之物,那我们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镜夜羽点了点头,“那就再小心一点,跟着我。”
“嗯。”轩辕笑凡点了点头。
镜夜羽知道至上血玉在什么地方,所以要他在前面带路,她跟着他走。
走了几步,不再是一片漆黑了,有了一些光亮。
“那边有个人……”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眯着眼睛看了个仔细,是有个人在面前……不过是个小孩,还是昏睡着的……
和镜夜羽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缓步上前走近小孩。
轩辕笑凡伸手探了探小孩的气息,还活着,呼吸正常,“被人下了迷药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被人下迷药……这还不是最奇怪……
“这小孩没有翅膀。”轩辕笑凡说。
出现在这里,轩辕笑凡觉得是鹰翼族的小孩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更何况这小孩的衣着服饰和她白天见过的那些鹰翼族的人的衣着服饰是一样的。
因为与世隔绝,这些人的衣服多半是自产自销的,所以有他们自己的一些风格特点,无论是款式上还是材质上面,还是比较容易辨认的。
“据我所知,鹰翼族的小孩是没有翅膀的,他们的翅膀是在长到一定年纪的时候长出来的。”镜夜羽说。
镜夜羽也没有和鹰翼族人接触过,但是因着他这些年身为镜夜王爷的身份地位,也对天下奇人异族有不少的了解,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鹰翼族。
“我还以为是一出生就有的呢。”轩辕笑凡道,“一定年纪才长出来,那是多大的年纪?”
“据资料上面说,有的六七岁,有的**岁,年纪不定,他们以长出翅膀为荣,似乎是身体素质到了一定就能长出来。据说还有小孩长翅膀会失败,然后会死去,而且比例不在少数。”镜夜羽道。
“那这小孩为什么会在这里?”轩辕笑凡想了想。
进来这里的路应该就只有刚刚他们来的那一条才对……但是这小孩还没有长出来翅膀,是怎么下来的?总不能是这么小的年纪就有了像她和镜夜羽这般的修为了?
咳咳,不是她自夸,真要是,那这小孩长大后绝对是当世第一人,这可能性绝对很低。
“不用管他。”镜夜羽道。
轩辕笑凡点头,他们是来找至上血玉的,这小孩既然和他们此行没有关系,就没有必要为他逗留的了。
正转身要走,忽然传来一阵惨叫声……撕心裂肺……
听声音,是一个稚嫩的孩童的声音……
“还有别的小孩在这里?”轩辕笑凡听到这声音,光听着就觉得凄惨。
“和至上血玉是一个方向。”镜夜羽说。
所以不用多说了,直接往这个方向去……
惨叫声并没有停止,那小孩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叫声,惨不忍赌……
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一起,走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暖黄色的灯光下,有两个人,一个正发出惨叫声的小孩,有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家,老人家佝偻着背,头发有些凌乱,遮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看不太清楚她的容貌。
老人家一双手皮肤皱巴巴的,指甲长长的,有些人。
她手里握着什么东西,软软的,好像还在动,就像是一条大肉虫子。
只见她把那条大肉虫子一样的东西,往她身前的男孩的后背上放……
那条大肉虫子在接触到小孩后背的皮肤的时候,突然长开了嘴巴,锋利的牙齿一口咬住了男孩后背的皮肤,就像蚂蟥一样……只是这个头远比一般蚂蟥要大。
然后那条大肉虫子就疯狂地从男孩的身上吸血,原本白白的身体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当整个身子都变成了血红色之后,原本肉呼呼圆滚滚的身体就开始发生形变……一点点地改变……一点点地扭曲……最后……变成了……翅膀的模样!
在这个时候,小孩的另外一边已经有一个翅膀了……和这一个一起……刚好凑成一对……
在这个过程中,小孩一直发出凄惨的叫声,但是他的眼睛是一直紧闭着的……似乎人的意识并未完全地清醒过来,并不知道他的身体此刻正在承受着什么。
老人家拍了拍手,看着男孩后背上面一对已经成型了的翅膀,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轩辕笑凡和镜夜羽都看见了……
自认为也算是见过不少怪事了,可在见到那条大肉虫子咬在男孩的背后,变成了男孩身体的一部分的时候,她也震惊了一把。
再看房间中央的那个池子,池子里面有很多的蛹,有大有小,有几个有了裂痕,可以从裂痕看到里面的东西,还有已经破了蛹,成了型的大肉虫子在蛹的外面爬动,就是和刚才老婆婆放在男孩身后的一样的东西……
“至上血玉就在那里。”镜夜羽说。
他目光注视着的地方……是那个养着无数蛹的池子的正中央,一块血红色的宝玉发出红色的光芒,滋养着它四周的蛹……
可以清楚地看到,不管是蛹还是已经破蛹的大肉虫子,都是汲取着这块至上血玉的能量……
轩辕笑凡跟着镜夜羽从暗处走了出来,当老婆婆发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存在的时候,反应是无比的震惊的。
“什么人?!你们怎么进来的?”
“你觉得建了这么个楼就能拦住进来的人?”镜夜羽讥笑。
老太婆的头发散乱着,轩辕笑凡看不清楚她的脸和眼睛,但是依旧能感受到她的杀意。
老太婆猛出手……强大的气势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轩辕笑凡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巨石给压住了一般,好像五脏六腑都要碎裂了,甚至自己的意识都要被剥夺了一般……
轩辕笑凡努力地保持着清醒,不让自己的意识这么快就被剥夺走。
六阶!
这老太婆居然是六阶的修为!
在这种地方,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太婆!
轩辕笑凡只有五阶,自然受不住六阶高手的威压。
镜夜羽的眼中露出冷光,他瞥了一眼他身旁的轩辕笑凡,在六阶的威压之下,她很快就会到极限的。
“河洛。”
神兵随心念而动,心里头想着,神兵河洛便已经在自己的手上了。
如虎如电如风,镜夜羽一个剑招劈了过去……
“你!”
老太婆也惊了一把,估计也是没料到来人也是六阶,然后急忙应对……
两人硬碰硬,那一瞬间,仿佛空气都被撕裂了……然而四周的墙壁还完好不动。
这里的墙壁用的显然不是寻常的石头,要不然两个六阶传奇高手在这里较量,这些石头早就已经土崩瓦解化为废墟了。
轩辕笑凡浑身都难受,只靠着一股劲儿撑着没丧失意识,两个六阶高手就在她面前对战,她距离这么近,受到的影响必然不小。
这一刻,她是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和一个六阶传奇高手之间的差距了,自己在他们的威压之下,竟是连维持着清醒的意识都如此的困难……
“都他娘的给我住手!”
正在交战的镜夜羽和老太婆都被轩辕笑凡的这一嗓子吼声给惊住了。
他们转过头去看轩辕笑凡……
“你要做什么?!”老太婆在看清楚轩辕笑凡此刻的动作之后大惊失色!
“你在动一下,我就让这些东西陪我一起玩完!”
轩辕笑凡手里拿着火,面前是那个养满了大肉虫子和蛹的池子。
一边说着,轩辕笑凡的手一边靠近着池子……
“住手!别乱动!”老太婆急了。
“那你还不给老娘收敛一点?!想让我住手的话!我现在这状况,随时可能倒下,倒下的时候,这火会烧到什么地方我可不好说!”
老太婆闻言,虽然郁闷,可还是乖乖照做。
轩辕笑凡深吸一口气,没有了威压,整个人瞬间松快了……
娘的,刚才真他娘的要闷死她啊!
果然她这一把是赌对了的。
她其实还没有弄清楚这老太婆和这些虫子和鹰翼族人之间的关系,但是她猜想这些虫子对这个老太婆来说是很重要的,结果现在老太婆紧张的反应证明了她的猜想是正确的。
至于为什么赌这些东西怕火,是因为她注意到,这里黑灯瞎火的,白天照不到太阳不说,这晚上的时候老太婆也不是用的明火照明。
再加上,养这些蛹的池子旁边还放了盛水的木桶……就像是随时准备好应对突发状况的。
有时候越是小心,就会暴露越多。
“我已经收了威压了,你快把火移开!”老太婆紧张地看着轩辕笑凡拿着火的手,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把火弄到那上面去了。
“不妨先来说说你的事情吧。”轩辕笑凡不紧不慢地说道,没了威压,她人轻松了,有的是时间来跟她慢慢“聊”。
“你们又是谁?”老太婆问。
“你好像还没弄清楚现在的局势哦。”轩辕笑凡提醒道。
现在是谁问谁的问题,谁优势谁劣势呢?很显然,她掌握了她的软肋,又有同样是六阶的镜夜羽钳制,老太婆也来不及对她做什么,所以优势完全是在他们这边的。
“哼,很多年没见到外头的人了,没想到一来就来两个厉害的角色。”老太婆愤愤地说道。
在她面前的两个人,确实厉害,一个年轻男人,和她一样是六阶,刚刚的交手已经让她见识了他的强大实力了。
另外一个年轻女人,虽然修为没那么高,却也是厉害角色,能在她的威压之下保持了那么长时间的清醒意识,还能在那种情况下,找到了她的软肋,并利用威胁……怎能说她是不厉害呢?
“我问你,所谓的鹰翼族,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轩辕笑凡问。
她所以为的鹰翼族,或者说,过往被大家所认识的鹰翼族,是一个天生长有翅膀的异族,然而就在刚才,他们目睹了那一幕……
“何必要问呢?知道了这个对你们能有什么好处?”老太婆问道。
“好处有没有我不知道,但人都有好奇心的,今天我看见了,就有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轩辕笑凡道。
不管是被刚才那一幕给刺激的,还是因为自己今天是为了这枚至上红玉来的,她觉得自己都有必要弄清楚这老婆和这些虫子以及鹰翼族之间的关系。
“好奇心?呵……难道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吗?”老太婆冷嗤一声道。
“现在会害死谁还不好说吧?”轩辕笑凡晃了晃自己的手,谁先死还不知道呢!
“你住手!”
果然老太婆的软肋就在这里,轩辕笑凡稍一动作她就无比的紧张,“不要伤害孩子们!”
“孩子?”低头看了一眼这蛹和虫子,“你叫它们孩子?”
她后背的鸡皮疙瘩不知道掉了多少斤了。
“哼”轩辕笑凡的问题换来了老太婆的一声冷哼,“它们很艰难才存活至今,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它们!”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们破蛹之后是需要寄生在人的身上才可以存活的吧?”轩辕笑凡道。
“是又怎样?”
老太婆说这话等于就是承认了轩辕笑凡的这个猜测了。
“所谓的鹰翼族,其实是一种寄生关系?”轩辕笑凡问。
“没错。”
“那他们知道吗?”轩辕笑凡问。
“你是说那些被孩子们寄居的**吗?”
“你称呼他们为**?”
从一个简单的称呼上,似乎就能判断出来在老太婆眼里面,这些虫子和人谁更珍贵一些。
人不如虫……轩辕笑凡这回算是见识了。
不过看老太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有什么古怪的想法倒也不奇怪。
“对于孩子们来说,他们是温床。”老太婆又评价道,“作为温床,他们并不需要知道什么。”
温床,是一种工具,而非人。
温床……
“所以他们是真的以为他们天生就有翅膀,只是要长到一定年纪才会长出来?其实是因为作为这些虫子寄生的‘温床’,需要身体长到一定程度才行?”
“很难得有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居然都猜对了。”老太婆说,“只可惜聪明都不用在正途上,专门来参合你本不该管的事情!”
“什么事情我该管什么事情我不该管可不是你说了算,回答我的问题,说服我,不然的话,我不保证你心心念念的这些个‘孩子’还能不能有机会得见天日。”
老太婆闻言,恶狠狠地瞪着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昂头,给了老太婆一个挑衅的眼神。
老太婆只得妥协,“归。”
“什么?”
“我们种族的名字。”老太婆道。
“你们?”难道她……不是人?
老太婆似乎听出来轩辕笑凡在纳闷什么,伸出一只手……
她的一举一动镜夜羽都看着,若是她想要对轩辕笑凡不利,镜夜羽会第一时间阻拦她,她没有机会对轩辕笑凡出手。
只见她撩开了自己面前的头发……
然后……
她不是人!
被遮挡着的半张脸,不是人类的模样,她有三只眼睛,而且眼睛也不是人类眼睛的模样!
“我是归最后一个化为人形的。”她说,“我们归不是人,但也是天地间有灵性的一族,我们一生要成蛹七次,蜕变七次,最后变成的这模样,和你们人类很相似……我们若蜕变七次,除了外形上和你们人差不多,还能和你们人一样修炼进阶,掌握你们人类能够掌握的许多技能。”
的确,除了这眼睛……乍一看还真以为她是人……
“我们世代生活在杜林之滨,受天地精华,日月之光的眷顾。我们与你们人类井水不犯河水,然而你们这些贪婪的人类,破坏了我们的家园,让我们流离失所……”
“没有了杜林之滨的环境,我们的生存变得何其地艰辛!结果……没有得到足够的天地灵气的我们,成蛹越来越艰难,蜕变也越来越困难……很多……都死在了前几次蜕变的过程中……”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种族就此灭绝,我的同胞就此消失,我必须想办法救它们!然后我发现,人的血液可以用来滋养我们,维系我们的生命!所以……我想出了这个办法!让他们寄生在人的身上,通过吸取人身上的养分来存货!”
“如果只有一个两个的人的话,我还可以控制得了,但每个人身上最多寄生两个孩子,而我还有那么多嗷嗷待哺的同胞,所以我必须想一个方法来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作为我们的寄生体!”
“我的孩子们虽然没有了过往强大的力量,无法变成最终的形态,但是变成翅膀的模样还是可以的,故而我想出了这个办法,让这些人世世代代心甘情愿地成为滋养我孩子们的温床……”
所谓鹰翼族,不过是一个谎言,是一个种族为了生存下去而编织出来的谎言。
一个欺骗了无数代“鹰翼族”人的滔天大谎……
“你……做这件事情多久了?”
鹰翼族存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老太婆的目光幽深,那是漫长的岁月在她的眼眸中烙下的痕迹……
“七百年了……我已经活了整整七百年了……”老太婆长叹一声道,“我们归本就比你们人类长寿,加上我当年就已经修炼至六阶传奇境界,寿命自然要超出你们人许多。”
“七百年……”轩辕笑凡看了一眼池子里面的蛹和虫,“还有你的同胞再化作你这样的形态吗?”
老太婆凝着眸,一言不发。
她没回答,轩辕笑凡却得到了答案。
没有。
她说的七次蜕变,眼前的这些虫子,估计也就一两次,往后的,已经没有了……
“七百年,你就一直在这个地方,用这个谎言,欺骗在外面的那些人,然后等待一个你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结局?”如果是,那就是暗无天日的七百年。
“起初我们无需躲着外头的人,直到那个叫泥黎殿的地方的出现,我不知道他们是发现了我们种族的事情,还是仅仅因为鹰翼族的与众不同,总之我察觉到了危险。”
“我不能冒险,哪怕一丝一毫。所以我带着他们躲到了这里。”
老太婆讲述到这里,与轩辕笑凡所知道的鹰翼族的过往总算是重叠在一起了。
这时候,镜夜羽开口道:“其他的事情不用管,拿走至上血玉我们就离开。”
鹰翼族的真相镜夜羽不关心,这老太婆的身份和那些被欺骗了的鹰翼族人镜夜羽也不关心,他要的,是这一块至上血玉。
“你们是冲着至上血玉来的?!”老太婆惊问。
到这一刻老太婆才弄清楚她面前的这一男一女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
“不!不可以!你们不能碰至上血玉!”老太婆面色紧张,整个人都慌张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碰?”轩辕笑凡问,虽然这么问,但她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不离十的答案了。
因为这些虫子很虚弱,无比地虚弱,虚弱地需要依靠外在的力量来维持生命,帮助他们成长蜕变。
这块至上血玉会放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谁也不许碰至上血玉!”老太婆怒吼道,脸上青筋暴跳,她的三只眼睛里头也充了血,看起来十分地人。
轩辕笑凡想,如果她今天拿走了至上血玉,那么这些归,可能就会死掉,再也不能蜕变,再也不能……
这就意味着,归这个种族将会彻底地灭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
但与此同时,那些外头的被欺骗了数百年的普通人类,就可以得到解放,再也不用背负上一个原本就不存在的包袱,躲在这远离尘世的地方,与世隔绝地生活下去了……
毁灭一个族群,解救另外一个族群。
值得或者是不值得?
轩辕笑凡想,这应该不是她这个局外人可以断定的,她可没这个权利去断定他人的生死,更何况还是一个族群的生死问题。
这老太婆是对是错,她也管不了,也懒得管吧。
“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取走至上血玉的,至于你的这些孩子们,恐怕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轩辕笑凡道。
“你们要至上血玉做什么?这是一块普通人得到了根本不会用的东西!你们说你们需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别动至上血玉!”
为了保住自己的种族自己的同胞,老太婆几乎要下跪,尊严也好,骄傲也好,她可以在一瞬间统统都放下。
看她这样,轩辕笑凡觉得有点可怜,但是可怜归可怜,她不是那种因为同情心泛滥的人,谁没个难处什么的,如果……
“我们可以不要至上血玉。”镜夜羽道。
镜夜羽忽然的开口让轩辕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她以为镜夜羽是比她更加不会去同情别人的人……
王爷大人这是怎么了?突然大发慈悲了?
这可不像她所认识的王爷大人啊!
“就要看你有什么东西可以跟我们交换了。”镜夜羽道,“今晚我们先离开,明夜的子时我们还会再来找你的,希望到时候你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让我们放弃至上血玉的东西。”
镜夜羽说罢,转身走向轩辕笑凡。
他走得很是坦然,似乎一点儿都不怕被逼急了的老太婆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更是对明晚的事情很有信心的样子。
轩辕笑凡心道,王爷大人心里头估计又有什么小算盘了……郁闷的是她不知道他的想法。
屁颠屁颠地跟着某人回到了寨子的外头,还没等她忍不住开口问,某人突然转了性似的,主动对轩辕笑凡说:“我要至上血玉,为的是你的修为,老太婆身上有比至上血玉更好用的东西。”
“啊?”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虽然猜到了他是另有所图,但听到他的这个说法还是有点惊讶的,“她身上有什么?”
老太婆身上还有比至上血玉更好的东西?
不过这也不奇怪,这老太婆可以说是个怪物了,六阶传奇,世上仅剩的一个归族经历过七次蜕变化作人性的,还活了七百多年之久……
“既然她身上有,为什么刚才不直接要呢,还要等明天晚上,就不怕夜长梦多吗?”
等明天晚上,鬼知道明晚会发生什么,毕竟他们是在人家的地盘上面啊,她可不想被这么多的鹰翼族人围攻,一点儿都不想!
“那样东西和至上血玉不一样,除非她心甘情愿,否则是拿不到的。”镜夜羽答道。
轩辕笑凡的好奇心又被某人给勾起来了,什么东西是得给的人心甘情愿才能给的呢?
反正她是想不到的。
不过她知道,他们又得在这寨子里面再赖一天了,不知道天亮之后要怎么耍赖才能让鹰翼族人不要赶走他们。
天亮了……
“哥,你把这些吃的给昨天的那两个人拿过去吧。”善怜提了个篮子过来,把还冒着热气的篮子交到自己的哥哥善易的手上。
“你很关心他们?”善易警惕地眯起眼睛打量着自己的妹妹,“他们和我们不一样。”
“哥……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善怜被自己哥哥看得垂下了头,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因为善易的眼神太过精明了。
“但他们也是外族人。”善易道。
“我知道的。哥,你把吃的拿给他们啊!”善怜道。
善易点点头,拎着善怜的篮子往寨子门口走去,看到轩辕笑凡和镜夜羽都醒着,便将篮子放到了两人的面前:“吃了早饭就走吧。”
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从老太婆那里回来之后就没有睡觉了,看到热气腾腾的早餐,轩辕笑凡二话不说就接了过来,从篮子里面拿出来馒头就啃了起来。
一边啃,一边问善易:“问你个事儿,你们寨子里面有没有一个老婆婆,年纪……年纪很大,很大很大的那种,平时头发乱乱的,遮住半张脸。”
“你怎么知道我们族长的?!”善易惊问。
“她……是你们族长?”
“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族长的!你们想要对族长做什么?!”善易的眼睛里面又充满了警惕。
“没……没没……”轩辕笑凡笑嘻嘻地说道,“我昨儿个见着这么一个婆婆从寨子里面出来,没想到她是你们的族长啊!”
她可不能说自己昨天晚上进去过寨子里面了,她赌五毛她只要这样一说,这男人绝壁叫人来把他们围剿了。
“不可能,族长是不会离开破塔的!”善易道。
破塔?
他说的应该是昨天他们进去的那个怪建筑……
“破塔?那是什么东西?”轩辕笑凡问道。
“这不关你们外人的事情!”善易道。
“是不关我们的事情,可是吧,我昨天真的见到了一位那样的老婆婆呢,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从破塔里面出来呢?兴许是她平时晚上都有出来散步什么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呢?”轩辕笑凡道。
扯谎也能扯得这么有理有据的,她都有点佩服自己了呢!
镜夜羽微笑着看着轩辕笑凡跟善易搞怪扯淡,目光中尽是宠溺。
“这……这……”善易被轩辕笑凡说的一愣一愣的,“寨子里面都有我们守卫的,如果族长出来我们会看见的!”
“你也说那是你们的族长了,我想你们族长一定是武艺高强的那种,既然如此你们如何确定以你们的能力能够捕捉到你们族长的身影?”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呢!
以那老太婆的身手,想不让这些虾兵蟹将看到,还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这个谎扯的,轩辕笑凡自己都信好不好!
“就算是好了,这也和你们没有关系!”善易道,“你们可以离开了!”
轩辕笑凡扁了扁嘴。
想套点情报真难!
想想也算了,就先离开吧,这么死赖着也不是办法,大不了就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回来呗。
这么想着,正要走,善怜忽然跑了过来。
“等等……等等……”善怜急急忙忙地喊道,“两位公子留步!”
“善怜!”善易严厉地看向善怜。
“哥,不是我,不是我让两位公子留步,是族长!”善怜忙解释道。
“族长?”善易很是震惊。
“是的,是族长,刚刚收到族长的命令,说两位公子不是敌人,是我们鹰翼族的客人,要我们带进寨子里面来好好招待!”善怜道。
“客人?”善易不敢置信地看着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两人。
轩辕笑凡笑嘻嘻,“咳咳,看来样子不用再睡露天了呢!”
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要你们赶我们走!
现在赶不走了吧?
这时候其他人也出来,传达族长的命令,要带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两人进寨子里面去。
善易目光一沉,也不能阻拦什么,只是满心的疑惑,却也无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轩辕笑凡得意地扭着小蛮腰进了寨子。
进到寨子里面的轩辕笑凡心情丝毫不放松,虽然在善易的面前得意得很,可她却清楚得很,她和王爷大人并不是真正的“客人”。
“你说这会不会是请君入瓮的把戏?”
把他们请到寨子里面来,然后再来一个瓮中捉鳖,让他们逃也逃不掉。
“你觉得是么?”镜夜羽反问轩辕笑凡。
“如果我是她的话,我不会这么做。”轩辕笑凡说,“比起大白天地堂而皇之地把我们请进来,还不如等今天晚上我们再去找她的时候给我们下个圈套来得更方便一点,而且刚才看善易那惊讶的模样,不像是演戏,如果老太婆想要瓮中捉鳖,至少也会给鹰翼族人编一个更好一点的理由,让他们齐心协力来捉我们才对,现在说我们是贵宾,回头再把我们捉了,她就难跟她的族人解释了。”
当然这么分析的前提是,老太婆是一个聪明人,是一个理智的人。
如果不够聪明或者因为昨晚上的刺激失去了理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我赌她是一个聪明人。”镜夜羽浅笑着道。
怎么说也是以一人之力让一个濒危的种族多活了七百年的老妖婆老怪物啊!
那她赌王爷大人赌得对!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善怜来到轩辕笑凡的跟前,再一次跟轩辕笑凡道谢,比起昨天的匆忙,今天道谢更正式更有礼貌一些。
轩辕笑凡耸耸肩,调笑道:“如此美人儿,本是花儿一般的,该好好疼惜才了,若是被那野兽给伤了,我于心何忍呢?”
话语刚落,有一道充满了寒气的目光就从身旁传过来,她一个哆嗦。
轩辕笑凡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镜夜羽,王爷大人这是怎么了,干嘛突然目露凶光,现在不是很友好很和善的场合吗?
“轩辕公子……你真会说笑……”善怜害羞地垂下了头,“昨天不知道公子身份,多有怠慢,还望公子不要放在心里。”
“你知道我们什么身份了?”镜夜羽眯着眼睛,表情一点儿都不友善。
身份?昨天他们不知道,今天就知道了?
说的好像他们弄清楚什么了似的。
“这……”善怜被镜夜羽问得很是局促,“族长……族长说你们是客人……”
“如果你们的族长说我们是敌人你是不是就要砍了你的救命恩人‘轩辕公子’了呢?”镜夜羽扬了扬眉,视线从善怜的身上移动到了轩辕笑凡的身上。
呃……
王爷大人你真的很不友好耶!
人家怎么说也是个水灵灵的姑娘家,你这么凶,会把人家姑娘吓坏的啦!
善怜被镜夜羽说得哑口无言不知所措。
轩辕笑凡见状便打圆场:“怜儿姑娘长得美,心地也一定很善良,她知道我们是无辜的,自然不想出手伤人,只是有时候也不好违背族里的命令,所以就算她真的因为命令而与我为敌,我也不会怪罪她的。”
轩辕笑凡一番话是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尴尬,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话落到本来就对她有好感的善怜的耳朵里面,胸口的小鹿便是一通乱撞,脸色竟在不知不觉中红润了许多。
而另外一个人对轩辕笑凡的这话也很有想法!
镜夜羽咬着牙,心里头那叫一个气啊!
“轩辕公子,你人真好。”善怜称赞轩辕笑凡道。
真是单纯善良的姑娘啊!
果然与世隔绝不是什么好事情,都不知道人心险恶,像轩辕笑凡这种“纨绔子弟”,花柳丛中过的男人,也当得起“好人”两个字?这好人卡明显是发错了啊!
轩辕笑凡笑笑,“对了,你们的族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轩辕公子不是族长的客人吗?”善怜不解道。
“哦,是这样的,昨日我们与你们的族长见过面,也交谈过,大概她是知晓了我二人的身份,知道我们对你们没有威胁,所以下令对我们以礼相待,但我们对你们的族长并不是很了解。”
“是这样啊。”善怜点点头,“其实我也很少见我们族长,据族里的老人们说,族长是我们一族最古老最古老的先祖,没有人知道她活了多久了,我只知道她比我的爷爷,我爷爷的爷爷还要年长。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我长这么大一共就见过族长两次,一次是在我成人礼的时候。”
“成人礼?”轩辕笑凡对这个成人礼有那么一点好奇。
“嗯,我们鹰翼族人不是出生就有翅膀的,而是长到一定时候才会有,年岁不一定,因人而异,大概是我们的身体够健壮了,修为到家了的时候,我们就会到破塔那儿去,破塔在我们寨子最中央的地方,是我们的圣地,进了那里,族长会助我们一臂之力,帮我们完成这个蜕变的过程。”
“所以你们长出翅膀的过程就是你们的成人礼?”轩辕笑凡问道。
“嗯。”善怜点了点头,“过程有那么一点痛苦,但是想想这我们这一族人必须要承受的,是我们的痛苦,也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天赋。”
“的确……的确……”轩辕笑凡微微点了点头。
和善怜说话的这会儿工夫,轩辕笑凡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些长了翅膀的人给团团围住了……
这些人就跟在动物园里头看猴子似的看轩辕笑凡和镜夜羽。
“轩辕公子别在意,我们……我们中好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外族人,所以比较好奇。”善怜忙解释道。
“无妨无妨。”好奇什么的,她也理解的,“你们这些年都在这里,从来没去外面的世界看过吗?”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善怜回答道,“我们会挑选出一支精锐的队伍,他们会去外面的世界收集一些外面世界的消息,也会带一点寨子里面没有的物资过来。但是除了被选中的小队,其他人都是禁止离开这里的。”
这倒也是,轩辕笑凡想,也不是所有的东西他们都能自己生产的,比如说盐,还是需要从外面进行采购的。
“你有没有想过,要到外头的世界去看看?”轩辕笑凡问道。
每个人在自己年轻的时候多半都会生出一种“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的冲动和想法来。
年轻又躁动的心,往往是不安分的,充满了对远方的憧憬和向往。
“我……”善怜垂眸,“想过……可是……族长有令,外头很危险,如果没有自保能力就出去的话,是没法活着回来的。”
“你们族长说的……也对。”这话在现在看来也不错的,就算没遇上泥黎殿的人,鹰翼族隐世这么多年,再出现,估计要被当成什么珍兽了。
“咳咳……咳咳……”
正和善怜聊得开心呢,忽然就听到某人的咳嗽声了。
“王……炎羽你怎么了?着凉了?感冒了?”难不成是昨儿个晚上给冻着了?王爷大人这么好的体魄难不成就这么垮了?
“嗓子不是很舒服。”镜夜羽说。
“哦,那多喝热水。”轩辕笑凡道,万能的多喝热水咯,“善怜姑娘麻烦你给他弄点热水来。”
“不用。”镜夜羽一口拒绝。
“哦。那不用了。”王爷大人说不要那就不要。
“我说不要你就真不要了?”镜夜羽道。
“呃……”什么情况……不是你说不要的么,听你的还有错啦?
“着凉了,你不是大夫吗?”镜夜羽道。
“所以呢?”她是丹药师咯,那又怎么了额?
“治病医人不是你该做的事情吗?”镜夜羽说。
“呃……所以……你是要我给你看看?”轩辕笑凡问道。
镜夜羽挑了挑眉,一副难道不是应该这样的理所当然的表情。
轩辕笑凡:“……”
不就是个着凉感冒吗……至于嘛?至于嘛?
虽然一直没有对外公开过,但她好歹也是个货真价实的高级丹药师啊!
高级丹药师啊喂!给你看个伤风感冒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太大材小用了?
“那你把手伸过来。”轩辕笑凡想了想,还是给王爷大人瞅瞅吧,就当是他身子金贵,她这高级丹药师给人瞧伤风感冒也认了。
某人这才慢悠悠地把自己的修长完美的手伸到了轩辕笑凡的面前来。
轩辕笑凡摸了摸脉,“恕我直言,我没觉得你的身体有何一样啊!”
着凉了?
伤风了?
感冒了?
毛线都没有啊!
王爷大人你身体倍儿棒啊!气息脉络比平常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你这么随便,真的有认真检查吗?”镜夜羽问道。
“不要怀疑我的专业好不好?”你可以怀疑我身为灵师的修为不到家,但是不可以怀疑我身为丹药师的本事不到家!
“反正我的喉咙就是不舒服。”镜夜羽道。
睁着眼睛说瞎话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王爷大人不愧是王爷大人!
他就是很不舒服!不过不是喉咙!
这个女人很好看吗?
这个女人很特别吗?
多一双翅膀了不起啊!
干嘛一直跟她讲话?
还一直盯着她看!
“那你还是多喝热水吧。“轩辕笑凡表示这病她治不了,还是求救于包治百病的”多喝热水“好了。
善怜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面前的”两个男人“斗嘴,他们是在斗嘴吧?是在斗嘴吧?
要不是这是两个男人,她几乎都要怀疑这是一对小夫妻在闹别扭了!
“两位公子感情真好!”善怜称赞道。
“谁跟他感情好了?”轩辕笑凡想都没想就否认了。
“你的眼光还不错。”镜夜羽承认了这个女人还是有一些优点的,比如说眼光好这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
善怜看着她面前两人,两个人,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所以这两人到底是感情好呢还是感情不好呢?
“善怜姑娘,在下不才,略通些医术,不知可否让我看一看你的昨日是伤势?”轩辕笑凡问道。
其实关心人姑娘家的伤势是假,想要看一看被归寄生是否会对身体造成影响才是真。
这伤看着也不太严重,肯定死不了,用不着她特地给她把脉查看。
“你确定你医术没问题?”镜夜羽眯了眯眼睛,整个人都散发着某种不太愉悦的气息。
轩辕笑凡扬了扬眉,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就你怀疑我医术,哼!
善怜有些为难,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抵不过轩辕笑凡那双魅惑的眼睛,红着脸颊把手伸到了轩辕笑凡的面前。
轩辕笑凡赶紧捏善怜的手腕,一探究竟。
手被轩辕笑凡给握住了,善怜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就变快了,有一股热气往自己的脸上跑去,感觉两颊烫烫的,就好像着了火似的。
如果说善怜的心里头儿是乐开了花儿的话,那么镜夜羽的心里头就是雾霭沉沉了。
该死的女人真的是一点儿都不自觉啊!
虽然都是女人,可镜夜羽也不爽啊!
轩辕笑凡这会儿穿着男装,对女人的吸引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再说了,你给人家善怜把脉把的这么积极,对他却一副爱答不理的,他能高兴么?哼!
不过还在善怜终归是个女人,所以镜夜羽虽然憋着一股气,但终究也是没说什么。
轩辕笑凡凝着眼眸,专心致志地探脉象,没去注意善怜和镜夜羽的神情变化。
人的身体是一个很完整的系统,背后被这么大的两个有思想的寄生生物给寄生了,不可能对身体不造成影响的。
轩辕笑凡这一把脉,果不其然。
“善怜姑娘,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你们的平均寿命大概是多少?”轩辕笑凡问。
“平均寿命?这个……”善怜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大概到四十岁的样子吧。”
善怜并不觉得这个年纪有什么问题,因为他们没有接触过外头的人,不知道正常人的寿命是什么样的。
轩辕笑凡想,就算他们接触到了外头的人,知道外头人的平均寿命要比他们高许多,兴许也不会有所怀疑,毕竟他们是与正常人不一样的“异族”,身体特征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怎么了,轩辕公子,有什么问题吗?”善怜见轩辕笑凡愁眉不展的样子,于是便问道。
“没什么问题,你的身体挺健康的。”轩辕笑凡仰起脸,换上微笑的表情着回答道。
“嗷”善怜愣愣地点了点头,或许觉得轩辕笑凡的这反应有些许的奇怪,但终究没有追问什么。
“怜儿,你回屋去。”善易走了过来。
“哥……”善怜弱弱地叫道。
“你伤还没有好,回去好好休养。”善易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其实让妹妹回去养伤是其次,想要妹妹远离轩辕笑凡和镜夜羽这两个外族人才是最重要的目的。
轩辕笑凡能够从善易那充满了警惕和戒备的眼神中体会出来。
“是。”善怜虽然不想回去,可对哥哥的命令又无法违抗,只好恋恋不舍地走开,走了一段路了,还回过头来看了轩辕笑凡几眼。
她的这个小举动轩辕笑凡没有注意到,轩辕笑凡身旁的镜夜羽可是注意到了。
这个女人,不知道自己又勾了别的女人的心了吗!刚刚还给人瞧什么病,握什么手!
她到底有没有记得自己现在是个男人!
“轩辕公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绯龙城城主家是姓轩辕的。”善易道。
“看样子,善易公子并不是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的。”轩辕笑凡浅笑道,能说出绯龙城轩辕家的,毫无疑问是知道当世之事的。
“我是护翼队的一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外出一趟,对你们的事情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善易道,“除了当世的局势,我也知道你们这些人有着阴险狡诈唯利是图的特性。”
“所以呢?”阴险恶毒唯利是图,这家伙是在外头遭遇了什么啊?
“所以还希望轩辕公子和我妹妹保持距离,她从小没有离开过这里,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换言之,就是善怜比较单纯可爱,他这个做哥哥怕轩辕笑凡这个“阴险狡诈”的人欺骗伤害了他妹妹……
护妹嘛,轩辕笑凡对此表示理解,很理解,只不过……
“你觉得我们人类是阴险狡诈唯利是图的?那你们鹰翼族呢?你觉得和我们‘人类’有什么区别么?”轩辕笑凡问善易。
“我们与你们自然是不同的。”善易答道。
想都没想就回答了这个问题,证明这个答案一直在他脑海里,已经是认知层面的了。
轩辕笑凡浅浅地笑了一下,“难道你不觉得,也许你们鹰翼族和我们本质上是一样的,人善人恶,不过是因为生长的环境不同,耳濡目染的东西不同罢了?”
“我们鹰翼族人本性善良,从骨子里面就与你们人类有着本质的不同,不是区区生长环境能够影响得了的。”善易回答道,“要不然你要如何解释即便在我们没有隐世的时候,我们鹰翼族中也从未出现过阴险狡诈背弃族群的人呢?”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呢。”轩辕笑凡笑了笑。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问题的话,你们就跟我过来吧。”善易道。
“跟你去哪儿?”轩辕笑凡问道。
“破塔,族长会在正午时分在那里接见你们。”善易说道。
正午时分?昨儿个镜夜羽和她说好的是今天晚上,怎么老太婆这么等不及了,大白天的就想要见他们?
虽然说她和镜夜羽联手不需要怕老太婆什么,但到底是身在人家的地盘,小心驶得万年船,多留个心眼总是没有错的。
“破塔?就是你们举行成人礼的那个地方吗?”轩辕笑凡微笑着问道,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是。”善易道。
“那就麻烦你在前面带路吧。”轩辕笑凡说。
她当然知道怎么去破塔,但是不能让善易他们知道,要不然昨晚上做贼的事情不就暴露了么?她当然是不能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的。
其实不管轩辕笑凡暴露不暴露,善易看她的眼神里头总是带着那么些许恶意的,真不知道他在与外界接触的时候受了什么骗了,得出了个外头的人都是阴险狡诈的结论来。
善易在前面带路,轩辕笑凡和镜夜羽跟在后头。
这一路走得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心里头各有算盘。
来到了最中心的广场,破塔就在眼前。
白天看破塔的时候没有晚上的时候那么阴森,看起来稍稍顺眼了些许,当然轩辕笑凡对它肯定是生不出什么好感来的。
“这里就是破塔了。”善易对轩辕笑凡和镜夜羽说道。
“你们族长呢?不是说要在这里见我们吗?怎么不见人啊?”轩辕笑凡问道。
“你们进到破塔中,自然就能见到我们的族长了。”善易说道。
“哦……这么高,我们要怎么进去啊?”轩辕笑凡继续装傻。
善易看了一眼道,“一会儿我会让人带你们上去。”
“那能不能让怜儿妹妹带我上去吧。”轩辕笑凡道。
“会有其他人带你上去!”善易冷声道。
不愧是护妹达人,这反应她服气。
“善易,问你个问题。”镜夜羽忽然开口对善易说道。
“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善易道,“但我不一定会回答你。”
居然这么有个性?感觉王爷大人这次是遇到对手了呢!轩辕笑凡心道,然后默默地看戏。
“你被人类女人伤过?”镜夜羽问善易。
善易一愣,目光中有差异,也有那么一丝慌张,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自己给掩盖过去了,才问:“为什么这么问?”
“看你一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蠢样猜的。”镜夜羽答道。
轩辕笑凡:“……”
王爷大人……算你狠啊……
在人家的地盘这样毒舌人家真的好吗?
“你!”善易咬牙,“与你们无关!”
像是急于逃避什么似的。
“你们带他们上去!”善易对两个鹰翼族的青年男人下令道。
然后轩辕笑凡和镜夜羽就被两个鹰翼族人带到了破塔上面,再从上面的入口进到地下去。
路走的和他们昨天晚上走的是一样的,只不过这回是有鹰翼族的人带着飞进去的,所以要更快一些。
到了底下,轩辕笑凡的脚刚刚落地,就听到老太婆的声音。
“你们出去。”
老太婆是对送他们进来的两个鹰翼族人说的。
老太婆还没有现身,只是一个声音。
当然这对鹰翼族人来说足够了,这两人速速离开,留下了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两人。
然后老太婆才现身。
“你们想要的东西,我想我知道是什么,我愿意给你们。”老太婆说,听她说话的口气,似乎已经没有了昨天晚上初见时候的气势了。
“不是说今晚吗,怎么这么迫不及待了?”轩辕笑凡问道。
“避免夜长梦多。”老太婆轻哼一声,“也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有一个条件。”
“条件?”轩辕笑凡眯了眯眼睛,这种情况下,提条件什么的,不合适吧?毕竟一开始的主动权是掌握在他们的手里的。
“保守这里的秘密,永远不许对外面的人说起这里的秘密,更不能透露这里给外面的人知道。如果你们做不到的话,我可能会选择玉石俱焚,让这一切都化为乌有。”老太婆道。
她提出这样的条件,下这样的决定不是没有原因的。
因为她知道,她没办法杀掉眼前的两个人,这个假扮成男人的女人她可以杀得掉,但是另外一个,她杀不掉。
就算她倾整个鹰翼族的能力,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将这个人杀掉或者困在这里……
那么一旦撕破脸,她就将面临全面暴露的危险。
这个险,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冒的。
昨晚这两个人走后,她将这一层的关系分析得很清楚,她想过很多应对的方法,得出一个结论,只要她不能将这两人都杀掉,她就逃不掉……
看来这一晚上,她没少思量。
昨晚老太婆对她的“孩子们”的执着,让她失去了方寸,过了一个晚上,她似乎冷静了不少。
“好,我答应你。拿到我们想要的,其余的我们不管也懒得管。”轩辕笑凡承诺道。
鹰翼族残忍的真相是对还是错,与她无关,她一介凡夫俗子,实在没有权利去决定关系两族人生死未来的事情。
老太婆微微点头,也不知道她信了轩辕笑凡的承诺了没有。
只见她转身朝着池子那边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至上血玉,是何等的宝贝,我想你们既然是冲着它来的,应该是知道的。”
“呃……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轩辕笑凡很不想打断她,但是事实就是她并不知道至上血玉是何等的宝贝。
“你不知道?”老太婆道,“你少骗人了。”
“我骗你干嘛?”轩辕笑凡翻了一个白眼,有必要骗她?根本没有嘛!
轩辕笑凡的手指指了指身旁的镜夜羽道,“是他带我来的,我就是个跟着瞎跑的,可能被卖了我也不清楚。”
要是王爷大人要把她卖了的话,她可能还会帮他数钱的。
所以什么时候王爷大人缺钱了,她得离他远点。
“至上血玉是上古三帝之一的炎帝所有之物。”老太婆看轩辕笑凡不像是骗人的样子,所以就多说两句,稍稍地对至上血玉作了一下解释,“这上面残留着炎帝的一丝法力,故而它的光芒能够给我的孩子们提供生长的力量,奈何我的能力有限,对这至上血玉的运用很有限,没有办法更多地发挥出它的力量来……不然也不至于……”
老太婆忧伤地看了一眼池子里面的蛹。
她的意思大概是,如果她能把至上血玉的力量都开发出来,她的孩子们大概就能蜕变到一种更好的状态吧。
“这样的宝物,对你们人的修炼自然是大有好处的。”老太婆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这位先生想要的取代至上血玉的,是我身上的另外一样东西。”
轩辕笑凡仔细地看着,这到底是一样什么东西,镜夜羽知道,老太婆也心领神会,唯独她还不清楚。
说着,老太婆突然拿了把刀出来。
轩辕笑凡立刻警惕了起来,以防这老太婆使诈。
结果老太婆拿着刀,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你……”轩辕笑凡想要上前去阻止,镜夜羽拦住了她。
“别急。”镜夜羽说。
示意轩辕笑凡仔细看。
轩辕笑凡定了定,仔细看老太婆,只见那匕首刺得并不深,伤口处突然有一阵紫光……
紫光越来越强,然后一枚紫色的丹药状的东西被从体内取了出来。
“这是……?”轩辕笑凡一脸不解地看着镜夜羽。
“归族人从降生开始,体内就开始孕育着一颗归丹,就像蚌壳孕育珍珠一般。”镜夜羽说,“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归族人本身的蜕变,归丹所拥有的力量也就越强。能够完成七次蜕变变成人形的归所拥有的归丹相当于普通人七十年修炼的功力。”
七十年!
这么厉害!
那岂不是世间珍宝?!
等等……
这个老太婆……不仅仅是经历了七次蜕变变为人形的归族人……还是活了七百年之久!
那她的归丹……岂不是……
难怪镜夜羽放弃至上血玉转而要老太婆身上的这东西!
显而易见,对于轩辕笑凡的修炼来说,这东西比至上血玉更为有效啊!
说更为有效还有些太保守了!毕竟至上血玉这种东西,轩辕笑凡要转化为自己的灵力很困难,能不能用的好也难说,毕竟像老太婆这样的,得了这东西这么多年的,也不能很大程度上地发挥出它的作用来。
“归丹必须是孕育她的主人心甘情愿地取出来的才行,如果不是主人心甘情愿,强行取出的话,归丹就会被归族人体内分泌的一种毒素包裹,从而丧失作用。”镜夜羽补充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说这东西必须是要同意才行,不能强取。
镜夜羽上前,从老太婆的手上接过了归丹。
在自己的归丹被镜夜羽拿走的那一刹那,老太婆的目光明显暗了一下,那一秒钟的悲伤,任谁都能读出来……
不管失去了这东西对归族人有没有影响,但到底是蕴藏在自己身体里面的珍宝,蕴藏了七百年之久啊!
这样的宝贝被从自己的身上拿走,换谁都会难过会舍不得吧?反正轩辕笑凡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无动于衷的。
镜夜羽把归拿给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低头看着这个漂亮的紫色的归丹,没有立刻去接,“没有了归丹,她会怎么样?”
“会孕育新的归丹,从头开始。”镜夜羽回答道。
失去了归丹,对归族人的身体本身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伤害,就像从蚌壳里面取出珍珠,只要不是暴力取法,不伤害到蚌壳本身,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轩辕笑凡点了点头,才从镜夜羽的手上将归丹接了过来。
“拿到了你们想到的了,可以走了。”老太婆对轩辕笑凡说道。
只见她一只手捂着自己腹部的伤口,沉沉地坐到了池子旁边,目光忧伤地看着池子里面的蛹。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那么落寞,那么孤独……
这么多年一个人都过来……
如今,因为出现了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她为了这些“孩子”,不敢冒一点点的危险,即使很悲伤,也选择了交出了自己的归丹……
轩辕笑凡走到池子旁边,蹲下身体。
“你想干嘛?”老太婆的反应还是这么激烈。
“我没想伤害它们,相信我,我已经拿到了你的归丹,不会再索取什么。”轩辕笑凡说,然后低头看池子里面的蛹,“我可以看看它们吗?我保证不伤害它们,我只是想看看,我是不是能够帮助它们。”
“你?帮助它们?”老太婆问道。
轩辕笑凡点了点头,“你当我是多管闲事也好,当我是觉得拿了你的东西感到愧疚也罢,我现在对你和你的孩子们没恶意。相信我,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和理由。”
现在的轩辕笑凡确实没有骗老太婆的理由,如果她要出尔反尔,归丹已经到手了,已经不需要再装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轩辕笑凡抬头看着这乍一看有点吓人的老太婆。
三只眼睛,干枯的皮肤,凌乱的头发,怎么看老太婆都不太容易让人接受。
“你要干嘛?”老太婆问。
轩辕笑凡走到老太婆的跟前,蹲在她的面前,从身上取出来药粉,刚要撒到老太婆的伤口上的时候,被老太婆给挡开了。
“你要干嘛?”老太婆问。
“这是上好的伤药,是凝血丹,粉状的丹药。”轩辕笑凡耐心地解释,要让一个陌生人相信自己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况且还是个受伤的人,这是自我保护的本能。
说完轩辕笑凡用自己的手指头沾了点放到自己的嘴巴里面。
“你看,这是无毒的,我直接吃都没有问题。”她用这个方法来向老太婆证明自己的药里面没毒,没要害她。
老太婆楞了半晌,好一会儿之后,微微地点了点头,似乎是许可了轩辕笑凡给她上药了。
轩辕笑凡这才将药粉撒到老太婆的伤口上面,然后再给她包扎伤口。
“这什么药?为什么刚撒上去就不疼了?”老太婆低头看着正给自己包扎伤口的轩辕笑凡问道。
“自然,这药里头有麻|药的成分,所以很快就不痛了。”
“麻药的成分?那你刚才……”
刚才轩辕笑凡直接尝了这药,那么她的舌头岂不是暂时失去知觉了?
轩辕笑凡笑了笑,“这不是为了向你证明一下我没要毒害你么?”
“好了!”包扎完了老太婆的伤口,轩辕笑凡说,“估计只要一晚上你这伤口就会愈合,或许因为你独特的体质,一个晚上都用不了都不一定呢!”
包扎完伤口,再去看看池子里面的这些家伙。
曾经他们是能够顺利地成长蜕变的,如今不可以,那么一定是有什么环境变量影响了他们的生长。
“这个莫非是……”轩辕笑凡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了一样东西。
镜夜羽和老太婆看着轩辕笑凡那若有所思的神情,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但眉头还皱着。
好一会儿,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我知道怎么办了!”
“你有主意了?”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嗯!”轩辕笑凡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想我应该可以帮助这些小家伙们了,不过我需要一些药材。”
“你说什么?你可以……帮助我的孩子们?”老太婆顾不得自己腹部的伤口,冲到轩辕笑凡的跟前,猛地按住轩辕笑凡的肩膀。
“喂,你腹部还有伤啊!我才给你包扎好的!你这一激动,又该崩了啊!”有话不能好好说嘛!摔!
“别管我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办法救我的孩子们!”老太婆对自己的伤毫不在意,三只眼睛通红地看着轩辕笑凡。
急红了眼,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我是一个丹药师,如果你愿意相信的话,我可以一试,不过你也别激动得太早了,有些原料不一定能找得到。”轩辕笑凡如实说道。
“你说,你说……你需要什么药材!”老太婆急急忙忙地问道。
“都说了别急啊!”着急不顶用啊!着急也不能把原料给急好了啊!“你说你活了七百年了,怎么还这么不冷静啊!”
老太婆闻言楞了一下,按着轩辕笑凡肩膀的手这才渐渐地松开了。
“是了……都七百年了……为什么还要急在这一时呢……不急……不急……”老太婆自言自语地说道。
看她终于冷静下来了,轩辕笑凡解释道:“听我说,我想你的孩子们应该生病了,一种像瘟疫一样会传染的疾病,这种并让他们不够力量蜕变,但是不会死,而且还能继续繁殖,一代又一代,却只能停留在早期的形态。”
“瘟疫?那为什么我没有事情?”老太婆问道。
“有些传染病只对幼虫有作用,成年后就可以免疫的。”轩辕笑凡回答道,“普通人是这样,你们归族也不例外的。”
所以她是最后一个完成七次蜕变的归族人,在她完成之后,就有一种疾病缠上了归族……
老太婆听得有些发愣……
轩辕笑凡讲的,有些难接受,但似乎又说得通。
轩辕笑凡也不指望老太婆一下子就能接受她说的这些。
“你信不信这个说法无所谓,如果能找齐需要的原料,我可以尝试对你的孩子们医治,到时候结果自然会说明一切。”轩辕笑凡道。
老太婆点了点头,“好,你需要什么原料,我让人去找给你。”
“鹰翼族中有丹药师?”轩辕笑凡问。
“没有。”老太婆回答道。
“那有懂得采药的人吗?”轩辕笑凡道。
“有。”
虽然没有丹药师,但是认识些基本药材,懂得采药的人还是有的,寨子与世隔绝,平日里普通的病啊痛的,还是自己能够处理的,若是生个稍微棘手一点的毛病,就得依靠护翼队的人从外头带回来治病的药了。
“那好,你派些有这方面经验的,或者身手好一点的人给我。”轩辕笑凡道,虽然找原料的事情不能完全依靠鹰翼族人,但是让他们打个下手还是可以的,这些人可以飞来飞去的,什么悬崖峭壁都难不倒他们,简直是采药的绝佳帮手。
“好。”老太婆一口答应。
“至于……”轩辕笑凡看了一眼镜夜羽,对老太婆说,“如果你不放心我的话,这个人就留在你这里做抵押了。”
镜夜羽:“你说什么?!”
做抵押?
拿他?
这一瞬间,镜夜羽杀人的心都有了!虽然他实际上是根本下不去手的。
“呃……”王爷大人这目光好冷,她感觉自己都快要结冰了。
好凶……
拿你做抵押而已……
干嘛这么凶啊……
做抵押又不用做什么,只要在这边喝喝茶看看风景就可以了啊!
而且王爷大人你那么厉害,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
看老太婆的样子,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所以做抵押是完全没有风险的事情啊!王爷大人你凶什么咯!
“难道你比较喜欢出去爬山采药?”轩辕笑凡弱弱地问道。
感觉自己再说错一句话,脖子就会王爷大人给捏断呢!
哎,王爷大人你说你这么帅的一张脸,动不动就这么凶干嘛呢?多浪费啊……
“哼!”镜夜羽回以一声充满怨气的冷哼声。
老太婆看着眼前两人的这样子,道:“我不需要你们做什么人质,你们若是要做什么,我也拦不住你们。”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她是处于劣势的那一个。
“不过你们这对夫妻倒是挺有意思的。”老太婆又补充了一句。
“呃……夫妻……我……”轩辕笑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是男装啊,没穿错啊!
那怎么老太婆知道她是个女的?善易善怜他们也都没有发现啊。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女人。”老太婆说,“我们归族人分辨雌雄不是看外表的,我们是闻味道的。外表可以伪装,但是你的气味是掩盖不住的。”
居然!
亏她还以为自己装得天衣无缝呢!
没想到人家一早就识别出来了!
好吧,女儿身是被看穿了,但是……
“我们不是夫妻!这一点你看错了!”轩辕笑凡强调道。
“不是夫妻?那便是情人了。”老太婆道。
轩辕笑凡:“也不是!”
镜夜羽:“是!”
两人同时回答。
所以到底是不是呢?
嘴上的答案并不重要,心里头的答案才是决定一切的。
回到破塔外头,轩辕笑凡等了一会儿,老太婆叫了一些鹰翼族的人进去,大概是给他们安排任务来的。
过了一会儿,就见善易带着一小队人来到她的面前。
善易的表情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不友好。
“你到底想要干嘛?”善易劈头盖脸地就问了轩辕笑凡这么一句话。
想干嘛?
轩辕笑凡能干嘛?
“恕我直言啊,我好像还什么都没有对你做呢。”这么莫名其妙地问她想要干嘛,鬼才知道他几个意思呢。
“你跟族长说了什么,为什么族长要我们听从你的安排?”善易说。
哦哦,她明白了,原来他问的是这个啊。
老太婆把这些人叫过去,给他们安排的任务,大概是让他们听从她的指挥安排之类的。
善易这么戒备她这个外人,自然是不爽的。
然而他有不爽是不能向老太婆询问的,只好憋着一股气跑来质问轩辕笑凡想要干嘛了。
“我想要搞破坏,搞得你们鹰翼族不得安宁。”轩辕笑凡回答说。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轩辕笑凡嬉皮笑脸地扬了扬眉,“现在你知道我是想要干嘛了,然后你打算要违抗你们族长的命令,不听从我的安排吗?”
末了,还附带一个可爱的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不好意思,她轩辕笑凡就是这么气人的人。
你跑来质问我有用吗?就算告诉你我是心怀不轨的,你又能怎么样?
善易一直瞪着轩辕笑凡,那眼神,活像是要把轩辕笑凡给千刀万剐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呗。
他们的族长交代了,轩辕笑凡是贵客,交代了让他们听从轩辕笑凡的安排……他们觉得轩辕笑凡是坏人没有用啊,族长不这么觉得啊!
“轩辕公子……”
善怜小碎步跑了过来。
“不是让你养伤吗?”善易见到善怜,面露愠色。
“我知道……可是……”善怜在面对善易严厉的目光的时候表现得很是胆怯。
“没有什么可是的,现在立刻给我回去!”善易命令道。
“是族长让我来的。”善怜忙解释道。
“族长……”善易顿时没了前一个的气势。
族长的命令,自然是不能违抗的……
善怜为什么会来?
因为某人刚才和老太婆说细节问题的时候顺带提了那么一句。
真的是很顺便,很“不经意”地。
至于为什么要带上善怜。
其一,善怜是受了伤没错,不过这在轩辕笑凡看来问题并不大,还不到要小心翼翼躺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地步。
其二,也是为了克制善易,有自家妹子在,多少还是会收敛一点的。
其三,善怜是目前为止她在鹰翼族内交流最多的一个,也是最方便获取信息的一个,与她多一些交流的机会,说不定能有一些意外的收获。
其四,也是唯一光明正大的理由,善怜平日里就有负责采药的工作,带上她可以帮上不少忙。
浪里个浪啊浪里个浪。
轩辕笑凡迈着大步子,优哉游哉地在前头走着,她的身后跟着包括善易善怜在内的一群人。
她知道她有多得意,善易就有多气。
嗯,那她就再得意一些!
没错,她就是要他气,看我不爽是吧?那你咬我啊!
轩辕笑凡要找的原料有不少,好在大部分还都是常规药材,都还算好找。
找着了,也不用她亲自动手。
“那谁谁,上去,把那株草给本公子采了!”
“不对不对,不是那株,要叶子是锯齿形的那株。没错没错,这回对了。”
“哎哎哎,没那么大手大脚的,小心点挖,我要完整的根茎知道不?少一根根须,我就从你身上拔一根须!”
采药不用自己动手,采完也不用自己动手背,人生就是这么的美好。
对于轩辕笑凡的这些行为,以善易为首的鹰翼族人是敢怒不敢言。
“怜儿姑娘,你平时都一个人到山里头来采药吗?”轩辕笑凡把善怜拉到自己的身旁来询问。
当她把人家姑娘拉过来的时候。身后的一群男人的眼里都在喷火。
怜儿姑娘平日里肯定是很受欢迎的,瞧这一群男人如狼似虎的样子就知道了。
“嗯,一般我都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善怜回答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不会遇到危险吗?这山里头看起来危险重重的样子。”轩辕笑凡道。
这可不是在撩妹,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这种深山野林里的,蹿出什么来她都不会觉得稀奇的。
“大部分的时候都还好,就是有时候……像昨天……”善怜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昨天她被一只凶猛的飞兽追,她一路逃一回寨子,但还是被追上了,搞得很是狼狈,幸得轩辕笑凡出手相救,这才保住一条命。
“那你是不是知道那些凶猛的动物平日里是在上面地方出没的?”轩辕笑凡问道。
长期在一个地方出入采药的话,久而久之会自然知道哪里有危险哪里不安全,然后避开这些地方。
“嗯。”善怜点了点头,“大部分我还比较清楚,但也偶有意外。”
“很好。”轩辕笑凡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现在你带我去那些危险动物出没的地方!”
“为什么?”善怜迷惑了。
通常有危险,不都是避开走的么?为什么轩辕笑凡反而要让他们去有危险的地方呢?这不合理!
“轩辕笑凡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这时候已经憋了很久的善易终于忍不住了,他厉声质问道。
轩辕笑凡耸耸肩,“刚才不是和你说了么,我想要搞破坏啊,你难道不相信我是这么坏的人吗?”
一直都认定她是坏人的可是他哦!
那身为坏人的她要干一些不合常理的坏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干嘛这么诧异嘛!
“如果你要将我们置于危险境地,那么为了保护我们族人的安全,即使是违抗族长的命令,我也一样会取走你的性命!”善易道。
“这眼神不错。”轩辕笑凡评价道,看起来是抱了牺牲自己的决心了呢。
有这决心是好事啊,就怕用错了地方了。
“然而我还是打算继续我的决定。”轩辕笑凡说道。
管你们说什么,反正姐姐就是这么我行我素!
“轩辕公子……你真的打算要这么做吗?”善怜虽然不像善易他们这样反应激烈,可对轩辕笑凡的奇怪想法还是有些迟疑的。
“没错,哪里有猛兽出没的,我们就去哪里。”轩辕笑凡回答得十分肯定。
“可是……”
“走吧怜儿姑娘,再晚时间可就来不及了呢。”轩辕笑凡催促道。
“我……”善怜犹豫了一下,表情很是纠结,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从轩辕笑凡的,她说服自己说,因为族长的命令就是要他们听从轩辕笑凡的安排。
善怜也不敢太冒险,就带去了上次袭击她的那种飞兽经常出没的地方,因为她见过轩辕笑凡打败那种飞兽,知道轩辕笑凡应付得来这种飞兽。
那种飞兽虽然没有成群出没的习惯,但是大多都聚集在峡谷那一带,很少飞出峡谷范围。
“轩辕公子,你知道你修为过人,但还是要小心这些飞兽。”善怜忍不住提醒轩辕笑凡,要他多多小心。
“怜儿姑娘不用担心我,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你记得躲在大家中间,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她比善怜多少要强一些的,要是真遇到什么事情,善怜比她更危险才对。
“还有你们这群男人,好好保护你们的小姑娘知道不?”轩辕笑凡对善易他们说道。
“也不知道是谁硬要往危险的地方来的。”
善易冷冷地说道,感觉他对轩辕笑凡的怨气值又上升了一个台阶了。
轩辕笑凡全当什么都没看见了,继续我行我素。
进入峡谷之后,轩辕笑凡一刻也不闲着。
“你去那边的山坡上看看。”
“至于你,就去那边的巨石下头挖两铲子,对,就两铲子,不要多。”
“愣着干嘛呢?让你们干活呢!”
轩辕笑凡开始指挥这群男人做事,当然,结果是毫不意外地收获了n多的白眼。
不过好在白眼归白眼,不情愿归不情愿,轩辕笑凡要他们做的还是照着做了。
“轩辕笑凡你是在耍我们吗?”善易问轩辕笑凡。
反正这一路下来,也没看出来轩辕笑凡有做什么正经事。
“如果我说是,你心里面会高兴一点还是生气一点?”轩辕笑凡反问善易。
“你,说,呢?”善易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说啊,像你这种又闷骚又偏执的男人,一定是会更生气一点的呢。”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我真的会杀了你的!”善易道。
从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来的杀气来看,她倒是一点儿都不怀疑他说的这句话的真假性。
正在这个时候,轩辕笑凡忽然转过头去,“喂,那边挖石头下的人,停一下!”
说着,以很快地速度走了过去。
“你到底想干嘛?”那人也很不耐烦的样子。
轩辕笑凡蹲下身,摸了摸已经被挖开的土壤,并说,“就是这里了。”
这里?
什么意思?
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善怜跟着走了过来,很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轩辕公子,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轩辕笑凡浅浅一笑,然后伸手,在地上小心地挖了挖,将一块“石头”从土壤里面挖了出来。
然后轻轻地拍去“石头”表面上的尘土,路出去“石头”的本来模样。
这时候,众人发现,轩辕笑凡挖出来的,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是一块原石(丹药师制作丹药的原料)
“原石?这是原石?”善怜问道。
轩辕笑凡点头,“而且还是品质十分不错的原石。”
这原石的品质很高,可不是外头店里面卖的那种初级原石。
她手上的这一块,论品质,怎么说也得是中级的,中级偏上乘吧。
“继续往下挖,应该还能挖到好一些原石,可能有比这品质还好的。”轩辕笑凡道。
原石一般都是成堆出现的,俗称原石矿。
一个原石矿,小的,可以挖出两三担的原石,多的可以有两牛车。
轩辕笑凡说完,一群人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没有动。
这是干嘛呢?一个个都杵着,让他们来不就是让他们在这种时候干体力活的吗?
其实对于轩辕笑凡命令他们干体力活他们已经习惯了,但是这一回情况有点不同。
“轩辕公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会有原石的?”善怜问轩辕笑凡。
原石不好找,很多专业采药人都不太能找到原石,轩辕笑凡只是随随便便让人挖了挖,就把原石给挖了出来,还是品质比较不错的那种。
“原石是一种蕴含了大地之力的东西,对于动物或者是魔兽来说,原石也是很重要的东西,尤其是魔兽,他们很喜欢把自己的巢筑在有原石的地方,甚至把自己的孩子产在这些地方。”轩辕笑凡解释说,“一般来说,有原石的地方会被凶猛的动物占据,其他小动物不是不想占,是抢不过那些大型的,攻击性强的猛兽。”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轩辕笑凡专门让善怜带她去有凶兽出没的地方。
不是无聊,不是故意戏耍善易他们,而是真的有事情要做。
“所以轩辕公子才会要我带你来有凶兽出没的地方!原来是这样啊!轩辕公子你真的好聪明!”善怜忍不住称赞轩辕笑凡,看轩辕笑凡的目光中分明写着一种叫做崇拜的东西。
“嗯,怜儿姑娘你真聪敏,不像某些人,木鱼脑袋,怎么教都教不会,真心心累。”轩辕笑凡笑盈盈地说道。
善易他们可笑不出来。
“你找原石干嘛?”善易问。
尽管品质高的原石是很珍贵的东西,可是善易始终怀疑轩辕笑凡的用意。
“采药,采集原石,你觉得我想要干嘛?”轩辕笑凡反问善易。
答案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难道还能是拿来煮汤喝的不成?
“你别告诉我你还会炼制丹药。”善易嗤笑一声道,“明明是个灵师,就不要假装自己会做丹药师的事情了。”
“是是是,我不会,但是我现在就是想要挖原石,不行吗?”姐姐我乐意!我把石头搬回去铺路玩!不行吗?!
“还愣着干嘛?挖呗!”轩辕笑凡催促道。
她可没这个国际时间跟他们磨蹭下去。
然后男人们就吭哧吭哧地挖了起来,虽然还是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可是挖原石的时候还是积极了很多,到底是挖的好东西。
这就好比挖了个宝藏出来,就算让你挖的人让你很吧爽,但宝贝是货真价实的,人性本能还是很喜欢的。
轩辕笑凡又四下看了看,一些比较常见的药材和原石已经有着落了,接下来的才是难度所在。
稀罕的药材之所以稀罕,一般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数量本身很稀少,凤毛麟角一般,想找也找不到的。
其二是生长环境太险恶,获取方式太困难,知道在哪里有但是拿不到手。
第一种想要得靠缘分,第二种就得靠本事了。
值得庆幸的是,她这次想要的这一味稀罕药材是属于第二种的,至少能不能行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的,如果是第一种,她恐怕就无能为力了。
“轩辕公子你在看什么呢?”善怜见轩辕笑凡似乎是在张望什么,便问她。
“这山里有没有什么沼泽地带?”轩辕笑凡问善怜。
“沼泽?”善怜仔细地想了想,“有倒是有,在深林的深处呢,我平时都不敢往深处去的。”
“好,就去那里。”轩辕笑凡道。
有了前一次的经历,这一次轩辕笑凡再说要去危险地带的时候,其他几人倒是不吭声了。
一来知道吭声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二来轩辕笑凡这次带他们来这里,他们找到了珍贵的品质上佳的原石,那去另外一个危险的地方,说不定也确实是有正当的理由的。
等石头挖好了,就在此出发去往沼泽地带。
这回轩辕笑凡要找的,是一种可以说常见,但又不太好得到的东西。
这东西,生长在沼泽之中,是活物。
然而……
大多数人掉进沼泽里面,就意味着死亡降临,再也出不来了。
故而很少有人会去沼泽里面找这东西,从而导致了这东西成了一种稀缺的药材。
“轩辕公子,沼泽里面有什么吗?”善怜怀着满满的好奇心问轩辕笑凡,好似已经认定了轩辕笑凡去沼泽是有什么好东西。
“嗯,我要找土灵龟。”轩辕笑凡说,“土灵龟的龟壳是极品药材。”
“土灵龟?沼泽里有这种东西吗?”善怜问道。
“有,大部分的沼泽里都有这种生物,只要我们的运气不是太差的话,就能在深林深处的沼泽里面找到这种东西。”轩辕笑凡说,“不过平时他们都躲在沼泽深处,一般人没机会见到他们。”
“躲在沼泽深处?那我们怎么找他们?”
沼泽深处……一般人陷入沼泽之中就会弄丢性命,还谈什么找土灵龟。
“所以这种东西很稀少。”轩辕笑凡说,“沼泽里面,人不能像在水中一样游泳,更不要说呼吸了。除了越陷越深窒息而死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但是土灵龟可以很自在地徜徉在沼泽里面,一旦进到沼泽里面,人想要抓住土灵龟基本是不能的。”
“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抓到土灵龟啊?”善怜很是困惑,觉得这根本是一道无解的题目。
轩辕笑凡不说话,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
对于轩辕笑凡的迷之自信,善易再度嗤之以鼻。
他确实是找到了原石,还说得头头是道的,那又如何,这种事情,只要知道原理了,谁都能做到。
【之后的某一天,善易尝试用轩辕笑凡说的那套理论自己寻找原石的时候才发现,事实根本不像轩辕笑凡说得那么简单】
走了整整一个时辰的路,众人终于来到了善怜说的沼泽地带。
“小心!”善怜一把拉住正要迈出脚步的轩辕笑凡,制止她道,“不能再往前了,已经是沼泽地了。”
轩辕笑凡低头看脚下,虽然看着还是草地的样子,可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草地只不过是旁边蔓延过来的一点,底下已经是沼泽地了。
“沼泽地到了。”善易说,“现在你打算要怎么做?你该不会是想要我们下去给你找土灵龟吧?那么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就算是族长的命令,这种摆明了是送命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做的!”
善易就把话撂这里了,让他们白白送命的事情,轩辕笑凡是想都别想了!
轩辕笑凡耸耸肩,“没打算让你们来,我自己就能解决。”
“你要自己来?”
“你要自己来?”
善易善怜兄妹俩异口同声地问道。
问的是同一句话,但是语气却不太一样,善怜的,听起来明显是关心担忧的成分要多一点;善易的,很显然是惊讶的成分居多,显然是不相信轩辕笑凡要自己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明明之前轩辕笑凡都只是指手画脚的,有什么事情都是让他们去做的。
轩辕笑凡翻了一个白眼,她让他们做的都是一些体力活好不好?什么时候让他们做过危险的事情吗?
懒得跟善易解释这么多了。
轩辕笑凡从身上取下来卷轴,念了咒语,召唤了卷轴里面的幻兽。
“乾皇。”
一阵雾气从卷轴里面出来,然后出现了一只麒麟幻兽。
高大的身形,威武的犄角,从头到脚都充满了威慑力。
“叫本尊出来什么事情?”乾皇问道。
“乾皇,我想要下到这沼泽里面找土灵龟,你帮我一下。”轩辕笑凡道。
乾皇可以形成一个保护障,保护她不受四周环境的影响,这一点,在之前他们去寻找望月麟沙的时候她就已经见识到了。
“土灵龟?”乾皇看了一眼它面前的沼泽地,“你要本尊帮你下去,就为了找那么个土鳖?”
乾皇十分鄙夷加嫌弃地说道。
什么土灵龟不土灵龟的,在麒麟幻兽大人的眼里看来,就是一直乌龟王八,跟他麒麟幻兽大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他堂堂麒麟幻兽大人,怎么能为了那么一只土鳖下到这么脏兮兮的泥潭里面去呢?!
“我说你是不是怕了?”轩辕笑凡说,“那倒也是,这是人之常情啊,毕竟这种暗不见底的地方确实挺让人害怕的,也不知道这沼泽有多深,下面又有什么可怕的怪物,搞不好土鳖没找着,就被这下面的某些不知名的生物给弄死了,一般人是绝对没这胆量下去的呀!”轩辕笑凡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说谁害怕呢?!”乾皇问。
“哎呀,我当然不是说你啦,我也觉得你不该是那种会害怕的幻兽,只是嘛……”轩辕笑凡叹了口气。
“别废话了,本尊陪你下去找土鳖!”乾皇道。
“你要下去?你确定?”轩辕笑凡问,“这下面可是乌漆墨黑的,什么东西都可能有的。”
“你话怎么这么多呢?还要不要找土鳖啊!”乾皇不耐烦地催促道。
“好好好。”轩辕笑凡忙道,“那我就听乾皇大人的。”
然后轩辕笑凡跳到了乾皇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乾皇这傲娇幻兽,简直是太太太好骗了!稍稍有一点激将法,就成功把他给骗下去了!
乾皇带着轩辕笑凡,纵身跳入了深不见底的沼泽里面,麒麟幻兽的气息可以形成一道屏障,将轩辕笑凡与外界环境隔离,即便是沼泽地,轩辕笑凡也可以自由地呼吸,不受环境的影响。
善易善怜等人在旁边站着,从轩辕笑凡召唤出麒麟幻兽开始众人就一副惊呆了表情。
麒麟幻兽!
他们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东西,只是……亲眼看见还是头一回!
万万没想到,看着只会对他们指手画脚自己却什么都不做的轩辕笑凡竟然能够召唤出麒麟幻兽!
能够使用麒麟幻兽的卷轴,也就意味着轩辕笑凡至少有五阶的实力啊!
五阶的灵师!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明明看起来只是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啊!
虽然在轩辕笑凡救善怜的时候,众人见识过了轩辕笑凡的身手,当时轩辕笑凡只是使用了一张魔植系的卷轴,速度和反应都不错,但还没觉得轩辕笑凡有这么厉害。
“哥,轩辕公子真的很厉害。”善怜对善易说道,“哥,也许轩辕公子并不是什么坏人呢,我觉得外面的人也不一定全是坏人啊,就像轩辕公子这样的,我觉得他很体贴很善良啊!”
“你才认识他几天就开始觉得他是好人?”善易问善怜。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两天的功夫而已。
“哥……他救过我。”善怜说。
“也许这只是他为了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做的事情呢?”善易道。
“哥……你……你真的……真的……”善怜郁闷地跺脚。
“怜儿,你就听你哥的吧!”
“是啊是啊怜儿,你也看到刚才他是怎么指使我们的,还说什么他就是故意的,哪里像是什么好人了,你不要被他的小白脸外表给骗了!”
“怜儿你哥哥说的不会错的,别人可能会害你,但是你哥哥是绝对不会害你的,我们也不会害你的,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着想。”
一群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善怜,善怜垂着头,没办法再说话。
这个时候的轩辕笑凡已经乾皇一起进入到了沼泽深处了。
土灵龟有着和乌龟比较接近的外貌,但在生活习性上面和乌龟有着很大的区别,他们生活在沼泽里面,平时都在沼泽深处,不太会到表面来,所以要找土灵龟就要往沼泽深处去找。
沼泽对大多数生物来说都是死亡之地,但也有例外,这个地方还是会有其他的生物的,一些适合的生活在沼泽里面的生物。
喂,乾皇,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隐隐约约地,她似乎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
虽然有乾皇的保护,她与沼泽隔离开来了,但是沼泽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视线在这种时候并不好使了,只能凭借直觉来感受。
“我也觉得有什么东西盯上我们了。”乾皇说。
更准确来说是盯上轩辕笑凡了才对,乾皇虽然有麒麟的模样,但到底是一直幻兽,是一股能量,一股气息,并没有实体,没有生命特征的,吃不掉,毁不坏的。
“当心,那东西过来了!”乾皇提醒轩辕笑凡道。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速度很快。
“我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我动不了了!”乾皇说道。
轩辕笑凡掏出了一颗夜明珠,用来照明。
本来是不打算立刻用夜明珠照明的,你在漆黑的地方使用发光的东西就是变相地在告诉敌人你在这里,快来找你。
但是现在她必须要弄清楚情况。
这一照,轩辕笑凡傻眼了。一条巨大的蛇缠住了他们!
乾皇保护着轩辕笑凡,轩辕笑凡暂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它的整个身体都被大蛇缠住了,大蛇不断地收紧自己的身体,以缠得更紧,企图用这种方法来把它的猎物给绞死。
“女人,快想个办法解决掉这条蛇!”乾皇说。
听他的声音有些吃力。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轩辕笑凡能够判断出来,乾皇这种情况支撑不了太久,不是说乾皇会被这条大蛇给绞死,乾皇没有实体生命,被绞了,最多化作一团气息然后重新聚集在一起。
但是现在乾皇如果被绞散了,轩辕笑凡就失去保护了,在沼泽里头轩辕笑凡要是失去保护,就会有生命危险。
轩辕笑凡该庆幸自己素来是个有先见之明的人,出门采药带够了需要用的东西。
展开卷轴,开启了对巨蛇的攻击。
俗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不管是多大的蛇,头部偏下一点的位置多是它的要害。
一个攻击卷轴,一道攻击光束,直接戳中了巨蛇的要害。
攻击卷轴虽然是最常见的光束攻击卷轴,但是随着使用人的能力的增长,攻击卷轴所产生的伤害也会大幅度地提升。
如今五阶的轩辕笑凡使用攻击卷轴造成的伤害也是不容小觑的。
在上面的众人还在“教导”善怜认清轩辕笑凡的真面目,忽地就听到从沼泽里面传出来一声巨响。
然后一道光束从沼泽里头冲了上来。
吓!
这是什么?!
下面这是发生了什么?
众人被吓了一跳。
然而紧接着,沼泽就开始不平静起来了,感觉沼泽地里头在剧烈地翻滚着。
“这是怎么了?”有人探头看去,想看看沼泽地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在这时,一条巨大无比的蛇轰然跃出沼泽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面。
刚刚缠住乾皇的这条巨蛇的身体岂一个大字能够形容的?
粗步估计,这条蛇,少说有二十米的长度。比较细的尾巴的地方都比一个成年男子的腰身要粗!
“这……这这这……”
有一个鹰翼族人看到这画面,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估计他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东西。
谁能想到看似平静的沼泽地里头会有这样的巨蛇?
“后退!后退!”反应过来的善易连忙喊道。
说完,忙拉着善怜往后退,往安全的地方去。
在善易的带领下,鹰翼族人迅速地后撤,然而他们的行动速度还是赶不上巨蛇的速度,一个来不及逃脱的鹰翼族男子被巨蛇的尾巴扫到,拍飞!
这个时候骑着乾皇的轩辕笑凡也从沼泽地里面冲了出来,在那男子撞到树干上之前接住了他。
男人呆若木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连自己被轩辕笑凡给接住了也不知道。
轩辕笑凡看了他一眼,看样子,胸口的肋骨是断了好几根了,不过死不了。
指挥着乾皇到旁边将男人迅速放下之后又折回去。
她刚刚的那一下攻击已经重创了这条巨蛇了,需要乘胜追击,将它彻底搞定才行,不然今天她就别想找到土灵龟了。
谁想那蛇见到轩辕笑凡,不是攻击,而是扭头就跑。
这是一种生物的本能,很多生物在遇到威胁的时候会进行猛烈的反击,那是因为在该生物的预判之中自己是有能力战胜对方的。
如果对方对自己而言是一个明显的不可战胜的存在,那么出于生物本能的恐惧,它们会选择逃跑。
现在这条巨蛇被轩辕笑凡一次就重创,它已经意识到自己不是轩辕笑凡的对手了,同时它也看清了轩辕笑凡坐下的麒麟幻兽,大概是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巨蛇朝着善易善怜他们撤退的方向逃去。
善易他们看到巨蛇朝着自己而来,以为巨蛇是来攻击他们的,又发现无路可退,只得一起迎战。
十来个鹰翼族人展开翅膀飞了起来,一字排开,拿起了手上的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巨蛇本来是要逃走的,结果看到自己的面前出来了一排拿武器的人,就算它只是一条蛇,没有人类那么聪慧的思维,但生物的本能让它认定,这些人是要攻击自己的。
“吼”
巨蛇张开了如酒缸般大的大口,露出锋利的毒牙。
紫黑色毒液直接从毒牙里面滋出来,鹰翼族人根本来不及闪躲。
有几个直接被毒液给溅到了,有几个虽然没有直接被毒液碰到,但是毒液碰到地面或者山石土木上面之后,冒起一阵紫黑色的毒烟,薰得他们睁不开眼睛,然后毒烟很快就被他们吸进了身体里面。
这其中就包括了善易,吸入了一些毒雾的他失去了在空中飞行的能力,很快地就从空中摔了下去,和其他人一样,倒在了地上。
“那群笨蛋!”轩辕笑凡简直要被这群有勇无谋的鹰翼族人给气死了!
正面迎战有毒的巨蛇,你们是确定你们有这个本事呢?还是当真不怕死啊?
光是一个毒液就够死个十次八次的了!
“乾皇,去蛇头那里。”轩辕笑凡对乾皇说。
“好,坐稳了!”
说完乾皇加了速,以飞快的速度朝着巨蛇的头部冲了过去。
在接近的时候,轩辕笑凡这边已经在蓄力,等到乾皇完全接近了轩辕笑凡一鼓作气,直接发动近距离的进攻,一道攻击光速直接打在了巨蛇的头盖骨上面!
“吼”
巨蛇悲鸣一声,然后身体突然失去了力气,重重地摔了下去。
巨大的身体落地,地面的树木石头又倒了一片。
巨蛇死了,但是鹰翼族的这些人……
跟着她一起来的将近二十个人,除了善怜在内的三五个人还好好的,其他都倒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咳……”
倒在地上的鹰翼族人因为中毒,不断地咳嗽着,嘴唇发黑,手脚无力,但暂时还没有死掉。
“哥哥!”善怜跑向善易,却被轩辕笑凡一把拦住。
“轩辕公子……”
“别急着过去,毒雾还没有散光,你过去就会变成跟他们一个模样。”轩辕笑凡说,“毒雾在这种环境里面散得很快的,稍微等一下下就好了,不差这一会儿工夫,你哥哥他们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死不了。”
“我……”善怜看着轩辕笑凡,感觉到一阵安全感,然后信任地点点头。
还有四个幸存者听到轩辕笑凡对善怜说的话,也停下了脚步,跟着等。
明明之前还对轩辕笑凡百般怀疑的他们,这一刻却莫名其妙地听从轩辕笑凡的话。
过了一会儿,轩辕笑凡递了一片叶子给善怜,“把这个含在嘴巴里面,然后你就可以过去找你哥哥了。”
善怜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将轩辕笑凡递过来的叶子含到了自己的嘴巴里面,然后跑去找她的哥哥善易,也没有问轩辕笑凡给她的叶子是什么叶子。
这时候其他还清醒着四个鹰翼族男子也跑到了轩辕笑凡的跟前。
“轩辕公子,刚刚你给怜儿的叶子还有吗?也给我们一片吧?”其中一个开口对轩辕笑凡说道。
“没有了。”轩辕笑凡回答说。
四个男人闻言面面相觑。
然后就见轩辕笑凡又掏出来一片,自己含在了嘴巴里面。
呃……
“轩辕公子不是说没有了吗?”男人问。
“哦,现在没有了。”轩辕笑凡补充道。
说完,朝着善怜走了过去。
几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不死心地跟着轩辕笑凡,“轩辕公子你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们知道你一定还有的……”
“有我也不爱给,不行吗?”轩辕笑凡说。
你有本事来咬我啊!
“这……我……我们……”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目送轩辕笑凡之外,根本拿轩辕笑凡没辙!
轩辕笑凡走到了善怜的身旁,善怜正蹲在她哥哥的旁边,查看她哥哥的伤势。
“轩辕公子……”善怜不知所措地望着轩辕笑凡,此时此刻她已经全然没有了法子,只能这么看着轩辕笑凡,兴许轩辕笑凡能有办法。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善易他们,意识还都清醒着,但是身体都被麻痹了,不能动弹。
这是很典型的蛇毒,让猎物失去反抗的能力,然后整个吞下!
轩辕笑凡耸了耸肩,“等一下。”
说完随手捡了把剑,鹰翼族人哗啦啦倒了一地之后,他们手里面的武器也都散落在地上。
一个转身,就把剑刺进了巨蛇的身体里面。
画面要多暴力有多暴力,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没办法,姐姐就是这么凶残的女纸。
然后一枚乌黑的蛇胆被轩辕笑凡从巨蛇的身体里面给挖了出来。
这蛇的体型巨大,相应的,蛇胆也是非同一般的大。
这时候那四个鹰翼族的男人就围了上来。
“轩辕公子,这蛇胆是能解蛇毒的吧!”
“轩辕公子你真机智!”
“太好了!大家不用死了!”
“用蛇胆来解蛇毒,这么好的办法我们怎么没想到呢!我们早该想到的!”
“……”
四个人围着轩辕笑凡叽叽喳喳了好半天。
“谁告诉你们蛇胆能解他们的蛇毒?”轩辕笑凡翻了一个白眼。
“额……”
四人傻眼。
“难道不是么?”
“蛇胆解蛇毒,这听起来很有道理啊!”
“对啊对啊,要不然你现在取出蛇胆来干嘛?”
轩辕笑凡真心被这群对医学一无所知的鸟人给惊呆了。
“你们听说过被毒蛇咬伤后直接挖了蛇胆就能解毒的妈?”从来没听过好不好!哪本书上有记载,谁看到过麻烦告诉她一声谢谢!她也想长长见识!
“那……那你……挖蛇胆干嘛?”
“废话,蛇胆是珍贵的药材!这么大一条蛇,那蛇胆肯定是无价之宝了!有宝贝放着不要,我傻吗?”
众人:“……”
“那……那队长他们……”四人捉急了。
队长指的是善易,他是他们护翼队的队长。
“你们队长啊?我喂他药他敢吃吗?”就冲善易怀疑她的劲儿,就算她把解药拿到他的面前,他也未必会吃对吧?!
那她干嘛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她轩辕笑凡是那么闲的人嘛?
是吗?
显然不是嘛!
“轩辕公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是啊,轩辕公子,这这么多条人命呢!”
轩辕笑凡双手一摊,“看他们这么奄奄一息的样子,给他们吃解药也不一定能活下来,如果吃了我的药死了,那你们肯定把帐赖我头上,可要是活了,你们也未必会感激我,这摆明了是一桩稳亏不赚的买卖,我为什么要做?”
轩辕笑凡说完,这些人只能干瞪眼,完全找不出话来反驳轩辕笑凡。
善怜也听见这话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看看自己的哥哥和自己的族人,只得硬着头皮来求轩辕笑凡。
“轩辕公子,我求求你,救救我哥哥和族人们,如果你不救他们,他们一定会死,但如果你救他们,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向你保证,如果有个好歹,绝不迁怒于你!”
“这话你说没用,得让这群男人来说。”轩辕笑凡说,“他们虽然身体动不了,一副快死的模样,但还不至于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群男人,自己的性命自己来争取,让一个人哭哭啼啼地替他们求情算个什么样子?
“轩辕……笑凡……我不……需要你来救……我是不会……求你的……”善易吃力地说。
啧啧啧,挺有骨气的呀,都这个时候了。
轩辕笑凡灿然一笑,“你不想本少爷救你,本少爷偏要救你,你咬我啊!”
本来轩辕笑凡也打算要救这些人,要不然让善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和一大群族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多悲伤?
善易倔是倔了点,对她的态度差也是差了点,但到底没有做过什么无法容忍的事情,她轩辕笑凡这点度量还是有的说,要不然她和善易有啥区别?
更何况,这么一大片人都死在这里了,那么多的药材和原石,谁来帮她驮回去呀!
善怜没想到轩辕笑凡会突然一口答应下来,十分地惊喜,仿佛只要轩辕笑凡答应说要救人,她哥哥和族人的性命就能保住了。
她看着轩辕笑凡在沼泽地附近转了转,随手采了几株药草,然后又把他们之前挖的挑过来的原石拿了出来,再然后……从沼泽地里面舀了一点沼泽水出来。
接下来,就见她席地而坐。
从身上拿出来一只药鼎……
他这是要做什么?
众人很是惊讶地看着轩辕笑凡。
他拿出来的这东西是药鼎吧?难不成她这是要……这是要……
接下来轩辕笑凡的动作证实了这些人的猜想,她的的确确是要开始炼制丹药!
这不是丹药师才能做的事情吗?为什么轩辕笑凡在做?
他……也能炼制丹药?!
他……是丹药师?!
不能怪大家的反应太过大,着实是这些年丹药师实在是太稀少了,少到了一药难求的地步。
他们鹰翼族几代人里也没人能亲眼见过丹药师。
如今一个丹药师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十分随意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并且当众给他们展示其了炼丹制药之术来……这场景着实有些刺激!
这一天轩辕笑凡给他们的刺激也算够多的了,从准确的找药本领,到她召唤出了高级灵师才能召唤并且十分稀有的麒麟幻兽,再到她从容地大战巨蛇,现在她又让大家知道她还是一名丹药师!
“灵师和丹药师双修?我没有看错吧!”一人目瞪口呆地问道。
看错?当然没有看错,轩辕笑凡本来就是灵师和丹药师双修的!而且丹药师才是她的主要职业!
至于灵师么……
一开始是她爷爷希望她能保护好她自己,让她修炼的副职业,后来么……
想起了自己近一年的经历,轩辕笑凡发现,自己在战斗力上面真是提升了不少了。
她自己想要努力提升是一方面,某个人的帮助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
这不,这一次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得到提高个人修为的至宝!
旁人说什么都影响不到此刻正在投入炼制丹药的轩辕笑凡,所谓丹药师,是一种不同于灵师也不同于其他的战斗职业的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和灵师的灵力,武者的战力,驭兽师的玄力一样存在于修炼者的体内,被称之为念力,存在于丹药师的体内。
一般来说,一个人同时只能修炼一种力量。
如果有能修炼两种的,那么体内必须是两种不同的力量同存的状态。
轩辕笑凡就是灵力和念力共存的状态。
炼制丹药除了需要很多技巧上的事情需要丹药师熟知,一些稀有的药材器材需要丹药师去获取之外,最最中亚的当然是这念力,念力越强,通过念力所凝聚出来的丹药也就更为厉害,故而丹药师被分为不同的等级。
是不是丹药师,只要看这个人能不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将平凡的药材和原石炼制出成品的丹药就知道了。
众人的视线都固定在了轩辕笑凡的身上。
轩辕笑凡也落落大方地由着他们看自己,反正有些本领是偷不去学不来的,就算你看明白了记清楚了,你没这天赋你没办法聚集念力,你就是做不了丹药师,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样子,丹鼎重启的时候,一阵纯粹的丹药的清香从里头飘散了出来。
这味道这么纯正,若是行家一闻便知道,这是纯品的丹药。
轩辕笑凡从丹鼎里面把成品的丹药取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手掌心里面,数了数,一共有二十来颗。
这一波炼制的比较多,主要也是因为认输比较多。
轩辕笑凡数着丹药的时候,其他人早就看她看得两眼冒光了!
这是货真价实的丹药师!
他手里头拿着的是货真价实的丹药!
那些丹药一看就是很贵的样子啊!
拿到市场上面去卖,随便一颗就能卖好多银子!
那一大把,简直是要价值连城!
当然,鹰翼族人有一点还是好的,因为与世隔绝,对财并没有太大的念想。
甚至搞不好要是去问普通的鹰翼族人,大概也都不知道轩辕笑凡手头上拿着的丹药是个什么价值,就值得挺稀有的。
如今在场的都是护翼队的,多少还是去外头的世界走过两趟,对有些东西还算有点见识。
轩辕笑凡拿着炼制好的丹药走到了善易的面前,不等善易开口,猛然用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的嘴巴张开,然后将一枚丹药直接就塞到了他的嘴巴里面。
“咕咚”一声,善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轩辕笑凡的一枚丹药就已经吞进了他的肚子里面了。
“你……”善易用眼睛看着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灿然一笑。
然后把丹药交给善怜,“一人一颗,喂他们吃下去吧。”
“好!好的!”善怜感激涕零地从轩辕笑凡的手上接过救命的丹药,然后急急忙忙地去给其他人喂下。
“你想要什么?”善易吃了药之后恢复了一下力气,说话也利索多了。
“你觉得你身上有什么是值得我花大力气来图谋的吗?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轩辕笑凡是有缺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恐怕是他善易没有的。
换句话说,你善易身上压根儿就没有轩辕笑凡可以图谋的东西!
善易被轩辕笑凡一句话给堵得哑口无言……
轩辕笑凡自己是五阶灵师,同时还是一名很厉害的丹药师,图钱吗?之前也许还能怀疑一下,可是现在知道了他是丹药师,已经完全排除了这个可能,一个丹药师是不太可能缺钱的,只要他想的话,他不会差获取金钱的途径的!
一刹那,善易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击碎了,碎成渣渣,碎成沫沫,一点儿也没有剩下……
与此同时,他本人也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我……你……为什么……”善易说话断断续续的,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我以为服下丹药之后你应该没有那么有气无力的了,怎么说话还像是快死了的样子?”轩辕笑凡说。
虽然人她是救了,可是这毒舌还是要毒舌的。
善易闻言垂下了头,出人意料地没有再对轩辕笑凡凶,也没有再拿他那充满了恶意的目光看轩辕笑凡。
垂着头,视线不再与轩辕笑凡地交汇了。
善怜把丹药分给大家都服下了之后大家都渐渐地恢复了力气。
在他们稍作休息的时候,轩辕笑凡和乾皇再度下到沼泽地里面去了。
大概一刻钟的样子,轩辕笑凡捉了两只土灵龟回来,圆满地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回程的时候,除了两三个刚才被巨蛇拍中受了点皮肉伤的,其他人照常给轩辕笑凡挑药材和原石,和来的路上不一样的是,这一回他们虽然大病初愈,却是更加积极了,嘴里头也没再有一句抱怨声了。
“轩辕公子,你渴不渴?我这里有水。”
渴你个鬼啊!三分钟前姐才刚喝过水好不好?
“轩辕公子你腿酸不酸?我们可以抬你回去的。”
酸你妹啊酸!这才走多少路就酸,你丫的当姐是软脚虾啊!
“轩辕公子你热不热,我给你扇扇子啊!”
靠,太阳快下山了耶,深山野林里头冷风嗖嗖的,你问我热不热?exome?
突然发现,还不如让这群人继续对她有意见呢,至少那样她的耳根还能清净一些!
总算还好,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寨子里。
然而对轩辕笑凡来说,今天真正的挑战才真正开始!
某个被当做抵押物留在了寨子里面的男人正怒气腾腾地等着她!
“王爷……您……”王爷您的脸好黑哦!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好黑!
镜夜羽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还跟自己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天真烂漫模样的轩辕笑凡,真是又好气又无奈。
你说能拿这没心没肺的女人怎么办呢?
明明在床上的时候她妩媚可爱得像一只小猫,让他觉得怎么都要不够她似的。
可一转头,她又翻脸不认人,一副咱俩其实没啥关系的模样,还能随时随地地拿他来做抵押。
“过来。”镜夜羽冷冰冰地说道。
“呃……”
感觉有点怕怕的啊!
王爷大人你该不会是想要对本姑娘动手吧?
不要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咱们有话好好说成不成?
“我让你过来。”镜夜羽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轩辕笑凡嘟了嘟嘴,心想自己是躲不过去了,还是认命吧,反正在和王爷大人的对决中,她tm的就没有赢过好伐!
带着那么一丢丢的胆怯,以及那么一丢丢的可怜,轩辕笑凡走到了镜夜羽的跟前……
然后……
脸撞进了一个暖暖的坚实的地方镜夜羽的胸膛。
镜夜羽将轩辕笑凡一把拉了过来,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有什么收获吗?”镜夜羽问。
照道理该对她生气的,可是当她较小柔软的身体贴上他的时候,他脑子里面想的却只剩下如何好好疼她的了。
最后出口的话,也就变成了一句询问关心的话语了。
因为脸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声音是从他的头顶传过来的,同时也是包裹着她的全身的。
温柔的嗓音,就像是蜜糖一般,仿佛要把人给酥化,融化……
“你……怎么了?”他突然的温柔让她有点不太知道怎么反应了。
她心里面都已经做好了他暴怒地准备了的。
明明她出门前,他是那样凶巴巴地目光看着她。
似乎对于他来说,留下来当人质是一件十分匪夷所思难以接受的事情。
后来想想也对,王爷大人怎么可能给人做过人质呢,现在被用来当抵押,肯定不高兴。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留了下来,明明是很不情愿的才对,而且他要是想走,老太婆应该是拦不住他的。
这个笨女人,他能怎么?
还不是因为关心她?
“你平安回来就好。”镜夜羽说。
“我……那……那个……”
哎呀,王爷大人突然这么温柔地说话干什么呀!
这这这……这她该怎么办?
王爷大人要是凶她几句,她大概是知道要怎么回应的,可是这种情况,这这……
“我平安个鬼!”
呃……
这话说完轩辕笑凡自己都僵了。
卧槽,王爷大人关心自己两句,她干嘛说平安个鬼啊?
她有病啊?
她真的有病啊!
“呃……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平时的伶牙俐齿一时间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镜夜羽将她不知所措的样子看在眼里,甜在心里。
轩辕笑凡不是没有温柔的时候,虽然她总是表现得很理智,超乎常人的理智,但是他知道,这是她用来保护自己和保护自己所爱的人的方法。
她深刻地知道这个世界残酷的法则,知道自己不能做一个无谋的莽夫,也不能做一个无能的智者。
在关心别人和做一个自私的自己之间,她很好地把握着一个度。
正如这一次,她决定要帮归族人一样。
为得到归丹威胁别人,是她为自己谋的利,而主动救归族人,是她在能力范围之内的善良。
如此聪慧又进退得当的女子,他又岂能不疼她到骨子里呢?
只可惜,她的进退得当,她的聪慧,偏偏在感情的事情上面,十分地不好使。
轩辕笑凡说完发现镜夜羽就这么看着自己,嘴角竟然还有一些些地向上翘!
我去!
王爷大人你这是在笑吗?
你居然是在笑!
现在她很好奇在她出去找药材的这段时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走的时候王爷大人还是冰着一张脸的,她一回来,王爷大人居然温柔起来了,还对着她笑!居然还不是讥笑不是冷笑,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的暖暖的微笑!
这个世界怎么了!
【某人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居然是这样的……心疼某人五秒钟】
“你没事吧?”轩辕笑凡认真地问镜夜羽。
“我能有什么事?”镜夜羽笑眯眯地反问她。
“你被人掉包了?”轩辕笑凡问。
“你要不要验一验身,看看我是不是‘货’真价实的?”镜夜羽略带暗示地扬了扬眉。
“呃……”验货还是不要了,“那你是生病了?得绝症了?”
“也有可能。”镜夜羽回答说,“不过病因只可能是你。”
病因是她……
他因她病得不轻,病入膏肓……
呃……
明白过来镜夜羽这句话的意思的轩辕笑凡脸色忽然红了起来。
哎呀,这怎么搞的嘛!为什么今晚的王爷大人画风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啊!
“现在我可能需要一点解药。”镜夜羽又说。
解药?
什么解药?
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不等她思考,镜夜羽就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什么是他要的“解药”!
镜夜羽一低头,带有侵略性的吻就落到了轩辕笑凡的嘴上。
起初是浅尝则止,似乎是在试探轩辕笑凡的反应,舌轻轻地勾勒出轩辕笑凡唇瓣的轮廓。
见轩辕笑凡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思,这才慢慢地深入,将自己的一部分,深入到她温暖的包裹之中去,更加仔细地品尝起她的味道来。
与她的唇追逐着嬉戏着,最后缠绵着。
这一吻,吻得深入,吻得沉醉,吻得两个人的呼吸都开始紊乱了起来。
正在两人无比投入的时候……
“轩辕公子!”
善怜拿着一篮子的食物兴奋地跑了过来。
“哐当”
篮子倒了,里面的碗筷摔了一地。
“轩辕公子……你……你们……”
善怜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惊讶得说丧失了言语能力。
怎么回事?为什么轩辕公子和炎羽公子两个男人会……会……
善怜此刻受到的冲击太过强烈,以至于她呆若木鸡地在原地站了好久。
轩辕笑凡赶紧结束了这个吻,同时也因为被人撞见和镜夜羽的“好事”而脸红了起来。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以前她也没少被人撞见那种事情啊,比如说在青楼的时候和倾城一起做过更加露骨的事情,甚至这之前她与王爷大人有过肢体上面的接触,她也能坦坦荡荡的。
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和王爷大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变得特别容易脸红,特别容易心跳加速!
“轩辕公子……你……你怎么和……炎羽公子……这……你们都是男人啊!”善怜的眼睛都红掉了。
男男热吻给她的打击是一方面的,另外一方面来自轩辕笑凡给她的打击。
自己爱慕的男人居然……是喜欢男人的!
这个打击太过沉重,不是一般人承受得来的。
轩辕笑凡拍了拍额头,意识到自己又刺激到别人的。
“我们就是断袖。”此时,镜夜羽十分淡定地回答了善怜的问题。
在这方面,王爷大人素来是很彪悍的,从不介意被别人误认为自己是个有断袖之癖的男人。
善怜脑子轰地一下就炸开了,然后转身就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本能地反应就是跑开。
好像每个女人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都会选择跑开,之前镜夜薇雨的反应也是如此的。
“怜儿姑娘……”轩辕笑凡刚想要去追,就被镜夜羽拦了下来。
“你现在去告诉她你是女人,你觉得她会相信吗?”镜夜羽说。
这两天,轩辕笑凡的种种表现,都让人根深蒂固地相信她是一个纯正的男人,没有过丝毫的怀疑。
此刻轩辕笑凡再去跟善怜解释,恐怕就是再给人一层更深的打击。
轩辕笑凡叹息一声,心道,难不成她的桃花真的就这么旺盛?要命的是,她的桃花开的还都是雌花啊!
“哎”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不折腾这件事情,小姑娘要不高兴就让她不高兴去吧,反正等她忙完了眼前的事情之后就会离开这里,这之后估计也不会再有机会回到这里了。
“我还是回去看看老太婆吧,我今天把大部分的药材都采来了,有些常见药,他们寨子里头本来就有备着的,直接拿来用就可以了。”
把怜儿姑娘的事情抛到脑后,同时……王爷大人正看着自己……也把他的事情抛到脑后去吧!
嗯!就是这样!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于是不等镜夜羽发表意见,轩辕笑凡就快速往破塔去,那样子,就有点像是故意要逃避什么似的。
不过事实上也确实是在逃避,万一王爷大人突然问她一句,在接吻的时候是不是对他产生感觉了,她要怎么回答?
咳咳……所以为了避免某些尴尬的场面,她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回到破塔,老太婆已经等候多时了。
所有今天采集来的药材和原石都已经被运到破塔里面了,还有其他的轩辕笑凡需要用到的寨子里面原来就有的药材也在这里了。
“你看看,可都齐活了?”老太婆问道。
轩辕笑凡一一看过去,一一确认过后点了点头,“嗯,都在这里了。”
“那快开始吧!”老太婆早已经迫不及待了,恨不能马上看到轩辕笑凡的成果。
“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轩辕笑凡说。
“还有什么事情?”老太婆疑惑地问道,难不成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有找到?
“你的名字。”
从开始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老太婆叫什么名字,她是所谓的鹰翼族的族长,她也是破族存活至今的唯一个经历过七次蜕变的,但是她的名字呢?
“我……”老太婆目光一凝,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多少年,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真的好久远,我差一点要想不起我的名字了……”
轩辕笑凡丝毫不怀疑这一点,她活了七百年,这七百年,她对鹰翼族人隐瞒着她的真实身份,族长是她在鹰翼族人中扮演着的身份,而她真正的族人,归族人,又停留在了幼虫的状态……
于是,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了能叫她名字的人了……
“寻烟。寻找的寻,烟云的烟。”
寻烟,她的名字。
“寻烟?”轩辕笑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寻找的寻,烟云的烟。”
再一次听到从别人的口中叫出自己的名字,感觉是那么地微妙,那么地……
“是啊……寻烟……寻烟……我叫寻烟……”
老太婆……啊不,是寻烟。寻烟的眼眶有些许湿润了,大概是这个名字唤起了她很多过往的记忆。
“嗯,寻烟。”轩辕笑凡微笑着,再度叫了这个名字,并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轩辕笑凡开始炼制丹药,这过程中,寻烟就在旁边守着,镜夜羽也没离轩辕笑凡太远,两个人都守着,虽然知道不会有人来打扰,但两人都很紧张轩辕笑凡,前者是因为紧张轩辕笑凡的丹药,后者是紧张轩辕笑凡这个人。
丹药制成,数量不多,二十来颗的样子,这个数量已经是轩辕笑凡一次能够炼制的丹药的数量的上限了,再多了就不行了,幼虫很多,所以炼制一次是不够的,但是第一批是最重要的,这将决定轩辕笑凡是不是真的能够医治好归族人。
喂药的事情就交给寻烟自己来做,轩辕笑凡先给了她一枚,让她喂下试试看。
能不能有效果其实还是比较容易看出来的,只要看能不能解决它们如此虚弱的现状就知道了。
轩辕笑凡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身为丹药师,若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她以后就不要混了。
自然,因为寻烟会对她存有一些的怀疑,所以要让她先拿一颗来试试,有结果了再给其他的归族幼崽也喂食。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破族人都康复了,‘鹰翼族’人将要何去何从?”此时,站在轩辕笑凡身旁的镜夜羽突然问了轩辕笑凡一个问题。
鹰翼族本来就是寻烟为了拯救归族所创造出来一个种族,如果归族的危机解除了,那么就没有鹰翼族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呢,是是非非很难论述,鹰翼族的是是非非也好,归族人的生死存亡也罢,原本就不是和我有关的事情,于我而言,我只还我的情,做我觉得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轩辕笑凡回答得很淡定,很从容。
镜夜羽说的,确实是一个大难题,但这个大难题还轮不到她来操心。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她又不是超级英雄,没必要哪里有不平就出现在哪里。
“那么我们的事情呢?是不是你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别人的事情她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她自己的事情呢?
“我……我们的什么事情啊?”轩辕笑凡别开眼。
“成亲的事情。”镜夜羽说。
他们的亲事拖了又拖。
因为镜夜轩回来重掌王府的事情,因为泥黎殿紧追不舍的事情,他们的婚事被一再延期。
其实一定要成亲镜夜羽有一百种方法结,但是这种外力造成的拖延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给了轩辕笑凡一个机会,镜夜羽也愿意再给她一点时间。
“你放心我答应了你的事情我是不会反悔的!”她知道她答应了他,要嫁给他的嘛,既然是答应了他,她自然是会履行的啊!
眼下不是因为泥黎殿的缘故,他们不得不蓄力好有足够的实力去应付。
“只是不反悔吗?”镜夜羽问。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轩辕笑凡,好像要让轩辕笑凡无所遁形一般。
“那还要怎样啊……”不反悔不就行了?!
镜夜羽不说话。
“呃,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她自己炼制的丹药她心中有数,所以归族人的命运会如何她已经可以预见了。
至于鹰翼族人的命运……她想天道自然会给出一个答案,她不该再插手了。
后来当她再一次得知鹰翼族人的消息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替他们高兴还是该替他们悲伤,但那都是后话了。
现下她手上拿着归丹,已经忍不住想要开始这一次的修行了,也不知道这颗蕴藏了七百年的力量的归丹能有何等强大的功效。
“我会带你去一个对你修炼很有帮助,可以加速你修炼的地方,但是你先做好心理准备。”镜夜羽把话说在前头,“这一次去的地方,如果你不能及时地提升你的修为的话,可能连一个时辰都待不住。”
能加速修炼的过程,那是好事啊!时间就是金钱,而且现在泥黎殿的人又对他们虎视眈眈的,轩辕笑凡要是一修炼修炼个两三年的,那还咋整啊?到时候小诺都不认识她这个当娘的了!
只是……王爷大人说一个时辰都待不住?
什么地方这么恐怖,会让人一个时辰都待不住?
“待不住会怎样?”轩辕笑凡问。
“会死。”
看镜夜羽的表情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而且镜夜羽本身就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他说会死是认真的!
轩辕笑凡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既然是修炼,自然也是下定了决心的。
从寨子里面走的时候,轩辕笑凡和镜夜羽走得悄无声息,没有通知任何人,只告诉了寻烟他们走了。
然后就从寨子里面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了。
“前面那座山,就是此行的目的地?”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前头的那座山,有些与众不同,简单点来说,是座火山,远远地就看见山顶上面冒着烟,那也就是说这是一座活火山。
所谓活火山,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喷发的火山,比较危险。
在这个世界,人们对火山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尤其是这种还冒着烟的火山。
“是。”镜夜羽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并继续往那个方向走去。
原来他真的要带自己去一座火山,不过这座火山似乎有些不寻常。
越是靠近这座火山的火山口,轩辕笑凡就越多地看到一些火山喷发过后留下的火山石,她能够感觉到这些石头似乎与普通的石头不太一样,就像是酝酿着一股子灵力一样……
带着这个疑问,轩辕笑凡登上了山顶,来到了火山口。
火山口最最中心的位置,果不其然还能看到翻滚的岩浆,热度不言而喻。
稍微旁边一点的地方,看起来没有中心那么炎热,零零碎碎地分布着已经凝固的火山石,但是地下还有暗红色的光,可见也就只有表面的一层凝固了,这下头还是有翻滚的火红岩浆在,那么这些石头的温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跟我下来。”镜夜羽对轩辕笑凡说。
火山口是一个很大的盆口,中心有岩浆部分区域要比旁边低,所以往中心去的话就是往“下”走。
跟他下去?
不是真的吧?
轩辕笑凡对此很怀疑。
她想她可能理解错王爷大人这句话的意思了。
可能王爷大人说的往下走,不是要下到中心地带去……
然而接下来她所看到的是,王爷大人真的就火山口走去了……
我了个去!
轩辕笑凡站在原地,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镜夜羽的双脚踩在了滚烫的火山石上面……他脚下是表皮微微发黑底下还炽热火红岩浆的火山石,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有一股热量在网上喷涌……
可是奇怪的是……王爷大人的鞋子居然没有事情?
这不合乎常理!按照这个温度,鞋子应该很快就烧起来了才对!
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个想法,轩辕笑凡从旁边捡了根枯树枝,往镜夜羽所在的地方丢了过去。
枯树枝掉在了镜夜羽脚下的地面上,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枯树枝就开始冒烟了,然后很快就起火了。
我了个去!
那不是变成烤全羊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怎么做到没事的?”轩辕笑凡问道。
“你也可以做到。”镜夜羽对轩辕笑凡说。
“但是如果你做不到,你可能很快被烤干或者烧焦。”镜夜羽站定后,对火山口边缘的轩辕笑凡说道。
这就是镜夜羽说的,可能会坚持不到一个时辰就会死掉!
果真一点儿都不是开玩笑的啊!
“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像你一样,让自己不被这温度所伤呢?”
“武者运用战力让自己的攻击更具战斗力,用自己的招式将这股战力释放出来;驭兽师则靠玄力与魔兽签订契约,玄力强的话,甚至有可能与魔兽沟通,玄力本身也可以直接在攻击的时候释放出来,达到创伤对手的目的,但杀伤力不及战力这么强大;”
“至于灵师,则是使用灵力,与卷轴产生感应,开启卷轴,并运用卷轴的力量。”
“自然界中存在的天然力量是灵力,不管是什么职业,修炼的时候,都是通过汲取自然界中的灵力为自己所用,然后用这种力量转化为自己可以掌握可以运用自如的力量。”
“灵师所能运用的力量比较特殊,它本身与自然界存在的灵力并无什么区别,所以灵师的修炼本身不是汲取转化的过程,而仅仅是一个存储的过程,灵师的力量转化其实是在运用卷轴的时候才发生的。故而在三种战斗职业中属于最为鸡肋的一种,也被认为最不需要什么天赋的一类。”
轩辕笑凡扁扁嘴,虽然她也是灵师,但对镜夜羽的这个说法她是承认的,灵师确实是天赋门槛最低的,而金钱成本比较高的。
“修行的方法有很多,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用来提高自己的力量,汲取更多的灵力,转化或者存储更多的灵力;另外一类,则是提高自身的身体素质,让自己的身体更灵活,招式更多样,这一类,对武者的影响最大,驭兽师次之,灵师最末。”
灵师是对身体素质要求最低的。
从这一点也可以论证上面的那个观点,灵师是三种战斗职业里面,门槛最低的,最易修炼的。
“修炼的方法被称之为功法,功法也相应的分为上面的两类。一般来说人们认为力量的大小是决定一个人强与弱的关键因素,身体素质的作用就没有力量那么重要,虽然不能一概而论,但对于灵师来说,这个结论是毫无疑问的。”
说白了,灵师在战斗过程中,很可能就是原地站着一动不动的那种,身体素质好不好,会用什么招式,其实并不重要。
因为灵力直接用来攻击人,并没有什么杀伤力,这可是自然中本身就存在的力量,怎么会有杀伤力可言?
那么灵师对人的攻击,就和麻瓜是一样的!
现在对于轩辕笑凡来说,功法有!力量来源有!修炼的绝佳地点有!
可谓是万事俱备了!
说了这么多,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就是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身体可以避免被高温灼伤?
“不管是那种力量,一旦修炼成为自己所拥有的力量,那么这股力量就可以为自己所用,在你需要它的时候它就可以出现在你希望它出现的地方,不管是你的手,你的脚,还是你身体的其他地方。”
“力量不仅仅可以用来攻击别人,只要它可能由你控制出现在你希望它出现的地方,并且以你所期望的形式存在,那么它就可以成为保护你的屏障。”
效果就像轩辕笑凡现在所看到的那样,镜夜羽虽然置身于炽热之地,但是身体毫发无伤,就连他身体外面的衣服鞋子也都安然无恙。
所以一切的关键在于控制。
“如果你能学会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身体里面的力量,那么修炼的速度也会提升上去。”
这就是这个地方能够帮助轩辕笑凡提升修炼速度的原因之一。
还有第二个原因。
“这个火山并非一般的火山,这个火山底下有灵脉,这导致了这个火山的岩浆,或者喷发形成的火山石,都是富含有灵力的,甚至你可以通过与这些石头接触,汲取到这底下灵脉的灵力为你所用。”
这对轩辕笑凡来说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挑战。
难度很大,但她绝不会退缩!
“听明白我说的了吗?”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特意讲这么多,就是不希望她在任何一个细小的环节上面出错。
轩辕笑凡点头,“我都明白了。”
那么好,你现在走过来。
看着火山口地面上恨不能直接烧起来的火山石,轩辕笑凡咬了咬牙,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呲”
脚刚踩下去,鞋底就发出了一声被火灼烧的声音。
果然,有些事情说起来还挺容易的,真到做的时候,就难了。
虽然镜夜羽解说得很明白了,可是真要运用,根本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能退缩,轩辕笑凡继续往前迈,一步一步朝着镜夜羽所在的位置走过去。
虽然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运用自己身体的力量保护自己的脚底,但效果甚微,走了一段路,鞋底几乎都要烧没了,再下去,被烧的恐怕就是她的脚底板了!
但也总算是走到了镜夜羽的跟前了。
“盘腿坐下。”镜夜羽说。
盘腿坐下?
在这里?
轩辕笑凡知道镜夜羽不是在开玩笑。
这回,要是再控制不好……被烧的就不仅仅是自己的脚底板了,就是她整个人了!
身体的本能是抗拒的,但是轩辕笑凡还是没有犹豫,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盘腿摆好了姿势。
屁股刚刚接触到地面,就被高温灼烧了一把。
“把归丹吞下。”镜夜羽道。
他面无表情,像是不知道此刻轩辕笑凡正在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似的。
轩辕笑凡照做了,将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归丹一口吞了下去。
刚一下肚,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喷涌而出,先是她的肚子,然后迅速蔓延到她身体的各个部位,速度之快,力量之强,完全不在轩辕笑凡的预料之内。
感觉自己整个人,从内到外从上到下都被这股力量给吞没了似的!
感觉自己很快就要被吞噬掉,就是不知道会是外面的这股热量,还是里面的这股力量。
感觉身体被从各个方向撕扯,撕碎,灼烧。
地狱的十八般酷刑,也不过如此吧?
御灵跑了出来,“主人!主人快运功,照着功法来练!”
运功?
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运得了功吗?
感觉分分钟就会死掉……连专心都专心不了,又如何来运功修炼呢?
等等,这样已经够糟糕了,还能更糟糕吗?
镜夜羽带自己来这个地方的用意不会只是让她更痛苦而已的!
他为自己寻来归丹,又特地来到这个地方让她修炼……这其中一定是有他的用意的才对!
身体里面正在喷涌的力量也好,体外正在涌进来的力量也好,这些力量之所以让她这么难受,都是因为这些力量不是属于她自身的力量,是不能为她的身体所掌控的力量,所以它们会伤到她。
对的,镜夜羽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修炼一个危险冒进的功法……
练功讲究循序渐进,凡是急于求成的,都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此刻她的身体就如同一个容器一般,若是她能单纯地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是一个容器,而不是抵抗,不去抗拒,由着这两股不同的力量在她的身体里面碰撞,撕裂,又会怎么样呢?
轩辕笑凡不知道,但是她想要试一试!
假装这些涌动的力量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她。
说是这么说,但要做起来却是很难的,毕竟自己的身体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都在承受着撕碎一般的疼痛,并且随时面临着生命危险。
放空……放空……她便只是她,身体的疼痛只由身体来承担,将自己的身体看做是太虚,太虚的可贵不是空无一物,而是能够包容万物,不管是喜悦还是痛苦,都不过是太虚之中一阵阵来去自如的风罢了,抓不住,带不走……
抛开痛苦,抛开一切的贪嗔挂碍,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再静下来……
镜夜羽在旁边看着,没有人知道,他的手心里面早已满是汗,没有人知道他也有这么紧张无措的时候。
他紧张,因为他知道轩辕笑凡此刻正在面临着什么样的痛苦什么样的危险。
是他带她来的,他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如果从一开始就拦不住她做危险冒进的事情,那么……
外在的危险他可以为她挡去,但这个时候,他除了袖手旁观,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一颗心在她坐下来的那一刻被高高地悬挂了起来,直到……
她的气息慢慢地……慢慢地……平稳了下来……
她在放松自己,放空自己……
虽然脸上满是汗珠,但是她的眉头已经渐渐地舒展开来了。
并且,她已经开始按照御灵为她提供的功法,开始了她这一次的修行。
归丹的力量不断地从她的身体里面溢出来,刚好在她的身体表面形成一道力量屏障,在外界的热量都阻挡在外。
只是此刻她还做不到像镜夜羽那么地自如,故而这层力量屏障只挡在了她表皮的外面,却没有保住她表皮之外的的衣服……
很快……衣服在灼热之下,化作了灰烬。
这一下,轩辕笑凡成了一丝不挂的了。
“魑魅魍魉去四周守着。”镜夜羽道。
这四个鬼魅一般的存在一直都跟在他们的身旁,只是他们自己不主动现身的话,寻常人根本就看不到他们。
此刻镜夜羽下令,这四个鬼魅赶忙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去,死守在这里,虽然这里人烟罕至,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轩辕笑凡的玉体绝对是不能给第三个人看到的!
魑魅魍魉从现身到离开,全程紧闭双眼,绝不朝轩辕笑凡看半眼,保好自己的这条小命!
日月交替,斗转星移……
半月就匆匆地过去了……
小诺骑在白泽的身上,很是苦恼。
这次爹爹让他去的这个地方真的好远好远哦!
不过还好,他已经圆满地完成任务啦!
“前面有人过来了。”白泽对小诺说,“人数不少,其中有一个是五阶,还有三个四阶的,你要小心。”
白泽把小诺给放了下来,然后自己迅速变小,躲回到了香炉之中去了。
白泽之所以要躲起来,是为了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它身为神兽,自然有很多人会觊觎它,但是它现在伤势未愈,战斗力还没有恢复到三成,加上它本来就不是属于战斗型的,有五阶高手出现的话,就会对它和小诺构成很大的威胁。
这一路上他们都是这样做的,白泽是不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出现的。
至于小寒和暖暖,小寒照常躲着睡大觉,吃饱喝足也懒得出来。
暖暖倒是不睡觉,但是她这模样也太惹眼了,故而小诺将她放进了自己的包袱里面,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她就躲得好好的。
一个小孩身边带着三个不寻常的东西,要是让人知道了,绝对会招惹来祸端,毕竟这个世界上,贪念重的人可不在少数啊。
小诺背着包袱继续大步往前走,果不其然迎面走过来一队人马。
有车有马的,这一队人大概有四五十个那么多。
不过刚刚白泽也说了,这其中厉害的就只有一个,是个五阶的,然后还有三个是四阶的。
换句话说,其他的,都是三阶或者三阶以下的,大部分人都不厉害,只不过人数多,看起来吓人罢了。
小诺虽然年纪小,但是习武之人有的警觉性他是一点儿也不弱的。
远远的,他就注意到,队伍最前头骑马的几个人看起来比较强。
一个伯伯,留着长长的胡子,花白的头发,看起来酷酷的。
他身边有一个小姐姐,眼睛很漂亮,不过没他娘亲漂亮啦,不过也挺漂亮的了。
然后小姐姐的旁边还有一个大哥哥,大哥哥的眼睛一直都在看小姐姐。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几个人看起来好像都很不开心的样子,都不笑呢!
“爹!这回要是我们还找不到火莲……那娘亲她……”
顾千盈很担心自己的母亲。
母亲重病,急需要火莲救命,可是火莲偏偏很难找,他们先是寻遍各大药房,然后张贴出告示重金求药,结果还是没有收获。
无奈之下,她和父亲只要亲自出来寻药!
“盈儿你放心,姨母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一定能够找到火莲的。”洛明辉宽慰道。
“谢谢你表哥,这一路上你也辛苦了,你一直奔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靠着你打点……”顾千盈很是愧疚地说道。
“盈儿你说的哪里的话,姨母待我那么好,我做这些本就是我应当做的!”洛明辉道,“都说这一带有火莲,就一定不会错的!”
顾千盈点了点头,也知道自己的表哥是在安慰自己,他们去过很多地方找火莲,都听闻那些地方有火莲,结果都空手而归了。
微微叹了口气,然后目光转向前方……
“怎么有个小孩子在这里?”顾千盈惊问。
洛明辉闻言也往前看去,“这里荒山野岭地,怎么会有个这么小的孩子?”
他话刚说完,就见顾千盈已经跳下马去了。
顾千盈急急忙忙地跑上前去,“小朋友,你怎么了?是迷路了吗?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啊?”
“我……”
“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啊?”顾千盈忙问,这种地方太危险了,有野兽出没,还有一些是魔兽,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子,随时都可能成了野兽魔兽的晚餐!
小诺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突然朝着自己跑过来的这个小姐姐,一脸的茫然。
她干嘛跑过来?
他迷路了吗?他没有啊!小泽有给他带路的!
他也没有受伤啊!哪里都好好的!
“盈儿,你不要这么急,这孩子还小,指不定已经给吓坏了。”
刚才在小姐姐旁边的这个哥哥也走过来了,和小姐姐一起看着自己。
小诺嘟嘟嘴,回答说:“我没事。”
“没事吗……”
似乎是不放心,小姐姐盯着他上上下下地看了一个遍,最终才确定他是真的没事。
“那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顾千盈问道。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是来……给我娘亲找东西的。”爹爹是这样吩咐他的,现在他已经圆满地完成了爹爹交代给他的任务,正要回去呢!
“你找东西找到了这里来?你一个人?”
顾千盈显得觉得很匪夷所思,因为此刻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可不是普通的山上,这里是海拔很高,再往上一点就是万年雪山,这里虽然还不是被冰雪完全覆盖的地方,但温度也低于山脚下,并且这里十分危险,试问一个小孩子如何在没有大人的陪同的情况下,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
“嗯!”小诺点了点头。
“简直不可思议……”顾千盈感慨道。
“这孩子运气真不错,居然这样都没事,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估计是自己身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危险地方都不知道吧。”
顾千盈的父亲,也就是小诺看到的那个花白头发的伯伯,走了过来,看着小诺评价道。
“是啊,可是前面好运不代表接下来也会继续好运下去。”洛明辉说。
“父亲,我们带上这孩子吧,不然放任他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顾千盈说。
“我赞同盈儿妹妹的说法,姨父我们带上这孩子吧!”洛明辉说。
“哎”长叹一声,顾长虹说,“好吧,就带上吧,若是等我们下山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孩的残骸,我怕是要一辈子良心不安了!”
“谢谢父亲!”顾千盈道,然后一把将小诺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们在说什么呀?
什么一个人太危险了,什么一个小孩子的残骸?
小诺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在讨论什么东西。
小诺的茫然在顾家人看来却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小朋友你不要害怕,姐姐不是坏人,姐姐会带你回家的,不过要等姐姐到山上去把火莲找到。”顾千盈抱着小诺说道。
小姐姐不是坏人他知道……可是……
小姐姐你为什么要带我回家呢?
小诺知道怎么回家的呀……
“姐姐,我可以自己回家的!”小诺说。
“这傻孩子,还不知道自己迷路了!”洛明辉笑道。
以为小诺是年纪小不懂事,遇到危险了也不自知。
“不知道危险也好,就这样开开心心的好了。”顾千盈笑道,然后低头问被她抱在了怀里的小诺,“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诺不由地皱起了自己可爱的小眉头,那模样就像是个小老头。
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小姐姐这个哥哥在说什么东东啦!
“我叫小诺……”
小诺回答了顾千盈问自己的问题。
虽然听不懂,但是他本能地能够感觉到,这几个人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
所以他没有反抗,也没有不高兴。
只是有些不明白……
可惜娘亲不在,要不然他就可以问娘亲了。
怎么办,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时候也不能问小泽了……
小诺对此很是苦恼。
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准确来说这也是他头一回离开轩辕笑凡这么久独自一个人外出,没有这种经验嗯正常。
“小诺啊!”顾千盈笑着说,“你长得真可爱,名字也很可爱,你爹娘不见了你一定很担心很着急,不过放心,很快姐姐就会把你带下山去,到时候再去找你的爹娘!”
找爹娘?
他好像是要去找他的爹爹和娘亲!
他很想念娘亲呢!
然后小诺在一脸茫然中被顾千盈抱到了马上,和她一起骑一匹马。
咿?
他们这是要往山上去?
可是……他刚刚才从山上下来耶!
他现在是要下山去不是上山去耶!
“姐姐,我想下山……”小诺抬头说。
“小诺乖……姐姐还要上山去,有事情要办,等姐姐处理好了事情再带小诺下山去找小诺的爹爹和娘亲,好不好呀?”
可是……可是他刚刚才从那上面下来耶……
呜呜呜……他想回家……他想下山……
可是……姐姐看起来不是坏人呀……
肿么办?他要怎么跟姐姐说,姐姐才会放他回去咯?
“对了,小诺,你饿不饿?”顾千盈想到小诺一个人在山上应该没吃东西。
“我……”小诺刚要开口说自己不饿。
“姐姐这里有玉米,你要不要吃?”顾千盈从包裹里面拿出来他们中午吃的玉米,因为还没过多久,玉米还是热乎的。
“要!”
哇塞!
玉米耶!
小诺很是兴奋地从顾千盈的手上把玉米给接了过来……
他这几天当然没有饿着,他饿了有抓鱼和动物吃,小泽还会告诉他什么野菜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
但是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吃到玉米了!
到了这么高的山上自然不会是什么都有了,玉米就肯定是不会有的。
隔了这么长时间再见到玉米,小诺捧在手里,幸福满满地啃了起来。
“看来这孩子真的是饿了很久了,看他吃得多香啊!”顾千盈微笑着说道,看着小诺吃的香甜的模样很是欣慰。
“是啊,只是一根玉米而已,他就吃得这么香,要是给他吃到肉,还不知道会好吃成什么样子。”洛明辉说道。
肉有什么好稀奇的?小诺才不稀罕呢!他这几天吃最多的就是肉了!哪里有他的玉米好吃!
不过小诺忙着啃玉米,压根儿没空说话。
“盈儿妹妹,到了山上之后可能会有凶兽出没,要不你把这个孩子交给我来照顾吧,我怕你要照顾这个孩子会分不开身。”洛明辉对顾千盈说。
“不用了表哥,我能照顾好他的,如果有凶兽过来,我会保护好他的!”顾千盈说。
小诺一边啃着玉米一边听着小姐姐和大哥哥讲话,一边想,要是有凶兽过来的话,他会保护小姐姐的!小姐姐这么好,给他玉米吃!
好吧,那他就先不下山了,等小姐姐找到了东西,他和小姐姐一起下山吧!
喂喂喂……其实你是因为人家有玉米给你吃吧?对吧?对吧!
于是小诺吃完玉米之后就安静地和顾千盈坐在一起。
越往上走,天气就越寒冷。
这是常识,海拔增高,气温就会下降。
这会儿,地面上已经都是雪地了,好在顾家人用的不是一般的马匹,不然在这个时候马匹都不太走得动了。
不过运送物资的车是真的不能继续往前了,只能停在路边,留下几个人看管,剩余的人继续往前。
顾千盈想了想,还是把小诺带在了身边,还给小诺披了一条狐球在身上,没让他冻着。
其实这点寒冷对小诺来说什么根本算不上什么,跟着师傅修行的时候,更寒冷的他都经历过。
不过小诺也知道,小姐姐是因为关心自己才把狐球披在自己的身上的,他不应该辜负小姐姐的好心的!
“大家小心!”
顾长虹忽然大吼一声,所有人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
顾长虹的目光注视着前方雪地上面的一块巨石……
不……这不是巨石……是有什么东西躺在那里!
“你们原地别动!”顾长虹忙道,他已经判断出来,前面的那个……是一头体型巨大的魔兽,具体是什么种类的魔兽还看不太清楚,但从提醒来看,就知道这不会是低级别的魔兽。
“明辉你和我一起上去看看。”顾长虹对洛明辉说。
“是,姨父。”洛明辉下了马,动作很是小心谨慎,生怕惊扰了那只魔兽。
顾千盈的一颗心也立刻揪了起来,她很担心。
小诺抬头,看了看顾千盈,又看了看其他人。
大家都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小姐姐的手抓着他的肩膀,抓好紧……
小诺又看了看前面躺着的魔兽……
是雪原兽啊!
一眼小诺就认出了前面躺着睡觉的魔兽是雪原兽了,都不需要走过去仔细看看。
雪原兽生活在有雪的地方,还喜欢在雪地里面睡觉觉呢。
雪原兽睡觉觉和其他的兽兽不一样,什么时候想睡就睡了,从来不回自己家里睡,所以在什么地方看到雪原兽睡觉都不奇怪的呢,当然一般都是有雪的地方。
而且雪原兽很贪睡的,经常一睡就是好几天,懒得不要不要的。
那前面的雪原兽肯定又是在睡觉觉了。
那伯伯和那个哥哥上去干嘛呢?
雪原兽不喜欢被人打扰睡觉觉呢,和他一样,被人吵醒了会很不开心的呢!
正如小诺所知道的那样,雪原兽是一种比较温和的动物大多数时候是这样的没错。
但是如果被吵到睡觉的话,它也会爆发的,是一种起床气比较重的魔兽。
而且他爆发起来的时候攻击性很强,普通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此时的顾长虹和洛明辉并不知道这个信息,两人正小心翼翼地靠近雪原兽,想要知道这头魔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姐姐……”
“嘘,小诺乖,别说话!”顾千盈对小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要小诺乖乖的不要在这个时候出声。
“可是……”
“小诺要乖乖的哦!”顾千盈小声地在小诺的耳边对他说道。
可是,伯伯和哥哥这样过去很容易把雪原兽吵醒的,那样就会危险了……
小诺想了想,还是不说了。
顾千盈见小诺不说话,便抬头专心地看着前方。
此刻,顾长虹和洛明辉已经可以确定倒在地上的这一头是一头巨型的魔兽了。
所以一般情况下,看到是雪原兽在睡觉的话,就要远远地走开,要不然就会遭殃。
“姨父,这是一头魔兽……”洛明辉道。
顾长虹点点头,他们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头魔兽的毛发了,虽然它表面被一些雪覆盖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呼吸。”顾长虹说。
既然是倒在路中间的,身上还覆盖了雪,可见是倒了很长时间了,故而顾长虹判断这是一头受了重伤或者已经死掉了的魔兽。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意味着这东西对他们已经不构成威胁了。
“姨父,不管它是不是已经死了,对我们来说应该都有很大的价值。”洛明辉说。
这么大的一只魔兽,身上多少是有些宝贝,实在不行,就是把它身上的这一身皮毛拔下来,那也是一宝贝!
更何况很多魔兽的骨骼,肝胆,心脏,以及魔晶都有很大的药用价值。
“没错。”顾长虹说。
两人意见达成了一致,那么事不宜迟,直接动手就行了!
两人互相递了一个眼神,彼此用眼神交流了一番之后,一起拔出了随身的武器。
顾长虹用的是一把长刀,看起来价值不菲,应该是把不错的刀。
洛明辉用的则是一把弓箭,这种兵器用的人不多,主要只适合远攻不适合近战,既然他将弓箭作为自己的随身兵器,可见他应该是用弓的好手了。
两人一同发力,同时向着睡着了雪原兽他们误以为受重伤或者已经死了的不知名的魔兽发动了攻击。
顾长虹的刀砍在了雪原兽的头顶上面,而洛明辉的箭射在了雪原兽的屁股上面……
刀是砍上去了,可是却没有见到血。
用刀的顾长虹本人在刀砍上去的一刹那,感觉到刀砍在了什么硬物上面,明显地“叮”了一声。
洛明辉的箭更是直接从雪原兽的屁股上面掉了下来。
两人都发动了攻击,然而居然都没有对雪原兽造成一点点的伤害。
两人不知道雪原兽的皮毛是出了名的厚实,一般攻击对于它来说根本不会有效果。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的……这种程度的伤害……对它造成重创是不可能的了,但是……
糟了……小诺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们一定把雪原兽兽吵醒了……完蛋了……
此时,原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了一般的雪原兽忽然动了起来,它慢慢地站了起来……
原本覆盖在它身上的雪啪嗒啪嗒地大块掉落下来……
它……它没死!
