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肉的奈奈
早晨,窗外的阳光照耀进来。
夏沐的睫毛动了动,之后缓缓地睁开眼睛。
头有些疼,喉咙也干得厉害。
她直起身子,下意识地想找杯水喝。
但是下一秒,身体被一股剧烈的疼痛席卷。
夏沐的目光一瞬间怔住,睡意也顿时清醒了大半。
她猛地掀开被子。
果然,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抹干涸的血迹!
而床下,是凌乱交叠的衣服……
夏沐的脸色瞬间顿住。
对了,她想起来了,昨晚她和言川……
他们……
夏沐怔怔地想着,紧接着,耳边传来了缓缓的水流声。
她看着浴室,心瞬间微微一沉。
过了十分钟,浴室的门缓缓地打开了。
夏沐抬起头,恰好对上一双深色的眼眸。
言川从浴室里出来,黑色衬衫黑色长裤,面容英俊,鼻梁高挺,他静默地注视着夏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即使他什么话都没说,但是他的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清俊优雅。
言川,依然和她初见的时候一样,那样的冷漠英俊,光芒万丈。
夏沐目光怔怔,说不出话来。
她浑身赤/裸地坐在床上,这样望着言川,她的脸不禁一红。
“言川……”夏沐望着言川,小声地喊道。
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不要那么羞怯,但是事实上,她的心已经快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即使夏沐已经叫出他的名字了。
言川的脸上依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拿着浴巾,走到衣架旁,把浴巾挂在上面,之后拿起自己的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了起来。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望夏沐一眼。
夏沐坐在床上,长发披肩,脸色有一丝泛白。
她感到很奇怪,明明昨晚他们还睡在一起,但是到了今早,他却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她做错什么了吗?
夏沐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但是根本就想不起来。
事实上,昨晚她喝了很多的酒,根本就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了。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那抹血迹,夏沐完全不会想着,自己和言川已经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夏沐看着言川,脸上是丝丝的困惑。她见言川不说话,于是想着再等一会儿。
但是可惜的是,言川到最后都没有开口。
他把最后一颗外套的纽扣系好,就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了。
夏沐望着言川的背影,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根本就来不及多想,赶忙下床,拽了件睡袍系上,然后追着言川,来到了客厅。
“言川!”夏沐赤着脚站在地板上,隔着几米远叫住了他。
言川听到夏沐的声音,步伐瞬间停住。
夏沐的眉微微一拧。
她鼓起勇气走上前,来到言川面前。
犹豫着该怎样问他,有些欲言又止。
而这时,言川静默地望着她,率先开口了。
“你想问什么。”言川目光冷然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的情绪。
他声线好听,声音低沉悦耳。
夏沐瞬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因为他冷漠的神情,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窗外的阳光照耀在言川高挺的鼻梁上,落下一个冷意的阴影,带着冰凉的气息。
言川淡漠地别过脸,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声音冷到几乎让夏沐窒息。
“昨晚你表现得不错,虽然你是初次,动作有些生涩,但是表情和声音很到位。如果你问我关于昨晚的感受,我觉得可以及格了。”
他淡淡地说着。
夏沐的脸色一瞬间顿住。
“言川,你……”夏沐错愕地看着他。
她根本就不相信,清俊温雅的言川,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言川淡淡地看着夏沐,冷声,“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夏沐一震。
言川说的非常平静,他漠然地看着她,眼眸清冷,声音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但是夏沐,却感觉自己的心一瞬间停住了。
从遇见言川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盼望着这样一天的到来。
如今她终于和他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可是言川的反应,却像一盆冷水,浇到夏沐的头上,从头到脚,都冷到极致。夏沐怔然地看着言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掉到了一个冰窟窿里,连呼吸都变得非常艰难。
言川见夏沐什么话都没说,他静默地看着她,感觉心里微微一刺。
但是很快,他的这种心疼就被掩盖过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讽刺。
“夏沐,昨晚的经历,我不想再来一遍了。”言川看着她,冷声。
夏沐的目光瞬间一顿。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言川的脸上是始终如一的冷漠。
他最后望了眼夏沐,然后绕过她,朝着门外走去。
当夏沐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巨响。
夏沐的脸上顿时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言川最终摔门而去,除了他那句在夏沐看来有些意味深长的话,其余的什么都没留下。
夏沐深深吸口气,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言川会对她说这种话。
按照他的话,他是再也不想见她了吗?
夏沐想着,站在偌大的客厅里,感觉心底如同有一道凉风吹过。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猛然发现脖子和锁骨上是一道道青紫色的吻痕。
夏沐的脸色瞬间一顿。
虽然她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但是她可以肯定,昨天一定是一个翻/云/覆/雨的夜晚……不然她身上的这些吻痕该怎么解释?
这些吻痕,一定是言川留下的。
既然如此,他今早对她怎么会是这种态度?
夏沐静静地想着,下一秒,摆在卧室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回到卧室,拿起床头的手机,发现是一条短信。
夏沐坐在床上,看着发来的短信,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她握紧手机,最终没有回复这条迟来的短信。
四周依旧有一股清冽的薄荷味。
夏沐看着窗外的晨光,心渐渐地沉下来。
三天后,她踏上了去往美国的航班。
和言川发生过的一切,随着飞机的起飞,好像都变成了遥远的回忆,随风而逝了。
……
两年后。
柏盛集团总部。
纪以盛和言川在商量柏盛和东蕴科技的投资案,唐承远在观摩股市,郑清原躺在沙发上,头上盖着报纸在睡觉。
就在这时,肖逸大大咧咧地从外面走进来,一把拍醒沙发上睡着的郑清原。
郑清原扯下头顶上的报纸,眉头紧锁,龇牙咧嘴地看向肖逸,“小五,你是不是皮痒了?”
郑清原那么说,肖逸却是不为所动地耸了耸肩。
言川和纪以盛商量完生意后,提着公文包,拿着材料,正准备走出去。
肖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之后又别过脸,望向郑清原,笑道。
“四哥,你猜我今天遇见了谁?”肖逸说着,同时瞥了眼言川的背影。
“不知道。”郑清原从沙发上翻下来,正坐好,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难不成,是你家那个?”
“嗤,如果是我老婆回来了,你觉得我今天还有闲心来公司?”肖逸眉毛一挑,反问道。
“这么和你说,今天我从美国回来,在机场看见了夏沐,就是你的那个远房表妹,夏!沐!”肖逸振地有声,一字一顿地说着。
果然,在提到那两个字的时候,走到门口的一个高大背影,瞬间顿住。
肖逸看着言川的背影,脸上是意味深长的笑容。
“二哥,夏沐回来了,你要不要去见见她?你们,有两年没见面了吧。”肖逸眉飞色舞,淡然地提议。
不等言川说话,郑清原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有些不确定地问,“小五,你说的是真的?”
肖逸点点头,“废话,当然是真的,我可以保证,我在机场见到的那个人,就是夏沐!四哥,你要不要也去见见你这个妹妹?”
郑清原一愣,之后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想,该去见的人不应该是我吧。”
“二哥,我表妹回来了,作为我的妹夫,你是不是该去接一下她?”郑清原淡笑着说。
站在门口的言川,此时,终于别过了脸。
他面色冰冷,深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的情绪。
“抱歉,我没空。”他淡淡地说,之后转身走出大门,离开前,又忽然想到什么,脸微微一斜,冷声,“还有,清原,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的妹夫。”
郑清原一顿。
等言川走远后,郑清原困惑地别过脸。
“他这是怎么了?”郑清原看向肖逸,错愕地问。
肖逸也感觉莫名其妙,无辜地耸了耸肩。
“谁知道,我记得,他以前和夏沐感情不是很好的吗?作为夏沐的表哥,你难道不知道一些内幕?”肖逸挑了挑眉,淡淡地问。
郑清原哑然。
当年言川和夏沐感情甚好,后来夏沐不告而别,这其中的内幕,他怎么会知道?
郑清原奇怪地想着。
这时,纪以盛走到门口,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淡声,“不得了,一向一丝不苟的言二少,到底是有多心不在焉,才能把这么重要的文件给落下了。”
郑清原和肖逸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
言川从柏盛集团总部出来,来到地下停车场。
他面色冷然地看着车子,眼底是淡漠的光。
满脑子想的,都是肖逸刚才说的话。
今天在机场遇见了夏沐。
夏沐……
他的沐沐,终于回来了。
言川低着头,手搭在车子的挡雨板上,脸上是淡漠的神色。
这时,路过的两个白领见到这一幕,立刻笑盈盈地走上来。
“言总,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穿着灰色套装,化着精致妆容的白领率先开口,怡怡然地笑着问。
言川低垂着脸,没有说话。
另外一个白领忽然像发现什么似的,把地上的一个钥匙扣捡起来,问道,“言总,这个钥匙扣是不是你的?”
伏在车上的言川瞬间一顿。
他缓缓地别过脸,目光冷然地看向旁边的两个白领。
“还给我。”他眼眸清冷,冷声。
白领一愣,看着言川有些骇人的眼神,她颤颤巍巍地把钥匙扣递还给了言川。
言川拿过钥匙扣,立即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白领顿了顿,之后看着言川,小心翼翼地说,“言总,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们两个在柏盛集团那么长时间,经常能见到言川,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显露出这样阴沉而又复杂的表情。
说着,白领就伸手想要去扶言川。
但是在碰到言川的那一秒。
言川微微别过脸,冷声,“让开!”
白领一愣,被言川的那么一呵斥,瞬间气都不敢出了,只是这样傻傻地看着他,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滚!”言川眉头紧锁,声音非常冷。
白领一怔,终于反应过来,迅速地把手松开了。
“对不起,言总,我只是……”她仓皇地解释道,脸色非常慌乱。
她只是想要去扶一下言川,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那么生气。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他目光冷然,深色的眼眸里是薄薄的寒冰。
言川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两个白领都瞬间怔住。
之后,两个人都仓皇地走掉了。
言川别过脸,看向手心里的钥匙扣,眼底是冰凉的光。
他眼帘低垂,随后打开车门,启动车子后,一路飙车出了停车场。
肖逸原本要给郑清原看自己新买的车,走进停车场,刚好撞见这一幕。
而言川开的车,也恰好从两人身旁疾驰而过。
车速之快,带过的风瞬间把肖逸英俊的头发吹成了一团鸡窝。
肖逸自认倒霉地抓了抓头发,同时皱着眉看向郑清原。
“二哥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中了魔似的。”肖逸感叹道。
言川做事一向谨慎,也从来不会开那么快的车。
这次换做郑清原无辜地耸了耸肩。
“谁知道,或许是因为那个钥匙扣?”
“钥匙扣?”
“怎么,小五你不知道?”郑清原震惊地说。
肖逸摇摇头。
“那个钥匙扣是我表妹送给他的,这两年来,他一直带在身边,谁都不能碰!”
“夏沐?”