不仅没死!
也没有受伤!
原本躺在地上的雪原兽是很大的一团,现在站起来,就显得更加高大了,足足比两个成年男人叠加起来还要高!
通体雪白的毛发,模样有一点像放大版的狮子,但是在毛发上和狮子又一点儿都不一样。
“父亲小心!”顾千盈忙喊道。
此时顾长虹和洛明辉也反应过来了,两人赶紧做出应战之势。
顾家的其他人也纷纷上前去,和顾长虹一起将雪原兽团团围住……
“姐姐……不要上去……”见顾千盈也要上去,小诺忙对她说。
不可以上去的,越是这样雪原兽兽就越是生气的!
果不其然,这些人一靠近,雪原兽就开始发狂了,他抬起前爪,重重地朝着地面拍去。
“嘭”一声巨响,地上的雪层被激了起来,地面仿佛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好几个人直接被真晕在地上,更有甚者,直接被震出了内伤。
“小诺你在这里别动。”顾千盈很担心自己父亲的安危,也要上去和大家一起面对危险,但是她不想小诺也有危险,就将小诺留在了马上。
小诺还没有开口,就见顾千盈跳下马,跑了过去。
小诺皱了皱眉头,然后也从马上跳了下来。
此时顾家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雪原兽上面,没有人注意到小诺的动作,要不然光看小诺从马上下来的利落动作就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根本不需要他们这些人的保护。
小诺个子小,脚步轻,走向人群也没有人发现他的靠近。
一群人和一只巨兽的战斗,顾家人虽然多,但是实力悬殊,他们的攻击对雪原兽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相反的,雪原兽的攻击对他们来说却是致命的!
顾长虹飞到空中,不断地用刀砍雪原兽身体的不同部位,试图找到它身上脆弱的位置,好给它致命一击。
然而不管他砍它的头还是砍它的尾巴,它全身上下好像都是用钢铁铸成的一般,坚硬无比,砍了半天,它就连毛都没有掉几根!
怎么办?
再这么下去他们都要死啊!
“姨父,让我射瞎它的眼睛!”这时候洛明辉想了个注意。
它的身体虽然都很坚硬,但是它的眼睛一定是脆弱的。
“好!”顾长虹一想,这是一个可行的方法,“我引开它的注意力,你找机会下手!”
顾长虹对洛明辉说道。
于是顾长虹跳到了雪原兽的身上,开始扰乱雪原兽的注意力,给洛明辉制造机会。
洛明辉拉开了弓弦,开始瞄准雪原兽的眼睛,伺机而动,只要一有机会,他就立马射穿这畜生的眼睛!
此时此刻,顾家人拼命搏斗,有人受伤有人流血,没有人注意到有个一小小的身影混进了人群里面。
小诺灵巧的身影闪到了洛明辉的身后,正好与雪原兽面对面。
小诺看着雪原兽,雪原兽也看见了他。
本来雪原兽很是暴怒,但是看到小诺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雪原兽的视线与小诺的视线交汇……
雪原兽突然安静下来了……
“很好,就是现在……”洛明辉发现了机会。
弓箭离弦
这时……
突然……
雪原兽猛地跃起……
那巨大的身体,一跃几丈高
再落地,已经是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了。
然后又以飞快的速度跑远了……
顾家人先是楞了一会儿,然后长舒一口气,化险为夷了……
刚刚真是好险啊!
不过雪原兽怎么会突然跑开啊?
“明辉你很厉害,想出了这个方法,知道眼睛是它的薄弱之处,刚才那野兽准是意识到危险了所以抛开了。”顾长虹夸奖洛明辉道。
“我也是运气好,刚好我的武器是这把弓箭,平时射的东西多了,也就知道射什么最有效果了。”洛明辉道。
“表少爷真厉害!”
“是啊是啊!表少爷的弓箭真的好厉害!”
“表少爷厉害啊!”
“……”
众人当即对洛明辉赞不绝口。
“没想到,这居然是一只沉睡的厉害魔兽,哎,真是失策!”顾长虹自责道。
顾千盈惊魂未定,“这次真是多亏了表哥。”
“表哥这一箭虽然没有射出来,却很好地吓到了这凶兽!”顾千盈道。
“盈儿妹妹你过奖了,只要你没事就好。”洛明辉道。
两人相视一笑。
危机解除了,顾家人有不少受伤的,大家需要停下来调整休息一下。
顾千盈回到自己的坐骑旁边,见到小诺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样还坐在马上。
“小诺真乖!”顾千盈表扬道,“刚刚的那只凶兽被表哥打跑了,你不用害怕了。”
“嗯,小诺不怕。”
他真的没有怕怕,不过倒是有点小担心,也不知道雪原兽兽有没有受伤。
小诺比较担心刚才顾家的人对雪原兽的攻击对它造成了伤害,刚才情况紧急,他让雪原兽兽离开,却没来得及查看它的伤势。
不过对此顾家是一无所知的,他们还以为小诺从始至终就在他的位置上面,没有离开过半步。
由于伤亡惨重,顾家人不得不原地安营扎寨,修养调整。
其他人忙成了一团,顾千盈没什么事情,就带着小诺给大家准备晚餐,顾千盈虽然是大家小姐,却没什么小姐的架子,看起来很亲和。
“姐姐,还有玉米吗?”小诺在旁边看着,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有啊。”顾千盈笑着回答说,“玉米属于比较好携带运输的粮食,而且比较方便,所以我们会带比较多。”
“哇,姐姐你太棒了!”小诺两眼冒着星星,由衷地崇拜道。
“你这小鬼,这就觉得棒啦,你刚才没看到,表哥那才叫厉害,面对那么厉害的凶兽,还能冷静沉着地做出判断,在关键时候救了大家。我就不行了,我只能在旁边看着,功力微弱,也帮不上什么忙。”
说着顾千盈叹息一声,微微垂头。
都怪她天赋不佳,学艺不精,到如今也才是个刚刚破了三阶的半吊子,在面对这么厉害的凶兽的时候根本毫无用途嘛。
“没有啊!我觉得姐姐要棒更多啊!哥哥那个不算什么的!”小诺道。
“哈哈哈……”顾千盈闻言笑了,“你呀,还小,不懂,我给你吃的,你就觉得姐姐棒啦?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棒!”
小诺嘟嘟嘴,他才不觉得刚才那个哥哥棒叻,明明就很一般很一般嘛!
姐姐才厉害,会做吃的!
还有带玉米!
万岁!
顾家人原地休息了一个时辰,期间顾千盈给大家准备了吃的,大家吃了些东西填饱了肚子,又继续上路。
这一回,大家要更加谨慎小心了,因为前面的教训,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也不敢随便上去了,鬼知道会碰到什么呢。
而且他们也还怕遇到之前的那只巨兽,再起冲突的话,他们未必就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走了一阵,众人的脚步忽然就停下来了。
前方又出现了异状!
和上一次一样,他们又在地上面发现了躺着的东西了!
只不过和上一次有一点不太一样。
上一次,他们发现的是一个,这一回,他们发现的是一群!
远远的,顾家人就看见了前方的雪地上面,躺着狼群!
没错,是狼群,而不是一只狼,这些狼全部躺着,一动不动,但是雪白的雪地上面也没有一点血迹。
“这些雪狼是怎么回事?”顾长虹不禁问道。
“雪狼是成群出没的动物,在动物之中算是凶狠的了,雪狼不属于魔兽,是一般动物,但其攻击力却一点儿都不弱,足以媲美中等级的魔兽。”洛明辉道。
区分普通动物和魔兽的方法很简单,就看它是不是有魔晶,是不是通灵性,是不是有灵力,任何一条都能将普通动物和魔兽区别开来。
“一只雪狼的力量是一只中等级的魔兽,这一群雪狼,力量丝毫不亚于一只五阶魔兽!”顾长虹说道。
成群结队地出没才是雪狼最危险的地方,若是一个人落入了雪狼群中,被四面夹击,能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就非常地小了!
除非,这个人是一个绝顶的高手!
“这些雪狼该不会也只是在睡觉吧?”顾千盈不禁问道,有了刚才的教训,她还心有余悸。
“不会。”洛明辉很肯定地回答道,“雪狼不是魔兽,虽然很聪明很狡猾,但还不至于到了集体装死等猎物上钩的地步。”
所以这些雪狼是的的确确已经死了的!
“那他们都已经死了吗?”顾千盈道,“这就奇怪了,为什么周围不见一点血呢?”
如果是有人杀了这些雪狼,为什么一点血迹都没有?
周围被冰雪覆盖着,一点血迹都会很明显,雪狼身上没有落雪,证明它们死后到现在还没有下过雪,完全可以排除血迹被新下的雪覆盖住的可能性。
小诺弱弱地缩着头,听到身边的人是讨论雪狼死的事情,他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
为什么心虚呢?
因为……那个杀掉雪狼群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啦!
刚才他上山的时候被这些雪狼给包围了,就……
他能跟魔兽沟通,可是跟雪狼就没办法了,魔兽和普通动物可完全不是一回事情的。
所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过去看看不就清楚了?”顾长虹道。
话虽这么说,但这一次,大家都留了一个心眼,刚刚的雪原兽给他们留下的阴影还真不小。
当然,这些雪狼是绝对不会醒过来的。
顾长虹查看了其中一只雪狼的死,然后又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这些雪狼……是受了内伤死的……是被一名十分厉害的武者,以其深厚的战力直接震死的!”顾长虹惊道,“而且这深厚的战力只震断了雪狼的静脉,并没有震碎它们的任何内脏器官,故而雪狼的嘴巴里面也没有吐出血来!”
这是一个何等惊人的发现!
这是一个怎样的高手,拥有怎样雄厚的战力,又拥有怎样厉害的对战力的控制能力,才可以做到这样地步的?
“姨父,你说的是真的吗?”洛明辉惊问,“那岂不是一个十分厉害的绝世高手?”
“恐怕是这样的……”顾长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且,恐怕……”
“恐怕什么?父亲。”顾千盈很紧张地询问道,父亲的神情让她有些担忧。
“恐怕这个高手如今还在这山上。”顾长虹道。
“还在山上?”
顾千盈问道。
顾长虹点了点头,“这些雪狼死了并没有多久,而我们来的路上也没有碰到什么人,可见此人还没有下山。”
“那照父亲这么说,我们也有可能遇到这位绝世高手了?”顾千盈道。
哎等等……他们上山路上怎么就没有遇到什么人了?
小诺不是人吗?!
明明他们就遇到小诺了呀!
不仅遇到了,还把人给带上了呀!
“没错。”顾长虹道。
“希望这位高手来这里的目的和我们的不一样吧……”顾千盈略有担心地说道。
若是目的一样,那就麻烦了,万一起了冲突,他们要和那样的高手交战……就算他们凭借着人多势众能够压对方一筹,可也讨不到什么好处的,她真的不希望再看到什么伤亡了。
小诺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听着顾千盈顾长虹他们的对话,越听越糊涂,越听越不明白了。
他们为什么好像很紧张很担心的样子啊?
他不就是杀了一群狼吗?有什么问题吗?
哎呀,大人们的世界好复杂,好难懂哦!
他真的不明白啦!
小脑袋努力地思索了好一会儿,但最终也只是越来越糊涂而已,最后小诺决定不想这个问题了。
反正有玉米吃就好啦!
其他的,都不重要啦!
顾家人在狼群尸体旁边停留了一会儿,研究了一会儿,还对这个作案的“凶手”做了一番猜测和假象,然后继续往前,去寻找他们的火莲。
不过经历了前面的两拨,现在每个顾家人的心都悬着,生怕再遇到什么厉害的魔兽,又或者是那个厉害的绝世高手……
队伍之中唯一一个没有担心没有顾虑的,就是小诺了。
这地方他已经来过一次了,没啥好担心的,也没啥好好奇的。
又走了半个时辰的样子,气温又下降了很多,很多随从都被冻得瑟瑟发抖。
虽然早有准备已经带了厚实的衣服来了,但似乎在面对这山顶的严寒的时候还是起不了什么作用。
顾千盈被冻得双手双耳通红。
“小诺,你冷不冷,我再给你拿条毛皮过来?”顾千盈不忘关心一下小诺。
是她要把他带在自己的身边的,自然要照顾好他。
“姐姐我没事。”小诺道。
“没事?怎么会没事呢!你的小手一定冻僵了吧……”
说着,顾千盈握住了小诺的一双可爱的小嫩手……
然后她瞪大了眼睛,“小诺你的手好暖和啊!怎么会这么暖和?”
她的冻得跟两块冰块似的,小诺的手却暖和得像个火炉!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姐姐你手好冷,小诺给你暖暖!”说着小诺主动握住了顾千盈的一双手,给她暖手。
顾千盈本来想着自己该暖着小诺的,结果没想到反被小诺给暖了!
“表哥,小诺的手好暖和,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顾千盈对洛明辉说道。
洛明辉看了小诺一眼,就见他小小的一只窝在顾千盈的怀里,“小孩子的体温一般比我们大人的要高,大概是这个原因吧。”
只能这么解释了,要不然怎么解释小诺的手在这么寒冷的缓解下还这么暖和呢?
他们这些修为高的人倒是不畏惧这严寒,可以用自身的修为来抵御严寒,但这也得修为到家才行,要不然也做不到手脚完全暖和,多少会受到一些严寒的侵袭的。
再往前,马匹都已经不好使了,大家都下马来步行,简直就是举步维艰。
小诺很想自己下来走,可是顾千盈不让他下来。
“山顶积雪太厚了,你不能下来。”顾千盈说道。
小诺这么小的一个人,搞不好一脚踩下去就被雪给淹没了!
小诺心想,积雪厚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可以在雪地上面走啊!师父有脚他怎么在水面上走不掉下去,自然在雪地上走也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小诺想了想,天气这么冷,姐姐又冷,抱着姐姐就可以温暖姐姐了,这样比较好。
于是小诺就不说话,乖乖地抱着姐姐。
在顾千盈看来,是她抱着小诺的。
在小诺看来,是他抱着顾千盈的。
一行人哆哆嗦嗦地继续往前奏,倒是顾千盈,抱着小诺这个天然的暖炉,倒是舒服了很多。
“父亲,我们到山顶了!”顾千盈往前一看,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最高点了。
终于到了!
顾千盈都怀疑他们要是再不到的话,就要被活活冻死了!
据说火莲就是喜欢长在天寒地冻的地方,据他们收到的消息,有人在这山顶上见过火莲。
顾长虹忙环顾四周,就是这里了!传说中的火莲就是在这里出现过的!
这时候一抹火红色从他眼前闪过,顾长虹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然后他的目光定焦在了一个地方……
就在他们所在的山顶的对面!
对面的悬崖壁上!
一株火红色的莲花盛开在那里!在一片雪白之中,唯有这么一片红色,那么鲜!那么艳!
“天哪……火莲……真的是火莲!”顾千盈兴奋地跳了起来,所有的严寒所以的冰冻在这一刻突然都不算什么了。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找了这么多的地方。
终于……终于……让他们找到传说中的火莲了!
“我们快把火莲摘下来带……”顾千盈兴奋地朝着火莲跑过去,可是当她跑近了的时候,身体里面的兴奋就冷却了下来。
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火莲,就是他们的眼前。
但是……在他们和火莲之间,却是万丈悬崖!
他们站在山顶,火莲长在对面的峭壁上面。
两座山之间的距离,已经超过寻常人可以逾越的距离了,走近了看,就会清楚的发现,这是一个正常人不可能逾越过去的距离……
“父亲……这……这怎么办?”顾千盈问。
明明已经到了这里了,明明想要的东西就在眼睛可以看得见的地方,可是……可是偏偏……
顾千盈却只能看着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顾千盈感到焦急,顾长虹又何尝不是呢?火莲就在这个地方,却……
“这个宽度,常人是无法跨越过去的,除非能够借助某些可以飞的魔兽,让魔兽带着我们过去。”顾长虹道。
“可是现在我们要到哪里去找会飞的魔兽?”顾千盈问道。
魔兽本就不好寻,寻着了也未必能驯服。
就算被驯服了,这魔兽未必就满足他们的需求。
要会飞的呀……小诺的两只魔兽一只精灵好像都会飞耶……
这个高度和距离对小寒或者小泽来说根本就是轻而易举,抬抬爪子的事情。
就连暖暖,同样有这个力量带着人飞到那里去。
“小诺。”这时候,躲藏在小诺衣襟里面香炉之中的白泽微微探出头来,小声地对小诺说道,“不要告诉他们我们的事情。”
“姐姐也不能说吗?”小诺问。
“不能。”白泽态度很强硬地说道。
白泽的意思很明确,绝对不能让这些人知道小诺身上有他们几个的存在。
就算这个女人是好人,其他人也未必是,万一有人起了贪念,会惹来很大的麻烦。
小诺虽然武艺高强,修为过人,可到底还是个孩子,明着的他们不行,可玩阴招小诺是绝对躲不开的,故而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那……”小诺犹豫了一下,“那好吧。”
出门前,爹爹让他听小泽的话来着的。
不能让小寒小泽或者暖暖出来帮忙的话,他就不能帮上姐姐的忙了。
虽然有点点不开心,但是小诺也是没办法……小诺自己一个人的话,也飞不了那么高那么远的……
“大家就近找一个适合驻扎的营地,我们准备休息。”顾长虹宣布道。
这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出来主意解决眼前的问题,但就这么掉头回去,肯定是不甘心的。
所以就只好先找个地方安营扎寨,准备休息,大家生火煮饭,烤火取暖,然后再来想想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顾千盈安排小诺和自己睡,一来是不放心把小诺交给那群三大五粗的老爷们照顾,二来么……
有这么个天然的小暖炉,晚上抱着睡一定很舒服!
吃完饭,小诺在顾千盈的帐子里面,顾千盈不在,她去跟她爹还有其他人一起商量怎么摘火莲的事情了。
餍足地在褥子上面打了两个滚,刚刚吃晚饭的时候,他又心满意足地啃到了玉米,真是无比圆满的一天啊。
不过小姐姐好像很不开心,饭饭也没怎么吃,一直闷闷的,眼睛还时不时地往那朵漂亮花花的地方看。
小姐姐好像真的很喜欢那朵花花呢。
只可惜他不能让小寒和小泽帮忙,要不然……
“小诺哥哥。”暖暖从包裹里面飞出来,“小诺哥哥你在想什么呀?”
“暖暖,你今天一直藏在里面,闷不闷?”小诺问。
暖暖摇了摇头,“暖暖一直有听到小诺哥哥的声音,不觉得闷。”
“对了小诺哥哥,为什么我们又回到这里来了呀?”暖暖问道。
“为什么回来了呀……”小诺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好像……好像是因为小姐姐有玉米吃,所以他就跟着一起来了……
“小诺小诺,有没有吃的,本大爷饿了……”
小寒懒洋洋地从小诺的衣袖里面爬了出来,一幅刚睡醒的模样,身子摇摇晃晃的,感觉随时都可能从小诺的手臂上面摔下来似的……
对此小诺和暖暖早已经习惯了,虽然被朱雀拖去训练了一通之后,小寒在战斗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可是这好吃懒做的毛病始终还是没有改掉。
“没有。”小诺回答说。
“啊?”听到小诺说“没有”两个字,小寒瞬间清醒,一双龙眼真的就瞪成了龙眼(桂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给本大爷找吃的!”小寒炸毛道。
小诺嘟嘟嘴,本来每天他都有时间打猎,练手修行的同时顺便给小寒准备食物了。
可是今天遇上了顾千盈他们,小诺自然就没有机会打猎了,自然而然的,小寒的食物也就没有了。
“小诺你变了……你变了……”小寒伤心地说道,“你再也不是疼我爱我的小诺了……本大爷要跟你绝交!绝交!”
小寒的脾气上来了,就嚷着闹着要和小诺绝交。
他别开头去,傲娇地插着两只前爪,一副本大爷真的生气了的模样。
“小寒对不起嘛。”小诺把小寒拎了起来。
“嗷呜看在你诚心诚意地道歉了的份上,那本大爷就大大方方地原谅你了,现在给你一个补偿本大爷的机会,快给本大爷去找点吃的来,本大爷都快要饿死了!”
“青龙。”这时候,白泽出来了,“就算你再饿上了一千年,也饿不死的。”
身为青龙,哪里那么容易就会死掉?
他想要饿死,那还真得饿到天荒地老才行!
“喂喂喂,小白马,你什么意思啊你!”被当面拆穿,小寒表示十分不爽。
“青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下一次我可以介意轩辕笑凡再给你安排一些训练,我想轩辕笑凡可能会再找朱雀来训练你,毕竟上一次朱雀训练你的成绩斐然。”白泽说。
白泽知道,上一次小寒被要求和小诺一起接受训练,最后还被朱雀带去强行修行,吃了不少苦头,当然换来的好处就是修为见长,战斗力有明显地提升。
与此同时,在那段期间,小寒被虐得也是相当的惨的,以至于它现在完全不想见到朱雀,就连朱雀这个名字都不想听见。
“那什么,本大爷仔细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好像也不是那么饿了……小诺你还有什么丹药吗?让本大爷啃两颗垫垫肚子,然后本大爷就可以回去睡觉了。”某龙说道。
“有。”小诺从身上掏了些丹药出来给小寒。
小寒吧唧吧唧啃了好几颗,刚刚尝到点甜头,就听到白泽说:“差不多就行了。”
小寒心有不甘,但却不得不屈服于白泽的淫威,只得乖乖住嘴,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爬回小诺的衣袖里面,进入休眠。
暖暖则乖乖地坐在小诺的肩膀上面,和小诺嘻嘻哈哈地说着笑。
“小诺”
顾千盈回来了。
听到声音,白泽和暖暖也连忙躲了起来。
“姐姐”
“小诺,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顾千盈很是纳闷地问道,她看了看帐篷里面,这么点大地方,都不用一眼,人站在原地,转一圈都能把里面的空间都摸个遍了,除了小诺和她没有第三个人了。
那她刚刚走近的时候怎么听到了小诺的笑声,好像正和谁说话聊天呢。
“没有……”虽然姐姐是好人,可是小泽说了,千万千万不能告诉姐姐暖暖小寒小泽的事情的,所以对不起啦小姐姐,我不能告诉你。
“好吧。”顾千盈不疑有他,小孩子嘛,一个人也能玩得很起劲,这很正常,所以刚才小诺大抵是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玩起来了,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帐篷很小,就够一个人睡觉的地儿,地上铺了很厚的一层稻草,用来隔绝地面上的寒气,然后铺了一层棉袄,再有就是一层被子了。
旁边还腾出一个地儿放上了火炉。
虽然被子和棉袄都不薄,但在这种地方,保暖作用其实也不大,就是给人一个不那么冷的休息的地方。
但至少比直接在冰天雪地里面睡觉要强。
“哎,也不知道我们能在这里撑几个晚上……”顾千盈很是忧虑地叹息了一声。
因为不想放弃,所以他们坚持留下来了。
可是总感觉也坚持不了多久,毕竟这里太冷了,他们带着的粮食也有限。
原本就只是做了上山一趟然后就下山的准备,没想过要在山顶上逗留的。
其实现在下山去,等明天再上来也不是不可以,但就是担心那个很可能就在附近的高手也是冲着火莲来的,那么很有可能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位神秘高手就会到这里来摘走火莲。
那样的话,他们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努力白费了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她娘亲还在等着火莲救命,所以火莲是万万不能丢的,所以万不得已,他们才冒着严寒在山顶留宿。
“小诺,你知道吗,我娘亲很疼我,每次我生病的时候,她都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的。这一次她生病了,看着她痛苦,我却一点儿忙也帮不上,我是不是很没用?”
顾千盈对小诺说道。
看着小诺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顾千盈自嘲一笑,“我知道你不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但是乖乖地听姐姐说说话好不好?姐姐也不知道这些话该对谁说比较好。”
“小诺懂得,小诺也很想念娘亲。”小诺回答说。
姐姐的娘亲生病了,所以姐姐很担心娘亲很难过。
他也很爱娘亲,要是娘亲生病了,他也会很难过很难过的,所以他不要娘亲生病,不要娘亲痛痛!
顾千盈伸手摸了摸小诺的头,“小诺别担心,小诺很快就会见到你的娘亲了。对了,小诺记得自己住在哪里吗?告诉姐姐好不好?那样等姐姐下山后,姐姐就带小诺去找小诺的娘亲。”
“家……我家在绯龙城。”小诺回答说。
“绯龙城?!”顾千盈瞪大了眼睛,“小诺,你是不是弄错了,绯龙城是在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
从他们这里到绯龙城,少说也要走上一两个月的路程,当然骑马什么的会快一点,但再怎么快,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到得了的地方!
“后来去了京城。”小诺补充道。
爹爹家在京城,那他以后的家是不是也要在京城了呢?
不过好像不重要耶,只要和爹爹娘亲在一起,去哪里他都喜欢!
京城……顾千盈又道,“那也不对啊!从京城到这里也得要大半个月的路程啊!你再想想,是不是后来又搬到其他什么地方去了?”
一定是小诺没有记清楚,弄不清楚现在住什么地方了。
若是住在绯龙城或者是京城,他一个小孩子,根本不可能跑到这里来的。
又搬到别的地方去?小诺食指戳着自己的下巴,很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好像没有耶,他中途和师父一起住过,可是没有搬到其他地方去耶……
“算了,先别想了。”顾千盈以为小诺是犯迷糊了,就不再追问了,想着等下山后她再四处打听打听,应该会有消息的。
花开并蒂,话说两头。
“现在去找小诺吗?”轩辕笑凡问走在她前头的某男人。
儿子可是他给支出去的,要是儿子少了根汗毛,她就拿他是问!
镜夜羽:“嗯。”
轩辕笑凡:“那……你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虽说给小诺指定地点的人是王爷大人本尊没错,但是这一出门就是大半个月的,中间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不奇怪,小诺这会儿人会在什么地方还真就不好说!
“白泽在他身边。”镜夜羽回答说。
换言之,他能根据白泽的位置来找到小诺的位置,不管小诺现在人在什么地方,他都可以准确无误地把人给找到!
这样啊,那也成吧,只要能找到宝贝儿子,具体用什么法子找,问题都不大。
“那好,我们继续赶路吧。”轩辕笑凡道。
走了两步,轩辕笑凡觉得不太对,又停了下来,转身看刚刚还走在她前头现在变成了在她后头的某男。
“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点事情要办。”镜夜羽对轩辕笑凡说道。
“有事情要办?这里?”这里可是荒山野岭的,除了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个人影的,王爷大人你这是要干嘛?
轩辕笑凡这还没问的,镜夜羽就已经没影了。
呃……这闪人闪得有够快的啊……
得!她就在这里等他吧!
不过想想,这里好想距离鹰翼族人的寨子不太远啊……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镜夜羽回来了。
“走吧,去找小诺。”镜夜羽说。
“啊啊啊啊嗷呜,快放开本大爷!暖暖你个混蛋,你快放开本大爷!嗷……呜呜呜……”
我抓我抓我抓抓抓……
小寒的两只前爪努力地找东西抓着,好不容易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还真是根稻草……在雪地里面冒出来的一根杂草……
“暖暖你快放开本大爷,本大爷不要去!”不去不去就是不去!
“可是这是白泽交给我们的任务啊!”暖暖回头看了一眼小寒。
现在的情况是,小暖一手抓着小寒的龙尾巴,拖着它往前走,小寒一副要去刑场的反应,死活不肯去。
“那个白泽,它想去让他自己去啊!为什么要让我们两个去啊!”小寒表示不服,它堂堂青龙大人,凭什么要听从那个白泽的话?
他白泽是神兽他也是神兽啊!论地位,他青龙大人的地位可要比他白泽高!
“白泽要留下来保护小诺哥哥。”暖暖说。
“保护小诺本大爷也可以的啊!”小寒辩解说。
暖暖嘟了嘟嘴,“小寒,你能保护好自己就不错啦!”
有时候保护小诺,并不是武力上的保护,小诺自己的战力就相当高,小诺最需要保护的是不被人骗不被人的阴谋诡计给害了,而他们之中,唯一有这个能力的就是白泽了,自然要白泽留在小诺的身边,而且论战斗力,白泽不如小寒和暖暖,它去还真不如小寒和暖暖去来得安全。
至于他想要暖暖和小寒去做的事情,便是去调查调查这洛明辉。
确实,从白天的情况来看,顾家人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火莲,这没什么问题,但是白泽对于有件事情并不太放心,故而要暖暖和小寒去调查调查。
之所以这么放心这两个小家伙去,是因为白泽有足够的把握可以肯定,小寒只要清醒着,这些人是无论如何都奈何不了它的。
一群连雪原兽都奈何不了的人,还能指望他们对青龙造成什么伤害??
就算搞砸了被发现了,只要不把小诺连累进去,问题就不大,随便他们闹腾去好了。
“暖暖你居然敢说本大爷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本大爷……本大爷……”
“你要干嘛?”暖暖歪着脑袋问。
“本大爷想睡觉!”哼!他不跟暖暖这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其实某龙明显是因为自己曾经惨败于暖暖而敢怒不敢言……
可恶的白泽,你给本大爷记住了!等本大爷找到机会!一定要虐回来!哼!
“啪嗒”救命稻草断裂,小寒继续被暖暖拖着前进。
“救命啊……要出龙命啦……”小寒发出最后的微弱的哀嚎声。
走过的雪地上面留下了长长的一条痕迹……那是某龙全程被拖着走的证明。
哎,小寒也真是的,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不就是不让它睡觉吗!少它白天一直在睡觉耶,晚上少睡一会儿有什么关系呢?
“暖暖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啊?”小寒无比嫌弃地问道,这小丫头看起来笨笨的,一点儿都不聪明的样子,跟着她走真的没问题吗?
【喂喂喂,小寒你好像没有资格说别人咯?】
“我知道呀,要去那个那个……叫洛……洛明辉那里!”暖暖牢牢地记着出来前白泽跟他们说的话。
白泽说他觉得洛明辉这个人有点问题,要他们重点查查他,所以他们就来了。
“那你知道那个叫洛什么辉的人在哪里吗?”小寒问。
“那……那个……”对哦,那个洛明辉现在在哪里哦?“哎呀,他肯定是在他的帐子里面睡觉啊!”
就是嘛,这么晚了,肯定是在自己的帐子里面睡觉啊,就跟那个小姐姐一样!
“那你知道他的帐子在哪里?”小寒又问。
“这个&那个……”完了,她真的不知道在哪里耶!
“哼!”小寒得意地哼了一声,“看吧,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吗?”暖暖问小寒。
说得这么有底气,他是知道洛明辉在哪里了?
“那……是当然的!”小寒昂着他的龙头,一副本大爷是谁,本大爷会不知道吗的傲娇表情。
“那你带路。”暖暖说。
“带路……”他往哪儿带啊?
“怎么了?你不是知道吗?”
“带路就带路,跟本大爷来!”小寒哼一声,然后扭动他的龙身,洋溢着莫名其妙的自信然后朝着某个帐子走去。
暖暖将信将疑地跟在小寒的身后,不是她不愿意相信小寒,实在是小寒的黑历史太多了!
凭借着小巧的身形,小寒“滋溜”一声就钻进了帐子里面,暖暖就跟着也钻了进去。
刚钻进去,就撞到了软软的东西,暖暖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是撞到了被子上面了。
“表少爷,老爷和小姐已经睡死了,我们要不要现在行动?”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帐子里面,对着帐子里面的另外一个年轻男人说道。
这中年男人好像是顾家队伍里面的一个,而这个青年,居然真的就是洛明辉!
“小寒你真的知道洛明辉在这里!”(**)哇~暖暖很是诧异地看着小寒。
“那……那当然啦!本大爷是谁?本大爷可是青龙大人耶!”我擦!运气居然这么好,他随便走的,这都能找对地方!嗷嗷嗷,原来他这么厉害啊,他都开始佩服自己了呢!
“暂时先别动,稍安勿躁。”洛明辉道。
“为何?表少爷如今我们身处在这雪山顶上,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他们死在这里是绝对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真正的死因的!到时候我们只要说是在雪山上遇到了魔兽袭击就可以了。等回到顾府,夫人又病重,没有了火莲救命,肯定没多久好活,表少爷你就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了,到时候洛家的一切都是表少爷你的,表少爷你就再也不用寄人篱下!”中年男子道。
“莫叔,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火莲稍微到手,没了顾长虹的帮忙,我们要得到火莲就更困难了,火莲不仅是可以救顾夫人的宝物,对于修炼者来说,更是提升修为培本固元的好东西,白白错失岂不太可惜?所以我们得先留着他。”洛明辉道,“而且,现在还生出来一个变故,我不得不考虑进去。”
“变故?什么变故?你是说大小姐捡到的那个孩子吗?”被称为“莫叔”的中年男人问道。
“不是他,他一个小孩子,本就要死在山上的,这回被顾千盈捡到算他不幸,到时候一起杀了就是了。”洛明辉说,“我说的是那个神秘高手。”
“你是说白天我们遇到的那个杀了雪狼群的高手?”中年男人问。
洛明辉点头,“没错,能够一击就将雪狼群团灭掉,此人绝非常人,而且此人现在很可能还在雪山顶上,若是我们动手的时候让此人遇上了,而我们又不能杀掉此人的话,之后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表少爷考虑的是!确实是个麻烦!”中年男人闻言连连点头,“只是……我们如今连对方的人都不曾见过,要如何应对呢?”
“再等等吧,一来等顾长虹拿到火莲,另一方面也再等等那个神秘高手,若是他还不出现,我们就可不必管他了。”
“一切听表少爷的安排!”中年男人道。
“莫叔,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事成之前,你一定要守口如瓶,不得走漏半点风声,哪怕是你身边的人,知道吗?”洛明辉提醒中年男人。
“知道的,知道的。”中年男人道。
帐子里面,除了这两个大活人,还有两个小活额……某种物种吧,反正都不是人。
“这个洛什么辉的好像不是什么好人耶。”小寒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好人的?”暖暖说。
“你没听到吗,他们想要那什么火莲,还要杀掉小诺!”小寒说。
“他们要杀小诺哥哥?”暖暖问。
“据本大爷分析,他们刚刚说的那个小孩就是小诺,错不了!”小寒判断说。
论乖巧懂事,小寒比不上暖暖,但是论理解判断能力,暖暖就比不上小寒了,毕竟小寒虽然蠢萌,但好歹也是活了那么多年了。
暖暖出生到现在也还不到一年,虽然她是精灵,智商情商发展不能以人类的速度而论,但也实在高不到哪里去。
“那我们快去告诉白泽和小诺哥哥!”暖暖说。
说完暖暖一把抓起小寒的尾巴就跑。
“嗷嗷嗷住手,快住手!”小寒的身体再次在雪地上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来。
慌乱之中,小寒又随手抓了个救命稻草这回不是真的稻草了,而是……
小寒一抬头,才发现自己抓着的是搭帐子的支架……
糟了!
松手已经来不及了……暖暖个头虽小,可力气一点都不小,她这一拉……
“哐当”
一根支架被扯飞,整个帐子坍了下来……
帐子里面的两人飞速跑出。
“谁!谁!”洛明辉手拿弓箭,眺望四周,和他一起出来的中年男人亦然。
两人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然而……
什么都没有。
四周空荡荡的,鬼影都没有一个。
“怎么回事?”中年男人问道。
洛明辉看向地面,有一根支架已经被折断了……
然后支架的周围,并没有其他人的脚印。
“大概是支架太细了,被压断了。”洛明辉说。
“那就好……”中年男人拍了拍明显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吓死他了。
“去找人来把帐子修好吧。”洛明辉说。
“表少爷先去我的帐子里面待会儿吧,外头儿冷。”中年男人说道。
洛明辉点了点头,然后和中年男人一起去他的帐子里面。
两人走后,几个顾家的下人过来收拾残局,这时候,从坍塌的帐子底下,钻出来小小的两只。
趁着夜色,两小只悄悄地从顾家人的眼皮底下溜走,原路返回到顾千盈的帐子里面……
“呼好危险!”暖暖说,差一点他们就暴露了。
“瞧你这胆小的样儿,哼!多跟本大爷学着点吧!”其实刚刚帐子坍塌的时候,某龙爷是一副受惊的表情,比暖暖还要夸张来着,当然,这一点某龙是绝对不会自己承认的。
“查得怎么样了?”白泽问两只。
“我说小马啊,你猜的还真不错,那个洛什么辉的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居然想要抢那个火莲,还想要杀了小诺!”小寒说。
“那查到洛明辉身边带有什么危险东西了吗?”白泽问。
“什么危险的东西?”小寒、暖暖一脸茫然。
“我是让你们查洛明辉身边有没有带着危险的东西。”白泽说。
“你不是让我们查洛明辉有什么坏心思吗?”小寒问。
“我怎么知道洛明辉有什么阴谋?”白泽问。
洛明辉这个人类心里面有什么坏心思白泽又如何能预先知道?
它是因为感知到洛明辉的身上传来一股不太寻常的不好力量,才让暖暖和小寒去查的。
结果这两个迷糊……完全搞错了重点了!
“那……怎么办?”暖暖问。
白泽无奈,已经不指望这两只糊涂虫能够帮上什么忙了。
不过两小只带回来的消息也不是全然没有用处的。
“你们刚才说,洛明辉想要抢走火莲是真的吗?”白泽问道。
暖暖点点头。
小寒冷哼一声,“本大爷说的话还能有假?你是不相信本大爷的话吗?”
怀疑你的话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那洛明辉身上藏着不寻常的东西的事情顾家人应该就不知道了。”白泽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洛明辉是有心要将顾家人消灭在这雪山之上,然后取而代之。”
小寒和暖暖相互看了一眼,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反正他们说的也都差不多的样子啦。
“那白泽先生,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暖暖问道。
白泽看了一眼在被窝里面熟睡的小诺,以及抱着小诺的顾千盈。
“这件事情先别声张,等我们查清楚了洛明辉身上带着的那样东西是什么再说吧。本来这件事情我们可以不管的,但是现在小诺在这里,洛明辉想要顾家人都死,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把真相带出去的人的,所以我们不管不行了。”白泽道。
现在已经惹祸上身了,想脱身已经来不及了,就只能搅合下去了。
关键在于它从洛明辉身上感觉到的一股不寻常的能量,他还不清楚那东西具体是什么,但他有不太好的预感。
小诺很早就醒了,从小开始他便有良好的生活习惯,这是轩辕笑凡刻意培养的,决不能因为年纪小就放纵他。
加上之前跟着老阁主修行,更是有早起的习惯。
一醒来,小诺见到顾千盈还睡着,想了想,就没有出帐子。
天气好冷,小姐姐也好冷,他还是不出去,暖着小姐姐好了!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什么事情都不干,于是小诺起身,坐在顾千盈的身旁,打起坐来。
小寒照旧在睡觉,大白天的时候他都要睡一个不省人事,更何况这大清早的,绝壁是睡死了的。
暖暖在小诺醒过来的时候也醒了,她飞到了小诺的肩膀上,坐在他肩膀上,小声地对小诺讲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暖暖讲得很简单,不过很好地把握住了重点。
第一,那个叫洛明辉的不是好人;
第二,白泽要他们查洛明辉的身上带着什么坏东西。
小诺听完点点头,记住了重点内容。
小诺可不笨,有一个腹黑爹一个聪明娘,就这基因,咱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您说是不是?
顾千盈醒来后看到小诺,微微一笑,“小诺醒啦?肚子饿不饿,真对不起姐姐醒过来晚了,小诺饿了不,姐姐去给你弄吃的!”
顾千盈一看到小诺就惦记着小诺的肚子饿没饿。
“谢谢姐姐!”小诺道,姐姐从昨天开始就一直给他弄吃的,人真的好好呢!【你丫的凡是给你吃玉米的都是好人吧!】
“姐姐才要谢谢小诺呢,小诺好暖和,要不是晚上抱着小诺,姐姐估计没法睡觉。”顾千盈微笑着说道。
这天寒地冻的,这辈子和褥子都抵不了用,还是抱着小诺好使!
顾千盈和小诺起来后才知道,原来顾千盈的父亲顾长虹已经想出了怎么摘火莲的方法了,现在正在筹备当中。
顾千盈听到这个消息很是兴奋,在给小诺准备了吃的之后就赶忙跑去悬崖边找她父亲。
“父亲,您找到摘火莲的方法了?”顾千盈语气很是激动。
“没错!”顾长虹回答说,“为夫一夜未眠,才想出来这么个方法。”
“什么方法?”顾千盈问道。
很好奇要怎么样才可以越过这悬崖将火莲摘回来。
“你表哥的射箭技术一流,若是让他射一支箭到对面的峭壁上面,箭上绑上绳索,之后我便可以踩着那绳索到达峭壁上了!”顾长虹道。
方法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刚好他们之中也有一个使用弓箭的高手在。
就是……
顾千盈有一丝顾虑,“父亲,这样您还是比较危险的吧?”
刚靠着一根绳索就想要到达对面,这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啊!
“盈儿莫要担心,为父既然想出这个法子来,就是有信心能够做到的。”顾长虹道,“更何况,为了你母亲的安慰,我冒一些危险又算的了什么呢?!”
“父亲……”顾千盈想了想,便也不再阻止了,“那父亲您要小心,母亲不能有事,您也不能有事啊!”
“放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顾长虹对自己想的这个法子很有信心。
一扭头,顾长虹看见了洛明辉,“明辉来了,来得正好,我想了个法子,需要你的配合。”
“姨父想到什么了。”洛明辉快步上前。
顾长虹便将自己的主意同洛明辉讲了一遍。
“姨父这主意甚好啊!”洛明辉称赞道,“姨父高明,高明!”
“那也得有明辉你在才行啊!”顾长虹笑着说道,“怎么样明辉,有没有信心?”
“自然是有的,姨父放心,明辉一定不辜负姨父的器重!”洛明辉道。
“好,好!”顾长虹听到洛明辉的回答很是高兴。
小诺手里捧着根玉米来到顾千盈的旁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四周。
只见洛明辉手持弓箭,一箭射向了对面的峭壁,准确无误地把箭射到了火莲旁边的石头缝里,牢牢地卡住。
这精准的箭法,着实了得,百步穿杨不说,箭射出去这么远的距离,力量也丝毫不减,可见洛明辉的战力也是相当了得的。
可是好像不太对……小诺小脑袋迅速地运转起来。
小泽说过……一共有一个五阶的,其他的是四阶和四阶以下的,顾伯伯是五阶的,那么其他人应该都不是五阶的才对。
所以哥哥不应该是五阶的,但是他刚刚射这一箭的时候好厉害啊!不像是只有四阶的说。
这就奇怪了呀!
“小诺,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白泽小声对小诺说道,这个洛明辉使出了超出他能力范围的力量。
“我知道了,谢谢小泽。”小诺道,然后继续紧盯着洛明辉。
一箭就成功了,这让顾长虹很是高兴,他拍了拍洛明辉的肩膀道,“明辉的功力真是越来越精湛了呀!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五阶大关,成为龙渊大陆上屈指可数的不到三十岁就问鼎五阶的绝世高手了!”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要是能够达到五阶的修为,那真真是非常了不得的,放眼整个龙渊大陆,那都是屈指可数的,除了像镜夜战族那样的可怕家族,其他家族真的很少遇见这么厉害的。
“姨父过奖了。”洛明辉谦虚地回答说。
“盈儿,你看看你,你也就比明辉小一岁,看看明辉的修为,再看看你自己的!到现在还是个刚刚三阶的驭兽师!”洛明辉恨铁不成钢。
“爹~!”顾千盈跺了跺脚,嘟囔道,“我天赋不如表哥,我也没办法啊……”
“好了好了,先不说你,等你娘病好了让你娘好好教你。”顾长虹道。
说完,纵身一跃,跳到了绳子上面,然后踩着绳子轻飘飘地就往火莲所在的地方飞过去。
洛明辉的箭法固然了得,但顾长虹的功力更显深厚,就这么细细的比头发丝粗没多少的一根绳子,能承受的力量很是有限,他能就这样借力移动,战力和身体的素质都是极高的!
“老爷真厉害啊!”
“是啊!我们的老爷那可是当世数一数二的高手啊!”
“……”
顾家随从看到顾长虹惊艳的身手,顿觉自信不已,脸上都洋溢着身为顾家人的骄傲。
顾长虹十分轻松地就移动到了火莲的旁边,他一双老手激动不已地伸向那朵迎风摇曳的火莲。
终于……终于找到了……火莲……他的火莲……
因为太过激动,伸出去的手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终于一把将火莲拽在了手里,小心翼翼地摘下,用帕子包裹起来,很是小心地放到自己的怀里……
一门心思都在火莲上面的顾长虹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洛明辉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
洛明辉需要像顾长虹这样的高手帮忙摘火莲,现在火莲到手了,他昨天晚上的顾虑之一就不复存在了。
而火莲到手之后,顾长虹一定会很快准备回程,那就意味着他没时间考虑第二个顾虑因素了,因为他不想错失这一次机会。
顾长虹转过头,正要回来,忽然,脚下踩着用来作为落脚点的细绳忽然断了!
顾长虹一惊连忙伸手去抓身边的着力点,他第一时间抓到了峭壁上面的灌木。
还好他现在还没有往回走,如果绳子是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断掉的,他连个手抓的地方都没有,就只能坠下万丈深渊等死了。
“明辉,绳子断了,快重新射一箭过来!”顾长虹忙对另外一头的洛明辉说。
洛明辉手里拿着弓箭,半天没有动静。
“明辉,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顾长虹道。
洛明辉笑了笑,“姨父,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当年你们夫妻是出于什么目的收养了父母双亡的我的。”
“明辉你在说什么?你糊涂了吗?”顾长虹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啊!”
“你错了,现在是说这件事情的最佳时机才对。”洛明辉冷笑着说,“当年我洛家是何等显赫的家族?我父亲威震四方,何等的风光?父母都过世之后,留下洛家偌大的家业,可是为何我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洛明辉伸手指着顾长虹,“是你,是你们夫妻侵占了我父母本该留给我的财产!至于收养我,呵呵,那不过是你们伪善的一面,为了在外人的面前表现得有情有义罢了!”
“明辉你胡说些什么,你的这些都是听谁说的?!”顾长虹怒道。
“听谁说的?呵,顾长虹你到现在了还想要狡辩吗?”洛明辉讥笑道,“我忍气吞声到今天,就是为了等这一刻,然后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你想要杀我?”顾长虹瞪大了眼睛。
“表哥……”顾千盈不敢相信地看着她身边的男人,“表哥……你……你……”
这不是她的表哥,不是她所认识的表哥!
她所认识的表哥,优秀,文雅,是个会疼她对她好的哥哥!
顾千盈还存有一丝的希望,希望这不是真的,表哥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表哥。
这时候,一把银晃晃的刀架到了顾千盈的脖子上面。
顾千盈一扭头,看见了一张她同样熟悉的面容。
“莫叔叔……”顾千盈看着身后拿刀架着自己的中年男人,“你难道也……”
“是的大小姐。”中年男人回答说,“不仅是我,还有大家。”
顾千盈闻言看向其他顾家人,就见顾家人此时迅速地分成了两派,不明所以的一群人,和早有准备的另外一群人。
竟然有半数的人是早就知道这一切的,他们都和洛明辉一伙的,早就准备好了在今天叛变!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顾千盈悲痛地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大小姐,别怪属下,要怪就怪你的父亲。”中年男人说道。
“怪我的父亲?莫叔叔,我父亲这些年应该不曾亏待过你啊!”顾千盈道。
“大小姐,我们的事情你怎么会明白呢?我跟着你父亲这么多年,落到了什么好处了吗?二十年我是你们顾家的一介随从,到如今我还是!跟着你父亲我就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中年男人怒道。
“那你可以跟父亲说啊,你可以另谋出路啊!我相信父亲他不会拦着你的!”顾千盈道。
“你说的没错,我可以另谋出路,所以我现在找到了我的另外一条出路。”中年男人说道。
他说的另外一条出路就是跟着洛明辉。
帮洛明辉夺取顾家的一切。
“顾长虹,把火莲丢过来,不然你的女儿顾千盈美丽的头颅就保不住了。”洛明辉对着对面峭壁上的顾长虹说道。
他故意没有在顾长虹回来的路上弄断细绳,留顾长虹一条性命,为的就是火莲。
顾长虹如果掉下去,火莲也就没了。
“洛明辉!枉我这些年养你教导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顾长虹青筋暴跳地怒斥道。
“别说那些好听的,我只想知道对你来说是火莲重要还是女儿更重要,现在我数一二三,你把火莲交出来,不然你女儿就人头落地了。”洛明辉说。
“呵!”顾长虹冷笑一声,“如今我困在此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就不信我把火莲交给你了你就真的能放过我女儿!”
凭什么相信一个背信弃义的人会守信用?
“呵呵,被你发现了呢,看来你也没有老糊涂。”洛明辉讥笑道,“没错,斩草除根,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留着我可爱的盈儿妹妹的性命。那好吧,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用这个来骗你把火莲交出来也不可能了,不如就让你尝一尝亲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的痛苦,而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洛明辉回头看了中年男人一眼。
“大小姐,对不住了。”中年男人说。
说完,就准备要动手。
锋利的刀刃眼看着就要贴上顾千盈白嫩的肌肤
“叮”
中年男人用力地砍了上去,随之就有东西掉到了地上,只是掉到地上的不是他预期中的顾千盈的头颅,而是他的半截刀刃。
怎么回事?刀怎么突然断了?
“谁?!谁?!”中年男人高声喊道,一边喊一边四处看。
诡异的是他根本就没有看到是什么人动的手!
没有人?怎么可能?!
他的刀不可能无缘无故自己就断了的!肯定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才会断的啊!
这时候有什么东西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中年男人低头,只见小诺的小手拉着他的衣服,“老伯伯,可以放开小姐姐吗?你会把小姐姐弄疼的……”
是这个小鬼!
碍事!
“小诺,快跑!”顾千盈见小诺,忙对他喊道。
“可是姐姐你还没跑……”小诺站在原地没动,一脸认真地对顾千盈说道,仿佛全然没有察觉到现场的气氛早已变了。
“姐姐走不了了,你快走!”顾千盈不想连累小诺,他们家的事情他们家自己来承担就好了,不能连累无辜的小诺!
洛明辉走上前来,一把从身后揪住了小诺,将小诺整个人拎了起来。
这么小小的一只,拎在手上就跟拎了一只小鸡仔似的。
“想跑?他哪儿也跑不去。”洛明辉说道,“要怪只能怪你啊,盈儿妹妹,如果不是你在半路上捡到这个小孩,要把他捎上,他就不会看到这一切,就用不着死了。”
“表哥……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连一个无辜的小孩子都不放过,他不会说出去的,他根本就不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就算他知道,他出去说也没有人会相信的!”顾千盈悲痛地喊道,希望洛明辉可以放小诺一条生路。
“盈儿妹妹,你还真是天真得可以,我为什么要放过一个有可能给自己带来无穷后患的人?小孩又怎么样?无辜又怎么样?做大事的人又怎能有妇人之仁呢?”洛明辉说道。
“哥哥,你这样不好,姐姐都哭了。”小诺说,被人拎了起来,小家伙还一副纯真的模样。
这孩子是傻的吧?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管别人哭不哭的……
这大概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说白了就是蠢啊!
“洛明辉,你要杀要刮冲着我来,不要伤害盈儿!”远水救不了近火的顾长虹怒吼道,“如果你敢伤盈儿一根毫毛,那么火莲你就永远也得不到了!”
“顾长虹,别以为你还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洛明辉冷笑一声,“你真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你说什么都相信的小孩吗?呵!你错了,你手上的那株火莲你不会舍得丢的!你丢了,你们父女两人的唯一一线生机就没有了!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博弈,谁更在乎谁就输了,火莲是好东西,我也不想错失,但是火莲对我们之中的谁更重要一点,不用我说了吧?你本来就不存在跟我博弈的资本!”
“你!卑鄙!”顾长虹咬牙,“有本事放我回去,我们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放你回来?你放心,我会的,不过等我先清了这些人。”洛明辉说。
直接两边交战可不利,这边先隔开了顾长虹,将他的人都清理掉,然后再放顾长虹回来,让他做一个光杆司令,众人围攻他一个,他还不是瓮中之鳖?
“动手!”洛明辉下令道。
包括小诺,顾千盈在内的所有站在顾长虹这边的人都得死!
生死一念,眼看着这边就要血流成河了……忽然,地面一阵晃动,从悬崖下面传来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声音?
起初大家都没有听清楚那声音。
然后声音近了些,众人听见了“嗷呜”的声音,像是什么动物的嘶鸣声,只是这声音格外的响,格外地吓人!
这时候,人群之中有人是驭兽师的,他们带着的魔兽忽然出现了惊恐状,像是遇到了什么让他们极度害怕的东西。
“嗷呜本大爷来了!”小寒从悬崖下猛地窜了出来,直冲云霄!
青龙!
一条活生生的青龙突然从悬崖下面窜上来,目睹这一切的众人顿时便被这场面惊得石化了。
四神兽之首的青龙,他们听说过,但是从来也没有见过!
知道和看见,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这一刻,众人呆愣原地,已然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
小寒冲到高点之后又掉了个头,往下俯冲,来势汹汹。
“是谁在本大爷的地盘胡闹啊!惊扰了本大爷!”青龙吼着。
然而他说话,除了小诺,在场的,没有人能听明白,其他人听到的只有青龙的龙鸣声。他巨大的头颅近在咫尺,两条龙须跟着一动一动的,很是吓人。
“嗷呜,为什么不回答本大爷,本大爷这么威武雄壮你们没有发现吗?”小寒继续得意洋洋地问道。
笨蛋小寒,你说话他们听不懂的啦!
除了白泽朱雀这样的特殊的能通人话,寻常的魔兽,哪怕是神兽,说的话普通人也是听不懂的啦!
“噗通”
洛明辉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他此刻站在悬崖边上,是距离小寒最近的一个,小寒的龙嘴就在他的跟前,只要稍往前一点,小寒就可以把他吞进肚子里面去。
当然小寒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他虽然是个吃货,但也是会挑食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都会吃的。
这一点洛明辉是不知道的,他听不懂小寒说的话,也不知道小寒的意图,只是小寒这么近距离,又发出了极有威慑力的龙鸣声,他本能地生出了恐惧,是面对自己无力反抗的力量的时候的恐惧……
“啊啊啊,他们怎么都不忽回答本大爷的话啊?小诺小诺,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小寒问小诺。
笨蛋!不要问我啊!小诺瞪了小寒一眼,要他别盯着他看。
他们商量好的,小寒出来摆平这件事情,但不能暴露它和小诺之间的关系,免得给小诺带来麻烦,可不能穿帮的!
“小寒,打那个坏蛋!”暖暖对小寒说道。
暖暖此刻就在小寒的耳朵里面,小寒变大后的身体十分巨大,暖暖小小的一只,藏在小寒的耳朵里面根本没有人看得到,更何况现在下面的那群人已经被小寒这真龙之身给吓傻了,谁还有这空仔细看青龙的身上有什么小东西在呢?
对!先打坏蛋!
小寒认得洛明辉,昨晚他们去偷听的时候就听到这坏蛋说的那些话来着!
小寒伸出他一只前爪,将洛明辉一把抓了起来。
就洛明辉这体型,青龙一只爪子就能把他整个人都捏在爪子里面了,这比他拎着小诺要给力多了。
“就你这混蛋害得本大爷昨天晚上不能好好睡觉!”小寒气愤地说道。
昨晚被拖着去调查的怨气不能撒到白泽的身上不能撒到暖暖的身上,就只能算到洛明辉的身上去了!
可怜洛明辉根本不知道青龙在气他什么,被青龙爪子抓着他一动都动不了,而且他的骨头随时都可能会被青龙给捏碎掉。
“小寒不要闹出人命了。”暖暖提醒道,怕小寒玩太过了直接把人给玩死了。
“知道啦知道啦,本大爷这么英明神武怎么可能会一不小心玩死人呢?要么就是故意玩死人啦!”小寒瑟地说道,“咿?这家伙怎么冒黑烟了?”
小寒忽然发现被它窝在爪心里面的洛明辉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冒起了黑烟。
黑烟?
这怎么回事啊?
这混蛋该不会被吓得冒黑烟了吧?
“不好!”小诺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妙。
这不是什么黑烟,是一股黑色的邪气!
小寒反应比较慢,等它觉得不妙的时候,它的爪子里头就已经空荡荡的了,那个洛明辉不见了……
“咿?这混蛋怎么变成黑烟跑掉了?”小寒不解道。
怎么回事?
众人目瞪口呆,洛明辉这是怎么了?
“表哥……”顾千盈只觉得害怕,恐惧,她所熟悉的表哥……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真的是她的表哥吗?
还是她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
黑烟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很快的就变成了和小寒体型相当的一大团……
“卧槽!居然跟本大爷比大?本大爷是青龙大人耶,这么英俊威武的外形没有看到吗?你有吗?你有吗?!这是你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可以比的吗?!光比谁大有毛用啊!”小寒吼道。
这个时候黑烟开始收缩变形,渐渐地出现了一点龙的样子……
不会吧……
莫非……
该不会……
接下来就让众人更为目瞪口呆了,黑烟慢慢地变出了一条龙的形状,跟青龙简直一模一样!
小寒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黑龙,简直就像是在照镜子似的,就是颜色不太一样,对面是通体黑色的龙!而他是青龙!
雪山顶上出现了十分惊悚的一幕,两条巨龙盘旋在空中,一青一黑!
而山顶上的众人,在面对两条巨龙之时,显得如此地渺小,如此地卑微!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在面对远远超过于自己的强大力量,他们……他们如同尘埃一般,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臣服着……
顾长虹怕是万万没想到,洛明辉竟然会藏有此等力量!
难怪他刚才那么胸有成竹的样子,原来他早非他们了解的他了!
顾千盈很害怕,这个时候原本劫持着她的中年男人已经松了手了,她得了自由之后将小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顾千盈口中低喃着,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小诺,把你卷进来了……姐姐对不起你。”
小诺伸出手拍了拍顾千盈的背,“姐姐别怕,小诺不怕的,小诺保护你。”
这么无助的时候,竟是一个小孩对自己说了安慰她的话,顾千盈的眼中顿时涌出了泪水。
虽然小诺可能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明白他的这句保护承载了多么重的分量,他的这句保护却给了她莫大的安慰,就如同他暖洋洋的身子一样,那股暖意也流进了她的心里面。
她害怕,她难过,她悲痛……她的心情很复杂,而抱着小诺,让她有一丝丝的安心。
“果然……”白泽道,“看来洛明辉身上的东西比我预计的还要邪恶还要强大。”
此刻洛明辉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绝非普通人类的力量,必然是他身上带着的那不寻常的东西在作祟,白泽一早就注意到了那东西,只是已经来不及查清楚了,如今那东西现了身,比白泽预计的情况要更为糟糕!
“是黑龙。”白泽道,“是黑龙的力量留在了洛明辉的身上,借着洛明辉身上的戾气重现人间了!”
黑龙是一条孽龙,上古时期被炎帝灭了肉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死掉了的。
但不知道它用了什么法子,留了一丝力量下来,竟在这个时再度出现在世上!
这次是真的糟了!小诺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吗?
但愿小寒和暖暖能指望得上,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嗷嗷嗷!你这冒牌货,居然敢冒充本大爷!本大爷也是你能模仿的妈?”小寒十分不爽地吼道,说完一就朝着黑龙冲了过去,一张嘴就将黑龙拦腰咬断!
被小寒咬住,黑龙断成了两截。
“吼吼,要你模仿本大爷!活该!”小寒瑟道。
然而话音刚落,就见刚刚被咬断的黑龙又重新粘合到了一起,又变成了一条完整的黑龙!
卧槽?居然没有用?
小寒急了,直接冲上去,对着黑龙一通狂扑乱咬。
我抓!
我撕!
我咬!
把你弄个斯稀巴烂!看你还能不能复原!
小寒一通狂弄之后,黑龙完全散没影了,变成了散乱的黑烟飘荡在空中,没有一点黑龙的影子了。
“嘿嘿,知道本大爷的厉害了吧!把你撕烂了看你还怎么变成本大爷的样子!”小寒道。
黑烟安静了一会儿,可是不一会儿,又开始动了起来,开始聚合,变形……重新变成了龙的模样。
卧槽!
这样都搞不死?!
明明都已经撕烂了的啊!
不等小寒仔细思考这个问题,黑龙已经朝着它反扑过来了!
黑龙的爪子抓过来,小寒反应慢了半拍,躲开攻势的时候,身体还是被黑龙的爪子给擦到了一下!
“嗷呜”小寒吃痛,扬天嘶鸣了一声。
龙吟声响彻山顶,四方皆为之惊动。
“愚蠢!当年炎帝也没能杀了我,更何况是你这废物?!”
黑龙突然开了口。
这声音……
没错,是黑龙没错!
其他人听不懂魔兽语,白泽和小诺都能听懂。
这不是洛明辉修炼了什么奇怪的功法变成了奇怪的形态,这是黑龙附体在洛明辉的身上,借由他的肉身隐藏。
这不是洛明辉,洛明辉只是个傀儡,或者说他以为他得到了黑龙的力量,事实上以他四阶武者的功力,根本驾驭不了黑龙的强大力量!
“什么?你说我是废物!呸呸呸!你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小寒直接就跳脚了,就为了这句话他也要和这条黑不溜秋的泥鳅拼个你死我活!
“小寒小心!”暖暖在小寒的耳朵里面,试图阻止小寒,可是小寒现在哪里听得进去?
正在气头上的小寒直接就朝着黑龙扑了过去。
小诺皱着他可爱的眉头,终于没办法看下去了。
“小泽,我得去帮小寒。”小诺说。
“我明白。”白泽说,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黑龙出现了,已经不是说暴露不暴露的问题了,若是事情处理不好,很可能酿成大祸!
不光是今天在场的这些人可能遇难,任由黑龙为祸人间,之后还有多少人要无辜丧命还不好说。
眼下镜夜羽轩辕笑凡都不在,只能靠他们了!
小诺点足一跃,“小寒!”
小寒正要冲过去和黑龙拼命,见小诺跳上来,转身去接他。
小诺稳稳地落到了小寒的头上。
“小诺?……”顾千盈看到小诺“嗖”地一声就跃到空中,站在青龙的头上,她深吸一口气,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小诺……怎么会……
其他人的反应和顾千盈差不多。
从遇到小诺到现在,他们只当小诺是个普通小孩,根本没想太多,这会儿看到小诺惊人的表现,一个个的,除了目瞪口呆,已经没有别的反应了。
“嗷呜小诺我们一起打败这条黑泥鳅!”小寒嗷嗷叫道。
这是黑泥鳅,看本大爷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暖暖飞到小诺的身旁来,“小诺哥哥,千万要当心,我觉得这个东西很坏……很坏……”
坏,是暖暖用的形容词,这种坏,未必是坏人的意思。
暖暖其实是感受到了从黑龙身上传来的邪恶力量,这让她很不舒服,只是她对这个形容还不是很准确,故而只能用”坏“字来形容。
“暖暖你藏好了。”小诺对暖暖说,战斗前要先保证暖暖的安全,不能让暖暖受伤了。
别看暖暖的治愈防御能力那么强,其实她本身是很脆弱的,她没有小寒这样强大的外壳。
暖暖点点头,在小寒的耳朵里面藏的好好的,她不能给小诺哥哥添麻烦!
战斗开始,小寒和黑龙交斗在了一起,小诺手执宝剑,在两条龙靠近的时候,对黑龙发动攻势。
两条巨龙在空中碰撞交斗,顿时天地变色……
天空中的云朵汇聚了过来,遮天蔽日。
刚刚还是通亮的大白天,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黑云密布,雷电交加!
远处还在山脚下的镜夜羽和轩辕笑凡停下了脚步,隔着几百里路的距离,他们看到了远方天空中的异状。
“这是什么?”轩辕笑凡皱起了眉头,远方的天空突然就黑了下来,就是从他们这里看过去都能看到那边不寻常的电闪雷鸣。
黑云之中还有若隐若现的两个身影,起初看不太明白,但是看了一会儿之后轩辕笑凡越来越觉得其中的一个身影是小寒!
“黑龙……”
“你说什么?”轩辕笑凡转头看镜夜羽,她刚刚好像听到他说了什么“黑龙”……
“没什么,小诺现在应该就在那里,我们得快点过去。”镜夜羽说。
出事了,很明显。
轩辕笑凡点头。
小诺、小寒正和黑龙紧张地交战中。
小寒和小诺一起合作,在战力上是要胜过黑龙的,毕竟黑龙只不过是一股残缺的力量,如今附体在一个四阶武者的身上罢了。
然而……
“为什么这家伙不管怎么打斗打不死啊!”小寒郁闷地嚎叫。
不管被撕裂多少次,黑龙都能重新复原,就好像他们的攻击对它全然没有用处似的。
相反的,黑龙却能对他们造成伤害。
这可对他们很不利啊!
“小诺,黑龙早已没有了肉身,现在我们看到的是黑龙借由洛明辉的凡人之躯凝聚出来的一股力量,普通的攻击是伤不到它的。”白泽对小诺说道。
“那要怎么办?”小诺问道。
“青龙奈何不了它,但是小诺你可以。”白泽说,“虽然我们看到的黑龙是黑色的一团,散开了还能重新汇聚,但一定有一个地方是它的魔晶所在,小诺,只有你能找到它,找到它,然后粉碎它,黑龙就做不了恶了。”
“魔晶?什么魔晶,为什么本大爷什么都看不到?”小寒一边与黑龙交战,一边听白泽说。
白泽说有魔晶,可是它哪哪都没有看到,这黑龙从头到脚都是由黑烟组成的,根本哪里都没有区别啊!
小寒不信,继续攻击黑龙。
“是不是在头上,让本大爷来打爆它的头!”小寒集中攻击黑龙的头部,又一次把黑龙的头部打了个稀巴烂,黑烟散开,什么都没有看到。
“难道是在尾巴上面?好!那本大爷就把这死泥鳅的尾巴咬掉看看!”小寒猛一转身,直扑黑龙的尾巴而去。
一口咬上去,尾巴咬了个粉碎。
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有。
“青龙,就凭你也想杀掉吾?”黑龙嘲笑道,声音听起来十分阴冷,就好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面传来的,“吾乃不死之身,非你这肉躯能够相比的!”
“死白马,你是不是在耍本大爷啊!哪里有什么魔晶啊!本大爷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啊!”小寒怒道。
“我没有骗你,只是黑龙的魔晶寻常人找不着。”白泽说,“小诺,能不能找到黑龙的魔晶就靠你的了。”
魔晶……魔晶在哪里呢?
肉眼看是什么都看不到,其实小寒早已经把黑龙整个打散过了,都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不能直接用肉眼看到的东西……要怎么找到呢?
小诺皱着眉头,努力地想。
“小诺快点,嗷呜,本大爷快不行了!呜呜”小寒哀嚎道。
打了这么多回合,黑龙一点事情都没有,他的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了!
虽说他是鳞片比钢铁还要坚硬的青龙,可对方是和他相当的黑龙,那爪子爪上来也不是闹着玩的啊!
这玩意太难搞了,再这么下去,它可能会挂掉的!一点都不开玩笑的!
“青龙,就你也好自称四神兽之首,可笑之极!”黑龙道,“若吾在,四神兽之名又岂会轮到你这废物?”
“啊呸!”小寒吃不消归吃不消,这嘴上功夫是一定要耍的!“本大爷这么狂拽酷炫,你这死泥鳅少跟本大爷比,本大爷明明就最厉害了!”
“若非我肉身被毁,要毁你这废物一招即可,即便是如今,你也非我对手。”黑龙说。
“死泥鳅烂泥鳅臭泥鳅,再狂,再狂本大爷咬死你!”
小寒一边打一边还骂个不停。
“嘭”
双龙的尾巴在空中相撞,发出了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响声,巨大的响声震得雪山上的雪层大面积地崩塌,方圆数十里的地面都跟着晃动了几下。
“嘭”
又是一声。
这一次是小寒的尾巴扫了个空,扫到了旁边的山体,将一座小山丘的山顶削去了一块,土崩石塌。
“嘭”
这回是黑龙,他口中吐出黑烟,如同一个大黑球一般朝着小寒飞去,小寒躲开,黑球砸到了对面的峭壁上面,峭壁上被砸出一个巨坑来,碎石散落一地。
那碎石,对青龙和黑龙来说是细小的石头,但对于地面上的人来说,那就是一块一块比人还要高的巨石。
地面上的顾家人东倒西歪,慌乱地抓着任何能用来攀附的东西。
顾长虹望着天空中飞舞的青龙和黑龙,早已没了顾家老爷的威仪,此刻他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蝼蚁一般的存在。
青龙和黑龙的战斗持续了好一会儿,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眼下的情况来看,青龙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若是再没有转机出现,青龙很快就会败下阵来,胜负即将见分晓。
这个时候,小诺闭上了眼睛,干脆放弃用眼睛去寻找黑龙的魔晶。
如果不能用眼睛去看到,那么就用心去感受,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去感受。
黑龙的魔晶……就是黑龙一切力量的来源,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攻击,甚至是每一次的复原的能量,都是从魔晶来的……
只要找到那个力量的源头,就是找到了魔晶的所在。
力量的源头……源头……
有了!
闭上眼睛的小诺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个灼热的所在,正是这个地方,充满了那股邪恶的力量,也是让人最不舒服的地方。
小诺双手合十,宝剑置于两手中间。
人与剑合二为一,武者的力量来源是战力,武者发挥出战力的最好方法是将战力用在自己的武器上面。
此刻,小诺的剑上注满了他强大的战力,剑身通体都萦绕着战力。
“啊啊啊,小诺你怎么闭着眼睛啊!这怎么行啊!你闭着眼睛一会儿刺歪了怎么办啊!”
小寒发现小诺一直闭着眼睛,就替他着急,也替自己着急。
这可是生死一线的时候啊!小诺要是砍不死这死泥鳅,那死的就是他了!
小诺没有被小寒干扰,虽然小寒和黑龙都在不断地移动着,但是那个灼热的源头在哪里他一直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就是现在!
在小寒和黑龙交缠在一起,他和黑龙的魔晶的距离拉近到了一个最小值的时候,小诺猛然出手。
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化作了一道一闪而过的闪电!
刹那之后,战斗终结!
利剑准确无误地此中了黑龙的魔晶。
“这……这不可能……吾……吾……”黑龙不敢相信发生的这一切。
不敢相信自己的魔晶就此被毁!
更加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死在了一个小孩子的手上!
他乃是上古黑龙!
这不可能!
这个小孩……
小诺拔剑,剑拔出来的刹那,魔晶随之碎裂,黑龙之躯也随机消散。
这一回,它再也恢复不了了。
弥留之际,黑龙最后看了一眼毁了它的小诺……这一眼,黑龙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黑色烟雾也消散了,雷电也停了,天上的乌云跟着散去,世界再度恢复了亮堂。
洛明辉的身体从空中坠落下来,垂直摔到了雪地上面。
估计还有呼吸,只是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了
小诺回到地面上,只见顾家人一个个都跟雕塑似的,一动都不动。
小诺走到了顾千盈的身边,“姐姐……”
顾千盈也是半天都没回神。
“姐姐……”小诺连着叫了顾千盈几声。
“小……小诺……”顾千盈回过神来,低头看向她眼前小小的可爱的小诺……
他看起来软软的萌萌的,让人好想抱抱……
完全不能想象的是……他刚才竟然……竟然……
那样的战斗场面,在此之前别说是见了,就是想凑不曾想过啊!
他们这些人,站在地上,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半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青龙,黑龙,这些上古神兽,居然就在他们的面前交战……
“小诺,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顾千盈愣了半天之后问出了这么个问题来。
“他是我儿子。”
众人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诺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连忙循声望去。
“娘亲!爹爹!”小诺看到了镜夜羽和轩辕笑凡,飞奔了过去。
轩辕笑凡把儿子抱了起来,都大半个月没见了,都想死她了!
她的宝贝儿子哟!
镜夜羽在旁边站着,看着母子二人久别重逢时候的腻歪,掩嘴轻咳了几声。
“咳咳,咳咳咳”
“爹爹!”小诺连忙转头看镜夜羽,“爹爹,小诺好想你哦!”
“嗯”镜夜羽长长的“嗯”了一声。
轩辕笑凡扁了扁嘴巴,别以为她不知道某人故意咳嗽是为哪般!
儿子和她亲近些不行啊?吃什么醋啊,到底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好不好?儿子更亲她一点那是应该的!懂不懂?
“小诺,黑龙呢?”轩辕笑凡问道,吃醋不吃醋的还是缓缓再说,先说正经事。
“没了。”小诺回答说。
“没了?怎么没的?”那么大条黑龙,怎么看都很难搞的样子!
刚才她和镜夜羽看到黑龙后就加快速度过来,在前一段路的时候还有看见来着,不止是青黑两条巨龙,更是乌云密闭电闪雷鸣风云变色。
结果到了这里,除了小寒这条吃货龙,其他什么龙影都没见着。
“小寒现在好厉害!它把黑泥鳅打跑了!”小诺说。
黑……泥鳅?
谁起了名字?这么大一条黑龙居然被才说成了黑泥鳅……替那条黑龙默哀五秒钟!
“只有小寒吗?你是不是也帮忙了?”镜夜羽道。
“咿?爹爹怎么知道小诺也有帮忙的?”小诺好奇地问道,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镜夜羽,小脸上难掩对镜夜羽的崇拜之情。
“因为爹爹知道粉碎黑龙魔晶的,一定是小诺。”镜夜羽摸了摸小诺的头说道。
“哇!爹爹好厉害!都对耶!爹爹你是怎么知道的?”小诺好奇满满地抓着镜夜羽的手问。
“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镜夜羽说。
“真的吗?那小诺要快快长大!”小诺欢喜地说道。
大概每个男孩子都有这样的时期,对自己的父亲崇拜不已。
轩辕笑凡看着父子两人,不知道高兴多一点还是无语多一点。
反正儿子确实是像老爹多一点的,她承认。
“我说,你们确定刚刚那条黑龙死绝了?”轩辕笑凡更关心这个问题,是小寒的力量也好是她宝贝儿子的本事也罢,重要的是,那条孽龙死了没,死绝了没。
“黑龙是死不绝的。”镜夜羽说,“不过等它再有力气出来做恶,少说也要个三五百年了。”
“三五百年?那我早已经成灰了。”那就没啥好担心的了,她管不着的事情就留给管得着的人去管吧!噢耶!
轩辕笑凡环顾四周,雪山顶上一片乱七八糟,什么碎石啊死兽啊,乱了一地。
再有就是一群被吓的不轻的人,一个个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颤巍巍的样子。
哦,还有一个,在对面峭壁上面挂着呢,感觉分分钟要掉下去。
“小诺你来这里干嘛来了?”不是让他来完成任务的吗?怎么跑雪山上来玩耍了?
“我从这里走过,想回家找爹爹娘亲……但是……但是……”小诺弱弱地垂下头。
然后他就遇到了小姐姐,然后小姐姐给他玉米吃,然后他就跟小姐姐一起走了……
“白泽,你来说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轩辕笑凡说,还好白泽一直跟着,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这一个两个三个迷糊要怎么整。
轩辕笑凡从小诺的衣服里面将白泽栖身的香炉给拿了出来。
白泽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清清楚楚地描述了一遍。
听了白泽的描述轩辕笑凡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朝着顾千盈走了过去。
“你是……小诺的……母亲?”顾千盈问。
顾千盈这么问,估计是因为听见小诺喊轩辕笑凡娘亲,而此时轩辕笑凡还穿着一身男装。
“怎么?我不像女的吗?”轩辕笑凡扬了扬眉,反问道。
顾千盈连忙摇头。
轩辕笑凡长得这么美艳,自然是像女人的。
虽然身穿男装,都难掩盖轩辕笑凡冰肌玉骨粉黛佳颜。
还有那边小诺的父亲,只一眼,顾千盈便惊为天人。只不过也仅仅是惊艳,她对那般可望不可及的男子,并无其他想法,也不敢有什么想法。
值得一提的是,和他们这些裹了厚厚衣服的人不同,刚来的镜夜羽和轩辕笑凡都是一身青衣薄衫,但也不见他们冻得打嗦,反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顾千盈在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自己和他们的差距,真是神奇的一家三口。
心中也不禁有了一个疑问:这一家三口究竟是什么人?
怕冷这种事情在镜夜羽轩辕笑凡和小诺这一家三口身上,似乎是不存在的问题。
镜夜羽就不说了,轩辕笑凡身上的这件衣服可是仙衣,虽说得了之后没怎么派上用场过,但这保暖的效果可是相当不错的。
说到这里轩辕笑凡就气!
修行的时候,镜夜羽刻意让她别穿这件仙衣,为的是锻炼她身体的本身,要是有了仙衣的保护,就起不到好的修行效果了。
轩辕笑凡当然是同意的,她就是奔着修行的目的去的,自然不会偷这个懒。
可谁想到,之后她的衣服会……
再然后她居然就赤身**地在他的面前……
啊啊啊……一想到这个轩辕笑凡就忍不住抓狂。
还记得她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没有了,然后某男正一本正经地盯着自己看,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恭喜你”,而第二局话是,“来做点别的吧。”
再然后……
啊啊啊!
轩辕笑凡赶紧甩甩脑袋,把那些旖旎的画面从自己的脑海里面赶跑!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啊!
“谢谢你这两天照顾我儿子。”轩辕笑凡向顾千盈表示感谢。
不管心里面一不小心浮现了多少少儿不宜的画面,轩辕笑凡表面上还是相当地淡定的。
“我……”顾千盈苦笑,“哪里说得上照顾小诺,是我多事了,不知道小诺他是……他是……”
“这与小诺需不需要你的照顾无关,你对小诺的关照确实出于你的一片好意,这是不可否认的。”轩辕笑凡说道。
一码归一码,虽然到头来是小诺帮了他们,但是在此之前,顾千盈是没有任何私心不求回报地在照顾一个在她看来是走丢了的小孩子,这本身没有任何的问题,她的这一句谢谢顾千盈是当得起的。
“小寒,去把顾小姐的父亲接过来。”轩辕笑凡对还盘旋在空中的小寒说道。
也是因为它的存在,这下面的人到现在还是大气都不敢喘。
小寒转头飞到了峭壁边,一爪子抓起了顾长虹,然后将他带回到了顾千盈的身边,放下。
他们之前想了n久的难题对于青龙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谢谢!”顾千盈道。
“谢谢。”顾长虹也道谢。
经历了这一番波折,顾家人都已然精疲力尽。
天寒地冻很可怕,更可怕的是那让他们无法抵抗的强大力量,那种苍白无力渺小的感觉。
“小寒,你可以回去睡你的大觉了。”轩辕笑凡对小寒说道。
这货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了,就不要再在这里挡太阳了。
挡着她晒太阳是小事,吓得顾家的这些人哆哆嗦嗦的就是大问题了,你说这雪山顶上已经够冷的了,还把人吓得一直抖啊抖的,真不怕把人给整断气了呀?
小寒倒是很听轩辕笑凡的话,虽然可能嘴上还忍不住唠叨两句本大爷给你面子啥的,但一般来说还是轩辕笑凡说啥就是啥。
小寒变为了它小巧玲珑的模样,飞回到小诺的衣袖里面藏着去了。
虽然大家已经猜到青龙与小诺之间有某种关系了,但是看到青龙变小后藏进小诺的衣袖里面众人还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条青龙居然是那个小孩所养!
可是那小孩不是武者吗?武者为什么可以驯服魔兽,让魔兽为自己所用?!
只听说过战斗职业与辅助职业可以双修,那也是极少数的,没听说过有人能够同时修炼两种战斗职业的啊!
“多谢夫人和令公子的相助!”顾长虹道。
多少也是个见过世面的,虽然刚刚受的刺激很大,但恢复得也还算快。
“谢谢的话就不要说了。”轩辕笑凡说,“还是来点实际的吧。”
“额……”
轩辕笑凡的话很是出人意料,纵是老练的顾长虹也没料到轩辕笑凡的下一句话是这样的。
“不妨顾老先生请我们到你家里去做客吧。”这时候,镜夜羽突然走了过来,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声。
轩辕笑凡纳闷地看着这人,这人怎么回事,突然冒出来,还说要去顾家做客?她刚刚那话也就说说的,结果他还给她来真的呀。
“额……”顾长虹又是一愣,然后忙道,“那是自然,自然!你们若是愿意光临寒舍,那寒舍定是蓬荜生辉的!”
“看顾老先生这样,应该是不勉强的吧?”镜夜羽微笑着说道。
“不勉强,不勉强!”顾长虹忙道。
轩辕笑凡怎么觉得,王爷大人这笑容有点让人后背发凉,你说他怎么对顾家这么有兴趣咯?
顾家距离雪山并不太远,下了山走过一个小镇就到顾府了。
因为一群伤残在,走得稍稍慢了一点,但也在天黑前走到了。
这些个顾家人看待他们这一家子的眼神简直不要太奇怪,恨不能趴带地上去跟他们说话,眼神都不带直视的,生怕冲撞了他们。
她长得有很凶吗?至于这样小心翼翼的吗?
肯定不是,要不然就是王爷大人太吓人了!
轩辕笑凡还特地研究了一下镜夜羽此时的模样,然后得出一个结论,没错,一定是因为王爷大人太吓人了!谁让他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的?
到了顾家,由于天已经黑了,镜夜羽和轩辕笑凡直接被安排到了贵客房里。
进了屋,就剩下他们一家三口,没有了外人在。
“洛明辉和黑龙的事情值得查一查。”镜夜羽道。
这就是他要到顾家去的原因,去顾家只是一个表面上的说法,他对顾家一点兴趣都没有,真正有兴趣的是被黑龙附体过的洛明辉。
“这黑龙要附体也不挑一个再厉害一点的角色,这个洛明辉虽然是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可怎么说他也是赫赫有名的上古孽龙是不?”轩辕笑凡说。
附体顾长虹也要比附体洛明辉要好啊,好歹顾长虹是个五阶的高手,要比洛明辉这四阶的强上许多。
“黑龙要附体有许多限制因素,他与洛明辉之间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换言之,洛明辉心甘情愿让它附体的。”镜夜羽道。
附体不是你想附想附就能附。
“所以,你在怀疑什么?”轩辕笑凡眯了眯眼睛,王爷大人跟她一样,不是什么闲人,更不喜欢管闲事,他既然想查这件事情,那就一定有被查的价值。
“这种阴气沉沉的东西,泥黎殿一向是很喜欢的。”镜夜羽说。
“你怀疑跟泥黎殿有关系?”
轩辕笑凡不禁想要知道,在这龙渊大陆上面,泥黎殿,到底扎根有多深?他在人们看不到的黑暗世界里面盘根错节,可怕的是,他的真面目鲜为人知。
“是不是去看了才知道。”镜夜羽勾了勾嘴角,带着些许坏笑地问道,“知道是泥黎殿,你害怕了吗?”
镜夜羽挑了挑眉毛。
明知道镜夜羽这是在故意挑衅自己,轩辕笑凡还是忍不住跟他一时嘴上之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娘早跟泥黎殿杠上了,与其等着他们杀上门来,老娘倒是更愿意自己杀过去。”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泥黎殿的底细他们不清楚,也不知道他们会以何种手段在何时对他们出手,与其诚惶诚恐地躲着,倒不如主动一点,搞清楚他们,然后瓦解他们!
泥黎殿的可怕就可怕在它的神秘性,只要他们还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与泥黎殿谁输谁赢还真就不好说!
“自己杀过去?嗯嗯,这气势倒是不错的。”镜夜羽浅笑着评价道。
王爷大人这话听着是夸奖人的,为毛线他这口气听起来就让她这么不爽呢?
果然王爷大人温柔是一时的,这才是他可恨可恶的真面目!哼!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那干劲满满的样子,嘴角不住地上扬,他很想疼她入骨,却也喜欢看她和自己斗嘴时候的可爱模样,大抵这习惯是在她还是他的“小凡子”的时候养成的,如今有些改不过来了。
洛明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此刻顾家很多人都已经睡去,包括了顾长虹和顾千盈,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已经睡了,还有人正等着他醒过来。
“醒了呀,也不枉费姑奶奶我在你身上浪费了那么多名贵的丹药了。”
为了让这家伙快点醒过来,轩辕笑凡可是下了血本了。
当然不是因为这家伙的命有多宝贵,而是因为轩辕笑凡他们的时间比较宝贵,顾长虹他们因为断定洛明辉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所以将他关起来后就睡了。
轩辕笑凡和镜夜羽则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嵌入牢房把人给偷了出来,然后强行把人给救行了。
“你们……你们是谁?”洛明辉问。
洛明辉昏死过去的时候轩辕笑凡和镜夜羽都还没有出现,他自然是不认得这两个人的。
“想知道我们是谁?”轩辕笑凡问。
洛明辉点头。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们是谁,那我们就不告诉你了。”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
“但是有一点你可以知道,那就是现在你从头到脚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上,我们要你断手你就得断手,我们要你断脚,你就得断脚。”轩辕笑凡说。
威胁人这种事情轩辕笑凡不要太熟练了。
洛明辉看看自己,自己的身体还动弹不得,好像浑身上下都要散架了似的。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你与其问我们对你做了什么倒不如问问你自己对你自己做了什么吧。”轩辕笑凡轻笑一声,他们到目前为止对他做的可还都是为他好的事情,让他自己变成这副德行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洛明辉楞了一下,然后开始回忆……
“我……”
“怎么样?想起来了?”轩辕笑凡说,“想起来了的话我们就快进入正题吧,我可没有那个国际时间来跟你浪费。你和黑龙是怎么遇见的?”
“黑龙在哪里?!”洛明辉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若非他此刻身体瘫软在地,一定会弹跳起来。
“死了,你有生之年是不可能再见到它了。”镜夜羽说。
“我说你能不能快点搞清楚你现在的情况啊,我们要开始问你问题了,我和这混……这位大人可是打了赌的。”轩辕笑凡催促道,“我们现在开始盘问洛明辉,每人一次问一个问题,问完轮到对方问,看谁能先问出最关键的信息来,问出来的那个人赢。”
“你们……”洛明辉落到这个地步已经够惨的了,没想到还有更惨的,这两个人来盘问他不说,更是拿盘问他的事情当成打赌!
“别你啊我啊的了,你既然有这个野心要谋别人的权别人的势,就该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尝自己种下的恶果,凡是有因有果,谁也怨不了,你落到这个地步还能有点利用价值你就该庆幸的了。”轩辕笑凡说。
“当然你可以选择不配合我们,不配合我们的话,你有可能是现在就被我们玩死,又或者我们把你交回给你的姨父,这下场我猜是不管怎样都好不到哪里去的。如果你选择配合我们,搞不好我们还能大发慈悲地放了你是不?”
说完后轩辕笑凡给洛明辉一点时间思考消化理解。
一下子信息量太大,估计他还搞不清状况,那就让他搞搞清楚他们再开始。
洛明辉果然思索了起来,也用不了多久就想明白了,毕竟能有这样的城府的人脑子也不笨的。
弄清楚了之后,洛明辉表现得也要冷静了许多。
这才对得起他做的那些事情嘛,才有点做坏事的人的样子嘛!
“你们拿我打赌,赌的是什么?”洛明辉问。
此刻,失败的事实已经摆在他的面前了,他败了,败在了运气上。
怎么失败的,再去研究没有什么意义,不能改变眼前的一切,他能做的,就是争取眼前的一线生机,而这一线生机就在他面前这两人身上。
轩辕笑凡和镜夜羽打赌,那赌的内容是什么呢?
“这个嘛……”轩辕笑凡拖了半天的尾音也没说出来。
“我赢了,今晚她任由我处置,她赢了,今晚我任由她处置。”镜夜羽代为回答了。
这个处置要怎么个处置法,各位看官就自行想象吧,反正应该不会是罚站的。
居然是为了这么个理由打的赌……洛明辉想,若非此情此景他是这般处境,他真的不想陪这两个变态玩!这什么鬼啊!摔!
“你们问吧,我会如实以答,我只希望你们念在我没有保留的回答的份上,放我一马。”洛明辉说道。
“那好,那我就先问了。”轩辕笑凡冲镜夜羽抛了个媚眼,说好的她先开始的,她要是一个问题就赢了他可别不认账哦!
“你和泥黎殿是什么关系?”轩辕笑凡问。
问清楚这货和泥黎殿的关系,基本就清楚了事情最本质的东西了。
她这问题选的可是很关键的哦!
“什么是泥黎殿?”洛明辉问。
啥?
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你不知道泥黎殿?”
洛明辉点头。
我去!
“你难道和泥黎殿没有关系吗?”这不就意味着他们之前的猜测全盘推翻了吗?
“你已经问过一个问题了,这是第二个问题了。”镜夜羽说道。
说好的一人问一个的。
额……
轩辕笑凡郁闷地嘟囔了一下嘴巴。
“行行行,那你来吧。”
看他能问出什么来。
“你遇见黑龙的时候见到的那个男人对你说过什么。”镜夜羽问。
“你怎么知道的?!”洛明辉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遇见黑龙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在场?还知道他……他对我说了一些话?”
轩辕笑凡也一脸的诧异,王爷大人这是怎么知道的?这不科学!
“你不需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回答我的问题。”镜夜羽说。
“我……”洛明辉垂眸,回忆起那天的事情,“那个男人对我说,想要拿回我失去的东西,就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夺回,没有力量一切都是枉然的,这个世界只服强者,弱者是没有话语权的。”
“他还说,人是很脆弱的东西,人想要保住自己在乎的东西,就要拼尽自己的全力,不惜任何代价,不然连谈失败的资格都没有。”洛明辉又说。
说完,他看着他面前的两个人。
“那个人是镜夜轩……”轩辕笑凡从洛明辉的话语中读到了这个答案。
“看来答案已经出来了,小凡凡,愿赌服输。”镜夜羽“微笑”着对轩辕笑凡说道。
镜夜羽问了一个问题,答案就揭晓了。
按照猜想,洛明辉和泥黎殿之间有着某种关系,而轩辕笑凡的问题已经排除了洛明辉本身知晓泥黎殿的存在的这一可能。
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大胆地假设是由泥黎殿的人引诱洛明辉去做这件事情了。
是猜想就需要证实,而镜夜羽这问题问的很有技巧,他问的虽然是“那个人对洛明辉说了什么”的问题,但只要洛明辉回答了这个问题,就等于一次性肯定前面所有的假设了,直接帮镜夜羽省去了很多个问题,直奔最终答案。
“你……!”好气哦!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男人啊!啊啊啊!
轩辕笑凡看着镜夜羽那张英俊不凡的脸庞,很想一拳头揍上去,前提是她如果打得过他的话。
啊啊啊,他居然还笑,还笑得这么……这么……yd!
可恶啊!
原本以为会很激烈的这个赌约,就这么结束掉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某广告词说的:开始了吗?不,已经结束了……
“小凡,愿赌服输,今天晚上你要任由我处置了。”镜夜羽说着突然弯下腰,嘴巴贴在了轩辕笑凡的耳朵上,“你说我要拿你怎么办好呢?!”
轩辕笑凡的脸“蹭”地一下红掉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吗?泥黎殿是怎么回事?镜夜轩又是谁?”洛明辉问。
他们的问题似乎是问完了,那么现在他可以问问题吗?
“泥黎殿呢,就是一个聚集了一群像你这样的通过不正当途径获取非自然力量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的人的地方。而那个镜夜轩呢,就是这一群不正常人类的头头。”轩辕笑凡说。
看他这么迫切想知道的样子,她就大方地回答他一下吧。
“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呵……”洛明辉自嘲道,“是!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你以为顾长虹就是好人吗?他抢走我爹娘留下的财产,还假仁假义地收养我!他根本就是个混蛋!”
洛明辉怒道,“我做的这些只不过是为了拿回原本就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那就只能怪你太蠢了,跟条孽龙做交易,把自己的身体卖给它,现在好了,你的修为已经废了,也算是报应不爽吧。”
“什么?我的修为废了?!”洛明辉赶忙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别看了,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这一身功力啊,已经没啦。你以为让黑龙占用你的身体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区区凡人之躯还想要承受上古黑龙的力量?你真当你是变形金刚啊?”
变形金刚?那是什么玩意儿?
身体残了,修为废了……洛明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了无生气。
知道自己惨败,知道自己沦为阶下囚都不及此刻来的打击大。
他颓败地看着自己这如同残废一般的身体,“知道自己是同恶魔做交易又如何……顾长虹五阶的高手,而我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达到他那个高度,才有希望与他一战,有可能等到我死我都等不到这个机会……与其含恨而终,不如拼死一搏,那个人说的一点儿也没有错,人真的是很渺小很无能的……”
轩辕笑凡揉了揉眉心,这个洛明辉,正是有这样的想法才让镜夜轩给忽悠了,才和黑龙做了交易,最后酿成了这样的结局。
“就算你今天没有失败,也不会有好下场。”镜夜羽说,“被黑龙附体时间久了,你的身体会渐渐无力,最后枯竭而死。”
所以不管今天洛明辉有没有遇到小诺和小寒,他的结局都不会有所改变。
甚至说,遇到小诺和小寒还可能让他活得更久一点,因为黑龙现在死了,洛明辉的身体虽然废了,但至少命还在。
谁造的孽谁背锅,苍天绕过谁呢?
问完了话,又把人给送回顾家牢房去了,洛明辉也不反抗了,在知道了自己的修为已经废了之后他便放弃了挣扎。
洛明辉自己造的孽自己受了,还有一个人,自己打的赌,似乎也得自己“受”了……
“王爷……啊不……羽……咱这……这不太好吧?”
轩辕笑凡一步一步地后退,镜夜羽一步一步地前进,直到轩辕笑凡退无可退,身后已经是墙壁了,没有退路了。
然后轩辕笑凡就被夹在了墙和镜夜羽之间,体验了一把传说中的“壁咚”。
“愿赌服输的,小凡不会说话不算话吧?”镜夜羽说。
手指轻轻地来到了轩辕笑凡的胸前,食指一勾,勾开了她前襟的带子。
“可是……我们现在在顾家家里,不太好吧……到底是在做客是吧……”
“前几天在野外的时候小凡也没有说不好啊……”
镜夜羽说话的时候头已经埋到轩辕笑凡的脖子上面了,温热湿润的触感从轩辕笑凡的脖子上面划过,惹得她的身体一阵战栗。
“那……那是……”因为身体敏感地战栗着,导致轩辕笑凡说话时候的声音也是发颤的。
一想起野外的那一次轩辕笑凡就恼,就气愤!
这混蛋也是可恶,趁着她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以抱着她替她遮羞为理由各种对她揩油,结果揩着揩着就……
最后魑拿来了她的那件仙衣她才知道这混蛋就是故意的!衣服明明就在的,他就是不拿出来!还说什么替她遮羞!简直太可恶!
本来今天答应跟他打赌是想着赢了之后报复回来的,谁想到这混蛋这么狡猾!
现在好了,她输了,他又有了对她为非作歹的理由了!
“赌约的内容好像是今晚你任由我处置。”镜夜羽道,那性感的嗓音就像是一碗**汤,似要将人弄晕了。
“我……我也没反抗啊!”轩辕笑凡挺了挺胸膛,又不是没来过,来就来!谁怕谁!反正她也不是没爽到!哼!
横竖不就是个做吗?也不是头一回了不是么?她也没有什么好矫情的!
“那现在,我要你吻我。”镜夜羽道。
“为什么要我……吻你……”他自己吻不就好了,反正她也拒绝不了了!说吻就吻,他都已经成习惯了好不好?!
“今天,我更想要你主动对我做点什么。”镜夜羽说。
“我主动?”额……轩辕笑凡一阵后背发麻,不是因为敏感,是因为有不好的预感……
“对,你主动。”镜夜羽道,那才不枉费他特地与她打了个赌,“现在,吻我。”
吻,还只是一个开始,这后面,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
“我……”主动去亲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难道你想耍赖吗?嗯?我的小凡是个输不起的人吗?”镜夜羽道。
“谁输不起了!”轩辕笑凡不服气道,不就是主动来吗?谁怕谁啊!到时候他可别先求饶!
明知道镜夜羽这是在挑衅自己,可轩辕笑凡还是忍不住!
轩辕笑凡双手往镜夜羽的脖子上面这么一圈,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嘴对嘴这么贴了上去,然后……
他怎么没动?
镜夜羽没有任何动作,安分得不行,看来他说要轩辕笑凡主动来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要全权交给轩辕笑凡来!
额……那她要怎么做?
她记得……他之前好像是……用那个……在她的的嘴唇上面……
轩辕笑凡努力地回忆了一下过往和镜夜羽亲吻的经验,然后效仿着伸出了香丁小舌……
努力地描摹着他双唇的轮廓,将它染上一层水润的色泽。
就这么描了好久,镜夜羽的嘴唇都红肿了,轩辕笑凡自己也酸了。
“只是这样吗?”镜夜羽挑眉道,显然不满足于轩辕笑凡这样浅显的动作。
不这样,那还要怎样?轩辕笑凡想了想。
之前镜夜羽对她……好像不只是这样……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也这么热?
身子变得格外的燥热,轩辕笑凡都有些困惑了。
不就是照着王爷大人的话去做吗?她应该很不爽的才对,为什么在做的时候,她自己也会生出那样的冲动来?
“现在做一些亲吻之外的事情挑逗我吧。”镜夜羽道,“就如我曾经对你做过的那样。”
镜夜羽的身体早已火热,不过他也有着过人的忍耐力,此刻依旧可以保持着冷静的模样,用听起来很冷静的语气去命令轩辕笑凡做接下来的事情。
镜夜羽的命令不止是让轩辕笑凡去做某些事情,更是让轩辕笑凡不得不去回忆某些事情,而那些事情出现在轩辕笑凡的脑海里的时候,都让轩辕笑凡的身体更为燥热!
轩辕笑凡的唇离开了镜夜羽的嘴,转而亲吻起他的喉结来,在那上面流连不去,虽然谈不上有什么技巧,却是很诱人。
再然后,她埋头在他的胸口。
对此镜夜羽哭笑不得,她还真是照着他之前对她做过的来了!只是他是男人,她是女人,身体的构造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不是哪里都可以照搬照做的!
只是,从他这个角度,低头看到她诱人的模样,哪怕她的动作做得不是那么对,依旧对他有着致命的影响力。
“把我的衣服都脱了吧。”镜夜羽道。
此刻他的衣服前襟敞开,一片凌乱,半脱未脱。
轩辕笑凡从镜夜羽的胸口抬起头来,看着他,看着自己造成的他凌乱的模样,有一瞬间的恍惚……
混蛋,连衣服都让她来脱,过分!
虽然之前她的衣服也是被他扒掉的……
轩辕笑凡笨拙地去脱镜夜羽的衣服,男人的衣服她会脱,都脱了十几年了(她自己的)。但此刻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身体虚软无力,让她的动作变得笨拙迟缓,一件衣服脱了好几分钟,镜夜羽难熬,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不容易把他的衣服给脱下来了,轩辕笑凡看着赤身**的镜夜羽,一时又慌了神,他的身体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让人有惊艳的感觉,这充满雄性气息的身体,这完美的比例,真的无可挑剔!
更何况还在两人这般交缠的情况下看见……
轩辕笑凡很没用地发现自己竟然很有冲上去抱住他然后……的冲动……
“现在把你自己的衣服脱了。”镜夜羽又说。
两人面对面这么站着,镜夜羽已经光了,没道理让轩辕笑凡穿着衣服。
轩辕笑凡微微轻颤了几下,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以缓慢的速度褪下自己的衣服。
脱自己的衣服虽然没有脱镜夜羽的那么困难,但是此刻轩辕笑凡也快不起来,他的视线就这么牢牢地锁定在她的身上,她这是在他的瞩目下把衣服一件一件地脱掉……
羞涩的感觉,以及那股在小腹处躁动的热量,都成为轩辕笑凡此刻没有办法淡定的原因。
虽然坦诚相见已经不是头一回了,第几回也数不过来了,但这样被他看着,这样不紧不慢地,还是第一次。
镜夜羽的忍耐力估计已经到了寻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了,明明身体的反应那么地炽热那么的强烈,但他的脸上却可以像禁欲了一般面无表情地看着轩辕笑凡,除了他目光中的那一团足以燎原的火,和身体某处的躁动,真的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异样。
“现在走过来,抱住我。”镜夜羽道。
他说话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富有磁性,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冷静,冷静得可怕!
轩辕笑凡一步一步地迈过去,他们之间只有三五步的距离,可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一般。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一瞬间的战栗,彼此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一瞬间的战栗,彼此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
“接下来知道要怎么做吗?”镜夜羽在轩辕笑凡的耳边用低沉浑厚的嗓音问道。
知道吗?
轩辕笑凡应该是知道的……记得很清楚,很深刻,记在心里记在身体里。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要自己去做,还是主动去做……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同样一件事情,在不同的时期,是完全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曾经她对昏迷着的镜夜羽做过的事情,眼下……
“小凡,看着我的眼睛。”镜夜羽用蛊惑的声音对轩辕笑凡说道。
看着他,让他看到她的每一个表情,也让她看清楚此刻他和她正在做的事情。
他们之间的交合,不只是因为某种原始的冲动,更是……
轩辕笑凡抬眼,看着镜夜羽,这一刻,她仿佛被他蛊惑了,他的眼神中为何有着那么浓的眷恋,还有一些哀愁?
眷恋……是因为她吗?
那么哀愁呢?也是因为她吗?
为何他的眼神看起来那么地让人心疼,让人想要去抚平?
……
不知道什么时候镜夜羽躺在了床上,他今天真的做到了不主动,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轩辕笑凡来做。
轩辕笑凡看着横陈在她面前的绝色美男,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很诱人,有些……忍不住了。
好吧,那就重演一下初见的那一日,她对他做的事情吧……
夜还很长……
……
顾千盈一早就过来轩辕笑凡他们的客房。
见到轩辕笑凡盈盈一笑,“夫人,昨日可睡得好?”
作为主人理所当然地关心一下客人。
“呵……呵呵呵……”轩辕笑凡挤出来一个干巴巴的笑容,一夜未睡啊!
前半夜,准备做贼,到了后半夜,先去拷问了一下洛明辉,然后就……
在顾千盈来的前一刻,战斗才平息,别说是睡觉了,就连喘个气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好?!
“还……还行吧。”轩辕笑凡回答说。
总不能说自己没睡好吧,这又不关他们顾家的事情,是她自己一不小心造的孽啊!
“小诺呢?”顾千盈拿来了早餐,还特地准别了小诺爱吃的玉米,却没见到小诺的身影,是还在睡觉吗?
“他去练功了。”轩辕笑凡回答说,小家伙习惯良好,一早起来就固定要练功,这习惯倒不是她这个当娘的给他训练出来的,到底是自己的心头肉,虽然家教严厉但还不至于催着个小奶娃天天早上爬起来练功,这是他在跟他师傅修行期间养成的习惯。
本以为一个小奶娃,被师傅看着的时候还能坚持下来,等师傅不在眼前了,就会很快地懒散下来。
谁想到小诺竟然这么有毅力,哪怕是老阁主不在他身边,他依旧保持着每日修行的好习惯,真是让轩辕笑凡这个当娘的都自愧弗如!
听到轩辕笑凡说小诺在修行顾千盈先是惊诧,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小诺如此与众不同,拿常人的目光去审视自然是不行的。
轩辕笑凡看顾千盈拿来了丰盛的早餐,便也不客气地开始吃了起来。
这早餐味道不错啊!虽然只是些很寻常的糕点米粥,但越是寻常菜色越是能体现人的厨艺啊。
“这些东西你做的?”轩辕笑凡问。
顾千盈点了点头。
轩辕笑凡立马对顾千盈刮目相看了一把,没办法,她自认为学习能力极强,唯独这做饭……额……
所以遇着个做饭厉害的,她是相当欢喜的,就跟之前她喜欢夕颜那丫头是一个道理。
“想不到,你身为顾家小姐,这厨艺还不错呀!”夕颜身为婢女,学了一身的好厨艺可以理解,这顾千盈怎么说也是个大家小姐,理应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怎么就学了这做菜的功夫。
顾千盈羞赧,“不瞒夫人,我天赋不佳,虽然父亲有着五阶的实力,我至今也才勉勉强强突破了三阶大关,这还是靠着父亲和家中长辈的相助才有的结果。我自知不是什么习武的料,反倒是对些女儿家的事情很感兴趣,闲来喜欢自己做些精致的糕点,大抵我是随母亲多一点的。”
“也挺好的啊,女孩子嘛,种种花做做菜什么的才惹人喜欢嘛!”轩辕笑凡评价道。
“夫人,您不也是女人吗?”怎么听着轩辕笑凡说这话感觉怪怪的呀?说的好像她不是女人似的。
额……虽然女人身份已经被揭晓,可是有些思维方式说话习惯一时半会还改不掉,这不,又很顺其自然地把自己列为非女人这一类里面了……
“额,没错……没错……我是女人……只不过我觉得我这样的女人不如你这样的女人来得女人!”轩辕笑凡说。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像是绕口令呢?
“夫人您真爱说笑,我哪能跟您比……您有这么好的丈夫有小诺这么可爱的孩子……”顾千盈道。
“这话我只认后半句。”
“啊?”
“没啥,那什么听说你娘病了?”轩辕笑凡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已经从白泽那里听说了,也知道了顾千盈的母亲生病了的事情。
“嗯,母亲从三月前开始身体有不适,请了药师,差不多原因,后来病情愈发严重了,最后卧床不起,米粒不进。”顾千盈说道。
药师是比丹药师低一档次的存在,药师精通药理知识,但是不具备修炼成丹药师的能力,虽然不能炼制丹药,应对更加复杂的病情,但是简单地调理还是可以的,在丹药师稀缺的现在,药师自然也就成为了人们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职业,药师也被成为大夫,说的是一个意思。
“父亲四处寻人给父亲看病,后来寻找一高人来给母亲诊治,说母亲得了罕见的病,需要用特殊的药才能治好,他给我们留了药方,让我们找齐上面的药材,那药方上有不少珍稀药材,父亲花了些心力差不多都找齐了,就差这火莲,怎么都寻不得,最后父亲只好亲自出去寻。”顾千盈说。
“你母亲是寒邪入体?”轩辕笑凡问道。
“夫人怎么知道?”顾千盈惊讶万分,“您都没有见过我的母亲!”
“你们不是在找火莲吗?火莲是一种十分奇特的药材,虽然生长在至寒之地,却是一种至阳之物,对于寒邪引起的病症有奇效。”轩辕笑凡说,“再加上你刚才说你母亲是从三月前起就出现病症的,可见并非什么急症,那位寒邪入体引起的疾病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夫人你懂医理?!”
“略通一二吧,你继续往下说。”
“嗷……”顾千盈现在觉得,从轩辕笑凡他们的身上见识到什么神奇的事情都不应该觉得奇怪了,“现在火莲已经找到了,母亲的病情有了希望,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顾千盈的心里面还是十分的难过的,她和表哥是青梅竹马,一直以来她都把表哥视为自己的亲哥哥,可是……
“我至今都不能完全相信表哥他是那样的人……”顾千盈低喃道。
“我能看下那位高人给你们留下来的药方吗?”轩辕笑凡道。
能够知道用火莲入药治疗寒邪入体之症的,也绝非常人吧,这高人应该是当之无愧的高人,同为丹药师,轩辕笑凡自然是有那么些好奇心的。
“夫人要看药方?是有什么问题吗?”顾千盈问。
“倒不是什么问题,就是有些好奇,火莲为至阳之物,直接服食寻常人的身子根本吃不消,必须辅以其他的药材加以中和才行,我是比较好奇那高人是用什么样的药材作为辅助来中和火莲的药性的。”轩辕笑凡说道。
“是这样啊。”顾千盈明白了轩辕笑凡的意思,“那我一会儿就去拿来给夫人看,本来父亲说这药方是救娘亲的关键,不能随便让别人看,但夫人一家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也就没有这忌讳了。”
轩辕笑凡点点头,“那我等你。”
顾千盈立马就去给轩辕笑凡取了,过了一会儿拿着药方回来了。
“这便是高人留下来的药方了,夫人您看看。”顾千盈递上药方。
轩辕笑凡接过药方来,她来看看,这高人留下的药方长什么样,是不是有什么可以学习的地方呢……
当轩辕笑凡看清楚药方上面的内容,脸色骤变。
这……哪里是一张救命的方子啊?这是索命啊!
“夫人,您怎么了?”顾千盈也察觉到轩辕笑凡脸色的不对劲,“这是方子有不对的地方吗?”
不对?当然不对!
火莲是至阳之物,自然需要佐以一些中和阳性的药材,让药性更为温和一点,这样人体才吃得消。
但是这方子上用的其他药材,也都是阳性的,以阳治寒是没错,可是这么一副药下去,别说寒邪没了,顾千盈娘的命也没了啊!
若是高人浪得虚名,开错药方,却也不对,因为这药方错得太刻意了!作为辅助的每一味药好像都刚好用反了!是刚刚好反掉了!
哪有人犯错犯得这么刚刚好,错得这么南辕北辙?!
“留下药方的高人你们是怎么遇到的?”轩辕笑凡问。
“他……不是我们找来的,可能是看到我父亲贴出来的悬赏找过来的,不过他后来并没有要悬赏金。”顾千盈回答说。
顾千盈说到这里,轩辕笑凡心里面已经有一个答案了……
所谓找火莲,恐怕本身就是一个圈套,那这夫人的病,也不是来得巧。
“顾小姐,我觉得你最好让你父亲彻查一下你府上的所有下人,自然也包括财务上的一些事情。”轩辕笑凡说。
“什么意思?”顾千盈还没有跟上轩辕笑凡的节奏。
“我的意思是,虽然洛明辉已经被抓了,但是这府上可能还残留着一些他的势力。”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这么一说,顾千盈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棒似的清醒了。
那日在山顶上,原本他们信任的顾家人之中竟然有一半是向着表哥的!
那么他们府上……
轩辕笑凡微微一笑,看样子顾小姐是明白过来了。既然骗他们出去找火莲本身就是个阴谋,那么顾府一定有洛明辉的人,只不过这些人见到顾长虹他们安然回来,反倒是洛明辉出事情了,所以他们自然就隐藏了起来。
“谢谢夫人!”顾千盈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轩辕笑凡点点头,“还有这药方,你可以先搁置一下。”
“怎么了?这药方有什么问题吗?”顾千盈拿着药方看了看……她是看不出有什么毛病来的。
“以我有限粗略的药理知识,我觉得这药方有一些不妥,要不你回头找个靠谱的药师来看看吧,毕竟攸关令堂的性命,还是慎重些好。”轩辕笑凡说。
其实以轩辕笑凡的本事,这药方有问题是无疑的,不过轩辕笑凡不喜欢把话说那么实,说这种话纯属吃力不讨好的。
人家信你,搞不好还要来求着你救人;
人家不信你,还要反过来怪你胡说八道。
她实在没必要给自己招惹麻烦,稍稍提点一下就够了。
“我知道了!”顾千盈连连点头,看着轩辕笑凡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崇拜之情。
轩辕笑凡浅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和顾千盈的这番交谈她的收获也是不少的,至少她知道了一个很有用的消息。看来她还得在顾府逗留几日了。
镜夜羽走出来的时候就见轩辕笑凡一个人在院子里面的石桌上面享用早餐。
真是没良心,昨晚这么缠绵,结果吃早餐都不记得他一下,只顾着自己吃得开心。
“小凡的早餐可有我一份?”镜夜羽走到轩辕笑凡身旁,低头问道。
“没有。”看都不看轩辕笑凡就果断地回答没有,“这是我的,是顾小姐为我准备的,你要吃去别处找!”
下了床就不认人了……
“小凡真的不给我吃吗?”镜夜羽道。
“不给你就不给你吃,还能怎样?”
“不怎样,你不给我吃桌上的话,我就只好吃你嘴里面的了。”镜夜羽道。
轩辕笑凡:“……”
因为轩辕笑凡特地交代了顾家人,回来后不要太过提起在雪山上面发生的事情,故而现在知道小诺和青龙的事情的也就只有在雪山上面的那几个顾家人。
其实顾长虹本人应该也不希望被提起那天的事情,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顾长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身为五阶的高手,别说是在这一带了,就是在整个龙渊大陆上,他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被自己亲外甥弄得那么狼狈的事情还是不想提的。
“娘亲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小诺问。
大手牵小手,轩辕笑凡牵着小诺的手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面。
“去……去玩游戏。”轩辕笑凡回答说。
“游戏?好玩吗?”小诺问道。
“嗯……应该会好玩吧……”轩辕笑凡说。
“那为什么不带上爹爹呢?”小诺很是好奇地问道。
“因为……你爹爹对游戏不感兴趣。”轩辕笑凡找了个理由。
其实她压根儿就没有让镜夜羽知道!
谁要让王爷大人知道了呀,有她和小诺就够了的说!
“谁说我不感兴趣了?”
镜夜羽的声音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我吓!
轩辕笑凡惊恐地回过头去。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他就在他们的身后?他是鬼魂吗?走路无声无息的!还是个阴魂不散的鬼魂啊!哪哪都有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轩辕笑凡都要怀疑人生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是清河府城的大街,谁都可以走吧?”镜夜羽说道。
这不是问题好吗?问题是他怎么会跟在他们的身后好不好?!
本以为瞒过他了,结果人家就跟在自己的身后,还偷听她和儿子的讲话!
好气哦!
“你还没有回答我,我什么时候说不感兴趣了?”镜夜羽问道。
居然敢跟儿子撒谎!胆子大了呀!
“那个……呵呵……呵呵……您这么高贵有身份的人,怎么能跟我们小打小闹呢?不适合,这不适合,呵呵呵……”轩辕笑凡这笑得……连轩辕笑凡自己都知道自己现在的笑容有多假。
“跟小诺一起玩怎么能说是小打小闹呢?”说着镜夜羽宠溺地摸了摸小诺的头。
“爹爹也要一起玩吗?”小诺甜甜地问道。
“对,爹爹陪你和娘亲一起玩,小诺高兴不高兴?”
“高兴!”小诺很是兴奋地说道。
“可是你娘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镜夜羽说道。
“娘亲……”小诺可怜巴巴地望向轩辕笑凡。
小可怜这样子让人看着就心疼,拒绝的话哪里说得出口……
可恶啊!利用小诺的某个男人真真叫可恶啊!
“娘亲,让爹爹一起玩好不好?”小诺小声地嘟囔道,生怕惹轩辕笑凡不高兴了。
“娘亲当然愿意啦,原来你爹爹是愿意的呀,我还以为他不愿意呢,看来是娘亲弄错了呢。”轩辕笑凡微笑着对小诺说道,然后一抬头就狠狠地瞪了镜夜羽一眼。
混蛋啊混蛋!
“哦!太好了!”小诺很开心,小嘴咧开“咯咯”地笑了起来。
果然小家伙是很喜欢镜夜羽的,喜欢一家三口一起。
“说吧,为什么跟上来?”轩辕笑凡在镜夜羽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某人下床就不认人了,真是无情,这样无情的女人我觉得还是看牢一点比较好。”镜夜羽同样小声地回答说。
“我们打赌的内容仅限于昨晚,今天我又不需要听你的。”想起昨晚的事情轩辕笑凡的脸上就有不自然的红色,不知道是给气红的还是因为回想起来的画面太过羞人。
果真是下床就不认人……
“你这是在提醒我下次在床上的时候要多做点什么吗?这样在被你压榨完丢弃之后不至于太可怜。”镜夜羽说。
“什么压榨啊……”
什么叫做她压榨他啊?明明就是他欺负她啊!
昨天每一步都是他在命令她……让她这样那样……还让她尝试那么奇怪的姿势!
“昨天晚上是谁在动的?”镜夜羽问。
轩辕笑凡:“……”
“昨天晚上是谁在上面的?”镜夜羽又问。
轩辕笑凡:“……”
“昨天晚上是谁说‘要’的?”镜夜羽再问。
轩辕笑凡:“……”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
啊啊啊,他一定是故意的!绝对!
昨天晚上他怎么都不动……把主动权交到了她的手里……
结果磨蹭磨蹭着,情况就有点不受控制了……
再然后……
然后就说出了……
啊啊啊!
摔啊!
“所以我说压榨这个词语不是用的很恰当吗?”镜夜羽最后问。
轩辕笑凡:“……”
听起来真的很有道理有没有?
完全没有办法反驳呢!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这么冤呢?明明最坏的那个是他镜夜羽啊!
不说话了!她不要再跟他说话了!
“小诺,你娘亲好像生爹爹的气了,都不跟爹爹说话了,小诺帮爹爹说说好话好不好啊?”
轩辕笑凡不回镜夜羽话,镜夜羽就转而低头对小诺说。
小诺连忙抬头看轩辕笑凡,“娘亲……娘亲为什么要生爹爹的气?爹爹你干坏坏的事情了吗?”
“嗯,爹爹干‘坏坏’的事情了。”镜夜羽“坦白”地回答道。
“那爹爹干什么坏坏的事情了?”小诺歪着脑袋认真地问道。
“你娘亲想要的东西爹爹没及时给她,拖延了好久。”镜夜羽回答说。
“那这就是爹爹你不对了啊!娘亲要的话爹爹干嘛不快快给嘛!”小诺说公道话。
乖儿子啊,你终究是太年轻了啊……你爹爹在说什么你真的知道吗?!
“嗯,爹爹知道错了,爹爹下次一定给得很及时,让你娘亲满意,满足。”镜夜羽说道。
“嗷!”小诺一脸认真地点点头,然后转而对轩辕笑凡说,“娘亲,爹爹说他知道错了,下次不会犯错了,娘亲你原谅他好不好?”
轩辕笑凡:“……”
“娘子,为夫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那样折腾你了。”镜夜羽补充道。
轩辕笑凡:“……”
“娘亲你原谅爹爹好不好,爹爹说他以后不那样了。”小诺一双纯真可爱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轩辕笑凡,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镜夜羽你这个混蛋!有你这么利用儿子的吗?可恶啊!
“小诺乖呀,娘亲没有生你爹爹的气。”轩辕笑凡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你娘亲我不是那样不体贴的人,你爹爹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力不从心了也是不可避免的,娘亲也不会因此生气,娘亲还是理解的。”
镜夜羽:“……”
“娘亲真的不生爹爹的气了吗?那爹爹可以跟我们一起玩了吗?”小诺满脸期待地问道。
“当然了,娘亲没生你爹爹的气,你爹现在比较需要关爱,昨晚娘亲就好好滴关爱了他一晚上呢!”
轩辕笑凡笑,笑得灿烂又明媚。
“你跟儿子胡说什么呢?”镜夜羽轻声道。
说他“年纪大了”?
说他“力不从心”?
他怎么就“年纪大了”?
他怎么就“力不从心”了?
女人,话不可以乱说的!
“怎么?就许你胡言乱语还不准我说两句了?”轩辕笑凡轻哼了一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可以乱说,她当然也是可以的。
“女人,力不从心这个词语可是不能乱用的,我觉得我今天晚上很有必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体到底能不能跟上自己的想法。”镜夜羽邪笑道。
居然说他力不从心,他行不行,她难道不知道吗?
到底是谁最后求饶的?
要不是心疼她虚弱的模样,这会儿她可能还在床上下不来呢。
结果她倒好,跟儿子说他不行?
呵呵,男人是不能说不行的,她不晓得吗?!
“不好意思,我们的赌约到昨天晚上就结束了呢!”赌约之外,恕不奉陪!
对此,镜夜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昨天的赌约是已经结束了没错,可是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是吗?
“爹爹娘亲……你们在说什么呢?”小诺发现自己的爹爹娘亲在讲悄悄话不给他听到。
爹爹娘亲讲什么呢?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宝宝不开心,宝宝也要知道,宝宝也要跟爹爹娘亲一起玩!
“爹爹和娘亲在说是给你生一个弟弟好还是给你生一个妹妹好的问题。”镜夜羽回答,骗儿子也是骗得相当的娴熟的,就问一句,你这样当爹真的没有问题吗?真的没有吗?!
“可不可以弟弟妹妹都要啊?”小诺问道,弟弟很可爱,妹妹也很可爱,他两个都想要啊怎么办?
“那就一个一个来,生一个弟弟之后再生一个妹妹。”镜夜羽回答,多么简单的问题,很容易就解决了。
轩辕笑凡翻了一个白眼。
谁要跟你再生了?
还又一个弟弟,又一个妹妹的?呵呵哒!
“小凡你说对不对啊?你应该会满足小诺的请求的哦?”镜夜羽微笑着对轩辕笑凡说道。
什么满足小诺的请求,分明是你引诱小诺说的,最坏的那个就是你了!
“对,很对,简直不能再对了!”轩辕笑凡也笑,光看她和镜夜羽的表情,都会觉得这是多么相亲相爱和谐和睦的一家人啊!
“只不过嘛……”轩辕笑凡这还有后话呢,“也要你养好身体啊!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调养好你的身体,然后满足小诺想要弟弟妹妹的想法哈!”
转了一圈,问题又回来了。
反正今天镜夜羽在轩辕笑凡的口中就是一个不举不行的男人,现在干脆还连孩子都要不了了。
这种话,正常男人都忍不了的好不好?更何况某个傲娇的男人?简直要炸好不好?
不过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付轩辕笑凡,最后还是得在床上。
没有什么问题是在床|上解决不了的,有的话,就上|床。
“娘亲,我们要去哪里啊?”小诺问道。
扯了半天的皮,终于问到重点上面来了。
说了半天的去“玩游戏”,这到底是要干嘛去?
玩游戏当然不可能是真的有什么游戏,这么说不过是跟小诺的一个解释。
“去找一个厨娘。”轩辕笑凡道。
“看来你似乎有什么发现了。”镜夜羽眯着眼睛,仿佛一双眼睛已经洞察到什么了。
轩辕笑凡有时候真是拿王爷大人没有办法,他可恶,可是却也真的很厉害,这么容易就猜对了。
斗嘴归斗嘴,但在正事上面轩辕笑凡也不打算瞒着镜夜羽。
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不说,他们两个现在好歹也是一条船上的,某人还说要做她的贴身保镖的说!
“顾家夫人会突然生病,估计也和泥黎殿分不开。”轩辕笑凡把自己的猜想说给镜夜羽听,“现在我们虽然还没有弄清楚泥黎殿找上洛明辉的原因,但是他们似乎做了全套,为了给洛明辉创造机会,他们弄病了顾夫人,然后让顾长虹出门去找火莲。”
那张药方就是很有力的证据。
“顾夫人寒邪入体不是一个意外,是有人刻意为之,所以我让顾千盈肃清府中洛明辉残党,同时我也借机查了一些这件事情,然后我发现有个厨娘很可疑,现在那厨娘已经辞了顾家的工作的,我问顾千盈要了那厨娘的住址。”轩辕笑凡道。
所以现在他们是要去那个厨娘的家里。
这游戏大概是一个侦探游戏吧。
镜夜羽听完,嘴角不住地上扬着,没办法,他的女人就是这么的聪明,这么的可爱。
轩辕笑凡看着镜夜羽诡异的笑容,怀疑他脑子里面是不是又在酝酿着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到了。”斗嘴斗了一路,现在都已经到了目的地了,巷子深处一处普通的人家。
破旧的木门,生锈的门环。
轩辕笑凡敲了门,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人来开门,又敲了一次,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轩辕笑凡与镜夜羽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很有默契地跳过了围墙,直接进到了门后面去。
小诺跟在两人的身后,知道爹爹娘亲在玩游戏,就他们做什么他也跟着做什么。
进了院子,一片寂静,院子还晾着衣服,一堆劈好了的柴火整齐地堆放在地上。
乍一眼一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是普通人家应有的景象。
然而……
“这衣服晾了很久了,”轩辕笑凡说,“衣服晒干了又淋了雨又晒干,现在虽然是干的,却沾上了下雨时候溅到的泥渍。”
“这柴劈了也有一些时候了。”镜夜羽道。
柴劈好之后经历了风吹日晒雨淋陈色会有所变化。
有一种预感已然在两人的心中酝酿开来了。
两人走到了房门前,推门,门一开,房门开了……
门后面出现的东西,对轩辕笑凡来说,算到了,也没有算到。
死了,他们今天要找的人了,不仅她本人死了,她的家人应该也死了。
轩辕笑凡算到了这一点,所以算到了当她推开房门的时候会看到尸首。
没算到的是,她看到的是一堆白骨。
骨头被堆放在一起,明显是有人刻意摆放成这样的。
镜夜羽将小诺抱了起来,“小诺,今天和爹爹娘亲一起玩的是抓坏人的游戏,那边那堆骨头不是真的人骨头,但是我们今天玩游戏要认真玩,要假装那是真的好不好?”
小诺点点头。
轩辕笑凡往前走了两步,去查看这一堆白骨……
是人的骨头没错,有四个头骨,如果骨头没有少的话,这里一共有四个人的骨头,仔细查看后可以确定为一男一女和两个小孩。
她调查的厨娘的家庭情况便是有一个丈夫,两个孩子,信息吻合。
然而……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灰尘的味道并不是很重,但还是能察觉到已经有些时候没有人出入这房间了。
大概可以判断至少有半月的时间没有人出入这房间了,长时间没有人出入房间会导致房间里面的空气不流通,进门就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尤其是这种条件不是很好的人家的房子。
但灰尘又不是很重,可见时间也没有太长,不超过一个月,不然桌椅表面会看到明显的积灰。
轩辕笑凡说,“厨娘死应该不超过半个月,但是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了。”
而且这骨头还被人刻意摆放过。
“这么变态的事情倒是很像是泥黎殿会干的。”轩辕笑凡评价道。
也不是头一回见识泥黎殿那群变态干变态的事情了,眼前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看来白跑一趟了。”轩辕笑凡说,想了想,又说,“也不算完全白来,至少知道了猜测的方向没有错。”
“不止如此。”镜夜羽说。
“什么意思?”轩辕笑凡问,难道除了这样之外还能有别的收获吗?泥黎殿已经杀人灭口了。
“回顾家吧,我想答案就在顾家里面。”镜夜羽说。
“在顾家?”轩辕笑凡很是纳闷,为什么答案会在顾家?这是什么意思?
他又想到了什么?
轩辕笑凡知道镜夜羽认真的时候是真的认真的,所以他的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小诺,猜猜坏人在哪里?”镜夜羽转而对小诺说道。
啊?小诺抓了抓小脑袋,“小诺不知道,小诺没有看到坏人。”
还什么都没有看到呢,怎么爹爹就知道坏人在哪里了?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别说小诺不知道了,就连轩辕笑凡也还在状况外,到底镜夜羽知道了什么?
“你知道了什么?”轩辕笑凡问镜夜羽,她怎么什么都没有发现啊?除了这一堆白骨……
“想知道?”镜夜羽问。
轩辕笑凡点头。
废话,当然想知道啊!
“那今天晚上……嗯?”镜夜羽扬了扬眉。
有小诺在场,有些词汇不好直接说出来,但是这意思,两人肯定是都懂的!
你妹!
“不想知道了!随便你怎么着吧!”不说就不说!她就不信你还能一直藏着捏着不成,等回了顾府,你还不是该干嘛就干嘛的?!反正到最后她一定是会知道的!
镜夜羽浅浅一笑,没事,这次勾引不成功,还有下一次的嘛!
三人从厨娘家里出来,又重新回到了顾家。
一进门,镜夜羽随手逮了一个人问:“这顾府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是百年老宅吗?”
“是啊。”被逮住的下人一脸茫然。
“那从一开始就是顾家的府邸吗?”镜夜羽又问。
“这……”下人困惑了一会儿,“以前不是,以前是洛府“
以前是洛府?
轩辕笑凡在旁边听着,眉头微微皱起,有好多细节和碎片,但是就是不能完整地串连到一起……
“那个……小的可以走了吗?”被问了问题的下人弱弱地问道。
“你走吧。”镜夜羽要问的问题已经问完了。
“顾府以前是洛府……”轩辕笑凡自言自语地说道,“洛明辉说过,是顾长虹在他爹娘死后占了原本属于他爹娘的财产……而顾府原来是洛府……”
“泥黎殿把黑龙放进洛明辉的体内,对洛明辉而言是为了报仇为了谋权谋财,但是泥黎殿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镜夜轩也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不光是黑龙,甚至连引开顾长虹的细节泥黎殿都照顾到了,甚至于连厨娘也是他们杀人灭口的,不是洛明辉做的,洛明辉在这件事情里面更像是一枚棋子而不是一个主谋……”
“洛明辉的目的我们是清楚的,那么泥黎殿呢?它又图的是什么?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做那么多的事情,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轩辕笑凡虽然对镜夜轩的了解很有限,但这一点她还是可以确定的。
轩辕笑凡试图把所有的线索都串到一起,来给这件事情一个最为合理的解释!
镜夜羽浅浅的一笑,因为轩辕笑凡所说已经很接近答案了。
她果然是冰雪聪明的。
“我们可以再去见见洛明辉了。”镜夜羽说,“也许洛明辉和泥黎殿的关系不仅仅是一条黑龙那么简单,只是他自己不曾知道。”
洛明辉应该没有说假话,他昨晚最后都已经绝望了,一个绝望的人不会刻意去隐瞒什么,更何况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
因为是大白天,不方便再把人偷出来拷问,所以轩辕笑凡这回直接找了顾千盈,说是有关于黑龙的事情想问一问洛明辉。
顾千盈不疑有他就带轩辕笑凡进去见洛明辉了。
“你们还来干什么?”洛明辉见到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了无生气地问道。
他是真的绝望了。
“想起还有些问题没有问。”镜夜羽说。
“你们又打赌?”洛明辉道。
上一次两个人用问问题来打赌,这种奇葩洛明辉还是生平第一次遇见,想印象不深刻都不行……
“额……这次不是。”轩辕笑凡说。
“再赌一次也不是不可以。”镜夜羽倒是不介意。
“我拒绝。”轩辕笑凡说。
这家伙太阴了,她不要跟他玩,要是输了,不但要再经历一次昨晚经历的那种事情,更是要打自己的脸,这种事情轩辕笑凡是拒绝的。
“你有什么问题快点问吧,别浪费时间。”轩辕笑凡催促道,不想继续打赌这个话题。
“你父母是怎么死的?”镜夜羽问洛明辉。
“你问这个做什么?”洛明辉显然没想到镜夜羽会问他这样的一个问题。
“万一你父母的死有什么问题呢?”镜夜羽说。
“我父母的死有问题?怎么会……我……我……”洛明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父母的死会有什么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什么问题,可是你突然问起……”
“不妨说来听听吧,或许我们会有什么发现。”镜夜羽说。
说说并没有什么损失,反正是过去很多年的事情。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这清河府城的府主便是我父亲,我父母的修为当时便都已经是五阶了,可以说在远近一带都没有对手。”
回忆去过往时候,洛明辉的眼睛有些发红。
曾经他也有一个幸福的家,有疼他爱他的父母亲。
“事情发生的那天我在武道场跟师傅学习,突然下人来报说家里出事情了。我当时很慌乱,是下人接我回的家,到家的时候,我的父母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两人好像虚脱了一般,我要他们叫药师,可是他们却说已经来不及了,最后母亲跟我说了一些话,父亲要我要好好修行……然后……他们……”
洛明辉是见到了父母亲的最后一面的,还和父母说了很多话。
“你父母没有说他们是怎么受伤的吗?”轩辕笑凡很好奇。
“没有。”洛明辉很肯定,不管过了多少年,如果说了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虽然知道父母伤得很奇怪,但如果是有凶手,又或者是顾长虹所为他们一定会告诉我的,更何况当时的顾长虹根本没有这个能力伤我父母!”
这么多年,洛明辉恨顾长虹,也只是因为他在自己的父母死后占了他们家的房子财产和地位,但父母之死他从来都没有算到他的头上去过。
确实如此,如果是顾长虹所杀,洛明辉的父母一定会告诉他的,又不是直接死了来不及交代遗言。
但是什么情况下两个五阶高手会同时受伤,最后致死,而且还没有交代伤他们的人是谁……
“一个人受了伤,在临死之际却没有交代伤他的人是谁的话……”轩辕笑凡摸了摸下巴,“那么这个伤他的人很可能是他自己!”
没错,自己作的死的话,没有凶手,所以不需要交代凶手。
“小凡真聪明。”镜夜羽微笑表扬道。
很显然,轩辕笑凡的判断又一次正确。
聪慧如她,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玲珑心思。
“你是说我父母当年是被他们自己弄伤的?这不可能!”洛明辉拒绝这个说法,“我父母已经是那种阶段的高手,被自己弄伤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如果他们太贪心,渴望得到某种超过他们承受范围的力量呢?”镜夜羽说。
“你在说什么?”洛明辉不明白镜夜羽在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在顾家还是洛家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是除了你父母以外的人都不曾进去过的?”