“除了她还能是谁!”郑清原扬了扬眉,笃定地说。
肖逸一怔,看着远去的车子,过了很久才震惊地说。
“我以为我们二哥只是栽了,没有想到,竟然栽的那么彻底!”肖逸恰似敬佩地感叹道。
言川已经很久没开那么快的车。
当他猛地把刹车踩死,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街道的右旁。
他才赫然发现,自己竟然情不自禁的,又来到了这里。
这个白色咖啡屋,是他和她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夏沐那时的容颜,现在都还停留在他的心底,就像一道尘封的疤,每每想起,就会感觉到硬生生的疼。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遇见了就不会再想放开。
言川也不例外。
现实依旧安稳,可是那样静好的岁月,却早就随风而逝了。
车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
言川目光淡漠地扶着方向盘,此时他的心底,一瞬间好似也有凉风吹过。
……
入夜。
柏盛酒店的顶楼是一片灯火辉煌的景象。
华丽的装潢,盛大的排场,训练有素的服务生端着盘子穿梭其间,定时更换红桌上的高级红酒和点心,与其同时,世界顶级的音乐家演奏着优雅的乐曲,声音悠扬地传来,在金光璀璨的客厅回响着,每一处,都流淌着极致的奢华。
今天是柏盛集团总裁纪以盛和妻子孔织的二女儿,纪安安的周岁生日。柏盛是s市一手遮天的商业巨头,而纪以盛亦是一位呼风唤雨的人物,因此来到这场宴会的,不是富豪名流,商业精英,就是顶级歌星,当红影星,无不让这场生日会,呈现出一副上流社会的流光溢彩之景。
话说纪以盛身为柏盛的大总裁,唯独衷心孔织一人,苦苦守候七年,终于抱得美人归。三年前在巴厘岛举行的世纪婚礼,现在都仍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而夏兰芝每每提起这段姻缘,脸上都是满满的艳羡不已。
夏沐穿着件白色的连衣长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姿态优雅。
在这样一片流光华丽中,她的脸上是漠然的神情。
因为她的思绪,全部被刚刚夏兰芝发来的那条短信给占据了。
我刚才打电话给言川了,我说我有点事情要先走,叫他之后送送你。
夏沐静目光淡漠,她垂下眼帘,手隐隐地攥紧。
……
宴会结束。
夏沐站在大厅的出口,看着宾客一个个地走出来,她的心也渐渐地开始有些不安。
几分钟后,她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远远地朝她踱步而来。
此时,夏沐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言川穿着套工整笔挺的黑色西装,干净英俊,清俊而优雅。
他深邃分明的五官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他的身上,依旧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漠和优雅。
甚至就在他朝夏沐走来的时候,周围的女人都在满心欢喜地看着他。
果然,言川还是言川。
他依然是那么的英俊自持,高冷如雪,而又光芒万丈。
和她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一点改变都没有。
夏沐的心微微地拧了起来。
“好久不见。”言川走到夏沐的面前,看着她,冷声。
他的声音里,一点感情都没有。
而夏沐的心中,却是满满的紧张和不安。
“谢谢你送我回去。”她低着头,几乎不敢看言川的脸。
“不客气,只是顺路而已。”他不紧不慢地说。
夏沐的脸色瞬间一顿。
她看着言川,说不出话来。
“你在等我?”他静默地看着她,若有所思地说。
夏沐“嗯”了一声,淡淡地点了点头。
“很奇怪?”她不解地说。
“不奇怪。”言川想都不想地回答。
他只是惊讶,除了他以外,她竟然也会等人。
言川漠然地看了夏沐一眼,之后朝着电梯口走去了。
夏沐的脸色微微一愣。
她想了想,立刻很快地跟了上去。
言川走得非常快,夏沐跟着他进了电梯,下楼后,从柏盛酒店的一楼大厅出来,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渐渐的,她开始跟不上言川的步伐。
而言川,好像知道她没有跟上他一样,在原地站定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她,高大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落下一片冷意的阴影。
他的面容和两年前一样,一点改变都没有,始终那样的清俊优雅,又冷漠到极致。
因为他冰冷的眼眸,夏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瞬间停止了。
她低着头,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表现得极具小心。
言川脸色漠然,什么都没说。
等到夏沐跟上他以后,他又往前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一辆黑色的路虎旁。
夏沐知道,这是言川的车。
他的车还是和两年前一样,没有换过。
这辆车,甚至是当时她为他挑选的。
想到这里,夏沐的手微微地拧了起来。
言川没有像往常一样掏出钥匙,而是隔着外套,用遥控把车门打开了。
夏沐静默地看了言川一眼,之后来到后座旁。
但是就在她的手碰到车门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夏兰芝和她说的话。
夏沐最终没有伸手打开车门,而是微微地攥紧了手。
言川注意到她的这个举动,于是沉默地望着她。
夏沐感觉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抿了抿唇,之后看向言川,微微地笑着说,“我可以到前面坐吗?”
她的声音非常温软。
她的整个表现,在言川看来,都非常的温顺乖巧。
与此同时,又非常的讽刺。
言川只要想起来,她这样对他的理由,他的心里就会升起一股莫名的火。
他目光冷然地看了眼夏沐,什么都没说,之后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夏沐眼看言川坐进了车,于是她想了想,来到车旁,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当夏沐把车门关上的时候。
伴随着一声轻响,车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夏沐一句话都不敢说,也不敢去看言川一眼。
夏兰芝告诉她要坐在副驾驶上,于是她就这么做了。
但是她不知道,言川会对此有什么反应。
从始自终,她只是在听从夏兰芝的话而已。
夏沐沉默地想着。
过了半小时,车子就停在了一栋别墅门口。
夏沐看着自家的大门,目光微微一顿。
言川把车停好后,看着前方的道路,说出了从上车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可以走了。”
夏沐一顿。
言川的声音非常冷,冷得一点感情都没有。
而夏沐,她怔怔地看着言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亮的月光照耀在言川的脸上,带着冷意的暗光。
他眼眸清冷,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夏沐抿了抿唇,之后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虽然她的心此时跳得很快,但是她却努力让自己显得淡定而自然。
“其实,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夏沐咬了咬唇,紧张让她的声音甚至有丝丝的颤抖。
听到夏沐那么说。
言川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甚至,他好像是已经料到了,她后来会有事情和他说一样。
夏沐见言川不说话,于是深吸口气,艰涩地开口,“我听说和言最近在招聘,我想我或许……”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已经有一些底气不足。
听到这里,言川的脸色才微微动了动。
他别过脸,漠然地看向她,眼底是冰冷的光。
夏沐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她的心不安地跳着,从她问出这句话后,她就一直在等待着言川的反应。
但是言川始终什么话都没说。
他的脸上也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是过了几秒,他的脸上浮现起一抹冰冷的讽刺。
夏沐的心瞬间微微一紧。
她不知道言川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是此时此刻,她感觉到非常的紧张和不安。
她唯一想的,就是他会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幸好的是,他并没有让她等待太久。
似乎言川,也并不喜欢等人的滋味。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言川神情漠然,看着远处的夜色,眼底是静默的冷光。
他清冷的声音里,似乎带着深深的不解。
夏沐一怔。
她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言川的确感到不解。
从他听到她回来后,他一直都很困惑。
她究竟为什么会回来,她这次回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这件事,他想了很长时间,但是始终没有办法想明白。
“夏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他见她没有反应,于是又再次冷声问道。
夏沐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目光流转地看着他,明明嘴里有好多话,但是一瞬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夏沐怔怔地看着言川,她的嘴唇好像黏住了,只能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过了很长时间。
夏沐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
她看着他,缓缓地开口,“我……”
她此时有一些慌张,因为她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自己要去和言,去他身边工作的原因。
因为这个原因,其实好像已经非常明了了。
夏沐犹豫着开口。
但是她的话却始终没有说下去。
因为下一秒,她的唇就被一个冰冷的吻堵住了!
夏沐一瞬间惊恐地瞪大眼睛。
言川猛地把她拉进了怀里,霎那间,一阵清冽的薄荷味就朝她袭来,让她几乎感到窒息。她感觉全身一僵,大脑顿时也一片空白。
他的吻狂乱而粗暴,在她柔软的唇上留下一片火热的燎原,让她的身体忍不住有些发颤。渐渐的,夏沐感到自己的身体热了起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隔了那么长时间,她对他,还是会有这样下意识的反应。
夏沐怔怔地看着言川,一动都不敢动,任由他在她的唇上不断地索取着。他吻了她很长时间,到最后,夏沐甚至感觉自己的唇在渐渐地发烫发热,她几乎有些受不住。
就在这时,言川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伸到车座后,打开了调整座位的按钮。
一瞬间,夏沐的整个身子往后倒去。
而言川,顺势把她重重地压在身下!
夏沐躺在座位上,目光怔然地看着言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言川……”她错愕地望着他,从见面到现在,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微小而柔软。
言川的目光瞬间微微一顿。
但是他看着夏沐,脸上始终没有一丝的情绪。
通过夏沐的视线看去,言川穿着一套工整的黑色的西装,清俊冷漠,他的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她初见他的时候,没有一点的改变。
唯一不同的,是他此刻的目光,非常冰冷,同时,又带着淡淡的血色。
他喝酒了!
夏沐怔然地看着言川,脑海里这么反应。
他刚才吻她的时候,她就应该发觉了。
可是那个时候,她的脑海嗡嗡作响,根本什么都想不出来。
但是此时通过他看她的眼神,她可以知道,他醉了。
不然,她相信,他也不会这样对她。
两年前的那个早上,他亲口对她说,以后再也不会碰她的。
夏沐沉默地垂下眼帘。
但是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夏沐一顿。
她躺在座位上,清秀白皙的脸上是淡淡的绯红,她的头发随意地散着,白色的连衣裙向上褪去,露出光洁白皙的大腿,在月光下,有一种别样的清丽性感。她穿的这条连衣裙是低胸设计,并且非常宽松,因为她现在的这个姿势,她的锁骨下方已经展现出来了无限曼妙的风光,配上她迷离温软的目光。
看在言川的眼底,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言川一言不发,眼睛里却被一股浓烈的气息所席卷了。
他俯下身,把夏沐的手折到她的头顶,之后尖削的下巴低垂,靠近她的脸。而夏沐没有一丝的反抗,她只是这样怔怔地看着言川,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下一秒,他的手肘杵在夏沐的肩旁,身体重重一沉!
夏沐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即使他们已经两年没见了,但是他们却契合得那么好,一点阻碍都没有!
夏沐的眉紧紧地拧了起来。她张开口,想要叫出声,但是很快,理智就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不敢表现出痛苦,也不敢在言川的面前表现出不悦。她只能这样无声地承受着,因为,他是言川,而她必须承受。
夏沐寂静地看着言川,她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因为痛苦,指甲几乎镶嵌进了肉里。
过了很长时间,到最后,言川垂下脸,紧握着夏沐的肩膀。
他闭着眼睛,被强有力的冲击刺激得有一丝眩晕。
但是夏沐,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叫出声。
言川回过脸看向她,目光瞬间顿住。
“言川……”夏沐清丽的脸上是淡淡的绯红。
她声音温婉,小心翼翼地叫着他的名字,似乎更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而言川,静默地注视着夏沐。
下一秒,他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声音冷到了极致。
“现在就给我滚!”
夏沐一瞬间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夏沐都想不起来,再次遇见言川的那个夜晚,她是如何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后来,又是怎样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她感觉那天夜晚就像一个记忆的轮回,把她和言川的过去都劈的粉碎,然后又迅猛地复苏起来。
她掉进了一个冰冷的窟窿,喜悦而又悲伤。
这样一个闷热的盛夏,夏沐觉得时光都好像停滞了。
*****
三年前。
夏沐第一次来到s市。
在母亲的再三催促下,她来到了柏盛集团的总部,准备应聘财务部的工作。
因为夏兰芝听说,在柏盛工作的都是海归亦或者是国内的精英人士,于是她让夏沐做足了准备,最好过不久就能从柏盛寻一个金龟婿回来,这是夏兰芝期盼已久的事情,也是夏沐遇到言川的开始。
应聘工作当天,夏沐早早地来到了柏盛。
她穿着一套白色的职业装,长发干练地扎起,整个人显得优雅而得体。
在等待电梯的间隙,她对着电梯门上安置的镜子,检查着今天的妆容是否会博得面试官的喜欢。
因为据夏兰芝的情报,这次柏盛的主考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尤其喜爱胸大貌美的年轻女孩,如果由此出发,可以大大提高应聘成功的几率。
夏沐牢记夏兰芝的话,于是面对着镜子,她眼看四周无人,便弯下腰,右手伸进衣领,从腋下向下绕了一个半圆,之后右手拉着衣领,左手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夏兰芝特地把夏沐的这套职业装买小了一号,腰围和胸围都小了一圈,由此,便显得夏沐的事业线更加的傲人了。
夏沐看着自己逐渐把b变成了一个华丽丽的c,她眉眼弯弯,挺起胸脯,淡淡地笑了起来。
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能把自己的身材弄得那么美艳。
如果夏兰芝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她这次一定能博得主考官的喜欢,她也就能顺利进入柏盛了。
夏沐这么想着,于是又深吸口气。
她弯下腰,手伸进衣领里,想着能不能再努力看看,把c变成d!
但是就在夏沐努力“奋战”的时候。
下一秒,电梯门“滴”了一声,然后缓地打开了。
夏沐一顿。
她缓缓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俊朗的身形。
言川穿着套黑色的高级西装,手中拿着公文包,身材修长,气质清俊。
他静默地看着夏沐,英俊分明的脸上,是淡漠冰凉的神色。
而夏沐,怔怔地看着面前出现的男人,瞬间感觉呼吸都快停止了。
眼前的男人,简直就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一样,好看得不像话……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人!
夏沐愣愣地望着言川,一瞬间连思考都忘记了。
言川站在夏沐的面前,静默地注视着她。
之后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她的领口。
他脸色平静,唇角浮现起一抹平静的淡笑。
因为他的这抹笑容,夏沐感觉自己一瞬间沦陷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笑得那么好看的男人!