“是有一间密室,但是顾长虹已经封了那里了。”洛明辉回答说,“那里是我父母练功的地方,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
镜夜羽的问题成功地勾起了洛明辉的好奇心,甚至给了他一线生的希望!
“看来你母亲从来没有让你知道过他们真实的身份。”镜夜羽说。
“什么意思?”洛明辉真的不明白镜夜羽在说什么。
“小凡你说呢?”镜夜羽转身问轩辕笑凡。
在他和洛明辉对话的时候轩辕笑凡一直在思考,思考得很认真。
如果有人能够很快地理解到正件事情,那么这个人一定会是她。
“顾府……或者说是曾经的洛府里面藏着某样东西,是泥黎殿想要的。”轩辕笑凡道。
是了,这么想的话,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泥黎殿无缘无故要在洛明辉的身上做那种事情。
甚至连引开顾长虹这种事情都帮洛明辉做了!
厨娘的事情和药方的事情告诉他们的一个重要信息,就是这一切是泥黎殿布的局,而不是洛明辉!
而且这件事情对于泥黎殿来说是很重要的!要不然也不至于是镜夜轩亲自出马!
“帮助你是其次,拿回那样东西才是他们的目的。”轩辕笑凡说,“而那样东西,也可能是当年害死洛明辉父母的东西。”
谜团解开了,一切事情都合理了,唯一不合理的是……
轩辕笑凡的眼睛盯着镜夜羽。
唯一不合理的是他。
她会有这样的结论是因为听了他和洛明辉的对话,但是镜夜羽呢?他显然是在知道什么的情况下才来问洛明辉这些问题的,在问洛明辉问题之前他已经有一个答案了,这又是问什么呢?这是整件事情到目前为止最说不通的东西。
“那件东西和我有关。”镜夜羽忽然回答说。
“什么?!”
为什么……会是和他有关?
那……会是什么东西?
十五年前……
这个时间点其实本身就很特殊对镜夜羽,对镜夜轩,甚至对镜夜王府来说。
那个时间点前后发生的事情包括了镜夜轩解封了镜夜羽,并把镜夜羽带回王府,给了镜夜羽自己长子的身份,并将王府交给他打理。
也包括了镜夜轩的“死亡”,镜夜轩“死”了,然后他进入了泥黎殿,成了泥黎殿的一员……
镜夜羽是镜夜轩唤醒的,但那前后发生什么事情,除了两个当事人没有外人知道。
而很可能是在这个时候镜夜轩藏起了和镜夜羽有关的某样东西。
也许是某样为了牵制住镜夜羽的东西,又或者是某样属于镜夜羽的东西……总之和他有关。
“是镜夜轩把东西交给洛明辉的父母的,还是洛明辉的父母机缘巧合得到那东西的?”轩辕笑凡问。
如果那样东西对镜夜羽来说是很重要的,那么镜夜羽应该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应该是镜夜轩交给他们保管的可能性比较大。”镜夜羽说。
以镜夜轩的作风和能力,被人抢走偷走东西的可能性并不大,而且如果是那样的话,也不会等到十多年后再来找。
很大的一个可能是,东西是镜夜轩交给洛明辉的父母看管的,但是洛明辉的父母在这个过程中出了岔子死了,以至于那样东西就下落不明了……
顾长虹鸠占鹊巢霸占了洛府,但他并不知道洛明辉父母的秘密。
“洛明辉的父母难道是……”
如果是那样的话,洛明辉和泥黎殿的关系还真的不只是一条黑龙那么简单了……
现在她所能想到的一个最符合现有认识的猜想是,洛明辉的父母本身就是泥黎殿的人,所以当初镜夜轩才会把那样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们来看管。
同时这个猜想也让轩辕笑凡不寒而栗,泥黎殿到底藏得有多深?势力有多可怕?
“被封印的密室在哪里?”轩辕笑凡问,找到密室不就找到那样东西了吗?
“现在找不到了,顾长虹对这里进行了很多的改造,其中就包括密室,他将密室封了之后,在上面造了一个池子。”洛明辉说,“可能顾长虹也不知道那间密室是用来干嘛的,他打不开密室的门,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封了它。”
“你别告诉我就是现在府里头的那个池子……”轩辕笑凡说。
洛明辉点头。
血崩!
罢了罢了,套了这么多的信息,结果如何,还是要眼见为实。
说实话,这一天下来信息量有点大,她还真的需要好好地消化一下才行,尤其是事情竟然最后是和镜夜羽有关的,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所以这件事情不管怎样都一定要追查到底,不管是冲着泥黎殿去的,还是冲着镜夜羽相关去的!
“走!”轩辕笑凡忽然说。
“走去哪?”镜夜羽问。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密室给找出来。”轩辕笑凡说,“那是遇山劈山,遇海填海咯!”
不就是一个池子么?总有办法的不是么?
“你对密室里面的东西有兴趣?”镜夜羽问,轩辕笑凡表现得尤其积极。
“和你有关嘛,那当然要找咯,难不成还要等镜夜轩得手?”轩辕笑凡说。
“那样东西不适合现在取回……”镜夜羽说。
“怎么了?”轩辕笑凡狐疑,他难道不想要取回他的东西吗?他的这话很出乎他的意料。
“时机未到。”镜夜羽说,现在还不行。
“时机未到?”他的事情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他知道她的全部事情,而她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虽然他有告诉过她他的一些事情,可是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深入了解过他,哪怕他们的身体曾经负距离地接触过……
“好吧,这是你的事情,你说时机未到我肯定尊重你。”轩辕笑凡说。
理智告诉她镜夜羽的事情她不该过多的插手,可是说完后她的心底又不知道为何生出一丝落寞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落寞……
那种他虽然就在她的面前触手可及的地方,却又好像离自己很遥远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爹爹,那坏人到底在哪里呢?”小诺很是困惑地问道。
为什么爹爹娘亲玩的游戏这么难呢,他已经很用心很用心地在听在看了,可是他怎么还是看不明白啊?
小诺跟着镜夜羽和轩辕笑凡走了半天,结果就听到他爹爹和娘亲说了好多好多他听不懂的话。
可怜的小家伙,轩辕笑凡说带他来玩游戏的嘛,他还高兴了好一会儿,结果他发现他爹爹娘亲玩的“游戏”根本不适合他……完全不懂啦!
“小诺,坏人通常是躲在暗地里面的,我们不能着急的,要慢慢地把坏人揪出来,这个过程会比较辛苦比较难熬,你有没有这个信心?”轩辕笑凡对小诺说道。
小诺认真地想了想,“我想要保护娘亲的,那就一定要把坏人找出来的,小诺不怕麻烦不怕辛苦的!”
“嗯,小诺乖。”轩辕笑凡摸摸小诺的头,果然还是儿子是最亲的,至于镜夜羽……算了不想他了,她想他干嘛呢?
从牢房里面出来,顾千盈在牢房门口等着他们。
“怎么样?我表哥有没有说什么?”顾千盈问道,看她的样子似乎对她的表哥还存有一丝的希望。
“没什么,我们问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轩辕笑凡说。
“这样啊……”听到轩辕笑凡这么说顾千盈有些许失望,顿了一下之后顾千盈又问,“对了夫人,上次你跟我说的药方的事情,我拿去问了好多药师,他们都一致觉得这药方很有问题……夫人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只是一个建议而已。”轩辕笑凡微笑道。
“夫人你就不要谦虚了,你能看出端倪来就证明你一定知道很多。”顾千盈说,已经认定了轩辕笑凡有本事能够救她的母亲。
“我求求你,救救我娘亲。”顾千盈突然跪了下来,哀求道。
轩辕笑凡也被顾千盈的这一举动给吓了一跳。
“顾小姐……”轩辕笑凡有些无奈,她只是不想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也许在某种程度上她确实是有些冷血吧……
“夫人,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求谁,如果你有办法救我娘亲,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顾千盈已经没有办法了。
确定药方有问题之后,她反复思量了很久,好不容易火莲到了手,偏偏药方又是假的,等于好不容易寻来的希望,又破灭掉了……
现在她唯一可以求的人,就是轩辕笑凡了……
“娘亲……”小诺抓着轩辕笑凡的衣角,帮顾千盈求情,“你帮帮小姐姐好不好?”
小诺记着顾千盈对他的好,也不希望顾千盈失去娘亲。
轩辕笑凡看着小诺,无奈地叹息一声,不得不心软。
“那去看看你母亲吧。”轩辕笑凡对顾千盈说道。
她妥协了,就当是看在小诺的面上好了。
不过慎重起见,见去见见患者本人。
顾千盈楞了一下,明白过来轩辕笑凡是答应要救人了,跌跌撞撞地从地上起来给轩辕笑凡带路。
于是就跟着顾千盈去见了顾夫人,顾夫人长得就是苍老版的顾千盈,两人有七八成的像,因为常年卧病在床,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瘦削得仿佛只剩下皮包骨头。
轩辕笑凡给她诊断了一番,查看过后的结果与她之前所猜想的是一样的,寒邪入体,导致身体日益亏损,不久于人世。
轩辕笑凡利落地写下了一张新的药方。
“你照着这张药方去给你娘准备药吧。”药方的重点还是火莲没有变,但是其他的配药全部变了,几乎和顾千盈原来的那张药方截然相反。
顾千盈接过药方连连道谢,然后飞快跑了出去,着急回去给她母亲准备救命的药。
只要顾千盈完全按照药方上面的去做,她的母亲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奔波了一天之后轩辕笑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查清楚了很多事情,还顺带连顾千盈的母亲也一并救了,理应该是很高兴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一点儿都不高兴起来……
难道是因为事情查到最后发现和镜夜羽有关?
轩辕笑凡就想不明白了,既然事情跟他有关系,那就应该更加积极地查下去才对,但是镜夜羽一句话说明都没有,只说了一句“时机未到”,便不继续往下追查了……
那间密室里面……到底是有什么?
镜夜羽到底瞒着她什么呢?
轩辕笑凡不禁眉头皱起,愣愣地思索了半天。
这一愣就是大半天。
等等,她为什么要这么关心镜夜羽的事情?
她不是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吗?怎么这一次会怎么好奇别人的秘密呢?
她自认为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啊!
当初遇到列缺的时候,明知道列缺的身上有很多秘密,可她从来没有追问过什么,他不主动说她也不问……
怎么到了镜夜羽的身上,她就变得这么地……这么地……
轩辕笑凡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这种不寻常行为。
啊啊啊!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轩辕笑凡苦恼地抓自己的头。
难不成是和王爷大人斗嘴斗太久了,秀逗了?
还是说……因为跟他上过床就……就……
啊啊啊!好烦好烦好烦!
“娘亲,你在做什么?”小诺歪着脑袋看轩辕笑凡。
他在旁边看了娘亲好半天了,娘亲时不时地皱起眉头,时不时叹口气,还用手抓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都抓乱了……
生病了吗?
“要不要小诺去找爹爹?”小诺问道。
“不要!”谁要找那个混蛋!她不要!她绝对不要!
咿?为什么说找爹爹娘亲的反应这么大呢?
“是爹爹又对娘亲做坏坏的事情了吗?”小诺问。
“没有!”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她才没有在想和镜夜羽的那些事情……
虽然他身材很好,脸蛋很好,嗯……那方面也……
停停停停停!
怎么又跑偏了啊!
轩辕笑凡对自己这种失控的状态很是困扰,她希望给自己的这种失常寻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可是找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主人。”
这个时候御灵突然跑了出来。
“你怎么出来了?”小光球在她面前晃啊晃的,快要把她给晃晕了。
“因为我感觉到主人身体的温度在上升呀!”御灵回答说。
“我温度上升?你该不会是想说我生病了吧?”
“不是啊,主人,不一定是生病人的体温才会上升的。”御灵回答道,“也有可能会是因为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什么别的原因?”轩辕笑凡说。
“比如说男女在恋爱的时候体温也会上升的。”御灵解释道。
“恋爱?你不会是在说我吧?怎么可能,我跟谁恋爱去啊!”轩辕笑凡翻了一个白眼。
“为什么不可能呢,主人不是和那个谁在床上……”
“停!”轩辕笑凡连忙喊停,“你给我住嘴!”
拜托,小诺还在旁边,这货跟她说这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主人……”御灵很是委屈……“主人对不起,我是想帮主人分担忧虑……”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的问题我自己都弄不清楚,你又怎么会弄得明白呢?”
“可是……主人虽然很聪明,但是有些问题……”御灵还不死心。
“既然你这么关心我,不如帮我解答一下顾府被埋藏的密室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好了。”轩辕笑凡说道。
“主人,我是你的御灵,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啊……”某御灵弱弱地说道。
“喏,你也知道你很多问题都不知道的啦,就不要装成熟帮我解决奇怪的问题了啦。”
一只御灵就不要充知心姐姐啦。
“可是……”御灵郁闷地嘟囔一声,可是……她对主人身体的事情是知道的呀……
“还有,不要随便窥探我身体的秘密!”
“是,主人……”某御灵反抗无效,只能弱弱地答应,遵从主人的命令。
由于实在是想不出结果来,于是轩辕笑凡甩了甩头,上|床睡觉,不再想这件事情了。
第二天天刚刚亮,一群人破门而入,直接闯进了轩辕笑凡的房间。
“什么事情?”轩辕笑凡抱起睡在她身旁的小诺,眯着眼睛看着这群闯进她房间的顾家人……
“这位夫人,你害死了我们的夫人,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人对轩辕笑凡说。
害死了他们的夫人?
“顾夫人死了?”轩辕笑凡问。
“夫人吃了你开的药后断了气。”
吃了她的开的药之后断气?开什么玩笑!
“负责准备药的人是谁?”只要他们是完全按照她开的药方弄的药,就绝对不能出现吃死人的情况。
“是我们小姐亲自准备的。”
顾千盈亲自准备的?
顾千盈不是粗心的人,更不会故意害自己的母亲……
“娘亲……”小诺见到一群人凶巴巴地,还说要带走轩辕笑凡,小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他要保护娘亲的,他们要是对娘亲坏坏,他就不客气了!
轩辕笑凡拍了拍小诺的背,“小诺乖,娘亲同他们走一趟,娘亲想要知道,你千盈姐姐的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去把事情弄清楚好不好?”
轩辕笑凡当然不是打不过这些人,她愿意跟他们走是因为她也很想知道顾夫人为什么会突然过世,还是在吃下了她开的药之后……
当中一定有某个环节出了错。
身为一名丹药师,怎么容许自己背上这么不明不白的罪名呢?
小诺抿着嘴,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他就让他们暂时把他娘亲带走好了,但是要是让他知道他们欺负他娘亲的话,哼哼!
小诺捏了捏他的小拳头,随时准备教训有可能会欺负他娘亲的人。
闯入轩辕笑凡房间里面的这些顾家人都不是当日在雪山顶上的那些顾家人,故而全然不知道和轩辕笑凡他们有关的事情,所以抓人抓的才这么大胆。
其实他们应该庆幸昨天晚上轩辕笑凡是和小诺一间客房,而镜夜羽在另外一间客房里面,如果按照原来的安排,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一间房,小诺一间房的话,他们今天闯进房门打扰到某个人的清晨的话,估计就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轩辕笑凡被带到了大堂里面,正堂之上是刚刚失去了妻子的顾长虹,没看见顾千盈。
“炎夫人,你为何要害我夫人呢?!”一见到轩辕笑凡,顾长虹便痛心疾首地质问轩辕笑凡。
镜夜羽对他们说的名字是炎羽,故而他们叫轩辕笑凡炎夫人。
“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要害你的妻子呢?”轩辕笑凡淡定地反问顾长虹。
害顾家夫人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本来就是一个将死之人,她冷眼旁观不是更好吗?
她昨天本就是看着顾千盈一片孝心才心软帮了她,只是没想到,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一不小心,就惹了祸事。
“夫人啊,我听说你不太懂医术。”顾长虹道。
这话是轩辕笑凡自己说的没错,但这么说只是因为她比较低调,不代表她是真的菜好吗?!
“所以呢?”轩辕笑凡问。
“你明知道自己医术不佳,为何还要拿我的夫人做实验呢?!”顾长虹悲痛地质问。
“顾府主可有看过那药方,那药方是哪里出了问题,让顾府主觉得是我开的药方有问题?”轩辕笑凡问。
“我不懂药理,我找了一些药师来看,他们并不太懂你的药方。”顾长虹说。
没有人能证明轩辕笑凡的药方有问题,同时也没有人能证明轩辕笑凡的药方没有问题,因为其他人质能看出大概这么用药妥当不妥当,却不知道这药方能用来干嘛。
“但是我妻子……她……她在吃了你开的药之后就……”顾长虹提到自己的妻子的时候红了眼睛,“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你的药方有问题吗?!”
确实如此,看起来铁证如山,她这个“庸医”开错了药方,害死了原本就已经垂危的顾夫人。
“看来样子顾府主是已经认定了我害死了您的夫人,说吧,打算怎么处置我呢?”轩辕笑凡问道。
“你害死我夫人,我本该抓你入狱,千刀万剐都不为过!”顾长虹道,“不过……”
还有但是。
“但是您有恩于我们顾家,曾救过我顾某人,救过我女儿,而且……这一次你害死我夫人并非出于你本意……”顾长虹道,“夫人你走吧,我顾某不能对恩人出手,却无法原谅你!从此我们恩怨一笔勾销!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清河府城了!”
顾长虹对轩辕笑凡这个判决,从客观角度来看,倒也是合情合理。
恩怨相抵,一笔勾销。
然而,他肯说算了,轩辕笑凡还不愿意!这件事情轩辕笑凡还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查个水落石出不罢休!
镜夜羽的事情他不让她继续查下去,现在这事情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她总有权利追问到底了吧?
“既然顾府主这么说了,那我就走了,还请你节哀。”轩辕笑凡平静地说道,平静得完全不像是害死人了的样子。
轩辕笑凡以退为进,当着人家的面,她就同意人家宽宏大量的决定,不再追问。
“你这女人,害死了我们夫人,现在我们府主宽宏大量原谅了你,你居然丝毫不知道感激!”
旁边一个下人见轩辕笑凡一点愧疚都没有的样子,很是气愤地指责道。
“现在你是府主还是他是府主?这里谁说的话比较算数?”轩辕笑凡问他。
“我……”
那人无言以答。
轩辕笑凡微笑着转身,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啊,现在是她害死了人,她非但没有一点悔意,居然还笑得出来?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女人!”身后的人很不服气地说道,“府主,我们不该放过这个女人啊,我们应该把她抓回来,让她为夫人偿命!”
身后不断地传来要她这个“庸医”偿命的声音,轩辕笑凡听见了,却依旧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在众人满是怨恨的目光中走出去。
走着走着,顾家人的身影没了,身旁倒是多出来一个人。
身旁的人轩辕笑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对于他的突然出现轩辕笑凡丝毫都没有觉得意外。
镜夜羽来无影去无踪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轩辕笑凡的身侧。
轩辕笑凡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手上拿着个东西,“你这是干嘛?顺手牵羊也该牵个值钱的吧?你这药罐子一看就不值钱的。”
镜夜羽:“据说这是顾夫人临死前喝的最后一贴药的药罐子。”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你居然把这东西给拿出来了?”
镜夜羽:“顺手捡的,看着好像还不错的样子,你要不要?”
轩辕笑凡:“……”
王爷大人你无耻得这么理所当然,我服!
不过她想说,她喜欢!
轩辕笑凡把药罐子拿了过来,打开了看了看里面的药渣。
看了好一会儿,又闻了好一会儿,不是因为她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就是因为看出来了,才让她想要反复确认一下。
“其他都对,唯独少了一样东西。”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火莲?”
轩辕笑凡:“这你都能猜到?”
镜夜羽:“其他的值钱?”
不值钱。
轩辕笑凡:“哎,这没有了火莲的一副药,顾夫人吃完真是想不死都难啊。”
火莲药性太强,其他的药是用来中和火莲的药性的,结果火莲没有了,剩下一堆偏寒性的药材,这对于寒邪入体身体孱弱的顾夫人来说,不就等于是一道催命符吗?
轩辕笑凡叹息一声道:“这火莲呢,确实是个大宝贝,不仅能治顾夫人这病,更是许多修行者修行的好东西,会被人惦记也不足为奇,只不过这锅一不小心让我给背了。”
就说不爱管闲事了吧,结果一时心软,还是把自己给坑了。
不过她倒也不后悔,要是怕事儿,她就不是轩辕笑凡了。
不爱惹事不代表她是个怕事之人,这找上门的事情,轩辕笑凡是从来没怕过的。
镜夜羽:“有没有兴趣打个赌?”
轩辕笑凡:“又赌?”
镜夜羽:“怕了?”
轩辕笑凡:“谁说我怕了?”
才没有怕叻,上次是意外!意外好不好?!
轩辕笑凡:“先说赌什么,怎么赌!”
镜夜羽:“赌谁先抓到偷火莲的贼。”
这个提议好像还不错咯,反正他们现在也都不知道是谁偷的。
轩辕笑凡:“那赌什么呢?”
难道还和上一次一样,赌一晚上?
镜夜羽:“这次赌点大的吧。”
轩辕笑凡:“什么大的?”
上次那样还不够大吗?
镜夜羽:“上次赌了一晚上,这次就赌一辈子吧。”
一辈子?!
这……
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当镜夜羽说出一辈子的时候,轩辕笑凡虚了。
镜夜羽:“对你而言也不算太吃亏,毕竟你早已经答应了要嫁给我了,不是么?”
两人之间可谓是几经波折,虽然已经谈婚论嫁多时,可至今,两人都还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如果不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们的下半辈子早就应该绑在了一起的。
所以他们之间赌一辈子,也不算太过分的。
镜夜羽:“如果我赢了,你的下半辈子,就归我了,如果我输了……”
轩辕笑凡:“不要告诉我,如果你输了,你的下半辈子就归我……”
这尼玛就木有赌的意义了!鬼才打这个赌呢!
镜夜羽:“如果我输了,以后天高任你飞,我不再勉强你嫁给我,此前的所有承诺也都可以作废。”
轩辕笑凡楞了一下……
他后面的这句话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王爷大人居然会说……
镜夜羽:“前提是你有这个能力赢我。”
轩辕笑凡:“……”
刚想说王爷大人怎么转性了,结果下一句话立马破了。
他这哪里是转性,这是自负!绝对的自负!吃准了自己一定会赢所以才敢放这狠话的!
哼!
“行!赌就赌!”轩辕笑凡一口答应道,她就不信了,她镜夜羽当真就无所不能无懈可击的!她一定有办法赢他的!
“那就一言为定了,相信这一次小凡也会信守承诺的。”镜夜羽道。
“废话!”谁赖皮谁是小狗!“那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各查各的,我先走了,别跟着我,不然我怀疑你是在偷我的情报!”
说完轩辕笑凡转身就走,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
镜夜羽却在原地没有动,望着轩辕笑凡远去的背影,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
他哪里是有什么绝对的自信啊,他非万能的,不能事事皆掌握手中,既然是赌,自然也有输的可能。
他愿意打这样的赌,无非是他不想成为困住她的牢笼,她是自由的欢快的,他爱她怜她惜她,便不能用强权用外力将她束缚在自己的身边。
几经波折,但他并非全然没有机会让他们完婚,不是不能,只是不想。
若是困住了她的身,却留不住她的心,他不过是她的牢笼罢了。
所以只要她的心不属于他,那么不管打多少次的赌,输的人永远都只会是他……
轩辕笑凡明着出了顾家的大门,一个掉头立马抱上小诺翻墙又回到了顾家。
“娘亲,为什么我们又要回来?”小诺很困惑。
“因为娘亲跟你爹爹打了个赌!”轩辕笑凡回答道。
因为打了个赌,所以她要尽快地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如果只是因为自己的名誉问题倒是还没有这么着急,她轩辕笑凡什么时候都没有过好名声,不介意再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庸医,反正她也从来没有公开过自己是个丹药师的,要是在意名声,她早公开一下,不就多的是人对她顶礼膜拜?
那些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和王爷大人打的赌才是最实在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们好像和这顾府有着莫名其妙的缘分,查黑龙的事情查都最后发现曾经的顾府河泥黎殿竟然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然后还发现和镜夜羽之间也有关系,现在还出了她害死顾夫人的事情……好像是命运让他们继续在这顾府逗留下去的……
“打赌?”小诺嘟着小嘴,“为什么爹爹和娘亲要打赌?”
好奇怪呀,爹爹和娘亲打赌做什么。
“额……因为爹爹和娘亲……我们……”这玩意儿要怎么解释啊?“因为这是我们的乐趣!就跟玩游戏一样!”
“那为什么不带上小诺呢?”
不开心,爹爹娘亲坏坏,玩游戏都不带上他!
“额……因为……”她的宝贝儿子进化成问题宝宝了,问题好多啊!“因为这是爹爹和娘亲的游戏啊,小诺以后长大了会有媳妇儿,然后就可以跟媳妇儿玩游戏。”
“嗷!”
小诺点点头,好像是听明白了轩辕笑凡的解释了。
“那小诺什么时候能有媳妇儿呢?”小诺又问。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等小诺长大了就可以有了!”
小诺:“那小诺什么时候长大呢?”
轩辕笑凡:“……”
宝贝儿子为什么就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了?
好伤心啊好伤心啊,这难道就是成长的烦恼吗?作为娘亲真是痛并快乐着啊!
轩辕笑凡:“小诺乖乖吃饭乖乖练功,就会快快长大的。”
小诺闻言嘟囔了一声,“那小诺要好久才能有媳妇儿……”
轩辕笑凡偷偷翻了一个白眼,你丫急什么,你爹都还没有媳妇儿呢!
轩辕笑凡抱着小诺偷偷到了顾夫人的房间,此刻,顾夫人的房间笼罩在凝重的气氛之中。
房间里面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从房顶上面掀开的瓦片小洞里面往下看,可以看到一个哭成了泪人儿的顾千盈。
“小姐姐……”小诺看见顾千盈一眼就认了出来。
母亲过世,这样的痛苦有多痛,轩辕笑凡知道,将心比心,她美人娘被带走的时候她就很痛,更何况是……天人永隔……
最有机会换药的人是顾千盈,但是绝不会是顾千盈。
若是顾千盈偷换的药,那她不仅是最佳影后,同时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影后了。
轩辕笑凡不会看错人,顾千盈是个好姑娘,对自己的母亲的所有感情也都是真的,求她救人的时候也没有半点虚假。
退一万步讲,这些都是假的,是她演的,那她也绝无这么做的必要,她只要直接用原来的药方就可以了,没必要再把轩辕笑凡牵扯进来。
所以她虽然是最有机会换药的人却是最不可能换药的人。
但是这人一定会是顾千盈身边的人,所以有机会从顾千盈的身边把药换走,毕竟火莲那么珍贵的东西顾千盈不可能随随便便交给别人来经手,而她母亲救命的药顾千盈也一定是亲力亲为的,寻常人更是难有机会接近。
她就守着顾千盈,就不信她逮不出这个偷火莲的贼来!洗脱自己“庸医”之名,更要赢了王爷大人!
赢了王爷大人她就可以……
忽然,轩辕笑凡的心“咯噔”了一下。
如果我输了,以后天高任你飞,我不再勉强你嫁给我,此前的所有承诺也都可以作废。
镜夜羽说的那句话再度在轩辕笑凡的脑海里面响起……
如果赢了,此后就有足够的理由不再和镜夜羽纠缠不清了。
他虽然可恶,却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此后也不会动不动就……
那样的话,她就不需要再每天面对他……
这……
是好事吧?
轩辕笑凡不知道为什么,走了神……
而在这个时候,身为轩辕笑凡的竞争对手的镜夜羽却是截然不同的一个状态。
顾府之外,一处偏僻废弃的围墙之上,某个男人端坐在上面,姿态优雅,神情闲适,晒着太阳,偷得浮生半日闲。
魑魅魍魉现身在他面前。
“主人,不用去追查火莲被偷一事?”魑问道,“主人可是和夫人打了赌的。”
主人这是不想要赢了吗?
可是他们明明用一辈子做赌注了啊!
“魑,这顾府上下一共有多少人?”镜夜羽没头没尾地问了一个问题。
“这……”魑楞了一下,然后答道,“连同护卫婢女厨子杂役长短工算在内,一共一千四百七十二人整。”
“那有机会接近火莲的,有几人?”镜夜羽又问。
“不超过五人。”魑答道。
“若是让你调查,查一人需要多少时间?”镜夜羽道。
“一个时辰足矣。”魑答。
“那你觉得小凡是会比你快还是会比你慢?”镜夜羽又问。
“夫人聪慧过人,自然要快过属下!”魑答道,这不是奉承,轩辕笑凡的聪明他们四个是有目共睹的。
“换言之,她若要查,今日日落之前必有答案。”镜夜羽道。
“那主人为何……”魑更不明白了。
既然夫人很快就会有答案了,那么主人应该更快行动罢了。
“我这赌,不是赌我和她谁更聪明。”镜夜羽目光幽深地说道。
赌谁更聪明有什么意义呢?
镜夜羽的话让他跟前的魑魅魍魉更为迷惑了。
他们不明白他们的主人到底在说什么,这赌约难道不是赌谁更快招到偷火莲的人嘛?
表面上是这样的没错,但是实际上……镜夜羽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这次他真正要赌的内容,是他不能左右的东西,他能做的只有等,等一个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围墙上慵懒的身影一直没有动过,他仿佛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了,仿佛与太阳一起沉入这蔼蔼的夜色之中了……
太阳要下山了,这意味着,也就越接近答案了……
“主人,夫人出来了……”魉来报。
他负责时刻关注着轩辕笑凡的行踪,当轩辕笑凡从顾府里面出来的时候,他便来向镜夜羽汇报。
“带她过来吧,我想她已经有答案了。”镜夜羽道。
他面色沉寂,目光中却有一丝慌张。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想的到底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轩辕笑凡来了,牵着小诺出现在了镜夜羽的跟前。
“小凡来找我是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可是找到了偷火莲的人了?”镜夜羽开口道。
轩辕笑凡看着镜夜羽……一双眼睛凝视着他……
“王爷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莫非也有答案了?”轩辕笑凡问道。
“还没有。”镜夜羽道。
他胸有成竹吗?
他心里的紧张她不曾看到啊!
他没有找到,那么胜负的关键就在轩辕笑凡的身上了。
只要她找到了,那么镜夜羽就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我原本怀疑是顾千盈身边的人偷的火莲,可是我下午将她身边的人都调查了一遍,却毫无收获,看来样子是我推断错误,小偷并非是府内的人,我得查查那日有什么外人进出过顾府才行,暂时也还没有结果。”轩辕笑凡达道。
“那我们今天就没有分出胜负来,明天继续吧。”轩辕笑凡说,“我饿了,先去找点东西吃。”
说完,轩辕笑凡转身就走。
小诺歪着脑袋看看爹,看看娘。
小嘴里面不禁嘟囔,“娘亲刚刚不是找到那朵红色的莲花了?为什么娘亲要和爹爹说她没有找到呢?好奇怪呀……”
小诺正想着,就被镜夜羽一把抱了起来。
“爹爹,你知道吗?”小诺问镜夜羽。
镜夜羽嘴角噙着笑,眼里也都是笑,“爹爹也想知道为什么。”
他好像,赢了一次。
“主子,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魑问道。
“去顾家。”镜夜羽道。
轩辕笑凡愿意放水,他自然就也该堂堂正正地把打赌给赢了,不能给她后悔的机会。
“是。”魑道。
四人隐了身,跟随在镜夜羽的身后。
镜夜羽牵着小诺,走到了顾府的门口,刚到门口,就被顾家门口的人给拦下来了。
“站住!你们害死了我们夫人,府主宽宏大量放你们离开,你居然还有脸出现在我们府门口!?简直岂有此理!”守卫吼道。
镜夜羽目不斜视,脚步不停,径直往前走去。
“让你停下你听不懂吗?!”见镜夜羽不停,守卫更是恼火。
镜夜羽却对他们的怒火视若无睹。
守卫忍无可忍,挥刀就朝着镜夜羽和小诺砍过去。
“嘭”
一群人非但没能砍到镜夜羽,反而被一股强大力量震开,一个个握刀的手都被震麻木,倒在地上嗷嗷大叫。
“快!快去通知府主,有人闯入府主府!”
而镜夜羽和小诺,继续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府中守卫发现有人硬闯,便纷纷上来应援,然而他们的下场不比门口的那些好,以他们的功力,连近镜夜羽的身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时候,人群之中还出现了四个黑影,一闪而过,只留下一团黑色的阴影,并且时现时隐。
“这是什么东西?!”
黑影突然闪现将人撂倒在地,又突然消失无影无踪,仿佛勾魂厉鬼一般。
“啊”
冷不丁的,身旁就有人倒下了,悄无声息的。
一群人顿时乱做一团,明明他们这边有上百人,而镜夜羽和小诺就只有两个人,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从他们的面前走过,毫无阻挡的能力。
顾长虹在听到手下的报告之后,急急忙忙地跑出来,就看到他顾家的守卫们七倒八歪地,而镜夜羽和小诺正朝着他走来……
顾长虹脸冒冷汗,他是见识过小诺的本事的,早已料到,身为小诺父亲的这个男人也绝非一般人!
此刻见到他们一大一小两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走进了府主府,一边心惊一边着急地思考着对策。
然而他已经没时间了,不多时,镜夜羽和小诺就出现在了他的跟前。
“我不是已经放你们走了吗?你们现在大闹我顾府,是什么意思?!”顾长虹质问道,虽然心惊于眼前两人的强大,却也不能输了气势,毕竟理在他这里!
“你不想追究了不代表我不想追究。”镜夜羽冷冷地说道。
“你……你还想追究什么?!”顾长虹狠狠地道。
贼喊捉贼啊这是!
“追究是何人冤枉了我的妻子!”镜夜羽目光中透着一股杀气。
“你……你胡说些什么?你夫人亲笔写的药方,害死了我夫人,这是不争的事实!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说我们愿望你夫人呢?!”顾长虹吼道。
这时候,顾千盈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她身穿孝服,眼睛通红,脸色惨白,可见是刚刚从她母亲的灵堂过来,并且前一刻还在哭泣。
见到镜夜羽和小诺,顾千盈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成了抽噎之声,竟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有时候有些感情太复杂,复杂到了一个人无法用一种确切的行动来回应。
面对对自己而言有恩又有恨的人,顾千盈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母亲的死,若说一点怨恨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可是到底是自己当日自己苦苦哀求,轩辕笑凡早已话说在前头了的!
更何况,若非小诺当日出手相救,他们早就已经死在雪山之上了,又何来今日?
面对小诺一家,顾千盈百感交集,无言以对,唯有啜泣。
“伯伯你骗人!”小诺忽然开口,白嫩的小手指指着顾长虹道,“娘亲才没有开错药方呢!”
“空口说谁都会,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我失去了我的妻子,这样铁一般的事实,难道还会有假吗?”顾长虹继续吼道。
“炎公子,小诺……”顾千盈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点,努力地让事情不要继续恶化下去,“我母亲过世,我和父亲都很难过,我知道尊夫人应该不是有意的,可是……也怪我,明知道夫人并不是很精通,却执意要她帮忙……”
顾千盈也怪自己,怪自己当时为何那么执意地要轩辕笑凡来帮自己……为何那样执意地相信轩辕笑凡有能力救自己的母亲……结果酿成了大祸!
“顾夫人会死不是因为药方出了问题,而是因为药出了问题。”镜夜羽道。
“炎公子,药是我亲自准备的,全程不曾离开过,我……我……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又怎敢大意!”顾千盈道。
她不是想要为自己开脱,是她当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事关母亲性命,她……是绝无半点懈怠的啊!
镜夜羽的嘴角忽然惊现一抹冷笑,紧跟着,身形一闪,闪到了顾长虹的身后!
顾长虹好歹也是五阶的高手,却不想有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自己发现的时候对方已经足以取走自己的性命了!
此人……
顾长虹连忙反击。
奈何……
镜夜羽的一手扣住了顾长虹的肩膀,抓着他将他抛向了空中……
在顾长虹飞到最高点的时候……镜夜羽又一闪,出现在了他的上方……
镜夜羽忽然拔剑……一阵凌乱的剑花……
“爹!”
顾千盈吓得大叫,然而镜夜羽的速度如此之快,她便只有惨叫的份,根本无力阻挡!
不仅是她,围在四周的数百守卫亦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们的府主被吊打……
他们的府主是五阶的高手啊!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依旧毫无还手之力,那他们上去又能有什么用呢!
这是多可怕的实力?!
一片一片的衣服碎片从空中飘落下来镜夜羽纷繁的剑招之下,顾长虹的衣服都变成了碎片……
镜夜羽没打算要顾长虹的性命,他要做的只是……
忽然,在纷纷扬扬飘落的衣服碎片之中,有一抹红色无比的鲜艳醒目……
那一抹红,如火,如血……如……
火莲……
一朵火莲从空中掉落下来,静静地,缓缓地落到了地面上。
顾千盈猛地跑过去,从地上捡了起来……
“火莲……这是火莲……”顾千盈认出了火莲,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火莲给娘吃下了,为什么会还在这里?!”
火莲应该已经被熬进药里面,变成药汁,无影无踪了啊!
这时候,镜夜羽落回到地上,顾长虹也从空中摔落下来,他的外套已经被镜夜羽砍碎,但身体却毫发无损,穿着白色内衣的他一落地就朝着顾千盈冲了过去,一把从顾千盈的手上将火莲抢了过来!
“不许碰它!”顾长虹怒道。
“爹……”顾千盈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爹……火莲不是已经给娘亲入了药了吗?这株火莲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在这里?!”
顾千盈质问自己的父亲。
火莲只有一株,是他们千辛万苦才找来的!
顾长虹别开脸,“你也说火莲只有一株了,是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找来的,现在我留着它有什么问题?!”
“那是给娘救命的啊!火莲在这里……那……那娘亲吃的药是什么?”顾千盈如遭雷击,站立不稳,“药……药……我让您将火莲放进去,您说您放了的!”
准备药的时候,她备齐了配药,于是她问父亲要火莲,父亲说火莲他亲自放进去,然后父亲告诉她火莲已经放进去了,她自然不会去怀疑什么。
因为是自己的父亲,顾千盈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这个过程会出什么错误!
“如果我没有足够的能力,你娘她就算逃过了这一劫,下一次一样会死!与其给半死不活的她,自然是用来给我提升功力更能发挥出火莲的价值!”顾长虹对着顾千盈怒吼道。
“你怎么能这样对娘啊!”顾千盈撕心裂肺地吼道。
以为是外人,以为是天意弄人,谁能想到,真正害死她娘的,居然是自己的父亲!
周围守卫也都傻眼了……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反转。
真正贼喊捉贼的不是别人,是他们的府主大人!
“我读对你娘?!”顾长虹冷冷地说道,“你问问他们是怎么对我的!”
顾长虹手指指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镜夜羽和小诺两人。
“他们没有对我们做过什么啊,他们一直在帮我们啊!”
“他们帮我们?呵!看看我这个样子,他们这是在帮我吗?!”顾长虹指着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吼道,“对他们来说,我们算什么?在见识了青龙和黑龙的斗争之后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是那么渺小,随随便便的就能被人要了性命!弱肉强食,唯有强者才有说话的权力!”
“我要变得更强,火莲这样的东西,就该用来让我提升功力的,要不然,我就永远只能卑微地活着!那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顾千盈看着自己的父亲,觉得无比的陌生……她的父亲……不是这样的……为了力量,居然不顾母亲的死活!
“你们……”顾长虹指着镜夜羽和小诺,“你们为什么要回来!本来这件事情已经了了结了的!你们是不是也想抢我的火莲?!”
是的,如果镜夜羽他们就这么走掉了的话,事情就会被永远地掩盖过去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府主夫人是因为府主的贪念而死的。
顾长虹偷偷藏下了救命用的火莲,然后把责任都推到了轩辕笑凡他们的头上,并借这个理由赶走他们,神不知鬼不觉。
“你做坏事让小凡替你背锅,你觉得我会答应?”镜夜羽冷冷地说道。
就算不和轩辕笑凡打这个赌,镜夜羽一样会把事情给揭露出来。
凭什么让轩辕笑凡来背这个锅?
顾长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让轩辕笑凡来背这个锅!
“至于你的那株火莲,你自己留着吧,没人稀罕。”镜夜羽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为了那么个破玩意儿,连自己结发数十年的妻子的性命都不顾了,该说顾长虹是可恨呢还是可悲呢?
镜夜羽转身,牵着小诺的手,从来的路离开……
这一回,再也没有人出手阻拦,一个个,都愣神看着,目送镜夜羽和小诺的离去……
急急忙忙跑掉的轩辕笑凡在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停了下来。
她不饿,她掉头就走不是因为她饿了要找吃的,而是……
是什么……她好像也不知道。
啊啊啊!
她到底为什么不赢了镜夜羽呢!
她刚才已经找到了偷火莲事件的答案了,偷火莲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长虹本人……
只要她把这个答案说出来就可以赢了的……
只是……
轩辕笑凡也不知道自己这算是怎么了。
莫非她……
莫非她……
喜欢上镜夜羽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轩辕笑凡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
喜欢……
镜夜羽……
轩辕笑凡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大概是因为从一开始,两人的那种关系……
明明一开始是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她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可是她……
轩辕笑凡发现,镜夜羽的身影越来越多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面。
也越来越多地影响到她!
这是爱情吗?
这是喜欢吗?
轩辕笑凡背靠在墙上,任由身体顺着墙壁往下滑……
木讷地坐在地上,脑海里面就只剩下一句话了她喜欢上了镜夜羽……
我喜欢上了王爷大人?为什么呢?轩辕笑凡不禁自问。
王爷大人那么坏,总是欺负她不说……还……还……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数落出一堆镜夜羽的坏毛病来的,可是数着数着,却发现,自己能想起来的就只有他对自己的好,却记不起来他的什么不好,能想到的好像也就只有他“欺负”她这件事情的。
所谓的欺负,现在仔细想想,似乎也都不是什么坏事情,更多的倒像是男女之间的一种**。
在他面前的种种失常,明明可以赢的打赌却在最后一刻放了水……这些似乎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怎么办?
她居然喜欢上了镜夜羽!
在弄清楚这个事实之后,接踵而来的是慌张。
生平第一次……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还是喜欢上了镜夜羽这个男人,轩辕笑凡变得慌乱了起来。
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还有这么一个让她恐惧的事情爱情。
轩辕笑凡在地上傻愣愣地坐了许久,久得路过的人都以为她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轩辕笑凡忽然站了起来。
“我不能坐以待毙!”轩辕笑凡自言自语地说道。
是的,她不能坐以待毙,不能任由事情这么糟糕地发展下去!
说完,轩辕笑凡忽然加快了脚步往回走。
镜夜羽解决完了顾家的事情,和小诺从顾府出来,没走多远就见到了轩辕笑凡。
镜夜羽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没什么比赢了心让他更高兴的了。
“娘亲!”小诺见到轩辕笑凡就跑上去抱住,“娘亲娘亲,爹爹把坏蛋抓住了!”
“哦……是嘛……”轩辕笑凡反应有些许的迟钝。
不仅如此,她的目光还有一些闪烁,似乎是在刻意回避和镜夜羽的视线相交。
“是啊是啊!”小诺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依旧兴奋地同轩辕笑凡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看来是你爹爹赢了。”轩辕笑凡垂着头说道。
“那小凡是愿赌服输咯?”镜夜羽走过来,浅笑着说道。
这可不仅仅是赢了比赛那么简单。
“……嗯……”轩辕笑凡用细微的声音“嗯”了一声。
镜夜羽脸上的笑意便更浓了,满面春光,大抵就是他此刻的神情了。
暗处的魑魅魍魉四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这样的场面错过一次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啊!
跟着主人这么多年了,头一回见到主人露出这样的神情来啊!
“那个……”轩辕笑凡从始至终都没有去直视镜夜羽,“我们今晚找个地方休息吧……”
顾家没得住了,就在清河府城里面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马上太阳就要下山了。
“嗯。”镜夜羽点头,心情大好的他对住什么地方瞬间没有了讲究。
明明之前的他是那么龟毛的一个人,每到一个地方住什么地方还都要镜夜桀提前去打点好的,结果现在成了住哪里都无所谓了,不可谓变化不大!
因为没法有那么多的讲究,便在清河府城找了处客栈住了下来,还是要了两个房间。
“我和小诺一个房间,你……自己一个人睡!”轩辕笑凡说。
说完也不等镜夜羽同意或者不同意,直接抱着小诺就往其中一个房间里面走去,进了门房门一关,彻底地将镜夜羽隔绝在外。
小诺虽然迟钝了那么一丢丢,但是以小孩子的敏感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母亲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娘亲……你怎么了?”小诺很是好奇地问道。
“娘没事。”轩辕笑凡回答说,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爹,所以……
现在的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镜夜羽。
娘亲真的没有事情吗?为什么看着娘亲好像有点怪怪的呢?
“小诺,过来开门。”门外传来镜夜羽的声音。
是爹爹耶!
小诺欢快地跑去门边,轩辕笑凡本能地拦住了他。
“娘亲,是爹爹在外面。”小诺见状说。
娘亲干嘛拦着他啊,外面是爹爹呀,快给爹爹开门啊!
额……
轩辕笑凡楞了一下,自己好像反应有点大了,居然一听是镜夜羽的声音,本能地想要阻止小诺去开门,因为她真的有点不太知道要怎么面对镜夜羽!
淡定,要淡定,轩辕笑凡你千万要淡定!
轩辕笑凡收回了手,小诺愉快地开了门。
镜夜羽进了门,视线落到了轩辕笑凡的身上,“小诺,你去隔壁房间睡觉。”
话是对着小诺说的,眼睛却是看着轩辕笑凡的。
“啊?”小诺嘴巴张的大大的。
“小诺长大了,不能再和娘亲睡了哦!”镜夜羽说道。
“哦,是哦,小诺长大了!”小诺点点头,于是欢快地去往隔壁房间了。
阴险啊阴险,王爷大人你自己想跟你家小凡睡,还坑儿子说他长大了,阴险啊!
轩辕笑凡扁扁嘴,王爷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可恶!
为什么她要喜欢上他呢?啊啊啊!
“那个……镜……王……”突然觉得怎么称呼镜夜羽都不太对劲,叫他王爷吧,已经不是了,叫他镜夜羽吧,感觉被他压榨太久了直呼姓名哪里怪怪的,“和你打赌的事情我输了……”
“嗯。”他知道了,她输了,这一回,是真真正正地输了。
“所以……”轩辕笑凡别开脸,不去看镜夜羽。
“所以你应该要遵守约定。”镜夜羽帮轩辕笑凡把话说完。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轩辕笑凡犹豫了半天后说道。
“你问。”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她很在意的一个问题。
镜夜羽很期待听到轩辕笑凡的问题,而他居然很难得的紧张了起来。
“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轩辕笑凡问。
镜夜羽:“……”
为什么她问的是这么一个问题?
想了很多种可能,却没想到轩辕笑凡问出口的会是这么个问题!
轩辕笑凡认为这个问题很重要!
因为镜夜羽是在她还是男人的时候说喜欢她的!
但她实际上是个女人!
所以他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
“无关男女,你就是你。”镜夜羽答道。
喜欢男的是她轩辕笑凡,喜欢女的也是她轩辕笑凡。
“可是我男不男女不女的啊!”轩辕笑凡道,她从头到脚哪里像女人了?就连思考问题的方式都已经习惯了从男人的角度去思考了!
但是她生理上又的的确确是个女人!
“那我就喜欢人妖。”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他的言辞不可谓不惊世骇俗……
视众生为无物,这便是他,镜夜羽。
或者说,是炎羽。
轩辕笑凡长叹一口气。
“我可以吻你吗?”半晌,轩辕笑凡昂起头,对着镜夜羽问道。
这大概是她认识到自己喜欢他之后第一次正视他的眼睛。
镜夜羽笑了,笑得很清爽,笑得很开怀。
好像轩辕笑凡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发出这样的笑声。
好听。
真的很好听呢……
他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只不过平时都冷冰冰的,让人有些害怕罢了。
他的笑容也无比滴好看,就好像会勾人魂魄似的。
若是他能多笑笑,那一定……
镜夜羽走到轩辕笑凡的跟前,低头,“这种事情怎么说也不能让你主动。”
说完,镜夜羽低头吻住了轩辕笑凡。
要吻他?
求之不得。
然后……
“噗通”镜夜羽倒在了地上。
轩辕笑凡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对着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的镜夜羽说:“对不起,希望你醒来的时候不要怪我弄晕你,还是用这种方法弄晕你的,没有办法,我打不过你,噗通对你下药你肯定不会中招,只有这一招对你比较好使。”
这个时候也是镜夜羽最疏于防备的时候!
说完,轩辕笑凡踮着脚尖,慌慌张张地溜出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把房门给带上。
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隔壁房间,抱起小诺就跑。
轩辕笑凡就跟逃难似的,一通乱跑就从客栈里面跑出来了。
胸口一阵乱跳,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也没有这么慌乱过。
引以为傲的淡定在自己意识到喜欢上了镜夜羽之后就灰飞烟灭了!
“他估计要睡上一天一夜了,足够我逃的了!”轩辕笑凡对自己说道。
生平第一次,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轩辕笑凡的脑子里面乱作了一团,她本能地,就想要逃跑!
可是直接逃似乎不行,所以她回去见了镜夜羽,确定弄晕了他,她再跑路这样就比较稳妥了!
“娘亲……我们要去哪里?”小诺歪着脑袋,还不明白他娘亲要带他去哪里。
“跑路。”轩辕笑凡回答道。
“跑路?”小诺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什么是跑路啊?
为什么要跑路啊?
爹爹呢?
爹爹在哪里?
为什么没有的带上爹爹?
最近爹爹和娘亲玩的他好像一个都不懂耶。
好忧伤,大人们的世界好难懂哦……
天亮了,轩辕笑凡看了看东方微白的天空。
居然跑了一夜。
也不知道王爷大人醒过来了没有。
不知道他醒过来之后会不会生气呢?
前几次,她见他跑是因为怕他,这一次好像是因为怕自己……
喜欢上一个人要怎么办呢?轩辕笑凡不知道……
她现在能想出来的最好办法就是远离王爷大人!
“小寒,再快一点。”轩辕笑凡对坐下的小寒说道。
小寒一脸的怨念,它居然赶了一晚上的路!
要不是轩辕笑凡拿一堆好吃的来引诱它,说什么它也不愿意牺牲它睡觉的时间。
轩辕笑凡为了快点赶路不得不把小寒叫出来,不然以她的脚力是没办法甩开王爷大人太多的。
“娘亲……”趴在小寒身上的小诺睁开眼睛,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
“年薪,为什么我们‘跑路’不带上爹爹?”小诺还惦记着他爹呢,到底是亲父子。
笨蛋!当然不能带上你爹啊!要是带上你爹,那还叫什么跑路?
“让你爹自己玩去了。”轩辕笑凡道,“你娘亲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爹……”
“娘亲你做什么坏事了吗?”小诺问道,为什么娘亲要说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爹爹啊?
“我……喜欢上你爹了……好像……”轩辕笑凡道。
“喜欢?喜欢不是好的吗?”喜欢是好的,讨厌是不好的,他没有弄错呀!为什么娘亲会不开心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同样……”轩辕笑凡叹息一声,“我和他,有着无法逾越的距离,喜欢了又能怎样,他在距离我很远的地方,也许现在我能看得到摸得到他,将来……我不知道要怎么去掌控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要怎么去把握处理这一段感情,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始怎么结束,我的心很乱,乱成了一团……”
这些话,轩辕笑凡虽然是对着小诺说的,但不是为了说给小诺听的。
她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太多太多的不可理解。
逃跑,是她用来解决无法解决的问题的最好的方法。
小诺抓抓头,已经听不懂他娘亲在说什么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娘亲看起来好像很烦恼的样子……
娘亲不开心,那他不问了,他不要娘亲不开心。
小诺继续趴到小寒的背上,乖乖的。
天亮了,客栈里面的某个男人醒了,同时,客栈也遭殃了。
客栈里的老板伙计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了,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客栈突然被毁了,从楼上塌到楼下,好好的一间客栈,一瞬间就变成了一片废墟,关键他们连搞破坏的人都没看见,连个说理的地儿都没有!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主人……”
魑魅魍魉颤巍巍地站在镜夜羽的面前,等待着镜夜羽发话。
此刻他们的主人心情很差,无比地差!
跟当年从破庙醒来的没差多少!
此时他们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未免做了无辜的炮灰,就同那化作废墟的客栈一样。
“为什么没拦住她?!”
镜夜羽总算是开口了,声音是那样的冷,那样的冰。
“主人……属下们……拦不住……上次修行之后夫人就……”魑魅魍魉很是无辜。
他们不是不想拦啊……但是自从上次修行之后,轩辕笑凡的修为有了质的飞跃,这种情况下,他们四个根本拦不住她啊!
镜夜羽冷冷地横了四人一眼,吓得四人忙低头。
“她去哪里了?”
拦不住?
拦不住总知道往哪里跑了吧?!
“这……”魑魅魍魉根本不敢把头抬起来和镜夜羽眼神对视……
“夫人是坐青龙走的,速度太快……很快我们就……不知道去哪里了……”魑回答道。
魑说完,忽然脚下的地面陷下去一个大坑。
好在他们现在是在郊外了,要不然又有无辜躺枪的人了。
这该死的女人!
居然又逃!
这是第几次了?
第四次了!
“第四次带着孩子跑走!”轩辕笑凡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白泽主动从寄居的炉鼎中现身。
它这个时候出来干嘛?
难道它还能知道轩辕笑凡去了哪里不成?
该出来的时候不出来!镜夜羽被弄晕的时候也没见它出来啊!
“夫人第四次逃走和前几次还是略有不同的。”白泽道。
“你不会是想要说,逃走的方式不太一样吧!”
“我是想说,之前夫人逃走,带的是一个孩子,这次,带了两个。”白泽说。
两个?
哪里来的两个?
除了小诺还有谁啊?
它不会是想要把小寒或者是暖暖算做一个吧?
“你想说什么?”镜夜羽眯着眼睛问道。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杀气,脸上分明就写着,别惹我,不然连尸体都不见得会给你留下!
“除了小主子,夫人的肚子里面应该还有一个。”白泽道,对镜夜羽不敢有所隐瞒,更何况还是现在这种情况。
“你说什么?!”镜夜羽猛的上前一步,直接用手扣住了白泽的脖子。
就算它是神兽,要是不好好说话,它的脖子也照样给掐断了!
“是暖暖告诉我的。”白泽说,“与小主人外出修行的时候,暖暖同我说过,夫人的肚子里面有一个小生命在动。”
很显然,暖暖说的那个轩辕笑凡肚子里面的小生命,正是轩辕笑凡和镜夜羽的骨肉。
恐怕这连轩辕笑凡自己都还没有发现。
很显然,镜夜羽和轩辕笑凡之间有过那么多次的……生命的种子在某一次过程中被种下了。
好!真是好!
第一次怀了孩子,她该死的没有让他知道,这就算了!居然还有第二次!
“魑魅魍魉。”
“属下在!”
“兵分四路,搜寻夫人的下落,本王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该死的女人给拖回来!!”
“是,属下领命!”
魑魅魍魉得令立即行动,四个黑色的影子迅速消失,分别朝着东南西北四个不同的方向追查。
“白泽。”
“我……并不知道夫人去哪里了……”白泽忙道。
白泽有些慌乱,好害怕被镜夜羽的怒气给波及到。
白泽紧张地看着镜夜羽,身为上古神兽的它居然在这个时候怂了……
哎……没办法啊……某人现在就是很可怕啊!
“孕妇应该吃点什么,应该注意点什么?”镜夜羽问道。
白泽:“……”
晕!
白泽紧张了半天,结果等来镜夜羽这么一个问题……
白泽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战。
“快说!”镜夜羽不耐烦地催促道。
“主人……我是神兽……”白泽道。
“我知道你是神兽!你不是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吗?”
白泽号称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透过去,晓未来。能说人言,作鬼神图鉴,内有万一千五百二十种鬼神。(注:此段文字摘自百度百科白泽)
“是这样没错,可是主人……”
白泽心里苦啊,它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没错,可是别的都不问它,就问它要怎么照顾孕妇的问题……怎么觉得如此地悲伤呢,好歹它也是上古神兽啊,虽然现在落魄了。
“那就说!”镜夜羽命令道。
镜夜羽不爱听废话!
白泽只得将照料孕妇之事一五一十地同镜夜羽讲来。
此时的轩辕笑凡刚刚跑到了一个地方,此处崇山峻岭,山脚下有些人烟,而远处山上,更是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筑,远远望去,耸立在云霄之上,甚是壮观,想必走近了看更是不凡。
轩辕笑凡遇着人的时候问了一下,才知道自己是到了鼎云剑阁了。
说起这鼎云剑阁,恐怕龙渊大陆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是一个历史比龙渊皇朝还要悠久的剑派,据说此中高手云集,更有绝世高手隐居于此。
而鼎云剑阁一向不理会朝堂之事,也不搅合进俗世之中,不争权,不牟利,潜心修炼,与世隔绝。
同时,这鼎云剑阁更是修行者的圣地,修炼之人为求修为精进,无不想要拜入鼎云剑阁做鼎云剑阁的弟子。
没想到自己这一路逃跑,竟然逃到这里来了。
轩辕笑凡看了看远在高处的鼎云剑阁,思索着这鼎云剑阁会不会是一处好的藏身之所呢?
她现在跑路,不仅是要躲着王爷大人,更要躲着泥黎殿的人,找一个安全点的地方藏匿起来似乎要比她满天下的跑来得更好一些。
“小诺哥哥的娘亲!先停下来休息一下吧!”暖暖飞到了轩辕笑凡的面前,对着轩辕笑凡说道。
“休息?你累了吗?”这小家伙一直坐在小诺的肩膀上面,会累吗?
要是小寒喊累倒还情有可原,她喊累是怎么个道理?
“我不累啊!”暖暖回答道。
“你不累你为什么说要休息?”轩辕笑凡问道。
暖暖忙摇头,“不是我要休息,是宝宝要休息。”
暖暖指着轩辕笑凡的腹部回答说。
宝……宝?
轩辕笑凡呆愣住了。
“你刚刚说,宝宝?”
她听错了吧?
她是听错了吧?
她一定是听错了的!
暖暖点点头,“对啊,宝宝。”
“你说的宝宝,是那种宝宝吗?”也许在暖暖的认知里面,其他的什么东西也可能被她认作是“宝宝”。
不一定是小孩的,别急别急!
暖暖有些不理解地反问,“还有哪些宝宝?宝宝不就是宝宝吗?”
“额……我的意思是,你说的宝宝是有生命的那种宝宝,以后会长大,会出生,会长成跟你小诺哥哥一样的那种宝宝吗?”
轩辕笑凡尽可能地描述清楚,试图否认某个答案。
谁想到听完了轩辕笑凡的描述之后,暖暖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就是这种宝宝啊!”
轩辕笑凡:“……”
血崩!
为什么会这样?
她真的有孕了?
“不可能的,我一直都是有……小心做好某些防护措施的,虽然和他有过那么几次那种事情,但是事后我是记得自己吃点那啥的……怎么会……更何况,有孕了,为何我自己不知道呢?我好歹也是个丹药师啊!就算再退化也不至于退化到这份上啊!”
轩辕笑凡在那里自言自语地说道。
暖暖就只好愣愣地看着受了刺激的轩辕笑凡,都不知道自己这话哪里有问题了。
有小宝宝了难道不是好事吗?
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好事情,但是对轩辕笑凡来说就真的不一定是了。
至少对现在的她来说并不是,她这才刚刚从镜夜羽的身边逃走啊!居然得知又有了他的孩子!这老天爷是在捉弄她吗?
“小诺比较关心是弟弟还是妹妹……”小诺一脸认真地思考着。
儿子啊!
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是吗?
是儿子还是女儿生出来才知道啊!
你娘我现在很头疼啊!
轩辕笑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启了沉思模式。
“小诺哥哥,你娘亲是怎么了?”暖暖好奇地问道。
“娘亲每次有想不明白的问题的时候,就会这样的。”小诺很是了解地说道,“不过娘亲很少这样呢!娘亲思考问题的时候我们不要去打扰她。”
小诺俨然一副大哥哥的模样。
的确,在小寒和暖暖面前,他的的确确是大哥哥,而且如果算上轩辕笑凡肚子里面的那一个的话,他是哥哥错不了了,没毛病。
“哦……”暖暖点点头。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时间里,轩辕笑凡就跟一座思考者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十几分钟后,她突然站了起来。
“走,我们去鼎云剑阁!”轩辕笑凡道,“去之前先休息,先吃东西!”
又补充了一下。
她很认真地思考了眼下的这个问题,她又有了,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很意外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意外,有一点她心里面是很清楚的,她是不能伤害肚子里面的孩子的,不管是现在,还是之前的小诺,虽然都是意外,但她都会把孩子生下来,不管生下来之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困难。
眼下的情况,她清楚地知道两点:其一,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镜夜羽,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的心情,有了孩子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其二,她还没能逃脱泥黎殿和镜夜轩,做事还是要处处小心,避免落单,避免出现问题,肚子里面有了小生命之后更是要小心胜过从前。
至于生下来之后会怎样,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是路边茶馆小摊倒是有的,因为这里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听太多的,大多是慕名而来的。
所谓哪里有商机哪里就会有商人,自然这么偏僻的山脚下也会出现一些小摊小贩给来往路人提供吃的和喝的。
“哟,这位公子,您稀奇啊!”
小二给轩辕笑凡拿上来几笼包子和茶水,同时不忘评价一句。
“稀奇?”轩辕笑凡问他,“我怎么个稀奇法了?”
小二把毛巾往自己肩膀上一甩,笑呵呵地说道:“我在这儿好些年了,见了不少人,各种各样的怪人都见过了,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男的女的老的小的,这拖家带口带着自家四五岁的小孩一起来的,还是头一次见着!”
“那凡事总有第一次,你现在见着了不是?”轩辕笑凡道。
“是,是是是,公子您说的是!”小二道,“所以公子,您这是要带着令公子一起去鼎云剑阁拜师吗?”
“不行么?你是怕我们父子俩到时候都录取了,乱了辈分不成?”轩辕笑凡笑道。
“哈哈哈,公子您好自信!”小二笑道,“不过公子,您可别抱乐观,不是小二的我说您不太听的话,这鼎云剑阁招收弟子,那门槛可高了去了!您瞧瞧那边角落里的公子。”
小二指着角落里头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说道。
“三年前,那位唐公子来的时候还是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还在咱们店里夸下海口说自己一定能做这鼎云剑阁的弟子,结果谁想着,这一年又一年,三年都过去了,他还是没能成为鼎云剑阁的弟子,最后盘缠也花光了,又不好意思回去,就在这附近游荡,逮着机会又往鼎云剑阁跑!”
轩辕笑凡又看了一眼那男人,耸拉着眼皮,一把胡渣,很是颓废,便评价道:“这人执念太深也不好,若是没这天赋,早早离去便也是了,谋些别的出路未必不能出人头地。”
虽说龙渊大陆以武为尊,可做其他事情一样是有出路的不是,何必一条道儿走到黑呢。
“看来公子您是个明白人,不过来这儿的很多都没公子您这么想得开,毕竟只有入得了这鼎云剑阁,才能算得上是龙渊大陆上头一等一的高手啊!”小二哥说道。
“可是换句话说,入不了鼎云剑阁,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轩辕笑凡说。
有时候事情换一个角度想,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公子说得是啊!所以公子您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所以连小公子也带上了?”小二问道。
“那可不好说,万一我和我儿子都被鼎云剑阁给看上了呢?!”轩辕笑凡扬了扬眉。
“哈~!”小二哥当即笑了,“公子您真会说笑,哈哈哈。”
说了半天这鼎云剑阁难进去了,结果轩辕笑凡还这么乐观,小二就当她是开玩笑的。
“谁说我是在说笑,我可是很认真的,我和我儿子这么优质的潜力股,有点眼光的,都应该看得上才对。”轩辕笑凡说道。
“哈哈哈……”小二继续笑,就当是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啪”
一把剑重重地搁在了轩辕笑凡面前的桌子上面。
“黄毛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在轩辕笑凡的头顶上响起。
轩辕笑凡抬头一眼,就见一三大五粗的大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他把剑往自己面前这么一放就是用来震慑自己的。
他这体型,也确实能够震慑到自己……
自己这个头,当男人看,绝对属于小巧玲珑型的,毕竟她生理构造上还是个女人,身形再怎么都不能跟正常男人相比。
而眼前这个男人,又是属于男人之中个头高,骨架大的那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像是一道墙壁横在了自己的眼前,除了他其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初步估计这男人的体积是她的两倍!
这是体积,重量的话,可能还不止!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小子,无知!”男人很是嫌弃地瞥了轩辕笑凡一眼。
估计轩辕笑凡刚才和小二的对话让他听见了,他对于轩辕笑凡这自信的态度有点意见。
他管的事情跟他的体型一样宽啊!
轩辕笑凡有自信怎么着了,碍着他什么了?真是……
这男人这么一吼,把周围的人的注意力都给吼过来了,大家吃饭的也不吃了,喝茶的也不喝了,都转过身来看热闹了。
人都有喜欢凑热闹的天性的,哪儿有热闹看,哪儿就有吃瓜群众。
“听这位兄台的口气,似乎是颇有见地的,要不然,给我科普科普,我是怎么个无知法?”轩辕笑凡浅笑着说道。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请教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我哥,就是这鼎云剑阁的剑客!至于你,和我哥的水准差了十万八千里了,所以你想入鼎云剑阁几乎是没有这可能的!”大汉高扯着嗓子说道。
“咿?你说你哥是鼎云剑阁的剑客,那你呢?你不是吗?那你距离进鼎云剑阁还有多少距离啊?”轩辕笑凡笑盈盈地问道。
“额……”大汉瞬间懵逼,楞了楞,“我哥在我这年纪还没有进鼎云剑阁,等我到了我哥的年纪,肯定也已经是鼎云剑阁的剑客了!”
“敢问兄台贵庚啊?”轩辕笑凡问。
“二十九,怎么啦?”
“我好像还小你**岁,这么说来,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我进不去鼎云剑阁是件羞愧的事情呢。还有我儿子,他还能继续锻炼个二十好几年呢!”
轩辕笑凡说完,引来堂内众人的一阵哄笑声。
显然,这大汉被人给绕进去了还不自知。
大汉有些窘迫,看着轩辕笑凡就更是生气了。
“呸!你也配!我这个年纪怎么了?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也一定没有我的这个修为!”大汉断言道。
“冒昧地请教一句,兄台您如今是个什么样的修为呢?”轩辕笑凡笑道。
“四阶武者!”大汉挺了挺胸膛,满是自信地说道,“怎么样?知道厉害了不?知道和你的差距了不?”
男人说自己是四阶武者后,周围不少人看他的目光有些变了。
刚才看他被那位年轻漂亮公子耍得愣愣的,觉得他有些蠢,但一听说是四阶武者,大家看他的眼光立马就不一样了,顿时变得尊敬起来了,看来他说的那些也不是虚的,是有真材实料的。
男人是武者轩辕笑凡一点儿都不意外,他这体型,不修炼武者也太浪费了。战力修为上不说,这身体素质绝对是没问题的。
“嗯嗯嗯,知道了,是挺有差距的……”轩辕笑凡点头道。
“知道就好!”大汉得意地哼一声,“知道了下次说话就当心点,别张口闭口地说自己能伤鼎云剑阁,那简直就是在侮辱鼎云剑阁,知道不?!”
“好好好,我尽量哈。”轩辕笑凡笑嘻嘻地说道,从头到尾就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轩辕笑凡这模样,大汉看着虽然还是有些不爽,可是当着众人的面,也不知道怎么继续为难她,便只好作罢,拿起自己的剑,正要到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忽然一个人跑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身形极快,在场的好些人都没有看清楚他移动的身影。
不过这其中不包括轩辕笑凡,她看得真真的,那人原本是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的,和她中间隔了两个八仙桌和七八个人。
此人中等身形,就正常男人的个头,轩辕笑凡估计一米七五的样子吧,很中等的身材,不胖不瘦,五官端正,看多了镜夜羽后也就只能说他一般般,说得过去吧。
“这位兄台且慢,在下詹文斌,听闻兄台是四阶高手,且有兄长如今在鼎云剑阁,想来与兄台讨教一二,也好知道自己距离进鼎云剑阁还有多少距离。”拦住大汉的男人说道。
这个叫詹文斌的男人看起来还是很有礼貌的,站出来的目的也说得很清楚,就是为了和大汉切磋切磋,以此来定位一下自己的实力。
轩辕笑凡的身份顿时从被人围观变成了围观群众,看热闹嘛,她也喜欢的,来来来花生瓜子小板凳准备好。
“你要挑战我?”大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被我打得缺胳膊短腿的,可别怪我!”
“比武切磋意外在所难免,身为修行者又岂能不知,对此你大可放心。”詹文斌道,“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若是到时真断手断脚了,他日有人问起,我也好告诉他人这手脚是被谁人所断。”
“在下陈柯行!”大汉十分得意地报上了自己的名讳,“既然是你自己说的,那一会儿要是被打疼了,可别嗷嗷叫啊。”
“自然,自然!”詹文斌笑盈盈地说道,笑得人畜无害。
“对了,这地方小,不好施展开,要不我们出去打吧?”詹文斌提议道。
陈柯行看了看四周,“嗯,你说的没错,这里确实不适合切磋,行,我们出去吧!”
轩辕笑凡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詹文斌给人一副很傻白甜的感觉,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单纯”。
陈柯行和詹文斌两人走到了外面相对空旷的地方,茶馆里面的众人也跟着追了出去。
轩辕笑凡也稍微挪了挪位置,找了个好的角度来看热闹。
陈柯行撸了撸袖子,然后把自己的宝剑拔了出来,剑鞘随手往旁边一丢,相当凶猛的样子。
毕竟四阶的武者呢,确实是相当了不得的,就他这个年纪来说。
一旁的詹文斌则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等半天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
“你不把你的家伙掏出来吗?”陈柯行说,“我可不想别人说我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不好意思啊,我是个灵师,没啥武器。”詹文斌笑着回答说。
“灵师?哈哈,倒是挺符合你这小身板的!”陈柯行笑着说。
相比于陈柯行高大的身形,詹文斌确实可以说的小身板。
灵师普遍在体力速度力量上比较弱,陈柯行这么说倒是也没啥问题。
“是是是,比起兄台,我这身板确实不怎么硬朗。”詹文斌笑盈盈地说。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吧,快点结束,我也好去吃饭。”陈柯行说道,想要快点结束这一场无聊的对他来说没有悬念的切磋。
“好,那就开始吧。”詹文斌立在原地,好像并没有什么打算要动的样子。
灵师站在原地不动也很正常,很多灵师都是这么战斗的。
这么看来,这詹文斌确实是死定了啊,人家陈柯行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占有一定的优势。
同为灵师的轩辕笑凡可不这么认为,灵师确实在近战上面有很大的弱势,但不代表在近战的时候灵师就一点胜算都没有。
怎么合理地使用卷轴,扬长避短,就要看灵师个人的智慧了。
这本身就是一个用脑子多过于用体力的职业。
陈柯行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更不会墨迹,故而当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就立刻提剑而起,朝着詹文斌就快速移动过去了。
就算不是四阶武者也知道,和灵师一挑一的话,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快速接近对方,拉近距离,然后就可以比较轻松地拿下对方了。
只见陈柯行以虎狼之势迅速逼近了詹文斌。
而詹文斌还站在原地,好像并没有要移动的样子……
惨了惨了,都这么近了,詹文斌这下死定了。
他怎么还不行动啊?这是放弃治疗了吗?
就在包括陈柯行在内的众人都以为詹文斌死定了的时候,詹文斌忽然动了。
只见他一连甩出去好几个卷轴,卷轴在空中停顿的时候全部展开……
一共有四个。他一次性拿出来四个卷轴。
他该不会是想……
轩辕笑凡看到詹文斌的这一举动,不禁怀疑他是想要做……
詹文斌迅速念下咒语,然后……
四个卷轴同时开启了……
他当真同时使用了四个卷轴!
轩辕笑凡也给诧异到了。
此人使用卷轴的速度,简直达到了非人的地步。
四个卷轴同时展开,场面瞬间出现了颠覆性的转变。
第一个卷轴,是一个防御卷轴,没错,就是最常见的那种防御卷轴,轩辕笑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值得一说的是,这个卷轴使用的时间和位置,正好就挡在了陈柯行的面前,不偏一分一毫。
这样紧急的情况下,能够做出这样精准的判断,绝非不是一般的灵师所为。
第二个卷轴,是一个攻击卷轴,也是最普通的最常见的那种,这个卷轴开启后,攻击位置居然是在陈柯行的身后。
这个位置对对手来说毫无疑问是最难躲的。
第三个卷轴……
这个卷轴不同于前两个卷轴,不是大家常见的那种。
卷轴开启之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光圈。
轩辕笑凡也不知道这光圈是做什么的,有一些比较偏门的卷轴很多人不曾见过,连书籍上可能都没有相关的记载,所以不知道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片刻之后轩辕笑凡知道了这卷轴的作用。
因为刚刚还腾空着的陈柯行好像被什么力量给拉了下来,人洛回到地面上。
随后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站得很吃力。
那么由此可以大概地推断出这第三个卷轴是一个重力释放卷轴,在光圈范围内,对手会受到数倍的重力影响,使得对手的行动变得不那么容易。
这还没完,还有第四个卷轴。
第四个卷轴在陈柯行的头顶之上,在陈柯行落地的一刹那开启……
也是一个攻击卷轴,但不是普通攻击,轩辕笑凡认得这卷轴,这个攻击卷轴是散弹效果,攻击力要比普通卷轴强,作用范围要广一点。
当然,要开启这种类型的攻击卷轴,所需要的成本也更高一些,要灵力达到四阶以上才能开启这卷轴。
所以,由此可知,这个看起来很弱鸡的詹文斌,至少是一个四阶的灵师!修为丝毫不低于陈柯行!
四个卷轴,几乎同时展开的,分别作用于陈柯行的四个方向,四中作用,同时作用在陈柯行的身上,一瞬间将陈柯行逼进死胡同里面。
散弹落到陈柯行的身上的时候,陈柯行几乎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他出手的时候压根儿没有预料过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和自己同等级的高手,轻敌是他犯的第一个错,而莽撞则是他犯的第二个错。
形势在一刹那逆转,詹文斌漂亮地赢了一仗。
“啊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兄台你没事吧?”詹文斌收了卷轴走过去看伤痕累累的陈柯行。
被高级攻击卷轴正中的效果自然是相当惨烈的,还好陈柯行这身板不是白长的,要不然被这一通打,估计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行了。
不过现在他看起来同样很狼狈,衣服都烂了,脸上身上都有一块块黑色的痕迹。
“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兄台你打算放我水啊!”詹文斌赶忙道歉说,“瞧我,这出手……要早知道兄台你打算放我水,我怎么都不该出那么重的手的啊!”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陈柯行不是在放水,根本就是轻敌了。
陈柯行的**受到了创伤,同时,这么多人看着,面子上面更是受伤。
“我……”陈柯行恨不能把头埋进地里,“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说好的切磋,我右心放你水,你……居然……!”
“是是是,是我不好,让兄台受委屈了!”詹文斌说,“要不这样,兄台您大人有大量,今天就这么算了?就当是放过我了?”
“哼!看在你小子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放过你了!”陈柯行从地上起来……扯到了身上伤口,疼得不行,可又不敢喊出声来,于是一时间表情十分地扭曲,看得众人直想笑。
陈柯行看见周围的人一副要笑没笑的表情,更是懊恼不已,再看看身旁笑嘻嘻的詹文斌。
“嘿嘿,兄台您当心啊!”詹文斌笑容可掬。
陈柯行心里面那叫一个气啊,他就是被他这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给骗了的!
谁能想到这人实际上是……
陈柯行羞愤之下,拖着自己受了伤的身体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离开了现场。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他一走,众人终于不再憋着了,直接笑出了声,一时间场面很是欢乐。
“哎呀,比赛结束了,散了散了。”詹文斌笑了笑,然后隐入人群里面,回到他之前坐着的那个角落里面。
不过这回众人再也不会将他看错了。
轩辕笑凡也回到座位上面,把吃的吃完,喝的喝完,然后带上小诺,准备去往鼎云剑阁。
刚上路,便又遇到了詹文斌。
轩辕笑凡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反倒是詹文斌看到轩辕笑凡主动套起了近乎。
“这位公子,我们刚才在茶馆里面见过面了!我记得你呢!”詹文斌笑着对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怀疑他是不是见谁都是笑着的。
“嗯。”轩辕笑凡礼貌性地回应了一下。
“你们真的是父子吗?“詹文斌问道,”不好意思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年轻,没想到令公子都已经……”
“我早婚早育,不行么?”轩辕笑凡反问。
“自然自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早早有子嗣是好事是好事!”詹文斌道,“我刚才在茶馆里面听说公子和小公子都是要去鼎云剑阁的,很巧,我也是。”
“詹公子这么厉害,想进鼎云剑阁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轩辕笑凡道。
不是奉承,从刚才他和陈柯行的战斗来看,他确实有这个能耐,至少比那陈柯行厉害。
“方才那是运气好,若是有下一次,我定是被陈公子给吊打的。”詹文斌解释道。
“想来詹公子的运气一直都是这么好的。”轩辕笑凡道。
如果那都能叫做是运气的话,那他这运气就真的是没谁了。
“叔叔,你是四阶的灵师,那个叔叔是四阶的武者,你赢他怎么能叫做运气呢?”小诺认真地问道。
“呃……”詹文斌楞了一下,估计是没有预料到小诺会突然发声问这么个问题。
轩辕笑凡耸耸肩,看吧,连小诺都看出来了,他再装有意思么?
扮猪吃老虎?
都已经暴露了,他的猪皮都脱光了,再装就没什么意思了吧?
“呵呵呵……”詹文斌笑笑,“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呢?”
“轩辕泽诺。”小诺回答道。
“轩辕?倒是一个不常见的姓氏。”詹文斌道。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到我和我爹爹啊!”小诺说道。
“呃……”詹文斌发现自己被一个小孩子说得没话说了,“对了,既然我们都是去鼎云剑阁的,不如结伴同行吧!”
“结伴同行?”轩辕笑凡瞥了一眼詹文斌,他认真的?
“对啊!”詹文斌道,“这以后进了鼎云剑阁也有个伴儿啊!”
这人的自来熟也是……
“轩辕公子莫不是嫌弃我?”詹文斌问道。
“詹公子这么厉害,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你不要嫌弃我们父子两人才是啊!”轩辕笑凡回答道。
嫌弃?那是没有的。
詹文斌要智商有智商要修为有修为的,还真找不出嫌弃的理由来。
“那好吧,还请詹公子多多关照。”轩辕笑凡道。
“哪里哪里。”詹文斌笑着说道。
从山脚下到鼎云剑阁的山门有差不多七八千级的台阶,普通人从下面走上去,没两三个时辰不可能完成。
轩辕笑凡和小诺自然不属于普通人行列,这詹文斌显然也不能算是。
不过一路上轩辕笑凡和小诺都走走停停,慢悠悠的,每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表现得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詹文斌就照顾到轩辕笑凡和小诺两人,两人停下来的时候他也跟着停下来,等两人休息够了,他才跟着一起走。
结果原本一个时辰就能走完的路,轩辕笑凡,詹文斌和小诺三人居然走了整整一个下午。
等到鼎云剑阁的门口的时候,差不多太阳都快要下山,人家都快要关门了。
“哎等等……等等……”詹文斌忙跑上去说,“我们三个还要报名!”
“怎么才来啊,这都快关门了。”门口的弟子说道。
来他们鼎云剑阁也不赶个早,居然踩着点来。
“不好意思,我腿脚不利索,走得慢,您多多包涵,多多包涵。”詹文斌忙道。
明明是因为轩辕笑凡和小诺走得慢,他却说是自己的问题。
门口弟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轩辕笑凡和小诺,“怎么还有个小孩子?”
小孩子是要闹哪样?
这可是鼎云剑阁,来他们这里拜师可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不是儿戏啊!
“我儿子,一起来报名的。”轩辕笑凡回答道。
“你来报名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带上你儿子,你以为这是外出郊游吗?”门口弟子道。
“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年纪小就否定他吧?”轩辕笑凡道。
“你儿子才多大,就算他是从娘胎里面就开始修炼的,到现在也不过四五年的时间,他怎能和修行几十年的人相比?虽说我们招收弟子不全看修为,可是许多考核的内容必须要有一定修为基础才能参加的。”门口弟子道。
“我儿子年纪虽然不大,可是鼎云剑阁也没有规定,多少岁以上才能参加你们的考核啊!”轩辕笑凡不紧不慢地说道。
“是没这规定没错……”
“没这规定不就行了,我儿子要是不能通过考核,自然就被刷下来了,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轩辕笑凡道,
门口弟子想了想,觉得轩辕笑凡说的也没有毛病。
“好吧,那你们就进去吧。”门口弟子道,“不过话先说在前头,一旦报了名,我们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你儿子年纪小就有优待,到时候受不住哭着闹着要回家我们可是不管的。”
“这位哥哥你放心吧,小诺是不会随便哭鼻子的。”小诺拍着胸脯保证道。
“行了行了,快进去吧,再晚你们就错过了。鼎云剑阁可不是每天都会开放报名的,过了今天,你们就得等下一季度的了。”
“哈哈哈,看来我们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多谢这位小哥提醒啊。”詹文斌笑着说道。
填上姓名和一些简单的必要信息之后,三人进了门。
真正有难度的事情是从进门之后才开始的。
“轩辕公子,你说这鼎云剑阁的考核会是怎么样的?”詹文斌笑嘻嘻地问道,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我没参加过,不清楚。”轩辕笑凡说道。
她本就不是有备而来的,只是刚好到了这地方,得知此处为鼎云剑阁,又正直鼎云剑阁招收弟子的时间,她就来报名了,此前任何功课都没有做过。
“我也没有参加过。”詹文斌说,“但是我听说鼎云剑阁的考核是非常难的,据说不是只考修为的,还考核其他方面的能力。”
“鼎云剑阁既然是龙渊大陆上的第一门派,自然门槛会比较高。至于他们的考核内容,我想他们是招收弟子,眼下的修为肯定不是唯一的考核内容。”轩辕笑凡说。
只考核修为的话,那不是招弟子了。
鼎云剑阁招收弟子估计更多的还是看重潜力更多,至少轩辕笑凡是这么想的,如果她是负责招收弟子的人的话,她是会这么做到,相信鼎云剑阁这方面的负责人也不是傻瓜。
“轩辕公子说的有道理!”詹文斌说,“所以我就来了嘛!”
“詹公子这么年轻就有了四阶的修为,这般天赋这般潜力,想来鼎云剑阁肯定是会收詹公子的。”轩辕笑凡道。
“轩辕公子你就不要夸奖我了,你夸得我脸都红了。”詹文斌忙道。
脸红……你还真好意思说啊……
说话的当儿,轩辕笑凡已经到了一片空地上面了,准确点来说是鼎剑阁弟子练功的一个广场。
这鼎剑阁十分大,大门口坐落在半山腰上,建筑一直延绵到山顶,换句话说这半座山都是鼎剑阁的建筑群。
现在他们还只是位于刚进门不远的地方罢了。
轩辕笑凡一到那,就看到了一张熟面孔。
“哎呀,兄台你也在啊!”詹文斌和轩辕笑凡一样看见了,他快步上前,拍了拍陈柯行的肩膀,套近乎道,“兄台你身体无恙吧?”
陈柯行见到詹文斌,脸当即黑了,被拍到伤口的位置,疼得直咬牙,可却不得不强忍着。
为了不错过鼎云剑阁的比赛,他在受了伤的情况下,依旧来报了名,虽然洗漱干净换了衣服,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了,但是伤口还在发疼。
因为现在已经在鼎云剑阁里面了,当着鼎云剑阁弟子的面,他必须要表现得好一点,不能暴露自己的弱点。
尤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刚刚惨败在詹文斌的手上过……
“我……我身体很好!很好!”陈柯行目光闪烁地说道。
轩辕笑凡看见陈柯行不觉得意外,在茶馆的时候这人就说了自己是要进鼎云剑阁的,她唯一纳闷的是,他是自己爬上来的还是别人抬上来的,毕竟和詹文斌一战他受了不轻的伤,虽说詹文斌最后是手下留情的了,但皮肉伤终究是没能免去。
“詹兄,你这问题问得不好,你看陈兄这么强壮的身体,我们两个小身板加一起都比不过,能有什么事情啊!”轩辕笑凡补充道。
“轩辕兄弟说得是,是我不好,问了个蠢问题。”詹文斌忙道,“陈兄身体这么强壮,是我这小身板怎么都比不了的啊!”
旁人不知道缘由,只当轩辕笑凡和詹文斌两人是在夸奖陈柯行,只有陈柯行自己知道,轩辕笑凡和詹文斌是在嘲讽他啊!
刚刚在茶馆里面,他把这两人嘲讽了一遍,最后被詹文斌给惨虐了一通。
身体受了伤不说,面子还丢了个光,狼狈不已。
被嘲讽了,陈柯行还不能反驳,心里憋提有多难受了。
“都站好了。”一个身穿鼎云剑阁蓝白色衣服的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对着广场上一众来参加考核的人说。
他一出现,现在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轩辕笑凡自然也乖乖站好,乖乖听训。
“现在开始你们将要接受鼎云剑阁的一系列的考核,在考核期间你们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如果你们觉得受不了,可以选择退出,一旦选择退出,就可以立刻被护送下山,但是只要你不选择退出,我们不会因为你的生命受到威胁而终止考核。”中年男人说道。
“我是负责你们考核的和益长老,你们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中年男人说道。
“长老,请问我们要接受什么样的考核?”有人问道。
“鼎云剑阁将会考核你们的体能,潜能,修为,智慧多个方面,具体的考核项目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和益长老说道。
“这些考核会有危险吗?我们会死吗?”又有人问道。
“会。”和益长老回答得很干脆,“鼎云剑阁不保证你们的安全。”
这不是一般的考核,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以往考核有死过人吗?”有人问道。
“每一季都有人死。”和益长老说,“所以,没有一定的觉悟的,现在就可以退出。”
“他们死是因为他们修为功力不够吗?”轩辕笑凡问。
她好奇的是考核中的危险是何种类型的危险,刚才说过,考核的内容不仅仅是修为上的,那么遇到的危险应该也不仅仅是修为上的吧?
“这个得等你考核的时候自己亲自来验证了。”和益长老回答说,并没有正面回答轩辕笑凡的问题。
几个问题问下来,众人面面相觑。
毕竟是有生命危险的,必须要慎重才行。
“现在,有人要退出的吗?”和益长老问道。
“轩辕兄弟,你怎么想?”詹文斌小声问轩辕笑凡。
“来都来了,不看看再走岂不是很可惜?再说了,只是有一定的可能会死,又没说一定会死。”轩辕笑凡说。
危险哪里没有?
她还正被一个神秘可怕的组织盯着性命呢,从鼎云剑阁走出去一样会遇到危险的好不?
她一贯认为危险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安全可言,你要是命不好,喝口水都能被呛死,那喝水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了,也有可能要了命,难不成就连水都不喝了?
“哈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运气一向都不错的呢,我想应该还轮不到我死呢!”詹文斌笑着说道。
呵,你的自信不是来源于你的运气吧,明明是因为有这实力嘛。
算了,懒得揭穿他了。
和益长老等了大家一会儿,给大家时间做选择做决定。
半晌过后,广场上的人居然一个都没有少,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要退出的。
包括受了伤的陈柯行,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还以为有很多人会被吓跑,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哎呀,大家果然都很厉害啊!”詹文斌道。
轩辕笑凡扁了扁嘴。
像她和小诺这样的,临时起意要来的估计没多少个,大部分都是做足了功课的,有的甚至是多年的夙愿,自然很清楚这里的考核规则的,所以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做好了觉悟的,没有人被和益长老的话给吓跑也是很好理解的事情。
“既然没有人要退出的,现在就开始我们的第一项考核吧。”和益长老道。
“现在就开始?”有人诧异了,“太阳要下山了,天快黑了。”
日落西山,要不了多久天就得黑了,现在就开始考核有点不太合适吧?
轩辕笑凡也以为他们至少要在鼎云剑阁先休息一晚上,没想到这考核来得这么突然。
“太阳下山怎么了?天黑了又怎么了?”和益长老问道,“现在是考核,并不是要你们来游玩的。”
突发状况和不利条件更能考验出一个人的能力来。
众人无话可说。
“怎么还有个小孩在这里?”和益长老突然注意到人群之中的小诺。
因为小诺个头小,堙没在人群之中不易被发现,所以和益长老到现在才看到他。
和益长老这一说,所有人都看向了小诺,他们刚才也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之中还有一个小孩子。
现在发现了,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奇的表情来。
“回长老的话,我也是来参加考核的。”小诺回答道。
“你今年几岁?”和益长老皱着眉头问道。
“四岁,快五岁了。”小诺回答说。
一个四岁的小孩子……
“你当真是来参加考核的?”和益长老又问。
小诺点点头,“我真的是来参加考核的。长老伯伯,你不能因为我年纪小不让我参加考核的,娘亲说过,年纪小不是问题的!”
“这……”和益长老一时也不知道对这个小孩子说什么比较好,“虽然我们往年也有一些年纪小的人来参加考核,但你是我们历年来参加考核的人中年纪最小的。”
不可否认,是有一些年纪小却天赋极佳的孩子,甚至有些表现得比成年人更好,所以他们一向是不反对年纪小的来参加他们的考核的,故而他们没有设置过报名的年龄限制。
只是今年的这一个,未免小得有点过头了吧?
“罢了罢了,既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就不阻拦你了,但是刚刚我说过的话你要记得,如果有什么事情,要选择退出,你年纪还小,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知道吗?”和益长老对小诺说道。
小诺点点头,“小诺知道了。”
“好了,紫烟,你带他们去后面。”和益长老对身旁的弟子说道。
轩辕笑凡这才注意到,站在和益长老身边的是一个女弟子。
冷艳。
这是轩辕笑凡看到她的第一反应。
她生的极其漂亮,柳叶弯眉,诱人红唇。
就是这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有点冷,看起来像是不太会笑的样子,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跟我来。”紫烟对着众位参加考核的人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走。
果然很高冷啊……
众人恭恭敬敬地跟在紫烟的身后,去往第一个考核的地点。
这次参加考核的,一共有三十二个人,除了她和小诺,她也就认识詹文斌和陈柯行,其他人有三五做一团的,也有独自行动的,一个个看起来都很深藏不露的样子。
想想也知道这些人之中应该是不乏高手的,就她知道的詹文斌和陈柯行就都是四阶的高手。
“就是这里了,你们进去吧。”紫烟停下脚步,对着跟在她身后的一众人说道。
这里?
众人仔细往前头一看,便傻眼了。
轩辕笑凡也定睛看了看,顿时嘴角抽搐了起来。
这考核,也太变态了一点吧?
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很大的练功房,但和普通的练功房不一样,这个房间里面饲养着很多“小生命”。
遗憾是的,这些“小生命”长得都不太可爱。
一眼望进去,地板上,柱子上,房梁上,墙壁上,都是各种各样的小虫子。
轩辕笑凡认得这里面大部分的虫子,有不少还是有毒的,好在毒性都不强,不足以致命,只是有些攻击力是很强的,还喜欢成群结队地出没。
如果说一只虫子朝着你爬过来还不是很可怕的话,那么一群虫子朝着你爬过来就真的可怕了……
“天哪……”有人在看清楚房间里面的状况之后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
恶心。
以及恐惧。
不论男女,在面对此情此景,多少都会有一些汗毛倒立。
轩辕笑凡还算好的,毕竟这些小生命对她来说并不算陌生的,可以入药的东西于她而言都不算太是讨厌的。
当然这也不代表她会喜欢这种场面,就算单个的她不怕,这么多,哪哪都有的感觉也是极其不好的。
轩辕笑凡想大家应该也都和她有一样的想法吧,甚至说,大部分的人的反应应该是要比她还糟糕的。
“爹爹,爹爹,”小诺扯了扯轩辕笑凡的衣角,“里面的小虫虫好可爱啊!”
轩辕笑凡:“……”
为什么她儿子会觉得那些个虫子可爱?
儿啊……你这样是不对滴啊!
那不叫可爱知道不,这样的认知是不对滴啊!
“那个那个,师姐啊,我们……要到这里面去?”詹文斌凑到了紫烟的跟前,询问她道。
紫烟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你们的第一项考核,就是到这里待一个晚上,明日早晨会有人来给你们开门的。”
“什么?我们要这里面待一个晚上?!”这时候,人高马大的陈柯行忽然高声喊道。
众人都齐齐看向他。
虽说里面是挺恐怖的,可是他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不要废话,我现在开始数十下,十下之后还在门外站着的,都算考核不通过。”紫烟说道。
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
众人还未来得及深思,紫烟就已经开始数数了。
“二。”
我去……这么快?
照她这么数,他们总共就只有十秒钟的时间啊。
这时,先反应过来的人毅然决然地进了房间……
看起来是真的很想要进鼎云剑阁啊!
“三。”
“四。”
“五。”
等数到八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进去了。
轩辕笑凡看这情况,便拉着小诺也进去了,反正小诺对于这些虫子是一点都不怕的,不仅不怕,还举得很可爱的!【这变态基因也不知道遗传谁的,反正肯定不是她的!】
詹文斌也跟着轩辕笑凡和小诺一起进去了。
最后只留下三个人还在门外杵着,陈柯行就是其中一个。
只见他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还冒着汗珠,万万没想到,他这人高马大的,居然这么害怕小虫子。
“九。”
紫烟还在继续数数。
眼看着最后时刻要到了,陈柯行一咬牙,直接冲进了房间。
“十。”
时间到。
房间的大门迅速被关上,留在门外迟迟没有进去的那两个人直接就淘汰掉了。
于是三十二个人,在考核刚刚开始的时候就烧掉了两人,变成了三十人。
当房门关上的时候众人才发现,这房间的门是用玄铁做的,坚固无比。
再看房间的四周,只有几个通气孔,根本没有窗户。
这些通气孔很小,小虫子出去倒是还有可能,他们人是肯定出不去的。
“哇,这怪吓人的啊!”詹文斌双手在胸**叉环抱着自己感慨道。
是有点吓人,他们这群人就要在这个门窗紧闭的地方和这么多的虫子被关上一个晚上。
“啊!”
不知道是谁忽然尖叫了一声。
众人看过去,只见是有虫子爬到他身上去了,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救命啊救命啊!”这时候,陈柯行突然叫了起来,他的反应比谁都来得剧烈。
只见他双脚不停在地上跺着,双眼死盯着地面。
可这里哪里都有虫子,还有虫子是会飞的,哪里是他光靠一双眼睛盯着就能盯得住的呢?
他盯得了地面,还有珠子上墙壁上和房梁上的啊!
这还没有完,有些会飞的虫子这个时候又飞了起来……
“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轩辕笑凡心疼自己的耳朵五秒钟。
然后再看看自己的周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她和小诺的四周,居然没有一只虫子!
他们脚下的地方,就好像有一道隐形的屏障一样,把这些虫子阻挡在外,那些虫子在靠近他们的时候都很奇怪的绕行了。
难道是他们站的位置特殊?
为了验证这个问题,轩辕笑凡带着小诺移了个位置,然后发现,他们移动到哪里,虫子就会自动躲开。
轩辕笑凡有些纳闷,再看了看小诺,于是松开小诺的手,自己走到一边……
然后……
小诺站的地方还是没有虫子……但是她……
妈呀!
轩辕笑凡赶紧跑回儿子的身边,一把将小诺抱在了怀里。
“爹爹?”小诺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行为奇怪的轩辕笑凡。
“小诺乖,爹爹抱,爹爹保护你,不被坏虫子咬啊!”某人臭不要脸地说道。
“可是小诺不怕啊!”小诺说道。
“不不不,小孩子应该是要怕的。”轩辕笑凡道。
“小诺真的不怕!”小诺很勇敢地说道。
“今晚你就先怕着吧!”轩辕笑凡替小诺决定了。
抱着小诺之后,果然就安全了,身体周围三百六十度都没有虫子靠近了,简直是自带防御系统啊。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为什么小诺可以防虫子呢?
这时候,暖暖从小诺的怀里探出来一个头,“小诺娘亲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小诺哥哥的。”
“你做的?”
原来如此,是这小精灵的能力,她就说嘛,她儿子怎么突然间多出来这么一项神奇的能力,敢情不是他本人,是他的小跟屁虫。
“好样的暖暖,干得漂亮!”轩辕笑凡夸奖道。
有暖暖的保护,虫子的事情就不用担心的,要不然她就真的只能动手灭虫了,还得控制好不能出手太重了,要不然可能会不小心暴露自己的实力。
确保了自身的安全之后,轩辕笑凡再抬头去看四周,发现其他人此刻也都在忙碌之中。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为了保护自己免受毒虫侵扰,众人也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有人给自己张开了结界,这个方法确实很好使,和轩辕笑凡他们的这个一样,也能做到三百六十的防护,唯一不同的是结界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但是小精灵这个自带的能力,别人却是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就连轩辕笑凡也是在暖暖自己承认了之后才知道的。
詹文斌就是这样一个拥有着结界卷轴的灵师。
“轩辕公子,要不要一起来啊?”詹文斌向轩辕笑凡发出了邀请,“我这结界还有些空间。”
“好!”轩辕笑凡二话不说就跳进了詹文斌的结界里面,趁着众人都还没有发现她这边的情况。
虽然有暖暖保护,但是有白占的便宜也没有道理不占啊!
所以轩辕笑凡很是愉快地躲进了詹文斌的结界里面。
这结界真的很好使啊!一下子感觉安全了。
但毕竟现场的灵师不多,拥有结界卷轴的灵师更是只有那么一两个,故而大部分人还是用的其他方法。
轩辕笑凡注意到了人群中的陈柯行,他是众人之中块头最大的一个,也是见到虫子反应最激烈的一个。
他的方法就比较笨了,直接拿刀砍。
他这一刀下去,威力克真不小,只可惜他的手有些抖,砍得不那么准,这些个毒虫又不是一般的虫子,灵活性很强,故而他挥了好几刀也只能看似两三只虫子,效果甚微。
轩辕笑凡心疼他五秒钟。
驭兽师这个时候还是比较占便宜的,有些魔兽可以帮主人驱赶毒虫,有些就可以和主人轮班驱赶,交替休息,总比陈柯行这样的自己动手的来得强。
当然,也不是武者都比较吃亏。
轩辕笑凡就在人群之中发现了一个比较厉害的武者,用自身的战气保护自己,虽然毒虫就在他身体的四周,可却不曾接触到他身体的表面,都被他强大的战力阻挡在外了。
而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一个是……
“小虫子,你长得真好看,哇,你的触角好漂亮啊!我们说好了哦,你不准咬我的哦,要乖乖的哦……”
轩辕笑凡看着距离自己不远的这个妹子简直要看傻眼!
妈呀,这妹子居然和毒虫玩了起来!
她还以为她儿子觉得毒虫可爱已经够变态的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更变态的!
儿子对不起,娘亲误会你了。
轩辕笑凡看着那个和虫子们玩得开心的妹子看傻了眼,詹文斌也凑过来顺着轩辕笑凡的视线看过去。
“厉害厉害,佩服佩服。”詹文斌道,“此女绝非池中物!”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轩辕笑凡很是赞同地说道。
“姑娘生的还真水灵啊,轩辕公子你觉得呢?”詹文斌评价道。
“童颜****,很是诱人。”轩辕笑凡评价道。
由于妹子是坐在地上跟虫子们嬉戏玩耍的,从轩辕笑凡站立的角度望过去,刚好可以看见那傲人的事业线,雪峰微露,甚是宏伟。
虽然某方面很傲人,可妹子年纪并不大,看起来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在参加考核的这么多人中也算是年纪小的一位了。
头上梳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一双眼睛灵动可人。
如果不是在此情此景下遇见着妹子,轩辕笑凡定要评价此为绝色小尤物,然而……
这个绝色小尤物此刻正和一群让人毛骨悚然的毒虫在一起,她任由那些虫子出现在她的衣服上,头发上……甚至还有一只正趴在雪白娇嫩的雪峰上……
那画面太美,轩辕笑凡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了……
反正你们自行想象吧。
“咳咳咳,轩辕公子你这样措辞真的好吗?”詹文斌忙咳嗽了两声说道。
童颜****,这词用的……虽然很贴切,但是不要这么直白嘛!
“詹兄,我就是这么粗俗的人啊!”轩辕笑凡道。
“咳咳咳……小诺还在呢!”詹文斌继续咳嗽。
“他睡了。”轩辕笑凡道。
“啊?”詹文斌低头一看,只见小诺已经躺倒在地上,闭着眼睛睡觉了……
什么情况?
“他……就这么睡了?”詹文斌感觉自己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虽说有了结界的保护,可这种场面,谁他娘的睡得着啊?
别说满地的虫子在爬,光是耳畔传来的各种惨叫声,打斗声就够够的了!
“他每天都这个时间睡觉,小孩子要按时睡觉的。”轩辕笑凡回答说。
“我不是说这个……你不觉得这个环境……”詹文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措辞了。
“小孩子都比较好睡着的嘛!”轩辕笑凡道。
是说小孩子比较容易入眠没错,可也没见过这么容易入眠的啊!
果然变态的不止那边那个和毒虫玩耍的小姑娘啊!
“救命啊!救命啊!”
忽然门口的位置传来了比较大的动静。
轩辕笑凡和詹文斌都看了过去,就见一个男人冲到门口,不断地拍着铁门,扯着嗓子大喊着救命。
“救命!快开门!开门放我出去!我要死了!”男人一边敲门一边大喊道。
轩辕笑凡眼尖地注意到,这个男人的脖子上面有一块红肿的地方,看样子是刚刚被某一种毒虫给咬到了,肿起来一大块。
其实这毒虫是不致命的,轩辕笑凡很清楚,但是会有一点疼,还有一些其他的副作用,比如说头晕,比如说乏力,恶心之类的。
男人喊了半天,也没有人搭理他,铁门还是紧闭着。
“我要死了!我不要参加这考核了!我放弃!”男人已经顾不得了,眼里只剩下要活命这一条了。
这个时候原本紧闭着,丝毫没有动静的铁门“哐当”一声开了。
门一开,那男人立马就冲了出去。
“快救我,快救我,我被虫子咬了!”男人慌乱地喊着。
有人见门开了,便也想要出去,然而不等那些跑到门口,门又一次关了起来,将他们隔绝在里面。
正如和益长老说的那样,除非你放弃考核,不然不管发生什么样的状况,哪怕是出现生命危险,考核都是不能中止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连有四五个人都放弃了考核,离开了这房间。
让轩辕笑凡比较意外的是,最开始反应最激烈的陈珂行还在房间里面,挥舞着自己的刀剑坚持着。
再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真是时间一到就睡觉,周围环境丝毫不能影响到他,彪悍指数绝壁五星!
轩辕笑凡想想自己直接睡觉虽然做不到,但肯定不会那么慌乱的,所以干脆坐了下来,盘膝,原地打坐。
詹文斌有样学样的,看轩辕笑凡坐下来打坐了,他也不跟着坐了下来,将外头的纷纷扰扰隔绝在外。
一夜有时候很短暂有时候很漫长,今夜便是,对于有些人来说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对于有些人(比如照常睡觉的小诺)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寻常的夜晚罢了。
天亮十分,铁门打开,里面的人东倒西歪的,精疲力尽的不在少数。
当然也不乏精神不错的,轩辕笑凡勉强算是这一列的吧。
轩辕笑凡觉得自己肯定不是这其中最牛逼的,最牛逼还数那个童颜****的少女,和虫子玩了好一会儿的她最后在虫子堆里睡着了,还睡的格外的香甜,变态指数绝对是胜过她家小诺的。
“恭喜几位通过第一轮的考核,现在你们可以去吃你们的早饭了。”
紫烟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对众人说。
“啊啊啊,重要有吃了的!”詹文斌甚是感慨地说道,“快饿死我了!”
“你一夜没睡?”轩辕笑凡看了他一眼问道。
“我哪里敢睡啊,我得时时刻刻顾着那结界啊,万一结界破了,我这小命可就保不住了啊!”詹文斌道。
“呵呵呵,辛苦辛苦……”轩辕笑凡赶紧给安慰两句,怎么说自己昨天晚上也占了他便宜了。
离开了这间房间,众人前往吃早餐的地方,轩辕笑凡走在人群的后头,她默默地数了数,现在还在的人数是二十二,也就是一晚上又减少了八个。
照着这个速度,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人坚持到所有考核都结束。
“轩辕兄弟,你有没有留意到那边那个锦衣华袍的男人,就是那个,穿着比较骚包的。”詹文斌走在轩辕笑凡是身边,同她说着悄悄话。
“看见了,怎么了?”那个男人她确实看见了,因为在这么多人之中是穿得最花哨的,衣服是那种绣着金线的锦袍,还很骚包地绣了一大片的牡丹花上去,作为一个男人啊……
金腰带和别在腰间的羊脂玉也同样显眼,不用说,一定很值钱。
就连他那双黑色的同样用金丝绣了图案的鞋子也透着一股子土豪气息。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个大写的“壕”。
这股“壕”气让轩辕笑凡不禁想起了镜夜羽……他同样是这样一个“壕”啊,生活的每一处细节都精致不已,衣食住行无一不考究。
但是……
轩辕笑凡又想起他与自己经历的这些事情,和自己住过荒野,到过雪域,风餐露宿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满过。
明明是那么一个龟毛难伺候的人啊……
额……她没事去想他干嘛?不行不行,她已经逃离他了,不能再想他了!绝对不能再想了!
轩辕笑凡甩甩头个,赶紧把自己跑偏的思路给拉回来。
要说模样吧,长得也算得上是一枚帅哥了,但不是轩辕笑凡喜欢的型,怎么说呢,给人感觉太过油腻了,有种油头粉面的奶油小生的感觉。
这么一个金光闪闪豪气逼人的存在,轩辕笑凡想不注意到他的存在也不行。
“你有没有觉得他昨天晚上的表现很奇怪吗?”詹文斌道。
“怎么奇怪了?”轩辕笑凡扬了扬眉,“我没有看到他有做什么特别的。”
她昨晚上观察着周围的人,并没有见到这个男人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就是什么都没有做才最奇怪。”詹文斌道。
“什么都没有做?”轩辕笑凡问,因为人数众多,她没有特地去关注某一个两个人,没看到做什么,和从头到尾都没做什么是两码事。
“他从一开始就在角落里面坐下来打坐了,并没有见他做什么,但是也没有毒虫靠近他。”詹文斌道,“而且你看他的样子,满脸自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确实看起来很有自信。
要说什么都没做的话,他们这里也还有一个,不就是她跟小诺么?
但是暖暖是唯一的,那个男人不可能有,所以男人不可能是因为有精灵的保护。
这么说来的话,确实有那么一点奇怪。
“静观其变吧,反正现在我们不是竞争的关系。”轩辕笑凡道。
大家一起参加考核的,凡是通过考核的都能成为鼎云剑阁的弟子,并没有限定人数,所以他们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
“那倒也是。”詹文斌想了想,觉得轩辕笑凡说得有道理。
“思念楼……”
轩辕笑凡看到匾额上的字,不禁想笑,一个吃饭就餐的地方取名为思念楼,是几个意思啊?好想还挺贴切的说,练功的时候想吃饭,干活的时候想吃饭,确实是一个值得人惦记的地方。
“紫烟姐姐,你们这吃饭的地方为什么要叫思念楼啊?”轩辕笑凡凑到紫烟的跟前问道。
“谁允许你靠我这么近的?”紫烟后退几步,和轩辕笑凡拉开了距离。
“紫烟姐姐不要这样啊,我们以后是师姐弟,要早早熟悉起来啊!”轩辕笑凡说。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了?”紫烟的目光更冷了。
“为什么不能这么叫你?叫师姐多单调啊,鼎云间剑阁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师姐呢!”轩辕笑凡浅笑着说道,一脸的痞相,“但是这么漂亮的紫烟姐姐就只有一个。”
“少油嘴滑舌,没有人吃你这一套。”紫烟冷冷地说道。
“可是紫烟姐姐,我就是想要问一下这里为什么要叫做思念楼而已啊,怎么就成油嘴滑舌了呢?”轩辕笑凡满脸无辜地说道。
“师尊取的名字,你不需要有意见。”紫烟回答说。
“嗷嗷,原来如此,多谢紫烟姐姐为我解惑,紫烟姐姐你人真好。”轩辕笑凡甜甜地夸奖道。
詹文斌眨巴眨巴眼睛,简直被轩辕笑凡突然的转变给惊呆了。
他以为他有时候够油嘴滑舌的了,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乍一看挺正经的轩辕笑凡在遇到美女的时候一秒钟切换成痞子,那痞样让同为男人的他看着好想打他啊!
轩辕笑凡退了回来,身旁的詹文斌一直盯着她看。
“你看我什么?”
“轩辕兄弟啊,没想到啊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你居然是这种人啊!”詹文斌摇头感慨道,”看见美女就原形毕露了啊!“
“可不是,美人当前我岂能光心动不行动呢?”轩辕笑凡笑着说。
“轩辕兄弟你可是有儿子的人啊!你让小诺的娘亲怎么看啊!”詹文斌默默心疼小诺娘亲五秒钟。
“小诺娘亲一直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呢。”她就是这么想她自己的,啦啦啦!
“哎!”詹文斌叹息一声。
见他摇头晃脑的样子,轩辕笑凡已经做好了挨一顿批评的准备了,毕竟她确实不是个好男人嘛!
詹文斌用手拍了拍轩辕兄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难怪我一见轩辕兄弟你就觉得很投缘,原来我们都是性情中人啊!我告诉你,我也觉得紫烟师姐美丽动人,我想出手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没想到被你小子给抢先了!”
轩辕笑凡:“……”
什么鬼啊!
丧病啊!
她以为他会好好训斥一下她这个“坏男人”,结果……
喂喂喂,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咳咳咳……
“不过话先说在前头啊,虽然你先出手了,我也不会就这样放弃的,我们各凭本事,看谁能先把到紫烟师姐好不好?”詹文斌说。
轩辕笑凡翻了个白眼,“行啊,不过前提好像是能够留下来,要不然连紫烟姐姐的面都没机会见着,后面的都免谈!”
“嘿嘿嘿,为了美丽动人的紫烟姐姐,我也得拼尽全力是不?”詹文斌说。
“是的,你加油。”咳咳咳,她就是想跟人家美女姐姐套个近乎而已,勾搭美女姐姐的心是没有,她主动找紫烟说话确实是有目的的,但这目的可不是詹文斌想的那样的,毕竟缺少作案工具。
“这么说的话,昨天晚上看见的那个小姑娘也是不错的。”轩辕笑凡说道,就是那个童颜****的美眉。
“别别别,那个还是算了。”詹文斌连连摆手道,“紫烟姐姐冷冰冰的我还有胆量,那个……我还真没这胆子……”一想到那妹子和一群毒虫玩耍嬉戏的场面,詹文斌头就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呵呵呵……”轩辕笑凡那笑笑,“说得倒是挺有道理,万一情难自已的时候往人家妹子身上一通乱摸,结果摸着摸着摸出几只虫子来,被咬上几口是小事,被吓得从此不举那就惨了咯。”
詹文斌闻言一个激灵,然后十分赞同地拼命点头。
“行了,快去吃饭,美味的早餐正在召唤我们呢!”轩辕笑凡道,未免给詹文斌留下可怕的阴影毁了人家一生的幸福,轩辕笑凡决定终止这个话题。
吃饭吃饭,都一晚上了,肚子早就饿了,吃饱了有力气继续接受折磨。
然而,在踏进思念楼的大门之后轩辕笑凡才知道,自己图样图森破了。
早餐呢?美味的早餐呢?
桌上空荡荡的,除了锅碗瓢盆什么吃的都没有!
“师姐,您是不是带我们来错地方了?这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啊!”有人很是诧异地说道。
紫烟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冰山脸,“拿起这些容器,然后跟我去后面园子。”
“去后面园子干什么?”
“在这里,没有不劳而获的,想要吃早饭,就要自己动手。”紫烟道。
言下之意是,鼎云剑阁只提供给他们餐具和食材,具体吃的东西,还得要他们自己来搞定。
轩辕笑凡瞪大了眼睛,感觉受到了无比巨大的挑战。
昨晚上的虫子虽然恶心了点,但还不至于对她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可是今天这挑战……真真是戳中了她的软肋啊!
自认为学习能力很强,但唯独做饭……她从来都没学会过!她自己做的吃的她自己都吃不下去啊!
虽然来的时候已经知道鼎云剑阁考核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修为,是多方面考核的,但这么巨大的挑战,轩辕笑凡是真的没有预料过!
“天要亡我啊……”轩辕笑凡道。
“轩辕兄弟,你这是怎么了?”詹文斌发现轩辕笑凡一脸生无可恋,“昨晚上见到一屋子的毒虫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大的反应。”
“你不知道,我做饭有多可怕,你知道的话,就会发现毒虫其实挺可爱的了。”
现在轩辕笑凡开始同意昨天晚上小诺说的话了,毒虫确实挺可爱的,至少比让她做饭可爱多了!
“你做饭……有那么恐怖吗?还能比昨晚上的毒虫恐怖?”詹文斌诧异地问道。
轩辕笑凡点了点头,“一生之痛!”
她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小诺也跟着点了点头,小脸上也满是认真,“绝对不能让我爹做饭!”绝对不可以!
詹文斌:“……”
詹文斌:“没关系,我们男人嘛,不会做饭很正常,以后娶个会做饭的媳妇儿就成了。”
轩辕笑凡:“……”
遗憾的是,我生理构造上面还是个女人,没法实现娶个会做饭的女人的理想了。
“爹爹,怎么办?”小诺可怜巴巴地望着轩辕笑凡。
要饿肚子了呀,呜呜呜……
“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轩辕笑凡道,“我们去园子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生吃的,比如说黄瓜什么的!”
“嗯嗯!”小诺重重点头。
“嗯嗯!”小诺也重重地点头,“对对对,可以吃黄瓜!不知道有没有玉米……玉米也可以生吃呢……”
都这情况了,小诺还不忘惦记着他的玉米。
毕竟玉米是他此生挚爱啊!
“但愿有吧……”轩辕笑凡碎碎念道。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会有这么难的考题啊!
母子俩人动作十分一致地垂头,叹气……
詹文斌在两人的身后看着一大一小如出一辙的反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甚是不解啊。
真是奇了怪了,不就让他们自己弄个吃的么,这是考验他们的生存自保能力啊,这比昨天晚上的考验要简单多了吧?怎么两人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啊?
倒了后山园子里头,园子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偌大的鼎云剑阁,大部分的素食都从这个园子里来。
园子被划分成了很多区域,各色蔬菜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好后悔把夕颜还给风青鸣啊……”轩辕笑凡哀叹一声。
她要夕颜她要夕颜她要夕颜啊!呜呜呜……
没有夕颜的人生,变得如此晦暗……
“爹爹,我们快找黄瓜吧。”小诺对轩辕笑凡说道。
别挣扎了,放弃吧,能找到黄瓜填报肚子就阿弥陀佛了,还想什么夕颜啊,这种时候,别饿肚子就不错了。
“对,找黄瓜。”轩辕笑凡说,“不过我还是想要把夕颜抢回来给我做饭吃。”
她可爱美丽会做饭的小婢女咯……
轩辕笑凡拿着从思念楼里面拿来的竹篮子垂头丧气地往园子里面走去,去找黄瓜吃。
别人从思念楼里面拿家伙的时候都会拿些锅啊盆啊之类的,轩辕笑凡只拿了个篮子……
其他的,给她也没用啊!那些个锅碗瓢盆的,到了她手里,做饭是不可能的,制造一场灾难的可能性还大一点。【至于轩辕笑凡的厨艺到底有多惨,请参考第223章两个人的旅行】
忽然一抹鲜艳的红色入了轩辕笑凡的眼睛,那一瞬间,仿佛整个天空都亮了!
轩辕笑凡撒开腿飞快地跑了过去。
苍天啊大地啊,这不是番茄吗?
卧槽卧槽卧槽!
这地方怎么会有番茄这种东东?!
轩辕笑凡兴奋地摘下番茄放到自己的竹篮子里面。
“你们这里居然有番茄,真是太棒了啊!”一个打理菜园的弟子小哥从身旁路过的时候,轩辕笑凡忍不住称赞了两句。
嗯,鼎云剑阁还是有点人性的,这考核还没有把她逼上绝路。
“番茄?你是说你手上拿着的红红的东西?”小哥问道。
“对啊!”轩辕笑凡笑着说道,手上摘番茄的动作不带停的。
“这是之前西行修行回来的师尊带回来的。”小哥道。
“你们没把这当吃的?”轩辕笑凡道。
“本是作为观赏植物带回来的,因为长得茂盛太占地方了,才挪到这里的。”小哥道。
“额……”好吧,他们不尝试就不尝试吧,反正对她来说,这就是救命的稻草啊,苍天啊大地啊,这实在是太棒了!这下饿不死了!
“小诺快过来,有东西吃了。”
小诺听到后赶紧跑了过去,拿过一个大番茄愉快地啃了起来。
虽然没有玉米好吃,不过小诺也不挑食,跟着娘亲的时候有的吃就不错了,就不要讲究辣么多了啦!
“天呐,这父子俩平日里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啊?”詹文斌都看傻眼了,以至于光顾着看轩辕笑凡和小诺两个人捧着个番茄啃啊啃了,自己都忘记去找食材了。
不敢想啊不敢想!
“喂这个能吃??”
喂?这是在叫她吗?
轩辕笑凡转头看身边,冷不丁撞上一对呼之欲出的小白兔哇塞,好诱人。
咳咳咳。
跟自己说话的人就是昨晚上那个和毒虫们玩耍的童颜美女。
“你在跟我说话?”轩辕笑凡问她。
“我在你面前,我不跟你说话跟谁说啊!”
小美女双手叉腰,嘟囔着嘴巴说道。
“可是我不叫‘喂’的说。”轩辕笑凡说。
“我管你叫什么,你只要告诉我,你手里拿着的这个红红的果子可不可以吃就可以了!”
美少女不耐烦地说道,一双眼睛牢牢地锁定在轩辕笑凡手上拿着的番茄上面,还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额……她这是想吃?但是不知道可不可以吃?
“不可以吃我现在是在干嘛?自杀吗?”轩辕笑凡翻了一个白眼道。
她和小诺都已经吧唧吧唧地啃起来了,她再来问她可不可以吃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多余了啊?!
美少女听了轩辕笑凡的话之后,立马伸手也摘了一个,放进嘴巴里面就咬了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咬东西,嘎吱嘎吱地咀嚼,吃相说不上好看,倒是挺放得开的。
“挺好吃的呀,酸酸甜甜的。”美少女很满意这个味道。
废话,番茄搁她先前生活的那个时代也算是普及率超高的一种食材了吧。
美少女一连啃了三个,才餍足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你还不错嘛,能发现这个可以直接吃的蔬菜,呐,这个给你。”美少女随手丢了一个小盒子给轩辕笑凡。
手里突然被塞进来一个小铁盒子,轩辕笑凡很是诧异,不晓得这童颜美女塞给自己个什么东西。
低头看了看,是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方方正正的,只有自己半个手掌心那么大。
体积虽小,可却雕刻着漂亮的花纹,这花不是牡丹不是菊花,不是传统会雕刻在锦盒上面的花纹,仔细看看,有点像是曼珠沙华。
“是什么?”轩辕笑凡问。
“哞哞的便便。”美少女说。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请问哞哞是个什么动物?”
这一刻轩辕笑凡有一种把手中的东西丢掉的冲动。
如果不是这盒子这么精致,她一定认为这童颜美女是在耍她的。
“哞哞是长得像牛牛一样的动物,不过很可爱,很听话!”童颜美女笑着回答说,“这可是好东西,别人要我还不给呢!我是看在你帮我解决了我早饭的问题上才给你的!”
说完童颜美女掉头就走,才不管轩辕笑凡接下来是何反应,反正她给了她的。
轩辕笑凡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叹息一声,这美少女,果真不一般啊……
不过有一点她好像知道了。
这个童颜美女和她一样!不会做饭!没错!就是这样!
“可以啊,轩辕兄弟!”詹文斌走过来拍了拍轩辕笑凡的肩膀,“这么快就和美少女说上话了!你这小子,功力很深啊!这连定情信物都收到了啊!”
轩辕笑凡::“……”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主动勾搭人家的?明明是她找上来的好不好?!
还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你妹啊定情信物!
你有见过谁家的定情信物是便便的吗?!
轩辕笑凡想了想,还是将这盒子便便收了起来,哎,她想这应该是她历来收礼物奇葩之最了吧,一坨粑粑啊……
啃完番茄充饥的轩辕笑凡回过头来看其他人。
其他人此时都在忙碌中,没办法,谁也没法像她这个直接抓了现有果实啃的来得快。
看看其他人,有像模像样地炒菜的,有熬粥的,居然还有煎饼的……
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如果鼎云剑阁是招厨子的话,那找他们来还真是找对了。
既然自己没什么事情了的话……轩辕笑凡的眼睛迅速地在人群寻找紫烟的身影,一锁定,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紫烟姐姐……”轩辕笑凡笑容灿烂如花,嗯,如花。
“又是你?”见到轩辕笑凡,紫烟的眉头微微皱起,原本冷冰冰的脸就更冷了。
“是啊是啊,是我呢!”轩辕笑凡明明看见紫烟脸上的怒气,却还是很不要脸地贴了上去,露出一副纨绔痞公子的模样来。
不要脸起来的时候轩辕笑凡自己都怕的。
“别靠我那么近,和你不熟!”紫烟冷冷地说道。
“现在是不熟啊,但是以后成了师姐弟了,就熟了啊!”轩辕笑凡说。
“等你成了再说吧。”紫烟面无表情地说道。
“别这样嘛,早晚的事情啊!”轩辕笑凡死皮赖脸粘着紫烟不放,“紫烟姐姐,这一环节是考核我们什么呀?”
轩辕笑凡表面上嬉皮笑脸的,可心里面门儿清,鼎云剑阁专门搞这么一出,不可能只是来看他们这群人的厨艺的,再怎么多方面考核也考不到厨艺上去的才对,但他们确实特地整了这么一出,不像是没有目的的。
紫烟瞥了轩辕笑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嘿嘿嘿,紫烟姐姐,咱鼎云剑阁不缺厨子的哦?”轩辕笑凡笑道。
“与你无关。”紫烟道,拒绝回答轩辕笑凡的问题。
“怎能说与我无关呢,这是考核的内容,而我作为被考核的一员,不仅不是无关,是息息相关才对。”轩辕笑凡道。
紫烟顿了一下,“你问的太多了。”
轩辕笑凡说:“紫烟姐姐反应不要这么大吗,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其他人都在忙活呢,听不到我们的对话的。”
“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耍流氓了吗?”紫烟眼露寒光,杀气顿显。
吓,这是动了杀心了啊!
不要这么凶啊,怕怕……
“不是耍流氓,是正经事情,”轩辕笑凡道,“让我猜猜,这一关是不是在考验我们这些人的适应能力,来鼎云剑阁不能太娇贵不能太挑剔要吃得起苦头要放得下架子,是不是?”
紫烟楞了楞……
“我说对了吧!”轩辕笑凡用的是肯定句。
从紫烟的眼神她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这确实是他们的考核目的。
这看起来是一个小事情,但却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点,毕竟鼎云剑阁招收弟子,不能找来一个有公主病的,这也不成那也不成,这是来修行的,不是来当少爷少奶奶的。
若是不合群,他一个学艺不精是小,惹出什么内部矛盾不和来就影响大了。
所以鼎云剑阁招收的弟子里面绝对不能有那种龟毛的任性的吃不了苦头的人。
“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行,后面有你苦头吃。”紫烟冷声道。
虽然轩辕笑凡猜对了,但是紫烟并没有因此对他有所改观。
小聪明而已,不代表他能有什么真材实料。
刚开始的这几项考核内容还都是牛刀小试,真正有难度的还在后头呢。
轩辕笑凡盈盈一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愉快地回去找她宝贝儿子了。
“爹爹……”小诺见轩辕笑凡回来,指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锅子说,“你看詹叔叔做的热汤汤,好好吃!”
“啥?”轩辕笑凡闻言忙凑上前来看。
就见詹文斌在地上支起了一个架子,把他从思念楼里面拿来的锅子挂在上头,下面生了火。
锅子里面“咕咚咕咚”翻滚着,一股食物的香味从里头飘了出来。
“我找了些蔬菜,熬了锅蔬菜汤,你要不要试试?”詹文斌给轩辕笑凡盛了一碗,递到她面前。
轩辕笑凡看了一眼,碗里的热汤看着很诱人,闻着也很诱人。
“爹爹,小诺吃过了,真的很好吃哦!”小诺赞美有加。
既然儿子都这么说了,那她还犹豫什么?
轩辕笑凡接过来开始品尝。
这一尝,顿时眼睛就亮了!
美味啊美味!
虽说不能跟夕颜相比,但是跟她直接生吃番茄比的话,这热汤别提有多美味了,在这个有些清冷的早晨,喝一碗热气腾腾的蔬菜汤,顿时整个人生都点亮了有木有?
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这詹文斌居然还会做菜!
“詹兄,你还会做菜!牛掰!”对于会做饭菜的人,轩辕笑凡一项不吝赞美的。
“哪里哪里,一个人漂泊惯了,为了填饱肚子,就只好自己动手,久了也就能做一些了。”詹文斌回答说。
“不管怎么说,就是牛掰!”啥都别说了!能做出美味饭菜的人,都牛逼!
说完咕咚咕咚把手里的汤给喝了个精光。
詹文斌看着,不能感慨,这父子二人真是可怜啊,平日里是过得有多惨啊,竟是连口好吃的都吃不上啊!
这才一碗蔬菜汤,就能好喝成这样……这要是见着别的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还指不定要兴奋成什么样呢,要是给他们一枚丹药,这两人会不会当场兴奋得晕过去?
丹药?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稀奇的?
天知道轩辕笑凡的兜里揣了多少极品好丹药呢,只不过这些对轩辕笑凡来说,都抵不过一碗美味的热汤。
在轩辕笑凡这里,制作出一顿美食要比制作出一枚丹药难上一千倍一万倍!
一顿早餐结束,众人还是意犹未尽的时候,紫烟突然走到了众人中间,然后宣布……
“赵翔,刘伟,何风,钱一堂……以上叫到名字的几个,考核不通过。”
紫烟此言一出,大多数人都懵逼了,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人被淘汰,他们刚刚不就是去吃了个早饭而已吗?
这算是哪门子的考核?又是哪门子的考核不通过?
毕竟和轩辕笑凡一样犀利的人在少数。
“凭什么?凭什么要淘汰我们?”
被淘汰的人不乐意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他们考核不通过了。
“鼎云剑阁不需要娇贵的弟子,这里是修行的地方,不是享福享乐的人。”紫烟冷声道。
鼎云剑阁说他们不符合就不符合,毫无商量的余地可言。
“我不服!”有一个人突然跳出来,“只不过是一顿早餐,你便判定我们的去留,这对我们来说不公平!”
“谁告诉你们鼎云剑阁是讲究公平的地方了?”紫烟面无表情地说,“来了,就要守这里的规矩,现在是你们想要成为鼎云剑阁的弟子,不是鼎云剑阁想要你们来,鼎云剑阁定的标准就是标准,鼎云剑阁的公平才是公平。”
没什么道理好讲的,在这里的公平,考核中的公平,是鼎云剑阁说了算的,你觉得自己有理没有用!
”我还偏就要讨一个公道!“那人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休想就这么赶我走!”
他一使劲,将身旁的其他人推开,然后挥刀往地上砍去,一刀看裂了地面。
这一刀,他是来展示自己的实力的。
“看到没有!你们谁过来,我就让你们跟这地面一样的下场!”男人怒吼道,“我这般实力,你们鼎云剑阁居然因为区区一个早饭的问题要淘汰我?简直笑掉人大牙了!”
“带他下去。”紫烟很是平静地说道,表情不因那男人的举动有任何的变化。
她自己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她说完,就见有一小哥上前来。
轩辕笑凡认得这小哥,这不就是刚才她问番茄事情的那个小哥吗?好像是看管菜园子的。
小哥其貌不扬的,能打得过这男人吗?
前一秒钟,轩辕笑凡还带着这样的疑问,后一秒钟,疑问全无。
只不过是眼睛一闭一睁的事情,小哥只一招便将那发狠的男人给制服了。
变化来得太快,以至于众人还在期待着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卧槽……这搞什么,根本不是谁输谁赢的问题好吗?平日里捉只鸡都要比这慢好吗?
那个被抓的前一秒钟还在猖狂的男人傻了,以至于自己被抓了,还一脸的茫然。
实力的差距啊……
鼎云剑阁中的人果真是深不可测的啊!
连一个菜园小哥都有四阶的实力,试想其他人会是怎样的高手?
难怪大家会说这龙渊大陆最顶尖的高手都藏在鼎云剑阁里头了,这绝不是空穴来风啊!
其他几个淘汰者看这情况哪里还敢造次,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乖乖认栽,由着被鼎云剑阁的人“请”下山去……
于是人数又一次减少,现在还剩下的有十八个了,都快减少了一半了。
“剩下的,收拾一下,跟我来。”紫烟对着剩余考核通过的人说道。
“哎,还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歇息啊!”詹文斌叹息道。
从昨晚上到现在,一分钟都没让他们消停过。
“不消停就顺便考核我们的耐力和体力了不是么?”轩辕笑凡道。
“是咯,原来如此,轩辕兄弟你真聪明。”詹文斌道,“不过这么考核下去,我怕我这孱弱的身体撑不住咯。”
毕竟是灵师,身体素质方面不如其他人,这么耗下去对他很不利。
“对了,轩辕兄弟,你是什么职业的?”詹文斌突然好奇地问轩辕笑凡,“我还没有见你出过手。”
昨晚的时候轩辕笑凡和小诺蹭了詹文斌的结界,故而不用出手就过了一关。
所以詹文斌还不清楚轩辕笑凡是什么职业的。
“你看我这身子骨,像是什么职业的呢?”轩辕笑凡说。
“你啊……”詹文斌细细地打量轩辕笑凡,“你没带魔兽在身边,就一定不是驭兽师了。”
驭兽师比较容易看出来,就看身边有没有带魔兽就知道了。
“看你这体格……瘦瘦小小的,还不如我呢……”詹文斌评价道,“也不太可能是武者了,所以我们是同行?”
看了半天,詹文斌得出这么个结论来。
这样的结论还是蛮正确的。
不过今天轩辕笑凡还就不爱当灵师了。
“其实我是驭兽师。”轩辕笑凡对詹文斌说道。
“驭兽师?”詹文斌一副不太信的模样,“那你的魔兽呢?”
“我的魔兽有点特殊,等需要的时候我会让你见到我的魔兽的。”轩辕笑凡回答道。
她不是驭兽师,但是她有一个知道怎么跟魔**流的儿子啊!到时候让儿子帮忙说服一只来帮她,她就可以以假乱真,假装自己是驭兽师了呗!
“原来是这样啊……”詹文斌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没有亲眼见到轩辕笑凡和魔兽并肩作战他是不会相信他是驭兽师这一说的!
在紫烟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鼎云剑阁又一个地方。
这里看着有些荒凉……偌大的鼎云剑阁,居然有这么个像是被废弃了的地方。
一座古塔,坐落在远离其他建筑物的地方,周围荒草丛生,连过来的小路都已经被肆意生长的杂草给覆盖了,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到这里来了。
紫烟带众人来到了古塔前,推开门。
“进去。”紫烟道。
众人不敢对紫烟的话有异议,便都进了塔里。
“咳咳咳”一进门,就被一股浓浓的灰尘味道给呛到了。
我的天,这是多长时间没有打扫了啊!
“师姐……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啊……”陈柯行一边捂着自己的嘴巴,一边问紫烟师姐。
厚厚的一层灰尘,整个屋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造访过了,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桌一椅和一些空荡荡的书架子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打扫卫生。”紫烟说。
“什么?!”
众人齐齐地看向紫烟。
打扫……卫生?
要他们来这里……打扫卫生……
他们不是来考核的吗?
为什么要他们来做打扫卫生这种杂役做的活?