夏沐在心里忍不住地呐喊。
“你是来面试的?”言川望着她,深色的眼眸里是一层薄薄的浅光。
他的语气,几乎不是疑问句,而是一个肯定句。
夏沐看着言川的表情,脸色瞬间一震。
她这时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手……竟然一直都伸在领口里!
她居然……在这么好看的男人面前上演了一场华丽丽的“挤胸”!
而她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十分诡异的姿势!
夏沐猛地把手从领口拿出来,放在了身后。
她此时想,如果可能的话,她想找一个地缝钻下去。
立刻,马上,现在,一刻都不停留!
夏沐微微低着头,脸竟然隐隐地红了起来。
言川静默地看着夏沐,眼底是微然的淡光。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的确是来面试的。
不然,她刚才为什么会有那种举动?
言川脸色淡漠。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夏沐,夏沐的脸上,始终是紧张不安的表情。
言川目光微然,他什么都没说。
绕过夏沐,朝着远处走了。
夏沐一顿。
她转过身,看着言川离开的背影,脸色瞬间一怔。
她皱着眉,过了几秒,忍不住叫住了言川,“先生!”
言川步伐一顿,离她几米的距离,他别过脸,看向她。
夏沐感觉自己的心渐渐地提到了嗓子眼。
“你……也是柏盛的员工吗?”夏沐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言川,小心翼翼地问。
言川听到夏沐那么问,脸色微微一顿。
他看了夏沐一眼,最终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朝着大厅外走了。
夏沐一怔。
一瞬间,她内心的期待都被浇灭了。
或许,他根本就不是柏盛的员工。
夏沐想着,心瞬间微微一沉。
最终,夏沐还是走进了电梯,到达了柏盛大楼的顶楼。
她在接待处等了好久,才被通知进去办公室。
其实面试的时间是十点,但是她却很早就来了。
因为据夏兰芝说,这个主考官特别不喜欢迟到的人。
所以夏沐很早就来这里等了。
而现在,夏沐终于可以进去面试了。
夏沐想着,心里不禁是满满的期待。
她站直了身子,想着今早的“成果”,那个主考官肯定会喜欢的。
于是夏沐信心十足地来到办公室门口敲门。
她没有等待太久,一个低沉清冷的声音就淡淡地响起了。
“请进。”
夏沐的脸色微微一顿。
这个声音,怎么感觉那么耳熟……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随后还是轻轻地打开了门。
而后,进入夏沐视线的,是一个坐在办公桌前,西装革履,英俊淡漠的男人。
她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落地窗外,天空一碧如洗,白云缓缓地涌动着。
阳光照耀在男人英俊的面容上,落下一片闪烁的光影。
就这样,那年夏天,夏沐和言川正式相见了。
夏沐刚刚从香港大学毕业,就被夏兰芝叫回了s市。
这个夏沐出生,但是没有在这里长大的地方,有着夏兰芝和夏沐父亲的回忆,于是多年以后,夏沐也回到了这里。
第一次遇到言川,完完全全是因为一个意外,据说,那天夏兰芝口中的喜欢大胸的主考官因为有事没有来柏盛,而是叫了言川来代替,于是言川,就在电梯口遇到了正在拼命挤胸的夏沐。
夏沐每每回想起自己和言川初见的情景,依旧觉得好笑不已。
其实当她第一眼见到言川,她就知道,这样英俊温雅,高冷如雪,生人勿近的言川,是她一定要追求到的人,即使她不那么想,夏兰芝女士也会叫她那么做的。
而夏沐,非常知道自己究竟该做的是什么。
可是她第一次见到言川的时候,就在他面前表现得那样失礼,夏沐想着自己可能不能进柏盛,遇到所谓的海归和精英人士了。
但是后来,她却接到了柏盛人事部打来的面试通过的电话。
夏沐虽然觉得这件事很意外,但是好在,她终于顺利进入了柏盛。
她后来知道,言川其实比她想象的更加耀眼。他不仅长得好,并且家世优越,还是美国名校的才子,所以才能当上这次考核的主考官,因为这件事,言川在夏沐的心里变成了一个高高在上又光芒四射的存在。
不,应该说,言川本来就是一个高高在上又光芒四射的存在,她早就应该意识到他的与众不同了。
言川的办公室在柏盛的八楼,而夏沐的部门在七楼。
但是她却经常坐电梯到八楼,再走下楼梯,只是为了能够在门口偷看言川一眼。
言川经常穿着一套黑色工整的西装,英俊而清雅。
夏沐知道,他是所有女性的焦点,因此她也很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机会能够靠近言川。
因为她实在是太渺小了,渺小得恐怕言川都不会看见她。
唯一可能的,也就是因为那次挤胸事件,她在他的心里能够多了那么一点点的存在。
但是这份存在,夏沐并不觉得能够让言川注意到她,和她产生交集。
因为从一开始,她的失礼就让她的形象一落千丈了。
以后的很长时间,夏沐都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再也不要尝试把b变成c了。
……
有一天。
夏沐下班后,准备坐电梯下楼,但是在拐角处,她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言川半蹲着,脸色淡漠,不紧不慢地捡着地上散落的文件。
而这个时候,夏沐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言川了,这对她来说,完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夏沐在心里想着,之后缓缓地走到他面前,微微地笑着说,“言总,我帮你把文件捡起来。”
说完,她就理了理裙子,蹲下身,把地上的文件捡起,递到了言川的手上。
末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静静地看着他。
言川把文件放好,提着公文包站起来,看向夏沐,“刚下班?”
他那么问,声音清淡。
夏沐脸色一顿,下一秒,握紧了手里的包,点了点头,“嗯。”
这是她和言川在那次挤胸时间后第一次说话,所以夏沐的心里有一点紧张。
“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喝杯咖啡。”他拿着公文包,眼眸清冷,淡漠地说。
夏沐瞬间一怔。
他,要请她喝咖啡?
她看着他,心微微一紧。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他声音微凉,又补充道。
夏沐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只不过真的就是单纯地想报答她而已。
夏沐淡淡地想着,心里升起丝丝的失落。
而言川静默地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后来,夏沐还是和言川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屋。
这家咖啡屋的装饰全部都是白色的,采用的是地中海的风格,非常的好看。
夏沐很喜欢这里,从言川点咖啡的熟练上看,他似乎也常常来这个地方。
那一天,夏沐知道了更多关于言川的事情,比如他喜欢坐在有窗子的地方,喜欢不加糖的黑咖啡,喜欢把桌上的餐纸用完后整齐地叠好,这些小细节,夏沐全部都注意到了。
为了能够更加接近言川,她试图去了解他的更多。
但是夏沐一方面却感到很失落,因为言川实在是太遥远了,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是所有女性仰慕的对象,他根本就不可能注意到她。
她唯一的,最接近他的一次,竟然还是在他的面前挤胸。
夏沐想着这件事,心里就升起满满的落寞。
言川全程无话地喝完咖啡,之后便和她告别了。
那个时候夏沐想,她可能再也不能和言川那么接近了。
……
但是。
让夏沐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某天下午,在她照常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回家时,部门经理走到她的面前,和她说了一句让她现在想起都觉得神奇的话。
“夏沐,明天开始你不用来这里了。”
夏沐一顿。
她知道自己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做得还不够好,但是也不至于,现在就把她给辞了吧!
夏沐愣愣地看着经理,简直不知道该为自己说什么好了。
“是这样的,上级说要把你调去研发部,你今天把东西收拾好,明天就去报道。”部门经理一本正经地说道。
夏沐瞬间傻了眼。
她明明是个学财务的,怎么可以把她调去研发部,她除了能翻译几篇文章以外,根本就没有她能做的事情。
夏沐紧紧拧着眉。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部门经理就背着手,转身,扬长而去了,丝毫没有要挽留她的意思。
夏沐无话可说,后来,她还是按照部门经理的话,第二天就去了研发部报道。
自从夏沐来到柏盛以后,一切都风平浪静。
唯一让她时至今日都记忆犹新的就是这两件事情。
一件是和言川喝咖啡。
一件是让她一个学财务的去研发部工作。
当然,这两件事情都比不上她在言川面前挤胸来得滑稽可笑。
或许从她遇到言川开始,冥冥之中,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夏沐从美国回来的第三天,就被文相雅叫去家里吃饭。
文相雅是夏沐的好朋友,三年前,她们大学毕业,一起来到s市,文相雅遇到肖逸,陷入爱河,最后如愿以偿,两人于去年冬天顺利结婚。
而夏沐,也是在那年的夏天遇到了言川。
但是和文相雅不同的是,她最终没有和言川在一起。
那一晚之后,言川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于是她便毅然决然地去了美国,过了两年才回来。
事到如今,她和言川的那些过去,好像早已随风而逝了。
文相雅弄了几道夏沐爱吃的菜,摆上桌以后,穿着围裙坐下来,撑着下巴,仔细地打量着夏沐,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怎么回来了?”
文相雅一直好奇夏沐为什么会一走了之,更加好奇,她现在回来的原因。
夏沐坐在文相雅的对面,脸上是默然的神色。
她垂下眼帘,最终什么都没说。
是夏兰芝让她回来的,不然,她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两年前,她走,是因为言川,现在她回来,同样是因为言川。
夏沐的手微微地攥紧。
文相雅看着夏沐,又思索着说,“你前天,有没有去纪以盛和孔织的宴会?”
文相雅前一个星期回了趟老家,今天才回来的,所以并不知道夏沐已经和言川见面的事情。
她一回来,便邀请了夏沐来家里吃饭,因为两个人是多年的好友了,那么长时间不见,自然是要好好地款待一番的。
夏沐“嗯”了一声,轻轻地点了点头。
夏兰芝让她去的宴会,她不得不去。
“那么,你有没有遇到言川?”文相雅听到夏沐那么说,瞬间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
夏沐默不作声,静默地别过了脸。
文相雅眼见夏沐的反应,于是沉沉地叹了口气,恰似遗憾地说,“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会在一起呢,话说从前,你们两个关系不是很好的吗?”
文相雅的脸上是淡淡的困惑。
她撑着下巴看着夏沐,俨然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夏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文相雅,因为,其实她也是想不通的那个。
以前她一直以为言川是一个耀眼的人,她一辈子都不能接近他。
但是两年前的那天晚上,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还有那晚……
夏沐低着头,吃着碗里的菜,心里瞬间什么滋味都有了。
下个星期去和言报道,去了和言,应该就能见到他了吧。
夏沐淡淡地想着,平静地吃着碗里的菜。
文相雅看夏沐什么都没说,于是也不好得再追问了。
她坐在夏沐的对面,又淡笑着和夏沐聊起了以前的事情,三年前,她们两个大学毕业,来到s市,这其中的喜悦与彷徨,文相雅都一一提起,而夏沐听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依旧有一些恍惚的感觉。
她这两年来,一直都在美国进修,根本就没有想过以前的事情,而经文相雅提起,她才顿悟到,原来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夏沐的眉微微地拧了起来。
和文相雅吃完了晚餐,夏沐就站在门口,准备和她道别了。
“那么早就回去吗?”文相雅看着夏沐,有些不舍地说,“我们好久没见了,再聊聊吧。”
夏沐淡笑着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我也想多留一会儿,但是待会儿肖逸回来了,我在这里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文相雅看着夏沐,一脸的认真,“他回来了,再把他打发出去就好了。”
文相雅一本正经地说道。
夏沐微微地笑了起来。
“打发他出去?你,真的舍得打发他出去?”夏沐一脸毫不相信的样子。
文相雅的脸色一顿。
“有什么舍不得的……”文相雅说话的声音瞬间小了下来。
“算了吧。”夏沐看着文相雅,淡然地说,“人们常说,小别胜新婚,你回了n市那么长时间,现在该和肖逸好好地聚一聚了。你难道不想肖逸吗?”
夏沐淡淡地问道。
文相雅一顿,随后眉紧紧地拧了起来。
“可是夏沐,你不是也很长时间没见言川了吗?”文相雅看着夏沐,纠结地反问,“那么你呢,你想言川吗?”
你想言川吗?
夏沐的目光顿时一怔。
想言川?在这两年里,她有想过言川吗?
答案是没有。
不是她不想言川,而是她不敢去想。
她很怕,当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后,会清楚地明白,言川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感情,两年前的那个夜晚,甚至是宴会的那晚,都是他一时兴起。
她很怕知道这个血淋淋的事实。
夏沐的心微微地拧了起来。
“夏沐,你为什么不说话?”文相雅看着夏沐,担忧地说。
夏沐说不出话来。
她试图辩解什么,但是话却堵在了嗓子里。
“夏沐,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文相雅望着她的脸色,认真地说,“你还记得吗,你以前是多么乐观开朗的一个人,总是灿烂地笑着,但是现在,我很少看见你的笑容了。”
文相雅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的不解。
夏沐不回答文相雅,而是微微地垂下脸。
以前那个乐观开朗的夏沐,早就随着那天早上冰冷残酷的回忆,骤然消失了。
夏沐沉默地低着头,之后抬起脸看向文相雅。
“相雅,我们下次再见吧,我先走了。”说着,她转身打开了大门。
但是下一秒。
肖逸的声音朗朗地响起。
“二哥,我跟你说,柏盛这次接的投资案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成功,三哥一出手,完全是一个顶俩!把对方代表秒得渣都不剩!”肖逸上着楼梯,一边走一边说着。
而他的身后,则是一脸沉默的言川。
“不过我还是把合同拿来让你过目一下,不然出了什么差池,三哥非得把我这条小命给弄没了。”肖逸朗声笑着说,之后走到了自家大门口。
可是当他见到门里的夏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隔着肖逸,言川也一眼看见了夏沐。
他静默地注视着她,深色的眼眸微然一顿。
夏沐也看着言川,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夏、沐?”肖逸愣愣地看着夏沐,打破了僵局。
夏沐沉默地看着肖逸,以及后面的言川,什么都没说。
但是言川,当看到夏沐的那一秒,手微微地拧了起来。
“小五,你找我来,就是因为这件事?”言川偏过脸,看着肖逸,冷声。
肖逸一瞬间委屈得都要哭出来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夏沐在这里,而言川,显然认为这件事是他安排的。
此刻,肖逸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言川看肖逸不说话,于是转身下楼了。
夏沐看着言川的背影一点点地远去,直至消失,心瞬间微微一沉。
“媳妇,这怎么回事儿啊?”肖逸看着夏沐旁边的文相雅,一脸的委屈加困惑。
文相雅冷冷地瞪了一眼肖逸,不冷不热地说,“你回来就回来,怎么还把言川给带来了。”
从她和夏沐之前的交谈中,文相雅知道,夏沐此时是不怎么愿意见到言川的。
但是她奇怪的是,言川怎么也转身就走了。
肖逸听到文相雅这么说,瞬间哑然。
他只不过是约言川来看合同,怎么知道夏沐在这里。
肖逸想着,之后看向夏沐,原本想说点什么。
结果夏沐丝毫不领情,压根就没看肖逸一眼,转头和文相雅说,“相雅,我走了。”
“夏沐……”文相雅担心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我们下次再见。”
夏沐看着文相雅,淡淡地“嗯”了一声。
在言川离开后,也下楼去了。
肖逸看着两个不约而同离开的人,顿时是一头雾水。
“媳妇,这到底是……”肖逸完全是一脸的茫然。
文相雅一把把肖逸扯进屋,随手关上大门。
“我听说夏沐回来了,就约了她来家里吃饭。”文相雅说着,然后把肖逸带到餐厅,示意了一眼餐桌,又说,“我们刚吃完,夏沐刚刚要走,你就带着言川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
肖逸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然后和文相雅一样撑着下巴,困惑不已地嘀咕道,“二哥也真是的,不就是看见了夏沐吗,怎么说走就走了,我还有合同要让他看啊!”
文相雅听到肖逸那么说,之后也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不解地问,“看见了夏沐?为什么看见了夏沐,言川就要走呢?他们两个到底怎么了,以前不是好好的吗?”
她之前问了夏沐这个问题,但是夏沐却闭口不提,她也不好一直问下去。
“以前他们的确是好好的,但是两年前不是出了那档子事儿么,那件事是二哥心底的一根刺,让他这两年来都放不下,同时,他也放不下夏沐,不然,他怎么会这两年来都没有女朋友?”肖逸意味深长,不咸不淡地说着,“说来也奇怪,那件事,其实到底是二哥辜负了夏沐的,怎么现在看来,好像他才是委屈的那个。”
肖逸那么说。
文相雅瞬间听得一愣一愣的。
两年前那个时候她还没和肖逸在一起,所以不清楚夏沐和言川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话说回来,一开始,还是二哥追的人家夏沐的。”肖逸撑着侧脸,歪着头,恰似感慨地说道。
“什么?是言川追的夏沐?他什么时候追的夏沐?!”
文相雅听到肖逸那么说,一瞬间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大八卦。
她和夏沐一直都是好朋友,大学毕业后一起来s市,工作后也一直联系,她怎么不知道,言川追过夏沐?
这件事,对于文相雅来说,简直是一个惊天大八卦!
“媳妇,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情。”肖逸被文相雅惊讶的反应震住了。
“废话,我当然不知道。”文相雅坦然地说。
“夏沐没有和你说过?”肖逸瞪大眼睛问。
文相雅摇了摇头,又说,“我只知道夏沐以前喜欢言川,但是不知道,言川竟然追过她。”
按理说,夏沐应该会和她讲的,但是夏沐什么都没说,这就是不是意味着,夏沐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言川追她的这件事。
文相雅那么想,瞬间和肖逸想到一块去了。
“夏沐那丫头那么木,有时候比你还木,说不定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肖逸若有所思,认真地说道。
更何况,言川是那么冷的一个人,向来把自己的感情隐藏得非常好。
肖逸那么说,文相雅的脸色一瞬间垮了下来。
“肖逸,你是在讽刺我很笨?”文相雅冷冷地问。
肖逸瞬间头皮发麻,拨浪鼓似地摇头,“没有,我家小雅是世界第一温柔的女孩。”
“哼!”文相雅瞪了眼肖逸,转过脸。
“咳咳,这么和你说吧。”肖逸轻咳几声,正色道,“夏沐进柏盛的时候,言川不是主考官吗?其实那个时候,以夏沐的资质根本连参加面试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说是进柏盛工作了,是言川的原因,才让夏沐通过的。”
“哈?”文相雅忍不住叫了一声,“夏沐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进不了柏盛。”
“开玩笑,我们柏盛是你们这些才毕业的菜鸟想进就能进的?”肖逸眯着眼睛,淡淡地说。
夏沐是香港大学毕业的又怎样,就如同夏兰芝所说的那样,柏盛里的都是世界名校的海归还有国内的商业精英,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进得了的。
“那么后来呢?”文相雅愣愣地听着,越发的兴致勃勃。
“后来?后来咱们的言二少就再次动用私权,把夏沐调到研发部了!媳妇,你知道研发部的旁边是什么吗?言川的总经理办公室!”肖逸说道,“言川那阵子本来是要回去和言集团的,但是因为夏沐的原因,他在柏盛又待了一年。”
等到夏沐离开s市后,言川才正式从柏盛离职了。
文相雅听着肖逸说,瞬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对了,还有一件特别搞笑的事情。”肖逸讲着,越发地眉飞色舞起来,“话说夏沐刚来柏盛那会儿,有一天我路过财务部,看见言川亲手把手上的文件全扔到地上了。”
“扔到地上?”文相雅懵懵懂懂地听着。
“没错,过了一会儿,夏沐下班出来,看见二哥,就帮他把文件捡起来了,然后二哥就约了夏沐去喝咖啡,这是我亲眼见到的。”肖逸意味深长地笑着说,“我都不知道,咱们的言二少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文相雅听着,过了几秒,似乎终于明白了肖逸的意思。
“你是说,那天是言川故意把文件扔在地上的?他知道夏沐看见了,一定会帮他捡起来,那样他就可以借口请夏沐喝咖啡?”文相雅愣愣地问。
下一秒,肖逸“哎哟喂”了一声,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餐桌,笑道,“媳妇,这会儿你终于懂了!”
话说那时言川暗搓搓地追人家,等追到手了,又不理会夏沐了。
肖逸到现在都想不通,这件事到底是哪里出了差池。
*****
下个星期,夏沐来到和言报道。
和言是言川父亲一手创办的公司,和柏盛一样,是s市数一数二的商业巨头,原本言川从美国名校毕业后,就要回来继承和言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纪以盛关系好的原因,言川在柏盛待了很长时间,现在才终于回到了和言。
夏沐是第一次来到和言,所以心里难免有小小的紧张。
如果是在柏盛,她好歹还会有认识的人,但是现在她来到了和言,一切就真的是重新开始了。
她所说的重新开始,是指她和言川吗?
当然不是。
夏沐根本就不敢想,自己能和言川有所谓的重新开始,因为他和她就没有真正的开始过。
光芒万丈的言川,是她没有办法触及到的人。
夏沐想着,握着资料表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她穿着一套白色的职业套装,脸上是清丽的妆容,整个人显得优雅而得体。
夏沐在前台询问以后,便到了和言的人事部。
“你好。”夏沐走进人事部的办公室,对着正在办公的人,摆出一个优雅的淡笑。
一个同样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缓缓地抬起头,鄙夷地打量了夏沐一眼。
夏沐的心微微一紧,姣好的脸上依旧是清雅的笑容。
“那个……是言川让我来报道的。”她微微地笑着说。
女人听到夏沐那么说,目光瞬间一顿。
“言总?”女人似乎很难相信夏沐的话。
夏沐一愣。
她这时才意识到,刚才她直接就念出了言川的名字。
“对的。”夏沐淡淡地点了点头。
女人看着夏沐,好像还是对她说的话表示怀疑。
“请问你的名字是?”女人看着夏沐,问道。
“夏沐,夏天的夏,如沐春风的沐。”夏沐认真地回答。
女人听了,立刻在电脑上飞快地敲打起来。
过了几秒,女人低头写了什么,之后递给了夏沐一张表。
“去财务部报道。”女人把表递给夏沐后,这么说。
夏沐看着女人,愣了愣,之后接过了表。
“谢谢。”夏沐礼貌地说,随后转身走出了办公窒。
女人看见夏沐走远后,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自言自语地说道。
“言总是怎么想,怎么让这种没有什么资历的女人进来了。”
……
夏沐来到和言集团的财务部,把表递给部门经理后,部门经理立刻微笑着点了点头,把她带到了工作的办公桌。
夏沐以前在柏盛的财务部工作过,但是只是短短的几天,过了不久她就被调去研发部了,所以对于财务方面的工作,她其实是不大上手的。
尤其是在面对和言这种大型的上市公司,在会计核算方面夏沐很多地方都不了解。
但是好在,财务部的人对她都非常友善,所以开始在和言的几天,夏沐适应得并不算困难。
“夏沐,一起去吃饭吧”在夏沐座位对面的苏小若热情地邀约道。
苏小若今年刚刚从纽约大学毕业,金融和国际贸易双学位,是一个才女,更是一个热情开朗的女孩,虽然她和夏沐一样才刚来,但是对夏沐,她非常的友善,这几天,夏沐也和她渐渐地熟络起来。
和言与柏盛一样,都是s市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所以进来这里的,同样不是海归,就是商业精英,很少有夏沐这种菜鸟人物。她在财务方面有很多不懂的东西,都是去请教苏小若的。
夏沐看着苏小若,微笑地点了点头,之后把桌上的文件整齐地收好。
等到收拾完了,她拿起包,和苏小若前往公司的西餐厅。
苏小若一路都在和夏沐聊着最近新看的电视剧和喜欢的偶像,而夏沐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的时候微笑地点点头,虽然她和苏小若差不了几岁,但是她在美国呆了两年,已经对国内的流行趋势不怎么熟悉了,但是相反,苏小若很喜欢这些电视剧里的偶像明星。
这点上,苏小若和文相雅蛮像的。
现在是午餐时间了,所以西餐厅里的人很多。
苏小若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了一个靠窗的四人座。
眼看也没有别的座位了,夏沐想了想,还是坐在了苏小若的对面。
这家西餐厅是苏小若推荐的,是苏小若喜欢的味道,所以她时常邀请夏沐一起来。
夏沐和苏小若一人点了份牛排,然后就有说有笑地吃了起来。
“对了,夏沐,你之前有没有来过s市?”苏小若笑盈盈地问。
夏沐吃着盘子里的牛排,手微微一顿,随后抬起头看向苏小若,淡淡地笑着回答,“来过。”
“嗯,那你喜欢s市吗?”苏小若满脸期待地问。
苏小若就是s市的本地人,因此喜欢问这种问题,夏沐也不觉得奇怪。
她喜欢s市吗?