“师姐,你是说要我们把这座古塔打扫干净?这里的积灰都有我一节手指那么厚了……”詹文斌吸了吸鼻子,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轩辕笑凡也是对这考核内容甚是无语,她好想说一句,紫烟姐姐我粉尘过敏!当然,那样的结果可能就跟刚才那几个因为吃早饭吃得太娇贵太龟毛被赶走的人一样的下场……
所以轩辕笑凡放弃了这个想法。
蹲下来,开始裁剪衣服……
剪下一点布料来做个口罩给自己,也做个口罩给儿子,实际有效,比跟紫烟浪费口舌以及抱怨感慨来得有用!
“来,小诺,把这个戴上。”
轩辕笑凡很满意自己裁剪出来的口罩,好在自己用剪子的功夫不像用菜刀的功夫那么菜。
“炎羽之封……你们看啊,这里有四个字。”
童颜美女忽然兴奋地嚷了起来。
她在进门的地面上发现了这四个字,就埋藏在厚厚的灰尘之下……
什么?
轩辕笑凡听到后也顾不得给小诺戴上口罩了,立马冲到人群之中去看。
炎羽之封……
的的确确是这四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这古塔进门处的地面上会出现这么四个意义不明的字……
炎羽……这两个字轩辕笑凡并不陌生……
但是这个炎羽,和她所知道的那个炎羽有关系吗?
还是说仅仅是一个巧合罢了?
“紫烟姐姐……地上的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轩辕笑凡向紫烟求问。
“不知道。”冰山脸的冰山美人紫烟只给了三个字的回答。
“那……鼎云剑阁之中,有知道的人吗?”轩辕笑凡问。
“你这么关心有什么目的?”紫烟眯着眼睛看了会儿轩辕笑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轩辕笑凡之前给她的印象不太好,她对轩辕笑凡或多或少有那么一些偏见。
“这不是好奇么,紫烟姐姐,你就大发慈悲告诉我一下嘛!不然我这心里面憋得难受,我就会一直缠着你不放的!”轩辕笑凡无赖起来连自己都受不了。
不过她是真的想要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想知道这四个字和那个男人是不是……有某种联系。
“无可奉告。”
就算轩辕笑凡这么无赖了,紫烟还是不为所动地给了一个无可奉告的回答。
紫烟说:“从现在开始,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将这座古塔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打扫干净。”
“什么?一个时辰?这么大的地方,一个时辰怎么做得完?”喊这话的是那个一身“壕”气的男人。
轩辕笑凡都很意外,这男人居然没在上一关被淘汰掉,因为这男人是看着最像挑剔龟毛娇贵的男人。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都附和道。
“做不做得完是你们的事情。”紫烟道。
说完,紫烟走了出去,带着其他弟子撤离了现场……只留下他们这十八个考核的人在这座被灰尘覆盖的古塔里面。
“轩辕兄弟,你说鼎云剑阁现在又是在唱哪出?又是让我们自己做饭,又是让我们来打扫卫生的,鼎云剑阁到底是招收弟子呢,还是招收杂役啊?”詹文斌小声地问轩辕笑凡。
“做饭,是考验我们的适应能力,打扫卫生,是考验我们的合作能力。”轩辕笑凡说,“你看,我们这么多人,要一起打扫这一座塔,必然要有分工,要有合作,而对鼎云剑阁来说,日后成了他们的弟子,便要和其他的师兄弟相处,要一起修行,一起完成任务,团队合作能力是必不可少的。”
“对啊!”詹文斌恍然大悟道,“轩辕公子你真聪明啊,居然一眼就看明白了鼎云剑阁安排我们来这里的用意!”
轩辕笑凡扁扁嘴,这有什么难猜的,只要明白他们是来考核的,从出考题的人的角度来思考问题不就知道答案了吗?
真正让她想不明白的是地上的这几个字:炎羽之封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很在意啊!
“轩辕兄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詹文斌问轩辕笑凡。
“还怎么办?告诉其他人,鼎云剑阁带我们来这里的用意,让大家团结起来,一起打扫卫生咯。”轩辕笑凡道。
只要跟大家讲明了,大家肯定还是愿意去做的,除非他们不想通过考核,要不然都是愿意合作的。
“对哦!那我去了!”詹文斌茅塞顿开,便赶忙跑去联络其他人。
轩辕笑凡由着他去忙活,自己专心低头看地上的那四个字。
“你们快来看啊,这边墙上有图案!”
不知道是谁叫唤了一声,众人纷纷围过去看。
轩辕笑凡也忙跟了过去。
原来墙壁上也不是空无一物的,上面有些雕刻的东西,只是灰尘啊蜘蛛网啊之类的东西太多了,将它们掩盖住了,把脏东西擦掉之后就能看见了。
“这什么鬼东西啊?有点像字,又有点像花的……”
“根本看不懂嘛!还以为发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呢!”
“我还当是墙壁上的神秘功法呢!原来是我想多了……”
“得了得了,散了散了,还是想办法怎么清理灰尘吧……”
一群人在看清楚墙上的图案之后又迅速地散开了。
轩辕笑凡在众人散去之后还在看,她觉得这些像图案又像文字的东西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咿……这个好像爹爹教我的字耶……”小诺走了过来,看见墙壁上的图案后弱弱地说道。
轩辕笑凡一把将小诺抱了起来,小声问,“你爹爹教你的那些鬼画符?”
住一起的时候,镜夜羽确实会教小诺写字,有一次她见过,写的确实不是他们大多数人所认识的字。
这么一说轩辕笑凡还想起来了,之前她和镜夜羽一起的时候见过一块石碑,上面的字好像也是这种,当时她看不懂,但是镜夜羽能懂。
“小诺,你能看懂墙壁上的这些字吗?”轩辕笑凡问道。
小诺皱起了眉头,努力地盯着墙壁的字看啊看……
“娘亲对不起,爹爹只教了我几个……我还没记住……”小诺弱弱地回答说。
说到底小诺年纪还小,认识的字很有限,普通的文字就不好记了,更何况这种看起来很古老很复杂的文字,换他们大人来都未必能记住几个。
“没关系,娘亲也就是问问。”轩辕笑凡道。
她就不信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知道这古塔上的秘密了。
先是“炎羽之封”四个意义不明的字,现在又是墙壁上这些和镜夜羽也有些许关系的文字。
愈发觉得这里和镜夜羽有着某种联系……
想知道这联系是什么……
轩辕笑凡有一个很强烈的念头,想要弄清楚这些事情。
“轩辕兄弟,你也别闲着了,大家都开始忙活起来了。”詹文斌走过来,递了个扫把给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发现大家都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詹文斌成功地动员了大家。
“好。”轩辕笑凡接过扫把,她现在有足够的理由要把这座古塔里面的尘埃清理干净。
因为如果把这里的灰尘都扫除干净的话,就可以看到更多的信息了!
古塔一共有九层,他们还有十八个人,于是就被分成了九组,每组两个人,每组打扫一层。
轩辕笑凡和小诺没在一组,而是和之前的童颜美女分去了一组,小诺和詹文斌一组,组是詹文斌分的。
分完组詹文斌还偷偷跟轩辕笑凡说:“看兄弟我够意思吧?你去和妹子交流感情,我帮你带儿子!”
轩辕笑凡:“……”
我谢谢你全家了咯!
和谁一组,和不和小诺一组轩辕笑凡倒是也无所谓,她不需要担心小诺,小诺身边还跟着暖暖和小寒,这三个凑一块儿战斗力爆表,就是智商稍微有点捉急。
由于塔越往上面积越小,所以最顶层的分配给了有看起来最弱的劳动力小诺存在的一组。
当然打扫的面积少的人,在打扫完自己的一层之后还要负责打扫塔外,铲除塔外的杂草什么的。
詹文斌的分配还是很公平的,所以众人都没什么意见。
轩辕笑凡和童颜美女被分到了第二层,轩辕笑凡自然是埋头认真打扫卫生,至于詹文斌所以为的撩妹,那绝对是他想多了。
“这座塔一点儿都不好玩。”童颜美女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很是不情愿地掸去灰尘,“这个鼎云剑阁的考核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那要怎么样才有新意呢?”轩辕笑凡手里的活儿不停,嘴巴倒是有空和妹子聊两句的。
“那我怎么知道?”童颜美女道。
“无聊是无聊了点,但是他们觉得对他们来说有用不就行了?”轩辕笑凡评价说。
“你觉得对他们来说有效?”童颜美女问道。
“算是吧,至少到目前为止的这些考核内容,都有可以理解的考核目的不是吗?”轩辕笑凡说。
“他们的这些考核标准是为了招一些听话懂事有潜力的人进来,于是整个鼎云剑阁就变得死气沉沉的了,每个人都规规矩矩的,千篇一律,不是很无聊吗?”童颜美女说。
“你这么说也对。”轩辕笑凡说,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鼎云剑阁有鼎云剑阁的规矩,不是他们这些外人一两句话能改变得了的。
轩辕笑凡:“那你觉得什么样子的考核才比较有意思?”
“比如说把人丢到蛇窝里面去,再比如给人喂几种毒药,看他们在濒死的时候的反应啊之类的,感觉就要比现在的这种考核内容有意思多了嘛!”
果真是一个诡异又变态的妹子啊……
“对了,你儿子挺可爱的呀,你带着他一起来鼎云剑阁,是想要他这么小年纪也成为鼎云剑阁的弟子吗?”童颜美女问道。
“并没有这个想法。”轩辕笑凡说。
“那你们来参加考核是为什么?来参加考核不都是为了要成为鼎云剑阁的入室弟子吗?”童颜美女问道。
“我们来体验人生的,不行吗?”轩辕笑凡问道。
“体验人生?来鼎云剑阁体验人生?”童颜美女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突然笑了,“哈哈哈……比其他几个人好玩那么一点!”
这有什么好笑的……轩辕笑凡真心不懂这妹子的笑点……
“对了,我叫巫晨。”童颜妹子说。
“巫晨?”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巫晨的一双眼睛灵动有光,粉红小唇轻动,煞是可爱。
“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巫晨说。
几乎一整天,大家都窝在这一座古塔里面。
古塔楼上楼下,塔内塔外,包括塔外的小路,大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需要打扫的地方。
等到晚上紫烟来验收的时候,来的小路上的杂草都被清除干净了,整座古塔焕然一新。
而轩辕笑凡他们,都已经累瘫在地上。
轩辕笑凡毫无形象地躺在地面上,抬头看着上方,整座古塔上面都有那种古老的文字,小诺只认得其中的两三个字,其中“炎”字是小诺认得的,也是出现得比较多的一个字。
除此之外轩辕笑凡暂时获取不到更多的信息了。
这些文字到底记录了什么事情呢,和镜夜羽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轩辕笑凡发现自己躲来躲去,最终还是没有完全逃开镜夜羽这个人。
不行,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轩辕笑凡猛地从地上起来,既然不死心,就想办法弄清楚呗!现在她决定冒着被紫烟踹飞的危险,继续厚着脸皮去套她话,关于这座古塔的信息。
“紫烟姐姐……”轩辕笑凡跑到门口,看到紫烟,二话不说地铁了上去。
紫烟后退了两步,和轩辕笑凡保持距离。
“你又要做什么?”紫烟皱起了眉头。
“没事就不能来找紫烟姐姐说说话吗?”轩辕笑凡微微一笑……虽然不倾城。
“你来找我一准没有好事。”紫烟很肯定地说道。
“紫烟姐姐这么说的话我就伤心了。”轩辕笑凡道,“那个紫烟姐姐啊,我发现咱们的这座古塔还真是特别啊,尤其是里面的花纹,好漂亮啊,我在别处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别致的花纹呢!紫烟姐姐知不知道是哪位能工巧匠有如此妙手将这古塔里的花纹雕刻出来的?”
“自作聪明。”紫烟冷冷地评价道。
“紫烟姐姐说我自作聪明,好歹也让我知道一下是怎么个自作聪明法,也好让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轩辕笑凡道。
“你自己刚才不是说了么,古塔。”紫烟道。
“是啊,古塔,怎么了?”轩辕笑凡问。
“你觉得那个雕刻花纹的人还在世吗?”紫烟反问。
都说是“古”塔了,年代肯定很久远了。
“这……”确实不太可能……至少以前的她会认定不可能,但是近来发生的很多事情让她不那么确信了。
轩辕笑凡想说,从很远的过去存活到现在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用某种非自然的逆天之法就可以,那个泥黎殿的人就是如此的。
但是她没有说出口。
因为紫烟既然这么说的话,就证明,关于那些古老文字她大概是不知道的。
如此一来,她得到的答案比之上一次也没有新的进展。
轩辕笑凡看了看天空,对紫烟说,“墙壁上的字应该是很老的,但是刚进门地面上的四个字,却是刚刻上去不久的,至少没有你说的那么古老。”
轩辕笑凡脸上带着自信的笑。
“你……”紫烟楞了一下。
“我们打扫了古塔,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门口的四个字和墙壁上的花纹都不是同一时期刻上去的。”轩辕笑凡很肯定地说道。
“确实,没有那么古老,但我也没有要告诉你的义务。”紫烟说。
“是紫烟姐姐不想告诉我呢,还是紫烟姐姐其实也不清楚是剑阁里面的哪位高人刻上去的呢?”轩辕笑凡笑道。
“你以为用激将法就可以从我的嘴巴里面套出是哪位长辈刻下的字吗?你会不会太天真了。”紫烟道。
“可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这字是阁中某位长辈刻下的了啊!”轩辕笑凡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紫烟猛一愣,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着了轩辕笑凡的道了。
轩辕笑凡本来是不知道门口的字是什么时期刻上的,甚至都不知道刻字的人还在世不在世,同样也不知道此人是不是鼎云剑阁中的人。
现在紫烟这一回答,轩辕笑凡立马就缩小了范围。
紫烟在鼎云剑阁这么多年,何曾遇到过轩辕笑凡这样的无赖?
“你……”紫烟看着轩辕笑凡这样子,觉得甚是可气,故而冷笑道,“知道了这一点又如何,我现在就告诉你刻字的人是我们的至上师尊,可那又如何,别说是你了,我们都见不到至上师尊,所以不管你打听门口刻字的事情有何目的,又从我这里套到了怎样的信息,都是徒劳的。”
“哈哈哈,多谢紫烟姐姐赐教,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哈!”轩辕笑凡笑盈盈地道谢,“那紫烟姐姐,我先忙去了,我想下一项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先去做准备了啊!”
轩辕笑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个答案,愉快地走了。
至上师尊……接下来,她就要想着怎么见到至上师尊这个人了。
虽然不清楚这个人,但是从紫烟说话的语气不难判断出来,这是个非常了不得的人物,在鼎云剑阁有着极高的地位,且要见到此人并不容易。
看样子,这场考核她是必须得通过才行了,那样她才有机会继续留在鼎云剑阁,才有机会见到那个人,问一问关于“炎羽之封”的事情。
“轩辕兄弟,你这是去哪里了?”詹文斌看到轩辕笑凡便忙问他,下一项考核马上就开始了,怕你错过啊!”詹文斌忙招呼轩辕笑凡过来。
“下一项考核内容是什么?”轩辕笑凡问道。
鼎云剑阁这考核确实是变态啊……
他们忙活了一个白天,午饭也没吃,这会儿天都黑了,居然又要进行下一项的考核了。
“不知道,等和益长老来宣布吧。”詹文斌道。
詹文斌刚说完,就见和益长老再度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这次的考核,主考官还是他,紫烟只是听他的命令行事。
“接下来的时间,我要看看你们的修为如何。”和益长老道。
终于到考核修为的时候了。
“本来是应该让你们相互之间进行切磋的,但是鉴于你们现在的人数有点多,我决定再加一轮的考核。”和益长老说道。
打扫卫生这一轮,由于轩辕笑凡的先见之明,早早的就看清楚了考核的目的,并且通过詹文斌告诉了大家,众人团结了起来,所以都通过了考核,一个人都没有被淘汰掉。
现在剩下的人数还是十八人,没有发生变化。
“开门,让他们进去。”和益长老道。
在众人的面前有一扇铁门,铁门的周围是石壁,感觉铁门的后面有可能是一间石室。
当铁门打开,果不其然,是一间石室,但情况似乎还有点不太一样……
一股寒气从铁门里面扑了出来,冻得门口的众人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
这里头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冷?这还没有进门呢,光是站在门口就能感觉到这冷意了。
“这是一座寒冰室,里面放满了我们鼎云剑阁的弟子从寒潭之下取来的寒冰,比起普通的冰块,寒冰要冷上数十倍。”和益长老解释说,“接下来,你们要在这里面待上一整个晚上,我们不会给你们准备御寒之物,你们只能依靠你们自身的修为来抵御寒气。”
众人听完这一席话,纷纷露出惊诧的神情,有些人的脸色当场就白了。
这考核……会不会太恐怖了一点?
寒冰……那得多冷啊?
他们这些**凡胎要放在这里面冻上一整个晚上,还不都给冻成冰块?
用修为抵御寒冷……一时半会儿倒也还成,时间长了,谁有这把握?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露出了犹豫之色。
小诺眨巴眨巴眼睛,寒冰,用修为抵御寒冷,为什么他听着这么耳熟呢?
小诺之前跟着老阁主修行的时候,其中有一项修行可不就是教小诺如何使用身体里面的战力来保护自己,给自己的身体取暖,让自己不受外界严寒的侵袭的吗?
很明显,就眼前的情况来看,这可比上次老阁主训练小诺的时候要容易得多了。
轩辕笑凡看了看里面的情况,假装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来,和其他人一起表现得很不淡定。
“我去,这冰窖,在这里头待上一晚上,人都会被冻成冰块吧?你们是认真的吗?真的要这么考核我们吗?”轩辕笑凡一脸感慨地说。
“没有人逼你留在这里,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力不够的话,可以现在就选择离开。”紫烟说道。
紫烟一说话,鼎云剑阁的其他师兄弟都齐齐地看着她,都觉得她有些怪异。
紫烟师姐给人的感觉一直是冷冰冰的,对谁都是这样的,怎么今天好像……
“紫烟姐姐,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想留在这里和我对进冰窖里面的事情有所疑惑这不矛盾啊!我是很渴望成为鼎云剑阁的弟子没有错,但这和我们珍惜自己的生命之间并不矛盾吧?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是在自己能够活命的前提下的,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努力是好事,拼命也没错,把自己的命拼没了,最后顶多就换来别人对自己的几句同情,那并没有什么价值可言。”轩辕笑凡道。
“你……歪理真多。”紫烟道。
和益长老倒是因为轩辕笑凡的这番话眯起了眼睛,“这番话从这个年纪说出来,倒是挺让我意外的。”
“哪里哪里,我可是经历过鸡汤文洗礼成长起来的。”
“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点评了一下这项考核,倒不是说因为太危险就拒绝参加。”轩辕笑凡说。
“哦?你不是这个意思吗?那你是想要做什么?”和益长老饶有兴致地问道。
“鼎云剑阁给我们安排这样的考核内容,是不是意味着你们鼎云剑阁的弟子都能做得到呢?”轩辕笑凡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妨安排一个弟子和我们一起进去接受这冰窖的考验,如果他能够通过,我们通过不了,我们也输的心服口服,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各位,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呢?”
“对!”詹文斌第一个附和。
“没错没错!安排一个鼎云剑阁的弟子和我们一起进去!”
“那样我们也比较心服口服!”
轩辕笑凡的这个提议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了,如果这样的考核内容无法被改变,那么拉上一个鼎云剑阁的弟子跟他们一起进去接受考验,到时候他们要是受不了了,也好知道自己和他们鼎云剑阁的弟子之间的差距。
“而且,安排一个鼎云剑阁的弟子同我们一起进去有好处,你们看这冰窖的门这么厚实,密封性这么好,我们这群人在里面要是熬不住了,要放弃了,向你们求救,你们不一定听得见,深更半夜的,到时候多危险啊!”
“一个不好,我们这群人都熬不住,到时候都被冻死在里面,有一个你们的弟子陪同在里面,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因为你们的弟子是一定挺得住的,我们有人不行的话至少还有他清醒着帮我们联系外头的人。”轩辕笑凡继续说。
“没错!”
“这样我们也感觉有保证一些!”
“你们鼎云剑阁也不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搞死吧?”
“对啊!到时候你们打开门发现一堆尸体传出去也不好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着轩辕笑凡。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要求也不算过分。”和益长老说,“既然是合理又不过分的要求,满足你就是了。”
“既然这样,就麻烦长老让紫烟师姐同我们一起进去吧!”轩辕笑凡说。
“你说什么?!”听到轩辕笑凡点名要自己,紫烟的反应很强烈。
“哎呀,紫烟师姐,你是我们这些人的榜样啊,有你在,我们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样的!而且你能力又这么强,一定不畏惧冰窖的严寒,对不对?”
油嘴滑舌,巧舌如簧,无赖之极!
“紫烟,你就同他们一同进去待一个晚上吧。”和益长老对紫烟说道。
“师父,他们……”紫烟欲言又止。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那个轩辕笑凡……一副不正经的色狼模样!看着就很讨厌!
他这么处心积虑地要自己进去,不知道是不是打着什么坏主意!
“怎么了?”和益长老问道。
“没……没什么……”紫烟道,不知道如何跟自己的师父解释这件事情。
紫烟心道,自己就跟他们进去吧,轩辕笑凡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的,若是他敢耍花样,她一定让他后悔终生!
“那真是太好了!”轩辕笑凡笑嘻嘻地说,“有紫烟师姐在,我们就放心多了!”
紫烟狠狠地瞪了轩辕笑凡一眼,那眼神,简直是要把轩辕笑凡用目光给杀死。
别说轩辕笑凡了,就连其他人都能感受到从紫烟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紫烟师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好像最近脾气变得有点大了,不那么淡定了呢?
“喂喂……”詹文斌扭头小声在轩辕笑凡的耳边低语,“真的没有问题吗?我可没有能用来抵御严寒的卷轴啊!我还年轻,还没有娶妻还没有生孩子……我可不想就这么死掉……”
“那不然能怎么办,规则是人家鼎云剑阁定的,让他们修改考核规则总不行吧。”轩辕笑凡说,“能争取到就不错了,剩下的自求多福吧。”
“好像是这样没有错……”詹文斌说,“那这次我真的就要自求多福了啊!”
詹文斌这还算是乐观的,其他人可就没这么乐观了。
虽然在轩辕笑凡要求紫烟跟他们一起进去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很积极地附和着。
可是即便有一个紫烟陪着一起进去了,也不能改变这项考核对他们来说十分艰巨的现实。
“为什么我之前没听说过会有这样的考核内容……”陈柯行脸色惨白,人呆立在原地,看起来很是不知所措。
“我说,你们就不能给我们准备个棉被什么的吗?”“土豪哥”如此说道。
“冰窖里面除了冰还有什么吗?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啊?”巫晨问道。
这妹子关心的重点一直都是这么的与众不同……轩辕笑凡对她表示相当的佩服!
“你们还在门口杵着等什么?等再长的时间也改变不了你们要进去的事实,想不进去很简单,现在就放弃。”紫烟对众人说道。
然后一个转身,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冰窖里面。
等候在门外的十八个参加考核的人迟疑了一会儿,陆陆续续地跟了进去。
轩辕笑凡和小诺也走了进去。
轩辕笑凡此前的害怕都是装出来的,她怎么会怕这个呢?
之前的修炼,连火山岩浆那样的地方她都能熬过来,这一点严寒又能奈她何呢?
小诺也不怕,他在冰寒之地一直是一个“暖宝宝”一样的存在。
到门口的一共有十八个人,最终进门的只有十三个,有五个人选择了放弃。
不是他们不想要进去参加这一项的考核,而是他们自己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通过这一项考核的,只能黯然离开。
当然,这也不代表着进到冰窖里面的其他人就都是有实力能够挨得住这一夜的严寒的。
有的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淘汰掉,所以抱着赌一赌的心态进来了。
“哐当”
重重的关门声听得人心情压抑,这一关,他们可就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啊啊啊,好冷,好冷……”詹文斌环抱着自己原地跑圈,尽可能地让自己暖和起来。
“啊啊啊……老子要被冻死了,不行了不行了,为什么这里这么冷啊!”陈柯行的反应和詹文斌的差不多,也在原地运动,不敢停下来,生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被冻住,然后就再也不能动了。
“这是寒冰,不是普通的冰,自然是要冷一些的。”“土豪哥”说。
他的模样看起来倒是很淡定,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
紫烟在墙角的位置盘膝坐着,表情淡定,神色与在外头的时候比起来,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不想死的,最好尽早选择放弃,晚了等自己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就来不及了。”紫烟说。
她这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可是她说话的时候视线是停留在轩辕笑凡的身上的。
意思就是说,某些没有真才实学的无赖,还是趁早认输的好,现在可不是靠一张嘴能够熬过去的。
轩辕笑凡轻笑一声,拉过小诺的手,“小诺宝宝,过来,我们来睡觉觉。”
“嗯。”小诺乖巧地跟着轩辕笑凡到另外一个墙角坐了下来。
他们和紫烟刚好处于房间对角的位置。
“自己分不清轻重还要连累孩子,真是过分。”紫烟说。
轩辕笑凡这话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谁都知道她说的人是谁,因为现在唯一的孩子就是轩辕笑凡带着的孩子。
大家都觉得紫烟有点奇怪,为什么她好像一直在针对轩辕笑凡?这是和轩辕笑凡有什么仇什么怨吗?
“爹爹,那个姐姐好像在说你耶。”小诺对轩辕笑凡说。
他都听懂了紫烟这话是在对他娘亲说的。
“嗯,那个姐姐关心你,怕这里太冷了,冻着你了。”轩辕笑凡说。
“嗷,是这样啊!”小诺点点头,然后对着远处的紫烟说,“姐姐,你不要担心,小诺身体棒棒哒,不怕冷的!”
“哎呀我的小祖宗啊!你说你这是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哥哥我都冻成这样了,你还说自己不怕冷。”詹文斌关心道,此时说话的声音都是打着颤儿的,“你这是要冻成冰块儿才知道冷啊!让哥哥看看,你这小手……”
詹文斌伸手去摸小诺的小手,在碰到的一刹那他愣住了……
“你……”
暖的,小诺的手是暖的,温暖的就像是一个小暖炉,和他自己此时的体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怎么……”詹文斌目光呆滞地看着小诺……
“哥哥,你好冷……”小诺道。
“小诺,叫什么哥哥啊,叫叔叔。”轩辕笑凡纠正道。
什么哥哥啊哥哥的,这个詹文斌,装什么嫩啊?!
“轩辕兄弟,现在这不是重点好不好,你儿子他……”詹文斌被小诺此时暖暖的体温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觉得这是重点啊。”轩辕笑凡说,“过来坐着吧,你难道打算这一晚上都这么站着蹦?”
“你们屁股坐地上不冷吗?”
詹文斌不是不想坐下来啊,可是这里太冷了,一屁股坐下去,屁股觉得冷是小事,直接给冻伤冻坏了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你过来。”轩辕笑凡对詹文斌招了招手,让他更靠近自己一些。
詹文斌犹犹豫豫地靠了过去。
“把这个吃下去。”轩辕笑凡在詹文斌的手里塞了点东西。
詹文斌的这个角度,刚好挡住了紫烟看他们的视线,别人更是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
詹文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看见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在自己的手上……
“你……”詹文斌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一枚高级丹药!
他的手掌心里面居然有一颗高级丹药!
妈呀!
这得多少钱啊?!
“别说话,别让其他人看见。”轩辕笑凡小声说道,“吃吧,就当是还你拿一顿蔬菜汤的情的。”
吃人家一顿,还人家一顿。
“那只是一碗蔬菜汤……”詹文斌感觉自己下巴要掉到地上去了,不是给冻的,是给轩辕笑凡惊的。
“对我来说那碗蔬菜汤比你手里面的那东西要难得。”轩辕笑凡解释说。
“我……我……”詹文斌感觉自己智商要不够用了,“你缺一个专业给做汤的吗?我每天给你做好吗?”
额滴亲娘啊!一碗蔬菜汤换一颗高级丹药,这么划算的买卖天底下居然有?!
“你快吃吧,不想被冻死的话。”照着詹文斌这身体素质,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受不住的。
詹文斌也不迟疑,赶紧把轩辕笑凡给他的丹药吞了下去。
他吞咽的动作很小心,没让别人注意到。
他也不傻,轩辕笑凡既然这么偷偷摸摸地给他,自然是不想要声张的。
更何况那边还有一个紫烟师姐在,他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靠着丹药才能撑下去。
果然,吞下丹药之后詹文斌便觉得自己肚子里面暖暖的,而这股暖意很快就扩散到了全身,让他浑身都舒畅了起来。
神啊!
简直太神奇了啊!
詹文斌感觉到太不可思议了。
“轩辕兄弟,这还是我我这辈子头一回,吃这么贵重的丹药……”詹文斌悄悄地对轩辕笑凡说道。
“小诺,你借给这个叔叔抱一会儿吧。”轩辕笑凡对小诺说。
小诺想了想,同意道:“那好吧,我就借给叔叔抱一会儿,但只有今天哦!”
“轩辕兄弟,你对我真好啊!”詹文斌挨着轩辕笑凡在墙角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将小诺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说小诺是个小火炉在这种情况下真是一点儿都不夸张的。
“轩辕兄弟,说实话,我是不是被你们的外表给骗了?”詹文斌问道。
詹文斌也是个有智商的人,轩辕笑凡和小诺在此时的表现,多多少少也该让他察觉到一点什么了。
小孩子的体温是比成人高那么一点,但那差异是极小的,但是在这种环境下还能不觉得冷的,那绝非一句“小孩子”能够解释得了的!
“有吗?我们颜值很高,这是事实啊。”轩辕笑凡说。
“呃……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詹文斌说,“当然你们颜值高这一点我也是承认的。”
此时,房间里面的其他人就没有詹文斌这么幸运了,不是谁都有这修为有这天赋可以长时间抵御这寒冷的。
因为房间四壁都是冷的,众人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于是就可以看到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场面,一群人在房间里面跺脚搓手,乍一看还有点像是在跳广场舞。
轩辕笑凡看见魁梧大汉陈柯行被冻得缩成了一团,哆哆嗦嗦的,哪有一点他先前的气势?
但也不并非全是这样的,至少还有几个是淡定的。
除了轩辕笑凡他们这三个窝在角落里面的以及紫烟师姐,另外就是巫晨这个童颜****美女,她靠着墙壁躺着,手里面把玩着的自己的一撮头发,丝毫没有觉得冷的样子,淡定的就好像躺在自己家暖暖的大床似的。
如果要说轩辕笑凡和小诺用看似傻白甜的外表欺骗了大家的话,那么巫晨应该就是让人意外连连了。
还有一个人,同样淡定,便是“土豪哥”,他从一开始就很淡定。
“詹兄,你有发现吗,我们之中某个人今天穿的好像特别厚实。”轩辕笑凡对身旁的詹文斌说道。
詹文斌刚才被冻得瑟瑟发抖,没时间去观察其他人,现在经轩辕笑凡这么一说,才开始观察房间里面的其他人。
这一观察,立马就发现了轩辕笑凡说的这个问题了。
“那边那位穿得珠光宝气的公子,穿得很厚实……我记得他下午的时候穿的还不是这身衣服。”詹文斌道,“今儿个外头天气不至于穿这么多吧?我们在被带到冰窖里来之前也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样的考核等着我们。”
不是轩辕笑凡和詹文斌心眼多,而是这位“土豪哥”的表现确实大有可疑。
要不是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就是有猫腻。
“师姐,我放弃,我放弃……”
有人用颤抖的声音对紫烟说道。
此人的头发和眉毛上面都已经覆上了一层白霜,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人感觉都僵硬了。
紫烟没说什么,起身,去给他开门。
此人敢进这个门,想必也是抱了很大的决心的,此刻选择放弃应该是实属无奈。
这还半个时辰都不到呢,就有人身体不支放弃了,漫漫长夜,该有多难熬啊?
哦不,至少小诺不会觉得难熬,他已经趴在詹文斌的腿上呼呼睡着了。
詹文斌看着睡得香甜的小诺,简直欲哭无泪,他们这些人给冻得要死,小诺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紫烟送了那个已经冻僵了的人出去,回来的时候在轩辕笑凡他们面前停顿了一下。
目光在轩辕笑凡和小诺的身上停留了许久,眼神中有困惑,还有一些难以名状的东西。
轩辕笑凡觉得她会有疑惑很好理解,这位冰山大美人儿对自己有些成见,估计觉得“他”就是个嬉皮笑脸的无赖,像“他”这样的无赖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表现得这么淡定呢?
还有小诺,她明显看了小诺好一会儿,似乎是在确定小诺是睡着了,还是永远的睡着了……
然而小诺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永远的睡着了。
好半天,紫烟才从轩辕笑凡他们的面前走了过去。
等紫烟走远了,詹文斌才敢同轩辕笑凡低声说话,“我说轩辕兄弟,你到底是把我们的紫烟师姐怎么了?刚才在外头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对你的态度怪怪的了。”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连紫烟姐姐这样的冰山美人儿都禁不住要对我动心了。”轩辕笑凡道。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不过我喜欢!”詹文斌道,“不过你小子还真厉害啊,这一来,就把两个美女都招惹了,你鼎云剑阁本就男多女少,我到现在就瞅见这俩了,你全给招惹了,兄弟啊,多少给兄弟们留条活路啊!怎么说你都是个有儿子的人了,我这么多年还是个纯情小处男啊!”
纯情小处男?
他吗?
轩辕笑凡伸手拍了拍詹文斌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兄弟,别骗人了好吗,通常来说男人的第一次不是给了左手就是给了右手,说吧,是左手还是右手?”
“咳咳……咳咳……”詹文斌被呛到了,“你……你……会不会……会不会太直白了一点啊!”
轩辕笑凡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了这么个让人难以启齿的问题,纵是詹文斌感觉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好吧,那我换个委婉点的说法。”轩辕笑凡说,“你的左手更粗壮一些还是右手?”
他嫌刚才那个说法太直白的话,现在?这个说法够委婉了吧?
“咳……”詹文斌不觉得轩辕笑凡现在的说法能委婉到哪里去,“轩辕兄弟,咱还是换个话题吧!”
轩辕笑凡:“这话题不好吗?”
詹文斌:“换个不那么让人脸红的问题好吗?”
轩辕笑凡:“脸红心跳加速的问题才好啊,这里这么冷,血液循环加快的才不容易被冻僵啊,有助于你存活下来。”
詹文斌:“……”
詹文斌:“你说的如此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喂,看你老相好。”轩辕笑凡忽然发现了什么。
“什么老相好?我哪有什么老相好?”詹文斌不解道。
“就是陈珂行啊。”轩辕笑凡说。
“喂喂喂,陈珂行什么时候成我的老相好了啊?别说性别不对,就是这体型也不对啊!”詹文斌跟轩辕笑凡急眼了。
“之前你不是还欺负过他么,好歹也是老相识了。”轩辕笑凡说。
“老相识和老相好虽然只差了一个字,意义差很多的好吗?你再乱用词,我……我……我跟你急!”詹文斌道。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快点看重点!”轩辕笑凡说。
“这明明是很重要的细节啊……”詹文斌小声地嘟囔了一声,然后顺着轩辕笑凡的视线看了过去,就见陈珂行蹲在靠近墙的位置,身体蜷缩成一团,他只蹲却不坐下很大原因是因为地上太冷了,屁股不敢着地,他又想要让身体缩得更紧一点,于是就变成了这个姿势。
偌大的一个人,蜷缩着瑟瑟发抖的样子,有些好笑,也有些可怜。
“还真是执着,我记得之前毒虫的那一次,他就过得很勉强了。”詹文斌说道,“你同情他么?”
“同情?别开玩笑了,我像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嘛?”
对陈珂行轩辕笑凡一点儿都不同情,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更何况他有权利随时终止,没人逼他这么做。
“喂!那边那个大块头,你丢不丢人啊!”
忽然有个声音打破了冰窖里面的安静。
循声望去,发现出声说这话的人就是那个珠光宝气的“土豪哥”,而他说话的对象就是陈珂行。
陈珂行蹲着的地方和他是紧挨着的。
“¥……&%……”
陈珂行的嘴巴微微地动了动,可是没人能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此刻的他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显得艰难,面对别人的嘲讽亦无力还击。
这要是换做之前的他,估计已经暴击回去了。
“我说,没这本事就别出来丢人现眼好不好?瞧瞧你这样子,像个男人嘛?你还不如去死了算了呢!”男人继续嘲讽道。
陈柯行浑身冻僵了,没办法回嘴,就连生气的表情也因为皮肤的僵硬而做不出来,唯独那双眼睛,此刻充满了愤怒,不甘和痛苦的情绪。
“切,别装出一副自己很能干很英勇的样子出来好吗?谁不知道你有个哥哥在鼎云剑阁啊,看样子你能通过前面几关也是靠着你哥哥的关系吧,就这修为,还好意思来参加鼎云剑阁的考核,笑死个人了!”
男人没有停止对陈柯行的奚落,竟还扯出了陈柯行哥哥的事情。
陈柯行确实有个哥哥在鼎云剑阁,这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当日在茶馆轩辕笑凡和詹文斌都听见过,就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轩辕笑凡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嘴角露出了一抹坏笑,然后起身,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正在数落陈柯行的那个男人的身旁。
“不好意思啊,打断一下。”轩辕笑凡突然插了进来,笑脸盈盈地说道。
突然被打断,男人的反应并不太愉快,眯着眼睛打量了轩辕笑凡那么一会儿。
“你干嘛?”男人问道。
“土豪哥哥啊,咱这一块儿参加考核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机会问一问你的名字。”轩辕笑凡说道。
“你刚刚叫我什么?‘土豪哥哥’?什么玩意儿啊?!”男人不悦。
“土豪这个词语是我的家乡话,我们那儿管英俊潇洒有才华的人叫做土豪。”轩辕笑凡一本正经地跟男人解释道。
“为何带着个‘土’字,听着不怎么舒服。”听到轩辕笑凡说这是夸奖他的词儿,顿时脸色好看了许多。
“都说了是方言了嘛,比较接地气哈!”轩辕笑凡说。
“嗯。”男人鼻子哼了哼,“说吧,你问我名字做什么?”
“一看土豪哥哥您就是要加入鼎云剑阁的人,这以后定然是人中龙凤,我得趁着现在赶紧认识一下,他日我也好同其他人说我曾是与土豪哥哥您一起参加过考核的。”轩辕笑凡道。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男人道,“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吧,你记好了,我姓朱,名越荣,卓越的越,荣耀的荣。”
“原来是朱公子啊,久仰久仰。”轩辕笑凡道。
“怎么?你听过我大名?”
“那倒没有,我这么说习惯了。”
“……”
轩辕笑凡:“对了朱公子,你今天的这身衣服很漂亮啊!”
朱越荣:“算你有眼光,这身衣服可不是普通的衣服,这衣服……”
忽然想起了什么,朱越荣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这衣服,有什么特别的吗?”轩辕笑凡问。
“没什么……”朱越荣立马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他的目光还看似很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紫烟所在的位置。
“朱公子真的是冰雪聪明啊,外头这天儿还挺暖和的,我们白天一整套都在劳动,个个累得满头大汗的,朱公子居然这么有先见之明的,穿上了这身衣服,这么巧我们的下一项考核内容就是来这冰窖,刚好用得上呢!”
“你胡说什么!这衣服只是看起来厚了一点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我也没说这衣服有什么别的问题啊,朱公子你急什么呀!”轩辕笑凡浅笑道。
“你个小白脸别在我面前晃悠了,晃得我心烦!”朱越荣不耐烦地说道。
“朱公子想我不在你面前晃悠这个要求我可能做不到了啊,这冰窖一共就这么一点大,怎么着朱公子还都是能看见我的!”轩辕笑凡很是遗憾地说道。
“你废话别那么多啊!离我远点!”朱越荣赶忙道。
轩辕笑凡毕竟是有无赖体质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被赶跑呢?
“朱公子啊,其实我过来是想问一句,你这衣服做工这么精致,在哪儿买的呀,我也想买一件呢!就算我成不了朱公子你这么能干的人,能穿穿偶像同款也算是聊以慰藉了!”轩辕笑凡道。
“你问那么多干嘛?你又买不起!”朱越荣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时候,其他人不管是有体力有精力的,还是已经被冻僵了的,都在看着他们两个。
尤其紫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让朱越荣更觉难受了,更想要快些将轩辕笑凡从他的身旁赶走。
轩辕笑凡浅笑嫣然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让他觉得不舒服。
“梦想总要有的吗,万一实现了呢?你说对不对,朱公子?”轩辕笑凡道,“人如果没有梦想,同咸鱼有什么分别呢?”
前世荼毒了她眼睛无数遍的鸡汤文字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这种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让人无法反驳。
“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紫烟走了过来,问朱越荣。
“紫烟师姐,那个……”面对紫烟,朱越荣不能再跟面对轩辕笑凡的时候那样,靠吼靠骂,“师姐,我是觉得入夜后天气可能会变凉,所以就穿了这身,碰巧,碰巧而已!”
“你这身衣服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紫烟又问。
“没有没有,不就是一件衣服嘛,哪里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朱越荣笑笑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方便现在把衣服脱下来吗?”紫烟说。
“什么?”朱越荣闻言脸色骤变,“脱……脱下来……这不太好吧?”
轩辕笑凡简直想要给紫烟点13个赞!
有没有鬼,脱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紫烟面无表情地说道。
如果是凭借真才实学抵御严寒的话,有没有这一件衣服根本没有区别,如果另有猫腻那就另当别论了。
众人此刻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也期待着看朱越荣的好戏。
没道理他们在这里经受着严寒的考验,有人却凭借着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坐享其成。
其实大家关注的重点并不是朱越荣穿了一件有御寒效果的衣服这件事情本身,因为并没有明文规定说不可以带其他的装备,他们关注的是刚刚轩辕笑凡说的那个点为什么朱越荣会未卜先知,提前知道考核的内容,这才是问题的重点。
“紫烟师姐,这不能你让我当众脱衣服我就脱啊,这件事情我还得请和益长老来评评理。”朱越荣挺起了胸说道。
紫烟顿了一下。
朱越荣是吃准了紫烟只是奉命行事,和益长老只是让她陪着大家待一晚上,并没有赋予她例行检查的权利。
“我去请师傅。”紫烟说。
说完,紫烟出了门。
和益长老就在门外没多远的地方,因为今天晚上冰窖里面随时可能发生意外情况,和益长老也不想出太严重的事情。
不一会儿和益长老就进来了。
“紫烟,你让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啊?”和益长老看了一圈冰窖里面的人问道。
“师父,这位朱公子身上穿的衣服让徒弟有些疑惑,徒弟想让他将衣服脱下来查看一下。”紫烟禀明缘由。
“你是说他身上的这件吗?”和益长老指着朱越荣说道。
“是。”紫烟道。
“和益长老,您说这大庭广众的,让我脱衣服,这日后我还怎么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呢?您说是不是?”朱越荣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和益长老点了点头,然后转而对紫烟说,“紫烟,为师让你来只是让你陪着众人待一晚上,让众人知道这考核是公平的,并非故意设高门槛,仅此而已,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明白吗?”
紫烟闻言楞了一下,半晌,“徒弟知道了。”
“嗯。”和益长老点了点头,“你让为师进来只是为了这么一桩微不足道的事情吗?”
紫烟沉默。
“继续做事吧。”和益长老道,然后又对其他人说,“若是挨不过去的,尽早提出来放弃,若是迟了,鼎云剑阁也救不了你们的命。”
说完,和益长老转身离开了冰窖。
冰窖的门再度关上,留下一室的安静……
“紫烟师姐啊,你就听你师父的话,好好地待这儿,多看着点某些快死的人,别管多余的事情了!”朱越荣对紫烟说道。
紫烟一双清澈的眼睛看了朱越荣一会儿,然后走回自己刚才坐的角落,沉默不言。
“还有你,你这小白脸儿,我看你仰慕我是假,嫉妒才是真吧?!”朱越荣瞪着轩辕笑凡道。
被发现了呢!不过他只说对了前半句,仰慕这种词,可不能用在她对朱越荣的身上……
轩辕笑凡灿然一笑,“是啊,嫉妒你有这么漂亮的衣服呢。不过又怎样,我没你的这身衣服,我一样活蹦乱跳的。”
轩辕笑凡这话一说完,好多人,包括朱越荣在内,都忽然发现了一个他们刚刚忽略掉的事实轩辕笑凡一直都跟个没事人似的,好像冰窖里的气温一点儿都没能影响到他!
“你……”朱越荣也被这个事实给愣了一下,刚才忙着跟轩辕笑凡拌嘴,忽然发现,和其他人被冻得瑟瑟发抖不同,轩辕笑凡和在外面的时候没什么不同的。
紫烟皱着眉头,她比其他人要更早地发现这个事实,然而她也搞不明白轩辕笑凡又是如何做到的。
“你耍了什么花样?”朱越荣问。
“你猜。”轩辕笑凡笑,有本事你就猜啊!
“你是不是……”有一个词汇到喉咙口了,朱越荣又给咽了回去。
“哎,真是无聊啊。”巫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一点都不好玩。”
从进冰窖到现在,她就一直维持着一副慵懒的游戏模样。
“我说,冰美女姐姐,你们除了这些个项目,还有更加有挑战性的考核内容不,这些都太无聊了,说是玩命的,可到头来,熬不住的还是出去了,一点都不刺激呢。”
“你觉得什么有意思?”紫烟反问巫晨。
“更绝望一些的,更玩命一些的,而不是这些看似很拼命,其实很无聊的执着。”巫晨说话的时候目光在陈柯行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鼎云剑阁考核大家是为了从中挑选出更符合鼎云剑阁要求的人才,并不需要大家拼命。”紫烟回答说。
“难怪整个鼎云剑阁都死气沉沉的,就是因为你这样无聊的人太多了。”巫晨嘟了嘟嘴道。
轩辕笑凡狂汗,这个巫晨,思维果然不是寻常人能够理解得了的。
这时候突如其来的震动和巨大的响声惊到了冰窖里面的所有人。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情了?”
巨大的声响之后,众人满脸的惊诧。
一个个都本能地四处张望。
“紫烟师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刚才外面传来这么大的响声,就好像是什么崩裂了似的。”有人问道。
“我也不知道。”紫烟起身,往门口走去,想要出去查看一下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的声响确实有点太大了。
“怎么回事?”紫烟在门口停住了。
“紫烟姐姐你怎么了?”轩辕笑凡凑了过去,她不是要出去查看情况吗?怎么停下来了?
“门打不开。”紫烟说。
“打不开?”轩辕笑凡跟着也去试了试,发现门真的打不开……
门怎么打不开了?
“师父,师父,您在外面吗?”紫烟用力地拍了拍门,大声喊道。
“紫烟,刚刚石头塌了,有碎石滚落下来,彻底把门口堵住了。”
和益长老在门外喊道。
刚才巨大的响声和震动都是石头崩塌滚落造成的。
冰窖本就是开凿在石壁上的,是一间堆放满了寒冰的石室。现在门口被碎石堵住了,门自然就开不了了。
“被碎石挡住了就让人把石头搬走就可以了,师姐为何一副很担忧的模样?”轩辕笑凡发现听完和益长老说的话之后紫烟的脸色就变了。
“不是一般的石头。”紫烟说。
“不是一般的石头,还能是两班的石头?”石头还有什么好不一样的。
紫烟抿嘴不言。
“你没有发现,我们到门口门没开的时候都没有感受到里面的寒意吗?”巫晨蹦蹦跳跳地走过来,笑容微妙地对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回忆了一下,还真的是这样的。
那就不合理了,这里放着的寒冰,不是一般的冰,隔着一层石壁,理论上来说还是能够感受到里面的寒意的。
所以这里的石头真的不是一般的石头?
“据我所知呢,这是一大块完整的石头,就像一座小山丘那么大,而且是一块很古老的天石,据说在鼎云剑阁存在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天石坚硬无比,天石很重,很硬,是目前所知道的天下间最坚硬的一种物质,刀刃不催,水火不侵。”巫晨笑嘻嘻地说道,“我说得对不对啊,紫烟姐姐?”
她这称呼是跟轩辕笑凡学的吧?
不过她喊紫烟姐姐毫无违和感,毕竟她看起来年纪比较小,而且还是个小美女。
“嗯。”紫烟点头道。
大概是因为巫晨问的,同时也是攸关到众人眼下处境的事情,所以紫烟没那么反感。
“所以外面的石头,没那么容易挪开?”轩辕笑凡问。
紫烟点头,此时所有人都看着她,与其说她是在回答轩辕笑凡的问题,其实是在回答大家的问题。
“刀刃不催,水火不侵,那这间房间又是怎么弄出来的?”这很矛盾啊!
这间冰室方方正正的,肯定是人工开凿出来的,不可能是天然生成的。
“关于这件事……”紫烟停顿了一下,“传说是祖师爷的一位好友,在来访祖师爷的时候造的这间屋子,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没有提及。”
“就算造出这间房间的人是一个和你们祖师爷同辈的传奇人物,那现在呢?石头怎么会塌,怎么会掉下来?”
不是说是一块完整的石头吗?
不是说是坚不可催的天石吗?
那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不可能的啊!
“我也不知道……”紫烟很是很茫然,她和大家一样都在冰窖里面待着,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和大家一样不清楚。
“好吧,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还能不能出去?”轩辕笑凡问。
怎么发生的可以先不问,怎么解决总要知道的吧?
如果他们一辈子移不开门口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就要在这间冰室里面被困上一辈子?
就算不被冻死也会饿死的啊!
“这我也不清楚。”紫烟回答说。
“什么?”有人听到这话急了,“我们出不去了吗?那我们会死在这里?”
“紫烟师姐你别开玩笑了,你刚刚还说鼎云剑阁的考核是不会要大家的性命的,我们要是一直被困在这里的话,就必死无疑的啊!”朱越荣说。
“这不是我们的安排,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紫烟回答说。
“这……”朱越荣见问紫烟问不出什么来,忙扯高了嗓门对着门外喊:“和益长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此事我处理不了,已经禀报善启长老。”和益长老道,“不过放心,我们会尽快想办法把门口的天石碎石清理掉。”
从声音中不难听出来,和益长老同样忧愁。
这件事情对于鼎云剑阁来说并不是一件小事。
这块天石在此屹立了数千年,恐怕还是头一回发生这种事情。
和益长老让他们放心,恐怕也只是句安慰话,要真是能放心,此刻外面就应该是在忙活着救他们出去了,而不是束手无策,等着其他人来。
“大家耐心等一下吧,师父和各位长老一定有办法救大家出去的。”紫烟同大家说。
“我……我……快让我出去……”陈柯行用颤抖着的嗓音哆哆嗦嗦地说着。
前一刻还在坚持的陈柯行当即害怕了起来。
在此之前他不管怎么“拼命”心里都是有底的,都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危险。
现在真正的死亡威胁来了,他的最后一丝底气没有了,便真正地害怕了起来。
“我们是来参加考核的,不是来送死的,你们必须对我们的安全负责!”朱越荣也坐不住了。
“本来只要在这里过上一晚上就好了,时间长了谁受得了?”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那现在怎么办?我可没打算死在这里,我想要成为鼎云剑阁的弟子,希望日后能够扬名立万光宗耀祖的啊!”
“……”
众人当即乱了阵脚,你一言我一语,神色都很慌张。
“这下有点意思了。”
巫晨的反应与众不同,别人慌张她反而开心了。
之前她就在嫌,嫌考核的内容无聊,现在紧张刺激的来了,她倒开心了。
她是不是忘记了,她自己现在也被困在这座石室里面了。
没听说吗,天石,千百年来都没人能够搞得过,唯一搞得过的那个是个传说中的人物。
既然是传说,还是很古老的传说,那就跟没有人能搞得定天石是一个意思了。
这种情况下,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更好一点吧?
“我……我……撑不住了……快……快点……让我出去……再不出去……我……我会死掉的……”陈柯行的情况比其他人都要更加紧急一些,他是真的撑不住了,已经出现了体温下降的症状了,再这么下去,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紫烟……师……师姐,我放弃,我放弃……考核……你……你……让我出去!”陈柯行颤抖着说。
“门堵住了,我们都出不去,这和你放不放弃考核没有关系。”紫烟解释说。
“我……我……”
陈柯行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紫烟忙过去,“你先别急,我护着你的心脉,帮你恢复体温。”
陈柯行都已经这样了,紫烟也不能见死不救了,便用自己的修为为陈柯行的身体取暖,让他能再坚持一会儿。
“你这样也不过是缓兵之计,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哦!”巫晨双手在胸前交叉,笑嘻嘻地评价道,“根据我的判断,在场的,有一半的人其实是没有能力在这里熬过一晚上的。”
也许现在只有陈柯行一个人不行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支撑不住。
这些人进来的时候,估计是放着搏一搏的心态进来的,觉得自己修为还不错,能撑几个时辰撑几个时辰,万一撑过去了呢?
反正他们还有退路,不行的时候,就选择放弃好了。
遗憾的是,现在发生的意外将他们的退路全部堵死了。
那么这些人将要付出的代价就不只是考核不通过了。
“而且……”巫晨看着紫烟,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而且如果将自身修为浪费在别人的身上的话,那么你自己也将撑不了多久。”轩辕笑凡借着巫晨的话继续往下说。
“喂,你们两个说什么呢,不要说那么恐怖好不好,不是说会尽快处理的吗,也许一会儿就好了,都不用到明天早上!”朱越荣急了,不爱听轩辕笑凡和巫晨的话。
“那我们就等着吧,等着他们来就我们。”巫晨说。
等外面的人来救他们和等死是一样一样的。
“鼎云剑阁高手如云,不可能没有人弄不走门口的几块石头!”朱越荣说。
“没错!就算和益长老没办法挪开石头,鼎云剑阁如此多的高手,不可能没有人搞不定几块破石头的!”
朱越荣的话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大家都更希望相信好的事情。
论地位论辈分的话,和益长老在鼎云剑阁勉强只能算第四梯队的。
第三梯队的高手是比他辈分还要高一阶的长老,刚才他同大家说的,已经去通知了的那位善启长老便是第三梯队的。
至于第二梯队的,那便是鼎云剑阁的掌门,副掌门,和几位护法了。
还有第一梯队,在鼎云剑阁,甚至在整个龙渊大陆,那几位,都是半人半仙一般的存在,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通常是处于隐居或者半隐居的状态,想见上一面也是很不容易的。
“对啊,还有无极师尊在!我们一点儿都不担心的!”此时有人鼓励大家道。
此人口中的无极师尊便是鼎云剑阁最顶尖的高手之一,威名在外。
“无极师尊外出云游了,如今不在剑阁内。”紫烟道。
众人刚刚燃气的那一点希望被紫烟的一句话无情地给浇灭了。
紫烟师姐你要不要这么耿直,你这种时候还不如说个小谎安抚一下这些人的情绪呢……
这时候外面的动静大起来了。
“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众人立马又兴奋了起来,都涌到了门边上。
轩辕笑凡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挤在门口,她回到刚才自己待的角落。
小诺迷迷糊糊地趴在詹文斌的腿上,睁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着轩辕笑凡。
可怜詹文斌从刚才到现在,都不敢动的,怕把小诺给吵醒了,结果都吵成这样了,他还迷迷糊糊的。
“没事,你接着睡。”轩辕笑凡摸了摸小诺的头道。
詹文斌眨了眨眼睛,“这……这还没事?”
这已经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了啊!他们这些人有可能都要死在这里了啊!
“有事也不关我儿子的事。”轩辕笑凡说。
难不成他们这么一群成年人要指望小诺一个小孩子来救?
小孩子该睡觉睡觉,保护自己的孩子无忧无虑没有烦恼是她这个做娘的的职责。
“和你说认真的,我们可能真的被困在这里了,天石的事情我听说过,这东西恐怕是天底下最坚硬的东西了,现在我们被堵在这里,想要出去……反正我现在并不抱太大的希望。”詹文斌说。
他没有轩辕笑凡这么悠闲了,他还是想要活命的。
“你这么说也对,如果是一块完整的天石,我们被困在这里我确实没什么办法,但是你别忘了,门不是天石做的,门外当着我们的是天石的碎石,换言之,我们要做的事情不是打碎哪块天石,而是挪开一堆天石,这么想是不是事情就简单多了?”轩辕笑凡说。
“轩辕兄弟你说得有道理啊!”詹文斌顿时两眼放光,“不过就算是天石的碎石也不好弄啊,听刚才的声响,掉下来的石块肯定不小,而天石又奇重无比。”詹文斌说。
“只要它有重量,我们都还有机会不是么?”轩辕笑凡道,然后双手往脑后一枕,开始闭目养神。
“你怎么还睡上了?你真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啊!?”詹文斌问。
“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人顶着不是?这种时候,再急也轮不到我们来着急。”轩辕笑凡说。
鼎云剑阁的人肯定比他们急,那些熬不过今晚的人肯定比他们着急。
所以轩辕笑凡不急。
詹文斌看看轩辕笑凡,再看看他腿上趴着的这一小只,只觉人与人的差距着实有点大,别人都在为自己的性命担忧,他们这一大一小父子两人却在睡觉,简直了!
冰室外头,接到弟子报告匆忙赶来的善启长老被他面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善启长老满头白发,有着一张相对慈祥的面容。
此刻这张原本慈祥的处事不惊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善启长老楞了好半晌,在他的面前,有一块巨大的天石,将冰室的门口牢牢地堵住了。
石头在地面上砸了一个巨大的坑,周围的地面已经坍塌,当然冰室是完好无损的。
这……
怎么会这样啊?
“这块天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善启长老忙问和益长老。
“回善启长老的话,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有一块石头从上面滚落下来,掉落在此处。”和益长老也是一脸懵逼。
“若是普通山石,倒是有可能因着日久风吹雨淋崩裂掉落,天石怎会无缘无故分离出来?”善启问。
这个问题的答案和益长老回答不了,目前为止鼎云剑阁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回答不了。
“和益,你马上派人去上面查看,确定一下这天石的来源。”善启长老说。
对鼎云剑阁来说,搞清楚这块石头的来历同样很重要。
“我已经派了弟子上去了,”和益长老回答说,“如今石头堵住了门,这一期参加考核的人和紫烟还在里头。”
“有多少人?”善启长老问。
“进门时,总共有十三名参加考核的人,后来陆陆续续有四个人放弃了考核,从里面出来了,现在在里面的一共是九个参与考核人员和紫烟,一共十人。”和益长老回答说。
十条人命啊……
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是他们鼎云剑阁的弟子。
“善启长老,如今我们该怎么做?还请善启长老指示。”和益长老道。
“哎……”善启长老摇了摇头,“此事,能处理得到了的,现今都不在剑阁内啊!几位师尊云游不知去向,我唯一知晓行踪的临封护法也在鹤山,现在派弟子去,快马加鞭也得要两天一夜的时间,临风护法赶回来需要半天的时间……”
“这么长时间?那……那里面的人……”和益长老很清楚,很少有人能在那样的环境下坚持两天两夜的时间的,“善启长老,真的只有等临风长老回来吗?我们几位在剑阁内的长老合力不行吗?”
“我何尝不想呢!”善启长老说,“奈何我只有五阶的实力,要移开这块天石,非六阶传奇不可!”
“六……六阶……这……”和益长老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想要移开这块天石没那么容易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难……
这时候,去查看天石掉落情况的弟子回来了。
“禀善启长老,和益长老,弟子查看过天石顶上的情况了。”弟子回报道。
“快说!”善启长老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结果。
“掉落的天石确实是大天石上的一部分,弟子在上面看到的缺少部分,与先前的这一块形状基本一致,弟子可以肯定这一块天石是原本大天石上的一部分。”弟子回答说。
“这怎么可能……”善启长老脱口而出道。
“据弟子的观察,天石应该是被人为剥离下来的。”弟子道,“天石的缺口在顶部比较中间的位置,而非边缘处……”
换句话说,就算这块天石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从大天石上面脱离下来了,也不可能会掉到下面来。
“这……这……”善启长老顿时愣住了,罕见地失态了,“人为的……人为的……那会是谁?当今天下有谁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和益长老也愣在了当场,天石这么多年屹立在他们鼎云剑阁内,不信邪的也会拿天石来试试手,结果可想而知。
可以说,每个鼎云剑阁的弟子都清楚地知道,天石是多么坚固,多么难以损坏的存在。
天底下最坚硬的东西,此话是一点儿都不虚的。
至今为止,他们唯一知道的可以打破天石的就只有传说中的那个人,但那究竟是传说,还是和他们的祖师爷同一个年代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并无第二人的出现。
“此人……来我们鼎云剑阁又是处于何种目的?”善启长老喃喃道。
事情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
“和益,派出所有弟子,想办法联系云游在外的各位师尊,告知他们发生的事情。即便是早已不管阁中事物的几位师尊在听闻此事之后也必然会回来。”
“谨遵善启长老指示。”和益长老道。
人命关天,和益长老不敢有耽误,得了善启长老的指示,忙去做安排人去了。
善启长老站在门口,心情莫名地沉重了起来,这一块石头的掉落,打破的是他们鼎云剑阁数百年来的平静,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预感到,将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了……
“师姐救命……”
“师姐,我也撑不住了……”
没多久,轩辕笑凡预见的情况发生了,在场的九个参加考核的人之中,有四五个人其实是没有这实力坚持到第二天早上的,他们是抱着尽力而为的想法在继续着。
只有一个陈柯行,紫烟兴许还能帮着撑过去,但是眼下这么多人不行了,紫烟也没了办法。
她的脸色已经没有刚开始那样红润了,可见当消耗了不少修为之后,她在冰窖里面的生存也变得艰难了起来……
再这么下去别说救别人了,她自己都活不了。
轩辕笑凡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起身,走到了紫烟的跟前。
“你们一群大男人的,围着一个女人,求她救命像话吗?”轩辕笑凡的目光扫过这几个围着紫烟转的男人。
现在在冰室里面的十个人,除了她,小诺,詹文斌,巫晨和朱越荣之外,其余的四个人都在这边求救。
“你……!”其中一个男人被轩辕笑凡嘲讽了,有些生气,想要骂回去,可一看轩辕笑凡此刻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就又都收了回去。
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轩辕笑凡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才可以这么长时间不受寒气的困扰。
“你什么你啊?有种靠自己的力量撑过到门开,不然别跟小爷我说话!”
轩辕笑凡一句话给人怼没声了。
那人乖乖地闭了嘴,其余三人对轩辕笑凡也是看怒不敢言。
“你觉得你还能撑到门开的时候吗?”轩辕笑凡这句话是对紫烟说的。
“不用你管。”紫烟撇开脸,一副不想跟轩辕笑凡废话的样子。
“这种时候就不要逞能了,现在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想活命我们还得把劲儿往一处使。”轩辕笑凡对紫烟说。
“你想说什么?”紫烟问。
“门外的情况刚刚外头的人也说了,要等你们师尊辈儿的人回来才行,最快恐怕也是两天之后了,你觉得我们这里有几个人能撑到两天后?”轩辕笑凡问紫烟。
紫烟看着突然严肃认真起来,身上的那股子无赖不见了,看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可靠的感觉。
“很显然,至少这四个缠着你的男人,是活不下去的,别说两天后,就是今夜,他们也未必能熬过去。”轩辕笑凡可以很不客气地说,“除非运气很好,你们的师尊里头突然有一个出现在鼎云剑阁里面,不然明天天明之时,我们的面前至少会有四局冰冷冷的尸体。”
紫烟抿嘴,四个被轩辕笑凡提到了的男人也默不作声。
“除了等以外,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紫烟反问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说的这些,她其实明白,其他人心里面也明白,只是这么直白地被轩辕笑凡说出来,让他们更不是滋味了。
“这上下左右前后可都是天石,我们根本不可能摧毁天石,除了等,哪里还有别的选择?”朱越荣站出来说。
作为还有力气说话的,他此刻是最焦躁的一个。
“谁说四周都是天石做的?”轩辕笑凡问。
“不信的话,你尽可以试上一试。”紫烟说。
千真万确的天石,还能有假?
“不是还有门吗?”轩辕笑凡说。
“我不知道你想要说什么,门外被天石挡住了,师父和善启长老都无能为力,你能做什么?”紫烟问道。
“这个……问你们一个问题咯,如果你们的面前摆了这么大的一块石头,普通石头,”轩辕笑凡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就是她双手张开那么宽,“你们想要把它挪开那么一点点,你们会用什么办法?”
“轩辕笑凡,现在没有人有心情跟你扯无聊的话题!”紫烟不耐烦地说道。
轩辕笑凡翻了一个白眼,谁跟她扯无聊的话题了,她很认真的好不好。
“我知道,用手推开!”詹文斌在远处抢答道,因为小诺还睡在他的膝盖上,他不好站起来。
“答对了!”轩辕笑凡给詹文斌竖起了大拇指,表扬了他一下。
“这算什么问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聊。”
“那师姐知道如果石头再大一点应该怎么做吗?”轩辕笑凡继续问道,“推不动,更加搬不动。”
“还能怎么办?”紫烟说。
“紫烟师姐知不知道‘杠杆原理’呢?”轩辕笑凡说道。
“你在说什么?”紫烟听不懂轩辕笑凡说的什么“杠杆原理”,听都没有听说过。
“师姐没有听说过我理解。”轩辕笑凡说,“毕竟阿基米德不生活在这个时代。但是师姐我们仔细想一下想,不要被天石是不可摧毁的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给吓坏了,我们要做的并不是破坏一块天石,而是将一块天石挪开一点点,让我们从这个地方离开就可以了。”
首先要将这群人的信心给找回来,别因为是天石,一个个就都懵逼了,那接下来就没得玩了。
“你觉得我们可以将石头移开?”紫烟狐疑道。
轩辕笑凡点头。
其他人也都用一种惊奇又存疑的目光看着轩辕笑凡。
“你认真的?”紫烟问道。
由于轩辕笑凡给她的印象一直是很无赖的那种,以至于轩辕笑凡认真地在说一件事情的时候,也让她感到怀疑。
“人命关天,我有什么理由不认真?”轩辕笑凡说,“更何况,死马当作活马医,不尝试一下就是等死,尝试一下又没损失,稳赚不赔的事情不是吗?”
这时候朱越荣跳了起来,“没错,老子不想死,老子不能白白等死!”
“我……我也觉得……我们应该再……再努力一下……”
陈柯行附和道。
本是表决心的一句话,从他嘴巴里面说出来愣是很没底气。
没办法,谁让他现在只能勉强喘息,若不是紫烟保着他,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冰冷冷的尸体了。
“如果真的必须等上两天才能得救的话,我想我还不如尝试一下别的方法。”另外一个男人说道。
“有意思有意思,”巫晨好像很兴奋的样子,“我现在对你刚刚说的什么杠杆原理很有兴趣,快点快点,别管这几个家伙了!”
“我想听听紫烟师姐的看法。”轩辕笑凡再等紫烟一个回复。
紫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轩辕笑凡,似乎是想从轩辕笑凡的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半晌,紫烟说:“如果你有办法救大家出去,我没意见,但是希望你不是在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
“师姐别忘了,我和大家是一样的,大家死了,我也活不成是么?”轩辕笑凡说。
“那你说吧,我们现在要怎么做?”紫烟说。
“喏,那扇门,就麻烦师姐你被弄破了吧。”轩辕笑凡说。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紫烟问。
她不信轩辕笑凡没有办法弄破那扇铁门。
“这怎么说也是你们鼎云剑阁的财务啊,我擅自弄坏了,万一你们回头让我赔怎么办?我那么穷,可赔不起。”轩辕笑凡说。
“我说你都什么时候,还在乎这点小钱?不就一扇门吗?弄坏了,多少钱我十倍给!”朱越荣说。
不愧是土豪哥,果然很豪气。
轩辕笑凡耸耸肩,“鼎云剑阁不缺钱,万一要我用别的方式赔怎么办?所以还是师姐您这个自己人动手吧!”
“你……”紫烟冷静了一下,“好,我破门,但愿你接下来能做出一点有用的事情来!”
紫烟起身,走到了门边。
她身姿绰约,看起来玲珑的身体里面蕴藏着的是很大彪悍爷们都不具有的力量。
她白皙的手伸向了铁门,然后蓄力,一掌狠狠地拍在了铁门上。
只听得“碰”地一声,铁门震了震,但是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难不成紫烟师姐破门失败了?
紫烟将手收了回来,就在她的手掌离开铁门的刹那,完好的铁门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掉了一地的铁疙瘩。
“啪啪啪”轩辕笑凡忍不住给紫烟鼓鼓掌,不错不错,不愧是鼎云剑阁的弟子,实力果真不一般啊!
紫烟走回来,用她清冷的目光看了一眼轩辕笑凡,“你要破的门我给你破了,接下来你最好能做出点什么来。”
轩辕笑凡浅笑了一下,然后走到了门口。
没了铁门的阻挡,他们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因为巨大的天石就挡在门口的位置。
初步估计,掉落的天石的形状是偏向球形的。
天石掉落的地方比较高,所以天石有很大一部分直接陷进了地里。
轩辕笑凡简直要哭……被门外的人给蠢哭的。
“善启长老,你还在门外吗?”轩辕笑凡高声喊道。
“我们在。”
门外传来了善启长老的回应。
“你们别担心,我们一直会在外面的。”善启长老说。
就算不能救人,至少也要让里面的人有一点心理安慰。
“善启长老,现在麻烦你做一件事情。”轩辕笑凡说。
“你想要我们做什么?”善启长老说,“如果是能做的,我们会尽量去做。”
“我想要你们将天石正前方的土挖掉,挖到和天石陷进去的地方一样高低,让天石整个都暴露在外。”轩辕笑凡说。
“这是什么意思?”善启长老问。
“还请长老命人照着我刚才说的去做,我有办法将石头搬开。”轩辕笑凡说。
“你有办法搬开天石?”善启长老很是不信。
“是的。”轩辕笑凡说。
哎,其实不是搬开啦,是挪,挪啊。
换种思维啊,别老想着石头太重太难,搬不开,现在是救人,不是为了搬石头,又不是举重比赛,那么执着于把石头搬起来做什么?
“这……”善启长老有些犹豫,主要是不相信轩辕笑凡说的他能搬动天石。
“还请善启长老相信我一次,人命关天!”轩辕笑凡说。
“好吧……”善启长老同意了轩辕笑凡所说,哪怕只能起到些安慰的作用也好。
外头这边交代好了,轩辕笑凡又转到里头。
“紫烟师姐,这间冰室里面除了用来照明的夜明珠和用来提供氧气的和风珠子之外,还有别的比较坚固的东西吗?”轩辕笑凡问紫烟师姐。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和风珠子的?”紫烟反问。
轩辕笑凡:“师姐该不会是想告诉我,我们这些人在密闭的冰室里面这么长时间都还能呼吸是因为我们在做无氧呼吸吧?”
紫烟:“……”
轩辕笑凡:“别废话了,赶紧回答我的问题吧。”
紫烟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了冰室一旁,也就是用来存放寒冰的地方。
刚才大家都尽可能远离这里,因为越是靠近寒冰,就越是寒冷,也就越是艰难。
原来这里的寒冰摆放另有玄机,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大块一大块的寒冰贴着墙摆放的,走近了才知道,原来这是错觉,寒冰不止放了一排,而这冰室也比乍一眼看上去的要大很多。
寒冰堆放的寒冰墙后面,是一排架子,架子上面摆放着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了刚才轩辕笑凡提到的和风珠子。
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也都摆放在架子上面。
“这里不是用来存放寒冰的冰室吗?”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东西,光是看这架子上面的东西的话,更像是书房之类的地方。
“你问的问题和我们要做的事情无关。”紫烟说。
“怎么能说是无关的呢,更了解这座冰室一点,我们就有更多的胜算离开这座冰室是吧?”轩辕笑凡说。
这个可恶的男人总是有很多歪理,听起来很有道理,其实都是他的歪理。
不想跟轩辕笑凡多做争辩,紫烟干脆回答轩辕笑凡:“这里有很多东西是祖师爷留下来的,掌门会命人定时打扫这里,这里不是用来存放寒冰的,而是需要寒冰来保存这个地方的一些东西。”
“需要寒冰来保存东西?”
这句话让轩辕笑凡觉得很奇怪,用冰来保存东西这很正常,这是生活常识,但是在这一间很特殊的,从一块巨大的天石上面凿出来的石室里面,会放着上面需要保存的东西?而且用的还是有这种极为特殊的寒冰。
“你不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吗?”紫烟说。
轩辕笑凡:“……”
美女姐姐好像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偏见啊。
“你们鼎云剑阁的秘密不少啊!”轩辕笑凡说。
之前那座古塔在轩辕笑凡的心中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现在这座冰室,似乎也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和你有什么关系呢?”紫烟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好吧,你是美女姐姐你最大。
轩辕笑凡觉得她还是干点正事好了。
轩辕笑凡开始翻架子上面的东西,好像真有不少好东西,和风珠子其实挺贵的挺难得的,市面上基本买不到,不过在鼎云剑阁应该还算不上是太稀罕的物什。
咿?这边这一排架子怎么拿布遮住了?
这遮东西用的布还是块上好的锦缎。
“你别动!”
见轩辕笑凡要伸手去掀开那块锦缎,就被紫烟呵止了。
“别碰这里!”紫烟说,“除非你想死!”
“有什么问题?”看她这么紧张的样子……就好像这锦缎后面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不要问那么多。”紫烟说。
“那可不行,如果紫烟师姐不告诉我的话,我就强行掀开它!”轩辕笑凡说。
紫烟拦不住她的。
“你!”紫烟冷冷地瞪了轩辕笑凡一眼,不得不妥协,“阁中传言,这是很多年前一位叫炎羽的前辈留在这里的东西。鼎云剑阁代他保管的。”
“你说谁?”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跟你有关系么?”
有!
因为炎羽和某个人的名字是一样的!
炎羽应该不是一个烂大街的名字吧?不知道走到哪儿都能遇到叫这个名字的人吧?
“不是……”轩辕笑凡稍稍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一些,虽然她此刻真的很想知道一些事情,想知道这个炎羽和她认识的炎羽是不是同一个人,是的话,这里有藏着和他有关的什么东西?“你说是很多年前?很多年是多少年?”
“很多年就是很多年,反正不是两三年。”紫烟说。
“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们还保存着这个叫炎羽的人留下来的东西做什么?难不成还有人会来取?”轩辕笑凡试探性地问道。
“你……”
“如果师姐不告诉我的话我就只好自己一探究竟了哦!”轩辕笑凡说。
“因为那位前辈将东西留在鼎云剑阁的时候说过有一天他会回来取走,虽然过去了太多年,那位前辈肯定是不会回来了,但是鼎云剑阁是一定会遵守承诺的。”紫烟说。
“所以这些寒冰是用来保存这个架子上面的东西的?”
“是。”
“哦……”轩辕笑凡看似好奇心满足了,实则在心里面酝酿着什么时候找机会来这里掀开这块锦缎。
轩辕笑凡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锦缎上面移开,看到了旁边的兵器架子上面。
这兵器架子上面的兵器看起来是很久没有人用过了,估计这里沦为寒冰仓库之后,这些兵器就一直在这里。
“这些兵器也是那位前辈留下来的?”轩辕笑凡拿起一件兵器在手里拿捏了一下。
“是前辈送给鼎云剑阁的,作为替他保管物品的回礼。”紫烟说。
是这样啊,难怪也被放在了这里。
轩辕笑凡一件件地看过去,惊奇地发现,这几件兵器竟都是好东西,虽不是神兵,却也都是难得一见的好兵器,品级仅次于神兵而已,而且还是这么多件。
“我可以用这个吗?”轩辕笑凡拿了一柄刀出来,问紫烟。
紫烟犹豫了好一会儿,“随便你吧。”
好像已经懒得跟轩辕笑凡计较太多了,又或许是情况也不允许她计较太多,所以轩辕笑凡要动,她也就由着她去了。
轩辕笑凡拿着刀满意地走了回去。
詹文斌看到轩辕笑凡回来,后里面多了一把刀,便忍不住问,“轩辕兄弟啊,你拿来这把刀,该不会是想要靠着这把刀……这刀是把好刀,但是这种情况……”
这刀在天石面前,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啊!
轩辕笑凡扁了扁嘴,“你懂什么,重点不在于刀,不在于它能砍什么,在于它的厚度和硬度。”
为什么大家脑子里面想的都是“砍”或者“搬”这么暴力的事情?
她又不会用刀,拿把刀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她一枚假装自己是驭兽师的灵师,玩不动刀。
“那你这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我们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詹文斌着实猜不到轩辕笑凡的用意。
“搬不动的石头就用推的,推不动的就用滚的。”轩辕笑凡说,“我刚刚看过了,门还没有被堵死,缝隙的宽度刚好够插进去这把刀的,而这把刀的材质呢,虽然比不上天石,可好歹也是精炼玄铁,不会轻易折断不用担心硬度。”
“不能把天石从坑里搬出来,就把周围的土挖掉,结果不和把天石从坑里搬出来一样吗?我们搬不动天石,但是我们可以撬动它,它的形状偏向球形,比较容易滚动,滚动摩擦力比滑动摩擦力要小n倍知道不?”
“那个……轩辕兄弟,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摩擦力,什么额讷的?”詹文斌一脸懵逼地看着轩辕笑凡。
“呃……你还是哄我儿子睡觉吧。”
“哦……”
今天他负责给小诺当床垫……
“善启长老,外头的土豆挖好了没?”轩辕笑凡走到门边,问门外的情况。
“可以了。”门外传来善启长老的回答,“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们走开就行了。”轩辕笑凡说。
“走开?”善启长老楞了一下,“你要我们走?”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反正就是稍稍远离一下门口。走远了告诉我。”轩辕笑凡说。
“那好吧,我们都走开。”善启长老说。
轩辕笑凡浅浅一笑,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那个,土豪哥,麻烦你过来一下。”轩辕笑凡朝着朱越荣招了招手。
“我?干嘛?”
“你先过来,拿着这把刀。”轩辕笑凡说,“拿着撬。”
“撬?”朱越荣一脸懵逼。
“对啊。”轩辕笑凡说,“我们门口的门槛也是天石做的,这把刀用来砍天石不够,但用来撬天石是够的。你可以拿这把刀当做杠杆,门槛做支点,撬外面的这块球形天石。”轩辕笑凡说。
推动一块石头要比搬动一块石头省力,滚动摩擦力比滑动摩擦力省力,再加上省力杠杆,这过程中能省去的力量,足以让一个并不是登峰造极的人完成天石移动的工作。
现在轩辕笑凡把这个工作交给朱越荣来做。
“我……”朱越荣迟疑地走了上来。
“别磨蹭啊,你不是想出去吗?想出去就照做啊!”轩辕笑凡催促道。
“只要撬就可以出去了?”朱越荣问。
“对,我会拿我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轩辕笑凡说。
“额……那我试试吧。”朱越荣从轩辕笑凡的手上接过刀,迟疑地走到了门口,慢悠悠地把刀插了进去,“是这样吗?”
“对,加油哈!”轩辕笑凡退到一旁,冷眼旁观。
朱越荣努力地撬,拼命地撬,使劲地撬,撬得喘气。
结果还是纹丝不动。
“土豪哥,你别开玩笑好吗,生死攸关啊,你倒是加点油,使点劲啊!”轩辕笑凡催促道。
“我在使劲了啊,我……”朱越荣脖子上的筋都起来了,可见他是真的很用力。
他这一使劲,也就暴露了他的修为等级,三阶的……驭兽师。
三阶的驭兽师,怎么可能在冰室里面待这么久还一点事情都没有?
四阶武者的陈柯行早就已经不行了。
“哎呀,看不出来啊,土豪哥,你三阶的修为,居然能在冰室里面坚持了这么久。”轩辕笑凡称赞道。
这一称赞,其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人也都注意到了。
朱越荣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他刚才急着想出去,根本没去想别的事情,当轩辕笑凡说,只要他努力撬的话就可以离开,他就照做了,完全没有去想别的问题。
“你……你……你是故意的?”朱越荣发现自己上了轩辕笑凡的当了。
轩辕笑凡耸耸肩,“我以为土豪哥你是我们之中最牛逼的一个,才让你来撬,想要你带我们出去呢,原来是我弄错了呢,能够在冰室里面长久保持着正常并不代表你的修为就一定高,有可能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呢。”
“我呸,少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呢,你自己和你那个儿子呢,你们两个不也一样吗?呵呵!”朱越荣急了,便朝着轩辕笑凡吼了回去。
“哎,土豪哥你别着急呀,我也没有要你怎么样啊!”轩辕笑凡说,“既然你搞不定,我们换人来吧,我们这里还有好多人呢。”
轩辕笑凡转而对紫烟说,“紫烟师姐,要不换你来?”
紫烟眯着眼睛,“你不会也想耍我吧?”
轩辕笑凡耍了朱越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在这种危机关头,他居然还有时间还有心情去耍别人!
“师姐我哪里敢啊,我要是戏耍你,不等被冻死,我先被你砍死在这里啊!”轩辕笑凡说。
紫烟走了过来。
“其他人也都过来吧,大家助紫烟师姐一臂之力!”轩辕笑凡招呼其他人都过来。
她已经估算过了,以紫烟四阶后期即将突破五阶的实力,想要撬动天石还差那么一点,现场好几个四阶的,大家一起助力紫烟,就刚刚好够撬动天石的了。
其他人稍稍迟疑了一下,看紫烟都过去了,就都跟了过去,最后一群人都挤在了门口,除却詹文斌小诺和巫晨没有动,其他人都在了,陈柯行恢复了些生气也打算帮忙。
朱越荣可以不计算在内,因为他三阶的修为对其他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紫烟拿着刀,其他人都站在她身后。
“轩辕笑凡,如果你是骗人的话,就做好死的准备吧!”紫烟在照做之前冷冷地对轩辕笑凡说道。
“是是是,如果我骗人,我这颗人头紫烟师姐尽管拿走啊!”轩辕笑凡笑着回答说,似乎对自己想的法子很有信心。
她有信心,其他人可没有,因为他们并没有觉得轩辕笑凡做了什么有用的事情,想了个多么精妙的主意,不过是找了把刀来撬,然后让人把天石旁边的土挖掉了,就这样真的能有用?
紫烟握住了刀,其他人也都就位了,众人一起把自身的修为凝聚到紫烟的身上。
紫烟握着刀,将自身的力量和大家的力量凝聚到一处,然后全部使在刀上,用力地将卡在缝隙之中的刀往自己身体的方向扳。
然后很神奇的,天石有了一丝松动。
虽然这种松动很细微,但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这一下,大家都振奋了。
“我们再使点劲!”
有人喊道。
好像这种方法真的有效,天石竟然真的动了!
轩辕笑凡站在一旁,捏着下巴观察着,一开始她就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参与进去,因为她估算他们这些人加起来应该是够了的。
现在看来,好像她估算错了天石的形状了,天石的形状并不是很规则,是偏向于球形,但并非完全的球形,所以撬动天石需要的力量也会因为它不规则的形状出现一些偏差。
这么说来,这块天石的地步并没有那么的圆,所以这些人还不够撬动。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她只好也来搭把手了。
紫烟正拼力地扳,感觉到无比费力的时候,忽然有一股意料之外的力量从身后传递过来,借着她的身体,使到精炼玄铁刀上去……
“哐咚”
一声巨响,天石滚出去几十厘米远……
虽然只是几十厘米远,但已经足够一个成年人从这个空隙中钻出去了!
天……
天石居然滚动了!
居然真的移开了!
紫烟也楞住了,就这么一刹那,天石居然真的被移动开了。
但是……刚刚那股力量……
紫烟猛回过头去看她身后的众人……
谁?!刚才那股力量到底是谁的?
身后的这么多人之中有一个人的修为超出了她的想象,刚才就是那个人将那股力量传递到她的手上之后她才推开了面前的天石的!
可是她现在并不清楚这个人是谁。
轩辕笑凡的这个法子很好地隐藏了自己,其实搞那么多花样都是假的,只有最后那一推才是真的。
“天哪!我们出来了!我们得救了!”
重建天日的众人欢呼雀跃。
在外头的人还楞在原地,不是不替这些人的得救高兴,而是这事情太诡异了,怎么就这么突然地移动了天石了?
“轩辕兄弟,你真厉害啊!快来跟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众人开始围住轩辕笑凡,要她讲一讲这其中的道理。
“哎呀,我只是就这么想想,想着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我也不知道原来真的能成功的啊!”轩辕笑凡说。
“你小子还真撞对了啊,居然真得能撬得动,哈哈哈!要是早知道我们也就不用在里头担惊受怕地待那几个时辰了!”
“可不是么,我们的轩辕兄弟聪明着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奖着轩辕笑凡,当然夸得都是轩辕笑凡的聪明,跟修为什么的是不沾边的。
“紫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善启长老把紫烟叫到了自己身边,问她具体的情况。
紫烟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以为轩辕笑凡是在胡搅蛮缠,哪有这么简单就能挪开天石的?
可是结果就是天石被挪开了。
她心里面是知道的,天石被移开,她觉得和轩辕笑凡做的那些个奇怪的举动肯定没太大的联系,最大的原因还是最后的那股力量,但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样把这件事情告诉善启长老。
善启长老皱着眉头,走向了轩辕笑凡。
此时的轩辕笑凡被大家给围着,大家说说笑笑的,完全忘记了他们是在鼎云剑阁参加考核。
“这位公子。”善启长老开口道。
长老一开口,其他人立刻就停了下来,目光齐齐看着善启长老。
“不知道可否请教你几个问题?”善启长老对轩辕笑凡说道。
“长老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长老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轩辕笑凡说。
“我想问你,为何让我们将天石周围的土都铲清了?”善启长老问。
“如长老所见,天石偏向球形,球形的物体比较容易滚动,而滚动所需要的力气要比推少得多,更要比搬来得容易。”轩辕笑凡说。
“原来如此。”善启长老汗颜道,“怪我见了这天石掉落异象都糊涂了,只想着天石搬不动,却不曾仔细想过这问题,还是你冷静聪慧啊!”
“其实我不过是耍了点小聪明,借了点力气罢了。”轩辕笑凡道。
善启笑了笑,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轩辕笑凡。”轩辕笑凡回答说。
“轩辕笑凡……好,好,这一次你表现得非常的出色!”善启长老由衷地称赞轩辕笑凡道。
哇,居然得到了善启长老的称赞啊!
众人顿时无比羡慕轩辕笑凡。
“多谢长老称赞,轩辕笑凡愧不敢当。”轩辕笑凡道。
善启长老捋着胡子道,“好了,大家今晚上都辛苦了,凡是留到现在的都视为这一轮的考核通过,你们都先回你们的宿舍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天亮之后再议。”
不管是轩辕笑凡这样在表现好的,还是像陈柯行这样的表现不好的,这一回统统视为通过,善启长老这么处理,也算是给大家的一点安慰,大家这一遭苦没白受。
陈柯行没想到自己居然还因祸得福了,如果没有出这意外,他肯定呆不到第二天早上,那么他就会在这一轮被淘汰掉。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说得原来是真的啊!
陈柯行高兴坏了,跟前几分钟那个颤巍巍的模样是判若两人。
詹文斌抱着小诺最后一个从冰室里面出来。
轩辕笑凡给他吃的丹药药效还没有过,他待里面也没什么问题,多待一会儿也无妨,就没那么迫不及待地要出来,小诺睡得香甜,根本不管外头多大的动静。
这小子,别人都经历过一次生死浩劫了,他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哎!
詹文斌抱小诺出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往宿舍的路上走了,詹文斌直接跟上他们。
善启长老忽地瞥见了这刚刚才从冰室里面出来的一大一小两个人。
这大的自然没什么,可是这小孩……
怎么还有个小孩子在里面?
“紫烟,是我眼花了吗?怎么从里头出来一个孩子?”善启长老忙问紫烟。
“回长老的话,这次的考核确实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参加。”紫烟答道。
“五六岁的孩子?至今还没有被淘汰?刚刚冰室里头他也在?”善启长老一连三问。
“他一直都在,似乎无恙。”紫烟如实回答。
对于小诺,紫烟心中也是存疑的。
“这不可能,这么小的小孩,如何经受得住冰室之中寒冰的寒气?”善启长老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可是他刚刚又亲眼看见孩子是从冰室里面出来的,虽然孩子没醒着,可也不应该是有事,有事抱着他的大人就不会这么冷静了。
“弟子也不明白。”紫烟回答说,“对了,这个孩子就是方才那个轩辕笑凡的儿子。他们父子两人一起来参加的考核。”
“这倒是更稀奇了。”善启长老评价道,“父亲是个让人惊讶的人,孩子也是……紫烟啊,这一对父子你要多留意一些。”
“弟子明白。”
事实上不需要善启长老叮嘱紫烟也一定会特别留意轩辕笑凡和小诺的。
“詹文斌,帮我照看我儿子。”轩辕笑凡和詹文斌走得很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话。
“你……要干嘛?不是要回宿舍睡觉吗?”詹文斌问轩辕笑凡。
“我有点事情要处理。”她一定要折回去弄清楚冰室里面藏着的东西,今晚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接下来鼎云剑阁一定会追查天石掉落的原因,这个时候冰室门口人多眼杂比较混乱,是最好的潜进去的时机。
“我说……你就打算这样把你儿子交给我?你……这做爹的,心会不会有点太大了?”詹文斌对轩辕笑凡的此举很是感慨,“我不是说我有什么让你不放心的,我是怕我照顾不好你儿子啊!”
“我儿子除了缺了点成年人的世故之外,并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轩辕笑凡回答说。
“好……吧……那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詹文斌问。
“这是我的私事,詹兄就不要问了。”轩辕笑凡说。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詹文斌也觉得自己可能插手不上轩辕笑凡的事情。
轩辕笑凡点点头,詹文斌的好意她心领了。
轩辕笑凡折了回去,结果不出她所料,冰室前面有很多鼎云剑阁的弟子围着,那位善启长老人也没有走,肯定正在追查天石掉落的真相。
天还没有亮,冰室前面有一块大的天石,地面的土被挖得东边一堆西边一坨的,很方便轩辕笑凡藏身。
轩辕笑凡看准时机,躲开门口耳目,绕到了冰室里面。
此时大家关心的重点都在天石上面,冰室里面空无一人,还没有人来得及去管冰室坏掉的门。
轩辕笑凡兴致勃勃地跑到刚才的架子前……
但是这个时候,刚才用来遮盖的那块锦缎掉落在地,架子上面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
原本这里被锦缎遮住了一些东西的,但是现在东西不见了,锦缎也掉在了地上。
有人来过了?
什么人在她之前进来,把架子上面的东西给取走了!
怎么会这样?
从她出冰室,到她返回,这期间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
就这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头,有人进来过了!
能躲过外头这么鼎云剑阁的高手悄无声息地进到这里来,拿了东西之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人肯定很厉害!
妈的!
居然给人截胡了!
“什么人在里面?”
糟了!有人!
听到人声的轩辕笑凡刚要走,那人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跟前,速度之快,着实恐怖。
一个白发老翁出现在了轩辕笑凡的面前。
此人身轻如燕,进来冰室悄无声息,她丝毫都没有察觉到,若非他自己出声,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已经距离自己这么近了!
不等轩辕笑凡开口解释,老人的目光就瞥到了轩辕笑凡旁边的架子,那上面本该有一些东西的。
“你拿走了这上面放着的东西?”老人家目光骤冷,看向轩辕笑凡的眼睛里面竟然透露出杀气来。
“前辈误会了,东西并非我所拿。”轩辕笑凡尝试解释说。
“小伙子,年轻人应该做点应该做的事情,而不要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抱有不该有的幻想,这会让你误入歧途,并且给你带来灭顶之灾。这架子上摆着的东西不是你可以拿走的,放回来吧。”老人家沉声道。
“前辈,这架子上的东西确实不是我拿的,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的了。”轩辕笑凡说。
“如此你是不肯归还架子上面的东西了?”老人家说。
“我没有拿,又如何还?”轩辕笑凡说。
“那我便只好强行将东西取回了。”老人道。
这……
直接告诉她最好还是不要和这个白发老头儿动手,可是老头儿不信自己的话,决意要同自己的动手。
老人一出手,便证实了方才轩辕笑凡心中所想之事,如非形势所逼,千万不要和他为敌。
轩辕笑凡赶忙应战,不管怎样,她可不想枉死在这里,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老人同样很震惊,他本以为一招便可以将此人拿下,且为了不伤了他性命还特意出手留了情,可谁想这人居然能接住自己的招式,反应很快不说,功力也十分深厚,与他的这个年纪十分不符。
轩辕笑凡忙着使用卷轴抵抗,因为距离太近,白发老人又是一名武者,还是一名绝世高手,在并不宽敞的室内,形势对轩辕笑凡来说是相当不利的。
一连过了十来招,轩辕笑凡都是在防御,用极快的反应速度和巧妙的卷轴配合,将白发老人的招式防了个滴水不漏。
打到第二十招的时候老人突然停了下来。
老人一停,轩辕笑凡也立马收手,本就是老人出招她防御的状态,老人停了她自然也就不会多做一个动作。
“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老人的惊讶之情显露无疑。
“前辈谬赞了,与前辈相比,晚辈还差之甚远。”轩辕笑凡道,“前辈,晚辈真的没有偷这架子上面的东西,晚辈到这里来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
“你说你没有偷架子上面的东西,那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呢?”白发老人质问轩辕笑凡。
这是个好事情,会质问也就是给了轩辕笑凡解释的机会了。
估计是老人见刚才轩辕笑凡的反应不错,别说是在年轻一辈里面了,就是再把范围放大一点,也是相当了不得的,故而想要听听这样的一个人为何会做这鸡鸣狗盗的事情。
“回前辈的话,我来鼎云剑阁是来参加考核的,方才因为一些意外不小心被关在了这座冰室里面,在被关押期间我无意见到了这架子上面的东西,被一块锦缎遮住,不得见其真面目,于是我便生了好奇之心,方才本该回宿舍休息,我按捺不住好奇之心便折回来一探究竟,当我到这里的时候,便已经是这般景象了,紧接着前辈就出现了。”
“晚辈承认,潜回来偷看是晚辈的错,但此架子上面所摆放之物真的不是晚辈拿走的,若是前辈不信,大可以搜晚辈的身。”轩辕笑凡说。
这个时候对轩辕笑凡而言还是乖乖地说实话比较好,编一些容易被拆穿的谎话被戳穿的话就更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倘若你说的是实话,那么你出入我鼎云剑阁如入无人之境,如此这般修为,这考核进行到现在竟无人知晓?”白发老人问道、
“这个么……咳咳……鼎云剑阁深谋远虑,考核内容好多都与修为无关,故而晚辈蒙混至今。”轩辕笑凡道。
“蒙混?”白发老人忽然笑了起来,“也不知是我鼎云剑阁招收弟子设的门槛太低还是你这小伙太厉害,竟是随便蒙混蒙混就能通过的。”
“以你的本事,恐怕刚才的善启长老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只要显露出的修为来,这考核恐怕早就过了吧?”白发老人说。
“前辈过奖了,我就一个无名小卒,能挺到现在都没有被淘汰已经是万幸了。”轩辕笑凡说道。
“你倒是和一般少年得志的人不太一样。”白发老者评价道,一般来说少年得志就难免年少轻狂,嚣张跋扈,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厉害,但是轩辕笑凡显然不是,他很低调,懂得韬光养晦,养精蓄锐。
“言归正传吧,”白发老者继续说道,“如果这东西不是你偷的,又会是何人所为呢?”
“前辈这是相信我了吗?”轩辕笑凡问。
“在找到失物之前谁的嫌疑都不能排除,尤其是你的,但我倒是可以暂时先信你一会儿,因为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蠢到来偷这东西的。”白发老者道。
“晚辈斗胆问前辈,此物究竟为何物,为何会被放在此处,还用寒冰保存?”轩辕笑凡问。
“一个叫做炎羽的先人留下来的,此人身份神秘,对于他的事情我们鼎云剑阁也是知之甚少,只有只言片语流传下来,年岁一久,难免产生些偏差,以至于此人的真实身份真实目的不可考了,只知道此物是他寄托在我鼎云剑阁,说是他日会来取回的。”
白发长者所言与轩辕笑凡从紫烟口中得知的所差无几。
“在将东西追查回来之前你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明白吗?”白发长者对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洗掉。
“好,那我与前辈一同寻找失物的下落。”轩辕笑凡说道。
她同样想要知道这东西去了哪里,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好,你同我走。”白发长者说。
“晚辈一切听从前辈的。”轩辕笑凡说。
“对了,与前辈谈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轩辕笑凡问道。
对于面前这位长者的身份,轩辕笑凡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
“名讳不过是一个叫法罢了,你愿意叫我前辈,我便仅仅是一个前辈罢了。”白发长者道。
轩辕笑凡扁扁嘴,于是就没问了,乖乖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白发长者走出了冰室,轩辕笑凡跟着他走到门口才发现门口早就围了很多鼎云剑阁的弟子在了。
刚才她与这位长者在里面打斗,外面的人不可能不发现。
而他们之所以都没有进到冰室里面来,恐怕是……
“弟子参见灵鸠尊上!”
门口弟子一见到白发长者就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灵鸠尊上!
鼎云剑阁最顶尖的高手之一!
“你们都辛苦了,就不用这么多礼节了。”白发长者说道。
“灵鸠尊上……”善启长老小碎步过来,“灵鸠尊上您什么时候回的剑阁,弟子不知您回来未能远迎……”
“罢了罢了。”白发长者打断了善启长老的话,“我刚好在剑阁附近,中途截到你派出去报信的弟子,问了情况知道这里出了事情就回来了,不过看起来要人命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做得不错。”
“说来惭愧,弟子并未想出好的解决方法,倒是今日一位参加考核的年轻人他……”善启长老说到一半,忽然瞥见了灵鸠尊上身后的轩辕笑凡,“你……怎么在……”
哎,你以为我想在吗?轩辕笑凡内心os道,还不是被逮了个正着,现在还是犯罪嫌疑人,走不了呢~
“你认识他?”灵鸠尊上问善启长老。
“方才弟子所说那位想出了法子解了天石堵门的危机的那个年轻人,便是他,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在这里。”善启长老回答说。
“看样子,你倒是没有说假话。”灵鸠尊上对轩辕笑凡说道。
轩辕笑凡颔首,还好还好,没有说谎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就是你想了法子把门口的天石挪开了?”灵鸠尊上问道。
“不过是运气好,运气好罢了……”轩辕笑凡回答说。
“哼!”灵鸠尊上轻哼了一声。
如果刚才没有和轩辕笑凡交过手的话,他还可能相信轩辕笑凡说的只是运气好,但已经与轩辕笑凡交过手了,他就清楚地知道他这绝不是运气好而已。
“善启,这个人我先带走了,考核的事情,等他跟我处理完事情再说吧。”灵鸠尊上同善启长老说道。
善启长老很是惊讶,他抬头凝视了轩辕笑凡好一会儿。
“是,弟子知道了。”善启长老道。
既是灵鸠尊上开口,也容不得他说一个不字。
只是他现在心中满是好奇,好奇这轩辕笑凡是何方神圣,为何得了灵鸠尊上的特殊对待。
且不说本该在宿舍的他此刻会出现在这里,就是灵鸠尊上要带他走这态度就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了。
其余众位弟子的反应比善启长老的还要大,只是一个个的都没有身份开口,只得这么愣愣地看着。
“我们走吧。”灵鸠尊上对轩辕笑凡说。
然后带着轩辕笑凡堂而皇之地穿过人群,从人群里面走过的时候轩辕笑凡接受了众人目光的洗礼,疑惑,惊讶,羡慕……各种各样的眼神都有。
狐假虎威,轩辕笑凡忽然想到了这个词语。
远离了人群,灵鸠尊上就停下了脚步。
其实他们并没有走远,就是从那块巨大的天石的一侧走到了另外一侧罢了。
“到上面去看看情况。”灵鸠长老说完,站在一旁,等着轩辕笑凡先上去。
“这……”轩辕笑凡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块天石,高不见顶,石头表面很光滑,没有可以攀附的地方。
这玩意儿,要怎么上去啊?
“已经没有旁人了,还要继续装下去吗?”灵鸠尊上见轩辕笑凡迟迟没有行动便说道。
“尊上误会了,是我……上不去……”轩辕笑凡回答说。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修为已非五阶了吧?”灵鸠尊上说。
“呵……呵呵……”轩辕笑凡苦笑三声。
“你可别告诉我这点高度都能难到你?”灵鸠尊上说。
“呵,呵呵,”轩辕笑凡苦笑两声。
爬这么高,要是一不小心摔下来的话一定会很疼的。
她倒不是不能上去,就是嫌累,要是没个必要,还真不想做这种吃力的事情。
不过看看老头儿,是不打算放过自己的,自己不上去,他估计会把刀架到她的脖子上面逼她上去的。
“好吧。”轩辕笑凡很是认命,开始往上爬。
灵鸠尊上就在原地看着轩辕笑凡,只见她动作无比的笨拙,笨拙得好像是个初学者似的,当然仅仅是像而已,并不真是,要真是个初学者,肯定是爬不上去的。
灵鸠尊上很是无语地看着轩辕笑凡一步一颤,颤颤巍巍,摇摇晃晃地爬上了天石。
轩辕笑凡上去后,扭头一看,正好看见灵鸠尊上骑着一只仙鹤飘然而上。
那画面,就跟传说中的仙人没什么两样的,她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真的见着了神仙了呢。
看看人家脚踏仙鹤上来,多威风?再看看自己,妈蛋,爬得这么辛苦!好心塞啊!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将乾皇召唤出来,让它驮着自己上去呢,至少看起来会酷一点。
“前辈的仙鹤方才怎么没见着?”轩辕笑凡问道。
此刻她是一枚萌新。
“此鹤平日里就在鼎云剑阁,方才我叫了它它便过来了。”灵鸠尊上回答说。
真是方便啊,有机会她也养一只去,简直就是装b神器啊……咳咳,前提是养得好才行,这事儿要成估计还得让她儿子出马。
“那块天石就是从这里被挖走的。”灵鸠尊上说道。
灵鸠尊上已经占到缺口边上了。
一个圆圆的坑,从里面被挖出来一块方的,然后被削去了棱角,变成了球形的,然后从这个位置推下去,最后坠落到冰室前面的地面上。
是人为的无疑,可是……
看着地上还残留着的天石的碎片,轩辕笑凡觉得后背发毛。
这个人居然能把天石削到这个地步……
轩辕笑凡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碎石,拿在手里,用了点力气,但是石头纹丝不动。
“前辈觉得这碎了天石的是什么人?”轩辕笑凡问灵鸠尊上。
“不是人。”
“……”怎么骂起人来了?
“我是认真地说他不是人,我还没有见过哪个普通人能够将天石弄到这个地步的!”灵鸠尊上说道。
“前辈,你说会不会打碎天石的人和偷走冰室里面的东西的人是同一个?”轩辕笑凡突发奇想道。
她这么想的原因有两点,其一,时间上的巧合,天石滚落带来轰动,过后没多久,冰室内就发生了失窃。
其二,偷东西的人修为奇高,弄碎天石的人修为同样奇高,这天底下哪来这么多修为奇高的人?还在一天之内同时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
“没错,你说的有些道理,完全有这样的可能。”灵鸠尊上认同轩辕笑凡的财险道,“只是这人究竟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我比较担心这一点。冰室里面放着的不过是一只断了的凤爪罢了。”
“凤爪?泡椒的还是五香的?”
“不是鸡爪!是凤爪,凤凰的!”什么泡椒的五香的……他这是饿疯了吧!
“凤凰?凤凰的爪子……”轩辕笑凡一时间心情无比地复杂。
终于知道了那件东西是什么了,只是这东西,确实奇怪得很!
要说凤凰的话,那真真是稀奇极了!
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她已经是见过了,幻兽凤凰也有幸见过一次,但是真正的凤凰和幻兽凤凰之间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幻兽并非真正的生物,是由卷轴召唤而出的一种供灵师驱动驾驭作为战力的一种存在。
真正的凤凰是一种比四大神兽更为神秘更为尊贵更为强大的存在。
传说在缘故时期,凤凰是凌驾于万兽之上的神鸟,是万兽之首!
不死不灭,浴火而重生。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是真的凤凰,它为何会丢了它的爪子?
如果是真的凤凰,要它的爪子有什么用呢?
以及为什么当年炎羽会把一只凤凰的爪子寄托在鼎云剑阁,剑阁中人还要用寒冰来保存它!
“前辈,我不明白,凤凰是传说中之物,虽然从未见过凤凰,可也知道凤凰不死不灭,浴火重生,又岂会丢了一只爪子呢?”轩辕笑凡问道。
此刻她心中的困惑有很多,也只能一个一个地来问了。
“鼎云剑阁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托付之人说这是凤凰的爪子,要用寒冰来保存,鼎云剑阁如是做便是了,是真是假,是何来源,鼎云剑阁无需过问。”灵鸠尊上回答说。
道理是这样的没错,但是现在她很想知道这里面的缘由,而鼎云剑阁似乎没办法对于这个问题给出回答,因为他们也没有弄明白过,或者是曾经明白过,经历了这么多年已经没有人知道答案了。
“此处有非现世之物逗留过的迹象。”灵鸠尊上勘察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轩辕笑凡在灵鸠尊上勘察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出他说的非先世之物逗留的迹象。
想来她并不具备这种能力,有些高人确实是会拥有捕捉到寻常人无法捕捉的事物的能力。
“还不只一个,应该是四个。”灵鸠尊上说。
“所以做这件事情的人不止一个?”轩辕笑凡问道。
灵鸠尊上摇了摇头,“我说的是有四个非现世之物,但不是说是他们做的,你可知道有通灵的阴阳师是可以差遣非现世之物为己所用的?”
轩辕笑凡点点头,“这我知道,所以前辈是说,此人的身边还带着四个非现世之物?”
灵鸠尊上点了点头,“看来这件事情我得通知我的几位师兄弟一起来了,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寻着这条线索看看此人去了何处。”
灵鸠尊上的师兄弟一时半会儿是召集不齐的,他们此时在各处,云游的云游,闭关修炼的闭关修炼,天南地北都有可能,平日里都不会出现在鼎云剑阁。
四个非现世之物……
不会是……
轩辕笑凡的脑海中隐约闪过些什么,一晃而过。
应该不会,不会的。
“还愣着做什么,走吧。”灵鸠尊上见轩辕笑凡不知为何愣着,便伸出手,想要拍一下出神的轩辕笑凡,好让她回神。
指尖在距离轩辕笑凡几公分的时候突然一阵掌风袭来……
什么?!
虽然此时灵鸠尊上只是想要轻轻地拍一下轩辕笑凡的肩膀,但若是普通人,是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住的。
掌风来势汹汹生生将灵鸠尊上避退。
灵鸠尊上一边心惊于这突如其来的掌风的强劲,一边不得已后退。
怎么回事?
轩辕笑凡还处于懵逼状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一掌打开了灵鸠尊上,然后将轩辕笑凡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于此同时,四个诡异的黑影齐齐现身。
这四个黑影虽然有一些人形,可是很明显都不是人,也不是现世之物。
这和刚才灵鸠尊上的发现一模一样!
“你是谁?!”灵鸠尊上站定之后,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几乎是本能地问出了这句话。
男人的目光冷淡极了,只是对被他抱了个满怀的轩辕笑凡倒是顾得紧,手搂着腰身就没再松开了。
“你……怎么……”
为毛是他?
为毛为毛为毛啊!
她就是为了躲他才跑到这地方来的,想混成这鼎云剑阁的弟子,然后在这里藏上一段时间的。
可是这考核还没结束,她就见着他了!
“你现在最好一句话都别说,因为我随时可能会因为忍不住然后掐死你。”镜夜羽说。
她又跑!
她居然又敢跑!
还是带着两个娃跑的!
该死的她还想再来一次,让他做了爹都不晓得吗?!
她罪该万死!
她可恶至极!
她她她……
“你究竟是何人,来我鼎云剑阁是何目的?”不甘就这样被忽视的灵鸠尊上再度发声。
“我来取回当年我寄存在鼎云剑阁之中的东西。”
在和轩辕笑凡算账之前,得先将眼前之人给打发了才行。
“你说什么?”灵鸠尊上无法接受这样的解释,“你说东西是你寄存在鼎云剑阁的?你可知道鼎云剑阁保存此物有多久了?”
“不记得了。”镜夜羽说。
“行偷盗之事还能做得如此堂而皇之的理直气壮的,真是岂有此理!”
“我偷了,又如何?”镜夜羽反问。
“你!”
气人!
“魑魅魍魉,你们打不赢他,暂时拖住他是可以的。”镜夜羽说。
“是,主人。”
“至于你,跟我走。”镜夜羽搂着轩辕笑凡说道。
相比之下,跟她算账要重要得多!
“哎……你……你别动手动脚的呀,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
轩辕笑凡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道何时被镜夜羽给擒住了,反手抓在身后,整个人完全处于他的控制之下。
“不和你动手脚还行吗?”镜夜羽说。
如果不是看在她有孕在身的份上,他都打算直接用绳子把人绑上了!
“呃……这个嘛……”轩辕笑凡心虚道,“哎哎哎……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他这是要带她去哪儿啊!
“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不太适合别人看见,我是考虑到你的颜面。”镜夜羽回答说。
轩辕笑凡:“……”
她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他的体谅啊?
镜夜羽很是“体谅”地把轩辕笑凡带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正是轩辕笑凡先前考核的时候来过的那座古塔。
古塔内外已经让他们打扫干净了,而里面的图案文字包括门口的炎羽之封都清清楚楚。
“你和鼎云剑阁有什么渊源吗?”轩辕笑凡问道。
“现在是你问我问题的时候吗?”镜夜羽说。
某人的脸上写满了不爽,总之今天什么事情都别管,第一重要的是算一算她又又双双逃跑的事情!
“那你问吧。”轩辕笑凡认命地垂下头。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是从了吧!
“来参加鼎云剑阁的考核,很好玩?忘记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了吗?!”
“我什么状况啊?”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反问道。
“你还想要瞒我?”镜夜羽的手轻轻地指了指轩辕笑凡的肚子,“你偷偷生下小诺的帐可以不跟你算!但是这一次,算什么!”
“呃……”
原来他知道了!
惨了惨了!
“那个……”
“别这个那个的!居然又瞒着我!”这笔账必须好好算!仔细算!
“没有……”轩辕笑凡说。
“没有?!嗯?”镜夜羽的声音高了八度,要不是轩辕笑凡是个孕妇,他这会儿都要用吼的了!
“呃……我……我承认我是又一次不告而别了……但是……”说什么逃跑啊,多难听,“那个,那个事情我也是没多久才知道的啊……我也很奇怪啊……明明我都已经……”
明明她每次都有很小心地服药避孕的,不知道为什么还会出这样的意外。
“明明什么?!”某人正在气头上,随时都可能炸,某人还不小心触碰到某些敏感的神经,“你是不是想说你明明都有避孕对不对?!”
“……既然被你说中了,那我也只好承认了咯……”轩辕笑凡弱弱地小声地回答道。
她还真好意思说出口!
“老子的种是那么容易被你扼杀的吗?!”
某人怒吼道。
这回是真怒吼的了,也管不得孕妇不孕妇了,反正某人的胆子那么大,这点程度肯定吓不到她,要能吓到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了!
“呃……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凶,胎教不好的。”轩辕笑凡说。
“你还知道胎教啊!我问你你现在是在干什么?知道自己怀着老子的骨肉你还跑来考核?!”
“我有分寸的嘛……又不会有什么……”轩辕笑凡嘟囔道。
“要有什么来得及?!”
“呃……”
轩辕笑凡表示,真的是某人太太太小题大做了,她又不是头一回当娘了,怀孕而已,哪里要什么都不动什么都不做咯。
某人可不这么想,他认为某人是罪不可赦!
罪状一,又一次逃跑这是第几次了?第几次了啊!
罪状二,知情不报,瞒着他有了宝宝的事情这是他的种!
罪状三,怀了他的孩子还乱跑乱动参加什么破考核她还真敢乱来!
罪大恶极,罪无可赦!
“那……你想要怎么处置我?”轩辕笑凡知道自己是栽了,在被找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了。
既然逃不掉了,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你!”
轩辕笑凡这副坦荡荡的模样着实让镜夜羽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做错事情的人是她,她就不能有那么一点点自觉吗?
还敢问他要怎么办?他不把她给办了他就不是炎羽!
“从现在开始你吃饭睡觉都不准离开我的视线,你的这笔账我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的!”
镜夜羽这回是真怒了。
轩辕笑凡也感觉到了,他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生气。
“可是……我还要参加考核……”轩辕笑凡弱弱地说道。
“你还想参加考核?”
她还没完了是吧?!
“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哈……”轩辕笑凡说,“鼎云剑阁高手如云,若是能在这里学到些本事,对我也有好处。而且我们现在不是正被泥黎殿的人追杀吗?鼎云剑阁汇聚了天下高手,泥黎殿再怎么无孔不入也不能在这里造次,相对来说这里就比较安全,那么成为鼎云剑阁的弟子将会是最好的长期逗留在此的理由。”
她可不是意气用事才跑来参加考核的,她是有目的有考量的。
轩辕笑凡说完小心翼翼地望着镜夜羽……
他板着一张脸,脸上分明写着一行大字:我很生气。
不过他就连生起气来的模样也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让人想要亲上去……
哎哎哎……胡思乱想什么呢,这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还犯花痴啊!赶紧打住!
“那个……为了我和小诺和我肚子里面还没有出生的孩子的安全,我们还是暂且留在鼎云剑阁吧?你说好不好?”
轩辕笑凡干脆搬出小诺和肚子里面的这个以博取某人的同情心。
他再怎么生她的气,总不能把把孩子们拉下水吧?
“哼!”
镜夜羽哼了一声。
轩辕笑凡等半天他回答,结果就等来这么一个“哼”字。
这应该是答应了的意思吧?
嗯,应该是这样滴!
不过他一直这么沉默着,她的一颗心就被高高地吊了起来,有一种等待审判的感觉。
好半晌,镜夜羽终于又说话了。
“为什么逃跑?”
语气不似前面这么怒气冲冲的了,声音里面有一点无奈有一点落寞。
巨大的反差让轩辕笑凡明显地楞了一下,同时心口的位置也好像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
我是因为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所以才逃开的……
这是实情,但是轩辕笑凡却不能说出口。
“我……我想走就走,又没有卖给你!”轩辕笑凡仰起脸,故作镇静地回答说。
“没有卖给我?想走就走?呵……”镜夜羽忽然笑了,却是比他生气还要难看,“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会不告而别,轩辕笑凡,你把我当什么了?!”
要是真只把你当普通朋友我就不用慌乱地逃走了……轩辕笑凡心想,正是因为一切都变得不那么单纯了,她才不得不离开的。
“你明知道有了孩子还要逃吗?”镜夜羽尽量让自己情绪不要那么激动,他还是想要好好地跟轩辕笑凡把话说清楚的。
前提是她别再激怒他。
她一直都有激怒他的本事。
“我发誓,我走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有了宝宝。”轩辕笑凡说。
“那现在你知道了,你打算要怎么做?”镜夜羽说。
就当她之前是不知情的好了,那么现在呢,知道了,她要怎么做?
她没在他来之前偷偷把孩子拿掉这一点还是让他欣慰的。
天知道他在追过来的路上想的是什么,他甚至怀疑她会自己把孩子拿掉,不生下来,那他真的会被她给活活气死!
“啊?”轩辕笑凡楞了一下,“什么打算怎么做?”
“孩子,你有了孩子难道不应该想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吗?”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接下来当然是生下来啊!”她绝对不会做伤害孩子的事情的,她的骨肉她一定会生下来好好照顾的,不管是六年前还是现在。“你该不会是打算和我抢这个孩子吧?!”
轩辕笑凡用警惕的眼神看镜夜羽。
“我告诉你,这孩子是我的,生下来之后你不许从我身边把他抢走!”轩辕笑凡护着自己的肚子说,仿佛镜夜羽现在就要从她这里把孩子抢走似的。
“你!”
镜夜羽被轩辕笑凡的这反应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能想到的难道就只有这些吗?!
为什么她只会往他要抢她的孩子这方面想?
他要抢,不早把小诺给抢走了!
他们有了小诺,现在又有了一个,难道她应该想的事情不是他们的婚事,婚事吗!
“轩辕笑凡我真想掐死你算了!”镜夜羽被轩辕笑凡气得不行。
“那你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再掐我吧……”轩辕笑凡说。
镜夜羽遇上轩辕笑凡,气出内伤都没处说理!
“不,我改主意了,与其把你掐到没气,不如在床上让你叫到没气。”镜夜羽气过了,反倒是平静了。
这方法概括来说就是两个字:肉偿。
“……”轩辕笑凡眨巴眨巴眼睛。
“我可以好好想想要怎么样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比直接掐死你有意思多了,你说对不对?”镜夜羽的眼睛里面透着一股子邪魅,气过了,反倒是笑了。
“那个……我怀孕了……”
有孕在身应该可以逃过一劫吧?
“可是据我所知,头两个月不行,后面并无关系。”镜夜羽说。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他都知道?他没事都研究什么呢啊!“难不成你有这方面的经验?”
比如之前有过女人什么的……
“是啊,我很有经验,不行吗?”镜夜羽随口说道,其实他就是知道,跟有经验没经验没关系,他总共也就只有她这一个女人,哪里谈得上什么经验啊。
“行行行,您说什么都行。”轩辕笑凡嘟囔了一下嘴巴。
他真的很有经验?
哪里来的经验?
难不成以前……
轩辕笑凡不由得觉得心里面不舒服起来了。
“不仅我说什么都行,应该是我做什么都行才对。”镜夜羽补充道。
这人咋这么得寸进尺呢?
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至少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她再想招儿应付他。
“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参加这考核了?”轩辕笑凡问道。
“随便你。”镜夜羽说。
听起来语气要比刚才好多了。
“但是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这是前提条件。
“那我去茅厕呢?”人有三急啊!
“没有例外。”也没得商量。
“呃……”这日子还让不让过了啊!
“有意见?嗯?”
“没……没意见……”
哪敢还有意见啊,正气头上呢,她又不笨,干嘛往枪口上撞,又不是真不怕死!
“嗯……”
镜夜羽对此还算满意。
“现在能换我来问你几个问题了吗?”轩辕笑凡小心观察着镜夜羽的神色,然找准了时机,看他脸色没那么难看,他觉得要紧的问题也解决掉了的时候问他。
“嗯?”
她还想问什么?
“那个……天石是你推下去的?”轩辕笑凡问。
“是。”
“你怎么把天石弄下来的?”这不太可能啊!
“你管?”
额……怎么这么傲娇?
“那你为什么要弄下来呢?你知不知道你把我们困在里面,差点死好几个人。”
“为了取回凤凰印。”镜夜羽说。
凤凰印?
说的应该就是那只凤爪吧?
叫凤爪很容易联想到鸡爪,还是叫凤凰印比较好听比较严肃一些。
“为了取回凤凰印为什么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有必要吗?
有必要吗?!
肯定没有!
“顺便告诉某人,我来抓她了。”镜夜羽说。
轩辕笑凡:“……”
所以他是故意的咯?
故意的!
妈蛋!
“你这是要把我给困里面啊!你,你……”气死老娘了,“你关老娘也就算了,你连你儿子都关啊!”
人性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斤两吗?嗯?”镜夜羽挑了挑眉。
很显然,镜夜羽是知道轻重的,他很清楚,这块天石难不倒轩辕笑凡,以她现在的修为绝对可以推开这快天石,他可是评估了她的能力的情况下挖的石头,大小肯定是掌握好的。
就算……就算是这样,那也不用搞得这么……
天知道他这一闹把鼎云剑阁的人给闹成什么样了!
他们还以为摊上什么大难事了呢!
结果……结果居然只是某人想要给她那么一点颜色看看……
以及顺便取回一点东西!
“这凤凰印是你寄存在鼎云剑阁的,所以他们所说的那个炎羽,真的就是你?”轩辕笑凡问。
似乎有一些关于他的疑团渐渐地明朗了起来了。
镜夜羽沉默了一下,他知道早晚有一天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的。
似乎也是冥冥之中有所指引,她逃跑那么凑巧地跑到了鼎云剑阁里来。
“是。”镜夜羽回答说。
他被封印,然后被镜夜轩解封的事情轩辕笑凡已经知道了。
但是这中间沉睡了多少年,究竟为什么会被封印以及他被封印陷入沉睡之前的事情轩辕笑凡是不知道的。
“你……和鼎云剑阁有很深的渊源?”轩辕笑凡问。
镜夜羽被镜夜轩带回王府的时候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他被封印的时候应该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才对,为什么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会和鼎云剑阁有着那么深的渊源。
“不熟,只是认识当时的一位尊上。”镜夜羽回答说。
“那……这凤凰印是怎么一回事?”轩辕笑凡问。
“知道自己要出事了,还不得赶紧把自己的后路留好?”镜夜羽说。
“所以这炎羽之封……封的是你的东西?”轩辕笑凡问。
“也可以这么说。”镜夜羽回答说。
他这回挺配合轩辕笑凡的,轩辕笑凡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大概是觉得时机到了,便也不再故意隐瞒了。
原来这座塔楼才是存放凤凰印的地方,后来因为需要特殊的寒冰来保存,塔楼不适合,才转移到了冰室里面。
“这凤凰印用来做什么用的啊?”轩辕笑凡问镜夜羽,“不是说用寒冰才能保存的吗,你这样带身边没问题吗?”
“在我身边就没问题,离开了我身边就需要用寒冰来保存。”镜夜羽回答说,“至于用来做什么的……目前是真没什么用。”
没什么用的东西你让鼎云剑阁花那么大的力气替你保存了那么多年?
真的假的啊?
“你听说过凤凰涅吗?”
“听说过啊!”
“凤凰是可以浴火重生的,而这凤凰印是凤凰身体的一部分,哪怕是只剩下一部分,在合适的时机下,它也可以重生。”镜夜羽说。
单单是这凤凰印,确实是没有什么用。
但它确是凤凰身体的一部分,是湮去的凤凰的留存,虽然现在凤凰死了,但是它可以在一定条件下从这一部分身体里面复活出来。
“那这里的文字写的什么?”轩辕笑凡指着塔周围的古怪文字继续问。
“想知道?”
“嗯!”废话!不想知道问他干嘛!
“自己学。”
“学啥?”
“学认字,和小诺一样。等你把字儿认全了,自己看就明白了。”镜夜羽说。
“你……”轩辕笑凡手指着镜夜羽说不出话来。
气死她了!
还以为他今天大发慈悲地有问必答了!结果是她想多了!他王爷大人什么时候都不是这么善良的人!哼!
“不说就不说!”轩辕笑凡嘟囔道,虽然得不到答案很郁闷,但让镜夜羽得意更让她郁闷!
“你是怕你学不会吗?”镜夜羽挑衅道。
激将法吗?以为激将法会对她有用吗?
“是啊,我那么笨,这种一看就觉得很复杂的文字我是肯定学不会的了,所以我不学了,我放弃!”谁怕谁啊!老娘我就认输,老娘就是这么地能屈能伸不要脸!才不吃你的激将法!
“爹爹,你回来啦!”小诺见到轩辕笑凡,忙扑了过去。
小家伙醒过来见不到轩辕笑凡有些不高兴,虽然听了詹文斌的话知道轩辕笑凡只是出去办点事很快就会回来,但小家伙还是不放心,眼巴巴地等着轩辕笑凡回来。
这会儿轩辕笑凡出现了,小家伙嘟着小嘴把自家娘亲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哎哟轩辕兄弟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哄小诺了!”詹文斌给愁的,眉头都拧在一块儿了!
“多谢詹兄帮我照看小诺。”轩辕笑凡道,儿子果真是贴心啊,会担心自己,比他老爹好多了去了!
她本是想着速去速回的,结果遇到了灵鸠尊上,然后又遇到了镜夜羽,导致大半夜过去了她都没能回到这里来,结果倒是让自家儿子给担心了。
“哪里的话,只要你回来就好,小诺很乖我也不用做什么。”詹文斌道,“对了,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我……我去见了我的一个家仆!”轩辕笑凡回答说。
詹文斌:“家仆?你的家仆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三更半夜的!”
这奇怪!
轩辕笑凡:“那个……因为……这个不是一直忙着考核么,到晚上才有时间嘛!”
詹文斌:“那你们聊了一整晚这么久?”
轩辕笑凡:“事情比较多嘛!”
还不是因为某人找她算账,不把人哄高兴了她能四肢健全的回来吗?!
詹文斌:“哦……”
小诺:“爹爹,我们家有家仆吗?”
轩辕笑凡:“你爹我前段时间不是收了个无家可归的保镖吗?”
她说的可都是大实话!某人自己说要给自己当保镖来着,无家可归也是真的,镜夜轩归来,他从王府离开,天下人皆道这镜夜王爷镜夜羽一朝落败,一无所有了!
小诺:“保镖?”
小嘴微微嘟起,做认真思考状。
有收保镖吗?
他怎么不记得了呀?
“保镖就是保护我们的人。”轩辕笑凡给小诺做解释。
“所以呢?”
“所以……所以保镖就是我们家的家仆!”
某人的身份硬是从男主角降级为了保镖,现在又从保镖降级为了“家仆”,这地位就跟股票似的,“蹭蹭蹭”地就下来了。
“对了詹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有发生什么事情吗?”轩辕笑凡问詹文斌。
“事儿倒是没有,剑阁好像正忙着处理昨晚上天石掉落的事情,都没空管我们。”詹文斌回答说。
本来应该紧锣密鼓进行着的考核,因为昨晚上的意外给中断了。
这倒是让来参加考核的众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倒是到了用早膳的点儿了,你没来,小诺就不肯去。”说着詹文斌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折腾了一晚上早饿坏了。
轩辕笑凡了然一笑,“那我们也去用早膳吧。”
“好好好,快走快走!”詹文斌早已迫不及待了。
吃饭的地方还是在思念楼,不管是他们这几个来参加考核的,还是鼎云剑阁的弟子,都是在这个地方吃饭的。
正值用早膳的点儿,思念楼里面热闹得很。
这热闹,也仅仅是人多而已,轩辕笑凡进门后发现,大家都在安安静静地吃东西,没什么人讲话,于是虽然人满为患却异常的安静,只能听到锅碗瓢盆的声响。
“轩辕兄弟,你和小诺去找个位置坐便是,膳食我去给你们取来。”詹文斌很是热心地说道。
轩辕笑凡点了点头,在这种事情上就不跟他客气了。
然后去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
她刚坐下,就见有个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紫烟姐姐,真巧啊~!”轩辕笑凡朝着紫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的欠扁。
紫烟一见轩辕笑凡的这模样,便没好脾气。
她在轩辕笑凡对面的位置上坐定,一副要跟轩辕笑凡长叹的样子。
轩辕笑凡心道,这冰山美人儿这是要跟自己谈论什么?
紫烟:“我问你,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轩辕笑凡:“昨天晚上……当然是在睡觉。”
紫烟:“你打算骗谁,昨晚上你根本不在宿舍里面!”
轩辕笑凡:“紫烟姐姐怎么知道我在没在宿舍里面的?莫非你大晚上地跑来偷窥我?”
紫烟:“少臭美!”
轩辕笑凡:“要不然紫烟姐姐怎么说我昨晚上不在宿舍里面呢?”
紫烟:“你昨晚上和灵鸠尊上在一起,我们很多师兄弟都看到了!”
是咯,昨天晚上她被灵鸠尊上当成了偷走凤凰印的嫌疑犯,然后跟着他在众人面前走过。
她还以为昨儿个晚上黑乎乎的,只有点月光照明,大家伙都没看清楚,谁想这都已经传到紫烟的耳朵里了。
“既然紫烟姐姐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轩辕笑凡说。
“你跟灵鸠尊上去做什么了?”紫烟问道,看她的表情似乎很在意这件事情。
“紫烟姐姐何不去问灵鸠尊上呢?”轩辕笑凡说。
很显然紫烟是不可能去问灵鸠尊上的,以灵鸠尊上的身份不是紫烟想见就能见着的,更何况是问灵鸠尊上问题。
“我现在问的是你!”紫烟说道。
“哎呀,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现在又饿着肚子,不太想得起来了。”轩辕笑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
“你!……”紫烟气结。
“要不紫烟姐姐你等我用了早膳,恢复点精神,再慢慢和你说昨晚上我同灵鸠尊上去做什么了,你说可好?”轩辕笑凡说。
“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吃完早膳。”紫烟说。
她就在轩辕笑凡的对面坐着,看着她。
“紫烟师姐,您怎么……?”詹文斌拿了膳食回来看到紫烟在,紫烟师姐怎么也在啊?“哎呀对不起紫烟师姐,我不知道您也在,忘拿您这份了!”
“我不吃。”紫烟说。
“詹兄,紫烟姐姐已经吃过了,你管好我们的就成了。”轩辕笑凡拉着詹文斌坐下来。
“哦……”詹文斌坐到了轩辕笑凡的旁边,一双眼睛依旧盯着紫烟看,总觉得紫烟师姐哪里怪怪的,尤其是她看轩辕笑凡的眼神。
这顿饭吃的詹文斌是浑身都不舒服,面前的紫烟就这么盯着,就是再好吃的东西摆在他面前他都没法安心吃。
问题还不仅仅是有一个紫烟师姐盯着看,因为紫烟师姐在他们对面坐着,引来了一群鼎云剑阁的师兄弟的注视。
詹文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像紫烟师姐这样的美人儿,在剑阁里面的爱慕者肯定是有不少的。
如今美人儿不知道为何要和两个来参加考核还没有正式成为鼎云剑阁弟子的男人凑到了一块儿,由此引来其他人的好奇和不满。
倒是轩辕笑凡,吃得那叫一个自在,詹文斌就纳闷了,明明紫烟师姐是盯着他在看,他怎么还能吃得这么自在呢?
詹文斌忍了好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便用胳膊肘顶了顶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回过头来看詹文斌。
“我说轩辕兄弟,你到底对紫烟师姐做了什么啊?”詹文斌低语道。
“没做什么啊。”轩辕笑凡回答说。
她还能对紫烟做什么呀?
“那我怎么觉得紫烟师姐看你的眼神有点怨念啊?”詹文斌说道。
“怨念?”轩辕笑凡瞥了一眼紫烟,好像还真有点像,“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嫉妒我的美貌吧。”
詹文斌:“……”
他还能再扯淡一点吗?虽然他轩辕笑凡长得确实不错,但是人家紫烟师姐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用得着来嫉妒你?
“看来样子你是吃完了,现在我们可以来谈了吗?”紫烟见轩辕笑凡和詹文斌两人交头接耳,便说道。
“嘿嘿嘿,”轩辕笑凡笑了笑,“那我们换一个方便的地方谈吧。”
“正合我意。”紫烟说。
“那个,詹兄,小诺还得麻烦你帮我再照看一会儿。”轩辕笑凡道。
“不麻烦,不麻烦,你……”詹文斌看看轩辕笑凡又看看紫烟师姐,“你……小心……”
“我和紫烟师姐在一块儿呢,有什么好小心的。”轩辕笑凡笑道。
詹文斌在心里面嘀咕了一句,就是因为和紫烟师姐一道儿才不放心啊!你瞧紫烟师姐这表情,像是友善的表情吗?倒像是找人算账的!
轩辕笑凡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笑盈盈地跟着紫烟往外走去。
紫烟将轩辕笑凡带到了一个僻静处。
“你说吧。”紫烟对轩辕笑凡说道。
“紫烟姐姐想要我说什么呀?”轩辕笑凡开启装傻模式。
她当然知道紫烟想要知道的是什么事情,还不是因为她昨晚上和灵鸠尊上一同出现,跟在灵鸠尊上身后大摇大摆地从一众弟子面前路过。
大家当着灵鸠尊上的面儿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心里头肯定好奇极了。
“还装傻?”紫烟道,“那我再提醒你一遍!昨天晚上你在应该回宿舍的时候又出现在了冰室门口,还是同灵鸠尊上一起!”
“我忘记东西在冰室里面了,我回去拿一下,然后碰巧遇见了灵鸠尊上,又遇见了冰室失窃,然后就同灵鸠尊上一通去找偷东西的小贼了。“
轩辕笑凡这话一半真一半假,她当然不能告诉紫烟自己的真实目的。
“你和灵鸠尊上一同去找小偷?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灵鸠尊上一同寻找小偷?”
很显然,紫烟是不接受轩辕笑凡的这个解释的。
“因为我也有偷东西的嫌疑啊,谁让我刚好在那个时间又回到了冰室呢,那我就有了偷东西的嫌疑啊,所以我是作为嫌疑犯洗脱自己的嫌疑而陪着尊上一同去寻找真凶的。”轩辕笑凡说。
紫烟眯了眯眼睛,轩辕笑凡这么说,似乎有点说得通了。
这必须说得通啊,因为这就是事实啊!
轩辕笑凡趁热打铁,“紫烟师姐你不信我你也总得相信灵鸠尊上啊!要是我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灵鸠尊上能让我回来不?尊上那是什么人,这什么事情什么伎俩能瞒得过尊上的眼睛啊?你说是不是?”
轩辕笑凡抓着紫烟的心思说,想来她是不信自己的,但是她对灵鸠尊上肯定是尊敬崇拜不得了的,所以摆出来灵鸠尊上一定是会管用的。
不过说起来,轩辕笑凡现在也不知道镜夜羽到底怎么处理和灵鸠尊上的冲突的。
昨儿个差点打起来,但是某人觉得找她算账更为重要一些,就让魑魅魍魉先拖住灵鸠尊上,他带着她到一边儿去算账。
后来帐算完了,灵鸠尊上也赶过来了,某人就让她先回去,他自己来处理和灵鸠尊上的事情。
紫烟思索了一会儿,“这件事情姑且信了你,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紫烟姐姐您尽管问,凡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轩辕笑凡很是积极地配合紫烟。
“我和几个师兄弟试过了,想要推动冰室门口的那块天石,我们七八个师兄弟都不能推动它分毫,而昨天我们却推动了,对此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紫烟说。
“咿?紫烟师姐你们推不动吗?是不是用的姿势不太对?”
“推块石头需要什么样的姿势?”
“哈哈哈,那可能是昨天晚上我们的运气比较好,天不亡我们,让天石刚好处于一个比较容易推动的状态,那块天石形状有点不规整,不是完全的球形,可能昨天是比较圆滑的一面在地下,比较好滚起来。”轩辕笑凡说。
“你真的觉得只是运气的问题?”紫烟说。
“不然呢?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因素不成?难不成昨儿个我们几个人的功力加起来还能比紫烟师姐的师兄弟们加起来的功力要好?”轩辕笑凡反问道。
紫烟沉默了。
“要真有这种可能性,我们就不该在参加考核的队伍里面了嘛!”轩辕笑凡说。
“是不该……”紫烟喃喃道。
所以昨天她最后感受到的那股力量……是她的错觉,又或者是她弄错了?来参加考核的人之中并不存在拥有那么强大力量的一个人?
昨天在冰室里待了那么久,为了救陈柯行等人又耗费了很大的修为,当时身体处于虚弱状态,会有错觉产生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紫烟姐姐还有什么问题吗?”轩辕笑凡露出洁白的牙齿,一副天真活泼的模样。
“暂时没有。”
暂时没有也就是说之后还可能会有。
“紫烟姐姐什么时候有问题都可以问我,只要啊……别选在我吃饭睡觉的时候就行了。”
“像你这种人,吃饭睡觉有固定点?”
“呵呵呵……紫烟姐姐说的哪儿的话,我是正经人家的孩子!”
正经?她和正经这个词语有半点关系吗?
轩辕笑凡耸了耸肩,冰山姐姐连白眼的时候都这么漂亮呢!
和紫烟的一番谈(shen)话(xun)终于结束了,两人重新回到思念楼的地方,这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白衣白发的男子。
男人天生一头银发,长发垂在身后,别有一番风致。
他身材颀长,身形偏瘦削,嘴唇有些许发白,微微呈现出病态。
好看是好看,就是看着虚了一点,不像是一个健康的人。
“紫烟,这人是谁?”男人问紫烟。
“师叔,他是今年来参加考核的。”紫烟回答说。
紫烟叫这个男人做“师叔”的话,这个男人在鼎云剑阁的辈分要比紫烟高一级,但是看起来他似乎并不比紫烟大多少。
男人面色平静地看了一眼轩辕笑凡,很快又把视线回到了紫烟的身上,“善启师兄有些话要问你,你一会儿记得去见他。”
“知道了师叔。”
男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掉了。
等男人走得有些距离了,轩辕笑凡问紫烟,“刚才那个帅哥是你的师叔?看起来挺年轻的啊?”
“能力与年龄无关。”紫烟冷冷地说了一句。
不过她这反应,好像很在意轩辕笑凡对那个男人的评价的,有点像是急于维护那个男人。
“紫烟姐姐好像挺在意那个师叔的啊?”轩辕笑凡偷笑着问道。
“没有!”紫烟脱口而出。
她否定得太快太急切了,反而让轩辕笑凡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那位帅哥叫什么名字?”轩辕笑凡问。
“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啊!”轩辕笑凡说,“我要是入了鼎云剑阁,他也会是我的师叔,师叔的名讳当然是要知道的,你说对不对啊?”
他总是有一大堆的道理。
“枫逸。”
“师叔的名字真好听,真有诗情画意啊!”轩辕笑凡说。
这种时候就算不好听的名字也要说是好听,不然紫烟师姐肯定给她白眼。
“与你无关。”紫烟道。
虽然脸依旧板着,可是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了,很明显她对于轩辕笑凡的说法是赞同的。
“对,和我没关系,枫逸师叔好听不好听跟我没什么关系,紫烟姐姐觉得好听就行了!”
“你胡说什么?!”
“难道紫烟姐姐觉得枫逸师叔不好看吗?”
“当然……”脱口而出后紫烟意识到不对,“和你没关系,滚回去!”
紫烟直接凶人了。
轩辕笑凡很识相,赶紧掉头走开,女人在不好意思的时候千万别继续在她面前晃悠,会被记恨的呢!
得了半个晚上一个早上的清闲,过了午后,鼎云剑阁又继续记起他们这些人来了,出了意外,考核也得继续。
剩下的人再度被召集到了一块儿。
轩辕笑凡,小诺,詹文斌,巫晨,陈柯行,朱越荣以及另外三个男人排成一排站。
“各位,接下来你们的考核将会由我来负责。”
站在众人面前的,是善启长老。
这位善启长老的辈分应该要比之前的和益长老高。
本来该由和益长老负责的考核不知道为何改由善启长老来负责了。
“对于昨天晚上出现的意外我感到十分的抱歉,让大家受惊了,不过也正是这意料之外的危险使得几位的实力得到了充分的展示。”
说这话的时候善启长老的视线从轩辕笑凡的身上转过。
“能够留到现在,足以证明各位的实力都是新起之秀。”善启长老道,“接下来还有一项考核,只要通过最后一项,你们将会成为我鼎云剑阁的弟子。”
“别里嗦的行不行?快说下一项是什么吧!”
不等善启长老把话说完,巫晨就可以不耐烦了,她催促道。
大家纷纷看向巫晨,这个童颜巨x的妹子说话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啊,对着鼎云剑阁的长老居然这么没礼貌。
太有性格了,这妹子……轩辕笑凡心道。
“呃……”善启长老明显楞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会有来参加考核的人突然这么发话吧。
“我说你这女人说话怎么难听啊!”朱越荣跳出来说,“你怎么对善启长老说话呢!尊师重道懂不懂啊你!”
“要你管?!你个靠关系靠钱买的!”巫晨白了朱越荣一眼。
“你说谁呢?!”被戳中了痛脚的朱越荣急眼了。
“谁犯规说谁咯!”巫晨扁了扁嘴,对于朱越荣这样的很是不屑。
“好了好了,”善启长老打断道,“你们就直接跟我来吧。”
善启长老的脾气还是不错的,对于巫晨的冒犯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进入了正题。
只见善启长老转身走去众人稍作迟疑之后也纷纷跟了上去,虽然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参加什么样的考核,但都到了这一步了,下一关就算是鬼门关也要去闯一闯的。
走了一段路,渐渐不见建筑物了,然后就进了丛林了。
树木茂密,前方根本没有路,大家都是跟着善启长老的步伐在走。
轩辕笑凡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想来这最后的考核不会简单。
“轩辕兄弟,你说善启长老带我们来这里是会要我们做什么呢?”詹文斌和轩辕笑凡窃窃私语,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满是好奇。
“野外求生的话难度低了一点,但愿不是让我们来应付什么猛兽就好了。”轩辕笑凡说道。
都考核到这一步了,不可能再只考核一些比较基础的东西了。
“猛兽?”詹文斌想了想,“那还是不要的好,我听说在鼎云剑阁里面有一块宝地,里面生活着各种各样的魔兽,寻常人根本不敢进来,进来了就没有命离开了,当然也有不怕死的驭兽师想来进来驯服一只为自己所用的。”
“我想你的担心应验了。”轩辕笑凡说。
“不……不是吧……”詹文斌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
“别看了,要是这么容易让你看见,这里还能被称之为驭兽师的宝地吗?你当魔兽是山上的野兔吗?说发现就能发现的?就算是野兔,我们这么一大波人走过来,也是躲得远远的好不?”轩辕笑凡说。
“不是啊……轩辕兄弟,你说我们……我们就考核一下,不用次次都玩命吧?玩得有点大,有点大啊!”詹文斌摇头感慨说。
“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呢。”轩辕笑凡说。
“我才没那个陈柯行那么拼,这考核固然重要,可若丢了性命,那肯定是没用的,我还是很开得开的,和轩辕兄弟你一样!我还打算留着这条性命娶妻生子呢!”詹文斌表示道,“回头等我好个漂亮媳妇儿生个漂亮女娃娃给你家小诺当媳妇儿!”
“边儿去!我家小诺才不愁媳妇儿呢!”轩辕笑凡白了詹文斌一眼,就冲着他继承了他爹娘这优良血统这一点来说,长大后就算不能祸害一方,至少也是个少女杀手啊!
“嘿嘿嘿,你家小诺长大后啊肯定是个美男子,这不,提前给我闺女预定一下嘛!”
“等你有了闺女再说吧!”
轩辕笑凡懒得跟他继续扯皮,加快脚步跟上大部队。
“哎……这不先预定……预定嘛……喂……”见轩辕笑凡舍自己而去,詹文斌自得嘟囔一声,“这开开玩笑缓解一下气氛都不行啊……”
路是越走越荒凉,四周灌木丛生,乔木参天,蛇鼠虫蚁多不胜数。
“喂,这是什么东西的脚印啊?!”陈柯行突然大喊一声,把众人吓了一跳。
众人惊吓之余都围过去看,只见地面上有一个硕大无比的脚印,坑大的小诺躺进去都绰绰有余。
“我去,这是多大的魔兽才会留下这么大的脚印!”
另外一个跟着惊叫道。
小诺瞅了瞅地上的脚印,嘟囔了一下嘴巴,这脚印有什么奇怪的吗?为什么他看不出来呢?
在小诺的记忆中,有好多好多的魔兽都能留下那么大的脚印呢。
“长老,我们……”陈柯行的脸色不太好。
“如果你要现在回去是可以的。”善启长老说。
陈柯行愣了楞,是现在回去还是继续走下去面临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
不行,昨天晚上的九死一生都熬过去了,今天绝对不能就此退缩!
陈柯行咬了咬牙,决定还是继续走下去好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也和陈柯行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毕竟都到这一步了,要是前功尽弃就有点太可惜了。
于是大家继续往前走,路上还是会零星地看到一些魔兽的脚印和痕迹,继续加深着众人心中的担忧和恐惧。
终于,善启长老的脚步在一个山洞前停了下来。
“这里面住着一只稀少的五阶魔兽,我要你们进去,取走这只五阶魔兽头顶上的一只角。”善启长老说。
五阶魔兽?
那岂不是相当厉害……
要取走魔兽头上的一只角,那肯定是会惹怒魔兽的啊!
他们这些人会是五阶魔兽的对手吗?
虽然他们人多,可是这也未必能有把握赢啊。
而且这里是魔兽的巢穴,他们进去跟给魔兽送口粮有什么区别?
“长老,您……您是说真的吗?我们这些人要进到这只五阶魔兽的巢穴里面去,然后还要拔了它的一只角?!”朱越荣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是真的。
“你没有听错,确实是这样。”善启长老很肯定地说道。
没有幻听,没有搞错,就是要他们进去与一只五阶魔兽做对抗!
“我……”朱越荣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面,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听起来不错嘛!”巫晨说。
看她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好像对进到魔兽巢穴里面把魔兽角的事情很感兴趣。
此人非寻常人类,鉴定完毕!
轩辕笑凡不说话,担心吗?嘿嘿,儿子在这儿呢,绝大多数的魔兽小诺都能搞定,她丝毫不需要担心哈哈哈。
当然这时候她也不能太明显,漏了馅儿可就不好了,所以她选择沉默,不表态也不评论,最后安安静静地跟着进到山洞里面去就行了。
小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四周,他也不说话。
娘亲在哪儿他在哪,娘亲去哪他去哪,就是这么简单,啥都不用想。
其余的人可就没有这么淡定了……
“这……”詹文斌迟疑了一下,他可没有巫晨这么好的兴致,他还是比较担心的。
“这要是被魔兽给吞了,是不是就尸骨无存了啊?”眼神中透陈柯行着惊慌。
“这……这不对啊,没说有这么一项考核内容啊……”朱越荣彻底乱了阵脚。
“不知道朱公子是从谁那里听说的没有这一项考核内容的?”善启长老问道。
善启长老威尔不怒,看得朱越荣更是心慌慌,忙解释说,“我是听人说的……听之前来参加考核的人说的……”
“鼎云剑阁的考核内容年年不同,朱公子既然听人说过,就该知道这一点。”善启长老道。
轩辕笑凡听着善启长老这话,嘴角不由地上扬了,看起来有些不怎么见得了光的事情被发觉了,这也就难怪为什么考核的负责人突然换了,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啊!这鼎云剑阁的人也不笨啊!
朱越荣垂下头,不敢再说话,怕多说多错。
其他几人也都陷入了沉思,此刻他们做出的决定将关系到他们的身家性命以及他们的前途。
半晌,有人做出了决定。
“我放弃……”其中一个男人说,“我不要进去了,昨天差点丢了性命,今天……”
今天就未必有这样的好运气可以捡回来一条性命了。
虽然刚才硬着头皮过来了,可是眼下听到善启长老说了最后考核的内容,还是忍不住放弃了,因为看不到一点儿胜算,因为不想自己死无全尸。
善启长老没说什么,只问了一句:“还有人要离开吗,等进了山洞,就没有人可以来领你们离开了,不是每一次的考核都会像昨天晚上那样,出了意外就会有人来帮忙,鼎云剑阁的考核素来是严厉的。”
“我也退出。”
“还有我。我是家中独子,我还不能死。”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鼎云剑阁说的会死人是唬人的,只是为了让那些心智不坚定的人知难而退的话,那么经历过昨天晚上的困境之后这些人都明白过来,这不只是一句用来吓唬他们的话而已,是确确实实会发生的事情。
一连三人都说要退出,这一下,人数又减少了。
轩辕笑凡看了半天陈珂行和朱越荣,她以为这两人还是很有可能退缩的,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这两人开口。
陈珂行这份拼劲支撑着他一路过来,虽然人有点狂妄自大,但也不是全无优点的嘛。
至于朱越荣嘛,轩辕笑凡倒是有点意外他居然也没有选择离开,上一关是靠着行贿才过的,鼎云剑阁也是出于自己的颜面所以没有点破,他还能继续下去,确实是有点匪夷所思。
剩余的,只有六个人了,这还没有进洞呢!
终于明白为什么每年能够进到鼎云剑阁的人数会那么少,为什么大家都以能够进入鼎云剑阁成为鼎云剑阁的弟子为荣了,真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么剩下的几位,都是下了决心要进去的了。”善启长老说,“那么你们进去吧,老夫会在洞口等着你们回来。”
这个时候,善启长老的视线不得不在小诺的身上多停留一会儿了。
他看了小诺一会儿,见他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里面满是童真,似乎对于眼前的危险一无所知。
善启长老蹲了下来,“你叫小诺是么?”
小诺点头,“嗯,我叫小诺!”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善启长老问小诺。
小诺摇头,他不知道呀,娘亲过来了,他就跟着过来了。
“那你知道这里很危险吗?”善启长老继续问。
小诺由摇了摇头,这里很危险吗?哪里危险了?
善启长老露出了不悦的神情,不是对小诺,而是对身为小诺的“父亲”的轩辕笑凡,“你怎么回事?自己冒险我不过问,这是你自己的自由,表扬一下你的胆量也无可厚非,但是你的孩子,他还这么小,你就让他懵懵懂懂地跟着你去冒险?”
“呃……”
善启长老说得很有道理呢,她竟无言以对。
只不过……哎,她儿子跟某个人一样变态,从小战斗力就爆棚,远比她这个娘亲能打能抗。
更何况,他天生就能和魔**流,至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有魔兽做出伤害她儿子的行为。
所以他们所认为的危险,对于她家小诺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危险,她这个做娘的还可能要靠儿子来保护呢!
“老夫就没见过你这样做人爹娘的!”善启长老生气地说道。
“呃……”她这个做人爹娘的……其实还可以的啦,真的!
轩辕笑凡想,还好他不知道自己是女的,更加不知道自己的肚子里面还有一个,要是他知道的话,估计想要拍死他的心都有了。
“伯伯,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爹爹?”小诺嘟起了小嘴,有些不高兴了。
为什么要说他爹爹,凶爹爹的都是坏蛋!
“孩子,你不要说话,伯伯这是为你好!”善启长老说。
“才不要!”小诺嘟着嘴说,“不许说爹爹不好!”
小诺可会维护自己娘亲了,谁欺负娘亲谁就是坏人,凶娘亲也不行!哼!
善启长老明显楞了一下,自己是为了这孩子着想来着,结果在这孩子的眼里,自己反倒是成了坏人了!
罢了罢了,他也不过是看在这是个孩子的份上,多了些怜悯之心,这些多余的话他本不该多说的。
“我说老头儿,你管别人家的闲事作甚?”巫晨发话了,“人家做爹爹的,难不成还能害了自己娃娃不成?就算他这当爹的要害自家娃娃,你也不好管啊!”
现场也就巫晨敢这么对鼎云剑阁的长老说话了。
善启长老明明是出于好意的,结果反倒成了不讨好了。
“罢了,进去吧!”善启长老叹息一声道。
他也是无话可说,就是可怜了这模样可爱的小娃娃了!
“快走快走!”巫晨第一个跑进山洞了,很显然,她对山洞里面的东西很感兴趣。
轩辕笑凡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跟着其他人一起进了这山洞。
这山洞很大,有多大呢?洞口有四五层楼那么高,洞够大吧?
当然这么大一个山洞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某种动物给自己挖的巢穴,一般穴居动物挖的巢穴的大小和自己的体型是有直接必然联系的。
山洞这么大,住里面的魔兽有多大,大家脑海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判定了。
山洞很深,走了十来米的样子发现前面出现了不止一条道路。
“怎么这么多路?”陈珂行先行懵逼了。
“一,二,三,四……”詹文斌数了数,一共有四条道路摆在他们的面前,“这么多条路,我们应该走哪一条才对呢?”
“穴居的动物有时候喜欢将自己的巢穴挖得很复杂,有的是为了躲避敌人,有的是为了困住自己的猎物。”轩辕笑凡说。
她估摸着,这里的洞穴属于后者情况的可能性要高一点,怎么说这也是一只五阶的魔兽,虽不能说是唯我独尊,但在这一片丛林里面也算得上是少有对手了。
“你别说那些没用的了,直接说说我们应该怎么走吧!”朱越荣急切地催促道,从进到山洞里面开始他就有很不好的预感,他似乎能够感觉到从洞穴深处传来的骇人的气息,他想要尽快了结这件事情,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下去。
“你先别着急,想要知道怎么走总得先了解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吧?”詹文斌说。
“我不知道。”轩辕笑凡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开玩笑,她又不是搞动物研究的,她怎么知道动物挖巢穴的规律?还能知道走哪条路能找到?
“那你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搞半天都是废话!”朱越荣生气地说道。
“那你来说一点建设性的啊!”轩辕笑凡说。
“我……”朱越荣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我提议我们分组!”
“分组?我们一共也就六个人,你想要我们怎么分组啊?”詹文斌有些好笑地说道。
轩辕笑凡对这个朱越荣真是无语至极,这种情况下还想着要分组的,估计是脑袋被门板给夹过不止一次了。
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一只危险系数极高的五阶魔兽,他们这六个人合力还能有点胜算,如果单个行动,只会一个个沦为魔兽的口粮,于他们而言是百害而无一利。
虽然眼前的路比较多,但是他们一起迷路总好过单独行动迷路吧?
“你说说看,你想要怎么分组?”轩辕笑凡饶有兴致地问朱越荣,她也不急着打断他反驳他,她还想知道一下这个人能蠢到什么样的境界。
“我们一共有六个人……就……两个人一组!”朱越荣道。
“你想和谁一组呢?”轩辕笑凡含笑问道。
“这……”朱越荣看了眼前的五个人半天。
轩辕笑凡,小诺,詹文斌,陈珂行,巫晨,每一个他看的顺眼的。
“那我反过来问问,有谁想要跟他一组的呢?”轩辕笑凡问其他人。
大家的反应十分一致,纷纷摇头。
“要分组,我们同意,但是显然你不想和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一组,而我们又不想和你一组,那么结果就只好你一个人一组,我们五个人一组了,很完美。”轩辕笑凡说,“好了,我们等朱公子选好了路再选,没什么意见吧?”
“没有!”
几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默契,回答得相当的一致。
这一下,朱越荣蒙圈了。
“不……不是……你们……让我一个人……我……”
“分组是你提出来的啊!那我们就分好了,我们非常支持你的这个提议。”轩辕笑凡说。
“不是……我是说……”
“别可是不可是了,这个方案很好,我们都同意了,你快走吧,我们不耽误朱公子您了。”轩辕笑凡说。
你不是拽吗?你不是横吗?那咱们各走各的,谁也别管谁,轩辕笑凡对此可是一点儿都不介意的!
“那个……”朱越荣听轩辕笑凡和其他几人是认真要抛下自己的,顿时慌了,“不要!我……我仔细想了想,我还是跟着你们一起行动好了!”
“不分组了?”轩辕笑凡问。
“不分了!”
“可是我并没有什么好的提议呢。”轩辕笑凡说。
“没……没关系……”
“哈哈哈哈……”巫晨忽然笑了起来,“轩辕笑凡,有你的呀,哈哈哈……”
看着轩辕笑凡把朱越荣给治的服服帖帖的巫晨不由地笑开怀了。
轩辕笑凡双手一摊,眨了眨无辜的“我什么都没有做呀。”
她好无辜的说。
就她,还无辜?
朱越荣的脸色很菜,可也只能打碎牙齿和水吞。
“没什么意见的话,我们就往里面走,一路上在墙壁上做好记号,方便我们认路。”詹文斌说。
这个时候詹文斌还是表现得相对冷静的一个了。
见有詹文斌来领队了,轩辕笑凡也就省去了麻烦,和小诺安安静静地跟在众人的屁股后面。
陈珂行负责做标记,如今的他和在山下初见时候的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了,很显然这接二连三的教训让他的气焰收敛了不少。
走着走着,小诺突然伸手扯了扯轩辕笑凡的衣角,小脸皱成一团,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轩辕笑凡把他抱了起来。
“娘亲……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啊?”小诺在轩辕笑凡的耳边很小声地说道。
“是有那么一点……”走了这么一阵,轩辕笑凡也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但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小诺觉得,这山洞里面住着的不是外面那个坏伯伯说的那只五阶的魔兽,要比五阶厉害!”小诺说。
“为什么这么觉得?”小诺不会无缘无故地这么说的,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在。
“小诺感觉到那个的气息了,好像就在附近……”小诺回答说。
对了,她刚才觉得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虽然眼前什么都没有看到,可是……她总觉得附近有什么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们。
可是她又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见……
此刻,在洞口等待着的善启长老忽然接到了弟子的紧急报告。
“你说什么?!”善启长老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确定吗?”
“弟子已经确认过了,没有错。”
“这……原本住在这山洞之中的五阶魔兽珍角兽已经死了,尸体也被发现了,而你们确认过的如今在洞中的那只魔兽是将珍角兽击败杀死的一只还不清楚情况的魔兽,它击败了珍角兽,并占领了珍角兽的巢穴……”善启长老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再次望向山洞内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之情。
魔兽相争,霸占对方巢穴虽然不多见,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这件事情发生在考核过程中,就是一个极大的意外,有可能会导致参加考核的六人因此丢了性命啊!
因为那只他们还没有弄清楚情况的魔兽既然能打败五阶魔兽,那么能力应该是在五阶魔兽之上的!
“那么现如今在这山洞之中的……究竟是何魔兽?”善启长老不禁自问道。
“长老,现在要如何处理?”该弟子问道。
“如今六人已经深入洞穴,此中地形复杂,岔路极多,一时半会儿要找到他们带他们出来很是困难……”善启长老思索了一下,“去将枫逸找来,让他去将里面的人带出来,其余弟子不要进去,以免后进去的人再走丢。”
由于洞**地形极为复杂,派进去的人多了反而误事,还是派遣最有应付此等情况经验的人枫逸长老进去更好一些。
很快,枫逸长老就来了,一头飘逸的银发,苍白的脸色,轻盈的身姿。
“枫逸,快,对于魔兽你比我们熟悉,这洞穴你本来进去过,现在出了点意外,我们发现原本的五阶魔兽已经死了,占着巢穴的是一只我们目前还没有摸清楚情况的魔兽,这项考核我们先中止,你负责将里面的人都带出来!”善启长老对枫逸长老说道。
“知道了,师兄。”枫逸说。
虽然年轻,但和这位年过花甲的善启长老是同辈,在鼎云剑阁之中的辈分也算是比较高的了。
听了善启长老说的,枫逸长老的眉头开始微微蹙起,“师兄还请尽快弄清楚情况,并派人时刻驻守洞口,我不能确保能将他们平安无事地带回来,但定会尽力而为。”
说完,枫逸长老以其最快速度进到山洞里面去了。
他没多说没多问,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知道事情紧急,他越是耽搁,里面的人就越是危险。
虽说来参加考核有生命危险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这却是因为鼎云剑阁的失误才导致的,这样的结果任谁都不希望看到的。
“詹文斌,让大家等一下。”轩辕笑凡拉住詹文斌。
“怎么了?”詹文斌不解地问道。
“我想我们还是先撤退吧。”轩辕笑凡说。
“撤退?”
不等詹文斌回答,旁边的朱越荣就拔高了嗓音,“你这是要做胆小鬼吗?那你自己做去!别怂恿别人跟你一样窝囊!”
“轩辕兄弟,你发现了什么?”詹文斌问轩辕笑凡,他不认为轩辕笑凡是那种会随便退缩的人。
轩辕笑凡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告诉他们说是因为自家儿子感应到危险这些人肯定是不信的,但是小诺的感觉肯定是不会错的。
“詹兄,情况不对,我建议先撤退。”轩辕笑凡说。
“什么情况对不对的,我们既然进来了,就要和那只五阶的珍角兽拼到底,你不敢就不敢,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朱越荣奚落道。
巫晨饶有兴致地看着轩辕笑凡,“我说,你要是知道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不妨说出来呗?”
在巫晨的眼里,危险和好玩是等同的,越是危险的事情她就觉得越是好玩。
“我说这里面的魔兽不是珍角兽你们信吗?”轩辕笑凡说。
“这……”詹文斌楞了楞。
“我说轩辕笑凡,你为了给自己的临阵脱逃找理由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来啊!”朱越荣嗤笑道,“善启长老说的这里面是珍角兽,还能有假?你自己要逃就逃吧,没有人需要你这种胆小鬼!”
“我也不走!”陈珂行说,“都到这一步了,如果现在退缩我之前受的苦算什么?”
“如果是别的什么事情,我离开也是可以的,不过如果是因为危险,我还真就不愿意走了。”巫晨笑盈盈地说道,脸上一派轻松愉悦,眼神中还透着期待。
詹文斌皱着眉头很是无奈地跟轩辕笑凡说,“都到这一步了,再退缩的话,恐怕大家心里面都不太甘心,但如果你想走,我也不能拦着你,至于我,我和他们一样,想试一试。”
“那好吧。”轩辕笑凡耸耸肩道,她是替他们着想的说,她自己和小诺反倒是相对最安全的,就算真的出现了六阶的魔兽,打败对方也许困难,但是保证自己和小诺的安慰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相反的,她很清楚在场的其他人并没有这个自保能力,但是既然他们自己愿意,她又何必多说呢?反正话她已经说过了,也算是仁至义尽的。
“继续前进吧。”轩辕笑凡说道。
“怎么?不逃了?”见轩辕笑凡变卦,朱越荣嘲讽道,“还是自己一个人跑害怕了?哈哈!”
轩辕笑凡懒懒地翻了一个白眼,懒得跟朱越荣解释。
不与傻瓜论短长,有**份的。
一行人又走了一段,感觉这个山洞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怎么走都走不到头,他们走了这么久,既没有走到尽头,也没有遇见任何生物。
“这里到底有多大?为什么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走出去?”陈珂行不禁问道,他标记都做了不下五百个了,可是前路就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怕什么?这地方再大也是有个头的,我们做了标记了,没有走重复的路,那么我们就一定能够走到头的!”朱越荣吼道,嗓门很大,也不怕招惹来什么东西。
“你说得对,一定会有头的!”陈珂行附和道。
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这么意见一致。
“喂,你们看前面!”
忽然詹文斌高喊了一声,声音略微颤抖了一下,可见那一刹那他是受到了惊吓的。
其他人忙往前看,轩辕笑凡也看了过去。
前面有东西,是一堆骨头,骨头很大,不是一般的动物的骨头,如果猜的没有错应该某种魔兽的残骸。
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刚才詹文斌会受惊大概是因为神经崩得太紧了。
确定没有其他生物之后,朱越荣的胆子便大了,他大大咧咧地走到了骨头堆的旁边。
“这应该是珍角兽吃剩下的,这证明我们离珍角兽不远了!”朱越荣高兴地说道,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啊!
不对,轩辕笑凡可不这么认为,珍角兽是素食魔兽,不捕猎,这堆骨头绝对不可能是珍角兽吃剩下的。
“这太好了,那我们快往前走吧!”陈珂行高兴道。
这两人一脸的兴奋,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巫晨特地往轩辕笑凡的身边挪了挪,“喂,珍角兽吃肉吗?”
“也许它吃草吃腻味了呢?”轩辕笑凡摊了摊手说道。
“你……果然是知道什么!”巫晨道。
“对你有影响吗?”轩辕笑凡反问。
“好像没有。”
“那就继续咯。”轩辕笑凡耸耸肩。
巫晨愣了两秒钟,然后笑了,“我果然挺喜欢你的!”
“别,你这么说容易误会,我知道我长得挺帅的,但是不喜欢萝莉,尤其是你这种身材很好的萝莉。”轩辕笑凡赶紧把话说明白,她可不想给自己招惹来莫名其妙的桃花,尤其还是巫晨这种不是一般人能够hold住的变态萝莉。
“你……迷之自信。”巫晨只能这么评价轩辕笑凡了。
“自信是我的优点之一,恭喜你发现了我的优点。”轩辕笑凡说。
对此巫晨赏了轩辕笑凡一个“你没救了”的表情。
“啊……啊!”
轩辕笑凡和巫晨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前面传来的尖叫声,这声音是从陈柯行的嘴巴里面发出来的。
陈柯行也算是一个硬汉了,能让他发出这样凄惨的叫声来,可见受到的惊吓不是一般的大了。
陈柯行一边叫一边后退。
他刚才只顾着低头做标记了,猛一抬头看到在他面前出现的血盆大口,吓得魂都飞了。
“天……”朱越荣楞了在原地,一时间忘记了要作何反应。
詹文斌也吓得不轻,“跑……快跑……”
这种情况,人的本能反应就是逃跑。
一只蜥蜴怪?轩辕笑凡心想,这东西长得有些像蜥蜴,像是一只巨型蜥蜴,不过又不是很一样,它的额头正中央在发着红光。
“哎等等,这东西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它没动!”詹文斌忽然发觉道。
还能注意到这一点,看来还没有像陈柯行朱越荣那样被吓傻。
刚才陈柯行差点进了这东西的嘴巴,陈柯行往回跑的时候,这东西并没有追上来,并不是这东西不想追,而是有什么东西阻止了他,它奋力地往前挪动,却一动没动。
听到这话的陈珂行和朱越荣瞬间就放松下来了,前者不跑了,后者脚能动了。
“哈哈,我当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呢,原来根本不能动啊!”朱越荣笑道。
明明前一秒还被吓的不能动,结果后一秒钟就变得得意洋洋的了。
“爹爹,它还是个宝宝。”小诺对轩辕笑凡说道。
“你是说它刚出生没多久么?”轩辕笑凡摸了摸下巴,然后仔细地看了看周围,有一些零星散落的细小的白色碎片。
是蛋壳。
所以面前的这只应该是刚破壳没有多久的,壳的大部分应该是被它自己给吃掉了。
所以,这家伙根本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单纯是因为出生不太久,行动还不利索!
那么……
“都退回来!”
轩辕笑凡对正在靠近的朱越荣和陈珂行说道。
这两个现在胆子都大起来了。
“轩辕笑凡你这么话这么多?”朱越荣对轩辕笑凡嗤之以鼻,“婆婆妈妈的胆小鬼!被困住了的魔兽都怕,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比较想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轩辕笑凡说。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你……”
接下来的声音被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替代……
“啊”
暗红色的舌头顶端黏住了朱越荣的一条手臂。
是从洞穴深处伸出来的一条细长的舌头,大概是蜥蜴一样的舌头,顶端可以黏住猎物。
舌头不是属于面前的这只的。
如轩辕笑凡所料,面前的这只既然是幼崽的话,那么洞穴里面还有另外一只,成年的。
“救命,救命!”
朱越荣颤巍巍地发出求救的声音。
眼看着朱越荣就要被这根暗红色的舌头给拖走了……
巫晨突然出现在了朱越荣的身旁,伸手抓住了朱越荣的另外一只手臂。
一条手臂被舌头拽着,另外一条被巫晨拽着。朱越荣的身体被往两个方向拉扯,两边的力道都无比地大,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救我!”朱越荣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救星巫晨,“我会被撕碎的,我会被撕碎的!”
巫晨嘴角微微上扬,“手臂和命,选哪个?”
“什……什么……意思……”朱越荣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别废话,直接回答手臂和命,只能留一个的话,想要哪个?”
“命!命!”朱越荣忙回答。
“斯拉”
“啊”
鲜血喷涌而出,朱越荣的一条手臂被巫晨给卸了下来!
没有用兵器,巫晨用手,将朱越荣那只被魔兽舌头缠住的舌头直接给撤掉了。
如果不撤掉这条手臂,接下来被撤掉的就是朱越荣这个人了,他的身体可经不住魔兽和她的力道,双方用尽全力的话,他会被撕成什么样还不好说呢,相比之下只被撕掉一条手臂已经是很轻的了。
巫晨将朱越荣丢到了轩辕笑凡他们的身旁,自己则饶有兴致地看着洞穴深处,在那黑暗的地方,有一只更危险的魔兽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地面开始震动起来,是那家伙在向他们跑来!
巫晨脸上的表情愈发地兴奋了,仿佛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果然!
一只体型更大,更成熟的“蜥蜴魔兽”出现了!
因为他们靠近了它的幼崽,导致它现在格外地狂暴。
一上来就用它暗红色的舌头攻击巫晨。
巫晨一个闪躲,舌头没打中巫晨,黏在了巫晨身后的墙壁上面,墙壁上面被砸出来一个坑,可见这舌头是多么大的力道。
紧接着那舌头横扫了过来,没想到它的舌头这么灵活。
巫晨赶紧跳到了山洞顶部。
横扫而过的舌头扫到了那堆动物骨头上面,骨头稀里哗啦地碎了一片,最后扫到墙壁,墙壁也开裂了。
接连两次都没有打到巫晨,“蜥蜴魔兽”更加生气,它飞快地冲向巫晨……
巫晨一跃,精准地跳到了它的背上。
“蜥蜴魔兽”左右晃动了起来,想把巫晨从它的背上给甩下来。
巫晨牢牢地抓着它背上的突起,任由它怎么甩都没甩下去。
“巫晨一个人不要紧吧?”詹文斌看着很担心。
“行不行不知道,但是你现在最好别打扰她的兴致。”轩辕笑凡说。
看得出来,巫晨现在很兴奋,不希望别人去打扰她的“好事”。
轩辕笑凡低头看了一眼被巫晨丢到自己跟前的朱越荣,以及急急忙忙跑回来的陈珂行。
“啊!~啊~!”
惨叫声从朱越荣的口中发出,越叫越虚弱,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轩辕笑凡上前一步,蹲下身,拿出止血的药来,撒到了朱越荣的伤口上面。
“刚才他这样说你,你却不跟他计较,轩辕兄弟你真是个好人。”詹文斌评价轩辕笑凡说。
“场面太血腥了,少儿不宜。”轩辕笑凡回答说。
没看见她儿子在场吗,她只是为了让场面看起来和谐一点。
詹文斌:“……”
虽然手在给朱越荣上药,但是轩辕笑凡的眼睛一直在看巫晨。
巫晨的身法让轩辕笑凡觉得很奇怪,她也不知道练的什么功法,招式诡异,忽现忽隐,他们作为旁观者都很男看清楚她的行动,更何况是身在局中正与她交手的。
“五阶……她居然是五阶的武者……”詹文斌十分震惊,从未想过他们这些人中间还有一个五阶的高手。
“而且是处于五阶顶级的。”轩辕笑凡补充道。
到了后面,每一个阶段还得分不同的时期,同一阶段内也是有差异的。
这个巫晨看起来年纪比她还小,竟然有如此之高的修为,给人的震撼着实不小。
“巫晨能赢吗?”詹文斌问轩辕笑凡。
巫晨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而这只魔兽,同样不在他所了解的范围里面,所以即便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争斗,他也难判断优劣。
“现在是巫晨占优势,虽然有点困难,不过按照这形式应该能赢。”轩辕笑凡说,“詹兄,你有办法将巫晨和这蜥蜴怪往我们这边引一引吗?”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将他们引过来?”詹文斌不解轩辕笑凡的用意。
“我怕巫晨误伤到幼崽。”轩辕笑凡说。
也说不上为什么,轩辕笑凡就是觉得这个时候伤到幼崽会让形势恶化。
轩辕笑凡的话才刚说出口,她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就发生了。
巫晨一个掌风拍向蜥蜴怪的时候,波及到了旁边的幼崽,幼崽吃痛,嗷嗷地叫了起来。
幼崽这一叫,蜥蜴怪突然就狂暴了起来了。
“颜色……颜色……变了……”陈柯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回到了轩辕笑凡和詹文斌的身边。
蜥蜴怪原本是暗绿色的皮肤,这会儿突然变成了暗红色的。
红色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蜥蜴怪的身体里紧跟着迸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来……
巫晨双臂挡在自己的面前,本能地抵抗这波冲击,撑了一会儿,还是被冲开了。
六阶!这魔兽是六阶的!
在颜色改变之前,众人感觉到这蜥蜴怪是只五阶的魔兽,但是现在,魔兽的颜色变了的同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完全不一样了,这是一只六阶魔兽才会有的强大气息!
我了个亲娘啊!这可要了人命了啊!这还是她头一回遇见六阶魔兽!
轩辕笑凡在中心叹息,都说要走了吧,都不走,这回吃到苦头了吧?
之前遇到的最多也就五阶,或者是神兽,神兽另当别论。
六阶的魔兽啊……那是魔兽界的霸主,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六……六阶……魔兽……”陈柯行话都说不利索了。
“逃……快逃……快逃啊!”
朱越荣受了伤流了血身体虚得很,如果跑得快他这会儿一定是跑没影了的,只可惜自己跑不动,只能在嘴上不住地催促着。
轩辕笑凡现在直接屏蔽了这个人的声音,里嗦的,让他跑的时候他不跑,现在想跑了?呵呵!
跑的话,他们一定是跑不过这只蜥蜴怪的,所以想都别想了。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轩辕公子,你主意多,你快想想办法啊!”陈柯行抓着轩辕笑凡的胳膊求助道。
这会儿一个两个都知道要依靠轩辕笑凡了,早干嘛去了?
轩辕笑凡不想理会这两个人,她更关心巫晨这边。
刚才巫晨是占了一些优势,但是现在,蜥蜴怪的力量显然大幅度地提升了,巫晨已经变成了劣势的一方了。
“巫晨打不过它,怎么办?”詹文斌很是紧张地说道。
就在詹文斌说这话的时候,巫晨被蜥蜴怪的舌头给缠住了,那根暗红色的大舌头强健有力,把人活活绞死不在话下。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上啊!
轩辕笑凡本来是不打算要出手的,不过人命要紧,巫晨这小丫头虽然挺奇怪的,但是轩辕笑凡不讨厌,总不能看着人家死不帮忙。
轩辕笑凡正打算要动手,忽然一阵疾风从身侧吹过,一道白影如一道银色闪电,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来人身姿轻盈,步履如风,世间罕有!
这人是……
那个枫逸师叔?
轩辕笑凡曾和此人有过一面之缘,她没有记错的话,紫烟好像对这个男人有“爱慕之情”。
一柄软剑如银蛇出洞,灵巧百变,一出鞘便将那跟暗红色的舌头一刀两断!
红舌被砍断,巫晨得了自由。
“你……”巫晨见到男人,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退后。”枫逸长老没有回头去看巫晨。
巫晨楞了一下,看着身前男人的背影呆了呆。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给救了。
这个男人背影清瘦,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可就在刚刚,正是这个看起来有些病态的男人,用他纤长的手,拿着一柄特殊的软剑将她救下……
轩辕笑凡将还在发呆中的巫晨给拉了回来。
“原来,被人救是这种感觉啊……”巫晨目光灼灼地望着枫逸,视线一刻都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过。
“我能理解你虎口脱险的心情,也理解你被英雄救美的心情,但是现在能不能先把你花痴的目光收一收,我们把眼前的事情先解决了行不行?”轩辕笑凡不得不把巫晨拉回到现实中来。
现在可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危险吗?我觉得挺好玩的!”巫晨道。
“你不怕死喜欢刺激没关系,但是你好歹也该考虑一下这位辛辛苦苦把你从蜥蜴口中就救下来的枫逸师叔吧,你不能让他的一片好心和一番努力白费了,对不对?”
“他叫枫逸啊?真好听……”巫晨嘴角上扬,满脸都是花痴的表情。
喂喂喂,这是重点吗?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为什么你的重点是他的名字好听?
还有,他的名字哪里好听了?不就是一个很普通很玛丽苏的名字吗?
紫烟这样,巫晨也是这样,还能不能好好的了?!能不能了?!
“你们先出去,门口有弟子接应你们。”枫逸长老在与蜥蜴怪纠缠的空当同轩辕笑凡他们说道。
谁能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这么一个男人,竟然是六阶传奇的修为!
太让人震惊了!
但是现在没空去震惊,他说的没有错,他们应该赶紧离开这里才对!
“詹兄,你带小诺和其余人离开这里,我稍后就到。”轩辕笑凡对詹文斌说道。
“轩辕兄弟……你……”
“我稍后到。”轩辕笑凡说。
她有点担心这位枫逸师叔,他是来救他们的,没道理留他一个人在这里面对危险。
詹文斌犹豫了一会儿,“那好吧,你自己小心,要尽快赶上来。”
轩辕笑凡点了点头,让小诺也跟着詹文斌一起先撤离。
此时的枫逸长老与蜥蜴怪陷入了苦战之中……
这蜥蜴怪的舌头伸缩自如却又坚硬如钢铁,别说被打到,就是蹭上几下也是重伤。
还有他这力量,这么强的灵力枫逸也是头一回遇到。
枫逸很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速战速决尽快找机会逃脱才行,不然一旦被蜥蜴怪抓到机会他就再无逃脱的可能了。
飘逸灵巧的身影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手中软剑灵巧而多变,他这模样与他所呈现出来的那种病态一点儿都不符合。
奈何蜥蜴怪的表皮好似玄铁一般,剑锋伤不了它分毫,连一点微小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自己也到极限了,枫逸决定撤退。
寻了个空隙,在蜥蜴怪的舌头打到墙壁上的时候,枫逸使上轻功往洞口方向迅速飞去,这是他从这个地方逃出去的仅剩机会了,越是拖延对他来说越是不利,这次逃不掉,后头恐怕更难。
蜥蜴怪本就发了狂,枫逸与他纠缠多时,放走了它原本要对付的人更是让它生气,此时它又岂会那么轻易放枫逸离开?
见枫逸往外跑去,蜥蜴怪猛追上去,速度快得惊人,同时那条暗红色的舌头更是如闪电一般弹射出去,去追捕计较逃脱的它的猎物。
糟了……
枫逸牟足了劲往前冲看不见身后的画面,却也能感受到危险朝着自己袭来……
那股强大的力量以及那危险的气息……
暗红色的舌头眼见着就要抓着自己了,而枫逸已经是以他最快的速度在逃离了,奈何还是跑不过蜥蜴怪的……
要完了,被它舌头打到的话就……
“嘭”
一声巨响,暗红色的舌头打到了什么东西上面,产生了一股冲击的力量,然而枫逸却毫发无损。
打偏了吗?
枫逸回过头去,却正好看到自己身后张开的一张防护盾。
光之护盾?
这是……
灵师?
枫逸猛地朝另外一侧看去……只见轩辕笑凡站在原地,面前悬浮着一张展开了的卷轴。
这光之护盾正是他张开的。
“你……”枫逸很诧异,他以为所有人都走了……
他不仅没有想到还有人没走,更加没有想到这个人出手在关键的时候救了自己。
轩辕笑凡手上动作保持不变,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
这个时候可容不得一丝松懈,要不然两个人都得没命。
“枫逸师叔,现在逃的话谁都活不了,我们的速度比不过这东西的,更何况这里还是它的地盘。”轩辕笑凡对枫逸说道。
轩辕笑凡说的枫逸何尝不知道呢?
刚才他选择逃,也是拼命一搏,自己也知道成功逃脱的概率不大。
“师叔,不如与我合力,将这怪物重伤了,我们再从这里离开可好?”轩辕笑凡对枫逸说。
“你认真的?”枫逸问。
枫逸这话刚说完,蜥蜴怪的舌头又袭过来了,轩辕笑凡很是及时地将光之护盾换了个位置,又一次成功地挡住了蜥蜴怪的攻击。
“你说呢?”轩辕笑凡反问他。
都这样了,难道还能是假的?她现在还在这里不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吧。
枫逸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惊讶和不解的神情,不过他的反应还是极快的,只用了短短几秒钟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不尝试逃走了,再次提剑而上,与蜥蜴怪正面交锋了起来。
轩辕笑凡是灵师,他是武者,他负责正面,轩辕笑凡配合他。
至于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正经的轩辕笑凡能不能跟上他的节拍……
已经不需要考虑了,因为答案马上就有了。
如果不能,他们两个今天都不能走出这个洞穴。
蜥蜴怪的尾巴甩过来了……
枫逸还未有动作,就见一群魔植卷轴生出来的魔藤将他的尾巴给缠绕了起来。
蜥蜴怪的舌头拍过来了……
枫逸要往上跳跃,脚下便出现一个光之护盾让他做踏板,枫逸要往下钻,地下蔓延过来的魔藤就做了接应。
这……
枫逸突然发现,轩辕笑凡把一个灵师能做的事情全部做掉了,完美到无可挑剔!
做为一个灵师,反应能力和操作能力能够做到这个地步……枫逸还是生平第一次遇见。
轩辕笑凡同时操作着几个不同的卷轴,不慌不乱仅仅有条步步为营。
不仅是这样,枫逸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轩辕笑凡的修为……至少有五阶!
要不然,她不可能同时操作这么多的卷轴,也不可能让这魔藤发挥出这样的威力。
他没有记错的话,使用这魔藤虽然不需要五阶的修为,但是魔藤的威力是随着使用灵师的修为提高而提升的。
“枫逸师叔,蜥蜴怪狂暴之后皮肤很坚固,你砍它外皮没有用,你攻击它的眼睛!”轩辕笑凡对枫逸说道。
眼睛对于任何生物而言都是相对脆弱的部位,不管身体表皮可以生出怎样坚固的铠甲鳞片,眼睛始终是一块晶体。
枫逸听到轩辕笑凡的声音,视线落到了这红彤彤的蜥蜴怪的眼睛上面……
他需要一个时机,而这个时机……
枫逸正在思考如何创造时机袭击蜥蜴怪的眼睛,这时候,耳旁传来一声咆哮。
什么?!
麒麟?
不对,不是麒麟本尊,是麒麟幻兽!
那么……
轩辕笑凡……是轩辕笑凡他召唤出了麒麟幻兽?!
他居然拥有神兽系的幻兽卷轴!而且还拥有召唤它的能力!
轩辕笑凡带给枫逸的震惊一波接一波。
“女人,你叫本尊出来不会是要本尊对付这玩意儿吧?本尊告诉你,本尊对付不了,这蜥蜴怪的来头可不小的啊!”乾皇看见蜥蜴怪直接明了地对轩辕笑凡说道。
“没让你打败他,拖住就行。”轩辕笑凡对乾皇说。
说到底乾皇都只是一只幻兽麒麟而已,又不是真的麒麟,和这只六阶蜥蜴怪正面交锋想要赢的概率几乎是零。
不过轩辕笑凡并不需要乾皇来打败蜥蜴怪,只要拖住一时给枫逸师叔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就可以了。
“那本尊就上了!女人你自己小心!”乾皇说道。
要是早两个月真难想象会从乾皇的口中说出“小心”这类话来,看起来它对轩辕笑凡这个主人是越来越满意了啊!
“枫逸师叔!”机会只有一次,不成功的话,他可是会很危险。
枫逸心领神会,已经将心思转回到了战斗上来了,麒麟幻兽也好,别的什么也好,都可以先放一边的。
这一刻,摆在他面前的早已不是一件天大的难事了,轩辕笑凡早已把所有的路都铺垫好了,他只需在蜥蜴怪与麒麟幻**缠的关键时刻给蜥蜴怪的眼睛致命一击就可以了。
当然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一点也马虎不得的。
轩辕笑凡对此并不担心,毕竟这个枫逸师叔不是寻常之辈,这点事情是绝壁难不倒他的。
万事具备,麒麟幻兽与蜥蜴怪缠斗到了一起,得了空隙的枫逸聚气凝神与手中的软剑合二为一,人为剑利,剑为人锋……
这……这是万合绝剑?!
这可不是一般人学得来的上乘功法啊!
明明看起来那么孱弱,使上剑的时候竟是那么的惊人!
一柄看似普通的软剑,到了枫逸师叔的手里,可软可硬可变化,如游龙如走蛇,如雷如电,如疾风如幻影。
凛冽的剑气,诡谲的身形,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罗刹一般,生杀予夺顷刻间。
厉害了我的哥!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枫逸手中的软剑已经准确无误地刺入了蜥蜴怪的眼睛里面了。
剑刃刺入眼睛,效果比轩辕笑凡预想的还要好,枫逸强大的战气萦绕剑身,在他将剑刺入蜥蜴怪的眼睛的时候,强大的战气更是震伤了蜥蜴怪眼睛周围的地方!
蜥蜴怪吃痛,身体剧烈一动,山洞更是摇晃,碎石掉落,恍若地震了一般。
而乾皇就抓住了这一时机,扑向了蜥蜴怪的另外一只眼睛,前爪一抓,竟是将蜥蜴怪的另外一只眼睛也给抓瞎了!
蜥蜴怪在胡乱地晃动,四爪一顿乱抓,
轩辕笑凡原本站立的地面开了裂,上面又有石头砸下来,处境十分危险。
轩辕笑凡看了看,便收了卷轴迅速撤离。
枫逸也在此时来到轩辕笑凡的身边,同轩辕笑凡一起往外逃去。
一边逃,一边地面在开裂,上面有石头不住地往下掉。
两人刚跑出去十来步,忽然地面裂了开来,脚底下没有了着力点,两人便直直坠落。
眼前一片黑,身体一度处于失重的状态……
等到双脚再次落到地面的时候,轩辕笑凡脚不敢动,第一反应是抬头看上面……
然而很遗憾……什么都看不到,本身蜥蜴怪居住的洞穴就是靠一些会发光的萤石才有一点光亮的,亮度本身就不是很理想。
他们这是到了哪里了?
刚才掉落的时候她在心里面默数了时间,足足有四五秒的时间,根据加速度计算公式,他们下落得有百米的距离,当然由于空气阻力的影响,实际的下落距离可能还要短一点,但至少也得有七八十米了吧?
“轩辕笑凡,轩辕笑凡……”
黑暗中听到枫逸师叔在喊自己的名字。
“师叔我在这里。”轩辕笑凡回应道。
他们都掉下来了,由于周围一片漆黑,他们看不见彼此。
轩辕笑凡拿出火折子,让周围有了一点亮光。
枫逸见了火光,便找到了轩辕笑凡的位置。
“你没事吧?”枫逸走过来问轩辕笑凡。
“我没事。”轩辕笑凡回答道。
听了轩辕笑凡的回答枫逸沉默了一下。
片刻后,枫逸说:“你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从刚才开始一直就萦绕在枫逸的心头,只是没有机会说罢了。
“我是轩辕笑凡啊,来惨叫鼎云剑阁考核的一个弟子罢了。”轩辕笑凡回答说。
“若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刚才在上面,你已经死了。”枫逸用他清秀的嗓音说道,“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你也毫发无损,可见你的功力,恐怕并不在我之下!”
“那又如何?”事到如今想要瞒着他说自己没这本事肯定是不行的了。
“既有如此修为又为何要来鼎云剑阁?”枫逸问。
“有这修为为何就不能来了?这鼎云剑阁不就是要招收天赋极佳修为底子不错的弟子吗?我觉得我很符合条件啊!”轩辕笑凡说。
“这不假,可大部分弟子来了鼎云剑阁,也不过就是为了能修炼到五阶巅峰,于你这个早已有此修为的人来说,又有何益处呢?”
枫逸不信一个有此等修为的人甘愿屈居人下,对那些修为不如自己的人称师尊长。
如此是十分不和情理的!
“枫逸师叔此言差矣,虽说我这修为放在众位前来参加考核的弟子中确实是算得上拔尖的,可是鼎云剑阁里头修为登峰造极的高人大有人在,我想要拜师于他们,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也是情理之中啊!像剑阁中的无极尊上这般的人,若不是进了这鼎云剑阁,我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见着那般早已如同神明般的高人吧?”轩辕笑凡回答说。
轩辕笑凡说的这话,好像也不无道理……枫逸沉默了一下,似乎也认同了轩辕笑凡的这个说法。
“师叔,我修为如何此时恐怕不是最重要的,我们不如先想法子从这个地方出去吧?要不一会儿那蜥蜴怪也从上面下来了,那我们的麻烦可大了,那家伙虽然双目失明,可我们终究没法杀死它啊!”轩辕笑凡说。
“嗯。”枫逸点点头,然后向四周看去,“这个地方不像是魔兽的洞穴……”
“确实不像……”轩辕笑凡有同感,魔兽洞穴应该跟上面那样,再复杂也好,总是不规整的,只有人才会把空间弄得四四方方平平整整的,很少有动物会这么做。
而且……
“师叔,我们到那边看看。”轩辕笑凡好像发现了什么。
墙壁上刻着字……
果真不是魔兽的洞穴……
“这是个什么地方?怎么会在魔兽的洞穴之下?”
轩辕笑凡伸手去触碰墙壁,那些文字是刻在墙壁上面,一笔一划苍劲有力。
枫逸抬头看了看上面,再看看这四周,“应该是有这暗室在先,魔兽建穴在后,此处天灵地杰,灵气汇聚,是魔兽做穴的好去处。”
“也就不怪那蜥蜴怪要夺了这洞穴来产子了。”轩辕笑凡道。
灵气聚集的地方,更易孕育新生命。
这蜥蜴怪想必就是冲着这地方灵气丰沛来的,也不管这里是别人的巢穴,直接就给占了。
“这里看起来已经被尘封了许久了。”轩辕笑凡推断说,“不过对我们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既然是人建造的,肯定有出路。”
现在他们上面的路是出不去了,有一条新的出路无疑是个好消息。
“嗯。”
枫逸赞同了轩辕笑凡的说法。
也许这个轩辕笑凡身上确实有些说不太通的地方,可他确实博学多才且修为精湛,以他的年纪来说,无疑是令人钦佩的。
最重要的是……
想起刚才轩辕笑凡留下来陪自己一同对付蜥蜴怪的场景,枫逸的心中不禁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了些许不一样的看法。
两人继续看这墙壁上的文字,因为灯光微弱他们只是慢慢地看过去,不能一次将墙壁上所刻尽数看全。
两人脚步轻缓,行动十分谨慎。
轩辕笑凡:“枫逸师叔,我们来聊天吧?”
枫逸:“聊天?此情此景,你有心情?”
轩辕笑凡:“这黑漆漆的,要是找不到出路,我们两个搞不好就要死在这里了,还不许在临死前开心开心啊?”
枫逸:“你倒是看得开,如此当初和不先走,就不会有此番遭遇了。”
枫逸让轩辕笑凡先走的,是轩辕笑凡自己不走留下来与枫逸一同对付蜥蜴怪,才会掉到这个地方来的。
轩辕笑凡无所谓地耸耸肩,“谁叫我爱凑这热闹呢?!”
凑热闹?
他这哪里是凑热闹啊,他这分明就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枫逸对此心若明镜。
“既然师叔你没有反对,我就当你是同意和我聊聊天了。”轩辕笑凡开启了话题,“不知道师叔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
她这话可是替那位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的紫烟师姐问的。
神女有心,就不知道这襄王有没有梦了!
枫逸:“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轩辕笑凡:“这不是闲聊天嘛,这男人么,总该是要谈婚论嫁的是不?就说我吧,我就觉得咱男人在外头有一番事业很重要,这家里头有个贴心的媳妇儿也很重要。”
枫逸:“不曾想过。”
轩辕笑凡:“不曾想过?额……”不会吧,这枫逸师叔虽说还年轻,但比她总是大了那么两三岁的,不曾婚嫁的话想总是该有想过的吧?
轩辕笑凡:“我说枫逸师叔,你就不觉得你身边有那个姑娘让你有那么一点点心跳加速体温上升手心冒汗紧张感加重的反应的吗?”
枫逸:“没有。”
轩辕笑凡:“……”
不是吧,回答得这么干脆速度……可见是真的没有过啊……
哎哎哎,可怜了紫烟师姐这位大美人儿了啊!她是面冷,这枫逸师叔干脆是连心都冷了啊!
枫逸:“怎么,你对这个回答很失望?”
轩辕笑凡:“哎……虽然你看起来病怏怏的,可也算是一表人才,才貌双全了啊,肯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你居然都没兴趣,如此一来那些女人岂不是要伤心死了啊?”
枫逸:“你说话一向都是这么直白的吗?”
轩辕笑凡这话直白得简直不能再直白了,连说他看起来病怏怏的都一点都不避讳。
轩辕笑凡:“我呢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了枫逸师叔这样的人呢,我就爱说直白话。”
枫逸:“我是什么样的人?”
枫逸对轩辕笑凡的这话很有兴趣,想听一听在轩辕笑凡的眼中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轩辕笑凡:“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一表人才才貌双全啊。”
枫逸:“你以为你说这些恭维的话我会信?”
轩辕笑凡:“还病怏怏的。”
枫逸:“……”
枫逸:“那我应该信了,哈哈哈……”
轩辕笑凡:“我没看错吧,你居然笑了?”
轩辕笑凡赶紧将光源靠近枫逸的脸,看个仔细。
哇,居然真的笑了,虽然面容还是有些许憔悴,可是却是真真实实地展露了笑容,并且轩辕笑凡敢说这笑容是很好看的。
枫逸:“你觉得我是不会笑的?”
轩辕笑凡:“呃……也不是啦,主要身边的美男不笑的居多,习惯了就……呵呵,呵呵……”
其实这个枫逸师叔也不是随随便便就笑的吧?
轩辕笑凡:“枫逸师叔,你在鼎云剑阁多少年了?”
枫逸:“二十五年。”
轩辕笑凡:“二十五年?那岂不是你还是个娃娃的时候就到鼎云剑阁了?”
枫逸:“这有何奇怪的?鼎云剑阁的弟子又非只有参加公开考核这一种。”
轩辕笑凡:“这我知道,鼎云剑阁确实有多重渠道收来弟子,枫逸师叔真有福气,那么小就能入鼎云剑阁来跟着这么多的厉害的高人学习。”
这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福分。
枫逸:“福气么?呵……”
枫逸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怎么?难道这还不是福气么?
轩辕笑凡:“那枫逸师叔来鼎云剑阁这么长时间了,可知道这间暗室?”
枫逸:“没有。”
轩辕笑凡:“那看来这座暗室的年代很久远了……”
枫逸:“此处被埋藏得这么深,上头都建造起魔兽的巢穴来了,再看这里尘封已久的样子,估计有数百年的历史了。”
轩辕笑凡点点头,她认同枫逸师叔的这个看法。
枫逸:“继续看墙上的字吧,兴许我们能从这上面得到答案。”
轩辕笑凡点头。
这上面的文字还好是他们认得的,不是她之前碰见的那种她看都看不懂的。
这上面记载的,好像是一个人的生平经历……有点像是……
“这是记载着一个人的生平呀。”轩辕笑凡从墙壁上的文字得到了很重要的信息,“这么说来,这是一个墓室了。”
这种记载生平的大多出现在一个人的墓室里,记载墓主人的生平的。
有用文字的,更有甚者还会用壁画的。
这么说来,他们俩是在无意间掉进了一个大墓里头了。
这就难怪这间暗室会在距离地面这么深的地方了,敢情是一间墓室啊!
“也就是说……”枫逸转过身去。
也就是说在这里应该还有一口棺材在。
轩辕笑凡想的和枫逸的一样,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下,然后很是默契地同时朝着中间位置走去。
待走近了,果然看见有一口石棺材在房间的正中央放着。
“上面记载,墓室的主人是一个女子,温柔贤惠,贤良淑德,生平虽无可歌可颂之事,却从也此生无悔了。”轩辕笑凡说。
“你怎么知道她此生无悔?”枫逸问。
轩辕笑凡:“墙壁上的字字句句,除了记载她的生平,更重要的是,我发现写下这些文字的人,对这个女子爱得很深,这份爱藏在字里行间,得一人如此厚爱,岂不是此生无悔?”
枫逸顿了顿,“是我愚钝了,还是你观察入微。”
轩辕笑凡轻笑,这么明显的爱意都感觉不出来,要么是文采欠缺,要么是太过单纯,不懂男女之情,这枫逸师叔显然不属于前面这一种。
枫逸这厢刚说完,就见轩辕笑凡在石棺旁东动动西弄弄的。
轩辕笑凡:“枫逸师叔,过来搭把手。”
枫逸:“你要做什么?”
轩辕笑凡:“打开棺材看看啊。”
枫逸:“开棺?你……你开棺做什么?还有,你这样贸贸然开棺会不会不太好?”
轩辕笑凡:“有什么好不好的?你以为是在拍盗墓电视剧啊,还能开出个粽子来不成?”
枫逸:“什么?你在说什么?”
轩辕笑凡:“呃……我是说……那个……哎呀!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要是找不到出路我们接下来就会变成跟它一样了,还顾忌这些干什么?不到处找找怎么知道出去的路在哪里?”
枫逸:“你说的也有道理。”
这座墓室空空荡荡的,除了墙壁上的字和这一口石棺别无他物,不从这上面找出路也没有别处可找了。
确实,也不需要顾及那么多。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枫逸不禁自嘲一笑,想自己活这么多年,却不如轩辕笑凡这个比自己还小上许多岁的要活得明白透彻。
“师叔你还愣着干嘛?”轩辕笑凡这边正愁弄不开这盖子呢。
“嗯。”
枫逸上前来帮助轩辕笑凡一起打卡盖子。
原来这石棺做工巧妙,头尾处各有一处凤凰图案,其中凤凰的眼睛是凸起的,两人各按着眼睛,这盖子才能打开。
“怎么什么都没有?”
枫逸很奇怪,既然是墓室,里面应该有人,就算是年代久远,至少还留有白骨,就算白骨都没了,身上的饰品金银首饰总该留下来的。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轩辕笑凡眼尖地发现了些东西。
轩辕笑凡将手上的火折子交给了枫逸,然后自己伸手摸了摸棺材的底部。
抹去表面一层发黑的东西之后,露出来的部分竟是晶莹剔透,即便是在黑夜中也莹莹透着亮光。
“这是……”枫逸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轩辕笑凡扭头看他,他的眼神里面有惊讶的成分在,也有一些别的情愫。
“枫逸师叔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轩辕笑凡觉得枫逸师叔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了。
“涅魂玉床,是鼎云剑阁的镇阁之宝……”枫逸缓缓说道。
“你说这玩意儿……是你们鼎云剑阁的镇阁之宝?”我了个天!要是别的人说是自己家的镇阁之宝轩辕笑凡倒也不怎么当回事情的,可这里是哪里?这里是鼎云剑阁啊!鼎云剑阁不缺高手自然也不会缺宝贝!
能被鼎云剑阁称之为镇阁之宝的,那肯定是个大大的宝贝啊!轩辕笑凡吸了吸自己流到嘴角的口水,故作镇定地问枫逸:“这个涅魂玉床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这么宝贝。”
枫逸摇了摇头,“因为很久之前就丢失了,所以也只是听长老们提及过,以及阁中有书籍记载过,在今日之前不曾亲眼见过。据说是有让人起死回生容颜不老的力量,若是死人睡够九九八十一天,便可死而复生,若是活人长眠于此上,可保容颜不老。然而很多年前发生过失窃之事,丢了这涅魂玉床,当时鼎云剑阁火速封锁了全山,不许任何人出入,可最后也没有寻回丢失的涅魂玉床,原来是被藏在了这里。”
“起死回生……容颜不老……”
轩辕笑凡听到这两个词,不禁觉得不太舒服,泥黎殿正是为了追求生而不死之道,尽做些让她无法苟同的事情。
沉思片刻,轩辕笑凡又和这墙壁上的文字联系到了一起,猜测了个大概,“想来这盗窃之人就是墙上刻字之人,他这墓室是为所爱之人准备的,这涅魂玉床也是为所爱之人盗的,只是最后不知是什么原因他没能将那女子带到此处。”
“那人死了,鼎云剑阁虽没有寻回涅魂玉床,可却捉住了那盗窃之人,逼问他涅魂玉床的下落他却宁死不答。”枫逸说道。
原来如此,故而便有了这一间没有墓主人的墓室。
离开这里的方法轩辕笑凡大概是想到了的,就是……轩辕笑凡看着眼前的这块大宝贝,这块大宝贝要怎么办?当没看见走掉?那也太伤感了吧?虽说她对于长生不老之类的妄念是没有的,但不代表她对大宝贝就木有想法啊!
“我们得赶快出去,将这件事情禀报师尊知道。”枫逸说。
轩辕笑凡心道,想要将宝贝占为己有是不行了,这位正直的枫逸师叔在这里呢……哎……宝宝心里苦,宝宝不敢说。
“不过若是你对这个有兴趣的话,可以先体验一下。”枫逸突然说道。
“师叔你说啥?”
“我不是这么古板的人,我看你好像对这个很有兴趣的样子,这么大的玉床想要不动声色地拿出去却不惊动剑阁中的人是不可能的,所以占为己有的事情想想也就算了。”
轩辕笑凡:“……”
原来师叔你是这种人啊!哈哈哈!
不过说到体验的话……倒也没有什么好体验的,毕竟这东西的功效不对轩辕笑凡的胃口。
“一来我还是个大活人,二来我这么年轻貌美的,这东西的功效实在不适合我,所以啊枫逸师叔的这一片好心我是心领了,这体验的机会我还是不要了,不过若是躺这玉床要是能有治病强身的功效的话,师叔可以上去躺一躺的。”轩辕笑凡说。
枫逸:“你知我身体不好?”
轩辕笑凡:“师叔你的脸色已经出卖你了……”
别说是轩辕笑凡了,就是随便抓一个普通人来都能看得出来的啊!
枫逸:“我还以为你知晓……”
枫逸的话说一半又不说了。
轩辕笑凡:“你是说你以为我知道你得的什么病是吧?”
枫逸:“嗯?”
轩辕笑凡:“天残绝脉,无药可医,是不是?”
枫逸:“你知?!”
枫逸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这不可能,他与轩辕笑凡的接触甚少,今天还是他们第二次碰面,在此之前也就见过一面而已,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事情,在鼎云剑阁内除了他的师父和几位资深的长老,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轩辕笑凡又是从何得知的?
轩辕笑凡:“嗯。”
她知道,不过也没多久的事情。
枫逸:“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可能!
轩辕笑凡:“刚才在上面我看你与蜥蜴怪的交手,我注意到你虽然修为到了五阶,可是气息控制上面却比寻常人弱了许多,你的一招一式使得很厉害,却是要比寻常人费劲得多,这种费劲寻常人是看不出来的。”
轩辕笑凡:“等落到此处,你与我近距离相处,我便更加肯定你便是万中无一的天残绝脉。”
枫逸:“只是看我打斗和与我近距离相处就能知道我是天残绝脉?!”
见过枫逸出招又与枫逸有过近距离相处的人可是多不胜数,可却从来没有过有人就此能推断出他的身体状况的。
“其实师叔你好好休养的话,未必会英年早逝。”轩辕笑凡有点答非所问。
“好好休养……?呵……若是不能尽情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活着未必就比死了好。”枫逸说。
这话……轩辕笑凡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男人了,他似乎比她刚开始以为的,还要与众不同那么一点,至少能这样笑谈自己生死的,怎么看都不应该是普通人。
轩辕笑凡说,“枫逸师叔,我觉得这宝贝,比起出去告知阁中人还不如就让它继续留在这里的好。”
“为何?”
“它长眠于此也是少了些祸事,重回鼎云剑阁,剑阁中人不用它来做什么,却不能避免外人觊觎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说如何?”轩辕笑凡将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
听了轩辕笑凡的话枫逸沉默了一下,半晌,苍白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你说的没错,师尊们是不会用它来做什么的,如此让它继续长眠于此更好一些。”枫逸说,“轩辕笑凡,现在我有些期待你成为我鼎云剑阁的弟子了。”
“为何?”
“阁中无趣之人很多,像你这样的……”枫逸笑了,一番相处下来,他发现他很喜欢轩辕笑凡这个人,若是他能留在鼎云剑阁,他们应该会成为挚友的。
“好了,师叔,我们该走了。”轩辕笑凡说。
“走?可是我们还不知道要怎么出去。”
“我想我应该已经知道了。”轩辕笑凡微笑着说道,笑容中透着一股子自信。
“你已经知道了?”枫逸很是好奇,轩辕笑凡是如何知道的。
“从这间墓室的构造和刚刚这棺材的打开方法来看,不难猜出建造之人是个很擅长摆弄这些机关。”轩辕笑凡说。
枫逸点头,“没错。”
但这与轩辕笑凡知道怎么出去有什么关系?他还是不明白。
轩辕笑凡解释说:“这口棺材是为一个死去的女子准备的,按照那人的想法或者说是希望,女人应该在九九八十一天后醒来,可是男人却不能保证女人在醒来的时候自己在她的身边,而又要确保这座墓室的安全性……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会设置一个这样的机关……”
说完,轩辕笑凡一脚踏进了石棺里面,然后躺了下来。
正当枫逸纳闷她要做什么的时候……轩辕笑凡又重新起来了。
就在轩辕笑凡躺下又起来的时候,房间一处的石门开了,有光亮透了进来……
一切都如轩辕笑凡预料的那样……
枫逸顿时明白过来,那人设计此处,只要自己心爱的女人一醒来,出路自然就会打开。
“这设计不可谓不精妙,不可谓不体贴!”枫逸说,“而你的心思也不可谓不聪明!”
枫逸由衷地称赞轩辕笑凡。
“师叔你就别夸我了。”轩辕笑凡说,“要说到聪明贴心,这设计者才是,你看门开后的那条通道,竟是亮堂的,想来他建造之时就已经在通道的四周放上了照明用的宝石。”
种种细节都可说明,那人对这个女人是爱到骨子里面去了,只可惜那薄命的女人还是没有机会能躺到这座位她精心准备的墓室里来。
枫逸摇头轻笑道,“我们出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轩辕笑凡点点头,两人赶忙往通道走去,到了通道里头,就亮堂多了,也不用那火折子了。
轩辕笑凡走了两步,忽见枫逸师叔不知为何停了下来,轩辕笑凡回头看他,就见他愣愣地看着自己。
“师叔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轩辕笑凡不解地问道。
“你……”枫逸的目光死死地看着轩辕笑凡。
“我?”轩辕笑凡不明所以。
他干嘛一直盯着她看,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轩辕笑凡本能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地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
我去!
一定是刚才从上面掉下来弄松了,然后躺进棺材的时候一折腾就彻底散了!
现在光线亮堂了,就什么都被看见了!
完了完了,枫逸师叔发现自己是女人了!
好吧,被发现了,无可挽回了,现在再把头发弄回去也来不及了,那就认了。
枫逸师叔你倒是说点什么呀,惊讶也好,询问也罢,你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啊,为何只是这么愣愣地看着却不说话啊,你这样只看不说我很紧张的呀!
被发现了她虽然郁闷了一下,可也不慌张,只是枫逸师叔这反应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枫逸看着轩辕笑凡呆住了。
他现在好像有一点心跳加速体温上升手心冒汗紧张感加重……
刚刚轩辕笑凡说的那种奇特的感觉,此刻他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很奇妙……
“师叔……那个……我是女人还是男人……其实……不重要吧?”轩辕笑凡试探性地问道。
她是来参加考核的,鼎云剑阁的招收标准里面也没有规定说不许女人参加,所以她是男是女其实没什么关系的,只不过她比较习惯男装,加上出门在外还是男装方便一点她就自然而然地继续扮作男人了。
“为……为什么扮作男人?”
一开口,竟是结巴了一下。
“出门外在……男装行动方便一些。”这可是实话啊。
“你……”枫逸有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心情莫名地复杂了起来,有点紧张,有点欣喜……
“师叔觉得哪里不妥吗?”
“没……没有……男装……挺好的……”枫逸道。
挺好的就好,轩辕笑凡心想,这枫逸师叔出去后会不会跟其他人说自己是女儿身的事情呢?枫逸师叔倒也不像是多舌之人,应该不会到处去说,若是他当真与他人说了也没办法,大不了就让人知道自己是个女人,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从通道出来,发现他们居然是在山的另外一边了。
光是看表面的话,谁能想到这偌大的一座山,内里面竟是暗藏玄机。
两人重新回到魔兽巢穴入口的时候,已经是又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了。
“师叔!”
“轩辕兄弟!”
一群人本来消沉地在洞口,见到两人眼睛顿时亮了,其实紫烟是见了枫逸飞快地跑了过来,詹文斌带着小诺朝着轩辕笑凡跑了过来。
“轩辕兄弟,你们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詹文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爹爹,詹叔叔刚刚好紧张哦!”小诺嘴里砸吧砸吧地不知道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抽了个空不忘跟轩辕笑凡爆料一下詹文斌的表现。
詹文斌无语,他担心个半死,可小诺却完全不当回事,哎,做小孩子真好,啥都不用操心!连自己爹有危险都不知道。
“你这詹叔叔啊,就是喜欢瞎操心,你就原谅他吧。”轩辕笑凡摸摸小诺的头。
“嗯!小诺原谅他了。”
闻言詹文斌的内心是崩溃的,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了?
“枫……师……师叔,您……没事吧?”紫烟见着枫逸的最初反应跟詹文斌的差不多,可是到一开口,就又一副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模样。
“我没事。”枫逸回答道,语气平静,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哎,可怜了这貌美如花的紫烟师姐的一片痴情咯,轩辕笑凡默默地替紫烟惋惜一把。
“我说轩辕笑凡,你还能活着出来,真是让人又意外又惊喜,我还以为你要死里头呢,那世间就又少一个有趣的人了!”巫晨走过来,笑盈盈地说道。
从遇到危险到现在,就见她一直这么高兴。
朱越荣和陈柯行也走过来了,用一种别扭的眼神看着轩辕笑凡,两人似乎有话要说,但谁也没有开口。
随便他们去吧,轩辕笑凡也懒得理会他们两个。
“对了,轩辕兄弟,你们是怎么出来的?怎么从那边过来了?”詹文斌满是好奇地问道。
“这个么……”轩辕笑凡把目光挪到了枫逸的身上,要不要把涅魂玉床的事情说出来还是他说了算。
“我们为躲蜥蜴怪的追击,走了另外一条出路。”
只听枫逸师叔接过话去。
听他这么说,就是接受了轩辕笑凡说的,让涅魂玉床继续在这山中沉睡的想法,不打算将发现涅魂玉床的事情说出去咯?
“枫逸……”善启长老走了过来,眼神之中满是欣慰和庆幸,“这次是我的失误,辛苦你了!”
“师兄言重了,这是我分内之事。”枫逸回答说。
“你二人能够脱险真是太好了,若是你们有个好歹,我难辞其咎啊!”善启长老悔恨道,“你二人想来也是吃了苦头了,快些回去洗漱休息吧!”
轩辕笑凡和枫逸两人看起来有些狼狈,在洞里一番折腾两人身上免不了有些凌乱。
“那师兄,我先同这位轩辕兄弟回阁中去了。”枫逸道。
“嗯,去吧去吧。”善启长老连连点头。
“走吧。”枫逸对轩辕笑凡说。
“呃……那个师兄,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阁中没有给未入门的弟子准备的澡堂。”枫逸道。
言下之意,轩辕笑凡想要洗澡靠自己是不行的。
呃……好吧,那还是跟着枫逸师叔混吧,有澡洗总比没澡洗来得好,她这一身的灰啊土的,不洗掉这日子是没法过的。
“不必了。”
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个声音,打断了枫逸。
“她要净身,去我那即可。”
镜夜羽总在很神奇的时候突然出现,然后跻身到轩辕笑凡的跟前。
“你……是何人?”枫逸见着镜夜羽,微微蹙眉,他不记得鼎云剑阁之中有这么一个男子。
“哦,这是师尊带回来的客人,咱住在阁内。”善启长老帮忙回答说。
客人?
客人?
枫逸对此很疑惑,轩辕笑凡同样很疑惑。
这家伙什么时候成了鼎云剑阁的客人了?他不是才刚在鼎云剑阁闹了不小的事情出来吗?没被当贼人给抓起来应该就不错了,怎么还成了客人了?
“是哪位师尊的客人?”枫逸问道。
“是无极师尊。”善启长老回答说。
无极师尊?!
怎么会……
“无极师尊回剑阁了?!”枫逸问道。
善启长老重重地点了点头,给了枫逸一个十分肯定的回答。
“喂,你怎么就成了客人了?从实招来!”轩辕笑凡嘀咕道。
“你不是说这是藏身的好去处么,你需要有个身份,那我自然也要一个。”镜夜羽嘴角上扬,略显得意地回答说。
(ˉ ̄~)切~~
十有**没干什么好事。
“你慢点……慢点啦……喂喂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啊……”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轩辕笑凡一个“大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扛在了肩膀上,拖走……拖……走……
这……
这谁能说明一下吗?这是在闹哪样啊?
“那个小诺,你爹他……”
詹文斌话刚出喉咙,就见小诺已经屁颠屁颠地跑远了,追他爹娘去了。
“等等小诺,小诺也要洗白白……爹爹等等我……”
没人知道他这声爹爹是叫的哪个爹。
“这个轩辕笑凡,古里古怪的。”詹文斌评价道。
枫逸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别人不知道,可他知道,轩辕笑凡是个女儿身……
那么那个男人和她……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为何,心里面好像有点不是滋味了……
“师叔……师叔……”
紫烟不知道叫了几声,枫逸才回过头来。
“师叔你怎么了?没事吧?”紫烟关心道。
“没事。”再回头的时候,枫逸脸上的神色又都恢复正常了。
“师兄,今日的考核要如何计算?”枫逸问善启长老。
“哎!”善启长老叹气道,“先前冰室出事情,虽是他人作梗,却也算是我们的疏忽,谁想这一次又有了意外,此番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也是我对不住大家了!”
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善启长老自知难辞其咎。
“罢了,大家都能平安出来,已是万幸了,所以我宣布,在场的各位,包括刚刚离去的那位轩辕笑凡和轩辕泽诺,都通过了考核!”善启长老道。
“真的?!”
本来正消沉的陈柯行闻言眼睛骤亮,朱越荣更是兴奋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竟是真的。
“你这不废话么!善启长老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会同我们这些后生晚辈开玩笑?!”巫晨扬眉道,“对了,那个缺胳膊的,忘了告诉你了,我这药虽然止痛很有效,但对你的伤势没多大帮助,你要是不赶紧救治,一会儿死了别怪我啊!”
巫晨说的是朱越荣,他丢了一条胳膊之所以还能这么平静,全靠巫晨中途给的药,那药一敷上居然就不疼了。
“你不是说你的药有奇效吗……你……”
“是有奇效啊,止痛的奇效,你看你都感觉不到疼了是吧?”巫晨说,“其实我给你这药是觉得你在那里嗷嗷叫太心烦了,而我们又还要等轩辕笑凡他们出来没空送你回去救治,所以我才大发慈悲给你点止痛药好让你安静一会儿的。”
朱越荣本来就脸色惨白,这会儿听了巫晨的话,直接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晕的,还是给巫晨气晕的。
“将他抬回去救治吧。”善启长老道,到底是因为他们的失误出的事情,这传出去可不好听。
就这么看看,还是蛮可怜的……
同样可怜的还有正被拖走的那一个。
“你轻点,我可是怀着宝宝的啊!”
被人扛着无力反抗,这滋味,真真叫做不好受。
万不得已,只好祭出宝宝来,毕竟这事儿某人也是有份的。
“你还好意思说?!”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某人就更更更更生气了!
明知道自己有宝宝,还是哪里危险往哪里跑。
之前刚提过,今天又给他来一出,难不成真要把她手脚绑起来才成吗?
“为什么不好意思说咯。”小声地嘟囔一下,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之情。
“六阶魔兽,你也是头一次遇到,真仗着自己修为见长就无所畏惧了?!嗯?”
“那是考核的内容嘛,之前不是说了,你也同意我继续考核的呀……”
“其他考核的人怎么都出来了,就你还留里面!”
“那我出于道义也不能把枫逸师叔一个人留里面啊……”
讲句良心话,她要是光把枫逸留里面不管了,枫逸基本也就出不来了,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救的还是要救的嘛,更何况人家枫逸师叔是为了来救他们的,这都袖手旁观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啊……
镜夜羽:“那个小白脸是死是活关你屁事?!”
轩辕笑凡:“你说脏话耶……”说人小白脸也就算了,怎么还说脏话啊……“这样胎教不好……”
镜夜羽:“你还敢跟我提胎教?嗯?!”
某人早已火冒三丈,奈何某女人如今金牌令箭在身,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本来就拿她没什么办法了,这下就更是无法无天了!
轩辕笑凡:“那就不提好了……”就连表达不满都不敢大声,生怕把某人给惹炸了。
“话说你要带我去哪里啊?”轩辕笑凡弱弱地问道。
这里是鼎云剑阁没错,他在人家的地盘上这么乱来真的好吗?
镜夜羽:“去洗澡!”
轩辕笑凡:“呃……”洗澡?为什么听到这个词儿她觉得心里面发毛呢?“咳咳,其实我觉得我现在也不是很脏,还没有到脏到我没有办法忍受,所以我决定我还是不洗了吧!”
镜夜羽:“你确定你现在不脏?”
睁眼说瞎话也是要有个度的啊,要不要给她一面镜子让她照照?跟乞丐也差不多了多少了,还敢说自己不是很脏?!呵呵!
轩辕笑凡:“今天小诺也进山洞了,小诺也脏了,我和小诺一起洗!”
有小诺在场的话某人就不敢乱来了,轩辕笑凡打的这个主意。
镜夜羽:“他除了鞋底沾了点泥之外你觉得他哪里脏了?”
小诺就在两人身后跟着,听不懂自己爹娘对话的他只能眨眼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两人。
镜夜羽:“就算他脏了他现在也不能和你一起洗澡了,儿子大了还是留给别的女人伺候,你伺候我就行了!”
轩辕笑凡:“……”
喂喂喂,儿子还在呢,你别仗着儿子还小就说这种话好不好》没准儿子能听懂的啊!
小诺:“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娘亲,不喜欢别的女人……”
别的没听懂,他爹的这句话他还是听懂了的,对此小诺连忙发出抗议,抗议自己爹爹独占娘亲的行为。
镜夜羽:“抗议无效,你娘现在归我。”
说时迟那时快,镜夜羽一脚踏进一间房间的大门,然后把轩辕笑凡往里面那么一塞,再将房门关上,把自家的亲儿子关在了房间外面……
房间里面的轩辕笑凡目瞪口呆,房间外面的小诺可怜巴巴……
这绝壁是“亲爹”啊!
“把衣服脱了。”镜夜羽对轩辕笑凡说。
轩辕笑凡:“你要干嘛?”双手护着胸前,这几乎是本能反应。
镜夜羽:“不干‘嘛’,你更合适。”
轩辕笑凡毫不留情地拿眼睛瞪他,混蛋,恶魔,x棍!
镜夜羽:“洗澡不用脱衣服吗?”
轩辕笑凡:“洗澡需要脱衣服,但是不需要你!”
在他面前脱衣服?她又不傻!
再说了,万一她一个狼性发作,直接把他给扑倒了,这事后不就又说不清了吗?说好的要远离他呢!
镜夜羽:“谁说不需要我的?”
轩辕笑凡:“我说的!”她洗澡耶,难不成她还没有发言权了啊!
镜夜羽:“可是宝宝需要我。”
轩辕笑凡:“胡扯,宝宝还没出生!”
有这么拿宝宝做借口的么?都你娘的还没有出生呢!更别说是要发表意见了!
镜夜羽:“我是孩子的爹,我们有心灵感应。”
某人扯谎都能扯得这么郑静,脸部红心不跳,淡定得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似的!
轩辕笑凡:“我还是孩子的娘呢!它在我的肚子里面,他和我有心灵感应的概率比和你的要高得多!”
镜夜羽:“我和孩子比较有缘,你看小诺就像我比像你多一点,道理是一样的。”
什么叫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镜夜羽认第二还真没有人敢认第一啊,轩辕笑凡也愧不敢当。
镜夜羽:“你是要自己动手呢还是我帮你脱呢?”
轩辕笑凡:“不劳您老动手,这么一点小事我还是自己来吧!”
关键时刻还是主动一点的好,等他动手,还指不定会动出什么毛病来呢!
轩辕笑凡:“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洗澡水弄好啊,我可不想脱了衣服受冻,我冻得起我肚子的这一个还冻不起呢!”
镜夜羽:“如果你觉得冷的话我不介意用自己的体温捂热你。”
轩辕笑凡:“不用!多谢!”体温?捂热……轩辕笑凡不自觉地在脑海中yy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打了个激灵……
镜夜羽轻笑了一下,然后优雅地转身出去。
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他回来了,身后跟着来的鼎云剑阁的弟子把大浴桶和洗澡水都弄进来了。
在门开的间隙,轩辕笑凡瞥见小诺坐在门外的台阶上面,手里面拿着根狗尾巴草,晃来晃去爹娘都“忙”,他就只能自己跟自己玩了……
哎,可怜的娃儿……
等洗澡水准备妥当了,其他人出去后,房门一关,就又只剩下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两个人了。
镜夜羽:“你可以脱了。”
轩辕笑凡:“那你先出去!”
镜夜羽:“我说了要帮你洗,说到做到。”
他镜夜羽像是言出不行的人吗?
轩辕笑凡:“……”
这种时候就不要表现得这么大义凛然了吧?
镜夜羽:“我可以把你现在迟迟不肯脱衣服的行为理解为是在害羞吗?”
轩辕笑凡:“谁害羞了?跟别人还有点可能,跟你?哼!”
镜夜羽:“那你还在墨迹什么?”
轩辕笑凡:“你不知道怀了宝宝之后动作要轻柔一点吗?我这不是墨迹,我这是小心翼翼知道不?你懂不懂啊?”
镜夜羽:“我好像有点懂如果你现在能‘轻柔’且利落地把衣服脱掉的话。”
轩辕笑凡:“脱就脱。”
谁怕谁啊!
轩辕笑凡利利落落地把衣服给脱掉了,然后往浴桶里面一钻。
暖意包裹着全身,让周身的肌肉神经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在忙碌了几天之后洗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正是人生一大快事。
身体被热水包围的感觉真好啊……感觉浑身都舒畅,尤其是在弄得脏兮兮的之后。
啊,人生多么地美好,泡澡多么地美……好?
这只爪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喂喂喂!
镜夜羽的一双手从轩辕笑凡的身后绕到了身前,肌肤相触,轩辕笑凡刚刚松弛下来的身体顿时又紧张起来了。
正当轩辕笑凡以为这双安禄山之爪要“为非作歹”的时候,这双手却停留在了自己的肩颈处……
温柔却又恰到好处地按了起来……
好一会儿,轩辕笑凡才确定这对爪子真的只是要帮自己按一按,让自己舒舒服服地泡个澡……
干嘛这么温柔么……明明刚才还很生气很别扭的样子啊……
他这样是什么意思,是不生气了的意思么?
四下里安静得要命,这种安静让轩辕笑凡都能够听清楚身后人的呼吸声了。
“你……是怎么说服鼎云剑阁的人的?又怎么会成为无极师尊的座上宾的?”轩辕笑凡找了个话题来说,不然眼下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
“凤凰印本就是我的东西,我拿回我的东西不算偷窃,不需要说服。”镜夜羽说。
这根本就没有回答到问题的关键嘛!
东西是你的没错,可这么多年了,谁他娘的信你这东西是你的啊!
“我问的是你怎么说服他们相信你是凤凰印的主人的。”轩辕笑凡说。
“无极那老头儿信了,其他人还需要我解释吗?”
无极师尊是鼎云剑阁内最最最德高望重的存在,也是整个鼎云剑阁修为造诣的第一人,也极有可能就是龙渊大陆上的第一人,他说镜夜羽是,鼎云剑阁的其他弟子包括如今的掌门在内都不会有人敢说不。
“为什么无极师尊会信你的话呢?”说信就信,哪儿那么容易啊!
“我只需要向他证明我是炎族的人。”
在炎族早已绝技的今天,他是不是当年留下凤凰印的炎羽其实已经并不那么重要了,只要是炎族中人,取走凤凰印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没想到你这炎族后人的身份这么好使。”
轩辕笑凡一边说一边心里面就想啊,那她儿子不也是炎族后人么?这身份搞不好还能直接拿来骗吃骗喝用,瞧他爹不就正在行骗吃骗喝的勾当大摇大摆地在鼎云剑阁当他的座上宾吗?
“赶紧把你脑袋瓜子里面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收起来。”镜夜羽从轩辕笑凡这一脸坏笑的表情中不难猜出她的小脑袋瓜子里面正在酝酿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许你做不许我想啊……”轩辕笑凡嘟囔了一声。
碍于自己打不过,也就只能逞一逞嘴上功夫了。“对了,考核通过了,我就这样走掉了没问题吗?”轩辕笑凡想起来要问一下这个问题。
“考核通过后是拜师入门,那是明天的事情了,你不会是想要在我这里待到明天中午吧?不是的话想要有问题也难,但你要是想……我也不介意。”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咳咳,通过考核之后我的师父会是谁?”
镜夜羽:“不出意外你们的师父会是善启。”
“还有意外的情况?”轩辕笑凡从镜夜羽的这话中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如果你有这个本事和这个运气的话,也有机会拜别人为师。”
“那你说,鼎云剑阁之中,谁最值得拜师?”
“掌门虽然是一门之主,但却不是鼎云剑阁之中最有本事的。”
轩辕笑凡:“这我知道,修为最高的是无极师尊,对不对?”
镜夜羽:“嗯哼。”
轩辕笑凡:“还有其他几位尊上,也都很厉害,不多大多是常年不在剑阁之中。”轩辕笑凡说,“不过你既然说你说服无极师尊,也就证明他如今人在剑阁中,还有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一位,也就是说比掌门厉害的尊上,如今阁中有两位。”
镜夜羽:“所以呢?”
轩辕笑凡:“你说鼎云剑阁和泥黎殿哪个更厉害呢?”
镜夜羽:“不好说,但是泥黎殿肯定吃不掉鼎云剑阁。”
这两个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盘根错节势力庞大,一个千年基业根深蒂固。
泥黎殿不会愚蠢到贸然与鼎云剑阁作对的,这也就是当初轩辕笑凡选择躲到鼎云剑阁的原因。
轩辕笑凡的脸上忽地露出了一丝坏笑。
镜夜羽:“你想干嘛?”很显然,她的脑子里面已经在酝酿着什么了。
轩辕笑凡:“俗话说得好,背靠大树好乘凉!”
镜夜羽:“鼎云剑阁是你选中的大树?”
轩辕笑凡:“没错。”
镜夜羽:“但是鼎云剑阁是不会为一个普通的弟子冒险的。”
轩辕笑凡:“那我就做一个不普通的弟子。”
镜夜羽:“听起来好像很有想法。”
轩辕笑凡:“谁说是听起来?明明就是好不好?”
镜夜羽:“那我拭目以待好了。”
轩辕笑凡:“你别拭目以待啊!你不是我的保镖么,那必须是跟我统一阵线的才对啊!”
镜夜羽:“这时候想起我是你的保镖来着了?之前怎么就不记得呢?嗯?”
轩辕笑凡:“嘿嘿嘿……要不,你帮我引荐一下,那位无极师尊?”
镜夜羽:“哦?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轩辕笑凡:“哎呀,你什么都考虑好处不好处的,多累啊!”
镜夜羽:“反正我媳妇儿也看不住,倒不如还是考虑点实际的好,至少不亏。”
轩辕笑凡:“王爷大人……啊不,炎羽大人……尊贵的炎羽大人,你就算不可怜可怜我,也可怜可怜我肚子里面还没有出生的宝宝啊……他多可怜,他还没有出生,他娘亲就被别人追杀,分分钟可能丢了性命……”
镜夜羽:“……”
不能被她虚假的表情给骗了……千万不能心软,千万不可以!
轩辕笑凡:“炎羽……求求你了啦……”
镜夜羽:“明天早上。”
轩辕笑凡:“什么?”
镜夜羽:“明天早上带你去!”
轩辕笑凡:“嘿嘿……我就知道炎羽大人你不会对我和宝宝见死不救的!”
镜夜羽:“你最好不要再生逃跑的念头,不然我就一直绑着你绑到死为止,就算宝宝也救不了你!”
轩辕笑凡:“……”
镜夜羽:“还有,”
轩辕笑凡:“还有?还要干嘛?”
镜夜羽:“为什么要逃跑?”
轩辕笑凡:“哪……哪有什么……为什么啊……就是……想逃就逃了么?”
镜夜羽:“为什么想逃?”
别以为她可以逃开这个问题。
轩辕笑凡:“就是觉得……太闷了,所以……想……”
镜夜羽:“闷?”
这个借口一点儿都不合理,想说服一般人都不行,还想拿来说服他?
轩辕笑凡:“哎呀,就是想走走,不行啊?!”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怕丢了心,丢了魂,也丢了自己,所以仓皇逃走吧?
镜夜羽:“不行。”
当然不行!
轩辕笑凡:“哎呀,你不要问我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了啦!”
镜夜羽:“为什么不能问。”
轩辕笑凡:“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你什么时候学小诺变成问题宝宝的啊!”
镜夜羽:“在你第四次逃走之后。”
轩辕笑凡:“水凉了,我洗完了!”
轩辕笑凡赶紧从浴桶里面起来,逃似的跑去穿衣服去了。
然后门一开,把被遗忘了许久的儿子召唤了进来。
【你的好友小诺宝宝终于又上线了……】
“爹爹娘亲坏……不带小诺玩……”
小诺嘟囔道。
“我和你娘在为你的弟弟努力。”镜夜羽十分淡定地回答道。
“为什么是弟弟?为什么不是妹妹?”小诺弱弱地问道。
“我也想问!”轩辕笑凡道,他怎么可以这么肯定?!
“因为是我儿子。”镜夜羽说。
“你儿子怎么了?”轩辕笑凡不满道,“我还就想要给小诺生个妹妹!”
镜夜羽:“这事情我说了算,你说不算。”
轩辕笑凡:“喂喂喂,生孩子的人是我耶。”
镜夜羽:“但那是在我播种的时候就决定了的。”
轩辕笑凡:“……”
小诺:“什么播种啊?”
镜夜羽:“播种就是爹爹对你娘亲好,你娘亲觉得很幸福,所以就会有宝宝。”
轩辕笑凡炸了,“有你这样教孩子的吗?!”
我摔!
镜夜羽:“那你教一个。”
镜夜羽对轩辕笑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关于“播种”的事情,如果她有别的解释说给小诺听的话,他洗耳恭听。
“那什么……我们还是弄点东西吃吧,小诺你饿了对不对?娘给你弄吃的啊!”
轩辕笑凡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坚决果断地将话题切换到了别的事情上去了。
“娘,我不饿。”小诺回答说。
轩辕笑凡:“不,你一定饿了,折腾了这么久怎么会不饿呢!”
小诺:“刚才在外面吃过东西了……”
轩辕笑凡:“你是说我在里面的时候你在外面吃东西?”
小诺:“嗯!”
轩辕笑凡:“你娘我生死未卜你肯定食难下咽!”
小诺:“我吃了很多呢。”
轩辕笑凡:“不不不,你一定担心娘亲担心得吃不下东西,你现在一定是饿了!”
小诺:“可是我真的……”
可怜小诺宝宝话才说一半,就突然被轩辕笑凡给抱了起来,然后拖走……拖去吃东西去了……
其实他真的不饿啊……
第二天一早,轩辕笑凡起了个大早,早早地等待某人带她去见一见那位本身就是一个传说的无极师尊。
修为已臻化境的他已经到了半人半神的地步,已经活了一百六七十岁的他身体依旧硬朗。
轩辕笑凡,镜夜羽以及小诺三人走在鼎云剑阁内的路上,身旁时不时地会有剑阁内的弟子路过。
鼎云剑阁很大,虽说是住在鼎云剑阁,可是从他们昨晚过夜的地方到无极师尊所在的地方是需要经过很长的一段路,就是这么走的话,得要一盏茶的时间才能走到。
“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轩辕笑凡问镜夜羽。她可不想初见这位无极师尊就惹恼了对方。
镜夜羽:“你紧张?”
轩辕笑凡:“废话,去见无极师尊耶!我能不紧张吗?”
她很紧张很紧张的好不好?
镜夜羽:“一个糟老头而已,值得你这么在意?嗯?”
轩辕笑凡:“糟老头?我去!你叫无极师尊做糟老头!”
轩辕笑凡也是服气的,不知道这位老先生是多么德高望重让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吗?居然称呼为“糟老头”,简直太太太没礼貌了!
轩辕笑凡:“你就不怕他听到吗?”
“老夫好像已经听到了……”
冷不丁地冒出来一个声音,接了话茬。
这声音……好浑厚的声音!可见发出这声音的人修为是何等的高深!
“既然听到了,何必躲躲藏藏的呢?”镜夜羽面无表情地说道。
人就在附近,可是轩辕笑凡却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
难不成无极尊师还会隐身术不成?
可他是人,不是魑魅魍魉这种亡灵,怎么可能做到在人的面前隐身呢?
“你这样在人头上站着,真的好吗?”
只听镜夜羽对着轩辕笑凡头顶的位置说道。
“在头顶!”小诺指着轩辕笑凡的头顶说。
头顶?
轩辕笑凡猛一抬头,就见自己头顶上面悬浮着一个人。
悬浮!
之前小诺师父能在空中缓步而行已经让轩辕笑凡觉得非常了得了,今日一见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竟有人可以凌空悬浮,恍若空中彩云,水上浮萍。
然而,此人白发白须,一身淡蓝色的长衫,看着很不起眼。
脸和手都有很深的皱纹,已眼睛四周最甚,眼睛微微凹陷,略显瘦削。
若非此刻他正以一种寻常人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姿态出现,若非已经知晓他是大名鼎鼎的无极师尊,轩辕笑凡断然不会将他与一位绝世高手联系到一起,因为他看着像极了一位普通的古稀老人,就连先前见过的善启长老都要比他看起来更仙风道骨一些……
“哈哈哈……”无极师尊轻轻一转,人便从轩辕笑凡头顶的位置转到了两人的跟前,“老夫不过是同你这位小媳妇儿开个玩笑罢了,你何须这么紧张呢?”
小媳妇儿?
自己今儿个是男装没错啊!
居然被一眼看穿了!
细一想,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无极师尊竟然被称之为传奇,自有他的过人之处,会些寻常人办不到的本事没什么可奇怪的。
“我来是你让你收她做弟子的。”镜夜羽说话丝毫不婉转。
呃……炎羽大人啊……她好像是来拜师的啊……怎么到你这儿,有点像命令人家啊?这剧情发展不对啊!
炎羽大人啊,我们这是有求于人啊!你这样的态度是不对滴!大大地不对滴!
“让老夫收她做弟子?”无极师尊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若是你想要她修为精进,你自己教她便是,又何须来找老夫呢?”
“不能教。”镜夜羽回答。
“哦?为何呢?”无极师尊饶有兴致地问道。
“辈分乱了。”镜夜羽回答。
这个理由很充分,他教轩辕笑凡,不就乱了辈分了吗?!
“倒也合理。”无极师尊道,“可若是她想学我鼎云剑阁的本事,也没有必要拜我为师,鼎云剑阁多的是可以能人可以教,我怕你这小媳妇儿……修为本就是在大部分人之上吧!”
言罢,无极师尊身形忽地一转,瞬间来到了轩辕笑凡的身旁,抓起了轩辕笑凡的一只手……
他在号脉!
也就是在探自己的底!
“你……”
无极师尊用略显诧异的目光看了轩辕笑凡一会儿,隔了一会儿,忽地笑了出来。
“倒也稀奇得很啊!”无极师尊感慨地说道,“以她的修为,鼎云剑阁之中绝大多数人都不及她,即便是善启那一辈的长老都远不如她,更稀奇的是,她有孕在身,此时你让她拜师,时机也不对。”
轩辕笑凡暗忖,无极师尊不愧是无极师尊,心里跟明镜似的,想要欺瞒他怕是只会得到相反的结果。
既然如此,与其编造一个未必能过瞒得过去的谎话,倒不如实话实说。
“因为我在躲避追杀。”轩辕笑凡回答说,“我出事倒也罢了,可我如今有孕在身,不得不为腹中孩子考虑,希望寻求一处避难所,故而到了鼎云剑阁。不瞒师尊,昨日我已经通过了剑阁的重重考核,有资格成为阁中弟子了,但是如师尊你所言,阁中很多人未必做得了我的师父,故而我今日来求见师尊你。”
轩辕笑凡说这话的时候手心里都捏着一把汗,开场的时候镜夜羽已经那样说了,她就只好一条路走到黑了……虽说这不是求人应该有的态度,可她现在也只好赌一把了。
“看来泥黎殿是势要用你这条性命来祭奠那个死去的可怜女人啊!”无极师尊叹息一声,说道。
“您知道?”
她还没说自己是被谁追杀呢,无极师尊就说是泥黎殿,而且好像知道这其中的因果的样子!
“你的事情和他的事情,”无极看看轩辕笑凡又看看镜夜羽,“你二人的事情我也只是略知一二。”
轩辕笑凡此刻十分庆幸自己刚才选择了说真话,这要是说了假话,肯定要被当场揭穿的啊!
这……
轩辕笑凡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得扭头看镜夜羽,只见他脸色淡定如常,也不知道他是一贯这般表情还是当真在他预料之中。
“你也不用惊讶,泥黎殿之事我数年前便已在调查,虽……至今未能有所作为,却也不至于一无所知。”无极师尊道。
“晚辈斗胆想问师尊……”
“你是想要问我都知道泥黎殿的什么了是吧?哎,说来也是作孽啊……”无极师尊的眼神之中尽是惋惜,“泥黎殿存在已久,他们信奉的教义乃是寻求不老不灭之有违天理之道,是修行的一大误区。千百年来作孽的事情也没少做,不过一向都很低调。要说真正的造孽,还得从镜夜轩这个人说起,不可一世的天才,傲视龙渊大陆,无论出身地位天赋品貌,都一时无人能出其右,他年少之时风流韵事不断,红颜知己不少,却没有能真正让他动心的,后来他遇到了一个与他众多红颜知己相比黯然失色的女子,而后的事情你也知道,那女子死了,镜夜轩发现自己白有了那么多的本事却救不回他唯一心爱的人,几经折腾,他终究成了泥黎殿的人,他准备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的关键人物就是你啊轩辕笑凡。”
“我至今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选中我,我的魂魄当真有与众不同之处吗?”
轩辕笑凡也就这么一问,谁想无极师尊还真的就点了点头,“你与寻常人,说不同倒却也没有太多的不同,可要说相同,那还真有一点是天壤之别!想来,你也见过你的御灵了吧?”
轩辕笑凡点了点头,她有御灵的事情他居然也知道!
“上古洪荒,天地初见,天地间充满了丰沛的灵力,有些灵力在随后的岁月中渐渐消散,有些灵力则隐入山脉泉水之中,成了如今我们所见的灵脉灵泉,还有一些灵力,在汇聚成团之后,会机缘巧合地附着在某些物体上面,成了一些上古时期的神兵。”
“而在那个时候,天地间有那么一股灵力在机缘巧合之下与天地间的一缕游魂合二为一!让这缕魂魄成了一个十分特别的存在!本来啊,灵力依附在一缕游魂上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极其微小,小到亿万分之一,然而即使是这么微小的概率,还是在漫长的天地演变过程中发生了,那就是你啊轩辕笑凡!”
她?
不是吧……亿万分之一?这么小的概率居然发生在她的身上了?所以这是走大运了吗?
她的魂魄天生附着着一股灵力的话,等于说她就是个人形神兵是吧?是这个意思吧?
“故而啊……不管你的肉身如何,你身体里头始终会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存在,至于你的肉身能将这股灵力运用到几分,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若是你资质平平,这灵力的存在你可能丝毫不会察觉,这是需要你的肉身臻至化境才能感受到并运用到的。但是你这个人本身对有心之人而言却意义不同,你相当于一件形成与上古时期的神兵,只要运用得当,便能发挥出很大的作用!甚至……起死回生!而镜夜轩选了你便是看中你的这一点!”
“那个,无极师尊,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您的这番话,就是说我自己是个宝贝,但是这本身的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我自己现在用不到,也可能一辈子也用不到,但是别人却可以,所以我是块自己吃不到的香饽饽,是这个意思对吧?”轩辕笑凡问道。
无极师尊点了点头,“是的,没错。”
还走运!走霉运才对啊!
这尼玛!
还以为是什么百年不遇的大好事,结果……是个倒霉事啊!
她这个人形上古神兵,只有被别人用的份,自己啥好处也捞不到!
苍天啊大地啊,是不是逢年过节忘记给你多烧柱香了啊?你要这么对我!
“无极师尊,我就问你一句,我已经这么惨了,你要不要收我做徒弟解救一下我?”轩辕笑凡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对无极师尊说道。
“拜我为师和解救你有什么关系吗?”无极师尊反问。
“有!当然有!必须有!您想啊,您是如此地德高望重的一个人,做了你的弟子,我的地位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啊!到时候狐假虎威小日子也能过得舒坦一点了是不?”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都已经沦落为被人惦记自己却没啥好处的人行上古神兵了,轩辕笑凡也懒得跟无极师尊说什么好听的话了。
这就是她内心深处最最真实的想法!
她就是来抱大腿的!
“哈哈哈哈……”无极师尊笑了起来,“你要想找棵大树何须来找我,你身边这位不就可以帮你挡风遮雨吗?”
“他?我现在的敌人是镜夜轩耶!他是被镜夜轩救活的,这种时候怎么可能靠他嘛!”
轩辕笑凡承认镜夜羽是一棵很大很大的树,一条很粗很粗的大腿,但是很遗憾,在对付镜夜轩的这件事情上,他好像不怎么好使!
“你怎知是他怕镜夜轩,而不是镜夜轩忌惮他?”无极师尊笑着说道。
“镜夜轩为什么要忌惮他啊?镜夜轩忌惮他不把他救醒不就行了么?”
别的轩辕笑凡不清楚,但是镜夜羽是被镜夜轩救醒这一点她是已经确定了的。
“哈哈哈……那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啊!是镜夜轩弄醒的他没错,可镜夜轩怕他也不假,要不然镜夜轩又怎会在弄醒他之前想方设法将他的力量分到几件法器之中交给下属带到不同地方封印起来呢?”
“糟老头,你的话真多!”镜夜羽毫不客气地说道。
轩辕笑凡听无极师尊的话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她身边的这位……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这尼玛……
“可是不太对……镜夜轩不是还把镜夜王府交给他来打理么?”这看起来也不像是忌惮一个人会做的事情啊!
“那是因为镜夜轩是个聪明人啊,把他放在最明显的位置,一个属于他的位置,他不就正好可以清楚地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么?他这一招可不是普通人能想的出来的哦!”无极师尊说道。
轩辕笑凡不得不承认她自己是没有这样的心机来做这样的事情的……
“那么……”轩辕笑凡眯起了眼睛,“当初你真的帮镜夜轩使用你们炎族的禁术复活那个女人,然后失败了?”
镜夜羽:“是失败了啊,失败的原因有很多种不是么……”
轩辕笑凡:“你故意失败也是失败原因的一种。”
镜夜羽:“我家小凡真聪明。”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不不不,和您相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就她那点小聪明,放他们面前还真不够用的!
镜夜羽:“哪里哪里,娘子过誉了。”
看他这样子,哪里有一点被人过誉了的谦逊?
从他的眼神之中分明还能看见一种可以被称之为“得意”的东西!
轩辕笑凡发现自己今天这一趟是无论如何都没有白来的,先甭管师拜没拜成,很多她之前不知道的事情这回算是都弄清楚了。
说起拜师……
呃……她今天来的本来目的好像是拜师啊!怎么跑题了啊!
“所以师尊你要不要收我这个徒弟啊?”轩辕笑凡赶紧把正事提一提。
“哈哈哈……”无极师尊笑了,“你拜老夫为师,老夫却也教不了你什么,你有御灵在,它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你的身体能够很好地掌控你灵魂深处那股从洪荒时期带来的力量的,你若要成长你的御灵自会助你一臂之力,老夫能教的那些于他人说或许用处还大一些,于你这特殊体质,远不及御灵给你的那些修习方法好!”
无极师尊这话说的肯定是真的,绝不是为了拒绝轩辕笑凡而找来的借口。
“可是……我这不是……”不是为了抱大腿么,能不能学到真本事还不是最重要的说。
“哈哈哈……我这收徒弟哪有不教些本事的道理?你若是拜我为师,不就坏了我名声么?”无极师尊道。
讲了半天,无极师尊这是拒绝收轩辕笑凡做徒弟了。
人家这意思都这么明显了,轩辕笑凡也不好厚着脸皮再难为人家了。
哎,说到底,她这破身子,半点好处没占到不说,还惹来一大堆的坏事情,宝宝心里苦啊!
“不过嘛……”无极师尊还有话要说。
“还有什么?”
“若是你的儿子……老夫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的……”无极师尊道。
无极师尊的视线落到了小诺的身上。
小诺宝宝在旁边站着已经老半天了,听了半天发现自己听不懂,于是早早地开始在旁边自娱自乐了,直到听到叫自己的名字,才瞪着两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无极师尊。
“小诺,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啊?”无极师尊笑盈盈地说道。
咿?这老头怎么贼兮兮地盯着她家小诺看啊?这一脸期待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哦哦哦,她懂了,这老头儿之所以没有直截了当地拒绝她,还跟她唠了半天的嗑儿,敢情不是好说话,而是别有所求啊!
他一早就看中了她儿子是吧?
现在露出真面目了吧!就是想要收她儿子做徒弟是吧?
“可是我已经有师父了呀。”小诺歪着脑袋很认真地回答说。
“你有师父了?你的师父是哪个?”无极师尊问道。
“我的师父是……”
“有师父了也可以再有嘛!”小诺的话还没说完,轩辕笑凡忽然打断了他。“没人规定只能有一个师父啊!你看人家郭靖,拜了江南七怪七个师父后也没嫌多,逮谁都学点功夫。”
“郭靖是谁啊?江南七怪是谁啊?老夫怎么没有听说过?”无极师尊问。
“小诺知道!是娘亲给我讲的故事!”小诺回答道。
轩辕笑凡汗哒哒,没办法,小时候童话故事看太少,没啥好跟儿子讲的,好在武侠电视剧没少看,拿来给儿子当睡前故事讲还是不错的。
“不管了,总之拜师这种事情,重在尊师重道,除非有特殊规矩,不然也没有只准拜一人为师的说法,师尊您说对不对?”轩辕笑凡说道,无极师尊耶,就算她自己抱不上这条大腿,儿子能抱上那也是极好的呀!
撇开抱大腿一事不说,光说拜师,虽说老阁主也是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可是和眼前的无极师尊一比,还是差了一些的,小诺若是能师从无极师尊,那修为必定能够更上一层楼!她这做娘亲的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嗯,没错!”无极师尊赞同地点了点头,“本门也没有规定说师从本门之后不得再学艺他处,所以小诺,你大可以放心!”
小诺的小脑袋瓜子转了转,娘亲都说没问题了,那肯定就是没问题了!
想明白后小诺立马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朝着无极师尊连磕三个响头。
“师父在上,请受小诺一拜!”
“哈哈哈……好,好!快起来!”无极师尊乐呵呵地,就好像捡到宝似的。
其实讲实话,无极师尊是非常想收小诺这个徒弟的吧,瞧他看小诺那眼神,就好像是捡到宝了!
当然不可否认她儿子确实是个宝啊!这种小天才可不多见的啊!教这种天才徒弟,当师傅的心里头也肯定是特满足的。
哎,这下好了,儿子的师父是有着落了,那她的呢?待会儿可就要拜师了呀,到时候他们几个排排站,任由剑阁中的长老们挑选,她能被谁给挑到还不好说呢!
前路堪忧啊!
这要是拜了个淡定的师父,那她接下来在鼎云剑阁的日子不就不好过了?轩辕笑凡的内心有那么些许淡淡的忧伤……
“你不用担心,灵鸠尊上会很乐意收你做徒弟的。”镜夜羽这个时候说道。
“灵鸠……尊上?”呃……“你之前跟他打了一架,他没生你气?”
“既然是个误会,解开不就好了。”镜夜羽说得十分轻巧。
“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轩辕笑凡不太相信镜夜羽的这话,“你是怎么跟他解释这个误会的?”
其实这也不算是个误会吧?镜夜羽确实做了些对鼎云剑阁来说不怎么友好的事情啊!
你说你要来凤凰印就堂堂正正地来拿就是了,非要搞这些幺蛾子,换成是她她铁定要生气。
整出那么大一件事情来,还差点搞出人命,又岂是一句你是炎族后人就能平息的?
“我告诉他我是来寻抛弃我逃走的妻子的,心情不好所以丢了块石头想把落跑的妻子砸死。”镜夜羽说。
瀑布汗。
闻言轩辕笑凡的内心是崩溃的,内心仿佛有一万匹***飞奔而过。
你这解释够霸气,也够不要脸!
最重要的是,他这是把她给卖了呀!
这这这……这尼玛……
苍天啊大地啊,就这么一个可恶腹黑的男人,她为什么会对他有心砰砰跳的感觉?她一定是脑袋秀逗了吧?对吧?!一定是的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摔!
镜夜羽:“小凡觉得我刚才那话哪里有毛病吗?”
某人还故作谦逊地问道。
轩辕笑凡白了他一眼,没毛病……才怪了!
“某人确实答应过要和我成亲,还和我育有一子,说是我的妻子,不为过吧?某人也确实抛下我跑了,而我很生气,这也是事实。”镜夜羽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要把我砸死是怎么回事?一尸两命吗?”轩辕笑凡翻了个大白眼。
“为夫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的,要不然怎会舍得砸下去呢?嗯?”镜夜羽优雅地挑了挑眉毛。
轩辕笑凡:“……”
镜夜羽:“所以刚才那话没毛病。”
话是没毛病,你有毛病!
“好了好了,你们夫妻俩要秀恩爱的话换个没人的地方去,就算你们不顾及小诺还小,也该顾忌一下我这个糟老头子吧?”无极师尊有点看不下去了,赶紧出声赶人了,“马上到你们集合的时间了,你带上小诺先去,我随后会过来的。”
到时候他将当众宣布收小诺为徒的消息。
是不能磨蹭了,无极师尊不收她的话……轩辕笑凡想了想,要不然找灵鸠尊上去?虽然有点尴尬,可至少靠谱啊!
轩辕笑凡用最快的速度想清楚了这里面的利弊,然后决定还是去见一见灵鸠尊上。
“带我去见灵鸠尊上。”轩辕笑凡对镜夜羽说。
镜夜羽略带深意地笑了一下,然后很是配合地轩辕笑凡带路。
他这一笑是几个意思?轩辕笑凡有些疑惑,可时间紧张她又考虑不了那么多。
到了灵鸠尊上的居所,只见他在那里喂他的仙鹤,有人靠近他不紧不慢地回头,见是轩辕笑凡镜夜羽和小诺,他不知为何叹息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灵鸠尊上……”轩辕笑凡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她也不清楚此时她在灵鸠尊上的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哎,以后你人前喊我师父就行了,人后随便你怎么叫。”灵鸠尊上说。
咿?
她明明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也没有提要拜师的事情啊!怎么灵鸠尊上就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
还有,这人前叫师父人后不叫又是什么意思?
轩辕笑凡有点懵。
这个时候她又瞥见镜夜羽脸上挂着笑,那种笑她不陌生!
“你又做什么好事了啊!”轩辕笑凡忙质问镜夜羽,肯定是他搞的鬼!
“我只是和这位灵鸠尊上打了个赌而已。”镜夜羽不咸不淡地解释说。
打赌?
“赌什么?”轩辕笑凡问。
“哎你这丫头,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镜夜羽还没说话,灵鸠尊上先开口了。
“不就是比武输给你男人了么!你问那么仔细干嘛!”灵鸠尊上一脸郁闷地说道,“你说你,好端端地抛弃他做什么,他虽然人很可恶,但是你好好地在家看紧他不行么?放他出来祸害人间干嘛啊!”
轩辕笑凡:“……”
不需要揣测,是个人都能听出来灵鸠尊上语气里面这深深的怨气了……
所以,镜夜羽跟灵鸠尊上解释以及说服灵鸠尊上的过程其实十分的简单粗暴,一场比武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顺便还替轩辕笑凡捞了个师父。
“你早就密谋好了的?”轩辕笑凡小粉拳已经急不可耐了,用小拳拳锤胸口肯定是无法宣泄她的惊天地泣鬼神的怨气的了。
“算不上密谋,你过了考核肯定要拜师,把你交给别人我不放心。”镜夜羽说。
哦哦,轩辕笑凡懂了,难怪刚才灵鸠尊上说的是人前叫他师父,原来镜夜羽要他做的是一个挂名师父,至于实际谁来做她的师父……这还用说嘛!
“你不是说要做我保镖嘛,干嘛又抢我师父这位置!”轩辕笑凡没好气地说,混蛋啊大混蛋!
“也许集齐七个不同的身份能召唤出‘夫君’这一身份呢?”镜夜羽微微一笑一点儿也不倾城!
“喂喂喂,你们俩够了没!快从我的视线里消失!”灵鸠尊上也看不下去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镜夜羽和轩辕笑凡这对“狗男女”还真是到哪儿都招人嫌。
轩辕笑凡缩了缩脑袋,完全可以理解灵鸠尊上的不满,简直感同身受有木有?!
轩辕笑凡和小诺踩着点儿到了集合地点,集合的地点在紫霄大殿外的广场上面。
他们几个通过考核的人站在广场中央,就像是新上架的货物一样等待人们挑选。
剑阁内一些空闲的弟子也跑来围观凑热闹,想要看看今年来的新人会拜谁做师父。
其实拜师这一步是十分关键的,拜谁为师就直接决定了你在鼎云剑阁内的辈分,就好像紫烟和枫逸这两人,年纪差不多,但是辈分却差了一辈。
“朱越荣呢?”轩辕笑凡问詹文斌。
轩辕笑凡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唯独缺了一个朱越荣。
“估计来不了了。”詹文斌回答说,“他啊,昨晚上只剩下半条命了!本来丢了一条手臂就够呛的了,被巫晨整的还错过了好的救治时机。”
对此詹文斌可是一点儿都不同情,反而觉得巫晨干得漂亮。
也是哦,轩辕笑凡点点头,朱越荣今天要是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才有鬼了是不?
“好了,人都到齐了。”善启长老在轩辕笑凡和小诺到场之后说道,“朱越荣因伤病来不了了,他的事情我会另作安排。至于你们,等各位长老到齐了,将会有长老挑选,能拜入哪位长老门下,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自然,我会给你们自我介绍和自我展示的时间,每人都有一炷香的时间,不多不少。”
“是!弟子们知道了。”
众人齐声答道。
“轩辕兄弟,你说我们能被哪位长老选上呀?”詹文斌小声对轩辕笑凡说道。
如今能站在这里,这一路过来也挺不容易的,却也不能松懈了,一会儿长老们来了可要好好表现啊!
“这个我哪能知道,我连一会儿会有哪些长老来都不知道。”轩辕笑凡说。
不过她自己和她儿子会拜谁的师她已经定好了,不过这还是先别跟詹文斌说了,免得刺激他。
“那倒也是……”詹文斌认同道,就是心里面还是有一点忐忑啊。
越是这个时候他就越是焦急。
不一会儿,就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大多数年纪都在四五十或者以上,少有二三十的,枫逸算一个。
这些人一来,前来围观的众弟子立马就严肃了起来,不敢再有嬉皮笑脸打闹之举。
来了这么多人,轩辕笑凡就认识里面的三个,善启长老,和益长老和枫逸长老。
灵鸠尊上和无极师尊还没有出现,对此轩辕笑凡一点儿都不着急,无极师尊对小诺的那态度说明了他是很想要小诺这个徒弟的,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至于灵鸠尊上,虽然他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但也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打赌输了就一定会履行约定的。
这时候又来了一人,和之前的人不一样的是,这人阵仗比较大,前前后后跟了一堆弟子。
这个男人长着一张国字脸,眉宇间透着一股浩然正气,身材较为魁梧,个字高出周围众人一大截。
身穿一件看起来有些特别的衣服,特别的是衣服上面的图案,好像是他们鼎云剑阁特有的一种符号,而且是身份地位到一定级别的才能穿的,不过之前见的灵鸠尊上和无极师尊都没有穿,估计那两人已经在这套体系之外了。
“参见门主!”
周围的人都弯腰行礼了,就连众位长老们都没有一个例外的。
原来是门主来了。
轩辕笑凡他们几个预备役的也赶紧跟着参见,正是要看表现的时候,自然不能失了礼数。
“都不必多礼了。”门主道,“善启,你按规矩办事就可以,不必搭理我。”
说完门主就在弟子搬来的椅子上面坐了下来,安静观看。
“属下遵命。”
善启长老转过头来看了一会儿,算了算,长老们都来齐了,那么应该可以开始了。
“好,那我们开始吧。”善启长老道,“第一位……”
“等一下。”
突然一只仙鹤飞过众人的头顶,从仙鹤上面跳下来一个人。
“灵鸠尊上?!”
众人对于灵鸠尊上的出现都很惊讶。
善启长老上前,对灵鸠尊上恭敬一拜,“参见尊上,不知尊上到此来所谓何事?”
“不是选弟子吗?”灵鸠尊上反问。
“是选弟子没错……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难不成你们有资格选,我没资格?”灵鸠尊上反问道。
“不敢不敢。”善启长老忙道。
门主起身相应。
“尊上。”
“见过门主。”灵鸠尊上说,“应该没有打扰到门主吧?”
“哪里哪里,只是不知道尊上会突然想起来要收弟子,让我着实意外啊!”门主笑道。
“年纪大了想不开了就想收个弟子来折磨一下自己。”愿赌服输,就算再不情愿也得上啊!
“哈哈哈,甚好甚好!”门主笑着说道。
门中的几个尊上,没哪个是没有些臭毛病的,灵鸠尊上这样大家都很习惯,自然也包括了门主。
“我的天!灵鸠尊上居然说要收徒弟!”
“天呐,好羡慕这几个新来的,能有机会被灵鸠尊上挑选!”
“是啊是啊,几位尊上平时都不在剑阁内出没的,更加不要说是收徒了!这种机会真是太难得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灵鸠尊上的辈分要比我们门主还要高吧!”
“是的是的,你没有记错,他的辈分确实要比门主要高,算起来是门主师父的师弟,也就是门主的师叔。”
“那被灵鸠尊上收为弟子的人岂不是和门主是一辈的吗?那不仅要比我们的辈分高,就是比善启长老的辈分都要高啊!”
“……”
轩辕笑凡听着众人的纷纷议论,她原以为拜师灵鸠尊上是“不得已而为之”,可现在看来,好像是捡了个大便宜了啊!至少这辈分瞬间就上去了啊!
这么想来,那镜夜羽的这个行为也不是很讨厌嘛!
灵鸠尊上这一出现顿时引来了众人的一轮纷纷。
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得不得了。
“就是不知道谁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是啊是啊,我们都没有这个福气了,就只能看看谁有这个好福气了!”
“……”
一群人又是兴奋又是遗憾的,一时间也是五味杂陈啊!
“轩辕兄弟,我现在更紧张了怎么办!”詹文斌很是紧张地同轩辕笑凡窃窃私语,“这可是灵鸠尊上啊!若是能够成为尊上的弟子,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呃……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某人这应该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点儿都没有夸张好不好!你看看众位师兄师姐的反应就该知道,他们现在恨不能重新考核一次然后好被灵鸠尊上挑选到呢!”
“呃……那是不可能的啦……”
“现在只有你、我、小诺、巫晨、陈柯行和那个断了手的,机会是六分之一,概率还是很高的啊!”
詹文斌这越想啊心里面就越是激动,越想啊就越是紧张。
“现在你们几个都应该准备好了,现在开始先做一下自我介绍,让门主,尊上和众位长老了解一下你们。”善启长老对众人说道。
“是!”
“就从你开始吧。”善启长老点了陈柯行。
陈柯行上前一步,此时的他显得格外的紧张,“参见门主……参见灵鸠尊上……参见各位长老,弟子……弟子叫陈柯行……”
“陈柯行?陈楠之是你的什么人啊?”有一位长老出声问道。
“回长老的话,陈楠之是我的兄长。”陈柯行回答道。
“哦?我就说你二人长得怎如此相似,且都姓陈,原来果真是兄弟啊!”长老道,“来说说你都学了些什么功夫吧。”
这场面有点像是群面。
“回长老的话,我自小修习家传功法,七岁的时候修炼至一阶,正式步入修行者行列,十一岁的时候二阶,十六岁的时候三阶,如今二十八岁,已经是四阶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柯行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些自豪的神情,越说就越觉得自己有底气,也越来越不紧张了。
越是往后需要的时间就越多,陈柯行二十八岁能到四阶已经算是不俗的,当然因为这里的汇聚天下高手的鼎云剑阁,相比之下他这修为就显得要普通了许多。
“那你说说,身为武者所需要具备的素质有哪些。”善启长老又问。
“身为武者要孔武有力,要勇敢,要强壮!”
陈柯行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看看他这个头,也确实是孔武有力了,只不过这勇敢么……好像还欠缺了那么一点点。
轩辕笑凡真心不想吐槽陈柯行的这个回答,做武者蛮力是很重要没错,但只有蛮力的,那叫莽夫,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厉害的武者。
果不其然,众位长老纷纷皱眉,显然对陈柯行的这个回答不满意。
“那你觉得你来到我们鼎云剑阁会学到什么东西呢?”善启长老接着问。
“可以学到更厉害的功法,修为会更高!”陈柯行回答。
“既然你说可以学到更厉害的功法,那么你说如何来判断一个功法的好坏呢?”善启长老说。
“这……能修炼得更快的就是好功法啊!”陈柯行想了想之后给出了这么个答案。
对此,善启长老的回应是蹙了蹙眉头。
“好吧,下一个。”善启长老继续说道,“詹文斌,你出列。”
“弟子在。”詹文斌上前一步,他看起来要比陈柯行要沉稳一下,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心里面是一样的紧张的。
“你来介绍一下你自己的修为历程吧。”善启长老说。
“回长老的话,我出身贫寒,最初的本事是跟村头的一位老人家学的,老人家虽未正式收我为徒,却教了我修炼调息的方法,我便是由此起步的,开始修炼是十五岁,十六岁的时候修得一阶。十八岁二阶,二十一岁三阶,二十五四阶。”詹文斌回答说。
詹文斌的起步要比陈柯行晚很多,但是他后期的进步要比陈柯行快很多,不难推测,这往后他的进步还要更加快。
“那你来说说武者需要什么样的素质。”善启长老说。
问詹文斌的问题和问陈柯行的是一样的,没有厚此薄彼。
“武者首先需要敏捷的思维和敏捷的身手,武者为近战职业,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近身作战之时一丝一毫的偏差都可能带来无法估计的后果,要实时根据对手的出招及时作出迎战对策;其次,武者需要有扎实的功底,这是武者的根本,若是失了这一根本,那也谈不上是一名武者了;最后,我觉得还需要有团队合作的精神,虽然许多考核和比试是一对一的,但很多实际情况确是需要多人协同作战的,这个时候一个武者作为近战修行者,在团队作战中会发挥着十分重要的作用。以上便是弟子对武者的一点粗略见底,若有说得不准确的地方,还请各位长老给予指点。”詹文斌说道。
他这一番话下来,众位长老的脸上纷纷露出了欣慰之色。
詹兄说得真不错啊,虽然他不是武者,可是对武者的见地却是要比陈柯行这个武者还要深入。轩辕笑凡在心中默默地给他点了个赞。
“嗯,你说得很好。”善启长老也不吝给了詹文斌赞许的目光,“那么你再说说你来鼎云剑阁希望得到什么样的成长吗?”
“常言道: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鼎云剑阁不仅仅是高手云集,它能屹立龙渊大陆武学之巅,必然学风醇正,师兄弟多勤学好问,长老们博学多识,若能在此处,即便是挑水烧饭,久而久之耳濡目染之下,必然也能有所成长。”
詹文斌这一席话,不仅很好地回答了善启长老的问题,更是让在场的长老以及剑阁弟子们听着心里头都很舒服。
“嗯!”善启长老赞许地点了点头。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对比之下就显得陈柯行的回答是多么地不中听了。
“那接下来……巫晨,你来回答一下刚才我问的那几个问题吧。”善启长老道。
“什么问题啊?你刚说什么了?”巫晨眨巴眨巴眼睛,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我刚才问了什么问题你没有听见吗?”
“你又没在跟我说话,我那么认真听干嘛?”
非常少女总是不走寻常路。
众人闻言对巫晨很是无语,长老们也是被堵得慌,哪有人这种场合还开小差的?她有没有搞清楚她的身份和立场啊!
“这个小美女怎么这样跟长老说话啊!”
“可不是么,这样说话也太没有礼貌了!可是……我还是很希望她能成为我的师妹的,她那么漂亮,我们鼎云剑阁素来是阴盛阳衰的,好不容易来了个妹子,还是个漂亮的妹子,真不希望就这样黄了啊……”
围观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了。
“那我就再说一遍吧。”善启长老这脾气倒是也挺好,又把问题给巫晨重复了一遍。
“修行好玩所以我修行啊,至于武者……都是本能反应,哪来这么多罗里吧嗦的?”巫晨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善启长老的问题,“至于你说的为什么要来鼎云剑阁,因为这里看起来挺好玩的样子啊!”
这……
果真是与众不同的回答啊……
轩辕笑凡自愧弗如,她再怎么乱来,好像都还达不到巫晨妹妹的境界。
众位长老的脸色也是……一片漆黑,很是统一。
巫晨却一副很不以为然的样子,似乎也没在乎过考核的结果,其实从始至终,她都始终如一地贯彻着“玩”这一主题,对于考核的太不与其他人丝毫不同。
“好吧。”善启长老道,这一声也是千般无奈,“那轩辕笑凡,你来说说吧,不过第二个问题换成你对灵师的理解。”
“回门主,各位长老的话,我自小跟随家中长辈习武……但是……效果不佳……到我二十岁……也就是去年的时候,灵师达到了二阶的水准。”
轩辕笑凡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我的天,二阶?
她才二阶?
这样的人是怎么混过前面的重重考核站在这里的?
这不科学!
轩辕笑凡也是实话实说啊,她去年的时候确实还是二阶!和甲家家族比试那会儿,她二阶的实力可是众人皆见的,没有半分虚假哦!至于她现在的水平么……她没说咯,是他们自己自行脑补的,所以不算她说谎话咯!
“我去!这人才二阶,我们鼎云剑阁这么多年招收弟子,最低最低,再因为其他方面突出或者天赋过人入取的也是三阶吧!”
“你没听她说,自小跟着家族学的,她的先天条件可比很多人好很多啊!也就是说她修炼了二十年才到二阶,这种人怎么踏进我们鼎云剑阁的大门的?!”