她不知道。
s市对她来说,有着复杂的感情。
她在这里出生,却没有在这里长大,三年前,她第一次回来,遇见了言川,后来,关于s市的一切,也就代表着言川。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回答苏小若的这个问题。
三年前,遇见言川,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夏沐想着,脑海里又一瞬间浮现起几天前和言川的那件事情。
她静默地想着,唇微微地抿了起来。
苏小若见夏沐不说话,于是淡淡地笑着说,“不回答也没关系,我知道每个人对同一件事的看法不同。”
苏小若那么说。
而夏沐只是低着头,看着盘子里的牛排,心漠然一沉。
“我只是想说,我知道本地有几家好吃的西餐厅,我们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去。”苏小若说道。
夏沐听了,微微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当然可以。”
苏小若见夏沐同意了,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夏沐和苏小若吃完饭后,苏小若又说请夏沐喝咖啡,于是夏沐就先在出口等候了。
夏沐拎着包,笔直地站着,如同一棵亭亭玉立的小白杨,清丽而优雅。
她一直在想着处理报表的事情,想得入迷,所以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身后出现的男人。
“小沐沐!”郑清原“哗”一下来到夏沐的面前,朗声笑着说。
夏沐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背脊瞬间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表、哥?”夏沐愣愣地看着郑清原。
郑清原点了点头,扯了扯领带,正色道,“回来了怎么不去我那儿坐一下,对了,姨妈她最近还好吗?”
夏兰芝女士简直好得不得了,每天都生龙活虎的。
夏沐在心里隐隐地想着,之后看着郑清原,眉渐渐地拧了起来。
“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知道,郑清原和肖逸一样,都是柏盛的人,而言川,以前也和他们一样。
郑清原摸了摸鼻梁,想了想,随后微微颔首,看向夏沐,“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亲爱的表妹,你怎么从美国回来了?”
郑清原悠然地问道。
夏沐顿时无言以对。
自从她回来,无论是文相雅还是郑清原,都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她为什么从美国回来了?
她不知道,或许是因为,这里是她的故乡罢了。
她知道无论如何,总有一天自己要回来的。
夏沐淡淡地想着,清丽的脸上是平静的神色。
郑清原见夏沐不说话,于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没有想到,竟然在和言遇到你了,怎么,你来这里工作了?”
夏沐的手微微一紧,随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和言川破镜重圆了?”郑清原见夏沐点头了,立刻瞪大了眼睛。
夏沐的心里隐隐一刺,她低下头,脸色淡漠,“表哥,你不要调侃我了。”
她和言川……他们哪里圆过?
夏沐的脸色有丝丝的苍白。
郑清原看着夏沐,还想说什么。
这时,苏小若拿着两杯咖啡,朝着夏沐走了过来,“夏沐,咖啡来了!”
但是,就在苏小若来到夏沐面前时,一个路过的男人猛地撞了她一下。
下一秒,苏小若尖叫一声,手上的两杯咖啡瞬间向夏沐扑去。
炙热滚烫的咖啡顿时席卷了夏沐的白色衬衫。
就连站在旁边的郑清原也连带的遭了秧。
“夏沐,你没事吧?”郑清原顾不上自己的高级西装,而是看向夏沐,担心地问。
夏沐拧着眉,沉默地摇了摇头。
虽然她什么都不说,但是手却捂住了自己的胳膊。
两杯咖啡几乎是正好扑到了夏沐肩膀的位置,所以她的胳膊此时非常的疼。
“夏沐!”苏小若看着夏沐,一瞬间急红了脸,“对不起,我……”
郑清原看着夏沐,担忧地说,“去医院吧。”
夏沐皱着眉,再次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有点疼,很快就会好的。”夏沐这么说,之后转过头看向苏小若,“我们走吧。”
说完,她就朝着电梯走去了。
苏小若瞬间傻了眼,她看了眼郑清原,又看向夏沐,想了想,随后默默地跟上了夏沐。
而郑清原看着远去的夏沐,眼底是若有所思的光。
他想了想,之后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
夏沐站在卫生间的洗手台,用冷水冲了冲伤口。
“夏沐,没事吧?”苏小若见夏沐半会儿没出来,于是走进来,来到夏沐旁边,担心地说。
面对自己闯的祸,此时苏小若也很内疚。
夏沐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冲洗着伤口。
但是因为咖啡炙热的温度,现在她左手的胳膊上已经泛起了水泡,虽然不大,但是却非常显眼。
“夏沐,对不起……”苏小若看着夏沐,红着眼睛,抱歉地说道。
“小若,我没事的,不用说对不起。”夏沐看着苏小若,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等到她冲洗好伤口后,她用纸巾擦了擦,之后把衬衫的袖口放了下来。
“走吧,我还有一些关于报表的事情要问问你呢。”夏沐看着苏小若,温柔地说道。
苏小若吸了吸鼻子,看着夏沐,心里非常的过意不去。
“夏沐,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没有想到会把咖啡泼到你身上。”苏小若内疚地说道。
夏沐微笑着安抚苏小若,“这不是你的错,谁都不会想到,那个路人会撞到你。所以小若,你不要自责了。”
夏沐那么说,苏小若一顿。
下一秒,苏小若感慨地说,“夏沐,你实在是太好了。”
夏沐听了,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不好。”
如果她足够好,言川也不会……
夏沐想着,眉微微地拧了起来。
她怎么又想到言川了。
很显然,言川对她什么兴趣都没有。
不然,那天在文相雅家碰到他,他的脸色为什么会那么的冷淡。
他答应她来和言,只是对她那晚的补偿罢了。
夏沐一直相信,前几天的那件事,是言川的酒后冲动,不然,他不可能对她做这种事。
因为他是言川,高高在上,光芒万丈的言川。
而她,只不过是平凡的夏沐。
夏沐淡漠地垂下眼帘。
不一会儿,她就和苏小若回到了办公室。
苏小若坐在夏沐对面,脸上是愣愣的表情,似乎还没从咖啡事件中回过神来。
而夏沐则像往常一样地核对着报表。
和言的业务涉及很广,从金融横跨到房地产,所以财务报表的核对非常困难,夏沐看起来都非常吃力。
但是就在她认真地看着报表时。
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唏嘘声。
夏沐也不由自主地抬起头,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
下一秒,她看到了,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套黑色西装,英俊淡漠的言川。
她的目光瞬间怔住。
坐在对面的苏小若一瞬间小声地叫起来,“是言川!”
夏沐听到苏小若那么说,唇隐隐地抿了起来。
不只是苏小若,其余的人,也愣愣地看着言川,似乎都被他突然的到来给怔住了。
就连部门经理,也傻傻地看了言川好久,才猛地从椅子上起来,恭敬地喊道,“言总……”
言川缓缓地别过脸,看了眼部门经理,点了点头,之后朝着夏沐的这个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夏沐也不例外。
她很想知道,言川为什么会来这里。
难不成,他是来找她的吗……
夏沐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言川,心微微地拧了起来。
几秒后,言川果然同夏沐想的一样,来到了她的面前。
夏沐坐在座位上,手隐隐地拧了起来。
不等言川说话,她就从椅子上起来,看向言川,姣好的脸上是优雅的淡笑。
“言总好。”她微笑着说,努力使自己的表情显得淡定而冷静。
言总?
言川听到夏沐那么叫他,脸色微微一顿。
“请问言总有什么事?”夏沐淡淡地笑着说。
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压根就没有把前几天那晚当一回事。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温雅而淡定的。
这样的反应,看在言川眼里,让他的心隐隐一刺。
他只要想到,她这样对他的理由,她的笑容,就像一把冰冷的刀,刺进他的心里,又血淋淋地拔出来。
言川静默地看着夏沐,深色的眼眸里是微凉的光。
“我来拿报表。”他看着夏沐,声音冷静。
夏沐听了,先是愣了愣,之后看了眼桌上的文件,转过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报表还没有合并好。”
她才刚来,对和言的很多事情都不熟悉,报表到现在都没有做完。
言川英俊的脸上是淡漠的神色。
他静静地看着夏沐,视线恰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她的胳膊,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后来,他垂下眼帘,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夏沐,冷声,“你觉得,以这种工作效率,足以留在和言?”
他冷冷地问她。
夏沐目光一顿。
她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瞬间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言川看了眼夏沐,转身,朝着出口走去了。
夏沐看着言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的心一瞬间沉了下来。
她知道,让她进和言,只不过是他对她那晚的补偿。
不然,他根本就不想理会她,和她有任何交集的。
夏沐静静地想着,手渐渐地攥了起来。
办公室里的人看言川出去了,都在心底默默地松了口气。
高冷如雪的言总,是每个人都不敢招惹的人。
而很显然,这个新来的夏沐,已经彻底地招惹到言川了。
众人在心里暗暗地想着,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终都没敢说话,继续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事情了。
苏小若看向夏沐,小声地说,“夏沐,你还好吗……”
夏沐坐下椅子,低着头,脸上有丝丝的萧瑟。
她现在当然不好了,因为她好像又惹言川生气了。
夏沐淡淡地想着,漠然地摇了摇头。
苏小若叹口气,安抚夏沐道,“你刚来,报表做不好很正常,你放心,言总是个明事理的人,我想他不会怪你的。那个报表,待会儿我帮你看看,明天你再交给言总吧。”
苏小若那么说。
夏沐想了想,也只好点了点头。
苏小若不经意看了眼地板,目光瞬间一顿。
她弯下腰,捡起了地板上的药膏。
“烫、伤、药?”苏小若看着药膏上写的功效,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夏沐听到苏小若那么说,随即看向她。
“这个,是不是言总落下的?”苏小若看向夏沐,若有所思地说道。
夏沐不说话,唇微微地抿了起来。
“夏沐,刚好你的手也烫伤了,不如就试试吧,之后再还给言总好了。”苏小若这么说。
苏小若是一个神经大条的女孩,所以压根就没有多想什么。
而夏沐,心却微微一沉。
……
苏小若为了弥补咖啡事件,在之后帮夏沐完成了报表,这样,夏沐明天就可以把报表交给言川了。
下班后,夏沐和苏小若在公司门口道别后,转过身,再次见到了郑清原。
“表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夏沐看着郑清原,不解地问。
“我来这里办事儿,现在才弄完。”郑清原淡淡地笑着,之后望着夏沐,一脸的意味深长,“刚才你见到言川了没有?”
夏沐一顿。
言川……
她想到刚才他对她说的话,心隐隐一紧。
刚才言川的意思,明显是不想她留在这里。
“嗯。”她垂下眼帘,淡淡地点了点头。
“言川有没有说什么?”郑清原兴致勃勃地说。
夏沐摇了摇头,她并不想重复刚才言川所说的话。
因为很显然,言川是在暗暗地赶她走。
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快地来和她要报表。
“什么都没说?!”郑清原听到夏沐那么回答,瞬间瞪大了眼睛。
夏沐平静地看着郑清原。
郑清原却有些冷静不了。
“他怎么可能什么都没说……”郑清原看着夏沐,脸上是满满的诧异。
他刚才打了个电话,把夏沐烫伤的事情告诉了言川,言川立刻就把电话给挂了。
按理说,他应该飞奔过去看夏沐,或者是做了什么别的才对。
但是言川,什么都没做?
这件事,完全和郑清原料想的不一样。
郑清原愣愣地看着夏沐,说不出话来了。
而夏沐低着头,清丽的脸上是淡淡的失落。
郑清原挠了挠后脑,看着夏沐,随后安慰道,“没事儿,言川这人啊就是有些别扭,过段时间就好了,夏沐你不要丧气哈。”
夏沐“嗯”了一声,淡淡地点了点头。
“谢谢表哥。”她看着郑清原,微微地笑着。
“你的手还疼不?”郑清原想起中午的那两杯咖啡,关切地问。
“早就不疼了。”夏沐微笑着说。
她原本是不想用那支药膏的,因为那是言川的东西,但是在苏小若的再三恳求下,她只好答应试试,结果没有想到,药膏的效果非常好,她胳膊上的水泡很快就消退了。
郑清原见夏沐那么说,之后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之前还以为,言川会成为我妹夫呢,结果没想到……”
他淡淡地说着,随后顿了顿,看着夏沐,悠然地笑道,“差一点,我就可以不用喊他哥了。”
郑清原半开玩笑地说着,但是夏沐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夏沐,你放心好了,我会去劝劝他的,你知道的,言川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高冷加闷骚,我会帮你想办法,让你们两个和好的。”郑清原笑着说道,拍了拍夏沐的肩膀。
郑清原可是一直都盼望着那一天,可以改口叫言川“妹夫”的。
夏沐听郑清原那么说,硬生生地挤出个笑容,随后什么都没说。
和好?他们两个真的能和好吗?
他们从来都没有好过,言川也从来都没有对她动过感情。
一直一厢情愿的,是她一个人而已。
夏沐静静地想着,心微微一沉,
郑清原原本还想和夏沐多聊几句,结果和言这边的客户走过来和他打招呼,于是郑清原就和夏沐道别了。
夏沐看郑清原走远后,就离开了公司,走到附近的地铁站,坐地铁回家。
一回到家,打开门,夏兰芝就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着夏沐,满心期待地问,“怎么样,今天和言川说上话了吗?”
夏兰芝急切地问。
夏沐却静静地摇了摇头。
夏兰芝一看夏沐的反应,先是一愣,随后又倒在沙发上,一边躺着,一边叹口气说,“你都去和言上班了,竟然还没和言川说上话,真是奇了怪了,一开始,不是言川叫你去的吗?怎么,他这不是想让你去他身边的意思?”
夏兰芝喃喃自语地说道。
夏沐咬了咬下唇,说不出话来。
她没有告诉夏兰芝那天晚上的事情,因为她明白,如果夏兰芝知道了,肯定会去找言川,让言川对她负责。
但是夏沐知道,那晚是言川的酒后冲动,他怎么可能对她负责。
因为让她来和言,已经是对她最大的补偿了。
夏沐在心里想着,眼底是孤寂的光。
“言川这男人还真是……你以前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他怎么一点情分都不念,沐沐,你以前是不是给他还做过一个钥匙扣?我记得那个钥匙扣你做了很长时间是不是?”夏兰芝看着夏沐,问道。
夏沐目光低垂,淡淡地点点头。
她之前的确给言川做过一个钥匙扣,上面的挂饰,还是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可是那个钥匙扣,应该早就被言川给扔了吧。
他那么讨厌她,怎么会留着她送给他的东西。
夏沐想着,最终没有回应夏兰芝,而是走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这天晚上,夏沐根本就没有睡好觉,因为她一直在想着,明早该如何把报表交给言川。
如果她做的不好,她知道,言川马上就会有理由赶她走了。
而她不能离开言川,因为她很清楚,她必须和言川在一起,否则,夏兰芝会非常失落。
夏沐静静地闭上眼睛。
夜色薄凉如水,皎洁的月光照耀大地。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
*****
第二天早上。
夏沐来到公司,拿着报表去了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她特地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化了精致的淡妆,海藻似的长发挽起来,整个人显得清丽而优雅。
她相信这是言川喜欢的打扮,因为她知道,言川最喜欢白色。
这件事,还是肖逸告诉她的,所以她也非常清楚,她这样做,多少可以给言川留下一些好印象。
夏沐在心里淡淡地想着,随后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而在言川办公室门口就是秘书们工作的地方。
现在还没有到上班时间,两个秘书却已经早早地来到了,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聊着天。
“哎,告诉你一件事儿,昨天下午我看到言总接了个电话就冲出去了。”短发秘书兴致勃勃地说道。
“冲出去了?言总那么冷静的人,遇到什么事情能让他不顾形象地冲出去?”长发秘书皱着眉,好奇地说。
“谁知道啊,但是我前台的人说,言总是去附近的药店了,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拎着许多药。”短发秘书兴奋地讲着,又八卦十足地说,“讲真,我觉得最近言总蛮奇怪的,好像是从前几天开始吧!我就看他坐在办公室经常一个人发呆,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
“不得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言总连工作的心思都没有了!”长发秘书感叹万分地说。
“言总那么高冷,应该有事情都不会表现出来才对。还记得吗,之前咱们和言的融资案出了问题,也没看言总那么不淡定。所以我才觉得,言总这次肯定是碰上一件大事了!”短发秘书拿着咖啡,淡淡地抿了一口,又意味深长地说,“我在想,言总这么心不在焉,是不是和那张照片有关系。”
“那张照片?哎,你有偷偷地看过那张照片吗?”长发秘书兴致满满地问。
“还真有!昨天我去拿文件的时候偷瞄了一眼,好像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女人?该不会是言总的女朋友吧?”
“什么言总的女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言总这人向来不近女色,出席晚宴从来都不用女伴,他哪里会有女朋友了!
“哎!这你就不懂了,言总那么高冷,说不定他是在暗恋哪个女人呢!”长发秘书肯定地猜测道。
……
夏沐的脑子一直都在想着,该如何把报表交给言川的事情,所以压根没有听清楚两个秘书在说什么,只是大概抓住了“照片”两个字。
她来到言川办公室门,抬起手想要敲门,结果发现,门竟然根本就没有关。
夏沐想了想,之后手扶上门把,把门轻轻地推开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早晨的日光穿过干净的落地窗,落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折射出明亮的光辉,把整个办公室都映射得非常闪耀。
而办公桌上,电脑旁边,一叠叠文件整齐地摆放着,工整而有序,就连桌后的书架也是如此。
除此之外,桌上还有一个咖啡杯,杯下是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巾。
夏沐看着这一幕,脸色微微一怔。
言川,和两年前一点改变都没有。
她记得第一次和他喝咖啡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把纸巾整齐得叠好的。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知道,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所以他的办公室总是非常的干净。
以前她在研发部上班的时候,旁边就是言川的办公室,她时常路过那里,也时常望见言川,以及他干净整洁的办公桌。
夏沐想着以前的事情,唇微微地抿了起来。
她走到办公桌前,看着上面工整的文件。
很显然,言川现在还没有来。
那么,她要不要在这里等着他?
还是,过一会儿再来?
夏沐在心里想着,拿着报表,手微微地攥紧,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一分钟后,她终于想出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
夏沐抿了抿唇,之后把报表放在了桌上。
她知道言川不想看到她,但是这样,可以确保言川能拿到这份报表。
夏沐的眼睛里是淡漠的光,她把报表放好后,手缓缓地移开。
但是下一秒,她的目光却瞬间停住了。
因为办公桌的正中央有一本文件夹,里面夹着一张照片,露出了一个角。
夏沐看着这张照片,心瞬间微微一沉。
她的脑海里,一瞬间回想起门口两个秘书的对话。
她好像听见秘书说,言川有一张他女朋友的照片?
女朋友?
言川……他有女朋友了吗?
她似乎,一时之间很难接受这件事情。
但是,言川为什么不可以有女朋友?
她离开了两年,这期间,他完全可以遇到另一个女人。
而她,在言川眼中,只不过是个过客而已。
夏沐静静地想着,心微微地揪了起来。
她看着文件夹里的照片,内心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情绪。
她忽然很想知道……言川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言川喜欢的……应该是和她完全不同的类型吧……
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言川应该不会早到才对,她记得以前在柏盛的时候,言川都是准时来上班的。
她就悄悄看一眼……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夏沐在心里想着,之后鼓起勇气,手缓缓地向文件夹伸去。
拿到照片的那一刻,她在心里稍微地松了口气。
随后她直起腰,把照片从桌上拿起来。
但是夏沐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看一眼照片。
她的身后就想起了一个低沉清冷的声音,听在夏沐的耳朵里,让她感觉到头皮都有些发麻。
“谁在那里。”
夏沐的心瞬间一紧。
她猛地转过身,正好和言川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言川站在办公室门口,他穿着套深灰色的西装,墨色的短发,深邃的五官,深色的眼眸,全身散发着冰凉温雅的气息,他静默地注视着她,眼底是淡淡的讶异。
“是你。”他走到夏沐面前,声音低沉而冰冷。
夏沐顿时感觉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怔怔地看着他,半会儿都回不过神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言川看着夏沐,脸上是冷淡镇静的表情。
夏沐哑然。
她愣愣地看着言川,过了好久才终于组织好了语言。
“我……”夏沐犹豫地开口。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下去,就骤然止住了。
因为言川的目光,停在了她的手上。
他静默地注视着夏沐的手。
只过了一秒,他微微颔首,看向她,冷声,“给我。”
他的声音一瞬间变得非常冷。
夏沐几乎是有些吓到了。
她脸色怔然地看着他,感觉呼吸都骤然停止了。
“照片。”他神情漠然,再度提醒道。
夏沐全身一震。
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上竟然还拿着照片!
夏沐感觉自己的心几乎就要跳出来了。
此时,她和言川隔着不过一米的距离。
而他漠然地看着她,英俊的脸上几乎浮上了薄薄的一层寒冰。
她望着他,咬了咬下唇,之后缓缓地伸出手。
结果她的手还没递到言川的面前,言川就一把夺过了她手上的照片。
言川拿回照片的那一刻,他冷漠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种释然的情绪。
简直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现在又重新失而复得一样。
夏沐淡淡地想着,说不出话来。
“谁允许你进来的。”言川拿着手里的照片,过了几秒,微微颔首,冷冷地望着她。
他的声音,似乎比刚才又冷了几分。
夏沐抿了抿唇,手微微攥紧。
“是我自己进来的……”
夏沐的声音非常浅。
她低着头,几乎不敢直视面前的言川。
“对,对不起,我现在就走。”夏沐目光流转,急切地说,之后转身就走。
言川一顿。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沐就飞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早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耀进来,打在言川的脸上,落下一片静谧璀璨的暗光。
言川眼眸清冷,目光淡漠。
他眼帘低垂,把手里的照片缓缓地翻过来。
照片上,天空一望无际,大海深邃蔚蓝,白色的沙滩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碎花长裙的少女。海风呼呼地吹拂着,夏沐的脸上是灿烂闪耀的笑容。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因为这抹笑容而变得斑驳绚烂。
他几乎都快不记得,她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对他笑过了。
言川目光静默,看着手里的照片,深色的眼眸里是丝丝的落寞。
原来这世上真的会有一个人,除了她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变成黑白画片,可有可无的存在。
只有眼前的这人,眉目如画,情深似海。
言川脸色淡漠,眼底是细碎的浅光。
……
夏沐把报表交给言川后,就回到了财务部。
苏小若刚好来上班,她把手上的纸袋放在桌上,笑盈盈地说道,“夏沐,我买了蛋糕和咖啡,一起来吃吧。”
但是夏沐却沉默地摇了摇头。
她现在根本就吃不进东西,她的脑海里依然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她偷看了言川的照片,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她相信,言川肯定生气了。
他原本就不想她呆在和言,现在,他更是有理由赶她走了。
夏沐想着,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她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她把包放在桌上,打开,拿出里面的药膏,脸色有些发怔。
昨天她就一直想着要把这个药膏还给言川,结果刚才竟然紧张地忘记了!
她刚才没有偷看成照片,没有把报表亲手交给她,就这样落荒而逃了!
夏沐想着,脸上是怔怔的表情。
苏小若看着她,眉微微地拧了起来。
“夏沐,你还好吗?”苏小若问。
夏沐一顿。
她看向苏小若,眉隐隐地拧了起来。
她现在……当然不好了。
言川,现在一定讨厌死她了。
夏沐在心里想着,心底是满满的失落。
苏小若坐在夏沐的对面,撑着下巴打量着她,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夏沐,你是不是惹到言总了?”
苏小若纯属好奇。
她那么问,夏沐的脸色瞬间一顿。
“不然,言总怎么会来找你要报表呢?”苏小若托着腮帮子,奇怪地自言自语道。
“按理说,现在根本就没有到交报表的时间,结果他竟然亲自来拿报表了,这件事,有些奇怪哎……”苏小若满脸困惑地说道。
她比夏沐早来了和言一个月,苏小若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到交报表的时间。
更何况,如果言川真的要报表,一般也是让秘书来拿的,他根本就不会自己来。
苏小若喃喃自语地说着。
夏沐看着办公桌,脸上是漠然的表情。
她一言不发,心却微微一沉。
言川怎么会来找她要报表?
这件事,在他昨天来找她的时候,不就已经非常明了了吗。
她也相信,昨天言川是故意找她麻烦的。
他想让她知道,她根本就不配留在和言,留在他的身边。
她是夏沐,平凡普通的夏沐,一无是处的夏沐。
而他是言川,高高在上的言川,光芒万丈的言川。
夏沐的脸色一点点地沉下来。
她把药膏放回到包里,最终什么都没说。
苏小若又和夏沐讲了昨晚熬夜看的电视剧,又喜欢上了剧中的哪个角色,而夏沐只是心不在焉地听着,几乎就没有怎么听进去。
她的脑海里依旧是言川,除了言川,还是言川。
夏沐看着桌上的报表,渐渐的感觉视线有一些模糊。
……
下班后。
财务部的人员全部都走了,只有夏沐还在低着头,认真地核算着账单。
苏小若哗地一下站起来,把包放在桌上,看向夏沐,说道,“夏沐,该走啦!”