“可不是嘛!我这个从普通人家出来的都要好她千倍百倍。”
“……”
众人本来对巫晨嘀嘀咕咕的颇有微词,现在轩辕笑凡一开口,大家的注意力就都转移到了轩辕笑凡的身上来了。
而此时,在场的有几人心中有着不一样的想法。
枫逸就是其中一个,他很清楚,十分地清楚,轩辕笑凡绝对不只是二阶的灵师!
他不知道为什么轩辕笑凡要说谎掩饰自己的真实实力,宁愿让众人对她质疑对她嘲讽也不愿意说实话,可是他知道她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她的道理,他不会拆穿她。
相反的,他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问题。
若是一会儿没有长老愿意收她为徒,他可以站出来,好在论辈分他也是一位长老,有收弟子的资格的。
灵鸠尊上轻轻地嗤了一声,轩辕笑凡只有二阶?他才不行!他可是跟他过过招的!哼!
紫烟也很怀疑,轩辕笑凡是个痞子坏蛋不错,可要说他只有二阶,紫烟是打心底里不相信的。
门主在听完轩辕笑凡的话之后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这恐怕是有史以来资质最低的一个了吧?可是考核的事情是由善启长老负责的,他相信善启长老,也相信考核的内容,既然能通过重重考核,这个轩辕笑凡应该是有过人之处的吧?
善启长老也不是很相信,前几项不是他亲自监考的他不好说,可是后面两项……他都觉得轩辕笑凡的表现超过其他人,他确实是个聪明人,可要说他能通过重重考核单单只是凭借着聪明,又不太说得过去……
一时间现场分为两类人,鄙夷的和持怀疑态度的。
“至于第二个问题,我觉得灵师……”轩辕笑凡在心中盘算着回答,她的回答要尽可能的中庸,既不能像陈柯行这么渣,也不能像詹文斌这么出彩,越是稀松平常越好,说太好没必要,她又不用去吸引哪个长老来收她为徒;说太不好太给灵鸠尊上丢人了不是?
“我觉得灵师虽然也是战斗职业,但偏向辅助一下,练好与他人的配合更有助于发挥出灵师的用处。”轩辕笑凡道。
这样的回答说不上不对,也肯定是不出彩的,总之马马虎虎吧,但凡有点水平的灵师都能有这一层次的理解。
“至于为何来鼎云剑阁,鼎云剑阁有好的师父好的师兄弟有好的学习环境。”轩辕笑凡回答说,她这回答其实是刚才詹文斌那个回答的简易通俗不润色版,有詹文斌的回答在前,她这会儿这么回答很有照抄詹文斌之嫌,但又不能说她不能这样回答,所以这个回答还是不好不坏。
“嗯。”善启长老点了点头,对于轩辕笑凡的回答也没什么好评价的,反正就是很普通,很普通很普通嘛。
“还有……”善启长老看了看,好像也就剩下一个小诺了……
如果说轩辕笑凡的资质之低开了鼎云剑阁历史的先河的话,那么小诺就是刷新了他们鼎云剑阁年龄最小记录了。
这让善启长老稍稍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问小诺刚才的那几个问题,因为以小诺四岁的年纪来说,很多问题对于他来讲有点难了。
“长老伯伯,你是不是应该问小诺问题了呀?”小诺眼睛明亮地看着善启长老,并且主动开口对善启长老说道。
“嗯,小诺记得刚才的几个问题吗?”
“嗯,记得,我叫轩辕泽诺,小名叫小诺,这个是我爹爹,我从小跟着太公修炼,现在是……”小诺低头,开始掰自己的手指头,他两岁那年进了一阶,两岁半又进了一阶,三岁半的时候又进了一阶,然后不久前和爹爹在打怪兽的时候进了一阶,最后和师父一起修行的时候进了一阶,所以……一,二,三,四,五,嗯,五阶没有错,他现在是五阶了呢!
“我现在五阶了!”小诺用一只手笔画了个五,同时昂着头对善启长老说道。
什么鬼?
这小鬼五阶了?
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这小鬼搞不清楚状况胡扯的!
“小诺,你要弄清楚,你现在什么修为了,不是你今年几岁了。”善启长老很有耐心地用很和蔼的语气同小诺好好说道。
小诺还是个孩子嘛,弄不清楚状况很正常的。
“这个……”小诺小眼神很认真地看着善启长老,然后很肯定地再次回答,“真的是五阶啊!虽然好像我也五岁了……”
众人瀑布汗。
他丫的说什么鬼话呢!他还知道自己是五岁啊!五岁他五阶?一岁一阶?你以为修为是随着年龄增长就能往上长的吗?
更何况他有一个废物爹,继承了这种废物血统的,他还能天才到哪里去?
善启长老很是无奈,似乎和小诺的沟通不是很顺利。
“善启,你让小诺演示一下吧,这样我们就知道他如今是几阶的实力了,日后你再同他慢慢讲解这方面的事情。”门主很是慈善地说道。
毕竟是个小孩子嘛,说出这种话来,大家当玩笑话笑笑就好了。
这种话从大人嘴巴里说出来众人觉得是吹牛皮,可是从这小娃娃口中讲出来,别说,还透着几分可爱呢!
“是,门主。”善启长老得了门主的意思,又继续同小诺说,“小诺,一会儿我让人取精炼珠过来,你呢就尽全力将自己的力气打到那珠子上面去,知道了吗?”
所谓精炼珠,是由一种很特殊的矿石制作而成的,当这种矿石受到外力攻击的时候,会根据外力强度的不同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故而一些地方就拿这个作为试验一个人修为的试金石,至于形状是珠子还是别的什么,全看喜好了。
这精炼珠对于二阶以下的攻击不会有什么反应,也就是没有颜色,而受到四阶以上的攻击又会直接碎裂。
剩下的,二阶是淡绿色,三阶是蓝色,四阶是紫色。
由此只要这么一试,一个人的修为如何就一清二楚了,哪怕此人有意保留实力隐瞒也没用,在这种精练珠的面前是无效的。
不一会儿,就有弟子将精练珠拿上来了,善启长老将珠子交到小诺的手上,还生怕小诺不知道怎么使用,反复又说了一遍使用的方法。
小诺虽然一早就听明白了,可还是认真地听善启长老讲完一遍又一遍。
“长老伯伯,你到后边去一点好不好?小诺怕伤着你。”小诺对善启长老说道。
“呃……”善启长老愣了一下,然后失笑。
其他人也都跟着笑了。
这小鬼还真当自己是五阶了啊?
就他那点修为,那精练珠能有点反应就不错了,还能指望发生点什么啊?还让善启长老后退怕伤着他?简直笑掉人大牙了!
“好吧。”善启长老道,虽然是打心底里面觉得是多此一举的,可也念在这孩子是一片好心的份上,同时也不愿意再同小诺讲解这个不一定能讲解明白的问题,他还是顺了小诺的意思,往后退开了几步。
轩辕笑凡在善启长老退开之前就拽着詹文斌迅速后退了好几步,躲得远远的。
巫晨也跟着走开了些,陈柯行见旁边没人,也就识趣地走远了一些。
其他围观弟子本身就站得远,自然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小诺的身边空出一片地,现场无数双眼睛都落到他的身上,不过都不是看他表演的,是等着看他笑话逗乐大家的。
小诺却是一脸的认真模样,他开始聚气凝神,左手手掌托着精练珠,右手的手掌上面已经汇聚了战力。
小小嫩嫩的手掌,看起来软弱无力,实则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啪”
一掌打在了精练珠子上面,就在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
“嘭”
一声巨响,精练珠子发出巨响的同时炸裂开来,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飞向四面八方。
以小诺为中心的直径有五六米的地方全被碎片给波及到了。
还好这些地方没有人,不然这一会儿,多多少少会因此受些伤。
这一声巨响让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了……
偌大的广场,无数的鼎云剑阁弟子,没一人说话,连放屁的都没有……
善启长老愣住了,其他长老也都没有例外,就连门主此刻也失了神……
本来一脸不情愿的灵鸠尊上忽然两眼放光,不过也就放了一会儿而已,想想这孩子的爹,他眼中的光芒瞬间褪得一点儿都不剩了。
过了好半晌,人们才陆陆续续地回过神。
天哪!
真的是五阶!
这小鬼真的是五阶!
他没有说谎,他没有弄错,五岁的他真的是五阶的修为!
所有人都当作玩笑的一句话,居然tm的是真的!额滴亲娘啊!
善启长老对于自己刚刚的失态丝毫不在意,反而是十分兴奋地朝着小诺快步走了过去。
就连门主也从座位上“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也往小诺走了过去。
这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到小诺跟前的。
“小诺,你真是个天才啊!”善启长老蹲在小诺的跟前抓着小诺的肩膀激动地说道。
“小诺,我们刚才真是小瞧你了!”门主道。
小诺看看善启长老又看看门主,很是茫然,不知道这两人激动个什么劲。
他都说了他是五阶啊……干嘛突然反应这么大嘛……
小诺赶紧扭头去看轩辕笑凡,向娘亲寻求帮助。
轩辕笑凡走了回来,笑嘻嘻地对门主和善启长老说,“门主,长老,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行,考核之外的问题我应该是可以代他回答的吧?”
这时候大家才想起来,这边还有一个小诺的家长在呢。
不过这也太奇怪了吧?这么个废物爹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一个天才的儿子呢?
莫非……
“轩辕笑凡,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门主问道。
“门主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就是,但凡是我能回答的,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轩辕笑凡回答道。
“小诺的母亲是谁?”门主道。
这是门主的问题,同时也是在场的其他人心中的问题,爹是废物爹没错了,那娘亲呢?不是继承了父亲的优良血统,那就得归功于母亲了吧?总不可能是负负得正吧?
“小诺的母亲啊……小诺的母亲温柔贤惠聪明可爱,智慧与美貌并存,天赋与学识齐飞!”轩辕笑凡微笑着回答道。
那小诺多半是遗传了他母亲的了,反正不会是这个到二十岁才混到二阶的废物老爹轩辕笑凡的。
单纯的众人丝毫没有察觉某人这是在不要脸地自夸。
“我说门主,您问我小诺的母亲是什么意思?您是觉得小诺不像我吗?”轩辕笑凡说,“你看看,小诺这漂亮的小脸蛋,果断是我遗传我的么!”
轩辕笑凡将小诺抱在怀里,大脸小脸凑一块儿,给一个特写对比。
呃……像是有那么一点像……漂亮是有一点漂亮……
可是他们今天比的是修为,不是脸蛋啊!
这和他们说的……好像不是一回事……
“那…………”善启长老得让话题言归正传,“那各位长老,我们可以开始了……”
门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刚才有些太激动了,表现得有些许失态。
其实这么多年鼎云剑阁收过的天赋高的弟子也不少,入门就是五阶的也不是没有,这次之所以会这么激动,并不仅仅是因为五阶,更是因为这个已经成为五阶的还是个孩子,修为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是他在这个年纪有了超过他这个年纪的修为,这才是最让人惊讶的。
这会儿大家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其实众位长老心中都一致认为小诺是个好苗子,但是吧,教这么小的孩子……他们好像并不是很有经验,他们教过的最小的也有十岁的样子了,管教起来相对好弄一些。
当然这不会是什么大问题,像轩辕笑凡这样的才是大问题,资质愚钝到了这个地步,要是收做徒弟,还不得把当师傅的脸给丢个精光?
所以不管他们要不要收小诺这个徒弟,轩辕笑凡这个人是肯定收不得的!
“现在各位长老,还有灵鸠尊上和门主,你们若是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这几位新入门的弟子将要师从你们当中的哪位全凭双方意愿。”
鼎云剑阁的拜师讲究你情我愿,长老愿意收,弟子愿意拜,那么这事儿就是成了。
这就有点像是某相亲节目了,是个相互选择的过程,你想拜师得看师傅愿不愿意收,你想收徒弟也得看徒弟要不要拜。
遇到几个长老同时看中一个弟子的,那就得让弟子自己来选跟谁了。
“门主,可否让我先开这个口?”不等其他长老说话,灵鸠尊上先一步说道。
“那是自然。”门主回答说。
论辈分也该是灵鸠尊上先选的,这是没什么话好说的,其他长老就算心有不服也只能憋着。
看来样子灵鸠尊上是看中小诺这孩子了,想要将他收为弟子带在自己身边好好培养。如此一来其他人基本上是没戏的了。
“那就轩辕笑凡了。”灵鸠尊上道。
咿?
咿??
咿???!
轩辕笑凡?是轩辕笑凡?灵鸠尊上选了轩辕笑凡?
这是为什么啊!
“尊上要选轩辕笑凡?而不是他的儿子小诺?”门主问道。
“没错,轩辕笑凡,我要让他做我弟子。”灵鸠尊上道,“那个,轩辕笑凡,你同意的吧?”
“能拜尊上为师是弟子的福分!”轩辕笑凡笑着回答道,这个时候多少要表现得喜悦一点,这样才比较正常的说,“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先免了,拜师的仪式等一会儿你到我那儿再行吧。”灵鸠尊上说,他才不想收她呢!既然是做戏,干嘛做那么足嘛!
“是,师父。”轩辕笑凡道。
就……就这么敲定了?
灵鸠尊上的徒弟就这样决定了?
还是被资质最差的轩辕笑凡……
这……
受了刺激的众人万脸懵逼……
如果是小诺,他们也就接受了,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啊……
可是是轩辕笑凡啊!这让他们怎么接受啊!
还有,灵鸠尊上的辈分可是比门主要高啊!算是门主的师叔!现在轩辕笑凡拜了灵鸠尊上为师,那他的辈分也就水涨船高了!居然是和门主平辈的!算是门主的师弟!
别说他们这些弟子了,就连有些长老,恐怕都要叫轩辕笑凡一声“师叔”了啊!
“呵哈哈哈,运气真好,运气真好啊……”轩辕笑凡嘿嘿地笑着。
她越是笑,众人就越是觉得她欠扁。
老天不长眼啊!
众位弟子不服,不解;长老们,以及门主本人也无法理解灵鸠尊上的用意。
然而既然是尊上的意思,这两人你情我愿的,也合规矩,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恭喜你,轩辕兄弟……”詹文斌扭头对轩辕笑凡说道。
他的脸上虽然是笑着的,可是轩辕笑凡看得出来,他是很努力才挤出这一丝笑容来的,心里面肯定是很难过的,毕竟他是抱了很大的期望的。
“詹兄……你……”
“轩辕兄弟我没事!真的!我是有点失望有点难过……不过你能被灵鸠尊上选上我是打心底里服气的!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要不是你我可能今天都不能站在这里,更别说是拜师灵鸠尊上了!”詹文斌道。
“嗯。”那她就放心了。
“啧啧啧,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瞎的嘛,至少这老头儿还是有点眼力的,你这家伙比其他几个可中用多了。”巫晨对轩辕笑凡说道。
呃……她这算是在夸奖她吧?算是吧……
陈柯行心里头就没这么舒服了,“凭什么呀?你哪里好了?瘦瘦小小的,全身上下都没有几两肉的!”
轩辕笑凡翻了一个白眼,他到现在都觉得修行是拼蛮力的吗?那他这辈子都只够当头蛮牛的!
还好朱越荣不在,他要在,估计反应比陈柯行还要大。
“好……那……我们继续吧……”善启长老适时地将节奏带了回来,“接下来我们……”
正要继续,忽然人群开始骚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
善启长老皱眉,然后往人群骚动的方向看去,远远地,就见到一个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范围内。
这是……
无极师尊!
门主也一惊,直接站了起来,快步朝着无极师尊来的方向走去。
“拜见无极师尊!”
门主双膝跪地。
“拜见无极师尊!”
其余人,包括众位长老和弟子,就连灵鸠尊上也不例外,尽数跪倒在地。
几个等待被长老挑选的新人楞了一会儿之后也赶紧参拜。
天哪天哪,今天是怎么了,灵鸠尊上出现已经让他们够吃惊的了,怎么连无极师尊也出现了?!
这一定是在做梦!没错,这一定是在做梦!
“都免礼吧。”无极师尊道,“清平,我来是为了收徒一事,并无其他事情,不必紧张。”
收徒?
无极师尊也来收徒了?
呃呃呃额额额额!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想要收徒弟?
怎么大佬们好像越好了似的,都要在今天收徒!
今年的这一批新人到底是走了什么****运了?为什么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师尊要收徒?!”
门主惊讶地脱口问出。
这不可能,师尊……师尊是什么辈分的人大家都很清楚……他在鼎云剑阁也好,在整个龙渊大陆也罢,他都是早已超脱凡尘的似神似仙的存在啊!
无极师尊微微一笑,对于门主或者说是其他人的惊讶很是了若指掌,“你也别太过诧异,我既是凡人,收个弟子继承衣钵又有何不可呢?”
“师尊的意思弟子明白,只是……”
门主在无极师尊的面前也只敢自称为“弟子”,只因面前的男人在辈分上在修为造诣上都高他许多。
“我也不是突发奇想的,”无极师尊的目光落在了小诺小小的身影上面,“收徒讲究一个缘分,也讲究天分,这些年我有留心寻觅合适的人,奈何一直没有找到,此番也终于让我遇到了一个。”
对此无极师尊很是欣慰。
“莫非师尊是想要……”
“嗯,没错,小诺天资聪颖,又乖巧懂事,我希望他能够做我的徒弟,继承我的衣钵。”无极师尊道。
“轩辕泽诺的资质确实是很高……”门主道,这一点他也知道,只是终究觉得哪里别扭,若是收徒的人是别人他一定觉得理所应当,但是无极师尊收徒的话……
“小诺。”无极师尊朝着小诺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自己身边。
待小诺走到了自己的跟前,无极师尊便弯腰摸了摸他的头,对他说:“小诺,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的弟子了,跟随我修行,明白吗?”
“嗯,明白。”小诺点头。
“好。”无极师尊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对门主说,“清平,那我先带这孩子离开了,若是有事情找我或者小诺,去诃蠡洞就可以了。”
“弟子明白。”
无极师尊牵着小诺的手,从众人的面前走过,渐行渐远。
众人都躬着身子,低着头,直到无极师尊和小诺走远了,才把头缓缓地抬起。
无极师尊从出现到离开,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可是众人就好像是经历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从惊讶到惊讶,最后还是惊讶……
总之今天他们这些人受的刺激的一波接着一波,小心脏都快要受不了了。
这轩辕家的父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了,两个人都走了这样的大运,别人进来是当弟子的,这两人一进来,直接成了别人的师叔,叔公了啊!
“那个……以后我们要叫刚刚那个小家伙叫什么?”
有弟子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然后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额……这个辈分……好像不太好算……好像是太叔公?”
“不是吧?这么高的辈分?”
“这不废话么,无极师尊……师尊他老人家的辈分太高了,大家都只能叫师尊了,要是一辈一辈地算,都不知道当中隔了几辈了!”
轩辕笑凡缩了缩脑袋,她的事情是有一定的作弊成分啦,小诺可是无极师尊他老人家自己提出来的,这辈分高也只能怪无极师尊去咯,谁让他老人家为老不尊,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收了个小徒弟。
由于新弟子拜师的前半部分进行得太过刺激了,以至于后半部分显得十分稀松平常,最后詹文斌被另外一位他们之前没见过的长老收做了弟子,剩下的陈柯行和巫晨都跟了善启长老(按照规矩,如果弟子没有其他长老中意,就由当届的负责人收做徒弟,换言之这两人没有别人选,就只好由善启长老接收了)。
轩辕笑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这么大半天,累都累死了。
现在她只要去灵鸠尊上住的“鹤临阁”“拜师修行”就可以了。
踏进鹤临阁的大门,轩辕笑凡还没来得及见到她的“师父”,某个人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我师父呢?”轩辕笑凡问镜夜羽。
“你真以为你是多了一个师父?”镜夜羽的招牌动作挑眉再度上线。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虽然出发点可能不纯,但既然拜了师,多学一点也不亏啊,嘿嘿嘿,你说对不对?”
“不对。”否定得毫不犹豫,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思考肯定是要反对的,“有什么事情跟我学不一样么?”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啊!
“而且,就算你想学,他也未必肯教的。”镜夜羽的脸上的笑容又奸又贼放弃挣扎吧,她在这里的日子将会面对的人只会是他不会是灵鸠尊上的。
呵呵哒……轩辕笑凡眼角抽搐了两下。
她为什么有一种送羊入户口的感觉?而她就是那只被肥肥的小白羊!
“不过既然你是好不容易通过重重考核才进来的,自然我也不能让你白忙活。”镜夜羽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道。
“喂,你要干嘛?我现在是孕妇!”轩辕笑凡忙道,虽然祭出肚子里的孩子这招不是很光彩,但是面对镜夜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天知道她现在面对他心里面有多矛盾多纠结,她心里面好像有个声音让她去靠近他,可是又有另外一个声音要她远离她,就好像身体里面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样。
喜欢一个人,本能是会想要接近他的吧?近距离的看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然而……
她和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种距离感,无力感,是不管走多近都不可抹去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这个勇气走出这一步。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一个人,如何去处理这种感觉。
她也不知道如果她喜欢他的事情挑明了,他们之间该要怎样相处下去,明明是两个一直都不怎么对盘,动不动就斗嘴的人……相爱什么的……似乎不怎么合适吧?
“你在想什么?在胡思乱想什么不正经的?”镜夜羽反问说,“你以为我有那么禽兽?会对一个孕妇做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你思想太龌龊了。”
“这是我想的么?”喂喂喂,明明是他自己用那种语气说话的好伐!为什么会算到她的头上?
镜夜羽:“反正不是我想的。”否认十分自然。
轩辕笑凡:“……”算你狠!
镜夜羽:“我想的是,怎么让你好好享受如今的生活。”
通过重重考核,做了灵鸠尊上名义上的弟子,在鼎云剑阁的辈分也不算低了,不用听命于其他人,又能达到最初的进入鼎云剑阁的目的,整件事情都很完美。
轩辕笑凡:“享受生活?真的假的啊?”
不信,她不信,这小说更新到现在,她什么时候好好享受过了?她才不信无罪这个混蛋会让她好过呢!
镜夜羽:“你觉得我会让这个样子的你修行吗?嗯?”
她自己会胡来,他可不会。
轩辕笑凡:“……”
虽然挺霸道的,但也是对她的一种关心。
镜夜羽:“我比你会疼我儿子。”
敢情是疼儿子,不是疼她咯。
轩辕笑凡:“……”
明明是应该感动的事情,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一点儿也感动不起来了呢?
轩辕笑凡:“那你倒是说说,接下来我在这鹤临阁要做什么呢?”
镜夜羽:“吃你想吃的,玩你想玩的,除了动武和乱跑,大抵都能做。”
他对她的要求还是蛮低的说。
轩辕笑凡:“我也不是头一回怀宝宝了,我有分寸的啦。”怎么感觉到了他这里,她就像是个会乱来的娘亲似的,怎么说她这也是二胎了,看看他们家小诺就知道她还是蛮合格的说。
镜夜羽:“可我是头一回,上一回孩子他娘不但没让我参与,更是没让我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明显透着一股怨念之气。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办法弥补的。
错过小诺出生前和出生后几年的时光对某人来说是一件没有办法弥补的遗憾事。
轩辕笑凡:“呃……这个么……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反正……小诺……”
他好像很在意没有参与小诺在她肚子里面的这个时期,对此轩辕笑凡也有一些歉意……谁让当初的事情……哎……
镜夜羽:“可我觉得很重要。”
镜夜羽的眼神既坚定又霸道。
轩辕笑凡:“……”
真让她当米虫吃吃喝喝过个**个月,她一定会发霉的。
“那个,我们还是要居安思危的不是,虽说我们现在挺安全的,但谁能保证镜夜轩那个混蛋会不会找到鼎云剑阁里面来呢?”轩辕笑凡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和你要好好休息没什么关系,天塌下来有我和小诺替你顶着。”
呃……为什么是他和小诺替她顶着?他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有小诺,她什么时候沦落到了要靠男人和儿子养活的地步了?
“那个……虽然我是孕妇,但是也还不至于一丁点的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吧?”对吧?对吧?对吧!
“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忘记自己的战斗力,不然我只能人为地让你丧失战斗力。”镜夜羽一脸平静加认真地说道。
人为?人……为……呃……
轩辕笑凡默哀了两秒钟,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宝宝啊宝宝,你爹又欺负我啊……呜呜呜,我好可怜……
詹文斌来找轩辕笑凡的时候见到的是一副让他目瞪口呆的场景。
某个今天刚刚入门的身为弟子的人却大摇大摆地躺在摇摇椅上面,嗑着瓜子吃着茶……
这……这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啊?
“轩辕兄弟……你……你这是……”詹文斌想半天也没有替轩辕笑凡想出个合理的解释来。
“哎呀,詹兄,你可来了,快快快,过来坐!”轩辕笑凡见到詹文斌,反应激动得有点不正常。
詹文斌怯怯地往轩辕笑凡的身旁走了两步,没敢靠太近,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轩辕兄弟,你这是在干嘛啊?”詹文斌问道。
“晒太阳,吃水果。”轩辕笑凡回答道。
“呃……”詹文斌一时语塞,“这是尊上给你安排的任务?”
“算……是吧……”呵呵呵呵呵,这是某人给她安排的“任务”!
詹文斌纳了闷了,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尊上教徒弟的方法与众不同?
名字,
“对了詹兄,既然来了,就一起来吧!你喜欢吃什么,我这里什么当季的水果都有。”
难得来了个人,决不能轻易放走啊!她都快要无聊死了!小诺跟着无极师尊修行去了,至于其他人,别说她不认识,就是认识的,也都各忙各的,不轻易跑到这鹤临阁来。
所以她现在正在太阳底下发霉……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詹文斌,轩辕笑凡那是两眼冒金光啊!
詹文斌看了看轩辕笑凡身旁摆放的,确实是应有尽有,齐全得很。
然而他还是得拒绝。
“使不得使不得。轩辕兄弟,我一会儿还得回去见师父,师父给安排了砍柴的活儿,天黑之前我得完成,我也就趁着这会儿有点时间,没多少时间可以待。”
“砍柴?”
“对,砍柴。”
一般来说,鼎云剑阁新入门的弟子都要从一些杂**力活干起,在身体力行中实践修行。
哎……这才是拜师入门的正确打开方式嘛,哪像她,做人家弟子的,却在这里做大爷,还有没有天理咯?!
“我说轩辕兄弟,我真是羡慕你啊,能够拜师灵鸠尊上这样高深莫测的前辈不说,如今的待遇也要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好上许多。”
什么叫做“他们这些普通人士”?她确实特殊了一点,但绝对不是他想的那种特殊!
“詹兄,相信我,我的这种‘特殊’你是羡慕不来的。”轩辕笑凡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是……”詹文斌略显伤感地叹息道,“我与轩辕兄弟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我应当努力向轩辕兄弟你学习。”
不不不,你也不是靠着学习能学来的!
首先,你得是个女人。
其次,你得有个男人播种。
最后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对了,你的师父善易长老怎么样?”轩辕笑凡问道。
最后詹文斌的师父是善易,是善启长老的师兄,据说是比善启长老更加厉害的一位长老,詹文斌能跟这位长老也是不亏的。
若是放在寻常日子里头,也是让众人羡慕的,只是这回有小诺和轩辕笑凡这两个人在,对比之下就显得稀松平常太多了。
“嗯……听几位师兄说,师父是个比较严厉的人,对我们的要求比较高。”詹文斌说,“我来鼎云剑阁拜师学艺,为的就是提高自身修为,师父严厉反倒是一件好事。”
“严厉点是好……前提是严厉的方向要正确……像某人那种严厉……”轩辕笑凡嘀咕道。
“轩辕兄弟你说什么?”
詹文斌表示不理解。
只是听起来轩辕笑凡好像对她现在的生活不是很满意啊……
“没……没什么,我胡言乱语的,你别在意。”
“哈哈,轩辕兄弟你真幽默,那你继续晒太阳,我差不多该走了,我们回头有时间再聊啊!”
詹文斌说完急急忙忙地走了,如他所说,他还得去砍柴,没时间墨迹。
轩辕笑凡很香菇……很蓝瘦……
老天啊,就没有人来解救一下被炎羽大人下了禁足令的我吗?
“轩辕……师……呃……你在这里做什么?”
枫逸站在距离轩辕笑凡四五步远的地方满眼好奇地看着轩辕笑凡。
他一开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要怎么称呼轩辕笑凡了。
叫轩辕笑凡吧,好像不礼貌,因为轩辕笑凡拜师灵鸠尊上之后辈分就高了,枫逸已经不是轩辕笑凡的师叔了,而是轩辕笑凡成了枫逸的师叔了……
但是叫轩辕笑凡做师叔,枫逸又不太适应,所以纠结了好一会儿,枫逸也没有想到合适的称呼来称呼轩辕笑凡。
“啊啊,枫逸师叔,你来得正好!”
见到大活人了,真好!
“你忘了吗,现在你不应该再叫我师叔了,而是应该我叫你师叔了。”枫逸轻笑道,微微发白的脸上浮现出的笑容很柔和。
“谁是师叔不重要。”重要的是终有有大活人来陪她说说话了,好无聊啊……
没有人陪也就算了,她也不是这么耐不住寂寞的人,可是某人居然也不允许她修炼,不许她碰丹药!
又不能修炼,又不能碰丹药,还只有她一个人(肚子里面的那个不能算)……这日子完全没法过了啊!
“你若是叫我师叔,显得我很老似的,所以千万不要。”轩辕笑凡严肃说明道。
“那你之前喊我师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嗯?”枫逸觉得好笑。
轩辕笑凡:“那不一样。”
枫逸:“怎么不一样了?”
轩辕笑凡:“大家都在喊你师叔,我跟着叫会觉得自然。”
枫逸:“我想如今阁中其他人见了你也一定会叫你师叔甚至师叔公,数量绝不在少。”
轩辕笑凡:“没见到的不算,你是第一个,你打算要当带头将我变老的第一人吗?”
枫逸:“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差事,看来我还是不要这么做了。”
枫逸又笑了。
这个男人,虽然气色不太好,但是笑起来的样子是真的很柔和呢。
枫逸:“我不叫你师叔,你以后也不要叫我师叔了,我们年级也差不多,以后都叫名字吧。”
轩辕笑凡:“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自己和他也不算很熟,但也不能说陌生,毕竟是一起患过难的。
枫逸楞了一下:“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过来看看……看看你……”
轩辕笑凡:“看看我好,你有空一定要多来看看我!”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无聊。
从没想过她在这部小说里面还能有这么闲的时刻,哎!
枫逸:“你……很希望我来?”
听到轩辕笑凡让他多来,枫逸白皙的脸上竟出现了一抹红晕。
轩辕笑凡想都没有像就回答道:“那是当然啊!”
不管是谁,都好,别让她一个人挺尸发霉就好……
都怪某人下的什么奇怪命令……呜呜呜……
最最可恶的是,某人自己却没闲着,从几个时辰前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一个人……
枫逸:“我……会……常来的!”
枫逸脸上的红晕更为明显了。
轩辕笑凡看到了,于是问道:“是太阳太热了吗?你的脸有点红耶。”
枫逸:“是……是啊……这太阳……有点晒……”
轩辕笑凡:“你这样的病人,多晒晒太阳好,你脸红红的样子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枫逸:“是……是嘛……”
其实跟太阳饼没有什么关系……让他的脸变红的真正原因是……
轩辕笑凡:“我不骗你,虽然你的身体有点特殊,但是你修为好,身体骨不太硬朗没什么的,只要不遭遇什么大毛病,同样可以像普通人那样长命百岁的。”
枫逸:“我师父也这么说。”
轩辕笑凡:“你师父也是丹药师吗?”
枫逸:“他是罕见的丹药师没错,但是为什么你要用‘也’字?”
轩辕笑凡:“嗷……那是因为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丹药师,因为修炼丹药师的人不多嘛,所以遇见了有些惊奇。”
枫逸:“这样啊,确实是,像我师父常年足不出户,外人也很少有机会能够遇到的。”
轩辕笑凡:“足不出户是在潜心研究,炼丹试药吗?”
枫逸:“是啊,我师父很沉迷于此,有时候在炼丹房里面一呆就是好几天,这期间滴水不进,让人很担心他的身体。”
轩辕笑凡一听顿时喜上眉梢,“那你师父……应该很喜欢跟别人谈论丹药方面的事情的吧?”
枫逸:“那是自然,若是有志同道合的人,师父一定高兴得不得了!只可惜……只可惜丹药师本就不多,能谈得来的就更少了,所以师父也少有能谈得上的道友。”
轩辕笑凡嘻嘻一笑,心想,某人禁止她修行和炼丹,但没说不能和人聊这方面的事情啊,鼎云剑阁的弟子门都很忙,但是枫逸的师父那个等级的,就不用琐事缠身了,肯定有大把的时间了。
就这么办,等找到机会去找枫逸的师父玩耍。
“对了,一会儿你是不是就要回去啊?”轩辕笑凡问枫逸。
“嗯。”枫逸答道,“师父让我去药房取的药材,一会儿我还要给师父送过去。”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一起去?”枫逸微微楞了一下,“你……要和我一起去?有什么事情吗?”
“事情倒是没有,就是……想去看看你师父。”
“你见我师父是为何?”枫逸很是不解。
“这个嘛……我好奇啊!能教出你这样优秀出色的徒弟的,还能医治你的病,让你能与寻常人生活无异的,一定是一位奇人!?”其实单纯就想找个水友聊聊天而已……
“没想到你对我的事情这么关系……只不过……我师父不会轻易见人……”枫逸道,“即便是阁中的人。”
“没关系,他见不见我是看缘分的,我去不去见他,那就是事在人为的了。世事本就是一半靠人一半靠缘的。”轩辕笑凡说。
“嗯……你看起来很年轻,可又好像经历了很多,你的心思……很多人都比不上。”枫逸不自主地说道。
世事本就一半靠人一半靠缘……
越是接近她,就是越是觉得她的身上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吸引着他……
他以为他天生残缺,与他人不同,从小便徘徊于生死边缘,与很多同龄人都不太谈得来,但是遇见她,突然发现并不是没有人能和自己相交,只是缘分未到,没有遇见,此刻他便是遇见了。
“哎……世事无常啊!”谁能想到她会沦落到如此境地,这才过了半天的功夫她就已经浑身难受了,这要她闲到宝宝出生,那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轩辕笑凡内心想的其实是一件灰常灰常简单的事情。
然而说者无意,听着有心枫逸心中暗道:她一定是经历了很多寻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才会有这么的感慨,这样悲伤的神情……
好希望可以抹平她眼中的那些忧伤,好希望她的脸上露出最为纯粹的笑容,那样的话,一定会很美的。
“既然你想去,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枫逸道。
“好啊好啊!”
轩辕笑凡表现得相当地积极,一听说要现在去,立马就从椅子上起来了,整了整自己的衣衫,便恨不能马上飞过去。
枫逸看了发笑,她好容易满足啊。
轩辕笑凡跟着枫逸到了枫林居。
“师父就住在这里,我平日也住在此处,几位师兄已经搬出去了。”枫逸道。
“你的师兄们为什么搬出去?”
“我是师父收的最后一个弟子,其他师兄们都要年长我许多,早已有一番业绩,有离开鼎云剑阁自立门户的,也有做了阁中掌事的,故而都不在此居住了。”
枫逸深情款款地看着轩辕笑凡,耐心地为她讲解道。
“那你呢,你以后是要出去自立门户呢,还是会继续留在鼎云剑阁?”轩辕笑凡随口问道。
“我……我自幼便在此处,修行也罢,续命也好,这里是我的家,不管我以后去了哪里,这里对我的来说的意义都是不会改变的。”
修行的地方可以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是家只有一个。
“家是你的起点,但不一定是你的终点,有时候人们为了守护这个起点,往往不得不奔向下一个的起点。”
“你总有很独特的见解,小凡。”
“你叫我什么?”
从枫逸的嘴巴里面听到“小凡”这个称呼,轩辕笑凡还是相当不能适应的。
“小凡,不是说不管辈分的吗,比起轩辕,我想叫你小凡更合适一些。”
“好像也对……”
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可是被这么叫总觉得很不舒服啊……算了,这种小事就不计较了吧……
“这里就是师父的炼丹房了。”枫逸说,“不过师父不太喜欢别人在他炼丹的时候打扰他,我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被你师父骂的。”轩辕笑凡说。
“我被师父训斥倒是无所谓,我只是不希望……”不希望你被师父拒绝,不希望你失望而归,仅此而已,因为刚才说要来的时候,你露出了那样兴奋的神情。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轩辕笑凡道。
“那好吧。”枫逸推开了炼丹房的门,枫逸踏进房门的时候轩辕笑凡也跟了进去。
炼丹房里面的布置对轩辕笑凡来说并不陌生,大概世界上所有的炼丹房都是差不多的布置。
轩辕笑凡对这里的环境感到很熟悉。
“枫逸,我让你去药房取的药材都拿到了吗?”正专注于研究古书的老人没有抬头去看,甚至没有注意到进来的是两个人。
以他的功力不至于这点洞察力都没有,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太过于专注手上的事情了。
“师父,您要的药材都在这里了,您清点一下。”
“嗯。放下吧。”
继续低头看自己手上的书籍,对于房间里面多了一个“不速之客”丝毫没有察觉。
“师父……那个……”
枫逸正迟疑着要如何同自己师父介绍轩辕笑凡,轩辕笑凡自己就跑上前去了。
“师兄,若是想要炼成这张丹方的话,光是靠上面记载的这几味药材还不够,若是能再加入一味甘草就更好了。”
“甘草?这么普通的药材加进去能有什么用?”
老人猛地抬起头,见到轩辕笑凡这张万全陌生的脸,第一反应不是问你是谁,为什么跑到他的炼丹房里面,而是追着轩辕笑凡刚才的话问。
“甘草虽然普通,用在这副方子里面都不会起到任何药效,但是却正好弥补了这药方中几味药材难以融合的缺点,可以充当融合剂使用,效果卓然。”
“融合剂?”
“是的,要各位药材融合到一起,那才是炼丹,炼丹需要丹药师以自身之力才能完成,这个过程既需要丹药师的力量,同样药材本身的一些性质也有影响,二者缺一不可。”轩辕笑凡说。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认同地点了点头,认真地思考起轩辕笑凡说的这个问题来了……
果真如枫逸说的那样,是个不折不扣的药痴啊!
这份痴劲倒是和轩辕笑凡不谋而合啊。
“那你看看,这副药方如何?”枫逸的师父又从旁边拿来一张纸,上面写着方子,他把它拿给轩辕笑凡看。
这字迹很新,写上去应该没多久,那么就不难猜想,这方子应该就是枫逸师父本人研究写出来的新方子了,这会儿拿给她看是想要她评价评价的。
“嗯……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方子是用来一种补血补气的丹药的吧,不过从用药来看,多是比较温和的药,很是谨慎,很适合病重之人服用,又或者是……”
轩辕笑凡把头转向枫逸的方向,看着他。
又或者是像枫逸这样的特殊体质的人。
枫逸顿了一下,他知道师父疼他,对他的身体很关心……师父对他的恩情,他早知已无法偿还。
“哈哈哈哈……没错没错。”老人夸奖道,眉开眼笑道,“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这方面的见识倒是不浅!”
“师兄过奖了。”轩辕笑凡道。
“师兄?你叫我师兄?那你也是鼎云剑阁的弟子?”
“是啊,我师从灵鹫尊上。”轩辕笑凡答道。你这反应也太慢了一点吧,都叫了你好半天了。
而且如果不是鼎云剑阁的人怎么可能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嘛。
“啊?!”老人惊叹,“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难怪你叫我师兄啊!原来是灵鹫尊上的弟子啊!那也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起探讨问题了!”
“正好我也有问题要请教师兄呢!”
“请教说不上,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出来,我们一起讨论!”
“好好好。”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相谈甚欢,枫逸站在一旁丝毫没有插嘴的机会。
他还担心师父会生气,轩辕笑凡会吃闭门羹,谁想两人一见如故,聊得这么欢快,反倒是他在这里显得十分地多余。
师父他老人家好像很久都没有遇到这么聊得来的人了,更何况轩辕笑凡还这么的年轻……
她真的很神奇,就好像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似的……
只有一点他不明白,她明明这么博学多才,为什么当着众人的面的时候,要表现得如此平庸。
一向冷清的枫林居,今天意外地热闹了起来,丹药房里面充斥着欢声笑语……而枫逸也觉得格外地愉快。
“枫林居好玩吗?”
轩辕笑凡刚回到鹤临阁,背后就响起了某个让她后背发毛的声音……
“啊?你回来了啊!”轩辕笑凡回过头,在那一秒钟里已经换上了美丽动人的笑脸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
“比你回来早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所以某人已经等了她四个小时了咯?
不对,他刚刚说了枫林居,也就是说他知道自己的去向,这么说来他下午的时候去过枫林居了并且知道她在那里?
镜夜羽:“和那个叫枫逸的,很聊得来?嗯?”
轩辕笑凡:“还……还行吧……”她一下午都和枫逸的师父在聊天,和枫逸并没有说上几句话。
镜夜羽:“还行就聊了一整个下午,那若是很好岂不是要不眠不休了?嗯?”
轩辕笑凡:“……”
怎么感觉他在生气?很生气?拜托她现在可都是按照他所规定的在做,一没有乱跑,二没有修炼,三没有炼丹!
镜夜羽:“无话可说了?就是默认了?嗯?”
轩辕笑凡:“……”
喂喂喂,她无话可说怎么就成她默认了啊?她默认什么了啊?有什么好默认啊?
还有为什么他每说一句话后面都要跟上那么重的鼻音?这是生气的意思吗?是生气的意思吧?是的吧?!
镜夜羽:“很好,我现在就去切了那个叫枫逸的。”
很好什么啊很好!好你个大头鬼啊!
“喂喂喂,你等等!”轩辕笑凡赶紧跑到镜夜羽的面前去拦着,“枫逸干什么坏事了?为什么要切了他?”
好不容易有两个陪她聊天说话的了,他还要切了?喂喂喂,这还让不让她活了,她这是怀孕还是坐牢啊~!
镜夜羽:“他长得病怏怏的,你看多了影响以后孩子的长相。”
轩辕笑凡:“……”
这是什么理由?要不要这么任性啊?这尼玛也太胡来了吧!
没见过这种理由的好不好啊!
轩辕笑凡:“能不能换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你这个也太勉强了吧!”
镜夜羽:“那就他长得很欠扁。”
轩辕笑凡:“有你觉得不欠扁的长相吗?!”有吗?!还有,这种理由还是太随便了有没有?!
镜夜羽:“你。”
轩辕笑凡:“呃……”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轩辕笑凡:“除了我!”
镜夜羽:“我。”
轩辕笑凡:“这也不能算!”
镜夜羽:“小诺。”
轩辕笑凡:“我说认真的!”
镜夜羽:“我觉得我很认真。”
哪里认真了?哪里认真了啊!
轩辕笑凡:“我们这是在鼎云剑阁,能不能不乱来啊!”
炎羽大人啊,今时不同往日了啊!这是在别人的地盘好不好?所谓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
镜夜羽:“刚来的时候就已经乱来过了,你忘记了吗?”
某人出现在鼎云剑阁的第一天,就搞出了个大事件,弄得鼎云剑阁不得不发书信通知在外面的尊上们赶回来……最后还是轩辕笑凡化解了的……
轩辕笑凡万全无言以对……某人无理取闹的境界不是她这种水平的人能够达到的……
“枫逸怎么招你惹你了?”轩辕笑凡就纳了闷了,怎么好端端的,就看枫逸不顺眼了?
“哼。”
镜夜羽以一声冷哼来回应。
呃……冷哼是什么意思?就是承认了枫逸招惹到他了咯?然后很傲娇地不想讲怎么招惹到他了?
我说炎羽大人啊,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但愿我家可爱的小诺长大后不要像你啊!
“那个,我肚子里的宝宝告诉我他累了,我先撤了,你想要切枫逸就去切吧,请便。”
三十六计走为上!她决定开溜,不能继续和炎羽大人聊下去了。
轩辕笑凡刚迈开脚……
“哎哎哎……”
双脚离了地,只能腾空扑腾,想要发生位移是不可能的了。
整个人都被某人扛起来了……
“你干嘛啊!”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可恶了!不光是规定这规定那的,还要对她动手动脚的!可恶!真可恶啊!
轩辕笑凡都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镜夜羽了!
他是自带随时随地生气的技能的么?而她和枫逸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躺枪了!
镜夜羽:“你不是说你累了么?”
轩辕笑凡:“所以?”
镜夜羽:“所以我带你回房休息。”
轩辕笑凡:“带我回房……要用扛的吗?”
别的姿势不行么?牵着抱着都行啊,非得要用扛的么?
镜夜羽:“不听话的必须用扛。”
轩辕笑凡:“怎么着我也是个孕妇啊……”
是谁说她要好好享受生活的?有见过在人肩膀上享受生活的么?!
轩辕笑凡嘀咕:“言而无信……”
镜夜羽:“你在嘀咕什么?”
轩辕笑凡:“言而无信的混蛋!”
声音响了不少,镜夜羽铁定能够听见。
镜夜羽嘴角上扬,“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混蛋,你不会才发现吧?”
轩辕笑凡:“……”
是是是,你一直都是那样的混蛋,还得加上一条,脸皮厚!
“现在你可以休息了。”
轩辕笑凡被镜夜羽放在了床榻上,她说要休息镜夜羽就满足她的要求。
这是哪门子的休息么,感觉是虐待耶!
“现在我又不想休息了。”轩辕笑凡嘟囔道。
镜夜羽:“嗯?不想了?”
轩辕笑凡:“不想了不想了!”
镜夜羽:“那我们来做点睡前运动。”
轩辕笑凡:“喂!你想干嘛!”
镜夜羽:“你每次的反应都是这样显得我很禽兽。”
轩辕笑凡:“你本来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为了自身的安危,轩辕笑凡还是选择把后半句话吞进肚子里面去。
镜夜羽:“我本来什么?”
轩辕笑凡:“没什么……”
镜夜羽:“明天不许再去枫林居了。”
轩辕笑凡:“为什么?!”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说话的人耶!她和枫逸的师父在丹药方面有聊不完的话题。
镜夜羽:“明天我会陪着你,不许再去枫林居。”
轩辕笑凡:“你要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去不去枫林居又关你什么事情?镜夜羽,你这样会不会有点过分啊!”
这回轩辕笑凡是真生气了,家猫炸毛了也是会抓人了。
他对她有条条框框的限制虽然不爽却也能接受,可是连这都不允许,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她又不是他的阶下囚!
“你就这么想见那个小白脸?”镜夜羽眯着眼睛说,眼底流露出来的乍一看是寒意……其实不然。
“什么小白脸不小白脸的,枫逸虽然气色不太好,脸色苍白了一些,可他没得罪你吧,干嘛一副对人很有敌意的样子?”
简直莫名其妙嘛!
“我为什么对他有敌意你当真不知道吗?”
他为什么会对枫逸有敌意理由难道不够明显的吗?她左一个枫逸右一个枫逸的,他能不生气嘛!她对他从来不见这么热乎过!
她平时脑袋瓜子明明很聪明,为什么对待他的事情上面她却总是迟钝的像个木鱼脑袋!
“我……我需要知道什么吗?”他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啊?就好像是她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似的……明明一直都是他在欺负她嘛……
明明坏得要死,又霸道又混蛋,还不讲道理!
为什么她还会把心落在了他的身上呢?
现在这样斗嘴,她感觉到胸口很压抑,以前和他斗斗嘴还能嬉皮笑脸的,可是现在……
斗着斗着,心里面的一角就不受控制地疼起来了……
心口越是觉得闷觉得堵觉得疼,理智就离她越远……
“轩辕笑凡!”镜夜羽一字一顿,一顿一重。
对孕妇不能大声,对孕妇不能着急……镜夜羽努力平复,深吸一口气。
很好,很好!
“轩辕笑凡,我想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爱着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嬉皮笑脸欢声笑语都不会高兴的吧!”
她不是问他为什么对枫逸有敌意,她不是问枫逸怎么招他惹他了么?
这就是答案!
显而易见的答案!
只要她稍稍动动脑子就能知道的答案!
镜夜羽被轩辕笑凡这状况外的模样气到,却又怕自己生气的样子吓到她,说完之后直接掉头出去。
轩辕笑凡还愣在原地……
那个……爱着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嬉皮笑脸欢声笑语?
呃……
她今天下午确实是和一个男人嬉皮笑脸欢声笑语有说有笑的没错……
但是……但是……
这个男人不是枫逸啊!
“那个……我是和枫逸的师父聊了一个下午的丹药啊……不是这样都有问题吧……对方是个糟老头耶……”
轩辕笑凡嘀咕道。
只是某人已经走远了,听不到她的话了。
“那个,枫逸师叔起来了吗?”紫烟站在枫林居的门前,问门口的弟子道。
“枫逸师叔一早就出去了。”弟子回答道。
“这么早就出去了?那枫逸师叔去哪里了你知道吗?”紫烟问道。
“抱歉师姐,我不清楚啊。紫烟师姐找枫逸师叔是要紧事情吗?有的话等枫逸师叔回来我代为转告他。”
“没有没有,不重要,”紫烟忙道,目光闪烁,“你们忙你们的吧。”
她找枫逸师叔只是为了一点私事而已……自然不能说出来……
紫烟问完话,转身离开,刚走过一个拐角,忽然身体就动弹不得了……
怎么回事?
“魑,抬走她。”
紫烟听到一个浑厚磁性的男声这么说道。
“是,主人,不知要将她抬去何处?”
“抬去小白脸的房间。”
“是……”
镜夜羽不曾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做这种低级的事情,他一定是疯了,疯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切了枫逸这种事情他要做也是分分钟的事情,问题是这不能解决关键性的问题……
“你不是那个……”紫烟认出了镜夜羽,虽然不熟悉,“你要对我做什么?”
“你好像喜欢那个小白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是小白脸?
“枫逸,那个有病的小白脸,你不是喜欢他么?”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枫逸师叔不是小白脸!我也没有……”
“我没问你想法。”
谁管她什么想法了?
镜夜羽现在打算把她丢到枫逸的床上去,让这两人相亲相爱去,然后让某个可恶可恨的女人离那个小白脸远远的。
“魑,速度快点。”
镜夜羽命令道。
“是,主人。”
紫烟这时才注意到她身侧的“人”……
这是“人”吗?
不像……身体有一半是近乎透明的,绝不是人该有的形态。
不是人,却有着一些人的模样……那是……
“这是……你是阴阳……”
紫烟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人就失去了意识。
镜夜羽抿着嘴,面色沉重,某个人就好像是一块千年顽石,不管是用凿子凿还是拿火烧就是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变化……
“一个小诺绑不住你,再怀一个还是绑不住,真恨不能把你锁起来!”
镜夜羽对轩辕笑凡咬牙切齿,却又毫无办法,结果……结果……
结果就沦落到了干这种偷鸡摸狗事情的地步了……
如此堕落……
想想也是惨……
话说这种低级又上不了台面的事情真的会奏效吗?
哎呀,不管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没别的想法了,随便怎么着都好,反正在对轩辕笑凡的事情上,理智是不顶用的。
她要不要去和某人解释一下呢?
轩辕笑凡坐在房间里面,认真地思索着这个问题。
不解释吧,好像某人以为自己和枫逸之间有什么似的……
去解释吧,又好像会暴露自己在乎他感受的事实……
有些事情一旦暴露了,可就回不了头了啊!
可是刚才……刚才那生气甩袖出去的样子……让她很在意……就好像心里面扎了一根刺似的……不拔出来就不痛快……
“啊啊啊!烦死我了!”轩辕笑凡要抓狂了!“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好像怎么做都不对?就知道要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要是没被追上,我现在也不用这么愁啊!”
“娘亲……你怎么了?”
小诺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自己娘亲……自虐。
“小诺?你怎么回来了?”
他不是跟无极师尊学本事去了吗?
“娘亲,天黑了。”小诺道。
轩辕笑凡看了看外面,原来太阳早已下山,天都黑了,小诺是正常的拜师学艺,又不是卖命去,自然天黑了就回来了,明儿个一早再去无极师尊那里报道。
无极师尊体谅小诺年纪尚小,让他每天晚上回来跟自己爹娘一起休息。
无极师尊认为修行固然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但是剥夺一个孩子和父母相处的时间也是不可容忍的。
轩辕笑凡发现自己光顾着发愁了,都不知道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这么说镜夜羽走后她就在房间里发呆了几个时辰?
天呐天呐,这太可怕了!这不正常!十分地不正常!
现在靠近镜夜羽让她变得不正常,很不正常!
“哎!”轩辕笑凡泄气地坐了下来,可是她却没有再一次逃跑的勇气了……
她想,她要是再逃的话,某人可能真的就永远都不会原谅她了……
而且某人好像很在意错过了小诺之前的时光的事情……
这一次她也没有道理让他再错过了……
不能走,却也不可避免地因为他而情绪波动,自己的心已经不归自己管了啊!
“小诺,过来,娘亲交代你件事情,帮娘亲办一下可好?”轩辕笑凡把小诺叫到自己的身旁来。
“娘亲你说,我一定都帮你做到!”小诺拍胸脯保证道。
“小诺啊,你爹刚刚出去了,那个出去的时候呢,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生气……”
“爹爹生气了?为什么呢?”
“那个……那个是因为……爹爹生气的原因小诺现在还不能理解,但是小诺,我们是不是应该让你爹不那么生气呢?”
“嗯!”小诺重重点头,“我要让爹爹开心,娘亲开心!”
“嗯,小诺真乖!”摸摸头,“那小诺去找爹爹,把爹爹找回来好吗?”
这个时候让小诺出马是再好不过了!某人再气她总不会迁怒到小诺的身上去吧?没错!她真是太机智了!
“可是爹爹不开心呀,小诺要怎么让爹爹开心呢?”小诺问道。
关键问题是“不开心”不是么?
“对,小诺说得没有错,这个就要交给小诺你了呀,小诺要哄爹爹,小诺知不知道什么是‘哄’”
“呃……知道!呼呼!”
“对对!呼呼!还有什么?”
“还有……抱抱!”
他摔疼的时候,娘亲就是这样做的!
“对对!还有呢?”
“还有……讲故事!”
以前娘亲就是这样哄他睡觉的!
当然啦,他现在长大了,会自己乖乖睡觉了!
“小诺真棒!”不愧是她儿子啊!嗷嗷嗷,真贴心!“那小诺现在就去找爹爹,把爹爹哄开心了好不好?”
“好!”
小诺掉头飞奔出去,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他娘给“利用”了。
看着飞跑出去的小诺,轩辕笑凡长舒一口气,很好,交给儿子去处理!
她等小诺把他哄开心了,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很不经意地透露出她今天下去是去找枫逸师父而不是枫逸这个事实,一定要很不经意,不能让他发现她很在意他的看法!
很好,很完美!
轩辕笑凡嘴角上扬,心满意足地走到床上去躺下。
然而……她没有想到,世事不是尽如人意的……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地不凑巧……
“魑叔叔,你知道爹爹去哪儿了吗?”
小诺找半天没找到镜夜羽本人,却找到了魑魅魍魉中的魑。
咿?为什么魑叔叔的肩膀上还扛着个女人呢?
“回小主人的话,主人吩咐完属下之后就走开了,现在何处属下不知。”魑回答道。
“嗷。”小诺点点头,“魑叔叔,你是不是干坏事了呀?”小诺目光锋利地看着魑。
“没有没有,属下不敢!”
“那你为什么扛着冰山姐姐啊?”
“是主人吩咐属下做的,要将这位姑娘扛到床上去。”魑回答道。
“嗷。”小诺点点头,“那好吧,魑叔叔你继续忙,我去找爹爹。”
“是,小主人您走好。”魑送走了小诺,继续去完成镜夜羽交代给他的任务了。
小诺转悠了一圈,还是没能找到他爹。
“咿,爹爹到底跑哪儿去了呢?为什么大家都说没有见到爹爹呢?”小诺苦恼地抓了抓头。
“暖暖,你说怎么办啊?”小诺问暖暖。
“我也不知道耶……”暖暖也没有想法,“不如回去再问问你娘吧,你娘只说了让你找到你爹之后怎么做,可是没有告诉你要怎么找到你爹啊!”
“那好吧,那我再去问问娘亲!”小诺想了想也没有别的好主意,决定听暖暖的,先回去问问娘再说。
于是小诺又哒哒哒跑了回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轩辕笑凡问小诺。
“娘亲娘亲,我找不到爹爹”小诺回答道。
“你附近都找过了吗?”
“嗯,都找过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魑魅魍魉啊?”
“有啊,看到魑叔叔了。”
“魑魅魍魉向来不是跟着我们俩就是跟着你爹的,你有问魑你爹去哪里了啊?”
“有啊,不过魑叔叔说爹爹交代给他任务了,之后去哪里了他也不知道,魑叔叔扛着冰山姐姐好像很忙的样子呢。”
“扛着冰山姐姐?你是说紫烟吗?”
“对啊对啊,就是那个脸上冷冰冰的美人姐姐。”
“你说魑扛着她?”
“嗯!”
“魑扛着紫烟干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呀……”
“魑魅魍魉是由镜夜羽召唤的,只听命于镜夜羽,魑扛着紫烟肯定是镜夜羽授命的……”轩辕笑凡皱起了眉头,“那你看到冰山姐姐了,冰山姐姐有对你说什么吗?”
“冰山姐姐睡着了,小诺没有吵醒她呢!”
睡着了?
怎么可能睡着了,紫烟修为不弱,被人扛上肩膀了还能呼呼大睡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什么睡着呀!百分百是晕了啊!
镜夜羽他想要干嘛?指使魑弄晕了紫烟……
“小诺,魑叔叔有没有告诉你他要将冰山姐姐扛去哪里啊?”
“床上啊!魑叔叔说了,爹爹让他把冰山姐姐扛去他床上!”小诺回答说,魑叔叔是这样说的吧?他没记错吧?
“你爹让人把紫烟扛去他床上?!”
镜夜羽你个王八蛋你想要干嘛啊!
你这是要做采花贼吗?啊啊啊!
你的王八蛋镜夜羽,平时装出一副很禁欲的生人勿进的模样,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娘亲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小诺给你呼呼吗?”娘亲脸色黑黑的,是生病了吗?
“没事!娘能有什么事情啊?娘一点事情都没有!你跟我在哪里遇到的魑,然后最后他往哪个方向去的,跟娘仔细说说!”
“娘亲我们不找爹爹了吗?小诺不去哄爹爹了吗?”
“他不需要你哄,都有心情找女人了,哪里还有事情啊?!”
“奥……”小诺不是很明白,这件事情很重要吗?现在他们不是要找爹爹,要安慰爹爹吗?
虽然满腹疑惑,但小诺还是乖乖听轩辕笑凡的话,把他刚才在哪里遇到的魑,魑从哪里过来的,又去往哪里说了一遍。
听完小诺说的之后,轩辕笑凡当机立断,“小诺乖乖去睡觉,娘亲有事出去一下!”
“嗷……”
小诺点头,歪着脑袋想,娘亲到底是肿么了,真的不需要他呼呼吗?
“暖暖,你说娘亲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好像不太好啊……”
“你也这么觉得吗?我也是耶,可是娘说她没事啊……你不是可以看病吗,我娘亲有没有生病啊?”
“没有,没有生病,只是好像情绪波动很大……”
“嗷,没生病啊……那我就放心了,那我们去睡觉吧!”
“嗯!”
轩辕笑凡来到小诺说的与魑遇到的地方,然后看了看四周,亭子那边应该就是小诺说的魑过来的方向了……那里是枫林居在的地方。
那么这边……轩辕笑凡转过身去看向背后,这里就是魑扛着紫烟离开的地方了……
很好!那个王八蛋,给她等着!
鼎云剑阁说小不小,可要说大,也不至于大到没边,成心要找一个人,肯定是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轩辕笑凡走了百米远就看到一处小阁楼,应该是一处鼎云剑阁内这样的小阁楼并不少,有的是给弟子读书的,有的是用来招待客人的,还有用来放一些特殊物品的。
眼前的这一栋,用来招待客人的可能性居多。
招待客人的,也就是有很好的客房了咯?
呵呵哒!
王八蛋镜夜羽,看老娘不给你来个捉奸在床!
轩辕笑凡身体行动比她想的还要快,就这会儿功夫人已经上了楼了。
楼下是有弟子看守的,轩辕笑凡直接从旁边潜了上去,既然是要捉奸,自然要出其不意,闹出动静来还捉毛线个奸啊!
来到客房门口,轩辕笑凡直接破门而入……
床榻之上,果真有一个女子……正是紫烟,且是昏迷之中的紫烟……
然而却并没有见着某个混蛋……
难不成她来晚了?某人已经完事了?
不对不对,据她对某人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可以分分钟完事的男人。
这时候,床榻之上的人动了一声,红唇微启,吐出娇气,以及一声低吟。
轩辕笑凡心生疑窦,便走了过去。
只见紫烟有些难耐地开始微微扭动身子……人虽然昏迷着,可是手脚却有些不安分。
这……不会是……
轩辕笑凡很敏锐地伸手去探脉。
“卧槽!你个王八蛋!当采花贼也就算了,还他nn的把从姑奶奶我这儿捞去的媚骨欢给用上了!卑鄙!无耻!下流!没节操!”
轩辕笑凡对镜夜羽一顿喷,半晌过后冷静了一下,扭过头去看紫烟,她这情况她是再熟悉不过了,知道此刻她正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况。
紫烟喜欢的是枫逸,若是随随便便给了别的男人,以她的性子可能就会跑去自杀。
哎,好好的一妹子,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让人毁了吧?
而且用的还是她炼制的药……怎么说她都有一份责任在啊!
更何况还是被镜夜羽那个混蛋!哼!休想!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是不能放任她不管的。
轩辕笑凡摸了摸身上……好像没带媚骨欢的解药……毕竟这药她都不用了,也就没把这东西的解药带身上了……
没办法了……没有解药就想想别的法子吧,虽然不能解毒,至少给这紫烟缓解一下,然后依她的意志力应该能够挺过去的。
事不宜迟,轩辕笑凡赶忙脱了鞋子爬上床,给昏迷中的紫烟脱掉衣服。
没有解药就要想办法散去这药力,这些衣服是阻碍,必须脱掉。
轩辕笑凡自己是女儿身,对于脱掉紫烟的衣服毫不犹豫,又不是没见过,她自己也有的的!
涂了些清玉膏在紫烟的身体上面,前胸后背都没得涂,这东西本来的用途是去暑清热,作为一种常用药带在身边,这会儿用在紫烟的身上虽然不能完全帮她解毒,但若是配合她的引导,是可以起到一定的散去药力的作用的。
腿上最好也涂上,涂的地方越多越好。
很好,然后就以她的灵力为引导,为她驱散一些药力。
当然,这么做的效果不会很理想,所以这个过程得重复两到三遍才行。
就是涂药,散药,再涂药,再散药……
第一遍的时候,紫烟出了不少汗,流出来的汗水和身上的药膏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比较粘稠的液体,轩辕笑凡用被她脱掉的紫烟的衣服擦拭,没办法,没有其他的布料了。
第二遍的时候,紫烟的汗水少了很多,药膏也就不那么粘稠了。
轩辕笑凡觉得似乎没有必要再进行第三次了,把她身上的这些液体擦完就算是完事了。
轩辕笑凡便再次给紫烟擦拭身体,刚擦完上半身,正要擦下半身,房门开了……
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却不是镜夜羽。
“你……”轩辕笑凡抬头看见来人,呆了。
枫逸?!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镜夜羽干的好事吗?
“你!”
对于枫逸来说,眼前的画面莫要太过刺激了……
他心仪的女人正趴在另外一个裸身的女人上面,上下其手……
正在发生着什么事情,是个成年人都能想到的吧?
轩辕笑凡赶紧捞过来床上的被子将紫烟赤|裸的身体盖住,虽说这是她心仪的男人,但这么被人看光光也不太好。这个举动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
“你在做什么?!”枫逸惊了,却还没有呆。
“我……”轩辕笑凡的大脑在一瞬间当机了,因为只想着是镜夜羽干的好事了,对于枫逸的出现丝毫没有预料过……以至于当枫逸这个大活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你们在干什么?!”又一个声音。
镜夜羽破门而入……
有一种痛叫做自己爱的女人男女通吃……
镜夜羽!他终于出现了!但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
我……我……我在干嘛?轩辕笑凡问自己……
她是来捉奸的不是?
可是为什么现在好像被捉的人变成她了啊?
“我……我是来……”
轩辕笑凡试图解释一下眼前这个尴尬的情况。
“啊!”
身下的人一声尖叫,紫烟醒了!
连着散了两遍药力,加上昏迷的时间也差不多了……紫烟“很是时候”地醒了过来。
然而她一睁眼便看到自己的眼前有一个男人,本能地叫出来说声。
“轩辕笑凡!你对我做了什么?!”
很快,一件又一件让紫烟无法接受的事实纷至沓来,在床上,没有穿衣服,眼前还有一个男人!
傻瓜都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转头……又看到门口还站着两个明显也很惊讶的男人……其中一个还是……还是……还是她最最最喜欢的枫逸师叔!
“轩辕笑凡你个王八蛋!”
紫烟羞愤交加,眼中泪水翻涌,伸手去打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一把抓住她的手,药性还有残留,现在的紫烟浑身软绵无力,别说打人了,就是打苍蝇都打不死啊!
“轩辕笑凡我杀了你,我杀了你!”紫烟像是疯了一样,尽管没有力气,全还是拼了命地要对轩辕笑凡动手……
“喂,你冷静一下啊,我没对你怎么样啊!”轩辕笑凡抓着紫烟的左手又抓她的右手,抓完她的双手还得压住她乱动的双脚……
谁想轩辕笑凡越是镇压紫烟就越是激动……
“我说紫烟姑娘啊,你别激动啊……我……没对你怎么样啊!”天地良心啊,她真的是什么坏事都没干啊!
这解释好像一点用都没有,就眼前这场景来说,说轩辕笑凡没对紫烟怎么样……还真是没有人会相信……
轩辕笑凡也是一脸懵逼地好不好?
她是来捉奸的,是来解救紫烟的,为什么现在被捉奸的是她,被紫烟误会的也是她?
“轩辕笑凡你给我放开这女人!”镜夜羽怒道。
看着轩辕笑凡还和紫烟纠缠不清,镜夜羽已然怒火中烧,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许她靠那么近!不许!
“你别看到她一副想杀我的样子么,我要是放手她一准杀了我啊!你个混蛋,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轩辕笑凡手脚并用的同时还不忘质问镜夜羽,这明明是他搞出来的事情啊!
“轩辕笑凡你为什么会和紫烟……你到底……”枫逸茫然地问轩辕笑凡。
作为一个目睹了自己心仪的女人压在心仪自己的女人身上的男人,枫逸此时的心情想必是非常人能想象的……
我……这……她……她现在说她是来救紫烟的会有人信吗?
抬手,一掌拍下。
紫烟晕倒。
这女人不晕倒,她根本没有讲话的机会!
所以对不住了紫烟姑娘,你还是好好睡一觉吧……
轩辕笑凡从床上起来,过程中小心没露出肌肤让房间里的两个男人看见。
姑娘的清誉需要维护,同时也不能便宜了某个男人的眼睛,让他白白看了“风景”。
“枫逸,麻烦你照顾一下紫烟,她误会我了,刚才那个事情真的不像是你们第一眼看到的那样……我……我就算有这个贼心……也没有这个……这个能力。”轩辕笑凡意味深长地看着枫逸。
她是女儿身,枫逸是知道的。
除非她是百合,不然绝对不会真的轻薄紫烟。
而她是百合的概率,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嘛。
“我相信你。”枫逸点点头,轩辕笑凡的一句话让他瞬间放心了下来。
虽然初见的时候也是有一些震惊的,但是冷静一下也觉得事情不可能那么荒谬,他更应该相信轩辕笑凡的为人才是。
“至于你……”枫逸好说服,另外这一个么……“我们出去说。”
“好!”
谁乐意有个外人在旁边围观。
一走远,轩辕笑凡立马停下脚步。
“看不出来你也会干这么下三滥的事情!先是叫魑把人掳来,然后又给下了媚骨欢!卑鄙!无耻!”
轩辕笑凡的这话镜夜羽越听眼睛眯得越紧……
“干嘛不说话啊?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咯!你个混蛋!就算……就算你这么地……饥渴难耐……你也不用……对鼎云剑阁里面的女人下手啊!人家紫烟怎么招你惹你了啊!”混蛋太可恶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对谁下手?”
“人家黄花大闺女还有自己的心上人!你这样做太可恶了,我知道你们男人饥渴起来就不是人,但我以为你至少是个节制的人,没想到你……你……”
可恶可恶太可恶了!
气死她了!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跟那些臭男人一样……做这种卑鄙无耻下流的事情……
“你在吃醋?”看着轩辕笑凡气鼓鼓的小脸好一会儿,镜夜羽说出了一个让他欣喜的想法。
“什么吃醋不吃醋的啊!我们现在在讨论你掳走紫烟的事情,我吃糖吃盐还是吃醋关你屁事啊!”
轩辕笑凡想都不想就接话道。
说完楞了一下。
“呃……你胡扯什么?吃醋?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做!”
什么吃醋啊,神经病啊!
“你在吃醋。”
镜夜羽这回是陈述句了。
“你复读机啊!”
谁吃醋了啊?神经病!她怎么可能会吃……会吃……他的醋……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吃醋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你这小没心肝的女人心底里面还是有那么一点我的位置的呢?”
镜夜羽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高高上扬。
喂喂喂,他笑这么灿烂干嘛啊!
“你这个混蛋胡作非为,我……我是看不下去了!跟吃醋有什么关系啊!”
“那我就很好奇为何一向聪明的你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件事情一个很明显的破绽。”
“什么很明显的破绽?少给自己找借口你个混蛋!”
哼!
“那个小白脸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比我先出现?嗯?”镜夜羽问轩辕笑凡。
这个小傻瓜也不想想,哪有采花贼不直接犯案,还让人掳人不说,还这么迂回。
“他……他可能是和我一样追查紫烟姑娘到这里来的!”
不会吧,这件事情难不成还另有蹊跷?
“就算你不愿意承认你在乎我你吃醋,也不能放着事实不管啊,我的小凡。”镜夜羽简直笑得停不下来。
这绝对是自从她又又又又逃跑之后最最最最令他高兴的一刻了!
“谁在乎你了啊!”
没有没有没有一点都没有!
“那你现在是在干嘛呢?嗯?”
她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我……我是……我是在打抱不平!”没错!她是在打抱不平!“紫烟和我是认识的,她喜欢枫逸我知道,枫逸我也认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一个卑鄙无耻爱使媚骨欢的混蛋给毁了!”
“我这媚骨欢是从另外一个用媚骨欢夺了我的人又夺了我的心的混蛋身上拿来的。”镜夜羽不紧不慢地说道,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喂,你现在是在跟我翻旧账吗?!我们明明是在说……说现在的事情!”
“现在的事情啊,很简单,我看某个小白脸不爽,想搞个女人让他烦。”这样他就没空在某人眼前转悠了,哼。
“你……你给枫逸下套?!”
枫逸会出现……是他故意安排的!他愿意是要枫逸和被下了药的紫烟发生关系……
“你卑鄙!”就算不是想要自己那什么,他也卑鄙!
“我什么时候不卑鄙了?”镜夜羽挑挑眉。
不好意思他一直都不是什么君子啊!
“我……”
他真坦率,坦率得她无言以对。
别说他镜夜羽不是什么君子了,她也不是啊!这种无良的事情她也是做得出来的啊!
呃……
好像这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紫烟喜欢枫逸,撮合撮合而已么,不然按照紫烟这性子枫逸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她喜欢他的事情……
哎呀!其实刚才她应该发现的啊!如果是镜夜羽要做采花贼,他用不着这么麻烦啊!他自己偷人不就完了,干嘛还要让魑去扛人……
呃……
她刚才是怎么了,会连这么明显的问题都没有注意到?
她一定是中邪了!
对对对!中邪了!
没错!中邪了!
“咳咳咳……就算不是你自己做采花贼,你这样做也很卑鄙!枫逸怎么惹你了你要这么害他!”轩辕笑凡轻哼一声,故作郑静地说。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是自己的错误!
如果是今天下午的时候镜夜羽一定气得懒得跟轩辕笑凡讲,不过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心情很好,某人吃醋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因为他吸引了你的注意力,我不爽。”镜夜羽直言不讳。
“啊?”轩辕笑凡愣了愣,“你……你吃醋?”
“对,我吃醋,我承认我是吃醋,我不会像某人一样死活不肯承认。”镜夜羽轻哼道。
“你……你吃就吃……关我……什么事情啊……我才没有!”谁死活不承认了?!没有没有没有!“反正你就是卑鄙无耻!”
“那又如何?”卑鄙无耻还拐不到人了,他要是再君子一点,她一早就跑没影了好吗?
“我管你了,我去找小诺!”
轩辕笑凡恨不能立刻马上从镜夜羽的面前消失掉。
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她感觉哪哪都不好了!
轩辕笑凡故作镇定地扭头走,故意让脚步迈得踏实一点,以此来掩盖她此刻心里面的虚浮。
镜夜羽看着轩辕笑凡的背影发笑,是很好笑,也值得一笑。
她的样子有些滑稽,而这份滑稽又恰恰反映出了她内心的某些柔软。
看样子千年顽石也是有松动的时候,虽然这松动不太明显,但至少证明他并不是一无所获的!
“轩辕笑凡,我要杀了你!”
一声充满杀气和怒气的吼声传入耳中,轩辕笑凡直接从床上给弹了一起来。
垂死病中惊坐起,尼玛有人要我命!
这声音这怒气,不是紫烟还有谁?
“轩辕笑凡你这个缩头乌龟,你给我出来!”
紫烟站在鹤临居的门口喊话。
原来是鹤临居门口的弟子拦住了紫烟,毕竟这是灵鸠尊上的地盘,紫烟是阁中弟子也不能随随便便就闯进来的……
轩辕笑凡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就见门外围了好些人,都是被紫烟的喊声给吸引过来的。
紫烟手握宝剑,剑指门内,双目通红,泪眼婆娑。
想也是,这姑娘家的,以为自己的清白没了,还是被一个自己万分讨厌的人给夺走了……最后还被自己心爱的男人给看见了……那感受……哎,都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了啊!
“轩辕笑凡!你去死!”
紫烟一见到轩辕笑凡便往里面冲,门口两个守门的弟子连忙拦住。
“师姐不可轻举妄动,此处是鹤临居,你不能在此造次!”
“是啊师姐,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鼎云剑阁是个讲规矩的地方,弟子私下斗殴以命相搏是万万不容许的,不管是不是在鹤临居,紫烟这么喊打喊杀的,身为阁中弟子自然是要阻止的,更何况他们在此守卫,职责在身,更不能让紫烟乱来了。
“你们放开!放开!我要取轩辕奸贼的狗命!”
紫烟哪里肯听劝,眼睛里面只瞧得见她的仇人轩辕笑凡,心里面也只容得下杀了轩辕笑凡这个念头了。
又是奸贼又是狗命的,可真是有够恨她的啊……
“他们说得对,你先冷静一下……”轩辕笑凡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昨儿个晚上解释她听不进,弄得她只好将她敲晕了,以为她今天能稍微冷静一下,没想到还是一样的激动。
虽说不能怪她这么激动,可激动解决不了问题呀!
哎,真愁啊!
说到底都怪那个混蛋,瞎折腾,害她弄错了,错上加错!
“废话少说,是男人就出来受死!”紫烟只恨自己不能扑上去取了轩辕笑凡的狗命。
可恨!可恶!
明明这个王八蛋淫棍就在她的面前,她却没有办法上去亲手杀了他!
“我不出去!”傻瓜才出去呢!她说是男人就出去受死,她又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她是小女子臭豆腐!她就躲里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家都很好奇紫烟和轩辕笑凡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烟师姐,若是轩辕师叔公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不妨告知掌门,让掌门来定夺。”有人给紫烟出主意道。
她这么闹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啊。
“没有什么好说的!就算是杀他一千次一万次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遭人夺了清白这事又如何好在众人面前说?
轩辕笑凡在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想来好好解释紫烟是听不下去了,没办法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紫烟美人儿,俗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夜恩,你怎能狠心杀我呢?”轩辕笑凡扬起脸,露出一口白牙。
轩辕笑凡此言一出,如巨石入水,一时起了千层浪!
什么?!
一夜夫妻百夜恩?!
紫烟和轩辕笑凡……他们……
“你放屁!你放屁!”
紫烟一激动,连形象都不顾了,张口便是粗话。
“我怎会是胡说呢,昨儿个晚上我们可都已经……”轩辕笑凡故意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略显yd的笑容。
“你住嘴!你住嘴!我杀了你!杀了你!”
紫烟愈发激动,青筋暴跳,两个架着她的弟子险些拦不住她了。
“不然紫烟说说你是为何要杀我呢?”轩辕笑凡笑问。
“对啊……难不成紫烟师姐真的和轩辕师叔公……”
众人被轩辕笑凡的话给点醒了,紫烟如今这恨不能将轩辕笑凡碎尸万段的模样太奇怪了,若真是如轩辕笑凡所说,那倒是能解释通了。
只是……
天哪……
轩辕师叔公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轩辕笑凡!论辈分,你虽是我的师叔公,但这也不代表你可以胡作非为!若是你轻薄了紫烟师姐,我们定不能饶你!就算我人微言轻,也必须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站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义正言辞地说道。
轩辕笑凡资质那么差,居然还拜了灵鸠尊上为师,辈分高了他们这些年纪比他大,修为比他高,天赋比他高的人许多,自然心中多有不满,而且这样的人也不是只有这一个!
“就是!”
“没错!给我们一个说法!还紫烟师姐一个公道!”
“给一个说法!”
“还紫烟师姐一个公道!”
“……”
附议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
紫烟不想让自己被轩辕笑凡轻薄的事情闹大,这是她的痛她的伤她不愿为人知道的事情,可是大家的声音却可以让轩辕笑凡这狗贼得到惩罚……
紫烟悲痛又矛盾着。
“大家冷静一下!”这时候,枫逸走了出来,“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枫逸长老,你想要说什么?”
“若是轩辕笑凡师叔当真犯下轻薄之事,理当受罚,决不能姑息,即便轩辕笑凡辈分高也不可例外,这一点大家不需要有任何的怀疑。”枫逸对众人说道,“但是,事情尚未查明,各位不妨先不要妄下定论,待事情大白之后再来对轩辕笑凡师叔以处置也不迟。”
众人沉默。
枫逸又转向紫烟,“紫烟,你和轩辕师叔的事情也许是有什么误会,你能不能先把剑放下,将一切交给掌门来处理?”
“师叔……你明明……”你明明都看见了啊!“你怎么还会帮他说话!他明明就!”
“有时候眼见着的未必就是真相,也许还另有隐情呢?”枫逸道。
“师叔!”紫烟红着眼睛,若是别人对她说这话,她一定不会听的,可说这话的人是枫逸,是她最最在乎的枫逸师叔!当他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她全然不知要作何心情,不知如何反驳。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轩辕笑凡的错!他玷污了她!而枫逸师叔为什么要为这人渣说好话啊!
“师叔你为什么要替这个人渣说好话!”紫烟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如潮水一般翻腾。
枫逸顿了顿,知道自己不方便将轩辕笑凡是女儿身的事情当众说出,便换了个方式劝说紫烟。
“因为我相信轩辕师叔不是个会胡作非为的人,我相信他。”枫逸回答道。
他通过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的立场,也希望紫烟能够冷静下来看待轩辕笑凡,昨晚的场景虽然确实很容易引人遐想,可是未必就是发生了那种事情。
然而枫逸不会想到,他的话在紫烟听来却是尤为刺耳!
轩辕笑凡听着枫逸的话,心中暗道,枫逸啊枫逸,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啊!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真是害惨我了啊!
轩辕笑凡心道,紫烟以为自己遭人轻薄,还被自己的心上人逮了个正着,自是羞愧难当的,她今天这么大张旗鼓的,一方面是真的气得想要我的命,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事情闹大了好让枫逸知道,想要挽回一下自己在枫逸心中的形象,让他能理解一下自己……当然这种隐藏的心理紫烟自己是不会承认的。
我刚才故意承认自己轻薄了她,就是希望把节奏往紫烟内心深处期待的方向发展,至少在枫逸的面前,承认紫烟是无辜的,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好让她的隐藏情绪得到安慰,然后再进一步地澄清。
面对情绪这么激动的人,不一步一步来是不行的,我打包票我现在说什么都没干肯定被认为是狡辩,反而让她更难受更难看更抓狂。
结果可好,枫逸一番话,直接站到了我这边,紫烟这心里面,那得有多难受?
紫烟越是难受,就越是想要杀了我,好让她自己“清白”一些。一个人感觉自己受了“玷污”觉得自己很脏,本能地让自己清白一点的方法就是除掉那个人,更有甚者会想连自己也除掉,处理得不好的话,紫烟很可能先杀她,然后自杀的呀!
正在轩辕笑凡思索着的时候,掌门来了。
事情闹得似乎有点大了,这么快就惊动了掌门,掌门亲自到来,身边还跟着几位地位崇高的长老。
掌门一出现,众位弟子安静下来了,紫烟也不敢造次了,但是一双眼睛还是如狼似虎地盯着轩辕笑凡。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掌门很有威严地问道。
众位弟子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打算回答,大家都不想要惹祸上身,更何况这事情他们也都是围观群众,个中缘由并不了解。
“回掌门的话,是这样的。”枫逸站出来回答道,“昨晚发生了一些意外,紫烟师侄对笑凡师叔似乎有些误会。”
“不是误会!”
枫逸刚说完,不等掌门开口,紫烟便抢话道,“他卑鄙无耻,侮……侮辱了我!铁证如山,怎么会是误会?!”
“紫烟你先别急,掌门定能还你一个公道的。”善启长老开口安抚道,“你先说说你有何证据吧?”
掌门:“没错,你先说说是怎样的铁证。”
“这狗贼不知用了什么迷药将我弄晕,我醒来的时候亲眼见他正……正……正对我……”
说到这里,众弟子不由唏嘘了!
紫烟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即使不是很了解的,也知道身为一个女人,若非事实如此,绝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的!那可是要赔上自己的声誉的!
这个轩辕笑凡岂止是胆大妄为啊!卑鄙无耻下流!身为鼎云剑阁的弟子,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简直把他们鼎云剑阁的脸都丢光了!
枫逸师叔,和另外一个男人,他们都亲眼所见!
“我说铁证如山是因为此事不仅我看见,还有两个证人!”紫烟继续说道,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声誉,名节,她统统都已经没有了!只要能杀得了轩辕笑凡,接下来她就会自我了断的!
“还有谁?”掌门问。
“这其中一人,是近日住进我鼎云剑阁的那位客人。”紫烟道。
“你是说炎公子吗?”掌门问。
“正是!”
“那还有一人呢?”掌门问,镜夜羽行踪飘忽,即便他这个掌门都不太清楚他的去向。
“还有一人……”紫烟转头看向枫逸,此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悲伤……“还有一人……正是枫逸师叔!”
“枫逸!可有此事?!”掌门忙问。
众人的目光全部都聚焦在了枫逸一人的身上。
刚才枫逸还在为轩辕笑凡说好话来着,说此中可能有什么误会,现在紫烟又说枫逸是人证之一,莫非这其中……
“我……”枫逸开口,正要回答。
“掌门何必问枫逸,问我这个当事人不就成了,确实是我做的!”轩辕笑凡抢过话去回答说。
“轩辕……”枫逸皱眉,明明不是她,她为什么要承认啊!
轩辕笑凡回看了枫逸一眼,示意他的好意她心领了,不过这件事情她能处理得好。
哎,枫逸啊枫逸,你可别再说了,你越是替我说话,某人就越是恨我你知道不?回头就算事情说清了,你这么维护我也会让某人深深地记恨我的呀!
“轩辕笑凡,你承认是你轻薄了紫烟吗?”掌门朗声道,这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情,一旦证实,那么决不能姑息了!
“我与紫烟姑娘确实是有些肌肤之亲,而且这些事情都是在紫烟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轩辕笑凡解释道。
哎呀,她和紫烟确实有过“肌肤之亲”啊,这么说她也不冤枉啊!
把错揽到自己的身上,强调紫烟是无辜的,减缓某人激动的情绪。
“轩辕笑凡,看样子你对自己的罪行是供认不讳了?”掌门的脸上透着一股凌冽之气。
身为鼎云剑阁的弟子,做出这等卑鄙下流的事情来,身为掌门怎能轻饶?
“是是是,我供认不讳,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轩辕笑凡大大方方地承认,“我不该脱去紫烟的衣服,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闻言众人又一次唏嘘。
见过做坏事的,没见过做了坏事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当众说出来的!
“轩辕笑凡,你可知你此行将要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吗?”掌门问。
“不知,我想我虽然有错,但是还没有到要受罚的地步吧?”轩辕笑凡笑盈盈地说道。
我靠?他们没有听错吧?他居然说他不需要被处罚?这天底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轩辕笑凡你侮辱紫烟师姐就算把你处死都是便宜你了!”
“没错!应该要千刀万剐!”
“应该凌迟!”
“应该让他被千虫咬!”
“……”
喂喂喂,这些人要不要这么恶毒啊?
“肃静!”善启长老厉声道,喝止众人的声音,“掌门自有定夺,轩辕笑凡该做何处罚掌门会给出公断。”
“轩辕笑凡,你觉得自己不需要受到处罚?”掌门声音冷冷地说道,“你在外面的世界如何如何可以不受约束是你的事情,来到了鼎云剑阁,不管是王孙贵胄还是平头百姓,都要遵守鼎云剑阁的规矩,玷污阁中女子,按照我剑阁规矩,你是死罪!”
“可是掌门,我觉得我虽然轻薄了紫烟,但是罪不至死!”轩辕笑凡上前一步,“若是掌门不信,给我把把脉便是。”
跟枫逸师父聊天的时候她得知他们的掌门也是一位丹药师,还是一位少见的武者丹药双休的高人。
“给你把脉?”
轩辕笑凡这是耍的什么花样?
不仅众位弟子看不懂,紫烟看不懂,掌门和众位长老也不懂。
“既然掌门觉得我有罪,罪当处死,那也得让我死个明白。”轩辕笑凡笑嘻嘻地把自己的手伸到了掌门的面前,“把把脉的小事情,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吧,掌门您说对不对?”
把脉而已,确实无妨。
可是把脉又能说明什么呢?这和他轻薄玷污了紫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人觉得这两者之间是有关系的。
可是轩辕笑凡说的也没有错,既然要治他的罪处死他,让他死个明白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就把一把吧,量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掌门看了看轩辕笑凡那死到临头还嬉皮笑脸的模样,皱了皱眉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他已经伸出来的手臂,还是伸手去给他把脉了。
这一把,掌门的脸色迅速变了。
“你!”这,这,这……
确定了某个事情之后,掌门连忙将手收了回来,那模样,像是触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似的。
“掌门,紫烟对我确实是有一些误会,也怪我不好,有些事情没能解释清楚,才闹出今天这么大一个误会来,还望掌门不要怪罪。”
她有孕在身,掌门一把脉便知道了她是女儿身,不仅是女儿身,还是一个准妈妈,这样的她是万万不可能非礼紫烟的啊!
虽然可能真的有些“肌肤之亲”,但女人和女人……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轩辕笑凡刚入鼎云剑阁没两日,她也从未公开说过自己是男人,她女扮男装也许是为了方便行事,只是大家都很自然地把她当成了男人。
轩辕笑凡这一席话说出来,不知情的其他人听得简直没法听!
他要点脸行不行啊?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还说得这么头头是道的,好似他真的是无辜的似的!!
“既然你不可能非礼紫烟,那此事就此作罢。”掌门道。
什么?!
掌门此言一出,众弟子哗然!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掌门是糊涂了吗?怎么会说事情就此作罢呢?!
“掌门……”善启长老也懵了,他愣愣地看着掌门。
“此事是个误会,轩辕笑凡没有非礼女子的条件。”掌门道。
什么?
掌门给轩辕笑凡把了个脉,就可以断言轩辕笑凡没有非礼紫烟的条件?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众人彻底蒙圈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掌门会判轩辕笑凡无罪!
“不过该解释的还得解释清楚。”掌门补充道。他这话是对轩辕笑凡说的。
“是,弟子一定寻个适当的时机解释清楚。”等某人情绪不那么激动的时候。
“掌门!”紫烟很激动,“掌门!这是为什么?弟子不明白!”
“这件事情就让轩辕笑凡自己跟你解释其中的误会。”掌门道。
一个误会罢了,掌门已经没必要继续参与了。
拂了拂衣袖,掌门转头离去。
见掌门离去,众位长老虽然也是一头雾水,可也没道理在这么杵着了,掌门都说轩辕笑凡不需要处罚了,那他们也该都散了。
掌门和长老们走了,其他弟子可没有就此离去。
他们还想要弄清楚弄明白,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放过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你到底使了什么诡计!”紫烟冲向轩辕笑凡。
就在她跑到轩辕笑凡跟前的刹那……忽然前方一股力量将她往后推开……
紫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抬眼看见刚刚用掌力将自己推开的镜夜羽。
“喂,你别太用力了啊!要怜香惜玉啊!”轩辕笑凡拉着镜夜羽,他这一上来就把人姑娘给摔了,太有失绅士风度了吧!
“我只是轻轻推了一下,用不着心疼。”镜夜羽道。
谁心疼紫烟了啊?切!
“我这是在替你收拾残局好不好?”会发生这种事情还不是他害的!谁让他这么没品绑架紫烟还给紫烟下药的?
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低档次低水平的事情亏他做得出来!
“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收拾残局了?”镜夜羽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
近距离地看着轩辕笑凡那张气呼呼的小脸,回忆起昨天晚上轩辕笑凡吃醋的举动,镜夜羽是越看越觉得可爱,越看就越有想要亲一亲的冲动。
这念头一旦萌生,镜夜羽的身体自己就跟着行动起来了。
想亲就亲,想做就做,是他一贯的作风。
喂……喂喂喂!
毫无预兆地,镜夜羽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轩辕笑凡。
还吻得十分投入!仿佛周围的人都是不存在的一般!
啊啊啊!
疯了,疯了疯了!
疯没边了!
轩辕笑凡赶紧将发情的某人推开!推得远远的。
因为不想伤着有孕在身的轩辕笑凡,镜夜羽由着她把自己推开,反正……镜夜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湿润的嘴唇,望着轩辕笑凡那泛红的脸颊以及泛红的嘴唇,嘴角不自主地上扬。
有机会就应该多亲亲才对。
虽然已经是用最快的速度把镜夜羽推开了,但是也已经晚了,该看到的,大家都已经看到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是成百上千名弟子啊!
看到了两个男人当着众人的面来了个法式热吻的**场面。
鼎云剑阁弟子多数比较“纯洁”,有的甚至还是小处男呢,这种场景是生平头一回见到,不由都红了脸。
当然,除了脸红之外还有一种叫做“惊呆了”的表情,毕竟这男人跟男人……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轩辕笑凡这男人长得跟女人似的漂亮,没想到会做跟女人一样的事情!
还有还有,这个男人好帅啊!长得好好看啊!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会喜欢男人啊!太浪费,太浪费了啊!
这没天理啊!
唯有枫逸的表情与其他人的不太一样,他知道她是女人,她不会侵犯紫烟,但是……
他早有察觉,她和这个男人的关系似乎不太一般,然而当亲眼看见的时候……他的心还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然后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那里,闷闷的。
“轩辕笑凡你怎么……”紫烟看着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两人,目光呆滞。
刚才这两人热吻的画面,竟莫名地和谐……不像是逢场作戏……
轩辕笑凡还没说话,有人就先替她说了。
“你这女人不要污蔑小凡对你有什么想法,小凡不喜欢女人。”镜夜羽说,“也没有侮辱你清白的能力,你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找个经验老道的老太婆给你好好检查检查,别像个疯子一样咬着小凡不放,我家小凡很忙的,没空陪你瞎闹腾!”
不喜欢女人?
一个男人不喜欢女人喜欢什么啊?!!!
还有,什么叫做没有侮辱你的能力?没有能力是不是那个意思啊?是那个意思吧?是的吧是的吧?
镜夜羽的话信息量太大,加上刚才他们两个大男人相抱相吻的画面,众人的脑细胞都不太够用了!
轩辕笑凡低头,再低头,再低头!
恨不能将自己的头埋到地底下去!
王爷大人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对吧?而且数目一定不小对不对?
苍天啊大地啊!没法抬头做人了啊!
从众人此刻看她的目光中那叫一个……
“轩辕笑凡,难道你……断袖而且有隐疾?”有一个弟子站出来问道。
轩辕笑凡不喜欢女人而喜欢男人,掌门把了把脉就确定他不会侵犯紫烟,综上所述,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轩辕笑凡是个患有隐疾的男人,因为患有隐疾,不能过正常男人的生活,所以他转而喜欢男人……
她这是有多悲惨啊……如果她真是一个男人的话,这人生简直惨到没谁了好吗?
其实她本来是打算承认自己是女人让事情平息下来的,本来她就是为了行事方便才换回男装的,惹出了麻烦之后她也没必要掩着,要不是紫烟一直这么激动没法沟通的话,她一早就可以承认了。
算了算了,她又不是真男人,丢人就丢人了,事情解决了就行。
就照着这趋势承认自己是个患有隐疾不能过正常生活的男人,最后只好喜欢男人,做个小受。
“哎!”轩辕笑凡沉沉地叹息了一声,“这种事情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身为一个男人,我也是有我的自尊的啊!若非不得已,我是万万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的,没想到……没想到……哎!
轩辕笑凡说道这里,“情难自已”地叹息一声,垂着头不敢直视众人(当然不敢直视了,免得被拆穿嘛)。
“事已至此,而且事关紫烟师孙侄的清白,我也只好认了!”轩辕笑凡道。
我的天,他居然承认了!
身为一个男人,他居然承认自己不举,而且还喜欢男人!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伤自尊的一件事情啊!
“紫烟,其实昨天晚上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不醒了,且被某个混蛋给下了药,我想给你解毒散热来着的,这真的是误会!”轩辕笑凡补充道。
“自然是误会,如果小凡真有对你这女人做什么,我不会让你这女人活在世上的!”镜夜羽冷冷地说道。
镜夜羽的神情可不像是在说假的!
轩辕笑凡也知道镜夜羽这话不是假的说……这种不讲道理的事情的确是咱炎羽大人真能做出来。
“那个……紫烟,还有什么问题我们到鹤临居详谈可好,这种场面不太合适……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总之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轩辕笑凡说。
她可不没有让几百人围观看好戏的癖好!
“好了,事情到此为止了,众位去忙自己的事情吧,都散了吧。”枫逸对众人道。
紫烟楞了好久,终于平静下来了,“好,进鹤临居,我听你们说。”
“那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啦。”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轩辕笑凡润色过后同紫烟讲了一遍,当然对于罪魁祸首就是镜夜羽这件事情轩辕笑凡是不敢提的。
好不容易才让紫烟平静下来了,这事要是一提,绝壁又要完蛋!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她要是心里面有什么疑惑也一并提了,她都给她解释给清楚。
“你既然不喜欢女人,为何要几次三番言语轻薄?”紫烟问。
对轩辕笑凡的偏见不是昨天晚上才形成的,那是日积月累的结果。
“哎!”轩辕笑凡叹息一声,“当一个人极度缺乏某种东西又或者想要极力掩盖某件事情的时候,他在这方面会表现得愈发地积极。比如说某个人内心极度自卑,他表现出来的可能就是愈发地狂妄张扬,又比如一个人十分地心虚,那么他说话的时候就会愈发地大声,而我既然有那样的隐疾,自然就……”
紫烟仔细琢磨着轩辕笑凡说的这些话,觉得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人性就是这样的东西……
“那枫逸师叔呢?师叔你为什么会……会到那里去?”紫烟问枫逸,看向枫逸的时候,紫烟不免羞涩地垂下头,目光不敢直视。
“我是因为这个。”枫逸说着拿出了一张纸条。
“速到清婉阁。”
清婉阁就是昨晚上出事的那个小阁楼。
“昨晚上我在房中正准备歇息,忽然有一人影……其实我也不太确定那是不是人影,我从未见过那样缥缈的人影,如同鬼魅一般,我走出房门去查看的时候,就见地上留下了这样一张纸条。”枫逸说道。
那当然不是什么人影啦,轩辕笑凡腹诽,那绝壁就是魑魅魍魉中的某一个,奉了镜夜羽的命令去给枫逸送信的!
这么俗套的方法镜夜羽你居然做得出来!这种都是老娘几百年前用剩下的好不好?老娘鄙视你!鄙视你一万年!
轩辕笑凡用满含鄙夷的眼神和镜夜羽对视了两秒钟。
镜夜羽轻轻地哼了一声,俗套怎么了?他管它俗套不俗套咯,有用就行!
“这么说来,是有人想给我下了药,然后再引枫逸师叔过来……而轩辕笑凡是意外闯入的?”紫烟道。
她思来想去,这样好像最合理一些。
“是啊,所以紫烟你相信我是无辜的了吧?”轩辕笑凡道,紫烟不笨的,冷静下来之后智商还是在线的,“如果是我给你下的药,又何必多此一举再让枫逸师叔来呢?那岂不是让枫逸师叔抓我现行?我想枫逸师叔也是察觉到此处的蹊跷才会为我说话的,枫逸师叔,我说的对不对?”
“嗯……对……对……”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不明纸条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她是女儿身,也相信她的为人。
紫烟沉默半晌,将整件事情慢慢消化掉。
轩辕笑凡知道她是接受这个说法了,就算她不信任她,也该相信枫逸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给紫烟下药给我留下纸条的是何人,又是出于何种目的做这样的事情的。”枫逸百思不得其解,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就是一直没有想明白。
“我觉得这个人有可能是在撮合你二人。”轩辕笑凡道。
某人的出发点当然没有这么好,她这么说不过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让紫烟美眉表个白,把自己的心意跟枫逸袒露一下。
“怎么……怎么会……”紫烟闻言脸色瞬间涨红,就像个煮熟了的虾子。
“我想这不太可能吧,大概是一个巧合,我和紫烟只不过刚好被选中罢了。”枫逸道,立刻就否定了轩辕笑凡的这个“猜测”。
“是……是啊……”紫烟嘴上符合着,可她的眼睛里面分明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来。
这两人……真是……没救了。
哎哎,她不多管闲事了,他们爱怎样怎样,反正错过了也不用她背锅。(你确定真的不用你背锅吗?)
“那紫烟,枫逸,这件事情就先这样了,我还有点账和这个男人算,就不送你们了。”轩辕笑凡说。
紫烟跟她的账是算完了,她和镜夜羽还有一笔账没算呢!
她被他坑得名誉扫地,颜面无存,这笔账不得好好算算吗?
紫烟听轩辕笑凡说有“账”要和镜夜羽算,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了两人一会儿,说实话,要接受轩辕笑凡和镜夜羽两个人是那种设定,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嗯,那枫逸师叔我们先走吧。”紫烟道。
“我……”枫逸有些迟疑,他的目光停留在轩辕笑凡的身上,好半天不肯离去……
“枫逸师叔?”紫烟发觉枫逸有些怪异。
“嗯……”枫逸这才回过神来,跟紫烟一通离了鹤临居。
“哼,临走了还这么恋恋不舍,我家小凡的魅力真是大呵!”已经女扮男装了,还这么容易招蜂引蝶!
“哪里哪里,鼎云剑阁的女弟子也不少,刚才知道你是个断袖,不知道多少妹子的心碎成了渣渣沫沫呢!”刚才一片混乱之中她都能看到那些姑娘伤心的表情,仿佛也能听到他们心碎的声音。“要是让她们知道其实你还是喜欢女人的,她们这会儿估计已经在鹤临居的门口排起长队来了呢!”
“所以呢?”镜夜羽微笑。
“所以什么?”轩辕笑凡不明所以。
“所以你又吃醋了。”听刚才轩辕笑凡说话的语气,可不就是吃醋吗?
果然她吃醋的样子可爱得不要不要的,再看多久都不觉得腻呢!
“啊啊啊,谁吃醋了!你不要胡说八道啊!”什么吃醋嘛,胡说胡说胡说!纯属胡说八道!
镜夜羽:“小凡,你还记得你刚才跟紫烟说的话吗?”
轩辕笑凡:“记得啊。”她又不是老年痴呆,不至于就这么一会会儿功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镜夜羽:“刚才你不是说当一个人极度缺乏某种东西又或者想要极力掩盖某件事情的时候,他在这方面会表现得愈发地积极吗?嗯?”
轩辕笑凡:“呸呸呸!哪有!”
镜夜羽凑近:“没有吗?”
轩辕笑凡:“没有!”
镜夜羽:“那就假装没有吧。”
轩辕笑凡:“什么叫做假装没有!本来就没有嘛!”
镜夜羽:“嗯嗯嗯,假装本来就没有。”
轩辕笑凡:“啊啊啊,你这人怎么这样!”
什么叫做“假装”吗?!本来就没有啊!
镜夜羽:“我怎样?”
轩辕笑凡:“你……我是来跟你算账的!不是来跟你胡扯的!”
我的天!都被他给带跑偏了啊!她明明是要跟他算账的,怎么跟他扯无聊的事情扯了这么半天啊!
镜夜羽:“好啊,那我们来算账吧。”
轩辕笑凡:“你刚才也看到了,因为你的胡作非为现在我背上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罪名!这笔账要怎么算啊?”
镜夜羽:“嗯,我看到了,我也成了断袖。你这个假男人被说成断袖和我这个真男人被说成断袖比起来哪个更严重一点呢?”
他们都有名誉上的受损,还是他更吃亏一点哦。
轩辕笑凡:“不能这么算!”
镜夜羽:“那小凡觉得应该要怎么算呢?”
轩辕笑凡:“应该……应该……”
镜夜羽:“要不我们顺便把你前几次逃走的账也一并算一算,你说好不好?”
轩辕笑凡:“呃……”
镜夜羽:“再把你和那个枫逸眉来眼去的账也算一算好不好?”
轩辕笑凡:“谁和枫逸眉来眼去了啊?!我那天下午是何他师父讨论炼丹的东西!”
镜夜羽:“哦?你没跟他一块儿?”
轩辕笑凡:“我跟枫逸哪有那么多的话好聊啊!“
镜夜羽:“嗯。”不错不错,这样才像话么。
表面上风轻云淡,其实心里面在听到轩辕笑凡的解释之后就乐开了花了。
啊天辣么蓝,云辣么白,生活辣么的美好,他的小凡辣么的可爱。
原来她那天下午野出去不是跟枫逸一块儿,那他就勉为其难放过枫逸那小子好了。
话说完轩辕笑凡就后悔了,她干嘛还跟他解释这个啊!真是笨死了,他不仁她不义,他使诈他坑她,她也应该不鸟他才对嘛!
轩辕笑凡:“看什么看,我只是不希望枫逸他被人误会嘛,你知道的啊,紫烟那么喜欢枫逸,我才不想当紫烟的情敌呢!”
镜夜羽:“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
轩辕笑凡:“本来就是!”
镜夜羽:“这样吧,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的不对。”
轩辕笑凡瞪大了眼睛看着镜夜羽,他居然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态度还这么诚恳?真的假的?
镜夜羽:“为了补偿你的名誉损失呢,从今夜起我夜夜侍寝。”
他侍寝?
这算哪门子的补偿啊?!坑爹啊!
轩辕笑凡:“不要!谁要你侍寝了啊!”
让他侍寝?谁占便宜还不知道呢!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就认错!
镜夜羽:“小凡是害羞了吗?”
轩辕笑凡:“笑话,我什么时候害羞过了?!”
那是不可能滴事情!
镜夜羽:“那小凡你为什么不答应我侍寝呢?你刚才不是还说我很吸引人,让无数女子碎了心嘛,这么看来我应该是有副好皮囊的,给你侍寝你想必是不亏的,依照你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性子,这便宜不要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啊。”
哼,你岂止是有一副好皮囊啊,你这般容貌气质,就是蓝颜祸水好不好?!
轩辕笑凡:“我怕我无福消受!”
镜夜羽:“我家小凡福气这么好,怎么会是无福消受呢。”
左一声我家小凡,右一声我家小凡,他叫得还真顺口啊!
轩辕笑凡:“我现在还处于被人追杀的状况,算哪门子的福气好啊!”
别忘了她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镜夜羽:“你是在担心镜夜轩这个神经病?”
轩辕笑凡:“亏你还记得他。”还以为他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呢!
镜夜羽:“我还记得你已经雇我当你的保镖了。”
是她自己跑掉的,不相信他这个保镖真的可以护她周全。
轩辕笑凡:“可他是救醒你的人……”
镜夜羽:“他是有求于我。”
轩辕笑凡:“那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镜夜羽:“累了想睡觉了不行么?”
轩辕笑凡:“你说什么都行咯,反正你的过去我丝毫不了解。”
轩辕笑凡嘟囔了一声,有些不是滋味。
镜夜羽敏锐地察觉到了轩辕笑凡说话的时候流露出来的小情绪。
某人好像因为对他的不了解有些不满。
镜夜羽:“小凡,我的过去你不知道没关系,我的未来一定有你。”
轩辕笑凡:“你……干嘛……”干嘛突然说这么煽情的话啊……
脑子有点迟钝,呆呆地望了镜夜羽一会儿。
然后镜夜羽的手落到了她的小腹上,“别担心,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好听,而且很有蛊惑力……
镜夜羽:“小凡,你知我是纯阳体质吗?”
轩辕笑凡:“我知道啊,你不是什么炎族后裔吗?”
镜夜羽:“你可知道你我结合是一件极为蹊跷的事情吗?”
轩辕笑凡:“为什么这么说?”
镜夜羽:“你外婆不曾怀疑过女扮男装的你的身份,因为她以为她们后人是不会生下男孩的。”
轩辕笑凡:“可是小诺是男孩。”
镜夜羽:“因为我,你母亲这一脉,原属纯阴体质,当然到你这一辈已经不纯了,你只能算一半,但即便是这样也是阴脉。”
轩辕笑凡:“阴阳结合,是好还是坏?”
镜夜羽:“好,却也不好。”
轩辕笑凡:“什么意思?”
镜夜羽:“好,是因为阴阳结合的孩子必然得天独厚;不好,也是因为孩子的得天独厚,会诞生怎样天赋的孩子我们都说不准。”
轩辕笑凡低下头,看向被他宽大手掌覆盖着的小腹……
“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也可能会出现和小诺那样的与众不同的天赋吗?”
“嗯。”镜夜羽说,“但是我们并不能确定这天赋是好还是坏……”
无法预料啊……轩辕笑凡愁上眉梢……
半晌,轩辕笑凡抬头:“所以我为什么要和你生孩子啊,我随便找个别的普通男人生孩子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还能保证是个可爱的闺女!”
“你还想跟别的男人生?”她居然敢有这样的念头?!她竟敢?!
好凶……
他的样子好凶……就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她也没有说错啊……本来就是么……
“那我说说也不行么……”轩辕笑凡不满地嘟囔道,本来应该说得更大声一点的,可是看到他脸上青筋暴跳的样子,她的声音就不知道怎么的小下去了……
“想都不行!”这种念头绝不容许有!
“不想就不想嘛……”凶什么凶吗……不是说孕妇是不能吓的么……
镜夜羽:“哼!”
轩辕笑凡:“我都说不想了啊,你别板着个脸了,这么凶,影响胎教的。”
镜夜羽:“你还给我谈胎教!”
轩辕笑凡:“儿子你也有份的,不和你谈和谁谈咯。”
镜夜羽:“你再说……”
轩辕笑凡:“不说就不说……”
嘟嘟嘴,用这个微小的动作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之情。
哼!这女人果真有一百种方法惹他生气!
“对了你在鼎云剑阁做客的话,可以待多久啊?”既然不让她谈宝宝的事情,那她就来和他聊点别的无关痛痒的事情。
“想待多久就待多久。”镜夜羽道。
鼎云剑阁环境清幽,是个不错的养胎的地方,既然她喜欢待这里,那他们就待在这里好了。
他还真是自来熟,一点儿都不客气的说。
“凤凰之印你取回了,那炎羽之封锁封印的和你有关的东西呢,你不打算取回吗?”
这个问题已经徘徊在她心头好一会儿了,从无极师尊那里听说之后她就动了这方面的心思,如果说那被镜夜轩封印的是属于他的一部分的力量的话,那是不是可以将其取回,这样他就可以更加厉害了。
“关于封印的事情你不要再想了,从无极那里听到的话你就当做没有听说过。”镜夜羽说。
他不希望轩辕笑凡去触碰关于封印的力量的事情,之前不希望,现在不希望,以后也不希望。
镜夜羽的反应太奇怪了,轩辕笑凡狐疑地皱了眉,他似乎很反感她提及封印力量的事情……这是怎么了?这件事情有什么她不可以知道的吗?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轩辕笑凡问。
是他自己说的,关于他的事情,她想知道的话,他会告诉她的。
镜夜羽明显楞了一下,他一双明眸凝视着轩辕笑凡……
他为什么用这种略带迟疑又显得有些为难的眼神看着她?
“这件事情……可以先不问吗?”
他是对她说过,关于他的事情,她问的话,他会毫无保留地告诉她,只要是她想要知道的,只要她想要去了解他。
但是……
他不是想要隐瞒她什么,只是……只是在这件事情他有点私心,那力量是他的没有错,可是如果拿回那部分的力量,那么他就……就不能……
“可以。”轩辕笑凡回答得很果断。
强人所难不是她一贯的作风,而且她看得出来,他在为难。
和镜夜羽的一番交谈结束,最后的话题让两人分开的时候的气氛有点尴尬,轩辕笑凡回到房间。
一开房门,房间里面有个人正等着她。
巫晨,这个匪夷所思的妹子。
“你的待遇果然要比我们的好呀!”巫晨对着刚进门的轩辕笑凡咧嘴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就算你是想要看看我这儿的待遇是不是比你们那的好也不用直接闯进我的房间里面等我吧?”这好歹也是她的房间啊……她就这么进来真的好吗?
“谁让刚才你们忙着那什么……什么轻薄非礼的事情闹成一团,我嫌你们吵就自己进来了啊!”巫晨理直气壮地说道。
好吧,算她有正当的理由……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情?”轩辕笑凡一屁股坐下来,她才不信巫晨只是为了来看看她这边的待遇是不是比她那里的好。
“嘿嘿,我就说我喜欢你吧!聪明的人儿讨人喜欢!”巫晨对轩辕笑凡不吝赞美道。
“得了,我知道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内外兼修德才兼备,这些我早八百年就知道了,你不需要再陈述事实了。”一言概之曰,“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好吧,那我就直接说了!”巫晨笑嘻嘻地说道,满脸的兴奋,“我发现啊,这个鼎云剑阁藏着不少神秘的东西!”
“嗯哼?”这她早就发现了好不好,之前他们考核的时候,那个让他他打扫的塔,还有那间冰室,还有她和枫逸无意中掉进去的那个尘封的墓室。
巫晨:“你没发觉吗,之前我们在考核的时候呆的几个地方都很特别。”
轩辕笑凡:“所以呢?”
她还是先听听巫晨要说些什么。
巫晨:“那些还不算是最神秘,我今天发现了一处更为神秘的地方!”
说到这里的时候巫晨的双眼都透着精光。
轩辕笑凡:“哦?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巫晨:“是一处禁地,外头有弟子把守,还有结界保护。”
轩辕笑凡:“结界保护?这么说是有一位厉害的灵师长期守护了。”
巫晨:“没错,据我昨晚的观察发现,应该不止一位,至少有两位顶级灵师轮流换班看守。”
轩辕笑凡:“那这处地方的确是有够神秘的。”
不过这货这么快就探听到鼎云剑阁里面的禁地也是够够的了,她真的是进来修行的吗?怎么感觉是来寻宝来的?
巫晨:“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惊世的宝贝啊?”
**不离十咯,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鼎云剑阁的说,在外头被当成宝贝的,在这里都被随便摆放在触手可及的架子上面,就连炎羽的凤凰印都只是被放在了那个冰室里头而已,那这被如此保护着的,不用说,绝壁是个大宝贝。
轩辕笑凡:“有可能吧,可就算是又如何,既然是被这么严密保护起来的,我们也见不着啊。”
所以这丫头到底想要干嘛?该不会是想要……
巫晨:“你就不好奇吗?”
轩辕笑凡:“好奇又如何?”
巫晨:“好奇就要进去看看啊!”
轩辕笑凡:“我说巫晨大小姐,你该不会是想要拉上我跟你一起闯禁地吧?”
巫晨:“没错啊!”
巫晨回答得十分顺口,十分理所当然。
我了个乖乖啊,妹子啊,我知道你很与众不同,但是你与众不同就与众不同吧,别拉我下水啊!
她还没有笨到会被人三言两语说服,然后跳进火坑都不自知。
当然她也不会傻到跟巫晨去争辩闯禁地的利与弊,因为争辩也没用,这妹子绝壁不会听她的,那样的话她又何必来浪费口水呢。
看看巫晨这兴致勃勃的样子,轩辕笑凡不动声色道:“宝贝只有一个,我们有两个人,不好分,我看还是你自己去吧,免得到时候我起了贪念跟你抢宝贝。”
巫晨:“那我们就来打一架啊!谁赢了归谁!”多简单的事情啊!
轩辕笑凡:“……”你妹啊……谁要跟你干架了啊?姐姐我看起来像是这么无聊闲得慌的人吗?(好像她这两天被禁足得是有点闲咯?哎哎不管了)
巫晨:“哎,你别楞着了,我们走吧!”
巫晨一把抓起轩辕笑凡的手,拖着她往门外走。
哎喂喂,有没有搞错啊!
“停停停!”跟这样的妹子沟通好困难啊!“我有事情要做,不能陪你玩!”
“有什么事情会比闯禁地寻宝更重要的?”巫晨问。
“有!当然有!”没有也得编出一个来啊!
“什么?”巫晨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盯着轩辕笑凡。
“是……是……是**一刻值千金!”
“**一刻值千金?你一个人哪里来的**啊?”巫晨一副你别骗我,我知道**必须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人才能实现的!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轩辕笑凡说,“我有对象啊!”敢说她没有当心炎羽大人宰了你!
“就算你不是一个人,**每天都可以过,闯禁地可不是!”巫晨说着又拉着轩辕笑凡往外走。
轩辕笑凡赶紧抓着门不撒手,“晨美人儿啊,我真去不了……”
去你妹啊去!手动再见可以不?姑奶奶我这条小命很值钱的好不好?你不是知道丹药师是很贵的职业么?
“你真的不去么?”巫晨道,“我可是听说了,以前有个叫镜夜轩的王爷也想闯进那个禁地里面去呢!”
镜夜轩?
这么巧?
不对,镜夜轩确实应该来过鼎云剑阁……就是那个炎羽之封……
“那个王爷好像还挺有名的,一个王爷,应该什么都不缺,他都想进去,你就不好奇这宝贝是什么吗?”巫晨又道。
讲道理,提到镜夜轩她的好奇心确实有点被勾出来了。
镜夜轩想要得到的东西,很多时候可能跟“复活禁忌”有关,说不定会获得对她来说有用的信息。
“不好奇。”虽然心里面已经松动了,但是嘴上还是一口拒绝了。
“不会吧?这都不好奇?我还以为你是个对我胃口的有意思的人,没想到你跟其他人一样无趣!”巫晨扁了扁嘴,嫌弃地说道。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你别太抬举我了。”轩辕笑凡道。
巫晨停住,用一种怪异的神情看了轩辕笑凡一会儿,“那好吧,那我自己去了,不带你玩了。不过你可别去告密,要是让我知道你去告密,我一定让你死得特别惨,特别特别惨!”
说完立马就松了手,然后自己走掉了。
说风就是雨……这个巫晨真是……也是“人才”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了……鼎云剑阁数百年的历史,除了修为造诣,在这数百年的历史当中还有许多其他的东西被留下来了,有秘密,不奇怪,有宝物,也不奇怪。
但是这里的很多东西,都和镜夜轩以及镜夜羽联系上了,这是一种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还是说,正因为鼎云剑阁的存在本身注定了这些事情会发生在它的身上?
同样巧合的是,她“逃难”逃到了这个地方。
哎……罢了罢了,还是先不去想这些事情了。
以为成功地送走了巫晨这尊大佛,轩辕笑凡便去做别的事情了。
是夜,轩辕笑凡在自己的床榻上睡觉……正睡得香甜,吵闹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一开始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轩辕笑凡很敏锐地醒了过来,从床上坐起,然后仔细聆听房门外的吵闹声。
过了一会儿,动静大起来了,闹哄哄的,好似有不少人的样子。
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乱子了?
轩辕笑凡披上衣服,正要出门看个所以然,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强行打开,一个黑影直接蹿了进来。
虽然房间里面的灯光不是很亮堂,但是今晚月色不错,轩辕笑凡视力也好,即使一瞬也能捕捉到这一闪而过的人影。
黑衣人!
轩辕笑凡不能反映是要出手。
“等等……是我……是我!”
黑衣人摘下面纱,露出面纱下年轻美丽的容颜……
“巫晨……”我了个去,她不是走了嘛?
又回来了不说,还是这副打扮,还有外面的动静……不会是……
轩辕笑凡有了不好的预感。
“进去搜,人就跑到这里了,肯定跑不远!”
门外传来鼎云剑阁弟子的声音。
轩辕笑凡:“巫晨!你闯了禁地然后被发现了对不对?!”
巫晨:“对!”
轩辕笑凡:“那你跑到我房间里干嘛?”
巫晨:“我被他们追,就躲你房间里来了啊!”
我曹!回答得这么利落?
你丫的是在坑我啊!
鹤临居一共就这么几个房间,住了这么几个人,你闯禁地你触犯戒律就算了,为什么要拉我下水?!
轩辕笑凡都想要一掌劈死巫晨了。
然而她没有这个时间出手……
因为已经有人在敲她的房门了……
“开门!里面的人快开门!”
从这粗暴的敲门声就可以判断出来门外的人并没有什么耐心。
tnnd,这要是让人看到这黑衣人在她的房间里面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还不快躲起来?”你妹的,还墨迹呢?你想死,姑奶奶我还想好好活着呢!
被轩辕笑凡白了一眼的巫晨丝毫没有觉悟,嘴角噙着笑,不紧不慢地躲到了轩辕笑凡的床上,并将床上的帘子放了下来。
轩辕笑凡急着应对门外进来的人,没时间去看躲到床上去的巫晨,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巫晨在躲到她床上之后就把自己的一身黑衣脱了下来,从帘子后面扔了出来,扔到了床前很明显的地方。
门开了,门外站着好几个鼎云剑阁的弟子。
“轩辕笑凡?怎么开门这么慢?”来人认出了轩辕笑凡,虽然轩辕笑凡才刚入门没多久,但是接连两件事情已经让剑阁内的不少人都认识了她。
“都这时辰了,早睡下了,你们敲门我才起来的,自然要些时间。”轩辕笑凡答道。
“这房间是你住的?”
“是啊……你们有什么事情吗?”轩辕笑凡问道,同时在心底将巫晨咒了n遍。
轩辕笑凡刚说完,几人直接进了门。
“你们这是做什么?”轩辕笑凡拦住几人的去路。
“你让开,我们要进门搜查!”
“你们凭什么搜我的房间?”轩辕笑凡板起脸说,“论辈分,你们应该叫我一声师叔公吧?难不成我们鼎云剑阁不是一个尊师重道的地方吗?嗯?”
几人停住,相互看了几眼。
虽然他们对轩辕笑凡这个“师叔公”都颇有不满,凭什么一个比他们后入门的还没有什么本事的男人可以做他们的长辈,还高他们两辈!
但是轩辕笑凡说的也是事实,他是长辈,作为晚辈多少也应该尊重一下他。
“师叔公,我们是在追查一个擅闯禁地的贼人,我们担心这个贼人躲到了师叔公的房间里来危害师叔公您,所以特进来搜查一下。”
这人还是比较聪明的,在没有确切证据前怀疑轩辕笑凡并要搜查房间容易被轩辕笑凡反告一状。
“你是觉得我这个当师叔公的连这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嗯?”轩辕笑凡反问。、
“这……”
几人顿时没了话。
其实他们很想回答说他们就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吧……这么直白的话碍于轩辕笑凡的特殊身份还是不方便说。
轩辕笑凡知道自己暂时唬住了这些人了。
“大晚上的,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请出去吧,这是我的房间。”轩辕笑凡道。
几人想了想,也没辙,用不甘心的眼神看了轩辕笑凡一小会儿,然后掉转方向,正打算要离去……
“那是什么?!”
有人大喊一声,指着轩辕笑凡床前的位置……
轩辕笑凡也跟着转过头去看……
夜行衣……有一件夜行衣掉在了她床前!
窝草!
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东西?有这东西的明显是巫晨啊!
“轩辕笑凡,现在你还怎么解释?!”
这回连“师叔公”都省了,直呼姓名。
她现在是彻彻底底地被巫晨给坑了呀!
真是招谁惹谁了啊!为什么会摊上这种事情?!
至于解释……她现在解释有用吗?她说什么他们都会说她是在狡辩的呀!
“拿下轩辕笑凡!”
“唰唰唰”上来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将轩辕笑凡给绑了。
“我说你们就不检查一下我房间的其他地方吗?”就算栽了也不能放过巫晨啊,要死一起死,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啊!
“不用你教,我们自会查明!”该弟子冷哼了一声,“把房间各处都搜一遍,有可疑的都带回去!”
一伙人迅速在轩辕笑凡的房间内展开了搜查,毫无疑问有人走向了床边,那里除了有一件可疑的黑衣掉在一旁之外,那被放下来的床帘也甚是可疑。
于是有人走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床帘迅速掀开!
他们已经预料到床帘后面可能会藏着不可告人的东西了,但是当巫晨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时候,众人还是惊讶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已经脱光光了的巫晨。
巫晨拿被子裹着自己,一脸茫然地望着众人……
巫晨本就生得美丽,加上年纪小,虽然身材发育得相当“惊人”,但是一张萝莉脸很容易让人产生她还未成年的错觉。
“师兄,你们怎么也来轩辕师叔公这里?”巫晨眨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巫晨你怎么在这里?”认出了巫晨的师兄诧异地问道。
“是轩辕师叔公带我来这里的呀……”巫晨弱弱地说道。
what?!
你丫的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到家啊!
就这么颠倒是非黑白的话她居然也说得出口?!
“巫晨师妹,轩辕笑凡这个畜生……他……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坏事!”不但不叫师叔公了,更是不客气地加上了“畜生”两个字。
看到巫晨这个样子,在场的几位师兄心都软了,这么一个可人儿,三更半夜出现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面,衣不蔽体的,这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容易想象吗!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有“前科”的轩辕笑凡!
这不才发生了紫烟的事情,虽然最后掌门没有给轩辕笑凡定罪,说他是无辜的,还有个男人与他关系暧昧,似是有但这鼎云剑阁之中依旧有不少人对这个结果持怀疑态度的,并在心底隐隐觉得轩辕笑凡就不是个好东西!
“师叔祖没有对我做什么呀,他只是脱掉了我的衣服。”巫晨弱弱地说道。
只是……脱掉了衣服?
“巫晨师妹你别怕,你说轩辕笑凡脱掉了你的衣服,他脱掉……脱掉你的衣服之后……还有没有对你做别的什么事情?!”
“没有呀……他对我很好啊!还帮我检查身体,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呢!”巫晨扬起纯真的脸庞说道。
检查身体!
去你娘的检查身体!
畜生!畜生!轩辕笑凡这个畜生!
“巫晨师妹,你听我们说,这件事情师兄们会为你主持公道的,你不要怕!”
“我没有怕啊!”巫晨不以为意地说道。
天哪,这么纯真天真,她还是个小女孩啊!
轩辕笑凡真的是禽兽不如啊!这么小的女孩都不放过!
巫晨啊巫晨!你这装的真够像的啊!不去竞争影后真尼玛太浪费了啊!
“轩辕笑凡,我不知道你是真断袖还是假断袖,你脱人姑娘家的衣服就是毁人清白,就算你不能人道又如何?你看了人家的身子就脱不了干系!”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轩辕笑凡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从进门到现在,就属这男人的话最多,虽然其貌不扬,混进人堆里头也很难被找出来,但是一脸正气,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虽然他刚的方向并不太对,但也没有什么大的不对。
不过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巫晨身上,跟这小哥较劲也没意思。
“贺鸿,如果你想要报复的话,就尽管冲着我来吧,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这个叫贺鸿的男人一定以为轩辕笑凡问他的名字是为了要寻他报仇。
“贺鸿是吧?教你一个道理,不要让女人楚楚可怜的外表蒙蔽你的眼睛,不然迟早有一天你会吃女人的亏的。”
“我会不会吃女人的亏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做出轻薄女人的下流事情来!”贺鸿道。
“你确定?”话可不能随便就说得太满哦!
“有什么不好确定的!我贺鸿行的正坐得端!”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底气很足的样子,看来是对自己有着足够的自信。
“好好好,那么正人君子贺鸿先生,你现在是要以哪一项罪名逮捕我呢?是穿着夜行衣夜闯禁地呢?还是我调戏良家妇女呢?”
她可真是十恶不赦啊,犯的罪行这么多!一条接着一条。
要么她是和这鼎云剑阁八字不合,要么就是她命犯太岁,再不然就是水逆了!
“两项你一项都脱不了干系!”贺鸿道。
“那好吧,麻烦带我走吧。”轩辕笑凡很是配合地说道,他们是要绑她还是想要关她,她统统配合行不行?
贺鸿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了轩辕笑凡好已好一会儿,“你别想什么花样,就算你想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轩辕笑凡给贺鸿露了个大大的笑容,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要被逮捕的人。
“说自己是君子合适吗?”贺鸿的话语中不自觉地带上了鄙夷的情绪,毕竟从轩辕笑凡的嘴巴里面说出来这种话着实是不合适的。
“君子小人永远是相对而言的,没有小人何来君子,我是不是君子,还真不好说。”轩辕笑凡嘻嘻笑着。
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的某个“单纯”的小姑娘,轩辕笑凡冲着她也露了个笑容,“我说晨儿妹妹,这姑娘家的,不该让别的男人看见自己的身子,你还打算维持你现在这状况多久?虽说你现在棉被在身,画面也不怎么好看吧?”
既然要装纯情小姑娘,就应该装全套是不?这么多人在呢。场景怎么看都不好看啊!
“谢谢师叔祖的提醒!对了师叔祖,你这是要去哪里啊?你不继续给我检查身体了嘛?”巫晨道。
“不了不了,你师叔祖我呀,估计是无福消受了,你试试看要不要让这几位师兄弟给你检查检查哈!”
你奶奶个熊!
检查你妹啊你,有什么好看的啊!你有的我也有!虽然你的比我大!但是我也不稀罕!
轩辕笑凡和巫晨说话的工夫,上来两个弟子,将她的手反绑在后头。
“走!去见长老!”贺鸿命令道。
又见长老咯……明明白天才刚被当犯人审问过,怎么十二个时辰都还没有过去,她又要去接受审问了呢?她上辈子肯定是做了什么缺德事情了!要不然她怎么能倒霉到这份上呢?
轩辕笑凡被带到了执法堂。
执法堂是鼎云剑阁处理触犯门规的弟子的地方。
白天在鹤临居门前当着众人的面审问是因为情势所趋,当时大家都围过来了,加上紫烟情绪激动,连掌门都惊动了,所以才会直接审问了,正式的审问的话是要在这执法堂内进行的。
执法堂内坐着几位年纪都不小的长老,正对着的坐着两位,这两位中的一位就是善启长老。
左右两旁还有两排座位,两边各坐了三位。
所以一共有八位长老坐镇这执法堂。
“轩辕笑凡,怎么又是你?!”
善启长老见到轩辕笑凡便脱口而出。
轩辕笑凡也想这么问,问题是没有人可以回答她。
“是啊,善启长老,又是我。”轩辕笑凡垂头,叹气,默哀。
“这次又是什么事情?”善启长老问。
凡是给送到这里的,多半是坏了规矩的弟子。
“好像又是调戏女弟子的事情……”轩辕笑凡道。说实话她自己都快要怀疑人生了,为什么总有女人送上门来让她调戏……
“紫烟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嘛?”善启长老忙问。
“回善启长老的话,这次不是紫烟师姐,是巫晨师妹!”贺鸿抢在轩辕笑凡之前回答道。
“巫晨?!怎么回事?!”善启长老面色不佳。
这是自然的,在门规森严的鼎云剑阁一天之内遇到两件非礼调戏之事,还是发生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善启长老自然是不高兴的。
其他几位长老的脸色也都好看不到哪里去。
早上的事情虽然他们几个都没有在场,可都听说了。
“回长老的话,今日是弟子当值守卫禁地,结果有一黑衣人闯入,弟子与几位师兄弟便去追逐,最后黑衣人在鹤临居消失了,有师兄弟见着黑衣人是在轩辕笑凡的房间附近不见的,于是我们便进入轩辕笑凡的房间进行搜查,不仅搜查到了夜行衣,更发现轩辕笑凡将巫晨师妹藏在了房间内,还对巫晨师妹……对她……”贺鸿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向执法堂的众位长老汇报。
“轩辕笑凡夜闯禁地?!”
比起轻薄女子,善启长老更关心的是轩辕笑凡的另一条罪名,夜闯禁地!
轻薄女子大不了就是逐出师门,可是夜闯禁地,那就是更严重的事情了!
“他当真闯了禁地?!”
坐在善启长老旁边的那位长老发言了,他身形微微发胖,脸也圆圆的,在众人中区分度比较高。
和禁地扯上关系之后,整个执法堂的气氛就变了。
“善岷长老,这件事情一定要调查清楚啊!”善启长老对那位微微发胖的长老说道。
也是善字辈的,看来辈分和善启长老是一样的,但是从善启长老说话的语气来看,这位胖长老的地位可能还要比他高一些。
拜巫晨所赐,她身上一下子多了两个误会,刚才那几个血气方刚的弟子更在意非礼轻薄的事情,而眼前的长老呢,则更在意夜闯禁地的事情。
夜闯禁地可不是闹着玩的,要说是不小心进去的,那还算是好说的,一顿责罚,受些皮肉之苦也就罢了,可如果是有所企图地闯禁地,那可就严重了。
昨晚上吵吵闹闹的,好像又出什么事情了,而且事情肯定不小,据说都惊动了执法堂了!
“你们听说了,昨晚上轩辕笑凡被抓走了!执法堂的八位长老连夜审问了他!”
“紫烟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难道又有反转?”
“不是紫烟的事情,好像是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轩辕笑凡又犯了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啊!我也是听人说了,有人亲眼看见轩辕笑凡被从鹤临居里面带走了!带去了执法堂,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一整晚都没有回来?那不就是回不来了?”
“可不是么,进了执法堂的人,能回来就早回来了,他这么久都没出来,多半是被扣下了!”
“我早就知道这个轩辕笑凡不是什么好东西!紫烟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竟让掌门放过他了,不过一个人的运气不可能一直都这么好的!”
一大早地就流言四起,都是关于轩辕笑凡昨天晚上被连夜带去执法堂的。
“这位师兄,出了什么事情了?”紫烟拉住一个弟子问道。
“是紫烟师妹啊!师妹你的大仇得报了,轩辕笑凡那个混蛋被关起来了!”
前头还在传轩辕笑凡被带去执法堂的,这会儿就已经变成了轩辕笑凡被关起来了,要不怎么说流言可怕呢。
“关起来了?他犯的什么事?”紫烟不解,她的事情昨天白天已经处理完了的,怎么过了一个晚上轩辕笑凡还是进去了呢?
如果是昨天,她一定很高兴,终于把这混蛋给关起来了。
“不清楚,不过我听说是疾风队的人去鹤临居带的人。”
“疾风队?”那不是守卫禁地的人吗?他们去抓的轩辕笑凡?难不成……轩辕笑凡不会蠢到闯禁地吧?虽然对轩辕笑凡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可是紫烟却清楚地知道轩辕笑凡不笨,一个不笨的人为什么会跑去闯禁地这么愚蠢呢?
“发生什么事情了?好热闹的样子啊!”巫晨满脸兴奋地凑了过来,竖起耳朵听众人的讨论。
她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人们丝毫看不出来她其实是整件事情的制造者和参与者。
巫晨模样可爱,年级又偏小,阁中不少弟子见了她都不由地生出爱怜之心。
“巫晨师妹,你知不知道,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个轩辕笑凡做晚上又惹祸了,现在人还在执法堂里面没有出来!“
那人很是热情地给巫晨解惑。
“轩辕笑凡还没有出来呢?”巫晨嘟了嘟嘴,“那审出了什么结果了没有?”