再不走,待会儿地铁里就全是人了。
夏沐听到苏小若的催促,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苏小若,回应道,“小若,你先走吧。”
苏小若“唉”了一声,走到夏沐旁边,看了一眼夏沐桌上的账单,皱着眉说,“夏沐,这些账单留着明天来算就好了。你今天都埋头工作一天了,现在也该休息了,难道你不觉得累吗?”
苏小若不解地说着。
夏沐看着桌上一叠账单,目光淡漠,没有说话。
其实她的工作量并不大,这些账单,根本就不用一天就能算完了。
但是她知道自己一向笨手笨脚的,如果不小心把账单算错了,合并报表出了差池,到时候,言川就更加有理由赶她走了。
夏沐想着,心微微地拧了起来。
于是她低着头,又继续一遍遍地核算着账单,一遍不行,两遍,感觉两遍还是不行,夏沐又核算第三遍。
苏小若看着夏沐认真的样子,无奈地叹口气。
她想了想,之后看向夏沐,说道,“夏沐,我们再不走,公司大门就要关了。”
苏小若皱着眉说。
夏沐的脸色微微一顿。
她放下手中的笔,看向苏小若,“和言的大门还会关?”
“当然会关了!”苏小若一本正经地瞪大眼睛,“你见过哪家公司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就算你不休息,你也要让人家前台和保安休息吧!”
苏小若振振有词地说道。
夏沐愣了愣。
她看着还没算第三遍的账单,脸上有些遗憾。
她想了想,觉得苏小若说的对,于是就把账单和资料全部都收好,拿着挎包和苏小若走出了办公室。
结果一出公司大门,苏小若就看着夏沐,眉飞色舞地说,“夏沐,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我们去尝尝吧!”
苏小若的脸上是难掩的兴奋。
夏沐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是被苏小若坑了一把!
她仔细想想,哪家公司是一到下班时间就关门的!
苏小若这个吃货,分明就是想让她陪她去吃东西。
夏沐看着苏小若,在心里连连叹气。
“走吧。”她无奈地说。
苏小若点了点头,站在公司门口,想着该怎么去那家西餐厅。
结果下一秒,苏小若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苏小若接了电话,过了一分钟,脸色有些许的变化。
“啊,夏沐,不好意思,我突然有些事情,不能和你去吃饭了。”苏小若遗憾地说。
夏沐看着她,淡淡地说,“没关系,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自己坐地铁回去。”
她说,苏小若一顿,随后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转身,一溜烟地走了。
看起来,苏小若真的是有急事。
夏沐淡淡地想着,之后扶好自己的挎包,准备走路去地铁站。
但是她只走出一步,一辆黑色的路虎就停在了路边,夏沐的面前。
车窗缓缓地移下来,映入夏沐眼帘的,是言川清俊淡漠的脸。
夏沐看着他深色的眼眸,和他眼底静谧的光,顿时全身僵住。
她站在车旁,看着他,心底升起一丝悄然的紧张。
“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言川漠然地看着夏沐,眼眸清冷。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但是又带着薄凉之意。
夏沐一怔。
她看着他,手隐隐地攥了起来。
她似乎,很难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过了几秒,她才整理好情绪,抬起头,看向言川。
“好。”她微笑着回应,姣好的脸上是温婉的淡笑。
之后夏沐弯下腰,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上车后,言川就再也没有说话。
这期间,夏沐一直想着,他要和她谈的是什么事。
该不会,是把她辞退的事情?
夏沐这么想着,心里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辞退的事情,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没有经过言川同意,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了。
夏沐坐在车内,感觉呼吸都快要静止了。
这张车还是言川两年前开的那张,他都没有换过,就连车内,依旧是淡淡的薄荷味。
这种味道,和言川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宴会的那天晚上,他抱着她,身上也是这股清冽的薄荷味。
夏沐想起那晚的事情,那夜的缠绵和激情,她的脸不禁又红了起来。
她现在都感觉到有些恍惚,如果不是回到家以后,看到脖子和锁骨上的吻痕,她根本就不会相信,自己和言川,竟然又再次……
夏沐咬着下唇,心微微一沉。
不一会儿,车子就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夏沐感觉到车子挺稳了,才缓缓地抬起脸,她看向路边,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白色的咖啡屋。
这家咖啡屋……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夏沐淡淡地想着,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了车门的关门声。
夏沐一顿,她想了想,之后立刻打开了车门,追上了言川。
……
走进这家咖啡屋,就如同走进了一个白色的世界。
这家咖啡屋采用的是地中海的设计风格,从桌椅到墙壁,全部都是白色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墙壁上的壁画,是圣托里尼的蓝色城堡和蓝色海岸,为这个精致美丽的咖啡屋装点了不一样的风情。
夏沐再次来到这个咖啡屋,有一种恍惚的错觉。
她现在才想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和言川喝咖啡的地方!
时隔三年,她竟然又回到了这里,对此,夏沐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咖啡屋的老板是一个年轻人,棕色的卷发,戴着顶贝雷帽,穿着灰色的格子衬衫,看起来即朋克又绅士,有一种混搭的感觉。
他见到言川,就像是见到熟人一样地打招呼,“言总,好久不见,前几天怎么没来我这儿喝咖啡?”
言川目光淡漠,看着卓意,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声,“老位置。”
卓意看着言川,笑道,“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呢,还是靠窗那个,我都和别的客人说了,那个位置是言二少的,谁都不准坐!”
卓意笑着打哈哈,此时,他才终于注意到了言川身后的夏沐。
“哟!言总,你今个还带了个姑娘来啊?”卓意看着夏沐,就像看到外星人一样,一脸的惊讶。
“卓老板,几天没见,你的话越来越多了。”言川看着卓意,冷声。
他的声音有些冷。
卓意可以明显感受到,言川并不想过多的聊身后的这个女人。
但是卓意却感觉到很好奇。
因为,整整两年了!
言川隔两天就会来这里喝咖啡,永远是靠窗的位置,也永远都是他一个人!
今天他带了一个姑娘来,卓意哪里能不好奇!
卓意想着,看着言川冷漠的神情,最终也不敢再问下去了。
“言总,里边请。”卓意笑着说。
言川眼眸清冷,神情淡漠。
他看了眼夏沐,之后朝着里面走了。
夏沐感觉到言川是在叫她,于是她乖乖地跟在他后面,来到了屋内一个靠窗的位置。
她记得,言川好像喜欢靠窗的位置,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的。
夏沐看着窗外的风景,脸上是静默的光。
真是庆幸,言川的这些习惯她还记得。
夏沐在心里想着,唇微微地拧了起来。
言川点了杯黑咖啡,夏沐点了杯卡布奇诺。
卓意把两份咖啡端上来后,就远远地跑到前台去了。
夏沐坐在言川的对面,渐渐的,心里升起一股紧张。
她握紧了手,微微低着头,几乎不敢直视言川。
过了几秒,她忽然想到什么,翻开自己的包,把里面的药膏拿起来,双手递到了言川面前。
“言总,这个东西……是不是你的?”夏沐看着言川,小心翼翼地问。
言川脸色微然一顿。
看着夏沐谨慎小心的双手,还有她那恭敬的语气,他的心底,一瞬间什么滋味都有了。
言总?
那晚她还叫他言川,现在,她已经开始叫他言总了。
而且,叫的还那么的顺口。
言川脸色漠然,唇角微微一扯。
“不是我的。”他看着她,声音平静。
夏沐的脸色一顿。
“这个药膏,不是你的?”夏沐愣愣地看着言川,脸色有些错愕。
“……”言川不说话。
夏沐一震。
怎么可能?这个药膏,不是言川的?
可是药膏……分明是言川走后才出现的。
夏沐想着,心里升起一种淡淡的困惑。
言川静默地看着夏沐,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夏沐今天穿的衬衫,袖子是半透明的,他可以看到她手臂上若隐若现的伤痕。
他想问,她的伤是不是好一点了。
但是话已经到了嘴边,不知为何,又退了下去。
言川目光淡漠,最终什么都没说。
而夏沐知道,自己竟然又在言川的面前出丑了。
她竟然随便捡了一个药膏,就问言川是不是他的东西。
这件事,实在是太丢脸了……
夏沐想着,随后把药膏又放回了包里。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桌上的卡布奇诺,迟迟都没有动过。
因为夏沐很紧张,她想知道,言川找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这份紧张,让她根本就想不起来要去喝咖啡。
而她最终没有等待太久,言川的声音就淡漠地响起了。
“昨天你拿来的报表,我看了。”他清俊的脸上是冷漠的神情。
“资产负债表的最后一行,全部是错的。”他平静地说,清冷的声音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夏沐的脸色瞬间怔住。
她目光微微放大,她抬起头,错愕地看着言川,说不出话来。
而言川沉默地看着她,眼底是若有所思的光。
此刻,他真的很怀疑,她究竟是怎么考上香港大学的。
当初她在柏盛的时候,交上来的报表也是他亲自一条条的改的。
没想到过了两年,她依然一点进步都没有。
言川不知道,夏沐这样的不变,是好还是坏。
她对他,依然还是像以前一样么。
言川看着夏沐,冰冷的眼眸里是寂寥的浅光。
夏沐听到言川那么说,脸色瞬间怔住。
她微微低着头,手隐隐地攥紧。
“你觉得,自己真的适合留在这里?”言川看着夏沐,漠然地说。
他的声音有些微冷。
听在夏沐的心里,如同有一股凉风吹过。
夏沐一言不发,手却越发地拧了起来。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言川这次找她,就是想赶她走的。
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她,他让她进和言是对她那晚的补偿。
而现在,只是过了短短几天,他就已经开始不想看到她了。
夏沐想着,脸微微地垂下来。
到现在为止,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她应该早就明白了,他是言川,光芒万丈的言川,他和她,注定不会产生交集。
夏沐低着头,脸色有些发白。
过了好久,她才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她抬起头,看向言川,清丽的脸上是怔怔的表情。
“对不起,我没有把工作做好。”她垂下眼帘,眼底是些许的浅光,“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好好工作,请你……不要让我离开和言……”
她说着,声音里带着乞求的意味。
言川漠然地注视着夏沐。
他望着她,脸上始终什么表情都没有。
夏沐的心里却感到非常的紧张和不安。
她知道,言川是在暗暗地赶她走,他从一开始就不想让她来和言的。
但是她不能离开和言,也不能离开言川。
因为她很清楚,如果离开了言川,她和他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
如果夏兰芝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感到非常的失望。
夏沐想着,她看着桌上的咖啡,脸色有些发怔。
咖啡屋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进来,在夏沐的脸上落下一层薄薄的浅光。
看着夏沐此时的容颜,言川的心底,瞬间有一种情绪缓缓地流淌开。
周遭的世界好像都骤然静止了。
言川看着眼前的夏沐,顿时有种恍惚的错觉。
他一个人在这里等了两年,终于等来了她,再次和她喝咖啡,他的心底,是难掩的喜悦和悲伤。
言川穿着工整的西装,英俊的脸上是些许的落寞。
过了好长时间,他微微颔首,看向夏沐,深色的眼眸里一点情绪都没有。
“你可以留在和言。”
他那么说。
夏沐听了,瞬间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言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前提是,和我做笔交易。”言川看着夏沐欣然的脸,平静地说。
夏沐目光一愣,她看着面前的言川,脸色顿时有些错愕。
交易?她要和他做什么交易?
夏沐的心底升起丝丝的困惑。
“每个星期陪我一次,如果你答应,我就让你留在和言。”他冷声,声音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夏沐一瞬间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她怔怔地看着言川,感觉呼吸都近乎静止了。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言川的声音又冰冷地响起。
他看着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先说好,不是做其他的事情,是陪睡。”言川眼眸清冷,冷声。
陪睡?!
夏沐的瞳孔瞬间微微地放大。
言川的意思是,要她每个星期去陪睡!
否则,她就必须离开和言了!
夏沐一瞬间感觉大脑嗡嗡作响,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简直难以置信,这句话会从言川的口中说出来。
在她的记忆中,言川一直都是一个清俊优雅,高冷自持的人。
而现在,他竟然要她陪他上/床?!