“不知道,执法堂里面还没有人出来,昨天去抓人的弟子也都没有出来,所以现在还都没有消息。不过我估计轩辕笑凡多半是被关在执法堂的囚室里了。”
“囚室?执法堂里面有囚室这种东西吗?”巫晨问,这好像是一个有用的信息。
“有啊,如果弟子犯的错误比较严重的话,就会被关在那里,关上几个月甚至关上几年,听说有甚者一辈子都会被关在那里。”
“哦?囚室啊……”巫晨若有所思,交谈间思绪已经飞远了。
“巫晨师妹,你在想什么啊?巫晨师妹?”
“啊?哦哦,我在好奇那个囚室长什么样子的呢!会不会很好玩!”
“这个还是不要好奇了,囚室阴森森的,一点都不适合巫晨师妹你!”
“你觉得阴森森的地方不适合我?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地方比较适合我呢?”巫晨笑嘻嘻地问道。
“巫晨师妹这么可爱当然适合明媚好看的地方啊!”
“是么?嘻嘻……”巫晨笑容灿烂。
紫烟微微蹙眉,她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个叫巫晨的师妹,她行为有些乖张怪异她是知道的,考核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只不过这么近距离地看她笑的时候,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的笑容……很可爱很好看没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能从巫晨的眼睛里面感受到一股邪恶的力量……
应该是她的错觉吧,这么小的小女孩,怎么会邪恶呢?顶多就是爱搞怪一点。
“紫烟姐姐怎么了?”巫晨问。
“没事,我还有事情,你们聊。”紫烟寻了个借口走开了,她打算去执法堂打听一下,她有点好奇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巫晨饶有兴致地看着紫烟远去,然后转头对跟前的师兄说,“师兄,我也想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做,走啦!”
说完,巫晨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一出门,她就逮了个人问执法堂的位置,然后寻了条不被人注意的路悄无声息地往执法堂去了。
执法堂的囚室位于整个执法堂的中央,周围被高手重重把守,这里面关押着许多犯了门规戒律的弟子。
此刻,轩辕笑凡就在其中一间囚室里面。
囚室和一般的牢房长得也差不多,三面是墙壁,一面是铁栏。
这个囚室不大,一共也就七八间房间,可见平时犯规的弟子不是很多。
而现在大多数的囚室都是空着的,轩辕笑凡看了看,就只有她隔壁的这间关着一人,是男是女都不好说,应该被关了比较长时间了,头发都乱了,缩在角落里面,根本看不清楚。
“哎……”对着空荡荡的囚室轩辕笑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真可怜,被关在了这种地方。”
忽然一个奚落的声音响起,轩辕笑凡看到了那个陷害她的人站在了她面前,隔着铁栏。
“巫晨!”你个乌龟王八蛋你居然敢来!
“轩辕哥哥这么亲切地叫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嘛!”巫晨笑笑说。
害羞?她会害羞才怪!
“你怎么进来的?”轩辕笑凡问,这里是执法堂,守卫森严,要进来并不容易,就算巫晨有五阶的修为也很难办到。
“你猜,你不是挺聪明的嘛!”巫晨道。
“我要是聪明的话,还会着了你的道吗?昨天晚上你是故意陷害我的吧?究竟是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你要我同你一起去闯禁地我没答应所以你报复我吗?”轩辕笑凡问。
“不不不,这样不好玩。”巫晨摇头,“与其说是我为了报复你没答应和我一起去闯禁地玩,倒不如说我从一开始就想让你去闯禁地然后被抓。”
“你娘的!居然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巫晨啊巫晨,我哪里得罪你了?就算我长得帅你也不能这样坑我啊!你知不知道闯禁地罪很大的,我很可能会在这里被关一辈子!”轩辕笑凡吼道。
“关一辈子?那不是挺好的么,至少你还有一辈子可以活呀!”巫晨笑着说。
你tm地还笑得出来!
“巫晨你到底是谁?”轩辕笑凡眯起眼睛说,“考核的时候你展现出来的不过是五阶的实力,五阶的你不可能毫发无损地进到这里来的!你隐藏了你的真实实力!”
“聪明!我喜欢!所以我说我还是挺喜欢你的嘛!”巫晨给了轩辕笑凡一个赞许的眼神。
喜欢你妹啊喜欢!如果说被你喜欢就是这下场的话,那姑奶奶我发誓做你最讨厌的那个!
“所以你陷害我就是为了把我关起来,然后来看我热闹?”轩辕笑凡问。
“当然不是咯。那样多无聊。”巫晨白了一眼道,“再给你一次机会,猜猜我是谁。”
“你长得很漂亮,很可爱,看起来年级还没有我大,但是很显然,你的内心并没有你外表那么单纯……”轩辕笑凡不紧不慢地说道,“现在你又陷害我,让我被关在这里,而且还特地跑过来看我,能做得出这种事情的,除了那个整天想着怎么长生不老的变态组织,还会有别人吗?嗯?让我想想啊,你们应该不会随便派一个小喽来,以你的修为来看也不会是一个小喽,至少也是三圣之一对吧?”
三圣之一的欧阳若凝已经被镜夜羽杀了,还剩下两个。
巫晨笑了,赞许地点了点头。
所以说轩辕笑凡说对了,她的的确确是三圣之一。
“咿?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并不惊讶啊!我还以为你会更惊讶一点呢!”巫晨道。
“惊讶就不必了吧,我本来就在被你们追杀中,你们会找上门来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轩辕笑凡道,“其实我一直好奇一件事情,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你们的人追上来,就算我身边有一个极为难对付的镜夜羽,但是如果镜夜轩亲自出马的话,你们仗着人多势众还是有很大的优势的,那为什么你们迟迟不出手呢?直到我听了无极师尊的话……”
“哦?无极师尊告诉你什么了?”巫晨问。
“你们不会杀我,至少不会用简单的方法杀我,我的这具**对你们来说并没有价值,我有价值的地方是我的灵魂,融合了天地初开之时灵气相当于一件上古秘宝的灵魂,这才是你们真正想要的。”
其实之前发生的事情就已经印证了这一点了,如果只是为了她的这条命,镜夜轩早前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做。
上一次他们等了近二十年,打算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将她献祭,奈何被镜夜羽给破坏了,此后他们虽然还没有放弃,但是想要继续他们的计划也没有那么容易,贸贸然对她出手于他们泥黎殿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那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要陷害你了咯?”巫晨道。
“不,我没想明白。”轩辕笑凡说,“你们要得到我,但是就像我前面分析的那样,你们不可能简单地杀了我,但是陷害我,让我被关在剑阁的囚室里面对你们来说好像也没有什么用,不是么?”
“不对不对。”巫晨摇头,“对泥黎殿来说,确实好像没什么用。”
“你的意思是……对你来有用?”她不是泥黎殿的三圣之一么,她想的不就是泥黎殿想的么。
“你前面部分都说了,我是邪圣,泥黎殿三圣之一,来鼎云剑阁也确实是为了你,陷害你也是我做的,但是嘛……我却不想抓你。”
“为什么?你们不想抓我?”
“不是我们,是我!”巫晨扁了扁嘴说,“镜夜轩那个变态的想法我是不能完全认同的,我也不想听他的,还有我觉得你蛮好玩的,和我蛮投缘的,用你的性命来换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人的性命,我是觉得不划算也不好玩啊!”
“你称呼别人为变态真的合适吗?”你丫自己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好吗?“你不想抓我不想听镜夜轩的命令的话,为什么还要陷害我?”
“不把你弄到这里关起来,我怎么交代咯?”巫晨翻了一个白眼。
她不想听命于镜夜轩不认同泥黎殿的做法是一回事,可是她也不想和泥黎殿闹翻啊!
可以的,这很巫晨!轩辕笑凡总算明白了,这丫头的诡异想法。论胡来,除了镜夜羽她现在就最佩服巫晨了!
“这可就难办了呀,你想要交差,我想要自由,不想被关起来怎么办呢?”轩辕笑凡眯着眼睛,露出狐狸一般的目光。
“那没办法,你呀就乖乖待在这里吧!”巫晨笑,“你以为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选择吗?怪就怪你发觉我的身份发觉得太晚了咯!”
“谁告诉你我没有选择了的?”轩辕笑凡笑。
随着轩辕笑凡的笑,旁边的牢房门被打开了……
“善岷长老,您可听清楚了?”轩辕笑凡对着从牢房里面走出来的披头散发的男人说道。
微胖的男人将头上的假发摘下,正是一开始在执法堂审问轩辕笑凡的善岷长老……
不止如此……
善岷长老站出来之后,昨天晚上逮捕轩辕笑凡的疾风队的队员以及执法堂的其他长老也都纷纷出现在了巫晨的面前……
“怎么一回事?”巫晨问。
怎么回事?当然是她中了轩辕笑凡的套了啊!
时间退回到昨天半夜……
轩辕笑凡刚刚被带到执法堂不久,几位长老正要开始审问轩辕笑凡夜闯禁地的事情……
调戏良家妇女的罪名轩辕笑凡敢认,这种要丢小命的罪名轩辕笑凡可不敢认,刚才之所以没有反驳是认准了那几个弟子不是能做得起主的人,懒得跟他们浪费口舌罢了。
“是啊是啊,几位长老,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啊!这夜闯禁地什么的,我哪里敢啊!”抓住时机就赶紧为自己辩解。
“你是意思是……你是被冤枉的?你没有闯入禁地?”善启长老问。
“我没有啊!我怎么会闯入禁地呢!”轩辕笑凡笑。
“你说你没有,可是贺鸿他们明明就抓了个正着,人赃俱获,这你又怎么解释呢?”善岷长老问。
“回善岷长老和其他众位长老,这所谓的人赃俱获真的是人赃俱获吗?”轩辕笑凡目光笃定,脸上透着自信,不显露半点慌张,“没错,贺鸿他们确实追黑衣人追到了鹤临居我的房间附近,所以他们进我的房间搜查,并在我的房间里面发现了夜行衣,于是将我抓来问话。可是他们有谁亲眼见着我就是那个黑衣人吗?”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你换下夜行衣,但是现在的情况和亲眼看见有什么区别吗?”贺鸿道。
“有区别,不知道作为证物的夜行衣你们带来了吗?”
“自然带来了。”贺鸿说着让人将证物拿了上来,“众位长老,这便是从轩辕笑凡的房间里面找到的夜行衣。”
“在我房间里找到的夜行衣就是我的吗?”轩辕笑凡问道。
“废话,在你房间里找到的不是你的还会是谁的?”贺鸿道。
“好!”轩辕笑凡走过去。
“你想干嘛?这是证物!”
看见轩辕笑凡靠近证物,贺鸿呵斥道。
“当着众位长老的面我还能做什么?若是我有不轨的举动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在众位长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注视下,她是有多蠢才会当众毁灭证物啊?
贺鸿哑然,轩辕笑凡微微一笑,然后将夜行衣拿了起来,这回贺鸿没有阻止她,众位长老也没说话,都看看轩辕笑凡到底要干什么。
轩辕笑凡将夜行衣拎在手里,在自己的身前比划了一番。
“看出问题来了吗?”轩辕笑凡问,“贺鸿兄弟,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头?”
“哪里不对劲?”贺鸿并不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唯一不对的就是轩辕笑凡这个人。
“你再仔细看看。”轩辕笑凡做得还不够明显的吗?
“这……”善启长老眼睛一亮。
善岷长老同时皱了皱眉头。
贺鸿见众位长老神色有变,才更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这衣服……”贺鸿惊讶地看着轩辕笑凡拿在手里的夜行衣。
“贺鸿兄弟觉得我穿着这夜行衣会怎么样?”轩辕笑凡问他,这衣服是巫晨那个爆n萝莉的,胸部的料子是够多,但尺寸上差得不是一点点啊!她轩辕笑凡在男人们之中虽然算矮的,但是在女人里头,她也算是个高挑的了,怎么可能穿这个尺寸的衣服。
她要是真穿这衣服闯禁地,小腿和胳膊都能露出一截来,这么明显的事情追她的弟子们不会看不出来。
“还有,麻烦所有见过黑衣人的弟子都进来认一认,你们追的黑衣人的背影和我的背影可有相似之处?”她和巫晨的背影差得很远,哪怕是慌乱之中,哪怕是黑夜之下,哪怕是惊鸿一瞥,还是会有那么一两个长了眼睛的能辨别出来吧?毕竟差别这么明显啊!
贺鸿楞在原地,看着轩辕笑凡洋溢着自信的脸庞,忽然间没那么自信了……
“去把人都叫进来吧!”善岷长老开口道,事情是要弄清楚的,是轩辕笑凡做的,定然饶不了他,但如果不是他,也不能冤枉了他,让真凶逍遥法外。
善岷长老一个命令,今天晚上所有追过或者看到过黑衣人的人都进了执法堂,一共十三个人,挤了半个执法堂(执法堂本来就不大,多数时候是八个长老审问两三个人,没有外人旁观)。
几个人看着轩辕笑凡认了半天,最后有三个人站出来很肯定说轩辕笑凡和他们见到的黑衣人不是同一个人,身形完全不一样,其他没有站出来的也没有说像,而是没有看清楚。
这三人的话是可信的,所以轩辕笑凡确实不是那个夜闯禁地的黑衣人。
“既然你不是,为什么刚才在你房间的时候你不说?”贺鸿问轩辕笑凡。
“刚才你一直在意的好像是我非礼了巫晨的事情,再说,我不觉得你刚才会认真听我的解释。”轩辕笑凡微笑着对贺鸿说道。
轩辕笑凡的这话说得贺鸿脸色一红,十分窘迫地低下了头。
没有错,刚才的时候不管轩辕笑凡说什么他都会以为他在狡辩而已,根本没有公平公正地看待这件事情。
“轩辕笑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善启长老问道,既然他不是夜闯禁地的人,那么谁是?贺鸿他们追人追到轩辕笑凡的房间里是不争是事实。
这里是鼎云剑阁,外头的人要进来很难,这夜闯禁地的人很可能是他们内部的人!
不管这个人是谁,他们都一定要将人给揪出来!
“几位长老,这件事情……我觉得我有一个主意,可以帮助你们很好地将这个人揪出来!”轩辕笑凡说,“不仅如此,我还可以让这个人将她夜闯禁地的目的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你说真的?”善启长老问。
“自然。若是做不到,那我依旧是昨晚闯入禁地的嫌疑犯,到时候任凭众位长老发落。”轩辕笑凡说。
“善岷长老……你觉得……”善启长老询问身旁善岷长老的意见。
善岷长老深思片刻,“轩辕笑凡说的都在理,我们依照她说的办便是,若是能揪出真凶并且审出背后目的就最好,若是不能倒也无法,只不过轩辕笑凡的嫌疑还不能完全洗脱罢了。”
所以就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轩辕笑凡啊轩辕笑凡,我还真是喜欢你啊!”巫晨笑了,在听完事情的始末之后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似乎对于她而言,这样的发展更为让她高兴。
毕竟如果事情进展得一点意外都没有的话,就证明轩辕笑凡也不过是个普通人,那就一点儿都不好玩了。
“我可不认为被你夸奖是一件好事。”轩辕笑凡翻了一个大白眼,她容易嘛她,不过好在这个巫晨邪气有余智商不足,要是她跟镜夜轩一样老谋深算的话,手段就不是这么简单地陷害她而已了。
当然,这些话轩辕笑凡只在心里面想想,嘴上可不说,要不然巫晨非得炸了不可。
“所以现在……你打算要怎么做?”巫晨看着周围,她好像变成瓮中鳖了。
“那我说的可不算。”轩辕笑凡说,“善岷长老,你认为呢?”
“泥黎殿的邪圣居然混进了我们鼎云剑阁,撇开昨天的事情不算,我们也不能放任你不管。”善岷长老说。
“啊咧啊咧,好像麻烦了啊!”巫晨道,“我说小凡凡啊,你觉得我和你们这么多人打,谁会赢啊?”
嘴上这么说,可是她脸上过于自信的笑容透露了她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没在怕。
没错,即便是面对这么多高手,巫晨依旧没有害怕,底气还很足。
“执法堂的八位长老加上疾风队的众位,要对付一个泥黎殿的邪圣,似乎是有一点勉强的。”轩辕笑凡据实回答,“不过嘛,如果再加一个人的话,就不好说了咯。”
再加一个人?还有人?
轩辕笑凡如此有自信,这个人莫非是……
当镜夜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巫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好吧,我认输……你这样玩我就没辙了啊!”巫晨道,“怎么样,要杀要剐随便你吧!”
摊摊手,巫晨十分愉快地接受了现实,接受能力好到让人瞠目结舌。
“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要杀我,也没有打算要把我抓回泥黎殿去,为什么?”轩辕笑凡问巫晨。
比起怎么处置巫晨,她更想和巫晨谈谈心。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巫晨一副你爱咋地咋地的表情。
这女人就是这么有个性啊……轩辕笑凡心道,感觉寻常的询问方法在巫晨这里不会太好用,还是用点不走寻常路的方法比较好。
“是的话,就证明我们不算势不两立的敌人,那我们也许还能一起来商量谋划一些坏事情。”轩辕笑凡道。
“商量谋划?”巫晨眯了眯眼睛。
见她有些兴致,轩辕笑凡接着往下说,“我的处境呢你很清楚,对于你们泥黎殿的人来说呢,我就相当于一件神兵利器,可以满足你们殿里头某些人……或者说是大多数人的某些逆天的冤枉,当然这也是他们以为的,事实如何没人证实过,我自己也不知道。”轩辕笑凡。
“所以对于我来说,我和泥黎殿是势不两立的,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这对我来说很不利也很不爽。”轩辕笑凡说。
“所以你想化被动为主动?”巫晨很快就领略到了轩辕笑凡的意思。
“嗯嗯。”轩辕笑凡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但是你们泥黎殿的人十有**都是变态,别说不好沟通,平时我要找个你们的人都挺困难的。在这种情况下我想要化被动为主动无疑是天方夜谭。”
“所以你想要利用我?”巫晨问。
“别说利用咯,你像是会让别人利用的人吗?顶多也就是合作。”
“你要对付泥黎殿,而我是泥黎殿的人,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会跟你合作,做背叛泥黎殿的事情?”
“你不已经做了背叛泥黎殿的事情吗?”要是巫晨真的是百分百纯正的泥黎殿人,百分百服从镜夜轩的命令,那她现在绝对不会和她浪费口水,正是察觉到了她的某些想法,她才会和她进行这样的谈话。
“我做没做,谁知道呢?你知道?镜夜轩可不会相信你的话,你的狡猾他比我清楚多了!”
“我也没有在威胁你啊!我是在和你谈条件,你要是有兴趣,咱们就合作,你要是没兴趣,这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说对吧?”
轩辕笑凡笑嘻嘻对巫晨说道。
“轩辕笑凡你知道你笑起来像什么吗?”巫晨说。
“像什么?”她想起来一定是像朵花儿啊!貌美如花嘛!
“像狐狸!和那个男人尤其相似!”巫晨用手指了指人群之中的镜夜羽。
没错,这两人笑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出奇的相似。
所以什么叫做物以类聚,就是这个样子滴!
或者说……这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咳咳咳,话题有点偏了,我们言归正传吧。”轩辕笑凡说,“据我对你们泥黎殿为数不多的了解知道,你们泥黎殿存在已经很久了,而镜夜轩成为你们泥黎殿的当家人才是近十几年的事情,所以他在你们泥黎殿里也并没有百分百的权威。”
“没有百分百也有百分之九十九了。”巫晨说,“镜夜轩这个人什么都很完美,完美到没得挑剔,他进到泥黎殿的这十几年,让泥黎殿发展壮大了不少,不管是他个人的修为还是他的领导能力都没有人会质疑。”巫晨说。
“但是他的出事方式却未必让你们每个人都心悦诚服,我说对了吗?作为百分之一的邪圣!”
“我对镜夜轩有不满不假,这话我刚才也说过了。”巫晨丝毫不否认,“泥黎殿是一个邪教,我从来不否认,但原先的泥黎殿并非如你想的那样,对长生不老有着近乎疯狂的执着。我们之所以邪之所以恶,是因为我们是用一种世人不太能接受的非常道的修炼方式,也曾为祸人间,专门找那些有着特殊血统血脉的族人,通过研究他们来获得更多的力量。我们是在延年益寿方面有研究,然而并没有疯狂到了要获得永生的地步,甚至为了永生不惜毁灭一切。”
“怎么样,考虑合作不?”轩辕笑凡说,“虽然你对镜夜轩的不满还没有到要背叛他的地步,可是后面的人生还长着呢,每天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共处,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是你巫晨的性格吗?”
巫晨喜欢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考虑后果,行为乖张只要自己爽了就好。
轩辕笑凡抓住了巫晨的这一性格,判定她有充分的理由和她合作。
“喂喂喂,我不喜欢你一副吃定我的样子哦!”巫晨扁扁嘴。
“你不也吃定我了么?知道我一定要和镜夜轩为敌。”
“说得好有道理哦!这样想想就没有觉得不爽了!”巫晨摸了摸下巴,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不过你有把握这些人会放过我?”
巫晨冷眼扫过前前后后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的鼎云剑阁弟子和长老。
轩辕笑凡答应了是一回事,鼎云剑阁的人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应该不会轻易放过她吧?
“我想众位长老都是目光长远之人,一个邪圣,和整个泥黎殿,孰轻孰重长老们都是能够区分的!”轩辕笑凡微笑着说道。
巫晨白了一眼,你这么说不就是不给这几个老东西说不的机会么,说了就成了没远见了。
“轩辕笑凡,这件事情不能这样仓促决定吧……”善岷长老提出了质疑。
他们在旁边听着轩辕笑凡和巫晨的对话,对大致的情况有了了解,轩辕笑凡的做法说不上大毛病,但到底事关重大,不能由着她随便决定啊!
“我就说吧。”巫晨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轩辕笑凡笑着说:“几位长老要是不答应我也没办法,那你们就把这位泥黎殿的写生个关起来吧。”
轩辕笑凡双手一摊,表示悉听尊便。
“哦对了,你们最好派更多的人严加看管,毕竟刚才她能进来,想要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吧?”轩辕笑凡补充道,“还有,也不知道这鼎云剑阁里面是不是还潜伏着其他的泥黎殿的奸细,说不定早就偷到了鼎云剑阁的什么秘宝什么秘密啊之类,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的,虽然镜夜轩这个人野心很大,很疯狂,鼎云剑阁作为龙渊大陆的第一门派肯定会被他盯上,但我想他一时半会儿也还做不出什么事情来,还能安稳好一段时间的才对。”
这……
善启长老看善岷长老,善岷长老又看了其他几位长老……
“那巫晨你就留在这里吧,我先走了,有缘再见哈!”
轩辕笑凡朝着巫晨挥了挥手,然后又挥了挥衣袖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啊咧,好像拿错剧本了)
被轩辕笑凡“抛弃”的巫晨也很是配合,主动往原本关着轩辕笑凡的牢房里面走去,自觉被关押。
“等等……轩辕笑凡你等等……”善岷长老喊住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停下脚步,转头冲善岷长老灿然一笑,然后用单纯迷茫的眼神看着众人,问:“长老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件事情我同意你的看法,不过你得让我先禀报掌门知晓,毕竟此人是泥黎殿的邪圣。”善岷长老道。
“善岷长老言之有理,是该禀报掌门才行,那就劳烦长老去同掌门说明了。”轩辕笑凡道,“至于巫晨……不如让她先跟我出去吧,要是再不出去她的同党们搞不好就起疑心了,只不过……”
轩辕笑凡的目光停留在了贺鸿和其他几位疾风队的队员身上。
看出了轩辕笑凡的顾虑,善岷长老道:“疾风队的队员个个都是从阁中挑选出来的优秀人才,不允许走漏风声的事情他们绝对不会泄露半句。”
“嗯嗯。”她要的就是这句话啦。转头对巫晨说,“走吧。”
“这就走了?”巫晨问。
“怎么,你还嫌没玩够?”
巫晨点头,然后凑到轩辕笑凡的耳边小声说:“我还想看你戏弄这群老顽固。”
“见好就收吧!”谁有空戏弄长老们?这不是没办法么!
巫晨还想跟轩辕笑凡说几句,不想被一个高大的身躯给挤开了,镜夜羽用余光冷冷地瞥了巫晨一眼。
不许离轩辕笑凡这么近!
呃……这男人……她是女的耶,纯女人啊!他怎么也这么小气啊?
巫晨不知道,由于轩辕笑凡这个女人有时候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性别立场,所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统统可以被当成情敌。
轩辕笑凡没察觉到身边男人的这个小动作,继续和巫晨说话,虽然中间隔了一个大男人,但不影响她们的交流。
“介意我问一个问题吗?”轩辕笑凡问巫晨。
“什么?”
“你今年到底多大了?”很显然这妹子不像她外表看起来的那么萝莉,她想说不管巫晨多少岁她都不会意外的。反正这种事情在她遇到泥黎殿的人之后就已经习惯了。
“呃……你觉得我很老?”巫晨白了轩辕笑凡一眼,“别想乱七八糟的,我可只有二十二岁!“
二十二,比看上去的要大一点,但是还没到让人惊讶的地步,毕竟有些人童颜的话,二十二岁看起来像是十四五岁的也很正常。
然而她年级没那么大反而让轩辕笑凡感到惊讶,她不是泥黎殿的邪圣么?做到三圣之一的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应该说相当相当地困难啊!
而且听她刚才说的,她是见过前任泥黎殿的当家人了,也就是说在镜夜轩掌控泥黎殿之前她就在泥黎殿了。
妈呀,那她是多大的时候就那什么了啊?
“别用这种惊讶的目光看着我好吗?”巫晨继续翻白眼,“我是前任泥黎殿王主的女儿。”
“咿?”是这样嘛?这样的话刚才的疑惑倒是都解释得通了。
“喂,你知道什么叫做没得选择吗?”巫晨挑眉道。
“你是说你的出身?”轩辕笑凡很快领略到巫晨的意思了。
“差不多吧,反正我生在泥黎殿,长在泥黎殿,对我来说泥黎殿的一切教义都是理所当然的,杀人也好,夺取别人的性命也罢,只要是为了获得更高的力量,都是可以接受的。”巫晨说,“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看见我的目光里总是充满了恐惧痛苦,就好像我是个怪物……后来我好像慢慢理解了,我与他们是不同的人,所以我在他们的眼里就是怪物,不是好像。”
“喂喂喂,那个不是轩辕笑凡吗?他怎么被放出来了?”
“他和巫晨走在一起,好像还有说有笑的,不是说轩辕笑凡轻薄了巫晨师妹吗?”
“难道这混蛋使了什么见不到人的手段欺骗了单纯的巫晨师妹?”
“不是啊,轩辕笑凡和巫晨中间还有个男人啊……”
“这男人不就是轩辕笑凡的那个相好吗?两个人是断袖,之前他们当众承认的啊!”
“长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放着水嫩嫩的姑娘不喜欢去喜欢男人,好恶心好恶心!”
“……”
轩辕笑凡镜夜羽和巫晨三人从执法堂走出来,一路上众位弟子见了议论纷纷。
哎哎哎,她完完全全成了话题人物了……毫无疑问还是个负面人物……
“小凡很受欢迎啊。”镜夜羽悠悠地说道。
“呵呵,呵呵呵……”轩辕笑凡干笑了几声,就说他没那么好心配合,从刚才到现在他一声不吭表现得无比地配合,这会儿事情解决了,他的真面目就要露出来了。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哈!”轩辕笑凡笑着说。笑容再灿烂一点,再灿烂一点。
“说什么谢谢啊,小凡不是聘我做你的保镖了吗,这不是做保镖的应该的么,要不要我这个保镖何用?”镜夜羽也笑。
呃……为什么看到他的笑她会觉得后背发凉汗毛倒立呢?
“是是是,您说什么都是对的!”他这么帅当然是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们两个能不在我面前秀恩爱了吗?照顾一下我这个单身老姑娘的感受行不行?”被人喂了一嘴狗粮的巫晨翻了个白眼道。
“我们哪有秀恩爱啊?”这是秀恩爱吗?这是吗?这明明就不是吗!她和镜夜羽有什么恩爱可以秀的!开玩笑!“再说你实际年龄也才二十二好不好?别说你这外表看起来还比我小……”
“二十二不老吗?你这个年纪儿子都满地跑了,能打怪能扁人的,相比之下本小姐我呢,还连男人的滋味都没有尝过呢!”
“咳咳咳咳……”轩辕笑凡被巫晨的话给呛到,虽然她自己平时说话也比较“开放”,但是巫晨好像比她有过之无不及,“你……那你倒是去找个来尝尝呀,你跟我说有毛用!”
“你以为我不想啊?你不知道泥黎殿的男人里面就没一个是正常的!”巫晨很是嫌弃地说道。
这倒不假,而且一点都没有夸张,泥黎殿的男人确实都不正常。
这么想着倒是难为她了。
轩辕笑凡拍了拍巫晨的肩膀,“往好处想一想,你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女人。”
“喂!轩辕笑凡你活腻歪了不?虽然我不正常你也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啊,背地里再说嘛!”
“那好,下次你不在的时候我再说好了。”
巫晨:“……”
巫晨:“下一步你打算要怎么做?”还是言归正传吧。
轩辕笑凡:“这个问题不是应该问你吗?”
巫晨:“喂喂喂,你找上我的,难道你就一点儿计划都没有吗?”
轩辕笑凡:“所谓计划应该建立在对手的一举一动上,你告诉我有用的信息,我才有可能知道我的下一步要怎么做,我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就是因为我并不知道镜夜轩在做什么要做什么,而他却掌握着我的一举一动。”
巫晨:“听着好像是挺有道理的。”
轩辕笑凡:“你卧底鼎云剑阁,镜夜轩原本给你下的命令是什么?”
巫晨:“让我把你骗出鼎云剑阁,骗离这个男人。”
轩辕笑凡:“就这样?”
巫晨:“就这样。”
轩辕笑凡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来,他对鼎云剑阁和某人还是有点忌惮的……正如无极师尊说的那样……”
巫晨:“鼎云剑阁确实不好对付,虽说如今在鼎云剑阁内当家的掌门长老都是废物,但是剑阁的那些个已经不管事的老不死的是真的厉害,尤其是那个无极师尊。”
轩辕笑凡:“他还怕……”
轩辕笑凡转头看向镜夜羽,看来镜夜轩确实忌惮他,虽然弄醒他的人也是他。
巫晨:“你儿子的爹本来就挺厉害的,对于泥黎殿来说,纯阳之体的人更是强大,我都不太想靠他太近。我想唤醒他可能是镜夜轩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了。对了,在镜夜轩还是王爷……我是说在他还没有装死玩失踪之前,他曾经把一样东西放到鼎云剑阁。”
以王爷的身份的话,鼎云剑阁对镜夜轩还是会敬重三分的。
轩辕笑凡:“听说了,好像是他的一部分力量对吧……”
镜夜羽冷淡地接话:“不要打那东西的主意,我已经跟你说过了。”
在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镜夜羽尤其地认真。
巫晨:“为什么不要?你人到了鼎云剑阁之后镜夜轩一直很在意呢,其他几部分都在他的掌控内,唯独这部分,他放在了鼎云剑阁,不太好取回……”
镜夜羽:“与你无关,不该你插手的事情闭嘴,你需要做的是小凡吩咐的事情。”
巫晨拽,结果遇到个比她还要拽的……
“你你你……”巫晨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撸了撸袖子,一副要和镜夜羽打一架的架势。
轩辕笑凡:“恕我直言,你应该打不过他。”很不幸,事实虽然残酷,但事实就是事实……
巫晨:“你说什么大实话吗?你就不能假装劝架吗?给我个台阶下啊!”
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嗷,巫晨你别这样啊,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了,要和睦,不能打架,你消消火……”
巫晨:“……”这表演一点诚意都没有!台词说得也太僵硬了!
是夜,轩辕笑凡跟随巫晨一同离开了鼎云剑阁,下了山,往数十里外的竹林去……
“快到了,就是前面了。”巫晨说,“镜夜羽被封印的一部分力量就在前面,你很快就能见到了。”
“你确定是这个地方吗?没有弄错吗?这里看起来很普通啊。”轩辕笑凡道。
“当然不会弄错。你当本姑娘是谁?居然敢本姑娘!”
“如果镜夜羽拿回那部分力量会怎么样?”轩辕笑凡问巫晨。
在这件事情上面,镜夜羽的态度很奇怪,他非常不愿意她提及这件事情,有所隐瞒也有所保留,他曾说过他的事情只要她问他就愿意说,但是如今,却有一件事情他在极力地瞒着她。
她不认为他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只有可能就是这部分力量关系到什么,让他害怕着。
没错,他是在害怕。
这天底下能让他害怕的事情着实不多了,这恐怕还是头一件。
所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会让他害怕。
“拿回力量还能怎样,那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拿回去就拿回去了啊!”巫晨不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玄机,“倒是镜夜轩应该很害怕他拿回那部分力量吧。”
“没有那部分力量的他已经这么厉害了,六阶的功力可谓天下无双,那原本的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轩辕笑凡不禁问道。
“这个问题我就回答不了了。”巫晨说,“你这个和他生了一个儿子的人都不了解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我不过是刚好知道这么一件事情而已,他不希望你来,你又想知道,我才偷偷带你来的,你可别给我整出什么事情来,不然他知道的话,搞不好会杀了我的。”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不会知道的,你尽管带我去就是了。”轩辕笑凡说。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在带你去么,真嗦!”巫晨不耐烦地说道。
轩辕笑凡抬头看了看天,正值满月,月光沐浴着大地万物,将四周照了个半亮,竹影疏斜,斑斑点点。
走了一阵,巫晨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轩辕笑凡问。
面前是一堵石壁,没有前路了,但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就光溜溜的一片石壁。
“就是这里了。”巫晨说。
“这里可不像是能藏东西的样子。”轩辕笑凡说。
“镜夜轩将力量分成了五部分,藏在了五个截然不同的地方,用五种不同的方式。”巫晨说,“一种是放在自己的属下那里,严加看管,最常见的一种藏东西的方式;一种是放在鼎云剑阁这样的地方,借助了天下第一门派的力量,出其不意,也是一种心理战;第三种就是这里,一个没有任何看守的地方,一个纯天然的地方。”巫晨说。
“变态不亏是变态。”这心思,轩辕笑凡也是服气的,这七弯八拐的心思,试问天下有几人能跟得上?
“至于剩下的两处,我也不知道。”巫晨双手一摊。
“所以玄机在哪里?这个地方看起来可是什么都没有。”轩辕笑凡环顾四周,一眼看过去是什么都没有,周围是竹子,然后就是这一片石壁,根据惯性思维,问题只可能出在这石壁上面,但是她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什么机关。
巫晨看轩辕笑凡在石壁上找机关就笑起来了。
“哈哈哈,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巫晨笑。
“什么意思?”
“镜夜轩就是要你或者炎羽聪明反被聪明误。”巫晨说。
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么说……
轩辕笑凡蹲下来,随手捡了块石头,往地面上刨坑,刨了两三个之后……
挖出来一个金属盒子……
聪明反被聪明误,她觉得越是不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就越可能是镜夜轩藏东西的地方,所以机关可能是在这块石壁上面,而镜夜轩却偏偏要把它放在普通人能想到的地方,直接埋土里了……
“好了,你找到你要的东西了,那么接下来……”
巫晨话说到一半,四周竹林里头就有了的声响,然后一个接一个的人影就出现在了轩辕笑凡的跟前。
最后一个出现的……便是她最不想见到的镜夜轩本人。
“小凡凡,许久不见了,见到我是不是很高兴啊?”镜夜轩带着一脸的邪气跟轩辕笑凡打招呼。
“是你……”轩辕笑凡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对啊,是我。”镜夜羽笑得邪魅,笑容在月光之下透着一股寒气。
轩辕笑凡忙扭头看身旁的巫晨。
巫晨耸耸肩,“不好意思骗了你。嘿嘿。”
“小凡凡,你不用这么生气地看小晨,你该知道我是舍不得失去你的!”镜夜轩笑着说道。
“呵……”轩辕笑凡冷冷地笑了一声,“被你惦记真是一生最大的不幸!”
“也只有小凡凡你才值得我这么惦记,只有你是最特别的呢!”镜夜轩。
呵呵哒!
以前不知道真相的时候轩辕笑凡就觉得镜夜轩说这种话的时候很恶心,现在知道了就觉得更恶心了。
“我特别?我确实够特别的,一件上古灵魂神兵当然很特别啊!”轩辕笑凡冷笑着回应道。
镜夜轩:“原来小凡凡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啊!”
轩辕笑凡:“托你的福,我想不知道也难啊!不过我既然知道了自己的价值,也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死了,至少不能随随便便死掉,不是吗?”
镜夜轩:“没错没错,我家小凡凡果真是冰雪聪明,让人喜欢得紧!”
轩辕笑凡:“那么你觉得你现在能抓走我吗?我可不保证我受了刺激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来!”
镜夜轩:“小凡凡,你这样拿自己的性命威胁我就不可爱了,差一点点我就被你威胁到了,如果是以前的你的话,确实有可能玩命,但是……”
镜夜轩的手指晃了又晃,最后指着轩辕笑凡的肚子。
“为了肚子里面的那一个,你肯定舍不得伤害你自己。”镜夜轩很是笃定地说道。
轩辕笑凡:“你……”
镜夜轩:“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什么能让鼎云剑阁的掌门一把你的脉象就断定你不会非礼女弟子吗?寻常情况下脉象是不分男女的哦!”
轩辕笑凡:“是巫晨告诉你的?”
镜夜轩:“我放了那么重要的东西在鼎云剑阁,小凡凡觉得我为了放心会怎么做?”
当然是安排自己的人在鼎云剑阁啊!
而巫晨是最近才进到鼎云剑阁的,所以镜夜轩说的另有其人,鼎云剑阁之中还有别的镜夜轩的人!
镜夜轩:“所以别想再用伤害你自己的方法来威胁我,我知道你不会;还有一点你要弄清楚,我是舍不得杀了你,可是不代表我不会伤害你,虽然不是很忍心在你这白嫩的身子上面留下什么痕迹,但如果你不听话,我也只好忍痛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啊,我如果识相一点的话,就应该乖乖地跟你走,趁着镜夜羽还没有来,你的计划还没有被打断。”轩辕笑凡说。
“看样子你好像认定我不会和炎羽起正面冲突了。”镜夜轩说。
“因为炎羽是你自己放出来的一个恶魔,不是么。”轩辕笑凡说。
“恶魔?呵……你是这样形容那家伙的啊,倒是挺贴切的……”镜夜轩说。
“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现在利用我的目的,还是要复活那个女人嘛?”
“为什么这么问?”
“仅仅只是为了复活那个女人,还是想要让自己成为主宰生死的神明呢?”轩辕笑凡问,目光犀利,仿佛将镜夜轩看穿,“如今的你真的还只是怀揣着最初想法为心爱之人疯狂的男人吗?”
镜夜轩楞了一下,凝视着轩辕笑凡的目光更为深沉了。
半晌,他笑了,“我家小凡凡就是这么冰雪聪明。我们之后还有更多的时间来好好探讨一下这些问题,不过现在,我数到三,走到我身边来。一……”
威胁镜夜轩的条件已经无效了,眼前的轩辕笑凡被泥黎殿的众人团团包围,毫无疑问是瓮中之鳖,除了对镜夜轩听之任之别无他法了。
“二……”
镜夜轩是认真的,如果轩辕笑凡不打算配合,他就会用些手段,只要轩辕笑凡死不掉就行了。
“三……”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
“听说你很不想见我。”
镜夜羽从竹梢上落下,出现在众人面前。
镜夜轩的“三”犹在耳边,被称之为“恶魔”的炎羽就从天而降了。
怎么会?!
“炎羽!”镜夜轩见到镜夜羽突然出现,目光中满是杀气。
聪明如镜夜轩,很快明白了过来,自己是被巫晨和轩辕笑凡反摆了一道。
“轩辕笑凡!还有你……“镜夜轩的目光落到巫晨的身上的时候,是更为浓烈的杀气。
巫晨耸耸肩,原本就在轩辕笑凡身边的她嘻嘻地笑着,“背叛不是我们泥黎殿的优良传统吗。”
“呵。”镜夜轩冷笑一声,在一刹那的惊讶和愤怒之后恢复了一派轻松,“小凡凡啊,你居然挖我的墙脚。”
“你的墙脚本来就松掉了,要不然我也撬不动啊!”他自己给的机会,她岂有不抓住用的道理?
“我的小凡凡啊,你该不会是以为只要他在你就安全吧?”镜夜轩笑得一脸灿烂,“我承认你让我意外也让我生气,但是如果如今的炎羽真那么容易就能赢我的话,他也不会拖到现在了,你真以为他是个有恩报恩的人?那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他有这份自信也有这份底气。
“很遗憾不是只有他。”轩辕笑凡悠悠地说道。
不止镜夜羽?还有谁?
寻常人多来几百个镜夜轩也都不会放在眼里。
“镜夜轩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仅没有一点释怀,反而变本加厉了啊!”
无极师尊也从刚才镜夜羽出来的地方出现,空降到人群之中。
“无极师尊?!”镜夜轩脸上的笑意顿时褪去,“不问世事的你也来凑这个热闹?!”
“说我不问世事你就弄错了,我只是觉得这世界有它的因果循环,有时候不该过分插手,”无极师尊语重心长地镜夜轩说,“镜夜轩你也是,生老病死本就是这世间的常理,你又为何要执着于不死不灭这种荒谬的追求呢?”
“哈哈哈,你同我说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你自己又何尝不是在问道升仙?修为臻至化境之后,便能摒弃生死羽化登仙这是每个修行之人都明白的事情不是么,这芸芸众生,万千修行者,往近了说是追求名利权势,但最终的目标不都是追求不死不灭吗?只不过寻常的修行方法太过于狭隘,根本做不到羽化登仙的地步。”
“你错了,你错并不是错在你想要逆天行事,而是错在你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不折手段,枉顾他人性命,泯灭人性!”无极师尊道,“贪嗔痴你已占尽,除了你自己和你心中的执念你已经看不见别的东西了。”
“别在我面前说‘道’,一点儿都不好听。”镜夜轩不耐烦地说道,“炎羽,无极,哈哈哈,想来鼎云剑阁的那些废物弟子和长老也在附近,这么看来,我的胜算还真是小啊!”
无极师尊都出现了,没道理鼎云剑阁的人没有动作。
所以今天在这里,已经不单单是他和轩辕笑凡炎羽几个人之间的事情了,俨然成了泥黎殿和鼎云剑阁两大门派之间的事情了。
“小凡凡,你好大的本事,找来鼎云剑阁这么大的靠山,还让无极师尊亲自帮你的忙。”镜夜轩冷声道。
“我没那么大的面子,这些人是你自己招惹来的。”
鼎云剑阁肯出面,绝对不是因为她的面子大,而是因为泥黎殿多行不义,鼎云剑阁怎么说也是第一门派,在铲除泥黎殿这件事情上本身就有一定的义务,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为了她轩辕笑凡一个微不足道人微言轻的弟子冒那么大的风险派出这么多人。
至于无极师尊本人,大半的原因是师尊本身就有打算要阻止镜夜轩继续作恶。
所以有这个局面,真正与轩辕笑凡有莫大关系的,恐怕就只有镜夜羽了。
“那么炎羽,你当真做好准备要和我动手了吗?”镜夜轩问镜夜羽。
镜夜羽:“你想要的太多,还是死了比较干净。”
镜夜轩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向镜夜羽,“炎羽,你不是很不屑我为了一个女人做的那些事情么?怎么如今的你同样是为了一个女人变得小心翼翼,无所不用其极。”
“我理解你。但我不是你。”镜夜羽面无表情地说道。
理解,但是很遗憾,他是炎羽,不是他镜夜轩。
“是是是,你的确不是我,你当然不会是我,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真实的你是个什么东西,连你的小凡都不知道的真实的你。”镜夜轩笑得邪气,笑得张狂自信。
“闭嘴!”
镜夜轩的话成功地让镜夜羽的面部表情发生了变化,仿佛钢铁铸就一般的冷静面容开始有了明显的裂痕。
“想让我闭嘴可没那么容易,我藏起来的东西,以前我不希望它们落到你的手上,可是在你到了鼎云剑阁之后我却发现,你似乎比我更加不想得到那些东西,因为一旦拿回它们,你就再也不是现在的你了。”
镜夜轩忽然大声地笑了起来,他的声音不算难听,可是落入轩辕笑凡的耳朵里面,却是无比地刺耳。
“炎羽,你说如果我把那些盒子都打开的话,你会怎么样?”镜夜轩笑着对镜夜羽说道。
镜夜羽会怎么样?
镜夜轩知道这个结果,镜夜羽自己也知道。
“那么你也一定活不成。”镜夜羽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气息,令人畏惧。
然而镜夜轩不怕,他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下水,我得不到的,你也永远得不到!”镜夜轩张狂地笑着,笑声响彻竹林,同这静谧的竹林一样阴森。
镜夜羽眉头一皱,然后手中便多出来了一样东西凤凰印。
他从鼎云剑阁拿回来的凤凰印此刻便要用上。
凤凰印于心,结于天,凝于地。
凤凰宇天,万物为界。
“轩辕笑凡退后。”巫晨拉着轩辕笑凡后撤。
往后退了两步,眼前出现的凤凰金光已经将镜夜羽,镜夜轩和无极师尊三人笼罩在内了……
一个光圈隔开了他们与外头的其他人。
“凤凰印出,幻境结。”巫晨说,凤凰印生成的凤凰幻境将那三人与其他人彻底的隔绝开了,虽然近在咫尺,却已经是在不同的空间里面了,“这三人的战局我们便无法干预了,本来我们也就干预不了。”
里头的三人,修为都高出他们许多,而且都是已经达到六阶传奇的人了。
不需要言明轩辕笑凡便知道镜夜羽此举的用意,这三人要打起来,殃及池鱼的话,他们这些人就很难安好了,故而他们的战斗必须被隔离。
镜夜羽有无极师尊相助,所以她也不需要担心里面的情况。
“我说轩辕笑凡,比起炎羽,你是不是应该更加担心一下我们的处境?”巫晨对轩辕笑凡说,她别再看着那个金色的凤凰幻境发呆了,再怎么发呆也没有用。
在他们的面前还有一群泥黎殿的人。
“你会不会把我想得太笨了?”她还不至于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吧?
她明白是一回事,可是心里面的不安依旧消散不去,他们从她眼前消失前,镜夜轩说的话太让她在意了……
镜夜羽,炎羽,他除了炎族后裔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身份吗?
轩辕笑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盒子,这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藏着她想知道的秘密,也可能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
很多疑问缠绕在轩辕笑凡的心头,但是轩辕笑凡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眼前是一场悠关生死的交战,只许胜利不许失败,败了,她这一生都将活在镜夜轩那个疯子的阴影之下了。
“说不准,一孕傻三年,谁知道你怀孕后是不是变傻了。”巫晨不客气地说。
两边已经打起来了,鼎云剑阁的弟子和泥黎殿的弟子已经打得如火如荼了,轩辕笑凡和巫晨还在这里絮絮叨叨。
自然轩辕笑凡成了泥黎殿众人攻击的重点对象,时不时地有人跑到身边来,巫晨就掏出双刃,一手一刃,每个长约三十公分,一挥手一刃就刺入了身旁一泥黎殿弟子的脖子处,直接刺破了这人的大动脉。
利刃收回的时候,鲜血喷涌而出,飙了一地,地面直接一片血红。
之前考核的时候巫晨都是有所保留的,这会儿才拿出了她最顺手的兵器,使出了她最在行的本事。
虽然人数多,好在都还是小喽,不难对付。
“对了,我给你的那东西呢?你带着没?”巫晨在打斗之余抽空问轩辕笑凡。
“你是说……那个……哞哞的便便?”巫晨给她的时候是这么说的没错。
巫晨:“对对对。你带了没?”
轩辕笑凡:“带了,做什么?”
“含在嘴里。”巫晨说着,自己也从怀里取出来一个差不多的,含在了自己的嘴巴里面。
轩辕笑凡:“那……那不是便便吗?”
巫晨:“是啊。”
轩辕笑凡:“是什么是啊,你让我吃动物的便便?”
“泥黎殿惯用一种瘴气,和普通的瘴气不同,这可是泥黎殿的得意之作,被称为‘蚀骨瘴气’,被蚀骨瘴气侵蚀的话身体会立马腐烂,最后化作一摊白骨。哞哞是至今为止唯一一种能在瘴气下生存的动物,你把它的便便含在嘴巴里面就可以抵御瘴气的侵蚀。今天这种场合,他们一定会用蚀骨瘴气的。”巫晨说。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丫的不会是在戏弄我吧?”轩辕笑凡略显怀疑地看着巫晨,这货的心思可不好说。
“都什么情况了,我会有这心情戏弄你?”
说完话,巫晨又扬手解决了一个。手起刀落,杀人跟杀鸡似的,一刀一个,绝无一个多余的动作。
虽然萝莉身,但却是如假包换的泥黎殿三圣之一,这实力必须是杠杠的,和一般的虾兵蟹将自然不是一个水平的,清小怪能力满分。
轩辕笑凡思索半晌,还是乖乖地将那东西拿了出来,含在了嘴巴里面。
虽然真的真的很抵触……
但是……
命更重要啊……
她可不想等到自己的身体腐烂了才开始后悔。
就算没有死,毁容也是很要命的啊!
味道……凉凉的……甜甜的……有点像……凉糖……
呃,这东西真的是什么便便吗?巫晨不会是坑她的吧?
“轩辕笑凡你怎么坐下来了?”巫晨打着打着一回头发现轩辕笑凡在她身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了!
我曹!
这是什么情况啊?
这都厮杀成这模样了,生死攸关啊!她居然有心情坐下来看风景?
有没有搞错啊!
“我觉得你一个人有能力处理这些小喽了,完全不需要我动手,我觉得我还是省点力气,我是孕妇,体力不好,动多了容易累。”轩辕笑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喂喂喂,你有没有搞清楚眼前是什么情况?!”巫晨发现她这么变态的人遇到了轩辕笑凡也得抓狂。
“现在不过是些小喽罢了,你清一清就可以了,你们泥黎殿不是还有一圣,还有那什么七绝十尊吗?这些人都还没有出现不是吗?”轩辕笑凡说。
好像没有错……
他们真正要小心的,不是这些虾兵蟹将,而是那些还没有出现的真正存在威胁的人。
与其说轩辕笑凡这是在看风景,倒不如说她是在观察敌情。
轩辕笑凡看着看着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
枫逸和紫烟也都来了,詹文斌也来了,虽然是新入门的弟子,但是他的资质不错,所以也被准许加入这场与泥黎殿的殊死搏斗当中。
轩辕笑凡不知道这几人对事情了解到一个什么地步了,还是只是听了指示本着铲除泥黎殿这一邪教来的。
同样的,枫逸他们也看到了在人群中央的轩辕笑凡。
别人都打得不可开交,唯独她,鹤立鸡群无比醒目,别人都在厮杀,在流血,在搏命,她却在看风景。
几人见了轩辕笑凡,别努力地往轩辕笑凡这边“挤”。
这三人本事都不弱,故而要穿过重围到达轩辕笑凡的身边也不算大难事。
“轩辕兄弟,现在是什么情况?”詹文斌问轩辕笑凡,“我们刚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才过来支援。”
“还好。”轩辕笑凡回答说,目前来说形势对他们这边有利。
也正是因为处于优势,她现在才能这么“悠闲”。
“无极师尊呢?”紫烟忙问。
大家都听说这次连无极师尊都亲自出动了,这一消息让众弟子士气高涨。
“看到那个金色的光圈了吗?”轩辕笑凡指了指不远处说。
“那一团金光?”紫烟看了过去,其他人也都看了过去。
“他们在那里面。”轩辕笑凡说。
“他们?还有谁?”紫烟问。
“泥黎殿的现任王主和炎羽。”
“那怎么样了?”紫烟问,那一团金光里面是什么情况他们一点儿也不清楚,在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都听不见。
“我美丽的紫烟姐姐,那里面的情况呢,你看不见我也看不见,是不是?而且就算看见了也没有用,我帮不上忙你也帮不上的,喏,既然来了,帮忙清小怪吧。”
被轩辕笑凡称为“小怪”的泥黎殿小弟子已经倒下一片了,都出于清怪小能手巫晨之手。
哎哎,怎么说也是同门弟子,巫晨萝莉狂暴起来还真是……
当然站在她的立场来说,她对此是没有一点意见的。
“我也来帮忙。”詹文斌二话不说就上前去帮忙。
他对真实情况了解不多,只知道巫晨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妹,现在是他们鼎云剑阁对抗泥黎殿的关键时候,所以和巫晨统一战线没毛病。
“巫晨,准备后撤。”轩辕笑凡突然站了起来,用无比严肃的口吻对巫晨说。
巫晨停下来看了一眼轩辕笑凡,“好。”
这种时候自然是选择相信轩辕笑凡。
枫逸看了一眼,出于担心轩辕笑凡便也跟了上去。
紫烟见枫逸过去,也跟着过去。
詹文斌刚解决了一个,一见大家都不见了,便忙跟上,虽然他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轩辕笑凡一边疾步撤离战圈一边对身边的人说,“麻烦的角色来了,而且是有备而来,我们先找一个有地形优势的地方。”
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一定的冷静,结合当下的环境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断。
“到前面的山坡去,占据高地,易守难攻。”枫逸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轩辕笑凡认同枫逸的想法。
几人上了高地,从高的位置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到众人交战的场面。
“那些黑色的雾气是什么?”詹文斌发现了异常。
“是蚀骨瘴气,他们终于用了,泥黎殿每个人都有这瘴气的解药,鼎云剑阁的人没有,他们撑不了多久的。”巫晨说。
黑色瘴气开始在战圈里面蔓延开来,原本占有优势的鼎云剑阁一边渐渐地出现了败势。
“真卑鄙!”紫烟见着自己的师兄弟们纷纷倒下,着急万分,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卑鄙能叫泥黎殿么?”巫晨翻了一个白眼,“这是泥黎殿教众最起码的品德。”
这才是泥黎殿的正确打开方式!
“轩辕兄弟,现在我们怎么办?”看着其他人纷纷倒下,詹文斌不由地着急起来,那些人肯定发现他们了,现在他们处于高地势的地方,瘴气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蔓延上来,但也撑不了太久。
“巫晨,那东西还有吗?”轩辕笑凡问巫晨,不直接说是哞哞的便便是怕这些人听完之后就没有把东西放进嘴巴里面的勇气了。
“我找找。”巫晨在怀里摸了摸,还真让她摸出来几颗,“你们省着点啊,就这么多了,这东西很珍贵的啊!要是平时,姑奶奶我才不舍得给你们呢!哼!”
不多不少还有三颗,刚好每人一颗。
“把东西含在嘴巴里面,别吞下去了,下次还要接着用呢!”巫晨叮嘱了一句。
下次还接着用?这玩意儿不会是别人用过的这次接着用的吧?
轩辕笑凡已经不在意这个了,就算没有别其他人用过,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现在谁有这个功夫考虑这个啊!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鼎云剑阁的弟子已经被解决得差不多了,蚀骨瘴气的威力当真是厉害啊!
剩下的泥黎殿弟子和刚来的七绝汇合,一同朝着轩辕笑凡他们在的小山坡围了过来。
七绝全部到齐。
“十尊应该是被镜夜轩留下来看老巢了。”巫晨说,“和七绝比起来,十尊的力量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他们来不来影响不大。问题是魔圣,没有看到他。”
三圣之一的欧阳若凝已经死在镜夜羽的手上了,剩下的两圣,除了巫晨还有一个魔圣尚未露面。
“七绝的实力你比我们清楚,你有把握对付几个?”轩辕笑凡问巫晨。
不算其他弟子,七绝有七个人,而他们只有四个人。
“两个。”巫晨说。
现在是玩命的时候,高估自己或者低估自己都没有用。
巫晨身为三圣之一,与七绝对抗的话,实力上自然是胜出一筹的,一对二是没问题的。
“紫烟和詹文斌两个人可以尝试对付一个,枫逸一个。”轩辕笑凡在计算着他们交战的可能性。
如果她和巫晨一样能够对付两个的话,也只有六个,对面可是有七个啊!
人数上他们是丝毫不占优势的,总体实力上也不占优势。
“快看那边!”詹文斌指着天空喊。
轩辕笑凡抬头看去,一只白鹤正朝他们这边飞过来,白鹤背上还站着个人,不是她的挂名师父灵鸠尊上还是谁。
怎么忘了,现下还在鼎云剑阁里头的,除了无极师尊这位无敌的存在之外,还有灵鸠尊上这位修为登峰造极的前辈呢!
“娘亲!娘亲!……”
白鹤上不止灵鸠尊上,还有一个人,小诺也在上面,离得远的时候小小的身影没被注意,等近了才看清。
小诺也来了。
“暖暖,我们下去!”小诺转头对自己肩膀上坐着的乖巧的暖暖说道。
“嗯!”暖暖点点头,然后抓着小诺的后衣领,煽动翅膀,从白鹤的背上飞了下来。
别看暖暖这只小精灵小小的模样,她那迷你的身体里面就好像蕴藏着无穷的力量似的,小小的翅膀拉着小诺丝毫不吃力。
双脚一落地小诺就朝着轩辕笑凡跑了过去。
“爹爹不怕,小诺保护你!”小诺拍了拍自己不大的胸膛。
小家伙人虽小,可这要护娘的心却是一点儿都不小;而且他也是真的有这个能力的啊!
灵鸠尊上和小诺来了,这一下情况就不一样了,两人的加入让形势瞬间得到了逆转。
“老夫早就听说这泥黎殿有一群妖魔鬼怪,看来今天终于有机会好好会一会了,顺便降妖除魔!”灵鸠尊上笑着说道,面对他面前的七个“妖魔鬼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下有得打了。”轩辕笑凡嘴角上扬。
说到这七个人,说是妖魔鬼怪真是一点儿也不夸张。
三圣轩辕笑凡见了两个,倒也都正常,至少乍一看还算是正常的,但是这七绝的画风就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个妖里妖气的。
第一个:皮肤毫无血色,就好像是个了无生气的死人,从棺材里面倒出来的。
第二个:皮肤诡异的黑,嘴唇发青,一副中毒已深的模样。
第三个:四肢着地,像动物一样爬行而非直立行走。
第四个:毛发茂密,头发长到拖地,眉毛胡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第五个:坐在轮椅上面,腿以下的部分都被盖着,看起来有点空,很可能是没有下半身的。
第六个:身材尤其魁梧,身长至少有两米,高大得很不政策,虎背熊腰都不足以形容这个人的高大,而且肌肉异常发达,露出的手臂部分肌肉十分壮大,相比之下可能还是七个人中看起来最正常的一个。
第七个:七人中唯一的女人,但是长得其丑无比,脸上满是皱纹,就好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但是她的身体却好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手臂上的肌肤还很娇嫩,十分不协调。
七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灵鹫尊上,要麻烦你对付其中的两个了。”轩辕笑凡对灵鹫尊上说。
“没问题。”灵鹫尊上欣然答应。
“小诺,你也一个。”小家伙战斗力有余但心智不足,还是让他悠着点。
这么一来,实力旗鼓相当了。
“暖暖,你留下。”轩辕笑凡叫住了暖暖。
小诺应该不需要暖暖的帮忙就可以对付一个七绝,对此她丝毫不怀疑,宝贝儿子的能耐她还是清楚的。
“什么事情?”暖暖眨巴眨巴眼睛问,眼睛余光恋恋不舍地看着远去的小诺哥哥。
轩辕笑凡问暖暖,“你看到那边的瘴气了吗,你有办法吗?”
轩辕笑凡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问的这个问题,她并不清楚小精灵暖暖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小精灵有治疗的能力,但是这能力到底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她还不知道。
暖暖很认真地朝着前方一大片被黑色雾气笼罩的地方看过去,看了好一会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得到那里面去才知道……”暖暖认真思考过后回答道,“我去看看,或许可以驱散它们。”
“现在那边都是瘴气,你确定你过去不回有问题吗?”安全第一。
“不会,暖暖是精灵族的,不会有问题的,对人族有害的毒我都是免疫的。”暖暖回答道。
要杀死精灵族的毒必须是可以弑神的毒,泥黎殿再厉害,也不会有足以弑神的毒。
“那好,那就交给你了。”轩辕笑凡说。
瘴气必须想办法驱散,解药的数量只有这么多,刚来的灵鹫尊上和小诺都没有服解药。
要不然就算打赢了七绝,一会儿瘴气把这里都覆盖了的话,对他们也很不利。
轩辕笑凡分配了除了她自己以外的所有人的任务,她当然不是把自己给算漏了,而是因为对面也还有一个最棘手的家伙没有出现。
三圣还剩下一个没有出现过。
虽说镜夜轩被埋伏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看眼前的情况,他绝非毫无准备地来的。
他就是这样的人,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意外他也会做好百分之一百零一的准备。
小诺认真地看了看他面前的大个子。
他的对手是那个身材特别特别魁梧,肌肉特别特别发达的男人。
相比之下小诺是真正的小不点了,最大体型差。
于是就出现了一副紧张中带着搞笑的画面,一个体型巨大的男人满世界捉一个怎么也捉不到的灵活无比的小不点。
只见这男人一拳朝着地上的小诺锤了过去,然后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不小的坑,如果此时他的拳头下面有人的话这人已经碎成肉饼了,然而当他抬起手,地面上除了他自己砸出来的坑什么都没有,再抬头就见小诺在不远处正笑眯眯地朝着他招手。
轩辕笑凡远远地见着这一幕,不禁扶额,儿砸啊,现在是很严肃很认真的干架,你怎么还玩上了啊……是娘亲给你分配的任务太简单了嘛……就算是,你也不能这么不正经啊,你的对手会崩溃的好不好?
可怜这位被称为力绝的七绝高手遇到小诺之后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到正道上。
轩辕笑凡觉得这组交战没什么问题了,于是把视线转移到了巫晨的身上,巫晨一对二还是有一点压力的。
轩辕笑凡是这么想的,可是当她看到巫晨身边同她并肩作战的生物的时候,嘴角抽搐了几下。
娘的,她被巫晨给骗了!!
一直以为这货是个武者来着,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不是什么武者,她是个驭兽师!!!
所以她之前所看到的巫晨的实力,不仅仅是她有所保留之后的实力,更重要的是,这实力还得再乘以二,驭兽师的实力是她本人和她的魔兽的实力总和才对!
巫晨的魔兽是一条蛇,这条蛇比巫晨的手臂粗那么一点点,长度大约两米多,蛇身通体雪白,蛇背上长有一对翅膀。
雪岚神蛇,五阶魔兽,很是稀有的品种。
这蛇行动极为灵活,攻击力强,和巫晨配合得天衣无缝,让与巫晨交手的两人丝毫占不到便宜。
与巫晨交手的这两个,一个是脸色酷似中毒的那个,一个是四肢着地行动的那个,这两个家伙的身形都很诡异,都是轩辕笑凡之前不曾见过的,估计也是练了什么邪门歪道的功法吧。
不过巫晨好像很了解这两个人似的,对于他们的诡异身形应付自如。
看起来这边也不需要她担心。
灵鸠尊上也正和两人交手,体毛茂盛的那个和轮椅上的那个,看起来他的问题也不是很大。
反倒是紫烟和詹文斌这边……
他俩的对手就是那个脸色惨白惨白的男人,男人看着面无血色瘦骨嶙峋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可是行动起来却丝毫不含糊。
虽然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分出个胜负来但是轩辕笑凡看得出来,紫烟和詹文斌这边没有胜算,他们两个都是四阶的,而且都是四阶之中出众的,但是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五阶的高手。
好在紫烟和詹文斌都是聪明的,知道实力有差距两人避重就轻,采取了拖延战术,短时间内还没那么轻易就败下阵来。
能拖住一时是一时吧,现在大家都没办法分身去帮忙,只要能拖到其他人分出胜负即可。
和枫逸交手的是唯一的一个女性姑且当她是女人吧,毕竟看起来像是个女人,虽然长相很是怪异。
枫逸看着他面前的这个人,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女人见到枫逸则是露出了色眯眯的神情来。
“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我还真是舍不得下手啊!”
女人一开口,便是苍老的声音,然而一双眼睛看着枫逸露出了贪婪邪恶的目光,那眼神就好像要把枫逸整个人给“生吞活剥”了。
“出招吧。”枫逸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这女人看着很诡异,估计修炼的功法也很诡异,他必须加倍小心。
“哟,还着急呢!嘿嘿嘿。”女人笑了起来,原本就有很多皱纹的脸就皱得更厉害了,看起来就更加恐怖了,“我还想要慢慢来,毕竟美食要慢慢享用才好,没想到你这么等不及了。”
美食?享用?
呃……
轩辕笑凡光是看着这女人的表情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妈呀,真是可怕,这么一副怪异长相的女人用色眯眯的眼光盯着一个年轻男人看,想想都让人发毛啊。
“被这疯婆娘盯上真惨。”
“是,很惨。”轩辕笑凡点头。
“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惦记着年轻男人,可怕。”
“对,很可怕。”简直就是疯子啊。
“明明老得快进棺材了,还想要变年轻,结果身体年轻了,脸还老着,不伦不类。”
“嗯嗯,不伦不类。”轩辕笑凡表示赞同,很……赞同?
呃……
她在跟谁说话?
轩辕笑凡一扭头,看到自己的面前正蹲着一个人,双手托着下巴,和她一起看着枫逸和那个疯婆娘……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距离自己只有五步远的地方……
发觉自己被人盯着看,男人也扭头看轩辕笑凡,咧嘴笑。
笑你妹啊笑,以为你很帅吗?不,你这模样的叫骚不叫帅!
从五官来说,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不难看,只不过轩辕笑凡打心底里面不觉得这男人帅,倒不是因为见多了镜夜羽这枚大帅哥以后对其他帅哥瞧不上眼了,而是她就没见过头上戴花的男人好吗!还是一朵大大的黄牡丹!!
与此同时呢,男人穿着一身红底金花的衣服,一双藏青色绣红花的鞋子,配上一条黑色带红花的腰带。
妈呀……头上是花身上带花脚上也有花的男人,这怎一个骚字了得啊!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高手,轩辕笑凡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一个人泥黎殿至今未曾露面的最后一圣。
该来的总会来的,躲也躲不掉。
“死掉的欧阳若凝被称为鬼圣,而巫晨呢是邪圣,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轩辕笑凡微笑着对男人说道。
虽然面上看着很轻松,但轩辕笑凡的内心还是有一点紧张的,并且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你猜!”男人双手做小花状,感觉自己萌萌哒。
猜你妹啊猜!鬼才在乎你叫什么呢!老娘问你不过就是个缓兵之计!
“看你长得这么……这么……”努力在脑中搜索了一下自己贫乏的词库,找寻一个适当的形容词,“这么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肯定有一个无比好听的外号对不对啊!”
如花似玉……
这词儿也能被拿来形容男人?
算了管它呢!
“哇!”男人眼睛一亮,用十分赞许地目光看着轩辕笑凡,“你真有眼光!”
呃……
男人的反应让轩辕笑凡心中一阵恶寒,他这是接受了她对他的评价,并且对这个如花似玉的形容好像还很满意?
果然这泥黎殿的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绝对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来思考!
“我一向都很有眼光的!”轩辕笑凡笑着回答说,虽然内心早已吐了千百遍了,但是脸上还要时刻保持着微笑。好在跟某人一起混久了,这假笑的功夫已然炉火纯青!
“那你猜到我的外号了吗?”男人笑问。
鬼才猜得到!轩辕笑凡心中嘀咕。他这么花哨,又这么迷之自恋,难不成叫花圣?自恋圣?好像叫着都不怎么顺口啊。
“呵呵,莫非您是情圣?”轩辕笑凡来不及多做思考就随口说了个词。
说到什么什么圣的,情圣这个词就蹦出来了,反正也是瞎猜,就猜着玩玩好了。
“哇,这你都猜得到?”男人惊呼。
纳尼?!
猜……猜对了?
居然猜对了!!
她随口说的啊!
这尼玛猜中了才让人惊讶好不好!
轩辕笑凡也是醉了,居然起这种称号,这尼玛是有多骚包多自恋啊?
算了算了,不与傻瓜论短长,不与变态争是非,管他起什么外号,他高兴就好。
“这很简单啊!一看帅哥你就是惹无数少女魂牵梦萦的那种人,说你是情圣那真是名副其实啊!”昧着良心也要把话说下去。
先不说这男人到底什么底细,反正眼下这情况是时间拖越久对她来说就越是有利,毕竟镜夜羽和无极师尊对上镜夜轩是胜券在握的。
不贸然动手是有考虑的,说她贪生怕死也好,说她对自己没信心也罢,她现在是一人身两人命,肚子里的这个比她要脆弱,她受点伤没事,肚子里的这个可经不起一点外力的伤害。
所以能不动手的事情她绝对不动手,能谨慎的事情她一定要谨慎着来。
“哈哈哈。”号称自己是情圣的男人高兴地大笑了起来,“真想和你做个朋友!只可惜啊!轩老大有命令,一定要把你带回去呢!”
“你轩老大现在人又不在,你何必那么听他的命令呢!”轩辕笑凡说,“打架多无聊啊,你这么美,万一打架乱了发型多不好啊!”
轩辕笑凡知道自己很扯,反正没什么好说的,能扯一分钟是一分钟,扯不下去了,就打呗,反正团已经开了,团不团得赢都是这样了,反正她不是送人头就可以了。
“哈哈哈……轩辕笑凡啊轩辕笑凡,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总是听轩老大提到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今天见了真是愈发地觉得你是个大宝贝!”
大宝贝?拜托不要用这样的词语形容她好不好?她觉得很恶心的说!怀孕早期的人很容易的吐的!再说这么恶心的话她真的要不分场合地吐给你看的!
“呵呵呵……谢谢你的夸奖和赏识哈!”轩辕笑凡很努力很努力地才维持脸上的笑容,毕竟要在这么恶心的情况下笑出来真的需要很过硬的心理和演技。
“不过嘛。”话锋一转,男人的表情在一秒钟收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认真严肃,“你是不可缺少的,得到你的灵力便可有机会脱去凡胎羽化登仙。”
这一刻,男人对轩辕笑凡是志在必得,他看轩辕笑凡的表情不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件他期待已久十分渴望得到的宝物。
所谓的大宝贝,名副其实。
在同一时间,轩辕笑凡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
轩辕笑凡心思一沉,便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这人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她今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轩辕笑凡你当心,这男人是六阶武者!”巫晨得了空隙朝轩辕笑凡高喊道,从男人出现巫晨就在观察,同为三圣巫晨是知道这男人的底细的。
三圣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巫晨是驭兽师,已经死去的欧阳若凝是灵师,而这个自称情圣的男人是武者,同时也是三圣之首!
如果一定要算的话,他比巫晨要厉害。
“呵。”听到巫晨的声音男人轻笑了一声,“巫晨啊巫晨,背叛轩老大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难不成你在为你那个不识好歹的爹报仇?什么时候在泥黎殿有亲情这种东西了?不能摒弃肉身的一切如何羽化成神魔?”
“朱莫凡你管我!姑奶奶我高兴!”巫晨没空去看男人,但是耳朵听见了,嘴上也不闲着。
原来男人的名字叫做朱莫凡。
“巫晨你该知道在泥黎殿背叛的下场是什么。”朱莫凡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明显的杀气。
“有本事你杀了我啊!镜夜轩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打算用泥黎殿的规矩来压我?别开玩笑了!”巫晨一边和自己面前的两个人过招一边对朱莫凡开启了嘲讽。
“等我收拾了轩辕笑凡会轮到你的。”朱莫凡冷声说道,这一刻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嬉笑开玩笑的姿态了,有的只有杀戮前的狠厉。
轩辕笑凡知道自己这一战是在劫难逃了,
“轩辕笑凡,我不会要你一条命,”朱莫凡不再理会巫晨专心对付轩辕笑凡,“只会要半条。”
打轩辕笑凡到半死,让她再也耍不出花样来!
轩辕笑凡轻笑一声,“那不巧了,我比较贪心,半条不够,我要的话就要你一条。”
说完话的同时,轩辕笑凡拿出一张卷轴,二话不说就开启了它。
是魔植系的藤蔓卷轴。
顷刻间,藤蔓肆虐生长,从轩辕笑凡的卷轴之中一直蔓延出去,以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展开……
我的天……
藤蔓生长的速度和距离瞬间震惊了众人。
同样的卷轴在不同的灵师手里会得到截然不同的效果,卷轴的作用是固定的,但是使用者越强发挥出来的效果也就越是惊人。
这不是轩辕笑凡第一次在众人的面前用魔植系的卷轴,但却是第一次展现出来这样惊人的场面。
魔藤很快遍布了整个战场,这还不够,它还在生长,向外围扩散,同时也在水平向上生长……
什么级别的灵师才能做到这样震撼的事情?
四阶?
五阶?
不!
还要往上!
“这是……”紫烟被自己脚下的场面所震撼,她扭头看向轩辕笑凡……这一刻,从轩辕笑凡散发出来强大的灵力……
“我靠!轩辕笑凡这变态!居然藏得这么深!”巫晨咒骂了一声。
轩辕笑凡长期以来都在装孙子,装缩头乌龟,所有的都是假象,她真实的实力在这一刻才展现出来。
枫逸也楞住了,轩辕笑凡并非他向其他人展现的那么无能他知道,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轩辕笑凡竟是……
“六阶……”詹文斌低喃一声,震惊写满了整张脸,“紫烟,轩辕兄弟是六阶……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没有做梦……我也看到了……”紫烟这一刻的心情要比詹文斌复杂得多!
一直以来她是那么鄙视轩辕笑凡,他无能,狡猾,好色……
总之很多负面的形容词都能用到轩辕笑凡的身上。
然而这一刻,轩辕笑凡用他的修为实力给这一固有看法重重地一锤,将紫烟原本的认知统统砸了个粉碎!
作为对手,朱莫凡也没有预想到这样的场面。
“你怎么会!”朱莫凡从来不知道那个被他们泥黎殿视为囊中之物的轩辕笑凡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她怎么会?她怎么不会!她有今天他们泥黎殿功不可没好吗?如果没有他们这些人对她的威胁,她也不会成长到今天这个模样!
她突破到达六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是在上一次她在镜夜羽的帮助下修炼的时候。
当然她没有暴露自己,一是因为没有到必要的时候,她犯不着,二是她之后就入了鼎云剑阁,要是让别人知道她已然六阶,那么她再突破重重考核进鼎云剑阁当弟子的举动就变得很奇怪。
此时此刻,轩辕笑凡并不打算去回答朱莫凡的话,该说话的时间已经结束了,现在是战斗的时候,对方的任何一个失态都可能是她的机会。
在其他人还在震惊的时候轩辕笑凡又开启了第二个卷轴。
开启第一个卷轴消耗了很多的灵力,从这卷轴开启之后造成的场面就可以知道,紧接着就开启第二个卷轴,如果修为不到家根本支撑不住。
但这对现在的轩辕笑凡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
一团一团的灵力从轩辕笑凡开启的第二个卷轴里面飞出来,“嗖嗖”地飞到半空中。
于是轩辕笑凡和朱莫凡之间的天空上面出现了一个个像是旋涡一样的能量体,不多不少刚好八个,均匀地分布在空中。
“八阵离旋!”朱莫凡在认出轩辕笑凡使用的第二个卷轴之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它的名字,“你疯了吗?”
八阵离旋卷轴一旦开启,就算是使用者本人都不能将其收回,这八个悬浮在空中的灵力旋涡会一直存在,直到有人将它们消耗掉。
八阵离旋创造出来的离旋一旦被触碰到,就会对人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并且吸收掉这个人的一部分修为,即便是使用者本来触碰到也不会例外。
现在轩辕笑凡和朱莫凡的四周均匀地分布着这八个灵力旋涡,谁都有机会触碰到这些旋涡。
所以朱莫凡说轩辕笑凡是疯了,轩辕笑凡耗费灵力创造出来的东西最后有可能把她自己给害了!
轩辕笑凡当然知道使用这卷轴的后果是什么,要不怎么这卷轴从前都不使用呢,因为很容易误伤自己,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搞不好就变成给对手做嫁衣了,自然不能随便使用。
但是轩辕笑凡不傻而且现阶段也不干玩命的勾当。
轩辕笑凡是不是真的疯了,那得等到结果出来了才知道不是?
地上有密密麻麻的藤蔓,天空中八阵离旋,轩辕笑凡的两个卷轴用下来是把她和朱莫凡所处的空间变成了一个牢笼,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别想进来。
当然对朱莫凡来说要更难受一些,八阵离旋是无区别伤害,但是地上的藤蔓是受轩辕笑凡的意识控制的。
轩辕笑凡的第三个卷轴在这个时候也开启了。
不同的卷轴要配合着使用才能在发挥出最理想的作用……
如果说刚刚轩辕笑凡把她和朱莫凡的战场变成了一个牢笼的话,那么现在她是往这个空间里面投一枚炸弹!
卷轴开启,在轩辕笑凡和朱莫凡的中间位置,也在此刻这个被轩辕笑凡创造出来的“牢笼”的正中央,圆心的位置!
朱莫凡眯着眼睛对轩辕笑凡展开的第三个卷轴认真地端详了许久,似乎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遇到过的灵师对手也不在少数,对大部分的卷轴也有所了解。
今天轩辕笑凡使用的三个卷轴,除了第一个藤蔓算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剩下的两个都是很鸡肋的东西……
第二个只能在一定的区域内创造出灵力旋涡,第三个是一个会吸收周围环境里面的能量的卷轴……和八阵离旋一样这玩意儿也是无区别伤害,对于使用者本身也不例外。
这东西的作用范围并不大,一旦使用位置也不能被移动,时效大概是两个时辰的样子,时间到了自动消失。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的效果并不好,吸取能量的力度有限,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才能发挥出作用,对于像朱莫凡这样的高手,至少得有一个时辰才能发挥作用。
这种卷轴很是鸡肋,没有人会傻傻地待在这东西的旁边由着吸取自身的能量,还是一个时辰这么久。
这种卷轴朱莫凡知道,名字好像叫做岑岳核心,但是很少有灵师会在实战中使用,因为除了浪费灵师本身的灵力之外朱莫凡真的想不出来这种卷轴还有什么用处。
现在……
轩辕笑凡把四周变成了一个牢笼,空间的大小刚刚好就在这卷轴吸取能量的范围之内。
要出去,就得面对八阵离旋的伤害。
如果待在这里和轩辕笑凡战斗,就得面对被岑岳核心一点点吸掉战力。
但是这种情况下轩辕笑凡自己也讨不到半点便宜啊!她自己同样会被岑岳核心吸掉灵力……
“你是真的疯得不轻,做这种事情对你有任何的好处吗?八阵离旋和岑岳核心都是无区别伤害的,你和我会承受一样的风险和伤害,而你为了开启这两个卷轴还白白浪费了大把的灵力!”
轩辕笑凡是脑子秀逗了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
轩辕笑凡用的三张卷轴只有第一张才是比较稀有的卷轴,其他两张卷轴都因为太过于鸡肋而稍有灵师使用。
使用的结果就像现在这样,给对手带来一定的麻烦的同时自己也同样会很困扰。
朱莫凡真的不明白轩辕笑凡做这种事情对她自己来说有什么好处,这完全是傻瓜才会做的事情。
轩辕笑凡是一个傻瓜吗?至少从之前的信息反映来看,她不是。
轩辕笑凡浅浅地笑着,脸上洋溢着自信,“是没什么好处啊,我知道你有六阶的实力,我们俩的修为应该差不多,真较量起来输赢不好说,就算我能赢你,自己也未必可以毫发无损。”
轩辕笑凡早就分析过她和朱莫凡之间的战斗了,想要自己毫发无损同时又把一个这么强大的对手给打败似乎太过困难,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然而现在的她又不能冒着风险让自己的身体承受伤害。
在这种情况下,她就需要用一些“非常手段”。
所谓的“非常手段”就是眼前这个无区别伤害的困境。
她要跟朱莫凡“耗”,耗尽彼此的灵力和战力!
“就当是我疯了吧,那么面对我这么疯狂的举动,号称情圣的你,又当如何处理呢?”轩辕笑凡笑着问道。
轩辕笑凡给朱莫凡设置了三条路。
第一条,朱莫凡要是想要强行冲破眼前的困境,可以,那么他将承受八阵离旋的伤害,六阶灵师的她所召唤出来的八阵离旋的伤害,一旦击中,虽然不足以立刻要了同为六阶的朱莫凡的命,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朱莫凡一旦受伤就等于给了轩辕笑凡机会。
第二条,如果朱莫凡选择和轩辕笑凡一起在这困境中慢慢承受着修为的损耗。时间拖得越久对轩辕笑凡而言就越有利,这一点从一开始轩辕笑凡就盘算好了。
第三条,也将是朱莫凡最有可能选择的一条,就是朱莫凡选择在这个困境下和轩辕笑凡战斗,战斗的空间有限,但依旧可以打,同时也要面临自己战力的损耗,问题是,即便他击败了轩辕笑凡,八阵离旋还在,如果要出去,必须消耗掉至少一个八阵离旋的伤害才行,他可以选择将被他击败的轩辕笑凡当做肉盾,让轩辕笑凡来承受一个八阵离旋的伤害,然后带着重伤的轩辕笑凡离开现场。
轩辕笑凡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对面的朱莫凡,这三条路,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选择第三条,朱莫凡显然不会是没脑子的人。
然而他一定不会想到这是轩辕笑凡本就算计好了要他选择的路,又或者说他即便是想到了,也依旧会选这条。
因为另外两条等于就是让他自己送死,他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的。
“轩辕笑凡,你真是愚蠢,白白浪费了自己的灵力,创造了这样一座牢笼,我是走不掉了,你也别想!”朱莫凡道,“你想玩,好啊,我陪你玩,你以为我怕自己的战力会流失吗?反正你的灵力也保不住,很公平!我就在这种情况下陪你玩玩!”
朱莫凡从自己胸前的衣服里面拿了把扇子出来。
轩辕笑凡当然不会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朱莫凡还有心情附庸风雅,这把扇子看起来好像是他的武器。
朱莫凡手持扇子,目光骤冷,然后聚战力于手,扇子在刹那离手,以飞快地速度旋转着飞向轩辕笑凡。
扇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到轩辕笑凡的身后,直击轩辕笑凡的背部。
正常的话应该击头部才对,那最致命,但是朱莫凡不能让轩辕笑凡死掉,所以出招的时候都要避开致命位置。
轩辕笑凡身边的藤蔓迅速上蹿,形成了一道屏障,在扇子接近轩辕笑凡之前便将它阻断。
朱莫凡的扇子不是一般的扇子,又是朱莫凡使上了战力的,企图阻断扇子的藤蔓被扇子切断了好几排,一直切了六排的藤蔓才被彻底地截住,掉落在地。
扇子一落下,便被地上的藤蔓缠住。
朱莫凡手一扬,那被藤蔓缠住的扇子便往他身边飞回,藤蔓与扇子撕扯了一会儿,最后以藤蔓断裂扇子被成功取回告终。
扇子回到朱莫凡手中的时候,朱莫凡的人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他移动了自己的位置,让自己离轩辕笑凡更近了。
轩辕笑凡是灵师,朱莫凡是武者,谁都知道远战对轩辕笑凡有利,近战对朱莫凡有利,轩辕笑凡要拉开两人的距离而朱莫凡要拉近两人的距离,这是常识,即便两人不是六阶传奇高手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而此时朱莫凡又丢了一次扇子。
在扇子丢出去的一刹那,他的表情楞了一下。
这一次丢扇子和上一次相比要无力得多……
果然是岑岳核心的作用吗?自己的战力竟会损耗得这么严重,这在以前是不曾发生的事情。
不过没关系,他被消耗了轩辕笑凡也不会例外的,在这件事情上谁也没占便宜,只要摆正这个想法,不因自己白白流失掉的战力惶恐就行了。
然而当他看见轩辕笑凡挂在嘴角的自信的笑容的时候,前面的想法就又有一点松动了。
难道事情还另有玄机?
自己不会是着了轩辕笑凡的道儿了吧?
第二次丢出去的扇子也被轩辕笑凡的藤蔓屏障给挡下来了。
不过与此同时朱莫凡距离轩辕笑凡也更近了,估计再有个两次移动的空隙,他就可以出现在轩辕笑凡的跟前了。
第三次,比第二次更为无力。
好像战力损耗的程度也比他原本以为地更厉害一点。
第四次……
第四次,扇子还没有来得及丢出去,藤蔓便从朱莫凡的四面八方向他袭来,那阵仗是要将他整个人给缠住,困住。
两人既然都会被岑岳核心消耗掉战力,那么此刻他们两人的修为应该依旧是差不多的,朱莫凡如此想,他的战力损耗了,轩辕笑凡的灵力也损耗了,那么被她所控制的魔藤应该也没有先前那么厉害了才对。
正当朱莫凡这样想着的时候,藤蔓开始缠住他的手,他的脚……
这……
而他的身体虽然如之前那么灵活,但是因为战力的损耗,导致他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可以挣脱掉这些藤蔓。
紧接着,更加让朱莫凡慌张的事情发生了,缠住他手脚的藤蔓开始从他的身上吸取战力……
是的,魔藤本来就有这样的作用。
但是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战力流失得这么严重?
又为什么现在轩辕笑凡的灵力会变得比他强?
“不可能……这不可能……”朱莫凡整个人被藤蔓束缚住了,束缚的时间越久,他就越是难挣脱,身体就越是无力,“你的魔藤不可能还有这样程度的威力的!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的修为损耗比我的小!!”
朱莫凡没了战力,可身体还好好的,他扯着嗓子发出嘶吼,声音了饱含着不服。
“不不不,我的损耗和你是一样的。”轩辕笑凡咬着手指回答道,“岑岳核心是无区别伤害,这一点你没有错。”
“那为什么你的魔藤还能有这样的威力?这又怎么解释!”朱莫凡输得不明白的,自然很不服气。
“你以为这八阵离心把我们俩个控制住了,然后你和我就一起被困在这里了,和外面失去联系了?”轩辕笑凡反问朱莫凡,“你再好好看看这魔藤。”
朱莫凡低头看魔藤,这魔藤又怎么了?
朱莫凡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你再好好想想,我最开始使用魔藤卷轴的时候,大家为什么这么吃惊。”轩辕笑凡很大方地给了朱莫凡一个提醒。
大家为什么吃惊?
因为当轩辕笑凡使用魔藤卷轴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她是一名六阶的灵师,魔藤使用的效果惊人,蔓延的距离……
忽然想到了什么关键点,震惊之色慢慢地爬上了朱莫凡的脸,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没错,这就是关键所在。
看起来,轩辕笑凡和朱莫凡两个人都被困在了八阵离旋里面,但其实不然,轩辕笑凡最初使用的魔藤卷轴分布的面积很广,直接覆盖了整个战场,其他几组人的脚下都没能例外。
在八阵离旋和岑岳核心的范围内,轩辕笑凡和朱莫凡承受着同等的消耗没有错。但是在八阵离旋和岑岳核心的范围之外,魔藤和其他人有接触,而且魔藤具有吸取他人修为的能力。
如此一来,轩辕笑凡在阵内损耗着灵力,但是在阵外,却让魔藤吸收了其他人的修为。此消彼长之下,轩辕笑凡整体损耗的修为当然要比朱莫凡的小啊!
朱莫凡这是完完全全地着了轩辕笑凡的道儿了!
朱莫凡此刻的表情,比吃了粑粑还要难看,估计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这么惨。
这会儿的他已经被魔藤缠了一会儿了,彻底地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了,轩辕笑凡的魔藤将他高高地举起,然后甩向了空中的八阵离旋。
身体与八阵离旋的能量旋涡相撞,朱莫凡当场吐了一口老血,八成伤得不轻,还有两成可能是被轩辕笑凡气出来的。
轩辕笑凡优雅地从阵中走了出来,丢下已经倒地吐血不止奄奄一息的朱莫凡。
对于外面的进展轩辕笑凡虽然没有看见,但刚才也有所了解,因为她的魔藤吸到了其中几人的修为,这让她很清楚其中几人的战况。
小诺这边已经大获全胜,那个大块头被她的藤蔓缠住,吸干了修为状况可能比朱莫凡还要惨。
巫晨这边的两个也都全部直挺挺地倒在藤蔓上面,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灵鹫尊上还在打,但是感觉也快了。
紫烟和詹文斌这边本来处于劣势,但是由于小诺的支援,早已没有压力。
枫逸这边不相上下,巫晨在旁边看戏,暂时没有上去帮忙的意向,但既然巫晨已经赢了,也没什么压力可言了,关键时候她肯定会出手。
现在轩辕笑凡比较关心的是瘴气的事情,不知道暖暖解决掉这个问题了没有。
只见空中有一束金光,起初只是小小的一团,渐渐地变大扩散……
是暖暖。
她正在瘴气的中央,这金色的光芒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情况是搞的定的意思吧?!小精灵棒棒哒,果然比某条不靠谱的吃货蛇强啊!
那么现在,唯一还不知道结果的就是……
轩辕笑凡的目光落在了那凤凰印幻境,那一团凤凰之中,有三个人正在进行了外人无法介入的战斗,虽然她对镜夜羽和无极师尊有信心,但是也免不了会担心。
希望变态镜夜轩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希望这场对决可以就此结束,希望泥黎殿这个梦魇可以彻彻底底地从她的生命中消失……
巫晨见到轩辕笑凡和朱莫凡,便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哎呀轩辕笑凡啊轩辕笑凡,我早就知道你不简单,但是我还真不知道你能在自己毫发无损的情况下把朱莫凡这个神经病搞得这么狼狈!”
巫晨见朱莫凡这么狼狈别提有多高兴了!
“呵呵,谢谢夸奖啊!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我向来不喜欢用暴力。”轩辕笑凡微笑着说道,笑得像一只无害的小白鼠。
巫晨抖了个激灵,就她还无害?呵呵哒!
巫晨走到朱莫凡的跟前,“我说你要不要脸啊?身为魔圣,老是对人自称情圣,就你还情圣?能到处播种的男人就能叫情圣,那采花大盗一定是这世上最应该被歌颂的男人了!”
朱莫凡的官方正经叫法是魔圣,情圣是他自己给自己封的,还十分不要脸地拿来到处说。
朱莫凡没有回话,应该不是不想回怼巫晨,只是此刻这么狼狈的他,不管说什么狠话听起来都不会太有威力。加上他还沉浸在被轩辕笑凡爆虐的崩溃中,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心情回应巫晨的嘲讽。
巫晨正在嘲讽朱莫凡,忽地听到一阵碎裂声。
如同一大片玻璃碎裂的响声,那凤凰印幻境也在一瞬间碎裂满地,零零落落的金光淡去,三个人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镜夜羽,镜夜轩,无极师尊,三个人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轩辕笑凡的心有一瞬间被吊起,然后在下一秒钟松懈了下来,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他没事,赢了。
其实应该是没有疑问的结果,但还是亲眼看到比较安心。
镜夜轩输了,被重创了,此刻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捂住胸口,显得很是狼狈,很多年不曾出现在他身上的狼狈。
“哈哈……哈哈哈哈……”镜夜轩发出了一阵一阵的笑声。
这种笑声听着怪渗人的,即便他此刻已经战败已经狼狈不堪了。
“差距……这就是差距吗!炎羽,即便你没有取回原本属于你的力量,我和你之间依旧有这样大的差距!”镜夜轩抬起头,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目光看着镜夜羽。
是恨吗?还是嫉妒?
为什么镜夜轩会有这样的目光。
镜夜羽的目光沉沉,对于自己击败了镜夜轩并没有任何的欣喜呈现出来。
一切都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无极师尊无奈地叹息一声,“镜夜轩啊,你为何至今还如此执迷不悟啊!”
听到无极师尊的这句话,镜夜轩笑得愈发地大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执迷不悟?我执迷不悟?!哈哈哈哈……镜夜羽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只要我今天不能平安回去,另外的四个盒子就会打开!”
镜夜羽拧着眉,看着镜夜轩,他不喜欢被人威胁,但此刻镜夜轩的话却是实实在在地威胁到了他。
盒子打开会发生什么?
镜夜羽取回原本就属于他自己的力量又会怎么样?
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对镜夜羽有利对镜夜轩有害的事情却反过来被镜夜轩用来威胁镜夜羽?
“镜夜轩啊,一旦盒子打开,你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啊!”无极师尊摇着头劝解道。
听起来无极师尊也是知道内情的。
“横竖都是死的话,我不介意在临死之前毁了你和轩辕笑凡!”镜夜轩肆虐地笑着,笑得乖张,笑得疯狂,“只要盒子打开,你和轩辕笑凡就永远也不能在一起了!”
没错,这就是镜夜羽不愿意盒子被打开的原因,因为盒子打开,对他本身虽然是有利无害的,但是附带的结果是,他将没有办法继续和轩辕笑凡在一起……
“你走吧。”镜夜羽说。
“炎羽,你……”无极师尊听到镜夜羽这么说很吃惊,“你真的打算放虎归山?”
要知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可以将镜夜轩以及他的泥黎殿一举铲除,镜夜羽居然要放他走,那之后镜夜轩还不知道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我说让他走。”镜夜羽重复了一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表达了自己的决定。
没有犹豫,态度决绝,他选择放走镜夜轩,相比于盒子被打开。
既然镜夜羽这么决绝的话,无极师尊似乎也没有办法,就算他有心要阻止,镜夜羽不许,他恐怕也没有办法阻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镜夜轩笑得愈发大声了,镜夜羽的态度让他更加肯定一件事情,“炎羽你真可笑!笑死我了啊!”
镜夜羽冷眼看着,看着镜夜轩像个疯子一样地笑。
“哈哈哈哈哈……”镜夜轩笑了很久才停下来,“炎羽你想要放我走?你就这么怕你变回原来的你?那个高高在上却又孤单寂寞的你!哈哈哈,我改变主意了,你想放我走我也不走了!反正我斗不过你,那倒不如玉石俱焚的好!”
玉石俱焚?!
他想要做什么?!
镜夜轩突然抬起了右手,以他仅剩无几的战力化作剑刃,然后直接刺进了自己的喉咙……贯穿喉咙……
“镜夜轩!”
轩辕笑凡企图上去阻拦,但为时已晚,从他抬手到他的喉咙被贯穿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轩辕笑凡根本来不及阻止,其他人也是。
死了……
镜夜轩死了……
直挺挺地倒下,血流了一地……一双眼睛直挺挺地睁着,死不瞑目……
疯了半辈子的男人……到死也是这么疯狂……
“真是个疯子!”巫晨嘀咕了一声,“他死了,那是不是那四个盒子就……不过我们不是还有一个吗?少一个搞不好就没关系呢?”
轩辕笑凡手上还有一个盒子,“我不这么觉得,以镜夜轩临死前的那副神情来看……”
镜夜轩选择自杀之前肯定有盘算过,如果只打开四个盒子不能达到他预期的目的的话他应该不会白白自杀送了自己一条命才对,根据轩辕笑凡对镜夜轩的了解,他绝不会做这样的亏本买卖,更何况是拿他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的买卖!
他让自己死去,为的是玉石俱焚,让潜藏在其他地方的他的人在等不到他之后打开那四个盒子……
现在他死了……会怎样?
要到哪里去找那拿着盒子的人?
轩辕笑凡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将这些人找出来。
镜夜轩已经死了,但是泥黎殿还有其他人活着。
“巫晨你知道其他四个盒子的事情吗?”轩辕笑凡问巫晨。
巫晨摇头,“镜夜轩对我本来就不是很信任,他没有说过的事情我也不会多问。”
“那个朱莫凡会不会知道?”没有告诉巫晨不代表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如去问问他本人!”巫晨道。
废话不多说,轩辕笑凡冲到了朱莫凡的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镜夜轩把剩下的四个盒子放到哪里去了!”
此时的朱莫凡面如死灰,但还有意识,看见轩辕笑凡竟冷笑了起来,想来他已经从被轩辕笑凡击败的打击中清醒过来了,同时也目睹了镜夜轩的死。
“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要看着你和这个男人分开,永远不能在一起!”朱莫凡冷笑着说道。
朱莫凡和镜夜轩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他很像是镜夜轩的一个影子,不管是从性格上,还是思想上。
“你说不说!”轩辕笑凡不介意让他吃点苦头,为了让他说出实话。
“你威胁我吗?哈哈哈,我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反正我已经落到你们的手上了,本就没有什么活命的机会了,不如死了痛快!”
“想死吗?落到我的手上你以为你还能掌控自己的生死吗?”轩辕笑凡说。
她承认此刻的自己有些失态,有些激进。
她承认她有些慌张了,在镜夜轩选择了那样的死法之后。
如果盒子打开的后果就是她和镜夜羽永远的分离的话,那么她就算拼了命也要阻止这些盒子的打开!
“你的那些折磨的手段可唬不住我!”朱莫凡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在泥黎殿,有比你的那些手段残酷千百倍的折磨人的方法,我都见识过,也都尝过!”
尝过?
他自己亲自?
“他说的没错。”巫晨肯定了这一点,“这个变态真的自己体会过那些让人生不如死的折磨手段,说是越是痛苦就能让他越清醒。”
要不怎么说是变态呢,这完完全全就是变态才会做的事情!
所以说轩辕笑凡那些折磨人的法子对付正常人还有用,对付眼前的这个朱莫凡是无效的。
“他就没有弱点吗?”轩辕笑凡问巫晨。
“没有。”巫晨答道,“他和镜夜轩一样,为了让自己羽化登仙,将自己的一切弱点都切掉了,这家伙亲手杀了自己的爹娘,和一切与他有关系有感情的人,让自己彻彻底底地变成了没有弱点的人,唯一和他有关系的就是那些和他上过床的女人,但那些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件漂亮的衣服,没有感情。”
“这完全是本末倒置啊!”无极师尊痛心疾首道。
这些人追求修为追求境界的方式和想法是完完全全地错了啊!
朱莫凡从轩辕笑凡的脸上看到了失望和痛苦的神情,于是便开心笑了,“哈哈哈,看到你这副表情真是痛快,虽然你在比武上赢了我,但是又如何,结果你比我更加痛苦!”
朱莫凡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
“喂!你这男人!信不信现在我就将你碎尸万段!”詹文斌赶了过来,气冲冲地对朱莫凡说道。
“来呀,剁呀,让我尝尝身体变成一块一块的感觉!”朱莫凡笑道,“轩辕笑凡,炎羽,你们现在是不是很着急,很想知道那四个盒子的下落?”
这都是废话,他故意说来刺激轩辕笑凡他们的。
“发现自己拿我没办法之后是不是很绝望?”朱莫凡表现得很是得意,“我再告诉你一件更加绝望的事情好不好?”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巫晨对朱莫凡这副模样恨得牙痒痒。
“从我嘴里问不出什么来让你们很绝望,还有更绝望的是,我压根儿就不知道镜夜轩把那剩下的四个盒子你弄到哪里去了,我只知道他确实叫人去拿那四个盒子,可之后去了哪里就没有人知道了,我不知道,其他人也都不知道,除了镜夜轩本人和那四个负责执行任务的亲信没有人知道了!哈哈哈哈!”
镜夜轩布了一个死局!
是了,像他那样的人,如果还有其他人知道,他会那么轻易就自杀吗?
就是因为他知道他一旦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镜夜羽和轩辕笑凡根本不可能把四个盒子找出来!
轩辕笑凡一瞬间脱了力。
很无力。
很苍白。
很……绝望……
朱莫凡得逞了,他确实让轩辕笑凡感觉到了绝望……
镜夜羽默默走到了轩辕笑凡的身后……
感觉到了身后人的靠近,轩辕笑凡扭头,双目对视,轩辕笑凡的心有一刹那的疼。
镜夜羽又何尝不是呢?
伸出手,轻轻摸过轩辕笑凡一侧的脸颊,“对不起。”
千言万语最后只剩下这一句“对不起”。
“明明事情解决了,镜夜轩死了,泥黎殿的威胁解除了……”轩辕笑凡觉得老天爷跟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好不容易过了一关,却告诉她等待着她的是一场离别!
“爹爹……娘亲……”小诺哭着鼻子跑过来抱住两人的腿。
这一刻小家伙哭惨了,也顾不得称呼了。
他虽然可能不太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聪明的他已经从这气氛,从一些言辞之中察觉到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娘亲哭了。
镜夜羽将小诺抱了起来,“小诺,照顾好你娘,照顾好弟弟……”
宽厚的手掌从小诺稚嫩的脸上轻轻抚过,多么不舍得啊,多么不舍得放开这个女人放开这个孩子,放开他的家人……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要爹爹!”小诺头摇得厉害,一个劲儿地说不。
这时候,一束七彩之光从遥远的天空飞了过来,光速飞进了镜夜羽的身体里面……
镜夜羽将小诺放到了轩辕笑凡的怀里,松开了手。
盒子打开了,属于炎羽的力量现在回到他的身体里面了!
第一股……
第二股……
紧接着第三股,第四股……
四股力量全部进入了镜夜羽的身体里。
更加准确地来说,是回到了他的身体里面……
镜夜羽是炎羽,炎羽又是谁?
无极师尊见状,将还愣在原地的轩辕笑凡母子抱起,带离了镜夜羽的身边。
“师父放开,师父放开,我要爹爹,我不走!”小诺哭着喊道,他不要从爹爹的身边离开!
“小诺乖。”无极师尊安抚小诺道,“你爹爹不会有事的,但是你和你娘待在他身边的话就会有危险的。”
无极师尊知道在镜夜羽的力量回归他身体的时候,靠他太近的话是会被波及到的,这股力量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所以他适时地将轩辕笑凡母子带离了。
“我要爹爹!我要爹爹!”小诺少见地哭得很凶,对于他师父的话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劲儿地挣扎要往镜夜羽那里去。
此时镜夜羽已经被笼罩在一片七彩光芒之中,旁人根本看不到他的人。
这股力量正在重新汇聚,重新成为他的一部分。
尽管只打开了四个盒子,但有些变化已经不能阻止了。
“炎羽,我不管你是谁,你招惹了我你就不能一走了之!我不管你是谁,你会变成谁!我都不许你这么不负责任地说走就走!”轩辕笑凡朝着镜夜羽喊道,双目不止何时已被泪水浸染。
圣光之下的人影渐渐清晰,然而却已然不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了。
金装加身,神光护体。
一身金色圣装,耀眼,炽热。
他不是镜夜羽,他是炎羽。
虽然脸还是那张脸,可是……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
炎羽,呵,炎羽是炎帝!
轩辕笑凡看着重新出现在她眼前的男人,竟然发现自己是这么渺小而无力。
哪怕他有太多的秘密,哪怕他有再大的不可思议,她也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过。
炎羽的视线也落在了轩辕笑凡的身上……
静静地凝视着,凝视着……
两个人看着彼此,就好像看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出声去打破这一刻的平静。
是震惊,也是这残酷的现实让一切言语都变得苍白。
小诺吸着鼻子咬着嘴唇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炎羽脚踏祥云无声地靠近了,然而他没有对轩辕笑凡说什么,只是他的手,摸了摸小诺的头。
“照顾好你娘和你弟弟。”
磁性的嗓音响起,小诺扁着嘴要哭,可是眼泪还没有从眼眶里面滚落下来眼前的人一晃便不见了。
不见了。
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爹!”
小诺慌忙地哭喊出声。
爹爹不见了,不见了!
“炎羽!”轩辕笑凡从木讷中回神,然而那个男人却已经不见踪影!“炎羽!炎……羽……”
她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身体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
一场大战戛然而止,鼎云剑阁作为胜利的一方却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喜悦,似乎还是有一层阴云笼罩在鼎云剑阁的上空。
上至师尊下到参展弟子,对于这一场剿灭泥黎殿的战斗都缄口不提。
紫烟站在鹤临居的门口徘徊。
詹文斌走过来,见了她,彼此都似乎有话要说,可是两人对视了半天谁也都没说话。
说什么?
发生的事情都太过突然太过意外了,他二人知道的都太有限,故而谁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可是彼此心中都有一大堆的疑惑想要有人能来解答一下。
两人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紫烟先开的口。
“詹文斌,你知不知道轩辕笑凡是女人的事情?”紫烟问。
她是被蒙在鼓里最严重的那个。
她不仅不知道轩辕笑凡是个女人,还以为她是个草包。还误会人家非礼了自己,闹得整个剑阁的人都知道了,现在看来这完全就是一场误会。
“你别看我,我和你是同一时间知道的!有孕在身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六阶的事情更加不知道!”詹文斌仰天长叹,枉他还跟人称兄道弟的,结果对人一无所知!
紫烟默默地点点头,像来也是啊……
“对了,你和轩辕……轩辕笑凡关系不错,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她啊?她刚才那个样子,让人挺担心的。”紫烟道,知道了轩辕笑凡的真实情况,自然对轩辕笑凡的成见也就消除了,反倒还增添了几分歉意,所以她特地过来鹤临居就是为了想要看看轩辕笑凡的。
“轩辕笑凡是个女人,还有孕在身……我是个大男人感觉很不方便啊,师姐你是女人,要不还是你进去看看比较好?”詹文斌也思量着,他是想进去看看轩辕笑凡来着,可是一想到轩辕笑凡其实是个女人,自己就说不出的别扭,他还没有太适应女儿身的轩辕笑凡,而且他也不懂安慰人。
“我之前没少误会她,她对我的印象肯定很不好,这个时候我过去感觉不太合适啊!”紫烟道。
这两人都不太合适,于是只得在门口大眼瞪小眼了。
鹤临居内,无极师尊与轩辕笑凡正在交谈着什么,屏退了其他人,就连灵鹫尊上也没有在旁边。
“无极师尊,想来你是一早就清楚炎羽的身份的是么?”轩辕笑凡问无极师尊。
她要问清楚,问明白,就算要分开,她也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不允许就这么不明不白,哪怕……哪怕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哎!”无极师尊长叹一口气,“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我们鼎云剑阁与炎帝也是颇有渊源的啊!”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无极师尊对轩辕笑凡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便决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详细告诉轩辕笑凡知道。
“洪荒三帝,即为炎帝、青帝和冥帝,炎帝主光与热,青帝主花开花落草长草衰,冥帝则掌管着人的寿数。三地之中青帝为了一个叫做墨奇的好友灰飞烟灭了,而炎帝性格孤僻,偶会游离人间,与我鼎云剑阁的开山祖师还算聊得来,故而有时候会到鼎云剑阁里来,自然那时候的鼎云剑阁还不是如今这般模样。
“你可知道在鼎云剑阁内有一块天石,内凿一石室?”无极师尊继续说道。
轩辕笑凡点头,如何能不知道?参加考核的时候可是在里头待过一整夜的。
“天石是刀刃不催,水火不侵的,之所以能被锻造出一间屋子来,只因这锻造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炎帝!”无极师尊道,“后来又过了好些年,炎帝又到了鼎云剑阁,将凤凰印寄存在鼎云剑阁中,说是日后会来取,于是当时的掌门便将凤凰印放在了由他锻造的那间屋子里面。而炎帝则想要在寄存完凤凰印之后将自己封印。”
“是他自己封印了自己?”轩辕笑凡想过很多种炎羽被封印的原因,却没有想到他是自己封印的自己!“为什么?”
无极师尊感慨道,“对于炎羽来说,唯一能称得上友人的恐怕也就只有青帝和我鼎云剑阁的的祖师爷,然而两人都已经死去,这让他不免有些寂寞。”
“是因为寂寞,他将自己封印了?”轩辕笑凡问。
“若只是寂寞倒也罢了,最要命的一个问题是冥帝。小凡,你听好了,这是造成他当初封印自己的原因之一,也是他今时今日恢复真身之后不得不立即离开你的原因!”
不得不……离开她的原因?
什么是不得不离开她的原因?
他是炎帝不是么?
他离开她不就是因为他们一个是神,一个是人这巨大的差距吗?
“冥帝喜欢炎帝,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喜欢,有多喜欢我也不能形容,只知道她的喜欢是很偏执的,是可以为此毁灭很多东西的。”无极师尊道,“青帝的湮灭,直接原因虽然是他的好友墨奇,然而背后挑拨之人恐怕是冥帝,不过此事我是无法证实了,然而我派开山祖师之死确确实实是冥帝动的手。”
“那个冥帝对你们的祖师爷动手的时候,他……他……炎帝他没有阻止吗?”
无极师尊无奈地摇了摇头,“若是炎帝同冥帝交手,谁胜谁负不好评估,然,冥帝的本事便是可以轻松拿走一个凡人的寿数,她要拿走一个普通人的性命简直太过轻松,即便是炎羽他,也无法阻止。”
一个可以随便拿走别人寿数的冥帝,即便是炎羽也无法保住她想要杀的人!
这个被杀人可以是鼎云剑阁的那位开山祖师,当然也可以是她轩辕笑凡!
无极师尊看着轩辕笑凡有些震惊又有些呆滞的面庞继续往下说,“可以说冥帝的存在让炎羽不胜其扰,所以炎羽最后选择了将自己封印,陷入无尽的沉睡之中,他这一沉睡便是数百年,直到居心叵测的镜夜轩将他唤醒。镜夜轩将他唤醒之前先将他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面剥离出来,分开封印起来,也因为这部分力量的剥离,炎羽的外形变成了十岁左右的小孩。”
“几年前,炎羽曾经闯过一次冥府,为了一只神兽白泽,白泽虽是一只神兽,但能言语,通人性,与炎帝算是熟识,说不得是炎帝的好友,却也算是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吧。炎帝失踪之后冥帝为了找他便将白泽捉了去,然后拷问白泽,将白泽折磨得剩下最后一丝灵力。不过当时的炎羽大部分力量还都被封印着,所以一趟来回受了很重的伤。”
所有的一切都对上线了……
炎羽和镜夜轩的关系,和鼎云剑阁的关系,和炎族的关系,以及他为何能看懂那种古老复杂的文字!
炎羽从来不是什么炎族后裔,他就是炎帝本人!
他身上流淌的血不是单纯的炎族的炽热之血,而是远胜于此的炎帝至纯至阳之血。
还有有关他那次受伤以及白泽的事情……
“所以……”轩辕笑凡听了这么半天,抓住了一个很重点的事情,“他恢复真身之后离开我不是因为他想要离开我,而是因为那个冥帝的存在,是么?”
“呃……”无极师尊愣了一下,“可以这么说吧,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与他注定是要天各一方了。”
“嗯,我知道。”轩辕笑凡说,“但至少我知道他离开我不是因为他想要离开我,也不是因为我配不上他。”
“你能这样想就好。”无极师尊甚感安慰,自己的这一番话至少是没有白讲,“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我想我应该会马上离开鼎云剑阁。”
轩辕笑凡当初来到鼎云剑阁是为了躲避泥黎殿的追查,如今泥黎殿大势已去,她的威胁没有了,她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鼎云剑阁了。
“嗯。”这一点无极师尊能理解,“那你打算好去哪里了吗?”
“应该是先回绯龙城吧……”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只剩下那个最初的地方了……
鹤临居的门口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之前是紫烟和詹文斌两人在门口徘徊,过了一会儿枫逸来了,然后灵鹫尊上也来了。
众人正思索着要不要进去找轩辕笑凡,轩辕笑凡便从里面出来了。
突然打了个照面众人反应不及。
“轩辕……”枫逸的目光胶在轩辕笑凡的身上……目光复杂仿佛写了千言万语。
“我打算走了,各位。”轩辕笑凡说。
“啊?你要走?”詹文斌惊道。
轩辕笑凡点点头,“各位保重了。”
“你现在就要走?”紫烟问。
“是。”心,空了,这个地方,她待不住了。
“那……”枫逸上前一步,想要出手阻拦轩辕笑凡,可是手臂刚刚抬起来,又无力地垂了回去。
他能阻止她走吗?
不能。
他没有这个资格。
她和炎羽的感情他看见了听见了了解了。
而他,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路人罢了。
她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么突然。
她走进他的心里,也是那么突然。
她在他的心里划出一片一片的涟漪。
然而她不属于他,他的爱情还没有来得及发芽就已经死了。
她要走,他除了目送她离开什么都做不了。
轩辕笑凡在众人的注视下牵着小诺的手,一步一步地离开……
小诺的眼睛红红的,刚哭过,才刚刚止住。
他隐约地知道他的爹爹离开他们了,好像很久很久都不会再回来了,他要见不到他了。
绯龙城。
抬头看见城门口的三个大字,轩辕笑凡只觉恍若隔世……
上一次从这里离开的时候还那么急于摆脱镜夜羽。
如今再站在这里,他却已经远去,从她的世界里面消失不见了……
去了一个她到不了的地方,成为一个她永远也无法触碰到的存在。
“小凡!”
城门口,美妇人不顾自己的裙衫,疾步朝着轩辕笑凡跑了过来……
温凝蕊听到守城侍卫通传,说是轩辕笑凡回来了,她便直接骑马出城,到了城门口下了马便是一通疾跑。
被这个熟悉的温暖包围,轩辕笑凡一瞬间竟有些想哭。
这不像她,她不是这样感情细腻的人。
她不会动不动就哭,这样的人会被她嘲笑的。
可是现在的她不知道怎么了,一颗心那么容易被触动,在他离开之后,竟是那么的脆弱。
“奶奶……爹爹不见了……”小诺吸了吸鼻子对温凝蕊说。
“发生了什么事情?”知女莫若母,自己的女儿从小就坚强,何曾在她面前露出过这样的神情来?
轩辕笑凡认过怂,但却没有真正地怂过,轩辕笑凡服过软,却没有真正地软过。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她竭力地让自己平静,她不能哭泣不能难过不能脆弱,在儿子和母亲的面前她不应该那样。
可是为什么心里面会这么痛,为什么眼前总是会出现他的模样。
而有一个事实正在不断地敲击她的心。
她失去他了。
永远,永远,永远地失去了……
“娘亲……他走了,永远不会回来了……”轩辕笑凡说。
就让她脆弱这一回吧,就让她像个孩子一样躲在母亲的怀抱里哭泣吧。
这一刻轩辕笑凡不想要忍耐,不想要挣扎。
温凝蕊将轩辕笑凡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无声的安慰,看到轩辕笑凡这般难过她的心也是如刀绞一般。
女儿受了情伤回来了,做母亲能做的只有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给她最多的爱。
任何言辞在这一刻都是苍白无力的。
温凝蕊是个明白人,她懂,很懂。
倾城赶到了轩辕府。
“伯母,小凡怎么样了?信上说的是真的吗?”
自从上次京城一别,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见到轩辕笑凡了。
她留在京城也无处可去,便又回到了绯龙城,回到了老地方待着。
刚刚接到轩辕府的人给她送的信才知道轩辕笑凡也回来了,而且还出事了。
“倾城,你是小凡为数不多的好友,你去陪陪她吧,她在后院假山林。”温凝蕊说,身为母亲的她的陪伴和朋友的陪伴是不同的,并不冲突,也都是此刻的轩辕笑凡需要的。
“好!”
轩辕笑凡回家了。
回到了这个温暖的地方。
这个地方和以前还是一样。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的话,恐怕就只有列缺的离去了。
其他的,都还一如既往。
家人还是那么地疼爱她。
城中居民还是那么地“怕”她。
轩辕笑凡躺在家中后院的假山上面晒太阳,假装自己还是多年前的那个纨绔公子。
为什么天没有那么蓝了,阳光没有那么温暖了,草地没有那么绿了,假山石靠着也没有那么舒服了。
都不一样了!
“镜夜羽,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是我不对,是我欠你的,可是后来你一次又一次地招惹我不是么,我欠你的应该已经还清了啊,你至于这样报复我吗!”
“逃跑四次是我不对,但你不是每次都来追我的么?为什么这一次我没有跑你却不见了?”
“还走得那么决绝,那么不留痕迹!至少……至少也给我一个倒追你的机会啊……”
面前没有人,轩辕笑凡嘴里却停不下来,似要将心中的不满全部宣泄出来,而她面前的这块假山石就代替远在天边的镜夜羽承受了轩辕笑凡的悲伤和怨愤。
“小凡……”倾城小碎步跑到了轩辕笑凡的面前,她如以往一样躺在假山上晒太阳,可是从她的脸上倾城看不见一丝往日的清闲来。
“你怎么来了?”轩辕笑凡的脸上没有一丝惊喜,此刻的她对于任何事情都兴奋不起来。
“你们走后没多久我就回绯龙城了。”倾城道,“小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在你身边!”
不用问,倾城应该是都知道了的,所以她是来安慰自己的。
“倾城,谢谢你,我知道,我知道我还有你们,但是我现在确实很难过,难过得不像我自己,给我点时间,我可以把我自己治好的,一定,只是这个时间……我也不知道会是多久……”
说到后面,轩辕笑凡虚了。
她很少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
但是这一回,好像把她所有的自信勇气统统地打没了。
倾城张开怀抱将轩辕笑凡紧紧抱在了怀里。
“我陪着你。”倾城说。
她知道自己和轩辕笑凡的母亲一样,做不了什么,帮不上忙。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轩辕笑凡,让她知道她还有他们!
“谢谢你……”她知道倾城对自己好,也知道母亲他们对自己的好,可是……
“小凡,你要快点好起来,不然我去把邹修远叫过来,让他逗你。”倾城说。
邹修远也来了,是追着倾城来的。
倾城本是不见他的,也不会主动提及,但此刻为了轩辕笑凡她也顾不得那些了。
“倾城,邹修远是个好男人,找个机会嫁了吧,别错过了。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可能就是永远……”
倾城一愣,知道轩辕笑凡是联想到自己身上了,她恨不能抽自己一个耳光,本想让轩辕笑凡开朗一些的,怎想反倒带沟里了。
“小凡,我……我的事情没关系……”倾城说。
“倾城,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有些事情终究需要我自己想明白,有些伤口终究我自己才能让它愈合,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不是那么看不开的人。”至少这一点轩辕笑凡是可以保证的。
“这……”倾城迟疑了一下,认真地看了轩辕笑凡一会儿,半晌才点了点头,“那好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轩辕笑凡继续看着天空,目光看向很远很远地方。
炎帝主光和热,那么此刻落在她身上的暖暖的阳光与他是否有关呢?
轩辕笑凡不禁想到……
“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被那个什么冥帝找到?”
倾城默默离开了,轩辕笑凡又在那里自言自语了。
“不许你被那个什么冥帝靠近,知道吗?”
“你现在会不会想我?我第一次怀孕你没在我身边,第二次怀孕你知道了,却还是丢下我和宝宝走了……”
轩辕笑凡想到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眼泪就掉下来了。
一定是怀孕的缘故,所以她才变得这么脆弱,一定是这样的。
“那个男人好像很混蛋,竟把我们小凡惹哭了。”
突然的声音惊了轩辕笑凡,轩辕笑凡一抬头,竟是自己的父亲。
轩辕尔墨低头看着轩辕笑凡,目光温和慈祥。
身为父亲,轩辕尔墨与轩辕笑凡的交流没有温凝蕊那么多,但这不代表他不了解、不关心自己的女儿。
“爹……”轩辕笑凡微微垂眸,怕自己眼神中的悲痛被自己的父亲发觉。
即使她藏得快,轩辕尔墨也不会看漏,更何况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家里谁不晓得谁不关心。
不过轩辕尔墨体贴地没有去追问,更是把头看向了远方的天空,不去看轩辕笑凡,体贴地照顾着女儿此刻敏感脆弱的心。
“小凡,爹很久没有给你讲故事了。”轩辕尔墨说,“爹这里有一个故事,小凡听一听可好?”
“什么故事?”轩辕笑凡问。
“有一天一个年轻气盛不懂事的年轻人闯入了仙境,遇到了那里的一个仙女,当时他并不知道他遇到的人是仙女,只以为是一个和他一样误入仙境的普通女人,仙女和他很投缘,于是他们聊天看风景,慢慢地年轻人深深地爱上了这个仙女,仙女也爱上了他,于是仙女为了他放弃了做仙女,放弃了回仙境,和他一起留在了凡间,生儿育女,他们在一起很开心很开心,可是有一天,仙女的身份暴露了,上天将她收了回去,永远地分开了她和这个男人。男人很绝望很痛苦,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仙女了。”
这个故事……
父亲是在说他和母亲啊!
聪明如轩辕笑凡,如何能听不出来呢?
轩辕尔墨知道轩辕笑凡听得懂,温柔一笑,继续道,“后来啊,有一个强大的战士出现了,她不顾一切闯进仙境,硬是将那个仙女给带了回来,那个男人又重新见到了他的仙女,他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爹,你说的是你和娘的事情啊!这我都知道啊!”轩辕笑凡说。
“哦?小凡知道吗?”轩辕尔墨话锋一转,“不过我好像记错了,主角不是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仙女,而是一个年轻姑娘和一个天神,小凡觉得这个故事的结局还会一样吗?”
一个姑娘和一个天神?
轩辕笑凡一怔,这……说的是她和镜夜羽?
猛然惊觉,两件事情竟是如此地相似。
当初她不假思索地跑去北域神地带回了母亲,一家团圆。
那么现在呢?
父亲的话就好像一枚重磅炸弹投入了湖水之中,瞬间炸裂开来,激荡起一层又一层的巨浪,直击轩辕笑凡内心深处最痛点。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曾经她不曾犹豫过,那么坚决地要保护母亲保护这个家。
现在的自己,面对的其实是一个同样的问题,只是自己身处的角色不一样了。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害怕着炎羽那与她截然不同的身份,那种可望不可及的距离?
距离感确实一直困扰着她,早在她发现自己对他动心之中,她就一直不太敢接近他……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觉得他的身上充满了神秘感和距离感。
然后她知道了,知道了真实的他……即便**再怎么贴合,她依旧觉得自己与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最后他的离去,一句话的解释和说明都没有。
那一刻,她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失去他了。
她丝毫没有想过是否有再一次靠近他的可能性。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她在跑他在追,她一次一次地逃开他,他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拉回他身边,用各种方法,软的硬的,统统使上了。
她似乎在他们的关系上习惯性处于被动的状态了,当有一天他突然抽身离去的时候,她就没有思考过自己也可以主动的。
“小凡啊,你说那个战士还会出现吗?”轩辕尔墨微笑着问轩辕笑凡。
那个战士是谁?是她没有错。
还会出现吗?
这些问题的答案恐怕就只有轩辕笑凡本人知道。
轩辕笑凡一抬头,只见问完问题的轩辕尔墨已经踱着步缓缓地走开。
轩辕笑凡怔在原地好一会儿,脑海中反复出现着轩辕尔墨的那番话。
半晌,轩辕笑凡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快速冲向自己的房间。
“娘!娘!小诺!小诺!”一边跑一边喊。
去把他追回来!
不管他是人是神!
不管他上天还是入地!
这个念头一旦在轩辕笑凡的脑海中产生,笼罩在心中的阴云统统都散开了。
管它呢!
他是谁有什么关系!
他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关系!
他招惹的她!他们还生了一个怀着一个!他必须对他们母子负责到底!别想跑!
“娘!小诺!”轩辕笑凡叫喊着两人。
“怎么了怎么了……”温凝蕊抱着小诺从房间里匆匆跑出来,从未见过女儿这个样子,温凝蕊被吓了一跳。
“娘,帮我和小诺收拾行李!我要出门!”轩辕笑凡说。
“现在?你要去哪里?”温凝蕊惊呆了,生怕女儿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来!
“我要去把小诺他爹给抓回来!”轩辕笑凡笑着说。
“啊?”温凝蕊楞了一下,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来消化轩辕笑凡的话,“你要去找他?!”
“嗯!”轩辕笑凡重重点头,她很肯定,非常肯定,她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了,她不甘心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不甘心从今往后都见不到他了,既然不甘心就行动起来,改变这个现状,“娘,他和我不同,他是高高在上的炎帝没错,可是他也是我的男人,我孩子的父亲,没道理让他就这么跑掉啊!更何况还有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正在觊觎他呢!我不许!我轩辕笑凡的男人才不让给别的女人!”
温凝蕊从最初的震惊中回神,脸上渐渐地露出了笑意。
“好,娘这就给你去准备!”温凝蕊嘴角上扬,眼睛尽是慈祥。
把小诺放下,温凝蕊转身进屋。
小诺落地后开心地拍着小手,“好哦好哦,找爹爹,找爹爹去!”
温凝蕊转身进屋,见轩辕尔墨在屋中坐着,四目相接,彼此心意在眼神交流中传达。
“凡儿此去会有危险。”轩辕尔墨看着温凝蕊说道,他很清楚,若是小凡想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鼓励小凡去追寻那人的后果很可能会使得他们失去这个女儿,然而他选择了让女儿去追寻,即便前路九死一生。
“我知道。”温凝蕊说,“**凡胎,如何能与洪荒帝王相提并论呢,在他们的面前我凡儿的命轻若蝼蚁,我若自私些,便该以命相阻,留她在我们身边,我们陪着她,用时间让她淡忘那个男人……”温凝蕊眼中泪光点点。
身为母亲她有她的自私,她希望女儿能陪在自己的身边,平平安安的。
“可是重烨,你我二人又有何资格让女儿忘记那个男人了此残生呢?”放开母亲的身份不谈,他们自己很清楚轩辕笑凡的心情,他们自己就是过来人啊!“所以,我会让她走,满心欢喜地送她走,哪怕前路是一条死路,我也不会拦着,我的女儿那么明媚耀眼,她可以飞蛾扑火而死,但绝不会低落消沉淹没在尘埃里了此残生,哪怕要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轩辕尔墨走上来轻轻地擦去温凝蕊眼角的泪珠,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两个人意见一致,都选择了忍耐放手。
“这副模样别让凡儿见着了。”轩辕尔墨轻声温柔道。
“嗯,我不会让小凡有顾虑的。”温凝蕊拭去泪水,收拾心情,不让自己的不舍害怕和难过在轩辕笑凡的面前表露出来,“我给凡儿小诺收拾东西,你去通知父亲吧。”
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轩辕笑凡回来后,轩辕明鉴知道了自己的宝贝孙女被一个男人给甩了,气得胡子都敲了。
憋着一肚子气没处使,又不敢在孙女面前发作,只好找人打架泄气。
奈何在这绯龙城内,根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大家只有挨打的份,最后就在那里砍树,眼看着后山那一片百年大树都快变成了木材……
“爷爷,你怎么了,表情很扭曲……”轩辕笑凡指出。
爷爷这表情太诡异了,面部肌肉正在纠结着要摆出什么样的姿势来展现它们的主人的心情。
轩辕明鉴心里头苦啊!
这是自己的宝贝孙女啊!
他怎么舍得她去受苦冒险,还是这种随时会没命的事情……
可是要拦着,就得看乖孙女难过,看自己的两个宝贝曾孙没有爹……
他的矛盾心情和自己的儿子儿媳是一样一样的,可是他做不来他们夫妻这么忍耐,那两个背后难过一下当着轩辕笑凡的面藏得很好,完全一副支持她替她高兴的样子。
老头儿不行啊!
老头儿很抓狂啊!
“小凡……那个……”轩辕明鉴支支吾吾的,和他平时一派威严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爷爷?”轩辕笑凡认真听讲。
“小凡,你看你有孕在身,行动也不方便,小诺也还小,应该好好待家里不应该出去奔波,抓回那个不负责任的混账的事情,你看就让爷爷来吧!”想了半天,轩辕明鉴想出个不错的法子,让轩辕笑凡歇着,他去!
“爷爷,别闹。”
“我哪里闹了?我是认真的!”
“爷爷,你现在打得过我吗?”
“这……这个……”
“爷爷,你现在打得过小诺吗?”
“呃……”轩辕明鉴内心是痛苦无比的。
孩子们长大了……比他牛逼了……他老了不中用了……排不上用场了……说话都没有底气了……
“爷爷,这件事情必须我和小诺去。”冷静下来之后,轩辕笑凡意识到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小诺。
他是炎帝。
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他们天差地别。
但是他们之间还有一个维系的桥梁。
那就是小诺。
小诺继承了他的血统,这是毋庸置疑的。
哪怕之前并不知道他是炎帝,小诺的特殊能力也已经被发现了。
现在可以解释清楚为什么小诺会有那么厉害的天赋,那么特殊的能力。
因为他身体里面流淌着一半的炎帝之血,而不仅仅是普通的炎族血脉。
所谓的炎族,其实已经灭绝了,炎羽不是炎族的幸存者,他是炎帝,血统上来说是炎族的先祖才对!
而她的肚子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都毫无疑问地继承了炎帝的血脉。
想要找到他,追回他,这两个孩子是必须的!
更何况她主观上也不希望由别人来代劳,不管这个人是谁,都不能代替她。
要追回他,只能她自己来。
“不是啊小凡,爷爷想做点什么啊!爷爷……”
“爷爷!你乖乖在家!比什么都重要!”轩辕笑凡说,“爷爷,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爷爷,不管接下来等着我的是什么,我都不会退缩了,我已经想清楚了,不管我将为我的决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不会后悔。至于两个孩子,他们既然有他的血统,我想他们不会那么脆弱的。”
一切都已经想明白了,不犹豫了不彷徨了。
轩辕明鉴长叹一口气。
话说到这份上了,很显然不管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都不会改变轩辕笑凡的决定了。
“好吧。”轩辕明鉴说,“那么你跟我来吧。”
“爷爷?”轩辕笑凡不解爷爷突然要带她去哪里。
“别的爷爷可能帮不上你的忙,不过关于三帝,我们轩辕家倒是藏了些古籍,或许会有些用场,我把那些古籍拿给你,你带在身上或许有用。”轩辕明鉴说。
“嗯!谢谢爷爷!”
第二天……
轩辕笑凡交代完该交代的,拿上该拿的,然后出发。
轩辕明鉴轩辕尔墨和温凝蕊送轩辕笑凡和小诺到门口。
这时候还有一个人出现在了门口……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一言不发地伫立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轩辕家的人,看着轩辕笑凡。
宇文玄翊……
一身习惯的墨色衣衫,还是一样地沉默,一样的……
“玄翊……你怎么来了?”再次见面,他还是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列缺。”他纠正。
不管他是谁,在这里,在轩辕府,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她的列缺。
“嗯。”轩辕笑凡点头,“你怎么……来了?”
“都知道了。”宇文玄翊说。
“是我通知列缺的。”轩辕明鉴说。
轩辕爷爷终究还是担心轩辕笑凡,自己帮不上忙,便想到了宇文玄翊。
“爷爷!”轩辕笑凡并不想再给列缺添麻烦了……
更何况这件事情……
“列缺,这件事情你别插手了,让我自己来处理吧。”轩辕笑凡对宇文玄翊说道。
“你若死,我便与你一同死,随你去冥界,去万丈深渊。”宇文玄翊说道。
这是他第二次对她说这句话了,在宇文凌波将轩辕笑凡绑来的那一个晚上他这么说过一次,一模一样。
谁想,这话如今真的应验了,因为轩辕笑凡要抗衡的是冥帝,她当真可能会要去冥界……
而宇文玄翊也如同他曾经说的那样,来找轩辕笑凡,陪她去任何地方,甚至是冥界。
这个承诺不会因为其他的因素而改变,这与她嫁给了谁爱上了谁无关。
犹记得那一天,他突然的出现,送了她一个盒子,然后突然地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一句话。
“列缺,我……”轩辕笑凡觉得自己很羞愧,她一贯脸皮厚,但在面对宇文玄翊的事情上面……她却很是羞愧,她不值得他对她这么好。
“保护你是我的职责。”宇文玄翊说。
她不需要亏欠,她不需要羞愧。
他的选择,他的决定,他的职责。
“不是的列缺,我真心不希望……”她不愿意他再为自己涉险。
“你不知道找他的方法。”宇文玄翊说。
一句话让轩辕笑凡语塞。
“我知道。”宇文玄翊说。
所以她必须要带上他。
“告诉我!”轩辕笑凡一把抓住宇文玄翊的胳膊。
“不。”宇文玄翊拒绝,“我带你去。”
他不会直接告诉她,她只能同意他随行。
轩辕笑凡垂头,她是个倔脾气,列缺也是。
相比之下列缺的执着更胜于她。
“你知道怎么办吗?”轩辕笑凡叹了口气,问道。
虽说她信心满满地出门,势要将某个男人带回,但是谈何容易,他们甚至要到哪里去找炎羽都不知道。
“我们先去找青帝。”列缺说。
“青帝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洪荒三帝如今只剩下两个了不是么。
“他神身已灭,但还没有到魂飞魄散的地步,即便挫骨扬灰依旧在这世上留有一丝他的气息,我们先找到他。”列缺说。
他们再如何强大,也不过是**凡胎,若要介入炎帝与冥帝之间的事情,找青帝是目前他们所能想到的最有效的途径。
“你知道如何能找到青帝?”轩辕笑凡问。答案应该是肯定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提出来了。
“知道。”列缺回答说。
他知道……但是他现在不会告诉她,从他的眼神中她可以读出这一点。
如果她不同意,他也会强跟着的吧?
再回头看看自己的父母,爷爷,他们用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
爷爷会特地找来列缺无非就是放心不下她。
如果和列缺同行能让他们放心一些,她是不是应该顺从他们的意思呢?
“好,我答应。”轩辕笑凡说,“带我去找青帝。”
青帝,因为一个凡人而神身俱灭。
现在那个凡人早已不复存在,就连尸骨会做的尘埃也已无影无踪了。
凡人就是那么地脆弱。
但是青帝不一样,他是神,即使神身已经挫骨扬灰,但这个世界还留有他的踪迹。虽然轩辕笑凡先前以为他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从绯龙城出发,众人一路往东,到了沿海,然后买了艘船,雇了几个船家,准备了足够的粮食,出海而去。
列缺说的那个地方,轩辕笑凡不曾听说过,自然船家们也不曾。
轩辕笑凡走到船头,望着这一片无尽的海洋,苍天碧海没有尽头,她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但是宇文玄翊说在这里就一定是在。
穿着蓑笠的船家走了过来,对轩辕笑凡说:“我说公子,你们到底是要去哪里啊,这地方可没有什么岛,我真不骗你,我们家世代打渔为生,如果这个方向有岛我不可能不知道啊!更何况我们这已经走了三天了,并没有见着什么岛。”
一开始船家都不愿意上船,因为没听说过他们要去的地方。但是最后还是经不住高额报酬的诱惑,顶着风险上了船。
“万花岛。”列缺说的地方。
“公子啊,你听我一句,别说这方向没有岛屿,我打渔这么多年,就没有听说过有万花岛的。”船家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不用担心,找不到我们会回去的,如果找到了你们也不需要跟着我们上去,原地等我们就行了。”轩辕笑凡说。
“那……好吧。”船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正说着,四周开始起雾了。
“怎么起雾了?”轩辕笑凡问船家。
“这一代的海比较容易起雾,一阵就好了,没什么危险,公子别担心。”船家道。
船家这是经验之谈,知道这地方有时候会无故起雾,几代人验证过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会迷路吗?”这一会儿的功夫,雾气已经笼罩了四周了,都看不清楚路在哪里了。
“不会不会,老一辈的人都说,在这个地方遇见起雾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别怕,不转舵,扬起帆就行,这海流的方向刚好可以把我们带出去。”船家说着扭头去和其他人说。
“慢着。”列缺走出船舱,喊住了船家,“继续保持起雾前的方向,不扬帆。”
“这……”船家一愣,“公子,这可使不得,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要是不这么做万一出现危险怎么办?”
“照做。”列缺说。
他看了船家一眼,凛冽的目光给船家吓得打了个哆嗦。
“是……是……”船家哆哆嗦嗦地说道,一扭头,腿打了个软,差点当场给跪下了。
不管心里多不情愿,可被列缺的眼这么一瞅,也知道该怎么做了,照做了可能有危险,不照做估计立马血溅当场了。
果真这大把的银子是不好赚的。
“是快到了吗?”轩辕笑凡问道,他这么对船家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是。”列缺答道。
“这雾气和青帝有关系是吗?”这个不难猜出来。
“是。”列缺答道。
这是万花岛的一道屏障,千百年来让途经此处的人未能发现它的存在。
“嘭”地一声,船剧烈地震了一下。
撞到什么东西了。
“糟了糟了!”船家着急喊道,“就说不能这么做吧!出事了吧出事了吧!快去看看船底有没有撞出什么窟窿来!”
列缺和轩辕笑凡无视船上一干人等的慌乱,直接从船舷上跳了下来。
这一跳,没有跳到水里,双脚踏踏实实地踩在了陆地上面。
而眼前的一切,也从刚才的迷雾变成了一片天朗气清。
蓝天白云,鸟语花香,眼前的美景就犹如一卷花鸟花卷,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再回头看,身后看不到任何船只。
轩辕笑凡重新退回刚才的位置,船只再次出现,眼前又是一片迷雾。
方寸之间,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景色。
“你们不要忙活了,都待在船上不要乱动等我们回来。”轩辕笑凡交代船上的人,“你们只要耐心等待即可,工钱等我们回来会加倍付给你们。但是如果你们害怕逃走的话,工钱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这……”几位船工面面相觑。
轩辕笑凡不管他们,这个时候即便这群人胆小要逃跑她恐怕也没空管了,进船舱将小诺给抱了出来,然后再度跳下船。
万花岛这个名字是真的一点都没有起错。
这满眼的桃花杏花梨花樱花梅花……空中飞的,地上堆的,都是花瓣。
“这些花明明不是一个同一个时间开的,可在这里,却都一起盛开。”轩辕笑凡审视着眼前的一千,这片美景落在她的眼里看到的不是美好,而是玄机。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美不胜收,恍若仙境。或者就是仙境吧。
能让这么多鲜花同时盛开,并且一直盛开着的,绝非是自然的力量,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那位洪荒时期已经存在着的青帝了。
“青帝就在这座岛上。”列缺道。
“嗯,我确信这岛屿与他有着某种关系。”看到这座岛的庐山真面目之后轩辕笑凡已经可以十分确定了,这里一定是和青帝有着某种关系,“我们分头去找。我和小诺沿着海岸线往左边走,列缺你往后边走。等到我们再次碰头的时候,再从岛中间横穿过来返回这里。”
“是。”列缺答道,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像是一种习惯一样地,对轩辕笑凡的命令唯命是从。
轩辕笑凡拉着小诺的手,两个人沿着海岸线走,脚下是厚厚的花瓣,踩在上面软软的,就连沙滩上都被花瓣给覆盖着,这是不合乎常理的,但在这座岛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常理可言。
小岛很美,很仙,但是轩辕笑凡此刻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一份难得的美景。
青帝,你一定在这里,远离尘世,远离人也远离神。
不管你藏在哪个角落我都一定要把你找出来。
“小诺哥哥这里好漂亮啊!”暖暖十分开心地在花瓣雨中飞来飞去。
小诺认同地点点头,但是表情显得严肃认真,表情和暖暖的一点儿都不一样,他的小眼珠子四下里打转,仔细地寻找着什么。
小诺知道,他知道他们是来找一个人的,这个人很重要,关系到能不能找到他爹爹,所以就算眼前的景色很好看,也不能分心!
沿着海岸线走,但搜索范围不仅仅是海边,更是靠近海边的一大片区域,每一个可疑的角落都不能放过。
半天之后,轩辕笑凡见到了宇文玄翊。
他们会和了……
“你有发现吗?”轩辕笑凡急忙问他。
宇文玄翊摇头。
没有,他没有发现。
“怎么会……”他们也没有发现……
“我们的搜索范围还不够大,我们现在从岛中间穿过去,回到我们上岸的地方。”轩辕笑凡说。
他们刚才的搜索区域还不包括小岛中心地带的位置,也许会在那里呢,现在放弃还太早了。
“嗯。”
于是轩辕笑凡几人又从小岛中央穿回来,穿过层层的花海,趟过一条潺潺的溪流,还翻过两三座小山坡。
然后……
然后他们又回到了他们登陆的地方……
没有。
哪里都没有。
“不会的……”轩辕笑凡不接受这样的结果,不是她执着,而是这座小岛太不寻常了,这迷雾屏障,还有这万花齐开的盛景,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的小岛。
“一定是我们还遗漏了什么……”她需要冷静下来仔细地想一想。
青帝是与炎帝、冥帝齐名的洪荒三帝王之一,传说他已经“死”了,当然他的“死”未必就是灰飞烟灭,但应该也和这差不了多少,连神身都湮灭了,所剩下的,恐怕就只有他的魂魄了。
要找一个人尚且困难,这要寻找一缕魂魄谈何容易?
魂魄这东西,寻常人摸不着看不见,除非有阴阳师的能耐,能够御灵有术,不然的话……
可是他们之中没有人有这本事啊!
这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轩辕笑凡皱着眉头额头冒汗的模样,宇文玄翊不敢打扰,安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他相信她可以解开难题,她不是一个会退缩的人,也不是一个会轻易别打败的人。
小诺捂着暖暖的嘴巴,和暖暖一起认真地看和轩辕笑凡,大气都不敢喘。
“哈……”忽然,轩辕笑凡嘴角上扬,喜上眉梢,“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的笑声怪让人好奇的。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座岛上找青帝,太蠢了!”轩辕笑凡笑道。
蠢?
“娘亲,为什么是蠢?”小诺问道。
“对啊对啊,暖暖不蠢啊!”暖暖跟着说道。
“因为他明明就在我们的眼前,而我们却还费心费力地去找他,所以很蠢!”轩辕笑凡解释道。
“就在我们的面前??”小诺听了轩辕笑凡的话赶紧看四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找。
前面后面左面右面上面下面,原地转了好几个圈之后,小诺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了呀!”小诺嘟囔着嘴巴说道。
“我也看过了,没有其他人了!”暖暖附和道。
“有,而且我们都看得见。”轩辕笑凡很肯定地说。
他们都能看见?
到底是什么?!
“是这座岛。”轩辕笑凡说。
他们在这座岛上寻找着青帝,但是青帝早就没有了具体的身躯了,他们寻找的不过是他的一缕魂魄罢了。
小诺不是很明白,列缺却是听懂了。
这座万花齐开的美丽小岛本身就是青帝的化身……
他就在这里。
“青帝!”轩辕笑凡朝着小岛大喊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能听见,但是这里能够呈现出这样一派美景一定是受你的意识驱使,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就在这里!”
说完,静默了几秒钟,不见有反应。
轩辕笑凡继续道:“青帝,我们是真的有事情找你,有关炎帝的事情,我想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能够帮得上忙了!”
还是没有回应。
“墨奇已经死了,你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你还要躲避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淡忘一切,就可以抹去一切了吗?!你还记得你留下的神骨刻下的碑文吗?!”轩辕笑凡再度说道。
这时候,无数的花瓣突然一起向上飞去,在空中汇聚,融合成一个巨大的花球,悬于小岛的空中。
列缺见状上前来挡在轩辕笑凡的面前。
轩辕笑凡推开他,“不要插手。”
如果今天青帝不肯现身,他们此行就白费了。
“他有反应是好事,证明我们前面所有的猜想都是正确的,也证明我的话对他有影响了!”
这可比他岿然不动来得好。
巨大的花球朝着众人飞了过来,眼看着就要砸上众人了。
轩辕笑凡没有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飞过来的花球,列缺听命于轩辕笑凡也不动。
小诺同样十分勇敢,目光炯炯直视着花球。
“哗”
花球在众人跟前几十公分处停住,然后哗啦散落下来,花瓣堆成了小山丘。
花瓣堆中,一缕青烟冉冉升起,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跟前……
青衫长发,面容……面容与轩辕笑凡他们认识的一个人竟然有**分相似……应该只是巧合吧。
他应该就是青帝吧?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青帝残留在这世上的一缕魂魄。
“拜见青帝。”轩辕笑凡道。
“你就这么自信我不会伤你吗?”青帝不答反问。
刚才那一下,轩辕笑凡不闪不躲,如果他真的出手,她已经没命了,他虽然只残留这一丝魂魄,可即便如此,也比他们这些个凡人要高出不知道多少。
“我们上岛之后寻遍了岛上的每个角落,那段时间里青帝您都不曾袭击过我们,可见青帝您对我们几个并没有什么恶意,若是我刚才的话惹怒了您,这也不应该,我说的那些话都不过是陈述的事实罢了,青帝总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情要杀我们灭口吧?”
青帝听完轩辕笑凡的话,不由地凝视了她一会儿。
“你们与炎羽是何关系?”青帝问道。
“他是我孩子的父亲。”轩辕笑凡说。
这是隐瞒不了的事实,轩辕笑凡青帝在问这个问题之前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青帝低头看了小诺好一会儿,又看了轩辕笑凡一会儿。
“看来我死的这些年错过了不少好事,炎羽竟然都与凡人私通生子了。”青帝轻笑道。确实是一件很让人意外的事情,“你们靠近的时候我便察觉到一股属于炎帝的力量,我还以为是他找来了,可你们上岛后我觉得这力量比起他的要弱上许多,便有些奇怪。是他与凡人的孩子的话就说得通了。只是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我想要找到炎羽。”轩辕笑凡说。
“找他?你找他却来找我做什么?”青帝不解地问道。
“他跑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轩辕笑凡说。
“啊?”青帝倒是被轩辕笑凡这话给弄糊涂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认真道,“我记得炎羽不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啊,莫不是这么多年不见他变了?”
轩辕笑凡:“……”
为什么这青帝的回答让她有一种很想吐槽的冲动呢?
“也不对。”青帝想了一会儿,又发现了一些别的问题,“冥枫怎么允许炎羽的身边有别的女人的?还生了个儿子?”
“冥枫是说冥帝吗?”轩辕笑凡问。
“你没见过她?”青帝问。
“没有,我想若是我见着她,我应该已经死了。”轩辕笑凡说。
“这么说来,炎羽用了什么法子,瞒过了冥枫,然后和你私通,生了个儿子,然后又跑掉了?”青帝说。
轩辕笑凡:“……”
事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没错,可是为什么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她听着就这么想打人呢?什么叫做“私通”,什么叫“跑掉”啊!
“差不多吧,总之我现在需要找到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懒得解释了,还是说重点。
“那我就不能让你找到他了。”青帝说。
“为什么?”
“虽然我不清楚炎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出卖朋友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他这么做应该是有他的理由,他想见你的话自会来找你的。”青帝说。
“你……”啊啊啊!真的好像打他啊!
“不行不行,一定要找到爹爹,爹爹不想要离开我和娘亲的!”小诺听着很着急,急忙说道。
“哦?你说你爹他不想离开你们,又不得不离开?”青帝饶有兴致地问道。
小诺点头如捣蒜。
“没错,炎羽是为了保护我们娘俩才离开的!”轩辕笑凡补充道,“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凡人的身份,后来恢复了真身,恢复真身之后他就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啊,他是用这种方法躲过了冥枫的纠缠,然后恢复了真身后就赶紧跑了,免得你们母子被冥枫发现。”青帝道。
虽然真实的故事还要比这复杂那么一丢丢,但是主要经过是这样没有错。
“所以想请你带我们去找他。”轩辕笑凡说。
“那我就更加不能帮你们了。”青帝道。
“为什么?”我靠,为什么说了这么老半天又白说了?
“他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子才离开的,若是你们回去找他,岂不是害了你们?更何况,我也不想回去……”青帝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接受你们自以为是的好?!你觉得你是为了我和小诺好,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给过我选择吗?当初是他来招惹我的,我一次又一次地逃开他,是他不肯放过我,一次又一次地纠缠上来,如果早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陪我一生一世,为什么要来?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地离开?什么是为我好?凭什么觉得忍受分离孤独到老要比厮守一时好呢?”轩辕笑凡反问青帝。
她倒是想要问问,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凭什么,凭什么一点选择的权利都不给她!
“神了不起啊?炎帝青帝冥帝了不起啊!你们有能力掌控他人生死便可以不把人当人吗?”轩辕笑凡问。
青帝愣住了……呆呆地望着轩辕笑凡……望着望着……透过轩辕笑凡,他看见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一脸愤怒地朝他吼着:青帝?呵,青帝就了不起了嘛?你凭什么来安排我的人生?连我娶妻生子你都要掺和一脚?我告诉你那是我的事情,你没有资格管我!充其量我们只是朋友,是朋友就应该搞清楚朋友的界限!
“你发什么呆啊?”轩辕笑凡咆哮完,发现青帝正愣愣地看着她……不对,他看着的人不是她,而是透过她看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青帝才缓缓回神,“你是说,即便会死,你也想要去找他是么?”
“是!”轩辕笑凡很肯定滴回答说,这个问题在她出发之前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你想要我帮忙,但是现在的我帮不了你们什么……”青帝说,“我现在不过是一缕残魂,寄附在这座小岛上面,我的力量早已不复当初了。”
这是事实,并非青帝不肯帮忙的托词。
“我问你,你立碑留下的那块骨头是你的吗?”轩辕笑凡问。
“你去过那个墓地了?”
“墓地?”
“那是我埋他的尸身的地方……”青帝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悲痛。
轩辕笑凡一思索,很快知道了怎么一回事,“他的尸身我是没见着,这么多年过去了,凡人的尸骨化作的尘埃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了,那里只留下你的一块肋骨。你不忍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便将自己的一根肋骨放在了那里陪他是么?”
“我没有不忍心!”青帝当即否认,“那是我还给他的,算是两清了!”
真的不是吗?为什么他的反应告诉她事实根本跟他自己说的相反呢?
“不管是怎样,这块神骨真的是属于你的是吧?”轩辕笑凡说。
“是又如何?”青帝反问。
“那么现在我把它还给你。”轩辕笑凡说,当初镜夜羽把神骨融入她的身体里面,助她修为更上一层楼,“虽然只是一块骨头,但好歹也是你原来身体的一部分,比不上你原来的身躯,却也比魂附在这座孤岛上强吧?”
“是这样不错。你说还给我?”青帝问道,“我并未感应到它的存在,你将它放在了哪里?”
“它已经融进我的身体里面了。”轩辕笑凡说。
青帝一思量,“是炎羽做的吧?这混账,为了讨好女人,居然将我的肋骨……”
“你好意思说么,这还不是你自己为了一个凡人从自己身上拿下来的?”轩辕笑凡一句话呛死青帝。
“你……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怎么感觉拿了他东西的人反而有道理了呢?“可是它已经融入了你的身体里面,再要剥离出来的话……”
“会怎样?”轩辕笑凡问。
“痛不欲生。”青帝说。
“会死吗?”轩辕笑凡问。
“以你的修为来说不至于。”青帝说。
“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轩辕笑凡说。
“没问题了?”青帝说,“你可要听清楚了,那将会是痛不欲生的。”
“我听得很清楚,我不会死。”轩辕笑凡说。
“你……”青帝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轩辕笑凡这果断决绝的态度深深地震撼到了他……
“你不用惊讶,这是等价交换,我还你一根肋骨,你带我去找炎羽。”轩辕笑凡补充道。
青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苦笑出声,“炎羽竟找了个肯为了他牺牲至此的女人……应该是无悔了……”
看着轩辕笑凡,不知道为何,他又想起了那个人……若是当初他与那个人肯为彼此牺牲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有那样的结局了?
“好,我同意。”青帝道。
这个交易他答应了。
严格来说他是赚了的,因为带轩辕笑凡去找炎羽对他而言并不需要付出什么,但是对轩辕笑凡来说呢?
“列缺,带小诺回船上去等我。”轩辕笑凡转头对列缺说。
“我能阻止你吗?”列缺问。
轩辕笑凡笑了笑,“列缺,你该知道我的。”
是的,他该知道的……
“列缺,你也听到了,我不会死,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不要阻止我,该我去做的事情,就让我去做吧,谁也代替不了。”
列缺沉默。
他代替不了。
不管他多么渴望去保护她,去代替她受苦。
有些事情,比如这一桩。只能是由她自己去做……
“列缺叔叔……娘亲她去做什么了?”小诺问。
“她很快回来,她不会有事。”列缺说。
他在回答小诺的问题,同时也是在对他自己说的。
她很快回来,她不会有事。
船舱上,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安静地等待着轩辕笑凡,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地漫长……
“娘亲会没事吗?”
“会的。”
“娘亲怎么还不回来。”
“快回来了。”
“娘亲怎么还不回来。”
“快了。”
“娘亲……”
“会的……”
“……”
不知道是第几次问答了……
“啊!小诺快看,快看快看!”暖暖忽然大叫道。
小诺赶紧抬头看。
只见眼前的迷雾突然散开……
刚才的小岛渐渐浮现在众人的面前,船上的其他人也看见了小岛的模样……
天哪,这是哪里啊?
为什么他们的眼前有这样的一座小岛?
好美的岛啊!这是仙境吗?
众人正震惊于小岛的美丽,这个时候,花朵开始疯狂地凋零,树木开始迅速地枯萎……
一切美景都以飞快地速度褪去,变成了一片荒凉,颓败。
万花的美丽如同昙花一现,然后归于荒芜。
不知情的船家因此陷入了惊慌之中。
“闭嘴!”列缺对众人一声呵斥。
花的掉落草木的枯萎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轩辕笑凡成功了,筑骨还魂成功了,这座小岛不再是青帝的依附,失去了青帝的力量,这里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变回了它原本该有的样子。
见到这样的景象反而让他放心下来了。
因为这意味着结束了,她的痛苦到头了……
过了一会儿,果然青帝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模样与他们看见的那个半透明的魂魄模样竟然完全不一样,而且已经不再是半透明的魂魄状态,有了一个实体。
为什么容貌换了?这很奇怪……不过眼下没有人有空在意这个问题。
虽然只是一根肋骨,但是当他的魂魄回到属于他的这根肋骨里面的时候,就好像发芽的种子一般,重新衍生出一个完整的身躯来。
这具身体虽然不能与他原来的身体相比,但好歹是具有神格的。
青帝的怀里抱着轩辕笑凡。
“娘亲!”小诺跑了上去。
“她怎么了?!”列缺从青帝怀里夺回轩辕笑凡,小心地护在怀里。
“别担心,她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损耗过度暂时昏迷过去了,等修养一阵就会恢复了。”青帝道。
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让列缺完全放下心来……
到底是承受了怎样的痛苦折磨,才会让她这样昏死过去?
“你先带她离开这里。”青帝对列缺说。
“你答应会带她去找炎羽。”列缺说。
“我没有要出尔反尔,但是你也不希望她白白没了性命吧?我会让她见到炎羽,但不能就这样直接跑过去,她出现在炎羽的身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我会先去见炎羽,之后会去再去找你们的。现在你先带她离开这里,我拿回了身体,虽然力量不复从前,却也足以让炎羽和冥枫发现我的存在,不能让冥枫发现她和这个孩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列缺问。青帝突然改变主意主动想要帮轩辕笑凡这很奇怪。
“就当是给她还我身躯的谢礼吧。”青帝道,又或者是因为从轩辕笑凡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吧……
列缺凝视了青帝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选择了相信青帝的话。
须弥边境。
苍茫茫的一片,没有起点,没有终点。
唯有一人,独坐于此,于苍茫之中,孑然而立。
只是,那一身火红的衣衫于这冷色调的景色甚是不符。
“许久不见你依旧是这般悠闲啊!”
突然介入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片宁静。
炎羽不用抬头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炎羽没说话,也没有回过头去看来人。
青帝笑了笑,对炎羽的这反应丝毫不觉得意外。
“你不想知道我怎么会‘活’过来吗?可是多亏了那一块曾经肋骨啊,也多亏了有个傻女人把它还给了我。”青帝笑道。
刚刚还不动如山的人下一秒钟便已到了青帝的跟前,揪住他胸口的衣领,“你对她做什么了?!”
看到这反应,青帝如愿地笑了,“真不是我对她做了什么,而是这个傻女人想要找一个她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男人,无奈找到我这里来了,说用这块骨头作为我带她来见你的交换条件。”
“你……!”
“放心,我没带她来。”青帝道,“我还不想害死一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炎羽这才松了手。
“但是我也不打算就这样算了,毕竟我答应了人家,让她见到那个混账男人的。”青帝继续说道。
炎羽不语。
“我说你别自欺欺人了,你选的这个女人不是个会屈服的普通人,更何况你也舍不得不是么?”青帝道。
“她当然不会是一个普通人。”炎羽道,“难道如今的你连这样一点洞察力都已经失去了嘛?”
“那倒还不至于。”青帝笑道,“她的不同寻常我是能够清楚地感受到的,尤其是在她把肋骨还给我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了,她有一个不同寻常的灵魂,那魂魄,竟与你我的相差无二,只可惜她终究还是个**凡胎。这样的她,充其量不过是一件上古神兵,与你我之间还相差甚远。”
“所以我一直在想办法提升她的修为,让她一层层地蜕变。”炎羽说。
只是还是没能来得及,计划被镜夜轩这个疯子给打断了,他提前回归真身,并且不得不提前离开她。
“原来是这样啊!”青帝恍然大悟,只要轩辕笑凡不是个凡夫俗子,冥枫就奈何不了她,那就没有什么好惧怕的,炎羽本身也不用怕冥枫什么,他的离开单纯是不希望轩辕笑凡出事。“敢情你一早酝酿好了,也并没有就这么打算放弃她,抛下她母子二人。”
“三人。”炎羽纠正道。
“三人?”青帝纳闷。
“肚子里还有一个。”炎羽说。
“呃……”青帝一愣,然后苦笑不得地说,“兄弟,你真能干啊!”
炎羽冷冷地斜了他一眼,“你回来就是为了跟我来说这些我已经知道的事情吗?”
“我要早知道你的打算,刚才就该告诉她的,还用得着特地跑来找你吗?”青帝无奈摇头道。
“话说你是早知道我还留有一缕魂魄在世上?”青帝问道。
“在海外寻了座小岛,整些小把戏便以为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了?”炎羽嗤之。
青帝语塞,略一沉思,总觉得有些憋气,事事让炎羽早算了一步,显得他十分地无趣,一寻思,便有了个主意。
他继续对炎羽说道:“对了,你这计划归计划,还是得趁早啊,我看轩辕笑凡的身边还有个男人,待她挺好的,紧张她紧张得要命,你儿子跟他关系也不错,我听着好像叫列缺什么的,你说你这要是一年半载不出现还好说,要是十年二十年还不出现,回头媳妇儿跟了别人,儿子也管别人叫爹了,你再着急恐怕就来不及喽!”
青帝的话不出意外地让炎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突然的离开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所以列缺的介入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真是一逮到机会就不放过,哼。
“青纥,帮我办件事情。”炎羽说。
“你让我帮你办事?”青纥很是诧异,真是活久见,这么多年了,可算等到这一天了。
“是。”
“虽然我很惊讶,但是吧,你这好像不是请人帮忙的态度啊……”青纥没放过糗炎羽的机会。
“墨奇。”炎羽说了两个字。
“你提他做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他都死了那么多年了。
“普通人死是会转世为人的。”炎羽说,“墨奇也不例外。”
“你是说他……已经转世了?”青纥楞了一下,“你知道转世的他在哪里?!”
“现在,是不是可以考虑帮我办件事情了?”炎羽说。
青纥:“……”
青纥:“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这件事情帮你呢?”
炎羽:“如果你真的忘了,为什么你这么多年,时不时都幻化成他的模样?”
现在的青纥才是他的本来模样,轩辕笑凡初见他的时候的那个模样,并非是他自己的。
他幻化成墨奇的模样,只有两个解释,要么是他不希望自己忘记墨奇这个人,不希望自己忘记他的模样,就让自己变成他的模样好让自己记住;要么是他很思念墨奇这个知己好友,幻化成他的模样,好聊以慰藉。
有些事情可以骗自己,却骗不过明眼人比如说炎羽。
轩辕笑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时辰后的事情了……
“娘亲……”小诺一直守在旁边,轩辕笑凡没醒过来他就一步都不敢离开。
她让小家伙担心了,看他一双眼睛红彤彤的,看着让人心疼。
轩辕笑凡伸手摸了摸小诺的头,“小诺乖,娘亲没事。”
“我昏迷了多久了?”轩辕笑凡问列缺。
“两个时辰了。”宇文玄翊回答。
“我们是在回去的路上吗?”轩辕笑凡又问。
“是。”宇文玄翊回答。
“青帝呢?”轩辕笑凡问,格外地冷静。
“走了。”
“我算是被人给骗了吗?”轩辕笑凡问。
“他说他会履行承诺。”
“只是暂时还不能带我去见炎羽是吗?”苦笑,却也似乎能够理解。
“嗯。”
着急也没用,生气也没用,眼下青帝不见了,线索断了,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炎羽了。
“早知道该先拿点什么把柄再把他的肋骨还给他的。”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货得了具身体肯定会跑得无影无踪,他们也奈何不了他,“谁想到他身为青帝会这么无耻呢?哎,我不是早就应该知道他既然和炎羽一类,卑鄙无耻的程度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才对。”
“我很高兴你能对炎羽有这样清楚的认识,但是对于你对我的评价,可否让我辩驳两句。”
青帝突然插话进来。
轩辕笑凡愣住,这个正被她吐槽着的青帝突然就出现在了她的跟前……
说走就走,说出现就出现……
船舱突然陷入了诡异的静谧之中。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我靠你个混蛋,你居然敢骗我,老娘剥了你!”
轩辕笑凡静若处子动若疯子……
扑上去抓着人就一顿暴揍。
“喂喂喂……”青纥没敢还手,只能白白挨打。
她的拳脚没给他造成什么伤害,倒是轩辕笑凡这出人意料的举动让他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心灵受到了几千点的伤害。
打了好一会儿,轩辕笑凡打够了,才停手,然后很是冷静地整了整自己凌乱的头发。
“你回来干嘛?”换上认真脸,“良心发现了?”
青纥先是愣了几秒钟,“哈哈哈……”然后笑开了。
他笑起来很清爽,有一种万物复苏的感觉。
青纥解释:“第一,我没有骗你,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尽我所能去做,我没有马上带你去见是因为我不希望你出事,我刚才去见了炎羽,我得把眼下的情况弄得再清楚一些;第二,我回来不是因为我良心发现,而是……”
而是和某人做了交换。
“哎,不管那个了,反正我回来,是带你去冥界的。”青纥说。
“冥界?你要带我去冥界?”轩辕笑凡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我知道你想去见炎羽,可是就算你见了炎羽,问题还是在,他恢复真身之后一刻都不敢在你身边逗留是为什么?是因为他一旦恢复了真身,冥枫就能察觉到他的存在,然后她就会知道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以冥枫的嫉妒心,你即刻就会没命。”青纥说。
“所以呢?”轩辕笑凡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所以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见到炎羽没有用,你与他相见只是贪图一时之欢罢了,根本问题在于冥枫的身上。”青纥说。
“你说得有道理。”问题是这样没有错。
“现在我们趁着冥枫还没有发现你的存在,我们可以潜入冥界一劳永逸。”青帝道。
听着青帝煞有其事地说着计划,轩辕笑凡用一种无比平静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你认真的吗?”半晌,轩辕笑凡反问青帝。
“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青帝问。
“请问如今的你功力有当初的几成?”
“一成……可能有吧……”这个回答还是往乐观了说的。
“你觉得我们几个的本事加起来与现在的你相比呢?”
“小半个我吧……”这也是个比较乐观的说法。
“那冥帝呢?”轩辕笑凡不是傻瓜,她很清楚这里面有多少的差距。
要去冥界?干嘛?解决冥帝吗?
呵呵哒!
就算冥帝被五花大绑摆在她面前,她都没这能耐灭了她啊!
现在他怂恿她去冥界找冥帝?这不是搞笑吗?
“不是,你要对你自己有点信心,也许去了冥界之后,你会有意外的收获呢?也许你突然之间就变得十分厉害不用惧怕冥帝了呢?”青帝道。
“你似乎很希望我去冒这个险?”轩辕笑凡饶有兴致地看着青帝。
从他回来到怂恿她去冥界,青帝的用意很是耐人寻味。
被轩辕笑凡看的有些想笑。
本以为可以糊弄过去的,但好像不太可行,这个女人还是挺聪明的。
倒是和某人很相配。
“如果我说我去见了炎羽,是炎羽希望你去冥界的呢?”青纥说。
“他?”轩辕笑凡说着口不对心的话,“一个丢下我逃跑的男人,他凭什么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啊?”
“那你不是还跑来找他了嘛?”这还不足以说明她舍不得他吗?
“我来找他是为了揍他一顿,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这才是你找炎羽的目的?”青纥有点哭笑不得,“那我可是提醒你,现在的炎羽和你认识他的时候是不一样的,揍这一顿的代价可是很惨重的。”
“他不是炎羽的时候就不是我惹得起的大人物了,我还不是照样把他给……给……”给吃抹干净了!好像有点少儿不宜,当着小诺的面还是不说了,“反正我早得罪过他了,要死早一百年死掉了!”
“好好好,你呢是为了揍炎羽来的,而我呢,是本着帮忙的目的来的,看起来我们俩的目的不太一样,那只好一拍两散了,你该干嘛干嘛,我也该干嘛干嘛。”
说着青纥作势要走。
“喂你等等!”轩辕笑凡忙将青纥叫住,走这么急干嘛?话还没有说完呢!“真的是炎羽说的让你带我去冥界吗?”
“如果他不同意,我擅自把你带去冥界,他能让我活命?现在的我可不是他的对手。”青纥说。
“这么说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如果说这是炎羽的安排,那么他又是何用意?
这个男人,一直都在为自己安排,一直以来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是为了给她铺路。
她可以怀疑别人的用意,却不会怀疑他的。
虽然让她冒险闯冥界听起来确实有点扯。
“那好吧,你带我们去冥界。”轩辕笑凡说。
青纥说:“我们正在去往冥界的路上。”
什么?
轩辕笑凡起身,往甲板上跑去。
几位船家晕倒在甲板上,东倒西歪。
而船只,正以不寻常的速度驶向一个不知名的方向。
不用说,人是青帝弄晕的,船也是被青帝给控制了的。
“所以其实我答应不答应都不重要,你上船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带我去冥界了。”轩辕笑凡嘴角抽搐,妈的,青帝了不起啊!了不起啊!
好吧,是了不起……
“不,你如果不答应,我强求不来的。我不是不管你的想法,而是算准了你会同意的。”青纥笑道。
“谁给你的自信?”这种被人给算计了的感觉这他娘的不好啊!
“为了找他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为什么我不能算到你可以为了他去冥界冒险?”青纥说。
他的自信不是别人给的,正是轩辕笑凡给的。
原来她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原来不知不觉之中她喜欢他喜欢得那么深,已经不需要考虑就可以为了他去冒险。
“在去冥界之前,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轩辕笑凡对青帝说道。
“说来听听。”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保护好小诺。我可以自己冒险,自己拼命,但是我没有权利让小诺陪我一起玩命。”轩辕笑凡说。
她不仅仅是一个爱上了炎羽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个母亲。
她可以为了追求爱奋不顾身,她可以飞蛾扑火,但是她不能那么自私牺牲孩子。
青纥微微蹙眉,“那你肚子里面的那个呢?”她担心她的孩子,可是她现在自己也不是孤身一人。
闻言轩辕笑凡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没有办法了……这个孩子只能陪我一起冒险了。”
青纥看着她凝重的神色,似乎有些理解她的心情,笑了笑,“你放心吧,比起这两个孩子,你更需要担心的是你自己,这两个孩子是炎羽的孩子,严格算起来是个半神,冥枫的能力威胁不到神,半神也不行。冥界对于人来说才是可怕的,对于神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一般。相反的,你恐怕还得借助这两个孩子的力量才能进入冥界。”
“借助两个孩子的能力?”轩辕笑凡看着青纥,她需要他更详细地解释。
“凡人入不得冥界的,即便不怕死进去了,也出不来的。冥界不是活人待的地方,活人进去也腐朽成枯骨或者被同化成冥界的妖魔鬼怪了。”青纥解释说,“但是现在的你肚子里面有炎羽的孩子,这个孩子会成为你的护身符,保你平安出入冥界。”
原来是这样……
看来她如今有孕在身还帮到了她……
轩辕笑凡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孩子,娘亲还没有好好保护你,就要你先来保护娘亲了。”
“那玄翊是不是不能进去?”轩辕笑凡想起了宇文玄翊。
“确实,虽然严格来算他也不是个普通人。”只不过见过两面,青帝便已经洞悉了宇文玄翊的底细。
“我去。”不等轩辕笑凡主动找宇文玄翊说明,跟过来的宇文玄翊便主动开口说。
“列缺,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轩辕笑凡劝解道,不能由着他胡来。
“我一定要去。”宇文玄翊很决绝地说道。
青纥摇了摇头,对宇文玄翊说道:“你知道吗,即便你这不死不灭之身,到了冥界也未必吃得消。也许你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很快就死去,但是长期逗留的话,你也会沾染上冥界的气息,然后永远回不到人世……”
“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她去。”宇文玄翊说。
“玄翊!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真的不需要陪着我去!更何况青帝也说了,我不会有危险的,我和小诺可以平安出入那里的!”轩辕笑凡解释说。
他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他只说了你可以平安出入冥界,但是他没有说如果被冥帝发现后的事情。”宇文玄翊用锋利的目光看着青帝。
青帝被他这么看着,竟有一秒钟的畏惧,他不过是个凡人啊,为何他的目光竟让他有一刹那的恐惧?
“你说的没有错,可以平安出入冥界说的只是你们不会受冥界这个环境的影响,但不包括冥帝以及冥界的其他因素带来的威胁。”青纥补充说。
轩辕笑凡瞪了一眼青帝,你丫的到底是帮谁的!!
青帝表示自己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会去。”宇文玄翊很坚决,这是他对她的承诺,黄泉碧落,他都要陪着她。
如果下地狱是他最终的归宿的话,那么为她而死,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最幸福的解脱呢?
青纥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人,便开口道:“我看这样吧,就让他一同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他的情况特殊,冥界于他而言,未必就是炼狱魔窟。如果到时候有什么危险,我负责送他出来。”
轩辕笑凡看着宇文玄翊那坚决的表情,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青帝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同意了。
此一去,她什么都保证不了,唯有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决心罢了。
这时候,青帝将头扭向船行驶的前方,说了句:“快到了。”
快到了吗?
“冥界与现世的通道其实无处不在,但那是只有亡魂才能通过的,活人能走的通道只有两处,这里就是其中一处。”青帝解释说。
说话的时候,众人面前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看着很是吓人,好像下一秒钟就会将船只整个吞没下去。
然而并没有,船只稳稳地停在了旋涡外。
“这不是真的旋涡,或者说不是现世的旋涡,只有亡魂才会被这旋涡卷进去。”青帝解释说。
所以他们这些人和这艘船都不会有事,即便看着已经到了旋涡的边缘,但就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把船挡住了一般,船只不再往前一步。
“那我们能进去吗?”轩辕笑凡问,他们应该也会像这艘船一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外的吧?
“我会为你们打开一个口子,我们就能够靠近了,一旦靠近,就会被旋涡迅速卷进去,直通冥界,你们要有心理准备。”青纥说。
“好。”轩辕笑凡点头,“谢谢你,青帝。”
“别青帝青帝地叫我,听着怪别扭的,我的名字叫青纥。”青纥说。
“好的。”轩辕笑凡说,现在他们也算是战友了。
青纥扭头,指尖轻轻一点,船头便凭空生出一枝蔷薇来,蔷薇不断生长,开花,穿过了那道无形的阻隔,一路朝着旋涡中心蔓延过去,形成了一座蔷薇花的桥梁。
“我们走吧。”青纥说道,然后自己率先走了上去,朝着旋涡中心走去。
轩辕笑凡牵着小诺的手紧随其后,没有半点犹豫,都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了,如果这是和他在一起的唯一方法的话,那么不管有多危险她都要试上一试。
走到了旋涡的中心,往下看,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做好心理准备了吗?”青纥回头问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点点头。
青纥投以欣赏的目光,欣赏轩辕笑凡的这份勇气。
然后他纵身一跃,跳了下去,跳进深不见底的窟窿里面,很快没了踪影。
轩辕笑凡没有犹豫,抱起小诺,紧跟着就跳了下去,宇文玄翊也紧随其后。
起初,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下落,不断地坠落。
不知道下落了多久,眼前出现了点点蓝光,漂浮在四周,有点像萤火虫,但肯定不是萤火虫,与此同时自己下落的速度也减缓了。
最后以身体完全可以承受的速度落了地,而四周除了那点点蓝光什么都看不到。
凭借着这些蓝光,他们勉强可以看见距离自己比较近的人的轮廓。
“这些都是人的魂魄。”青纥走过来,对轩辕笑凡说道。
“魂魄?这些蓝光?”轩辕笑凡问。
“这些魂魄的能量已经十分微弱了,他们或是被放逐了,或是成为游魂太长时间了,又或者是受到了什么创伤,总之他们变得很微弱,已经不再具备意识,也无法再世为人了,现在它们是这点点蓝光,再过些时候,就彻底熄灭,什么都不剩下了。”青纥说道。
这里有那么多蓝色的光点,就代表着无数的即将熄灭的魂魄……
如此一想,竟有些悲悯。
青纥补充说:“不过你不用担心,你不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你的魂魄是特殊的。”
轩辕笑凡拥有一个无比强大的灵魂,一个可以与神明媲美的强大魂魄。
“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好悲悯的,肉身的死亡是现世的终点,而从三界的角度来看,这才是生命的终点,生老病死是现世的轮回,这里不过是一个更大的轮回罢了。”轩辕笑凡说道。
“难得你能看的这么清楚。”青纥笑,向轩辕笑凡投去赞许的目光,“不过你不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有这样悟性的人。”
“还有谁?”轩辕笑凡很自然地追问。
“还有……”被追问的青纥一愣,神色莫名地暗淡下去了,似乎这个问题勾起了他什么沉重的回忆……
“没什么,我们继续走吧。”青纥没有正面回答轩辕笑凡的问题,选择岔开了话题。
他不愿多说轩辕笑凡也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青帝虽然不是人,却也不会例外。
不过轩辕笑凡猜想很可能是和墨奇有关系。
于是他们继续跟着墨奇往前走。
然而走了很久之后,眼前的景色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一片漆黑之中闪着些许蓝光……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轩辕笑凡甚至不知道青纥是通过什么来辨别方向的。
“接下来要小心了。”青纥忽然说。
接下来?
接下来有什么变化吗?
轩辕笑凡正想着,忽然眼前的景色就变了。
四周亮堂了起来,虽然不是很明亮,昏昏暗暗的,但比之先前要好上很多,至少能看得见人了。
轩辕笑凡转头看,只见身后有一座桥,架在一条河流上面,河的对岸是一片漆黑,亮光透不过去,那边的点点蓝光也过不来,桥的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刚我们走过的是忘川河?”轩辕笑凡问。
青纥点了点头,“你和小诺不会有事。”说着青纥的目光落在了宇文玄翊的身上,问他,“你怎么样?”
“我没事。”宇文玄翊面色如常地回答,“我们现在继续往前吗?”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派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景色。
这里不再是一片漆黑了,但也没有像外头那么亮堂,看不见天,没有太阳,光纤昏暗,如同入夜前夕,仿佛要不了多时整个世界就会沉入夜幕之中似的。
“冥界一年四季都是如此。这个地方有这个地方独有的法则,外面的很多规则在这里都不太实用。”青纥说。
“那这一片花海呢?”轩辕笑凡问。
眼前最过醒目的,莫过于这一片红色的花海了,从他们的脚下一直蔓延到远处,仿佛无边无际。
“这些是彼岸花,又名曼珠沙华,这话其他地方也会见着,但此处的却不是普通的彼岸花。”青纥说,“一会儿我们要穿过这一片花海,会有一点危险。”
“危险?”轩辕笑凡问,“什么样的危险。”
“这一片彼岸花海会窥视人的回忆,并且找寻回忆中的最脆弱点。”青纥说,“换句话说,它可能用你自己的回忆来困住你。”
“被困住会怎么样?”轩辕笑凡问。
“因人而异,如果是弱小的存在,被困住的话,可能永远也离不开了,最后化作这花海的肥料,消失殆尽。”青纥说,“不过你们几人都不是弱小之辈,即便被回忆所困,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最多费些时力。”
“那就好。”听青纥这么说,轩辕笑凡也就没有太多好担心的了。
“都准备好了嘛,”青纥看了看三人,说,“那我们走吧。”
轩辕笑凡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了腿,刚走两步,猛然发觉身旁的其他人不见了,就连小诺都不见了。
她明明牵着儿子的手不是么?
她并没有松手,也没有察觉到有外力迫使她松手的啊!
这些问题都还来不及深吸,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爹爹……”小诺的哭声传来。
再看眼前,那个金光笼罩之下的男人……
是炎羽……
是她心心念念的炎羽。
眼前的一切……正是炎羽恢复真身的那一日的场景……
轩辕笑凡回到了那一天,那一刻,炎羽离她而去,她茫然无助,悲痛地看着他从自己的面前消失,去到自己无法触及的地方。
那么真,那么切,仿佛他离开之后的那一段日子是一场梦,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还是当日的她,而他即将要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轩辕笑凡莞尔,轻轻地摇了摇头,非常清醒地辨别出,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她的回忆罢了,不是真实的,只不过是她的回忆让她仿佛自己回到了那一天。
“想要用我最脆弱的回忆困住我的话,可能有点难度,这段回忆确实是我活到现在为止最脆弱最无助的一段没错,但是很可惜,我早想得很明白了,停留在那一天,我什么都做不了,不管重复多少次,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掉,无力阻拦,但是现在的我还可以做很多,我可以有办法扭转这局面,然后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
这段回忆的确是她生平最脆弱的了,但是很遗憾,这个坎儿她已经过了,这回忆困不住她,她不会掉进这个陷阱的。
轩辕笑凡这一笑,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低头,小诺正牵着自己的手,脚下,是那一片彼岸花海。
果真,是这彼岸花在作祟,小诺不曾离开她身边。
小诺也正抬着头看着轩辕笑凡。
“娘亲刚刚怎么了,小诺叫你你都听不见。”小诺道。
轩辕笑凡已经很快从回忆片段中脱离了,但是好像小家伙比她还厉害,压根儿就没有受到影响。
也是,小家伙还小,还很纯净,这花海对他毫无杀伤力。
“两个叔叔还是不动。”小诺又说。
轩辕笑凡看向宇文玄翊和青纥,发现两人站在原地,一动都不动,目光都失去了焦距。
这两人还被困在回忆里,没有清醒过来吧。
真是奇了怪了,宇文玄翊会被困住她能理解,玄翊以**凡胎之躯,活了那么多年,沧海桑田的回忆早已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了。
玄翊的永生不是真正的永生,更像是一种无尽轮回的诅咒,不断地历劫变小,重新成长……
这样的他,入了这彼岸花海,有太多的弱点了。
但是青纥怎么回事?
他是青帝,他不是普通人,就算没了原本的能耐,也终究是神躯仙骨,怎么这区区一个彼岸花海还让他失了心神了?
轩辕笑凡摇了摇头,她帮不了他们,能做的只有安静地等他们清醒过来。
“小诺乖,两位叔叔正在和自己的过去做斗争,我们别打扰他们,等他们醒过来。”轩辕笑凡对小诺说道。
“可是列缺叔叔哭了耶。”小诺说。
哭了?
轩辕笑凡忙看过去,只见泪水从宇文玄翊的眼睛里面流淌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到底是回忆起了什么,竟会难过到流泪?
“青纥叔叔也哭了!”小诺又指着青纥说。
天呐,青帝居然也哭了?
“不要,墨奇,不要……”
从青纥的口中发出一些只言片语,零星的语句。
轩辕笑凡听不太真切,却清楚地听到了一个名字。
墨奇……
当年青帝和墨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两人从好友变成了相互憎恨,最后双双“死”去。
*****
“青纥,我打算要成亲了。”
翩翩少年,温润如玉,清澈的眼睛,白皙的面庞,却有着很是明媚的笑容,还有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成亲?为什么?”
“成亲就是成亲,哪有为什么啊,青纥兄也不小了,家中可有妻室?”
“我没有。”
“没有?那你家里人不着急吗?”
“着急?为什么要着急?”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青纥楞了好一会儿,他不知道原来世人还有这样的规矩。
“只是因为孝,所以要成亲吗?成亲难道不是应该和自己所爱的人成吗,这样彼此厮守,长长久久。”
“能和自己所爱之人厮守固然是好,可缘分不常有,就算我有这心,也不晓得对方有没有这意思啊!”少年叹息道。
“这么说来你有意中人了?”
“可以这么说吧?”
“你的意中人是你要娶的女子?”
“我……如果是……青纥兄会替我高兴吗?”
“那……那是自然……”
说完后,两人一阵沉默。
“那个……让我见见你的意中人吧。我挺好奇让墨奇兄弟你喜欢的人是何模样。”青纥过了好半天才开口说。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她……她怕生。”
青纥脸色一沉,“你这么紧张作甚,我又不会与你抢人。”
“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何不让我见她一见,你如此甚是奇怪。”
“我哪里奇怪了,倒是青纥兄,为什么执意要见我未来夫人,这样很奇怪耶%”
*******
“你在做什么?!!”
房门打开,墨奇出现在房门口。
青纥抬头,望向他。
自己的身下,压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墨奇藏着的怎么都不肯让他见的那个意中人。
“事情不是这样的,墨奇我……”青纥试图解释什么。
墨奇拔剑,走向床前,剑指青纥。
“青纥!朋友妻不可欺!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满眼的红血丝,同时握着剑的手在颤抖。
青纥目光一凉,到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
“墨奇,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值得你这样?!”
青纥不知道为什么,说出口的话变得很难听。
“你自己随便不要说别人!”
“你现在是在质疑我?!你对这个女人就一点都不怀疑,对我你想都不想就觉得是我的错?!”
“现在摆明了是你的问题,是你在狡辩!你个伪君子!”
*******
“青帝?呵,青帝就了不起了嘛?你凭什么来安排我的人生?连我娶妻生子你都要掺和一脚?我告诉你那是我的事情,你没有资格管我!充其量我们只是朋友,是朋友就应该搞清楚朋友的界限!”
少年嘶吼道,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他是青帝,知道他的身份是因为他强行在他的婚礼上带走了他的妻子。
“那个女人不适合你。”
“她适合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现在我只要你把我的妻子还来!”
“我不会让她再出现在你的面前的。”
“你凭什么决定!你是青帝就可以左右我的人生吗?就可以左右别人的生死吗?!”
“是又如何?正如你所言,我是青帝。”青纥的脸色布着一层寒霜,目光看似冰冷,实则被墨奇的话所刺痛。
*****
轩辕笑凡看着青纥,现在就连宇文玄翊都已经清醒过来了,他居然还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他的表情一阵一阵的,且大多都是痛苦的表情,证明他正沉浸在自己痛苦的回忆里面。
“刚才因为先问问他,如果有人陷在回忆里面出不来,有什么办法可以强行将人弄醒的。”轩辕笑凡道,她是没想到,他们几个之中最难从这一关里面出来的,居然是对这里最熟悉的青纥。
轩辕笑凡低头,发现青纥脚下的彼岸花变成了黑色的了。
起初是一两朵,然后越来越多,很快青纥脚下一圈的彼岸花全部黑化了。
“这似乎不是什么好预兆。”轩辕笑凡警惕地说道,虽然不太清楚情况,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个好征兆。
轩辕笑凡蹲下来,缓缓地伸手……轻轻地触碰到青纥脚下黑色的彼岸花……
刚一触碰到,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然后有两个男人。
轩辕笑凡看到其中一个男人就是青纥,而另外一个男人的模样她也不陌生,之前青纥还是灵体状态的时候曾以这副模样出现,而且这模样本身轩辕笑凡也挺眼熟的,和她认识的某个人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青纥的回忆?就是这些回忆困住了他吧。
另外那个男人双目紧闭,好像是已经死了。
青纥的身上在流血,彼时的他应该还是青帝,能让他这样流血,想来也不是普通的伤。
看样子他伤得很重,但是他的注意力丝毫没有放到自己的伤势上。
青纥将那个男人放进了棺椁里面,然后从自己的身上取下来一根肋骨,也放进了棺椁里……
已经伤这么重了,还将自己的神骨取出,根本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
盖棺,立碑,设下守护灵……
轩辕笑凡可以肯定这个死去的男人就是墨奇了……
墨奇死了,青纥也受了重伤,他拖着重伤的身体埋葬了墨奇。
……
这是青纥的回忆,不是正在发生的事情,轩辕笑凡做不了什么。
好在一切到这里都结束了。
如果青纥是普通人,恐怕就此被吞噬,再也无法恢复意识了。
好在他不是凡人,哪怕没能自己从回忆的困境中走出来,这彼岸花海也没有办法将他吞没。、
青纥目光恢复焦距的一刹那,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众人。
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抽回。
楞了几秒钟后,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竟是满脸的泪水。
以为过去了那么久,放逐自己那么久了,有些事情已经淡忘了,没想到回忆被牵扯出,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那藏匿在心底的痛,还是那么地清晰彻骨。
“走吧。”轩辕笑凡说了句,然后牵着小诺和宇文玄翊,蒙头往前走去。
不多说不多问,这个时候提问青纥只会让他更难堪。
轩辕笑凡不知道青纥和墨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是她目睹了最后的那一幕,定是伤心到了极点才会那般模样。
她安慰不了青纥,便知此刻不说话才是最好的体贴。
从彼岸花海走出来不过百米,忽然一群“人”围了上来。
说是“人”,其实不然。
说不是“人”,却有几分人的模样。
这般模样的,轩辕笑凡倒不是头一回见了。
炎羽身边有四个这般模样的护卫,魑魅魍魉,便是这般形象的。
这些“人”围着轩辕笑凡他们四人,脸上有惊讶有彷徨。
看样子轩辕笑凡他们的样子让他们很吃惊。
“你们是人?活的?”
半晌,终于有“人”站出来了。
在这个地方,见到活人真是一件太奇怪的事情了。
此“人”半边脸是没有的,倒也不见得血腥,就是黑乎乎的,像是一个黑洞附着在他的脸上,其他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
“我们是活人,有什么问题吗?”轩辕笑凡微笑着问道。
这些人的眼神看起来不像是怀揣着善意的。
“是活的就不能放过你们!”那人说完,和其他人一起涌了上来。
nn的,一言不合就动手啊!
要不要这么不讲道理啊?他们好像还什么都木有做啊!
既然是他们先动的手,那也不能怪他们几个暴力了,轩辕笑凡想。
正打算要动手。
“住手!”
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喊住了正要动手的众人。
众人一回头,见了女人,立马垂头,模样甚为恭敬。
这女人……轩辕笑凡带着好奇心打量出现的女人。
看着普普通通,竟然和他们这些外来人没什么区别,不像其他人一眼就看到了与众不同的地方。
“恋心姑娘……您怎么来了?”
刚才对轩辕笑凡他们凶神恶煞的男人见了这女子态度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女子看了一眼轩辕笑凡他们,然后对男人说:“我是奉冥主之命来接这几人的。”
“什么?他们是冥主要的人?”男人惊诧道。
“对啊,所以还不快些让开?”女子道。
“是是是,恋心姑娘请。”男人忙退至一旁,其他人也赶紧退开。
被称为恋心姑娘的女子走到轩辕笑凡他们面前,说了声:“跟我走吧。”
跟她走?
她是什么人?
为什么说他们是冥主要的人?
轩辕笑凡一头雾水,向青纥投去困惑的目光。
青纥摇了摇头,他也不是很了解情况。
这样啊……
那就先跟过去看看吧。
看看这个恋心姑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轩辕笑凡跟着走了一段路,女子停了下来,四下张望,然后确定了四周没有其他人了,长舒一口气。
“好了他们不在了,你们快些走吧。”女子道。
“走?我们走去哪?”轩辕笑凡问。
“听我说,你们现在在的这个地方是冥界,不是你们以往熟知的地方,你们误入了这里,想要离开是不可能的了,现在你们能做的只有快些藏匿起来,不要被人抓到了,这里的居民会吃了你们的!”
“你说我们……误入了这里?”这女子好像误会了什么了,她将他们当成了误入这里的人?所以她以前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吗?
“难道不是吗?你们不是被卷进旋涡里面然后掉到这里来的吗?虽然这种情况不多见,但偶尔还是会有发生的。”女子说道。
“所以你刚才是对那些人说了谎,为的是帮助我们逃走吗?”轩辕笑凡好奇地问道。
“但是这里不该有活生生的,带着肉身进来的人,有时候也会有,但并不常见。只有冥主要的人才能活着出现在冥界。”女子说。
“那么你呢?”她看起来也和他们这些“外来人”模样差不多,她是这里的居民吗?
“我……”女子楞了一下,“我是冥主侍前烛琅将军的侍女,将军偶会为冥主寻来玩物,我便是负责此事的,我叫恋心,本是渔女,出海打渔之时不慎落入冥界,险些被这里的居民所噬,幸得烛琅将军所救,侍奉跟前。”
女子说的话应该不假,她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便好意来救,在自己的身世方面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轩辕笑凡思量了一下,不打算透露自己的真实来意,便让女子继续误以为他们是误入冥界的好了。
“恋心姑娘,你从那群妖魔鬼怪那里救了我们,可是知道该如何从这里离开?”轩辕笑凡问。
恋心摇了摇头,一连难过地说,“没有办法可以出去,活人要是不小心进来了,便再也离不开了。”
“怎么会离不开呢?既然有入口,就一定有出口啊!”
“且不说出口在何处我不知晓,就算知道,我也去不了,在冥界待过的我,如果再回到人世,见了光便会枯竭死去。你们也是这样,所以你们只能在冥界寻一处安身之所,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你们是活人,这里好些个亡魂能量消耗殆尽,如果能食下活人肉,可让他们获得能量,延长存货时间,为了不消失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恋心说。
“可是恋心姑娘,这个地方这么诡异,我们不知道该去哪里才不会遇到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伙。”轩辕笑凡说。
“这……”恋心一阵沉思,“你说得也对……”
这就苦恼了。
“恋心姑娘你如此好心,救下素不相识的我们,如今你应该不忍心看我们在这诡异的地方惨死吧?”轩辕笑凡说,一脸的恳切无助。
“是啊是啊。”青纥忙附和,“要是我们就这么死了,那不是枉费了你刚才费力骗那些人救我们了嘛?”
一个不要脸,两个更不要脸。
你丫一个是炎帝的女人,一个是青帝的本尊,在这里卖什么萌装什么弱啊?太不要脸了!
可怜这位恋心姑娘傻乎乎地还真信了这两人的鬼话。
想来这妹子以前是个没见识过人心险恶的渔女,到了这里也做了个简单的侍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轩辕笑凡这种能演能装的大坏蛋。
“那怎么办呢……”恋心皱着眉头惆怅地说道。
“恋心姑娘,你说的那位烛琅将军,当初愿意救你,现在会不会愿意救我们几个呢?”轩辕笑凡问道。
满满都是套路啊!
轩辕笑凡想要见这位烛琅将军,怎么说这也是冥帝跟前的人是不?
“不是我不愿意带你们去见将军,只是……”恋心脸上尽是为难之色,“那日我也是运气好才被将军遇见了,平日里将军都是在慕炎城中的,外头的居民和不明身份的人都进不去慕炎城。”
“慕炎城?为什么这城名听着有些……奇怪?”冥界这么森严的地方,起这么个名字有些不太符合它的形象吧?
“这是冥主钦定的……”恋心说着压低了嗓音,“冥主倾慕炎帝大人,所以……城中有很多东西都与此相关。”
轩辕笑凡听完想骂人。
娘的,那是老娘的男人!
这么明目张胆地宣誓主权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生气!
哼,她忍!
“恋心姑娘啊,我们也想要获救啊,我们还不想惨死在这里,现在能救我们的就只有你了!”轩辕笑凡可怜巴巴地说道,“如果我们有办法进到慕炎城里,你是不是就能带我们去见烛琅将军呢?”
“这个……我决定不了……”她只是小小一个侍女啊,对外围的居民来说她是个惹不起的人物,但其实她的身份很卑微的。
“恋心姑娘,你就行行好吧,帮帮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你忍心看我们魂飞魄散吗?我也就算了,可怜我的儿子他还这么小。”
说着轩辕笑凡将小诺抱了起来,小诺也很配合地卖了个萌。
母子俩一起诓人,很稳。
哎呀呀,这小家伙看着真可爱,就这么挂了的话……真真……太可怜了啊!
“那好吧,我尽力而为。”恋心心软了,虽然自己力量有限,但做点什么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那你们就假扮烛琅将军找来的人,我带你们入慕炎城,但是你们得受点苦,可以吗?”
“什么样的苦?”轩辕笑凡问。
“得戴上奴隶的镣铐,扮作被我抓回来的努力。”恋心说。
“这东西戴上去能摘下来吗?”戴镣铐不是问题,前提是拿得下来。
“镣铐戴上之后只有烛琅大人或者冥主大人才能解开……”恋心说。
所以他们这么做是有一定危险的。
如果得不到烛琅大人的怜悯,就要被这镣铐铐一辈子了。
这好像有点冒险啊?轩辕笑凡需要思考一下。
“没关系没关系,”不等轩辕笑凡说话,青纥马上说,“反正我们现在也是死路一条了,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有点危险也只能做了。”
轩辕笑凡瞥了一眼青纥,兄弟演技不错,佩服佩服啊!
然后凑到青纥的耳边小声地问道:“喂,到时候拿不下来怎么办?”
“放心,这姑娘说只有冥枫和那个烛琅可以解开是她孤陋寡闻,虽然我修为大不如前了,但解开这小小的镣铐还是不成问题的,你也是。”青纥回答说。
想想也是啊,不过是用来铐凡人的镣铐,能厉害到哪里去?
“那就用这个方法吧,辛苦恋心姑娘了。”轩辕笑凡没什么异议了。
依计划行事,恋心将轩辕笑凡他们几个铐了起来,然后带着他们往那传说的“慕炎城”去。
恋心在前头带路,轩辕笑凡他们“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所谓的奴隶镣铐通体幽蓝,轩辕笑凡能从那上面感觉到某种力量。
“为什么我觉得这镣铐和外头的那些游魂有些相似的味道?”轩辕笑凡说。
“你的感觉没错,这镣铐是用魂魄铸成的。”青纥说,“所以寻常人能难解开,但是对你我来说一点都不难。”
“原来是这样。”轩辕笑凡明了,“话说这个慕炎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慕炎城是冥界有身份有地位的居民居住聚集的地方。慕炎城是冥界的中心,而这座城池之外,有大量的其他居民,就是你刚才见到的那些,他们也是冥界的居民,但是是最底层最外围的。”青纥说,“冥枫座下有几个厉害角色,这恋心提到的烛琅将军就是其中一个,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那你还同意我们去找烛琅?”
“这个嘛,总要面对的嘛!”青纥笑。
神神秘秘的,青帝一定瞒着她什么!而且幕后主使很可能就是某个大混蛋!
“炎羽之前来过冥界吗?”轩辕笑凡问。
“他怎么会来,他躲冥枫还来不及!”青纥说,“其实吧,原本我还挺看好他和冥枫的……冥枫身为冥界之主,又生的那般美貌,还那么主动地……”
青纥正说着,忽然发现某人的眼睛里面迸发出了寒光,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冷了下来……
你丫的继续说,继续说试试?!!
“啊,今天天气真不错,哈哈哈哈……”青纥抬头看天。
天气不错你个鬼啊,这里是冥界,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晴天没有下雨!
在恋心的带领下,顺利过了城门的一关,进到了慕炎城内,然后进了烛琅将军府。
“要委屈你们跟我去地牢了。”恋心边走边说道,“等将军回府,我立刻想办法带你们去见将军,求将军宽恕并庇佑你们。”
“好。”轩辕笑凡点头,手上的镣铐困不住他们,这地牢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们。
“牢房里面还关着一个人,也是个活人,也是刚来不久的。”恋心又说道。
“他也是不小心掉进冥界来的?”轩辕笑凡问。
恋心摇了摇头,“不是,他是烛琅将军从外面带回来的,烛琅将军有时候会去人世走走,然后带些物件回来,不过带活人回来还是头一回……这很不像将军的作风。”
轩辕笑凡见恋心说着说着就垂了头,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烛琅将军在你心中是个大好人,是吧?”轩辕笑凡笑着说道,所以她觉得烛琅直接从人世抓人这个行为很不能理解。
一般女人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将军的事情我身为侍女不好过问,但我直觉将军是个好人,他可以收留我,也就不会去害别人……”恋心小声地说道,说到后面声音都听不见了。
这姑娘,该不会是对烛琅动了心了吧?最好还是不要,不然这姑娘可有苦受了。
“好了,地牢到了。”恋心停下脚步,“就先委屈你们去里面待着了。”
“没关系没关系,在这里待着总比在外面待着安全,恋心姑娘且宽心。”轩辕笑凡说。
然后“大义凛然”地进了牢房。
果然牢房里面已经有一位客人了,和他们一样是个大活人,这会儿正在牢房的角落里面。
因为光线原因,一开始轩辕笑凡没看清楚,等到走进了,轩辕笑凡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很是惊讶,竟是自己的一位熟人!
“离音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轩辕笑凡惊讶地看着离音。
“轩辕……你……怎么……”见到轩辕笑凡,离音也同样震惊。
两人大眼瞪小眼,两脸懵逼。
而此时,还有一个人的表情比他们两个还要惊讶。
轩辕笑凡也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扭头看身后一起进来的青纥。
只见青纥愣愣地看着离音,丝毫没有察觉到轩辕笑凡对他的注视。
果然有什么关系吗?
之前她见到还是魂魄状态的青纥的时候,他就是以离音的模样示人的。
她当时就有些疑惑,只不过一直没有时间和心情去追问。
现在离音突然出现在这里,似乎不是一个简单的巧合。
而青纥看离音的目光似乎也说明着什么。
离音也发现了有人在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自己了,他看向青纥。
他的目光茫然,似乎并不认识青纥。
“青纥,青纥……”轩辕笑凡叫了青纥两声,他都没反应,只好用手推了推他,才将他的魂给推回来了。
“嗯?”青纥愣愣回神。
“你没事吧?”他认识离音或者是和离音容貌相似的某个人?
“没事……”青纥否认道,只是否认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
古古怪怪的,八成有问题。
不过看他这样子,似乎是不想说了,还是先别勉强他了。
“离音,你怎么会到冥界来?”轩辕笑凡转而问离音。
“冥界?什么冥界?”离音困惑地看着轩辕笑凡。
“你在冥界,你不知道吗?”
“我到了冥界?!”离音很是震惊,对于自己的处境并不清楚的样子,“难怪这里给我的感觉这么奇怪,原来我已经远离人世了……”
“那你怎么到这里来的?”轩辕笑凡问。
“我被一个很奇怪的人抓住了,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我出不去,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离音回答说。
“真的这么巧吗?”轩辕笑凡不由地思考了起来。
恋心口中的“好人”烛琅突然抓了个人来,刚好那么巧是他们认识的人,而且这个人好想和青纥有什么关系……
感觉事情都太过巧合了,巧合得有点不正常啊!
“当然不是!”青纥咬着牙说道,“我们都被他个耍了!”
“他?哪个他?”轩辕笑凡问,青纥是知道了什么了吗?
“还有谁,那个混蛋啊!”青纥咬牙切齿。
那个混蛋?哪个混蛋?
轩辕笑凡被青纥说得有点蒙蒙的。
“他说的大概是炎帝。”牢房外传进来一个人声。
大家扭头看去,就见牢房门口站着个半人半蛇的男人。
这是人还是蛇?
是妖还是鬼啊?
男人似乎从轩辕笑凡探究的目光中读懂了什么,笑答:“我就是烛琅。”
烛琅?他就是烛琅?!
“哼!”青纥气愤地哼了一声。
轩辕笑凡眯起了眼睛,青纥见到烛琅,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这不合理。
恋心答应帮他们引荐,可不应该会这么快。
还有……青纥执意带她到冥界,又很积极地怂恿恋心带他们进慕炎城……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嗯?!”是不是该有个人跟她解释一下这尼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为什么她有一种掉进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陷阱的感觉呢?!
“你们先从牢房里面出来吧,我再来同你解释。”烛琅说。
“所以你是炎羽的人?炎羽让你待在冥帝的身边监视她的?”
从牢房出来之后,烛琅和她惊醒了单独谈话,烛琅跟她说了他按照炎羽的指示做的事情。
“是的。”烛琅点头。
“所以炎羽一边安排青纥来给我带路,一边安排你做接应?”轩辕笑凡问,我太阳你爷爷!
“是的。”烛琅继续点头。
“那恋心呢,也是你安排的?”
“我知道那丫头的性格,如果她见了你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的。”烛琅说,“我只要安排她在你们进冥界的时候去外围办点事情即可。”
可怜那单纯的丫头,就这样被自己信任的主子给算计了。
也正是因为烛琅并没有将实情告诉恋心,恋心完全是本色出演,轩辕笑凡才没有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那离音呢?为什么你要带他到冥界来?”这也是炎羽的指使?
“本来我也不清楚,不过当我看到青帝的反应的时候,就知道了个大概了。想来离音先生就是青帝昔日好友墨奇的转世,炎帝知道此事,故而让我带他来此等候你们的到来。”
青帝的事情仙界很多人都知道,烛琅身为冥帝跟前的将军自然也是略知一二的。
“不对啊。”轩辕笑凡眯起了眼睛,“离音来冥界的时间要比我找到青帝的时间还早啊!”
没道理她都没去找青帝,炎羽就知道青帝会恢复神身,会答应帮忙的啊!
“哈哈哈……”烛琅笑了起来,“夫人不奇怪为什么那么凑巧宇文玄翊会知道青帝藏身的万花岛的地址吗?”
“你别告诉我是炎羽透露给玄翊知道的!!”如果是的话,她可以骂人吗?
“倒没有那么直接,不过宇文玄翊是宗武帝,很多事情他属下的人都会有人向他汇报,所以只要让他的属下获取了这个消息,然后他自然就会知道。”烛琅回答说。
这尼玛还不就是炎羽故意透露给玄翊的?
这尼玛还不就是被炎羽给算计了吗?
“那他又是怎么算到我会去找青帝的?!”轩辕笑凡此时的表情和青纥的差不多,也是咬牙切齿的,气啊,那叫一个气啊。
“与其说炎帝算准了你会去找青帝,倒不如说他算准了如果你愿意去找他的话,轩辕家的长辈就一定会想办法让宇文玄翊陪着你去,而宇文玄翊就一定会想到先带你去找青帝。但是对于夫人到底会不会去找他,炎帝并没有这个信心。”烛琅回答说。
在整场算计之中,炎羽唯一算不到的就是轩辕笑凡的心。
他不确定,真的不确定轩辕笑凡会不会去找他。
会不会为了他不顾一切。
毕竟一直都是他在追着她跑,她不断地想要从他身边逃开。
他们的爱,一直都是单向的。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安排会不会有用。
但即便是不会有用,他也依旧这么做了,他只是希望,希望能有这样的一天。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就证明,她也爱上他了。
他也会没信心么?
没信心把局却还是把布置好了。
不过……好像挺暖心的……
这证明他没有真的抛弃她啊……他那天的离开只是当时情景下的权宜之计罢了……
这么想想,被他算计一下好像也没有什么了。
“夫人可知道,当他知道你出发来找他的时候,他笑成了什么傻瓜模样。”烛琅很不客气地抖自己上司的糗事。
毕竟这种机会不多见。
轩辕笑凡:“那你说说,他想要我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见你这么简单吧?”
他精心安排她到冥界来,用意是什么呢?
“夫人不愧是夫人,逃不过你的眼睛。”烛琅笑道。
“在被人耍了这么一圈之后,你再夸我聪明真的没问题吗?”大概是一孕傻三年吧!嗯,没错,就是这样滴。
“也许是夫人关心则乱,让夫人失了平日的聪明。”烛琅笑道。
“不说那些了,快说说他到底是什么打算。”轩辕笑凡说。
烛琅:“是,夫人,夫人知道冥帝对炎帝……”
“知啦知啦。”不就是喜欢炎羽么,“讲重点。”
“冥帝想方设法希望讨炎帝的欢心,并炎帝失踪之前,冥帝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准备礼物送给炎帝,孜孜不倦。”烛琅说。
“那又怎样?”总不能让她去跟冥帝比谁送的礼物更好吧?
“炎帝回来之后,冥帝就下令冥界所有人,筹备一份礼物,要在她去找炎帝之日带去,而此事正是由我负责的。”烛琅说。
“炎羽恢复真身到现在冥帝还没去见过他?”轩辕笑凡问。
烛琅:“冥帝说要精心打扮过后,以最美的模样去见炎帝才行,这么多年没见,一定要美丽动人地出现在炎帝的面前,给他一个好印象。”
轩辕笑凡:“……”
服气,想见就见咯,干嘛这么紧张,还要打扮得辣么漂亮,浮夸!
对咯,不知道她现在看起来怎么样,有没有比较憔悴,皮肤有没有变暗啊?
烛琅:“冥帝有冥眼,能够在天地间准确找到炎帝的位置,并监视他的身边,且冥帝可以轻易取人魂魄,凡人的生死只在她指掌之间,故而凡人之身的夫人决不能出现在炎帝的身边。”
这一点轩辕笑凡知道,以冥帝的妒忌心她在炎帝的身边绝对活不过一秒。
轩辕笑凡:“所以呢?”
烛琅:“所以炎帝希望你入冥界的第一个目的,是想要你混在随行队伍之中,随同冥帝一行入须弥边境。”
冥帝不允许其他女人出现在炎帝跟前,但是对于自己带去的人却不会有警惕。
轩辕笑凡:“你说第一个目的,那么还有一个呢?”
烛琅:“夫人,炎帝想你尽快脱去凡人之躯。冥界有一血池,是冥帝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收集天地有灵的仙兽灵血,杀之,取他们的血融汇而成,这血池延续了千百年,汇聚了数不清的仙兽灵血,凡人浴之可脱去凡骨,遁入仙途。”
只要轩辕笑凡脱去凡骨,就不需要再惧怕冥帝了,那么炎羽也就没有后顾之后了。
轩辕笑凡明白了,炎羽可以说是步步为营,为她铺好了前路。
混蛋!大混蛋!不过……也是个大傻瓜。
烛琅:“夫人还有什么想问的?属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轩辕笑凡:“还有一个问题,关于离音的,你这样把他带来冥界,他是不是以后都不能离开冥界了?”
烛琅:“他只来了三天,不会有事,但如果待满了七天还不离开,就危险了。青帝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在七天之期满之前,青帝一定会带他离开的。这是炎帝说的。炎帝这次同青帝做了交换,交换的条件便是将墨奇转世的下落告诉青帝。”
轩辕笑凡:“结果他直接把离音放在了冥界……难怪青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烛琅暂时将轩辕笑凡他们安排在了他府上,自然除了恋心之外没有让其他人知道,免得节外生枝。
“我先带他离开这里。”青纥同轩辕笑凡说,“他不能在此地久留,不然就永远也不能离开了。”
别人没办法离开冥界,不代表青纥不可以,想来他是一早就想好了退路的。
轩辕笑凡点点头,“可否顺便帮我把玄翊也带出去?”
青纥:“我没有问题。”
宇文玄翊:“我不走。”
轩辕笑凡:“玄翊,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艰难,炎羽虽然没有露面,但他在幕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相信他会保护好我的,你可以放心了。”
宇文玄翊:“他怎么保护你是他的事情,我只做我想要的事情。”
轩辕笑凡:“玄翊,我不希望你出事,在冥界逗留超过七日就永远也不能离开了!”
这不是闹着玩的,他不能这样意气用事。
宇文玄翊:“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的。”
他还是那样的执着,执着地想要护着轩辕笑凡……
“要不就让他先留在这里吧,还有六天的时间,不一定会有事的。”青纥说。
你丫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吧?离音你就紧张,玄翊你就不管是吧?轩辕笑凡翻了个白眼。
不过似乎也没有办法劝说玄翊离开,只能希望他们能尽快办完事情然后离开,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那我也留下来帮忙吧?”离音道,“我也只是比你们早到了两日,还有些时间。”
“不行!”青纥一口否决,“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这里的热闹轮不到你来凑!”
“这位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吗?”离音皱着眉头问道,这个人古古怪怪的,先是盯着他看不放,现在跟自己说话的语气又这么奇怪……哪有刚认识的人这么说话的?
“不认识。”青纥想都没想就否认了。
他否认得这么快反倒让人有些怀疑。
“那我可是与你有什么间接的恩怨?”离音又问。
“没有。”青纥继续否认。
都没有?真的?
“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马上跟我离开冥界。”青纥板着脸,用命令的口吻对离音说道。
哇,这么凶,他是前世欠了他的么?离音不禁如此想到。
“那个离音啊,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接下来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我想某个混蛋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轩辕笑凡说。
多一个人在这里能不能帮上忙不一定,多一份担心倒是真的。
“那好吧。”既然轩辕笑凡都这么说了,离音就不强求了,他一介凡人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看着离音同青纥离去的背影,轩辕笑凡眯起了眼睛,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猜想。
“烛琅,炎羽让你把离音带来冥界,目的是不是为了支开青帝?”轩辕笑凡问烛琅。
“炎帝的心思我就不知道了,炎帝没说,不过我想夫人同炎帝这么心有灵犀,夫人想的应该就是炎帝所想。”烛琅答道。
轩辕笑凡笑了,炎羽这个大坏蛋,想要让青纥来给她带路,但是又不想人继续搅和下去,利用完人就要把人支开,所以把离音弄到了冥界,算准了青纥一定会急着带离音离开,于是就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青纥给他做了回苦力然后乖乖退场。
不过她比较好奇炎羽为什么不希望青纥继续掺和下去了。
罢了,她不多想了,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有一种无条件的信任,就是想要选择去相信他的安排,哪怕她现在并不能理解他的安排。
完了完了,彻底完蛋了,她彻底沦陷了,这么快就“夫唱妇随”了。
如此想想,自己以后的日子肯定很惨,会被某人给吃得死死的。
“夫人在想什么?”烛琅见轩辕笑凡在发呆。
“啊?没什么,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血池?”轩辕笑凡问。
“血池在冥主的宫殿之中,所以我先带你去见冥主。”烛琅答道。
“带我去见冥主?没问题吗?”轩辕笑凡问道。
“冥主这几日命我寻一女子来做她的老师。”烛琅说。
“什么?”这是什么情况?
“冥主不知道该如何讨炎帝开心,让炎帝不讨厌她,她很多方法都尝试过了,一直不得其门而入,所以呢……”
“所以她就命你去人世间寻一个御夫有术的女人来,教她怎么勾引男人,怎么讨男人欢心是吧?”轩辕笑凡不由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我了个去,这是要她去教她的情敌怎么攻陷她的男人啊!!
这尼玛太太太过分了!
烛琅努力忍者不笑,“这是炎帝说的,他说夫人您是最了解男人的了,又混迹烟花场所,身边红颜知己无数,很是适合做这个事情。”
炎羽你丫的!你给老娘等着!等老娘见着你!非要扒了你一层皮不可!哼!
远在须弥边境的炎羽这时候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好!好!”轩辕笑凡咬牙切齿地称好,“我去教,我就去教教冥主大人怎么驾驭炎羽这个王八蛋!”
某人又打了个喷嚏。
烛琅缩了缩脖子,这好像不关他的事情啊,这话确实是炎帝自己说的,他没有谎报军情啊!
“那夫人,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见冥主?”烛琅问。
“先给我找一身衣服来。”轩辕笑凡说,“我身上的这件仙衣太明显了,冥主应该一眼就看出这衣服的不寻常来。”
她既然要扮演一个被抓来的精于驾驭男人的女人,就要演的到位一点。
“不知道夫人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呢?”烛琅问。
“暴露一点的,艳而不俗的。”轩辕笑凡说。
“呃……夫人可否描述得再详细一点?”烛琅一个大男人,对女人的衣服哪里有什么研究啊。
“就是看着很性感,但好像又很规矩的那种。”轩辕笑凡,“暴露,是为了满足男人的视觉需求,引起男人的主意,男人嘛,先是用眼睛思考,再用下半身思考的,所以抓住他的眼睛很重要。但是不要太艳俗,一看就是风尘女子的那种,不要很鲜艳的颜色,不要很华丽的款式,这样会让男人觉得这个女人很轻浮,男人这种生物,一边希望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很放浪形骸,但又希望在别人的面前很规矩。”
烛琅听得一愣一愣的,两眼瞪得老直了。
妈呀,这是从一个女人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话吗?
“那……那个……属下斗胆问一句,夫人觉得炎帝也是您说的那种男人嘛?”烛琅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其实本不该他来问的,他听命行事就是了,可是轩辕笑凡的这番话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他真的真的很想知道夫人与炎帝的日常啊!
轩辕笑凡白了他一眼:“我说的男人,他是人吗?”
不是人!那货不是人好不好?
既然都不是人了,算什么男人对不对?
“咳咳咳……”烛琅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夫人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言之有理还不快去办?”轩辕笑凡没好脸色给烛琅,可怜烛琅成了被殃及的池鱼啊,轩辕笑凡这脾气明显是被炎羽给弄出来的,他出的馊主意要轩辕笑凡去教冥帝勾引他的本事。
烛琅唯唯诺诺地走开,然后一个时辰之后弄了一堆衣服来。
他也是没办法啊,轩辕笑凡说的那么抽象,他真的不太了解女人的衣服,所以保险起见他干脆什么样式什么颜色的都给轩辕笑凡弄几套过来。
最后轩辕笑凡选了一套料子不多,白色的,带着些许纱织的衣服。
哎,纱织呢,半透明,看着很诱人,白色呢,看着又好像很纯洁的样子。
其实嘛,都尼玛是骗人的,白莲花才喜欢那么干呢。
当然轩辕笑凡现在就是要扮演这么一个角色,选择这样的装扮没毛病。
至于首饰呢,稍微点缀一些,切忌大件的首饰,杜绝过于华丽的装扮。
头发呢,简单地梳了一半的头发,下面的部分就让它这么垂着,看着很仙很美的样子。
轩辕笑凡照了照镜子,嗯,很不错,很满意。
最后轩辕笑凡出现在烛琅的面前的时候,烛琅很是惊艳。
没办法,轩辕笑凡本就生得漂亮,这一打扮更是了不得了。
轩辕笑凡看他的反应,嗤之以鼻,“我就说吧,男人啊,视觉系的动物。”
轩辕笑凡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和裙摆,真是麻烦死了,还不如男装来的干练呢!
“夫人,属下没有那个意思……”烛琅赶紧澄清,他可不敢对炎帝的女人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见到美的事物有一刹那的惊艳很正常啊!他绝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啊!
“知啦知啦,”轩辕笑凡没心情跟人废话,“可以走了不,去见冥帝吧。”
“夫人,在出发前有一事属下必须叮嘱夫人,夫人切不可让冥主发现您的身份,不然……”
“我知道,我有那么白痴吗?”她又不傻,让冥帝知道她和炎羽的关系,她秒秒钟变成尸体好不好?
“是是是,夫人说的是……”烛琅感觉自己很是无辜啊,夫人这一肚子的火本该对着炎帝发的,奈何炎帝如今人不在这里,他便成了躺枪的了。
冥界的宫殿稍有不同,这里不会有太阳,也不会下雨,永远都是这么半昏暗的天,不是很亮堂,也不会彻底黑下来。
这宫殿也不知道比宇文敏的那皇宫大了多少,但是人却没有皇宫里那么多。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宫殿里面只住了一位主子,就是冥帝本尊,不像皇帝家有一堆后宫,还有一堆子女。
在烛琅的带领下,轩辕笑凡很顺利地通过了一道又一道的宫门,来到宫殿最中心的位置。
然后站在门口等烛琅同冥帝汇报之后通传。
轩辕笑凡在门口站着的时候就忍不住想,不知道冥帝是什么模样的,她对她的了解也只有冥帝、女人、炎羽疯狂追求者而已,更具体的还不知道。
但不管她是怎样的一个人,是她的情敌无疑了,既然是敌人,那就不用客气了!
轩辕笑凡没有等多久,就有人过来带她进去了。
偌大的宫殿,空空荡荡的,不见什么装饰,只有几个巨石柱子突兀地伫立在大殿之内。
大殿内此刻的人数也是屈指可数。
轩辕笑凡远远地看见高坐在正前方高位上面的女人,一席黑色的衣衫,长长的裙摆铺满了她坐下的座位以及面前的台阶。
她就是冥帝了吧。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轩辕笑凡也能感受这强大的气场。
至于样貌,轩辕笑凡没有细看,若是一上来就盯着人看,不免有些不符合她今天扮演的身份。
但是就冲这轮廓,应该是个身材婀娜的大美人儿。
在冥帝的前方,台阶之下站着的男人就是烛琅了,然后就是两名侍女伺候在左右。
据说冥帝不太喜欢热闹,所以除了必要的侍女,其他人没事都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轩辕笑凡一步一步很是冷静地朝着冥帝走过去,一直走到了烛琅的身旁,才不紧不慢地同冥帝行了礼,“民女参见冥主。”
“抬起头来,让本君看看。”充满了威严和威慑力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是。”轩辕笑凡抬起头,与冥帝对视。
四目相接,轩辕笑凡得了机会可以光明正大地审视冥帝的长相了。
果真是个美女啊!还是倾国倾城的那种,性感得不要不要的。
只是这表情吧,不怒而威,这眼神,冷到骨子里去了。
想来男人见了就被吓得两腿发软了,别说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
“你胆子挺大的,与本君对视没有一丝胆怯的凡人,本君还是头一回见到。”冥帝评价道。
“回冥主的话,烛琅将军事先已经同民女交代过了,民女是做够了心理准备了,纵使民女心中惧怕不已,也不敢怯场。”轩辕笑凡微垂着头,井井有条地说道。
“烛琅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女子?”冥帝问,“看着倒是挺稀奇的。”
“回冥主,是从一家青楼中找来的。”烛琅回道。
夫人,说你是青楼女子你可别怪我啊,这可是炎帝教的,您要算账找他去,千万别找小人啊!
“青楼?便是那专门伺候男人的地方吗?”冥帝问。
“回冥主,是的。”烛琅回答。
“那里的女人本君也见过一些,眼前这女人看着怎么少了些许风尘味道。”冥帝问。
“回冥主的话,”这回回答的人是轩辕笑凡,“风尘味的女人千千万,男人看多了便也腻味了,男人嘛,图的不就是个新鲜,不就是个与众不同么?”
“哦?听你这么说,你很了解男人的想法?”冥帝继续问。
从冥帝说话的声音听不出她心情的好坏。
“回冥主的话,我方才所说的,乃是寻常男人的心思,然冥主心中之人,必然不是寻常男人。”轩辕笑凡说。
“你说的不错。”冥帝听到轩辕笑凡这话表情才有一丝的变化,“他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男人。”
“既是独一无二的男人,那么配的上他的,也必然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女人。”轩辕笑凡说道。
哼,姐就是这么独一无二的女人!
“没错!”冥帝极为认可轩辕笑凡的这话,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女人,除了她还能有谁?“这么说来,你是有法子让他喜欢上我了?”
“民女斗胆,敢问冥主,若是民女有法子让炎帝倾心,冥主可否许民女一个愿望。”轩辕笑凡说。
“你这是在跟本君讨价还价?!”冥帝目光骤冷,脸色沉了下去。
本就很是吓人,她脸色这一沉,大殿内的气氛更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民女不敢。”轩辕笑凡答道,“身为女子,有一样东西却是无论如何都想要留住的,便是青春容貌。民女知道不敢有这样的非分之想,然终究抵不过内心的强烈愿望,故而民女斗胆,想要冥主赏赐民女永生之福。这愿望在先前民女是想都不敢想的,但民女在被烛琅将军带来冥界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多年竟是井底之蛙。世间还有冥主这样至高无上的存在,可以实现民女的梦想。”
“想要永远留住这青春美貌,倒是可以理解。”冥帝道,她也是个女人,对于一个女人有这样的奢求也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民女斗胆,提出这样的一个请求来,望冥主成全!”轩辕笑凡道。
烛琅在一旁听着,不敢说话,面上也不敢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面早已经将轩辕笑凡给佩服了一个五体投地。
这尼玛也太厉害了,不管是演技还是胆量,夫人认第二谁他娘的敢认第一?
“好,我就应允了你。”冥帝道,对于她而言,赐一个人永生易如反掌,相比于得到炎羽的心,这种事情根本不值一提,“只要你能帮我得到炎羽的心,你就可以如愿得到永生。”
“谢冥主恩典!”轩辕笑凡忙谢恩。
“别高兴得太早,如果你不能,那么你将永生永世堕落在这冥界,求生不能求死无门!”冥帝说。
“民女知道。”轩辕笑凡道。
“那现在就开始教本君怎么讨炎羽喜欢吧。”
冥帝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轩辕笑凡犹豫着朝烛琅看了一眼。
这种事情有男人在场不太适合吧?
“烛琅你退下。”冥帝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二话不说就赶烛琅走。
“属下告退。”烛琅一边后退,一边心里面有不好的预感,夫人特地支开他不会是想做什么坏事吧?
好像有这个可能啊,毕竟炎帝的安排让夫人很生气的样子,难保夫人不会借机报复啊!
烛琅猜的一点都没有错,轩辕笑凡就是要借机报复某个擅作主张的混蛋!
烛琅走后,冥帝就迫不及待地追问轩辕笑凡了,在对炎帝的事情上面,冥帝和普通女人也没什么两样。
“冥主,我们有言在先,虽然您是冥主,我是一介民女,但是既然要我教,冥主便要依照我的吩咐做……”轩辕笑凡说。
“本君知道,既然让你来教,合理范围内本君都会听你的。”冥帝道。
“首先冥主您将炎帝的为人告诉我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必须知道炎帝的性情,才好拿捏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轩辕笑凡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面想的却是去你娘的,他就喜欢姑奶奶我这样的,哼!
不过既然演戏肯定是要演全套的,演砸了可是要命的。
冥帝闻言就兴致勃勃地同轩辕笑凡描绘起炎羽这个人来了,用了一堆形容词,什么很完美,很好看之类的。
听了半天,轩辕笑凡也没觉得冥帝哪句话说到点上了,她口中的炎羽和她认识的炎羽不像是一个人,她说的炎羽就像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存在,但事实上那个混蛋才不是什么完美的存在,他当然有他的缺点,他那么霸道那么傲娇那么不讲理,他也有脆弱的一面,也有选择逃避的时候。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神明没有错,但他绝不是那么地完美无瑕。
所以只有一个结论,冥帝从未真正地了解过炎羽,她所爱上的是她的一个幻影,一个她自以为存在的完美男人。
轩辕笑凡似乎有些可以理解这种心理,有一些人也是这样,喜欢上一个偶像或者男神女神,喜欢上的大多为他们想象中的样子,并不是真正接触过后的真实的那个ta。
“听了那么多,我大概了解了炎帝的为人,那么冥主可否讲一讲先前你都用过什么方法追求炎帝呢?”轩辕笑凡问。
她问这个问题当然不是想要做排除法知道炎羽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追求方式,妈的这种事情她还需要知道吗?!当然不需要!
一来是剧情需要,二来么,她也想了解一下这个女人对她的男人都做了些什么,烦得他恨不能把自己封印算了。
冥主觉得轩辕笑凡问的问题是很有必要的,所以不嫌烦地跟轩辕笑凡讲了。
这一讲就是几个小时,没办法太漫长了,这一条追夫路太长了。
然后轩辕笑凡终于知道为什么炎羽会选择封印自己了……冥帝的追求不仅仅是“烦人”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她毁灭了炎羽身边的一切。
他本就是一个站在顶端高处不胜寒的人,孤高冷漠。
仅有的一点友情,仅有一点烟火气,都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毁得一干二净。
青纥和墨奇的事情也有她一份,墨奇的妻子是她杀的,然后嫁祸给了青纥,让原本就闹矛盾的两个人兵刃相见。
而理由居然是炎羽将青纥视为友人让她很不高兴。
她认为青纥这种和凡人纠缠不清的人不适合做炎羽的朋友,她心目中的炎羽是完美无瑕的。
而墨奇刺伤青纥用的那把匕首是她给的,不是普通的匕首,是一把可以诛神的魔剑。
这就难怪青纥会弄到那样的下场了。
最后青纥重伤的情况,那些去杀他的厉鬼也是冥帝派去的,不然就算受了重伤青帝始终是青帝,一群小鬼怎敢跑去找青帝的麻烦。
轩辕笑凡好像知道为什么炎羽要支开青纥了,因为如果青纥知道当年的真相,恐怕会不顾自己神力所剩无几的状态找冥帝算账。
算计归算计,对于朋友,炎羽还是关心的,虽然他自己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我想我知道炎帝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了。”轩辕笑凡道,“其实我认为炎帝应该是对冥帝你有意思的。”
有意思你个大头鬼,谁喜欢你呀,八婆!
“真的吗?”冥帝听到这句话,喜上眉梢,“可是他并不乐意待见我啊!”
“冥主有所不知,像炎帝这样高冷的男人怎会轻易承认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呢?”高冷个屁!不会承认个屁!他喜欢上了一个人就是二话不说直接表明心意然后死缠烂打怎么甩都甩不掉才对!
“你说的有点道理。”冥帝半信半疑道。
“更何况普天之下,除了冥帝,还能谁有资格与炎帝并肩而立呢?”轩辕笑凡继续恭维道。
这是谎话,但是冥帝爱听。
冥帝真的想要找个人来教自己怎么样改变才能讨炎羽的欢心吗?说是这么说,其实她内心深处未必这么想。
她其实是寻找一种肯定罢了,这种隐藏的心理轩辕笑凡已经发现了。
所以她顺着冥帝内心潜在的愿望说,不但可以让冥帝高兴,更可以轻松完成她的任务,一举两得。
“你说得没错。”冥帝点头,很是认可轩辕笑凡的观点,“但是我要如何才能让他对我不再这么冷漠呢?”
“那就需要冥主您更加热情一点了,所谓火能融化冰。”轩辕笑凡说。
“我已经够热情了啊。”冥帝说。
“不是这样的热情,”轩辕笑凡解释说,“送礼物也好,主动找他也罢,都还停留在表面,要真正的热情,男女之间的那种热情。”
教自己的情敌勾引自己的男人,普天之下还能找出第二个她这样的女人嘛?
哎,人生如戏全凭演技啊!
“你的意思是……”冥主很是不解。
“冥主,你二人都是天下无双的存在,都是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及之人,两人都如此高冷,总要一个先出手对不对?”
“没错,我就是这么做的。可是他没有依旧对我很冷淡。”
“冥主,恕民女直言,像炎帝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他的女人要有资格与你并肩而立没错,但是吧,当这个女人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不一定希望这个女人很强势,反而希望这个女人孱弱一点,激发他的保护欲。”
开启胡说八道模式,轩辕笑凡自己说的话自己是一点儿都不信的,纯属胡说八道的。
但是偏偏对冥帝很是受用,冥帝病急了乱投医,轩辕笑凡现在就要做这个怪医,剑走偏锋。
“孱弱一点?”冥帝很认真地品味轩辕笑凡的话。
“冥主有所不知,很多男人都有些大男子主义的,身为女人要是什么都能做,那男人会很没有成就感的,冥主你这么完美,完美得无可挑剔,反而让男人没有发挥的空间了。”
冥帝听完点了点头偶,“有这个可能,要不然也没有办法解释为何他一直对我这么冷淡……”
你丫迷之自信!对你冷淡才是正常的好伐!你丫的心理不正常,谁要对你热情啊!
“可是本君要如何柔弱?”冥帝问。
“那我就慢慢教你,首先要从你的装扮开始。”轩辕笑凡说。
其实讲道理,冥帝的装扮确实太女强人了,太强势了,看着让人心生畏惧,若是一般男人,还真有可能因为她的威严,对她只有敬畏没有其他的想法。
但是炎羽不是,炎羽不喜欢冥帝才不会是因为她的强势。
冥帝也不喜欢柔弱的女人,要不然他一定不会喜欢上轩辕笑凡。
以上建议纯属轩辕笑凡胡扯的。
“除了装扮,本君还需要做什么?”冥帝继续问。
“装扮是第一步,然后呢冥主可以尝试给炎帝写情书,将自己的绵绵情意都写在纸上。”轩辕笑凡说。
“写情书?他会看吗?”根据以往经验,炎羽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冥主都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轩辕笑凡说。
“试试,倒也无妨。”死马当作活马医,“只不过书信的内容要写什么?”
“冥主且放心,我会教你的。”呵呵,教,她当然教啊,怎么恶心怎么写,看不把你恶心死!
当然,信纸她也会亲手准备好的!让拆信的人深深感受到她的“厚爱”,毒不死你也痒死你!哼!
轩辕笑凡酝酿着心中的小九九,作为对某人的报复。!
哼,谁要他来让她做这种事情的啦?
虽然是计划的一部分,辣也不爽!
连轩辕笑凡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现在是有多幼稚,恋爱中的女人啊,智商直线下降。
烛琅再见到轩辕笑凡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真不知道两个女人有什么东西好聊的,可以聊这么久。
“夫人,怎么样?”烛琅问。
“冥帝已经答应,我帮她讨得炎羽的欢心,她就让我入血池。”轩辕笑凡说。
对凡人来说,那血池的灵力很充沛,经过灵力的洗礼,可以脱去凡胎,虽然不能羽化登仙,但至少可以摆脱轮回之苦。
轩辕笑凡提出的要求是永葆青春,这个愿望入了血池就可以轻松实现。
“夫人高明!”烛琅佩服道。
进行得比预计得还要顺利。
“别夸得太早了,事情一天不成,我就一天不得安宁。”别看她刚才忽悠冥帝的时候一套一套的,其实她心里面也是捏着一把汗的,那个女人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要了她的性命,她没有一点一滴的反抗能力。
如履薄冰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属下明白,属下会竭尽全力护夫人安全的。”烛琅说。
“保护不保护的先放一下,现在你先去准备点东西。”轩辕笑凡说。
“准备什么?”烛琅问。
“衣服,首饰。”轩辕笑凡说。
“上次那些不好吗?”烛琅问。
“不是给我,是给冥帝准备的。”轩辕笑凡说。
“冥帝?你要给冥帝准备衣服?”烛琅惊讶地看着轩辕笑凡。
轩辕笑凡:“对啊,我要她换个造型,换个风格啊。”
烛琅:“从我出生开始冥帝就一直是这个模样了……你居然让她换个装扮?而且她还同意了?!”
我草,夫人这尼玛也太惊悚了一点。
轩辕笑凡刚认识冥帝可能不知道,但他和冥界的其他人却是很清楚的,要冥帝换个造型是个多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别说是在冥界了,就是放眼三界冥帝也是绝对权威,说一不二。
谁敢质疑冥帝的品味?谁敢对冥帝的衣着打扮指手画脚?
轩辕笑凡:“哄哄她,总要做出一点实际行动才行,光有理论知识显得我的作用太小了,有些实际的体现更有说服力一点,这样她才会觉得让我入血池是值得的嘛!”
烛琅的面部肌肉剧烈的抽搐着,“夫人英明,属下望尘莫及!”
如果让轩辕笑凡做骗子,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上当,她的套路太深了!
轩辕笑凡:“不过是利用了一个已经痴狂了的女人的心理罢了。”
这种套路未必对谁都有用,会对冥帝有用是因为冥帝对炎羽那狂热的爱已经让她泥足深陷,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烛琅:“是,是,属下会尽快去办,请夫人放心。”
烛琅:“对了夫人,炎帝有话让属下转达给夫人。”
轩辕笑凡:“他有话干嘛不自己告诉我?”
烛琅:“这个……这个……属下不知道啊……”
烛琅觉得自己很无辜啊,他只是奉命行事啊,能不能不要难为他啊?
轩辕笑凡:“你跟他说,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话就自己跟我说,别找人当传话筒。”
烛琅心里苦,这年头做人家属下怎么就这么难呢?
炎帝若是能亲自同夫人讲话,哪里还轮得到他来传话啊?
问题是他现在也没办法通报炎帝啊。
罢了罢了,反正炎帝要他传达给夫人的话,也不过是一些肉麻的情话,不说应该也没关系。
“启禀夫人,你为冥帝草拟的书信已经送交到冥帝的手上了。”
……
“启禀夫人,冥帝的信已经派使者给炎帝送过去了。”
……
“启禀夫人,炎帝给冥帝回信了。”
……
“启禀夫人,冥帝对你给她出的主意甚为满意!”
……
轩辕笑凡也不知道自己到冥界已经几天了,这里没有白天没有黑夜的,时间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只有烛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跟他汇报消息,告诉她事情的进度。
“夫人,冥主同意你去血池了。”烛琅又一次站在轩辕笑凡的跟前,将好消息带给轩辕笑凡。
“这么快?”轩辕笑凡有些诧异,这比他们计划的要早啊。
“大概是冥主收到炎帝的回信很高兴,这大概是冥帝最高兴的一次了,”烛琅答道,之前炎帝可是从未理财过冥帝的,有这样的进展冥帝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所以她特许你提前进入血池,得到永葆青春的恩典。”
反正让轩辕笑凡进入血池对于冥帝来说,只是一桩小事罢了。
终于,等到了。
轩辕笑凡的心该是欣喜的,他们的这个计划进展得这么顺利,但是她现在心中还有一件放心不下的事情。
“进血池多少时间可以完全脱胎换骨?”轩辕笑凡问烛琅。
她在这里逗留了好一段时间了,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很容易让人忘记时间,但是轩辕笑凡不能忘记,他们到冥界已经有三天的时间了。
她牢牢记住七天的期限,错过这个期限,玄翊就会有事情。
“这个……属下也不太清楚,用灵力灌体的方式脱胎换骨是因人而异的,有人用时短有人用时从长,看个人造化的。”烛琅道。
不知道会多久啊……也就是说有可能会超过四天,轩辕笑凡想了想,沉声道,“烛琅,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烛琅:“夫人尽管吩咐。”
轩辕笑凡:“如果我在玄翊最后时限之前不能从血池中出来,你帮我带玄翊离开冥界。”
烛琅:“属下知道了。”
血池是冥帝的私人场所,冥帝偶尔会到这里来沐浴,冥帝自然不需要通过灵气血池来永葆青春,但是她喜欢通过沐浴血池中的灵气,这就跟有些女人喜欢洗花瓣澡是一个道理。
冥帝的爱好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不太好懂的。
既然是冥帝的私人沐浴场所,别人自然是进不来的,别说下到血池里面去泡上一泡,就是靠近一些都不行。
轩辕笑凡得了冥帝的特批,才能来这血池泡上一泡,享受一下帝王级的待遇。
至于烛琅和执意要跟来的宇文玄翊也只能止步在百米之外的入口处。
走到灵气血池的边缘,轩辕笑凡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灵气。
这一汪灵气滚滚的血池,便是最后一关。
踏进这血池接受洗礼之后,她便将脱去凡骨。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与他同甘共苦的点点滴滴都不曾忘记。
现在回想起来,他似乎在很早之前就开始为她铺路,在为很可能到来的将来做准备。
他不希望他过问的事情,也只是因为时机未到。
他迈出了很多步,接下来这一步,是她迈出去的。
脱下身上的衣衫,轩辕笑凡慢慢走向血池中央,血池的血没过她的小腿,大腿,胸口,最后到脖子。
与此同时,一大股灵气冲入自己的体内,从表皮,到经络,到血肉,到五脏六腑。
这个过程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此刻的轩辕笑凡不知道,守在门口的烛琅和宇文玄翊不知道,远在须弥边境的炎帝也不知道。
轩辕笑凡如今需要做的,只有沉下心思,专心运气。
血池之外,烛琅和宇文玄翊守在入口处,寸步不离。
烛琅是职责所在,在轩辕笑凡成功之前,他都不能松懈。
他们做了欺骗冥帝的事情,冥帝现在一门心思扑在炎帝的事情上,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对轩辕笑凡不疑有他,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东窗事发。
轩辕笑凡进入到血池接受洗礼之后便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烛琅和宇文玄翊还守在门口。
“宇文公子,你入冥界已经有六天的时间了。”烛琅对宇文玄翊说道。
他受命于轩辕笑凡,要将宇文玄翊在时限之前带离冥界。
宇文玄翊抿着嘴不理会烛琅。
“我知道除了夫人你太喜欢搭理其他人,但这是夫人入血池之前交代我办的事情,夫人不希望你有事。”烛琅继续说道。
宇文玄翊还是一言不发。
“你究竟能守她到什么时候呢?”烛琅叹息一声,“夫人如今要面对的人和事已非你能掌控的了,你也是时候放手了。”
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宇文玄翊力所能及的了,他再执着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好预料。
烛琅看了一会儿宇文玄翊,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是劝他不动了,那他只好等时间到的时候将他敲晕,强行带离冥界了。
这时候一个侍女快步而来。
“见过烛琅将军。”
“什么事?”
“冥主召见轩辕笑凡。”
闻言烛琅和宇文玄翊皆是一惊。
“现在?轩辕笑凡现在正在血池沐浴,冥主恩赐的。”
“奴婢知道,冥帝说沐浴之事他日可继续,现在她有要紧的事情一定要见轩辕笑凡。”
这可怎么办?
轩辕笑凡已经进去三天了,现在要退出来吗?
退出来就前功尽弃了,意味着下一次要重新来过了。
他们现在瞒着冥帝做这件事情,多一天都是多一分危险。
“你可知冥主是何事要召见轩辕笑凡?”烛琅问,千万不要是东窗事发啊!
“冥主提前了前往须弥边境的时间,需要烛琅将军和那位轩辕姑娘的陪同。”
侍女的回答让烛琅和宇文玄翊满面忧色。
让轩辕笑凡现在从血池离开,先跟着一起去须弥边境,以后再有机会再让她进。
可是这一个来回的折腾之后,下一次再有机会进去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一旦轩辕笑凡现在就跟着冥帝去了须弥边境,夜长梦多,期间露出马脚的可能性太大了。
他们能赌吗?
这可如何是好啊?
“你先回去,我稍后就带轩辕姑娘过来,轩辕姑娘**凡胎,贸然从血池出来恐有性命之虞,不能太着急,需要花些时间。”烛琅道。
“是,奴婢这就回去禀报冥主。”
侍女退下。
侍女一走,烛琅便着急地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原地打转。
“冥主着急见炎帝,把计划都提前了,还要夫人随行,将原定的计划打乱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烛琅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炎帝也没有告诉他出现这种意外情况要怎么处理。
他们现在还能骗骗冥帝,保全性命,可是让夫人跟着一起去了须弥边境,还要见了炎帝,真的能不露出马脚吗?
让炎帝给冥帝回那肉麻的信已经是极限的,真见了面,炎帝还能和冥帝你侬我侬不成?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行。
“你继续在这里守着。”宇文玄翊对烛琅说。
“你要干嘛?”烛琅惊讶地问道,这个时候他还能做什么?
“我如果有人破坏了她此次出行所带之物,她出发的时间就不得不延期。”宇文玄翊说道。
“你疯了?!这不可以,别说被抓住了,就是时间上也不允许你这么做了!我答应过夫人要带你离开这里的!我不能让你去做这种傻事!”烛琅觉得宇文玄翊的这个提议太荒唐了!
“我出事和她出事孰轻孰重?”宇文玄翊反问烛琅。
“这……”自然是轩辕笑凡出事要严重,虽然命无贵贱,但是他职责所在,清楚的知道应该优先护谁的周全。
“现在你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宇文玄翊又问。
“没有……”烛琅回答,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多考虑。
“那就照我说的去做。”宇文玄翊说道。
宇文玄翊点了下头,“若是你真能扰乱冥帝的行程,我会想办法让人不打扰到夫人。”烛琅承诺道。
“帮我照顾好她,她醒来不要告诉她我的去向。”
“宇文玄翊!”烛琅叫住转身要走的宇文玄翊,问他,“真的值得吗?”
宇文玄翊的脚步停了停。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说完,他就从烛琅的面前消失了。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烛琅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多深的情,才能不计较得失,不计较代价,不计较后果地去付出呢?
也许,在宇文玄翊进入冥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吧?
又或许,他的心底一直隐藏着一个求死的念头。
他所守护的,将在不久之后,不再需要他的守护。
失去了守护的意义,他也就“死去”了。
轩辕笑凡再度醒来,一池的血水竟然全部变成了透明色,与普通水看起来没有两样。
轩辕笑凡有些疑惑,怎么会这样,这血池好像已经没有灵气了,可自己并没有吸收多少的灵气,她不过是借由这血池让自己的身体脱去凡骨罢了。
虽然有些想不明白,但当她发觉自己身体的变化之后,便不由地笑了。
成了。
成了!
冰肌玉骨,仙体神脉。
这副身躯,乍一看没有变化,实则已经脱去凡骨。
脱去凡骨,便能脱离轮回之苦,魂魄也不再受冥界支配。
轩辕笑凡欣喜不已,迅速回到岸边,穿好衣服。
她不知道自己在血池里面待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在这段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不够既然她能安全地在血池之中醒来,就意味着外面并没有出什么大事。
“夫人!”见到轩辕笑凡烛琅几乎喜极而泣。
在外面等候的每一分钟他都提心吊胆。
直到这一刻,他那高悬的心才能落下。
在冥帝身边做了这么多年的卧底他都不曾这般心惊肉跳过,这几日,他把他几百年的冷汗都出光了。
“宇文玄翊呢?”到门口只见烛琅不见宇文玄翊,轩辕笑凡第一反应便是问宇文玄翊的去向。
“他已经离开冥界了,夫人在血池中待了五日,第四日一早我便带他离开了。”烛琅回答说。
这个回答他已经在心里面反复排练了无数遍,只为在轩辕笑凡问及的第一时间流畅地回答出来。
烛琅的演技是极好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冥帝身边待了那么多年都不曾被发现过。
此刻他也成功地骗过了轩辕笑凡的眼睛。
知道宇文玄翊已经平安离开,轩辕笑凡这才放下了心。
“对了烛琅,那一池血水,不知为何已然变成透明色了。”轩辕笑凡纳闷地询问烛琅。
理论上不应该啊,若是被她一个凡人洗完,血池的灵气就全部没了,那代价也太大了,冥帝就不会这么轻易同意让她进血池了。
“血池的水都变成透明的了?”烛琅也很惊讶,“这不应该啊……”
想着,烛琅又对轩辕笑凡说:“夫人,属下斗胆,可否为你号一下脉?”
轩辕笑凡点点头,然后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
半晌,烛琅苦笑不得,“这血池的灵气确实都入了夫人的体了,只不过只有极小的一部分被夫人吸收用以脱去凡骨。”
“那还有大部分的灵气呢?”
“被夫人腹中的小公子给吸收去了!”所以烛琅才哭笑不得啊!
敢情他们忙活了这么一大圈子,到头来最占便宜的是肚子里面还没有出生的这个小家伙。
的确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这血池水变成这样,冥帝会不会发现啊?!”轩辕笑凡有些担心。
“夫人且放心,如今夫人已经脱去凡骨,已无后顾之忧,即便冥帝察觉,夫人也不会马上丧命。”烛琅答道,“原本没有意外情况,除了冥帝本人也不会有其他人进入血池,如今冥帝又在忙其他的事情,没有时间来血池,这血池的秘密应该还能保守些时日,足够我们离开冥界了。”
这么说来轩辕笑凡也就放心了。
“你说冥帝在忙,她这几日在忙些什么?”轩辕笑凡问。
“冥帝在筹备随行之物,大概这两日便可出发。”烛琅镇定地回答道。
这么说来一切都很顺利,没有出任何的差池。
接下来只要和小诺汇合,然后等冥帝的旨意,随行出发就可以了。
然后她就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了。
就是不知道为何心底有一丝丝的悲痛,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明明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大概是自己脱去了凡骨有些不太适应吧?
冥帝准备了浩浩荡荡的一支队伍前往须弥边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神界的迎亲队伍呢。
冥帝做事还真不是一般的浮夸啊!
车辇无数,载了无数的东西,据说从各地奇珍到各地美食,冥帝收集了十几车的东西。
车辇与轩辕笑凡以往见的差不多,就是这拉车辇之物不太一样,在龙渊大陆上,一般用马匹拉东西,好一点的也就用独角兽什么的。
但是冥界用的是影鸟,黑乎乎就好像是影子一样的身体,两只大型影鸟拉一车,车轮下有很多更小的影鸟驮着,于是车辇便可以在空中行走。
就这样的影鸟车辇就有二十几辆,别说还有骑着影鸟的人还有很多。
轩辕笑凡问过烛琅冥帝是不是每次都是这么夸张地来找炎羽,烛琅说是的。
轩辕笑凡虽然佩服冥帝女追男的勇气,可对于她的做法真的是不敢苟同,你丫的是在追男人,不是在做买卖啊!
轩辕笑凡作为随行队伍的一份子,在队伍最后头的一架车辇里面。
这是烛琅特意安排的,能少和冥帝接触就少接触。
“娘亲,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能见到爹爹了啊?”小诺满心期待地问道。
在冥界烛琅府上的几日可把他给闷坏了,不过为了能见自己爹爹,小家伙很听话。
“是啊!”轩辕笑凡点头道,别说小家伙了,就是她,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
因为没了后顾之忧,她现在也不用提心吊胆了,哪怕现在就被拆穿了身份,她也可以与冥帝正面对抗,就算打不过,但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冥帝的力量对于凡人来说太bug了。
“那小诺以后还能见到太公,爷爷和奶奶吗?”小诺认真地问道。
“暂时不能,不过娘亲相信以后一定可以的。”这一点必须要忍耐。
“那爹爹见到小诺会不会不认识了,我有长高好多哦!”小诺又问。
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现在比之前已经长高了许多了。
“小诺是爹爹娘亲的孩子,当然不管隔了多久,爹爹和娘亲都会认得小诺的啊!”真是个小笨蛋。
“那弟弟和小诺长一样吗?”小诺继续问。
小样儿,怎么变成问题宝宝了啊。
还是蠢萌的样子比较可爱啊!
“那不一定啊,小诺希望长得像还是希望长得不像啊?”
“不像好。”
“为什么?”
“怕爹爹娘亲以后分不清。”
“你还真是为爹娘考虑啊!”不管长多像都分得清好不好?又不是双胞胎,你俩差好多岁呢,小笨蛋!
正说着,车帘被拉开,烛琅探头道:“夫人,前面就是须弥边境了,炎帝在须弥边境接应。”
也就是说马上就可以见到炎羽了。
轩辕笑凡在脑海中酝酿着,一会儿见到炎羽,第一反应是怎么做呢?
扑上去抱住?以诉相思之苦。
冲上去揍一拳?以报复他的不辞而别。
还是……
轩辕笑凡还在思考中,车队突然停住了。
这是到了吗?
轩辕笑凡忙从车子上下来,打算一看究竟。
想从车上下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是在半空之中,下面是绵绵的云海,以及从云海之中露出来的山峰。
“夫人稍安片刻,等入了须弥边境就可以下车了。”烛琅道。
轩辕笑凡虽然已经脱去凡骨了,但说到底并不是靠着修为得来的,而是在炎羽的安排下硬是给自己灌成仙体了(依靠修为的增长来达到羽化登仙的方法太慢长了,无极师尊这么多年都还没能做到的事情,轩辕笑凡也没办法在一朝一夕完成,所以只好走了捷径),在修为上她并没有太大的长进。
于是轩辕笑凡只好等着,车队在须弥边境入口处停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冥帝见了炎帝之后说了些什么。
然后才又行驶进了须弥边境里面。
轩辕笑凡心中很是困难,理论上到了须弥边境某人就该来接她和儿子了的,已经没必要再继续藏着捏着了不是么?为何还不见他有所动作?
轩辕笑凡想不明白,又不好轻举妄动,心里头就没由来地烦躁,这烦躁都是因为某人的不安牌理出牌而起。
到了须弥边境里面,轩辕笑凡和小诺从车辇上下来。
轩辕笑凡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好像自己置身在云层之中。
冥帝带来的人和物甚多,轩辕笑凡混在其中不怎么显眼。
“夫人,冥帝让你去找她。”烛琅对轩辕笑凡说。
“炎羽没说什么吗?”轩辕笑凡问烛琅。
烛琅摇了摇头,“属下也不清楚,不知道炎帝为何……”
“罢了,我先去见冥帝。”轩辕笑凡没好气地说道。
冥帝这个时候找她所谓何事轩辕笑凡大概能猜到,于是把小诺交给烛琅,“帮我看好他。”
已经到了某人的地盘了,所以安危什么不需要担心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不来接她,但轩辕笑凡还是选择相信他。
“属下知道。”
轩辕笑凡来到队伍最前方,远远地看着两个人特别的醒目。
一个是冥帝,她按照她的指示做了精心的打扮,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成熟的女人韵味。
还有一个则是许久不曾见到那个大混蛋,大笨蛋!
他还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吸引人。
看着他,轩辕笑凡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然而当她走到他跟前的时候,脚步就顿住了。
因为此时冥帝正在他的面前,满面笑容地和他说着话。
这是她教冥帝的,要笑,她告诉冥帝,说男人喜欢爱笑的女人,不管她在别人面前有多冷酷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都要露出最美好的笑容来。
现在冥帝做到了,可是轩辕笑凡看着就很不顺眼了。
镜夜羽的视线停留在冥帝的身上,并没有抬头去看轩辕笑凡。
这又让轩辕笑凡感到不爽,十分地不爽。
这种处境让她觉得自己是见不得的小三似的,和某人偷偷摸摸地像段地下情,而冥帝是正主。
郁闷啊!
她是他两个儿子的娘啊!她才是正主啊!
为毛线儿子他娘就在眼前,而她却像是见不得人似的!!
轩辕笑凡凭借着自己过人的自制力压下心中那排山倒海的不满,表现得和之前一样。
不知道冥帝和炎羽之间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炎羽走开了,冥帝才有空理会轩辕笑凡。
“他头一回搭理我不说,还亲自来接我,我真是太高兴了!”冥帝道。
轩辕笑凡听出她的兴奋来了,都不自称“本君”了,满满都是小女人的娇态。
为什么她听着这么地不舒服,这么地不爽?
难道说恋爱中的女人真的会失去理智的吗?
现在想想,好像某人当初吃醋的时候也是情有可原的啊!
所以这算不算是报应呢?
当初她觉得他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现在轮到自己了,就觉得是那么的合情合理了!
啊啊啊,为什么会变成酱紫!好抓狂啊!
“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好消息你妹好!
“他还约本君今晚共饮。”冥帝道。
什么?!
炎羽主动约冥帝晚上一起喝酒?!
就算演戏也不用主动约人一起喝酒聊天吧?
炎羽你丫的是几个意思?
轩辕笑凡的内心炸了,轰轰地炸了。
“你去帮本君挑选今晚赴约的衣服和首饰。”冥帝道。
“是……”
她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约会,她居然还要帮这个女人准备服装?!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她忍,
她忍,
她忍个屁啊忍!
再忍她头上就该绿成呼伦贝尔大草原了!
不是已经不用再惧怕冥帝了嘛?
那她娘的她还装什么孙子啊?
打不赢是一回事,要不要打是一回事。
该认怂的时候认怂,但到了不能认的时候,她再不崛起,就尼玛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镜夜羽你个大混蛋,看老娘不来找你算账!
轩辕笑凡气冲冲地想要当场就去找镜夜羽算账,走了两步之后,稍微冷静了一下,仔细一想,还是先等等。
你不是晚上要和冥帝喝酒吗?
喝!
喝!
呵呵呵!
要说须弥边境,其实也不是炎羽的行宫所在,好像是他比较喜欢待在这个地方而已。
须弥边境就像是一个虚幻的空间,白茫茫的一片,好像什么都没有,和冥帝的宫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是没有关系,冥帝是将什么东西都带来了,完全不愁吃穿住用。
就连要换的衣服首饰冥帝都带了好几大箱子,为了能够时时刻刻以不同风情的完美的形象出现在炎帝的面前。
她这么贴心,这么尽责,上头让她准备服饰,她就不仅将服饰准备妥当,还要将他们今晚要用的酒水茶点都一并准备妥当是不是?
到了晚上,一片声乐声中,载歌载舞,这些奏乐的跳舞的都是冥帝带来为了讨好炎羽的。
镜夜羽端坐在前,眼睛看着前方,似乎是在欣赏这一派歌舞,但又好像注意力并没有在这上面。
冥帝全幅心思在炎羽的身上,穿着轩辕笑凡为她准备的美美的衣服,面前摆放着轩辕笑凡准备的酒菜。
冥帝本来是满心欢喜的,对自己准备的这一切很是满意,然而当她品尝了一口摆在面前的酒水之后,脸色就变了。
这酒……这味道……
冥帝抬眼看炎羽,却见炎羽也在品酒,而且表情并无异样,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仿佛还挺满意的。
这酒味道这么奇怪,不像是酒,倒像是混了醋。
酒水味道不对头,那吃点菜吧。
结果那一筷子入口,冥帝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这绝对不是人吃的!
冥帝气的几乎要当场把面前的吃食全部打翻,然后追问责任。
可是当她看到炎羽的表情的时候顿住了。
怎么炎羽吃着还挺喜欢?难不成他有特殊的喜好?
冥帝不明白,可是炎羽的表情却在告诉她他很享受面前的酒水菜品。
镜夜羽喝到酒的第一口便知道不对了,这酒兑了白醋,味道自然很诡异。
而且他还知道动手脚的人是谁。
这么大的醋味好像是从她的身上来的呢?
越想,他脸上的笑容就越是明显。
然后他又尝了尝面前的菜色,那味道……那叫一个难吃!
这么难吃的菜,他是头一回吃到,不用说,这些菜也是出自某人的手艺。
某人的厨艺他是见识过的,不把人吃出毛病来就不错了,还能有啥指望呢?
难吃无比的菜色此刻吃在镜夜羽的口中却是别有一番甜蜜滋味。
今天的这一切,她的到来,她的追逐,她的醋意,都在说明这一个事实,她爱上他了,深深地爱上他了,比他想的还要深,还要真。
这如何能让他不高兴?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本可以在她踏入须弥边境的第一时间与她相认,拥她入怀,亲自护她周全。
然而他没有这么做,他有一点私心,有一点小心思,就是想要亲眼看一看,亲眼确认一下她对他的在乎。
他承认他很恶劣,她在生气在吃醋,他却因此无比的高兴。
“知道为什么我吃得这么津津有味吗?”炎羽开口问冥枫。
“你也觉得这些东西不好吃?”冥枫问。
“论味道,确实难吃得很。”炎羽笑着说道。
冥枫:“那你为什么?”
炎羽:“因为这是我心爱的女人亲手做的。”
冥枫:“这不是我做的……你弄错了。”
炎羽:“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冥枫:“你什么意思?!”
炎羽轻轻一笑,然后对着远处的帘子说道:“还躲在那里做什么,是想看我怎么吃你做的难吃得要死的东西吗?”
他知道,轩辕笑凡就躲在那帘子后面偷看他吃东西的样子。
她的小小心思他一清二楚,也因此无比地高兴。
轩辕笑凡不服气地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我哪里躲了,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
炎羽笑,笑得温柔,笑得醉人。
冥帝看呆了,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炎羽。
她所认识的炎羽不可能露出这样的笑容来。
在冥帝呆愣的时候,炎羽已经迈开了脚步,飞快地走到了轩辕笑凡的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你知道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想这么做了。”
他忍住没这么做,忍了一整天,为的就是想要看一看,她是不是也会吃他的醋。
他知道这么做很幼稚,但是这天底下的事情,他最没有把握的,就是她的心。
事实证明,他这一天的忍耐的值得的,能看到她吃醋的反应,真的是太美好了。
然而这对轩辕笑凡来说可是一点都不美好。
她气了一天,吃了一天的醋,炸了一天的毛。
“我看你明明就很享受和别人喝酒聊天的样子。”轩辕笑凡咬牙切齿地说。
“我还津津有味地吃你做的饭菜呢。”镜夜羽看着某人气鼓鼓的小脸,简直乐开了花。
“你是故意的?”轩辕笑凡当即反应过来了,自己是上了炎羽的当了!
“对,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一看你吃醋的样子。”炎羽大方地承认道。
“你个混蛋!卑鄙!无耻!”轩辕笑凡抬手想打人。
炎羽不闪不躲,任由轩辕笑凡的小拳拳锤他胸口,“这世上我最没信心的就是你这小坏蛋的一颗心了,虽然我知道了你奋不顾身地来找,虽然我的理智告诉我那就意味着你是真的爱上我了,但是我依旧没有真实感,就好像做梦一样,我想亲眼见一见,那样会让我感觉更真实一些。”
肉麻死了啊!
炎羽的话听得轩辕笑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更不要说旁听的其他人了。
虽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是心里面还是暖洋洋的啦!
想了想也不是罪不可恕,说到底是自己让他等太久了,是自己伤了他太多次心了,他会这么不确定这么没信心也是情有可原的啦。
好吧好吧,那她就大方点原谅他这次好了。
轩辕笑凡笑着想到。
“你们两个……”
冥帝看着轩辕笑凡和炎羽两个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看着他们你侬我侬,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炎羽搂着轩辕笑凡,模样无比地亲昵,他转向冥枫,对她说:“她是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
这个回答对冥帝的打击无比地巨大。
“她只是我让属下找来的一个教我怎么讨好男人的风尘女子!”冥帝怒吼道。
“不,她是我的妻子,虽然她确实在某方面懂很多。”炎羽回答道,谁让某人是风流公子哥呢,那方面的事情自然是懂得很多的,某些风尘女子都不及她万一呢!
冥帝很生气,她伸手想要做点什么,然后一愣……
炎羽知道冥帝刚才那一刹那想要做什么,她想要夺走轩辕笑凡的魂魄。
但是很遗憾,轩辕笑凡已经脱离六道轮回了,身为冥帝的她已经无法用她与生俱来的能力夺走轩辕笑凡的魂魄了。
此刻冥帝才回想起来,是她自己同意轩辕笑凡进入血池洗去凡人之身,而当时轩辕笑凡说的是想要永葆青春,她那时候正高兴就同意了。
此刻她才明白过来,什么永葆青春,那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脱离六道轮回,好让她无计可施!
“烛琅!这是怎么回事!”冥帝怒吼道,强大的力量震得周围的众歌姬舞姬侍从肝胆聚裂,当场魂飞魄散。
唯有几个修为较高的还安然无恙。
“冥帝可曾记得我的妻子死在了你的手上,冥帝应该是不曾记得的,应该是连她的模样都想不起来的,您要一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是如此的容易,但是对于我来说,我永远地失去了我的妻子,连她的亡魂都无法祭奠。”烛琅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悲痛。
烛琅有过妻子吗?
冥帝当然不记得了。
烛琅只是她的一个下属,她哪里记得那么多。
至于一个被她弄得魂飞魄散的女人,她更加不会记得。
“冥枫,那你还记得我吗?”
青纥走了出来,对着冥帝说道。
“青纥?你还活着?”
冥帝看到被自己亲手屠杀的青帝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目露凶光。
“是,我还活着,若是我知道一切是你一手策划的,我就该早点站出来。”青纥说。
看来青纥已经知道了当年的某些真相了。
“炎羽,这是你策划的?!”冥帝想不出来,除了炎羽还有谁会做这些事情。
“我只想让我的妻子每天可以睡得香香的,不用受人迫害。”炎羽回答道。
过去的他可以不理会冥帝。
她很吵,很烦人,她让他的生活变得乱七八糟。
可本就没什么意思,乱与不乱,其实区别也不是很大。
他选择封印自己,一半是因为冥枫,一半是因为孤独,深深的孤独。
再度回到这个位置,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有了自己真正想要守护的人。
炎羽的回答听着很简单,却如同一把利剑刺入冥帝的心中。
曾经那么冷酷无情的一个男人,如今从他的口中竟然说出这样儿女情长的话来!
冥帝既不愿相信,又嫉妒得发狂。
“轩辕笑凡,你敢骗本君!你敢骗本君!!”冥帝那眼神简直要将轩辕笑凡千刀万剐。
“我是骗了你啊。我要是不骗你我现在还能活着吗?我不是什么好人,绝对不会因为自己欺骗了你而有一丝丝的内疚的。”
内疚这种东西是在人有了最基本的生存保障的情况下才有资格有的东西。
尼玛她差点小命不保,还内疚个鬼啊!
“哦,对了,顺便再给你介绍一下。”轩辕笑凡对小诺招了招手,让他过来自己的身边,“这是我儿子,我们的儿子,今年五岁。”
也就是说他们俩苟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这位不怎么漂亮的阿姨你好,我是我爹和我娘的儿子,我娘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弟弟,所以你不要再想我爹了,我爹不会喜欢你的,我爹只喜欢我娘一个。”小诺说道。
小诺说完扭头问轩辕笑凡,“娘亲我这样说是不是太直白了一点?”
“不会,小诺很棒。”乖,摸摸头。
怎么样,气不气?气不气?
冥帝当然气了,何止是气,简直就要当场原地爆炸了!
欺骗、嫉妒、愤怒,一堆情绪一股脑儿地将冥帝给吞没了。
她要杀人,她要屠杀,她要将这些欺骗了她伤害了她的人统统毁灭!
不管是轩辕笑凡还是青纥和烛琅,她都要毁灭!
“我是不能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捏死这个女人没错,但是炎羽,你能护她周全吗?你我相争天崩地裂尚不为过,如此之下你还想保护一个女人的安全?就算杀不得她,本君也要她肝胆俱裂皮开肉绽!本君是不死之身,冥界在即本君在,那你我就耗一耗,看谁能耗得过谁!”冥枫目光毒辣地盯着轩辕笑凡。
她打不赢炎羽,但是炎羽同样杀不死她。
他们两个相斗,除了天地变色之外,根本不可能真正分出胜负来。
到时候山河破碎血流成河,有的是人为她的爱情陪葬!
“冥帝是不死之身?”轩辕笑凡问炎羽。
炎羽点头。
“小凡,知道为什么我回来之后喜欢待在须弥边境吗?”炎羽反过来问轩辕笑凡。
“你的爱好那么特别,我怎么猜?”
“我的爱好一点都不特别啊,我爱好你啊。”炎羽答道,“须弥边境是三界之间的一个缝隙。”
“缝隙怎么了?”轩辕笑凡虚心请教。
炎羽此时此刻突然说这事,一定是别有用意的,绝不是随口一说。
“既然是缝隙就应该有办法切断它与三界的联系,我最近一直在研究它。”炎羽说道。
“所以你研究出所以然了嘛?”轩辕笑凡问。
“时空缝隙如何产生我不清楚,但是切断它与三界的联系的方法我找到了。”炎羽说。
难道说,他是故意引冥帝来须弥边境的?
这根本就是他棋局中至关重要的一步?
没错,就是这样,这个地方是他的布局,这都是计划好的。
他知道冥帝的心思,也决不能坐以待毙,他不仅要保住轩辕笑凡的命,更要护她一生周全。
既然如此他便需要做点什么。
而这些,在他尚未恢复真身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盘算,从他恢复真身之后便开始实施,没有片刻的耽搁。
轩辕笑凡好像明白炎羽的意思了。
“你什么意思?”冥枫却不太明白,又或者说她明白了但又不愿意相信。
炎羽没有去回答冥枫的问题,一手搂着轩辕笑凡,一手抱起小诺,同时对青纥使了个眼色。
青纥接受到他的眼神,便抓住了烛琅的后衣领,同时来到了炎羽的身旁。
这是五个人最后留给冥枫一个影像。
“不!不!”冥枫发出凄厉的叫声,“不!不!这不是真的!不会的!”
然后,在几秒钟之后,从冥枫的面前消失不见。
他们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从须弥边境里面出来了,与此同时炎羽关闭了须弥边境,斩断了这个时空缝隙与三界的联系,永远地游荡在三界之外。
轩辕笑凡:“冥帝……再也回不来了吗?”
炎羽:“几乎没有这个可能了,就算有,至少也是千百年之后了。”
轩辕笑凡:“那冥帝不在,冥界不会乱吗?”
炎羽:“在一些年之后,冥界会有新的冥帝诞生。”
冥帝是不死之身,因为冥帝是冥界的化身,是冥界孕育出来的。
在冥枫被困于时空缝隙的若干年之后,冥界就会有新的冥帝出现。
到那个时候,就算须弥边境再次开启,那里面的冥帝也将不是冥帝了。
轩辕笑凡:“炎羽,谢谢你,全部。”谢谢他爱她,谢谢他为她做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炎羽:“我更希望听到你说另外一句。”
轩辕笑凡:“什么?”
假装听不懂,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炎羽:“你知道的。”
她知道的,只是故意不说。
轩辕笑凡:“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赶紧转移话题。
炎羽:“算什么账?”
轩辕笑凡:“你不辞而别的账啊!”
害她掉了很多眼泪,害她难过了很久。
他早点将事情的全部告诉她不就好了?
要早知道他都把局布置得这么周密了,她至于那么难过吗?
炎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他让她白掉了那么多眼泪,白难过了那么久。
可是他又能如何,那时候他还没有确认她的心意,还不知道告诉她之后她会如何。
她那时候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他真怕她知道之后会因为可以永远摆脱他而拍手叫好。
天知道当他知道她主动来找他,要将他寻回的时候心里面是有多高兴,忍不住笑得跟个傻瓜似的,白白给当时在他跟前的烛琅看了笑话。
炎羽:“那你想要怎么算账?”
算账就算账吧,她高兴就好,他都认了。
轩辕笑凡:“现在没想好,想到了再说。“
炎羽:“好。”
青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说你们两个,我们这么两个大活人还杵在这儿呢,你们就不能收敛一点嘛?”
炎羽:“原来你们还没走啊。”
青纥:“……”
这说的是人话吗?
就算以前的时候感情没那么好,如今也算是一同对付过冥帝是不?要不要这么无情啊?!
一场风波归于平静,烛琅回到了冥界,去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窟。
地窟里面黑乎乎的,从外面看过去什么都看不见。
烛琅站在洞口,对着里面说:“冥帝不会再回来了,你也不用再受折磨了,但是从此你再也回不去了。”
洞窟里面一片寂静。
烛琅站在洞口叹息了一声,“我按照你的吩咐没有将当日所发生的事情告诉她知道,她至今以为你已经回去了,你可以放心。”
烛琅说完,又在洞口站了一会儿,等到要走的时候才听到洞内传来一声清晰可闻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