夏沐低着头,脸色怔然,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言川看夏沐没有很快地拒绝,于是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地说,“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夏沐深深地吸口气。
她紧紧地攥着手,感觉呼吸都变得非常艰涩。
良久,她抿了抿唇,之后抬起头,看向言川,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言总,我会仔细考虑这件事的。”她淡淡地笑着说,尽力使自己表现的冷静。
言川看着夏沐的笑容,脸色微微一顿。
夏沐说完后,就立刻拿着自己的包,起身,微笑着看着他,“言总,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情,先告辞了。”
末了,夏沐就转身,拿着包落荒而逃了。
言川注视着夏沐远去的背影,脸色微微地沉下来。
他目光淡漠,看着她留下的那杯卡布奇诺,他的心底悄然升起一股淡淡的悲凉。
他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把咖啡喝完,之后走到前台结账。
老实说,今天的咖啡他喝得可以说是悲喜交加。
喜的是,他今天终于不是一个人喝咖啡了。
悲的是,她竟然没有立即拒绝他这种无理的要求。
这么说,她是真的有在考虑这件事情?
言川漠然地想着,脸上是淡漠的神情。
卓意接过言川递过卡后,最终忍不住地打趣。
“言总,刚才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美女,不会真的是你女朋友吧?”卓意眉飞色舞地问。
他之前问了言川,言川不回答,于是他的好奇心更加爆棚了。
“那美女长得不错嘛!虽然胸不怎么大,但是身材还是可以的,没想到,咱言二少喜欢这种款式的!”卓意撑在桌子上,恰似惊讶地打着哈哈。
言川全程无话,刷完卡后,把卡放在钱包里转身就走了。
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卓意。
“哎,言总,我只是开个玩笑!您老别生气啊!”卓意顿时慌了神,赶忙冲着言川喊。
言川直接没有理会卓意的呼唤,而是很快走出了咖啡屋。
卓意在心底重重地叹口气,一边悠哉地擦着桌子,一边想着那个神秘美女的身份。
在他看来,言川这人不近女色又很高冷,所以他带女人来,简直让他的好奇心砰砰砰地炸开了!
该不会,这一向禁欲的言二少终于脑袋开窍了?
卓意想着,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但是他还没有得意多久,站在咖啡屋前派发传单的小二就冲进来,对着卓意喊道,“老板不好了!言总刚才踹了一脚你的车!”
小二那么说,卓意听了立刻放下手帕,“哗”地一下冲到马路边。
果不其然,他那张纯白的甲壳虫的车头上,是一个凹陷的大洞。
卓意瞪大眼睛,一瞬间呆木若鸡……
夏沐回到家后,夏兰芝还在沙发上磕着瓜子,看见她回来了,于是微微张口,习惯性地想问几句。
但是夏沐现在似乎根本就没有听的心情。
她第一时间冲回房间,把门给紧紧地锁上了。
夏沐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她仔细地回忆着言川和她说的话,感觉近乎要窒息了。
每个星期陪我一次。
不是别的事情,是陪睡。
她用手遮住脸,感觉心底非常悲凉。
她知道,言川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他是在侧面告知她,她不适合和言,也不适合留在他的身边。
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平凡的夏沐。
从她第一次在电梯口遇到他开始,她就应该知道这件事了。
夏沐闭着眼睛,心重重一沉。
……
第二天.
言川开完早会,回到办公室。
秘书把文件递给他,之后关切地说,“言总,你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我看你在会议上,似乎不怎么在状态。”
秘书细心地提醒道。
言川的脸色微微顿了顿。
他拿过秘书手中的文件,什么都没说,清俊的脸上始终是冷漠的神情。
秘书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于是就立刻闭嘴了。
把文件递给言川后,秘书就转身离开了。
言川看着文件上的字,渐渐的感觉视线有些模糊。
他昨晚的确没有睡好觉,满脑子想都是那个女人,他怎么可以睡好觉。
言川眼帘低垂,按着太阳穴,感觉到有些头疼。
但是紧接着,办公室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言川冷声。
话音刚落,门就缓缓地推开了。
“我不是说过,策划表交给秘书,不用来找我?”言川抬起头,看向门口,冷声。
他以为是会议上的代表又来递策划表了,他原本心里就想着事情,所以语气忍不住有些烦躁。
但是当言川抬起头的时候,目光对上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套装的女人。
夏沐站在门口,听到言川的声音,她立刻就怯生生地站定住了。
他的语气不怎么好,所以她几乎不敢过去。
“是你。”言川看着夏沐,目光微微一顿。
“嗯。”夏沐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穿着白色套装和高跟鞋,长发挽起,清丽的脸上是丝丝的怯弱。
“你……现在在忙吗?”夏沐声音温婉,小心翼翼地问。
看言川的反应,她的出现似乎是打扰到他了。
夏沐想着,唇紧张地抿了起来。
言川一顿。
他穿着西装坐在皮椅上,脸上是淡漠的神色。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夏沐感觉自己此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想了几秒,之后鼓起勇气,缓缓地走到了言川的面前。
“那个……昨天的事情,我想清楚了……”夏沐轻声说着,声音非常小。
言川的脸色一顿。
他微微颔首,看向她,眼底是漠然的光。
夏沐感觉自己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即使如此,她还是要继续说下去。
“我……答应你的条件。”她低着头,声音几乎细若蚊音。
可是即便如此,言川却听得非常清楚。
他目光怔然地看着她,脸上是难掩的震惊。
夏沐低着头,见言川不说话,于是她又继续轻声说,“我答应了这个条件,那你是不是就可以……”
她小心地说着。
但是夏沐的话还没说,就骤然止住了。
因为下一秒,言川从皮椅上起来,来到她面前,猛地拉过她的手,把她整个人都压在了办公桌上!
夏沐躺在办公桌上,看着面前的言川,脸色瞬间怔住了。
言川撑着桌子,离她非常的近。
她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还有……冰冷的气息。
“为什么要答应。”他看着她,冷声。
夏沐一震。
她抿着唇,脸色有一些微微地白。
想了好长时间,她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因为,我想留在和言。”她的声音非常微小,但是,又带着丝丝的坚定。
言川的目光瞬间顿住。
他只要一想到,她这样做的原因,想留在和言,留在他身边的原因,他就感到心底有一股邪火,无止境地蔓延开来。
夏沐,为了能达到目的,你真的,什么手段都拿得出来!
言川看着夏沐,脸色微微一动。
但是夏沐却一直都不敢看言川。
她躺在桌上,侧着脸,唇微微地抿着。
她一直都保持着这个微妙的姿势,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言川看着夏沐的模样,最终唇边浮现出一丝冷笑。
她的反应,简直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到他的身上,冷得他几乎快要窒息。
好,既然如此,他就彻底地满足她的愿望。
言川目光淡漠。
下一秒,他俯下身,搂住夏沐的腰,手伸进她的后背,拉开了裙子的拉链。
夏沐顿时感觉后背一凉,当皮肤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她的身子不禁颤抖起来。
虽然现在已然是初夏,但是室内的冷气却很足。夏沐躺在办公桌上,随着时间流逝,她的衣服一件件地褪去。
但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到冷,反而渐渐的,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相反,言川的西装依然是一丝不苟,丝毫没有改变……
他目光淡漠,英俊分明的脸上是薄薄的暗光。
此时,他深色的眼眸里,带着清冽的暗欲。
夏沐看在眼里,脸色微微一顿。
言川修长的手指滑过夏沐的肌肤。每一个触碰的地方,都留下一片燎原。
夏沐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瞬间变得火热不已。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夏沐想象的一点差别都没有。
言川俯下身,握紧了她的腰。
下一秒,他垂下眼帘。
而夏沐,霎那间,顿时感觉到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她紧紧咬着下唇,因为剧烈的疼痛,指甲镶嵌进了肉里。她微微张口,想要叫出声,但是很快,理智就把她拉了回来。
是她答应了他的条件,她怎么可以在他面前表现出不悦。如果她反抗他了,那么他一定会把她赶出和言。
夏沐想着,唇紧紧地咬了起来。
她没有丝毫的配合。
但是到最后,言川的脑海里依旧有一股白光闪现。
强烈的刺激冲击得他几乎眩晕。
他尖削的下巴搭在夏沐的肩膀上,几不可闻地喘着气。
而夏沐,保持着这个姿势,丝毫没有动过!
她看着身上的男人,紧紧攥着手,心微微一沉。
偌大的办公室,一种旖旎的气氛缓缓地蔓延开来,几乎让人窒息。
阳光照耀进来,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
过了很长时间,言川才松开了夏沐的肩膀。
他的西装一点褶皱都没有,他依然是那样的脸色冷峻,眉目清朗。
夏沐躺在办公桌上,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她的手已经被她抓破出血。
他的动作快而迅猛,她几乎没有办法承受。
夏沐紧紧咬着牙齿,才确保刚才没有痛苦地喊出来。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表现出排斥,那样言川,一定会更加讨厌她。
夏沐在心里想着,一声不吭地把右手藏在了背后。
一场欢好后,言川从夏沐的身上起来,稍微整理了西装,之后转过身,站在落地窗前,声音冷到夏沐的心几乎冻结。
“我希望,下次你的动作不要那么僵硬。”言川眼眸清冷,清俊的脸上是冷漠如冰的表情。
夏沐怔怔地看着他,脸色一瞬间顿住了。
“还有,我不喜欢身上有伤的女人,你胳膊上的伤,最后马上给我治好。”他冷声,之后转过身看向她,“不然,从明天起,你就不要再踏进和言了。”
他冷声说着,脸上始终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和她刚才的欢/爱,就像没有发生过一般,骤然烟消云散了。
夏沐看着言川冷漠的脸,心一瞬间重重一沉。
她一瞬间明白了,他让她陪他睡觉,只不过是想要一个陪伴的工具。对他而言,就像解决了问题一样简单,除此之外,他们之间什么都不能谈。
夏沐脸色怔然,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绝望的深渊里。
她坐在桌上,轻轻地捂着左手的胳膊,心重重一沉。
事情结束后,言川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夏沐从办公桌上缓缓地下来,蹲下身,一件件地捡起地板上的衣服,然后又一件件地穿上,当她把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系上时,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淡淡的酸涩。
她在委屈什么呢,想要留在言川的身边,就要付出代价,这一切,她不是应该早就明白了吗?
夏沐脸色漠然,她看着言川的办公桌上,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整齐的文件下压着的一张照片。
她现在感觉双腿都站不稳,整个人都有些眩晕。
于是她最终没有把照片看清楚,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
她出了办公室后,并没有看见言川。
言川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夏沐淡淡地想着,之后一声不吭地回到了财务部。
刚才和言川发生的事情,就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在夏沐的心里,很快地抹去。
夏沐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缓缓地坐下来。
结果苏小若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不轻不重地拍了她的肩膀,然后乐呵呵地说道,“夏沐,你刚才去哪里了?”
苏小若那么说。
夏沐的腿一软,她身子一个不稳,下一秒,猛地扶住了办公桌,才确保自己没有摔倒。
“夏沐!”苏小若飞快地扶住夏沐的手,看着她,紧紧皱着眉,“你怎么了?怎么有气无力的样子?”
苏小若奇怪地问着,脸上是满满的担心。
夏沐一言不发,眉却隐隐一拧。
“没事。”夏沐淡淡地说,之后抿了抿唇,坐在了椅子上。
苏小若看夏沐这么说,于是也不好再问下去,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夏沐低着头,过了很长时间,才从痛苦中缓过神来。
她擦了擦自己手指上的血,脸上是默然的神色。
看着手上的血,夏沐一瞬间想到了言川刚刚说的话。
言川说,他不喜欢身上有伤的女人……
她知道,他指的是她胳膊上的伤。
她的这个伤,让他讨厌了是不是?
夏沐静默地想着,之后从包里拿出药膏,卷起袖扣,小心地涂抹着。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身上,依然有言川的味道?
是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清冽而又静默的,紧紧地包裹着她,几乎让她有些不能思考了。
夏沐微微拧着眉,感觉双腿隐隐地作痛起来。
等到她把药涂好后,她又把药膏放回了包。
……
还没有下班,苏小若就有事情先走了,反正现在经理也不在,于是苏小若就壮着胆子早退了。
据说,今天部门经理在早会上给言川做ppt展示的时候吃了闭门羹,言川一直看着手里的资料,看都没有看经理一眼,所以一向自尊心很强的经理大受打击,还没下班就和办公室的每个人挥泪告别了。
苏小若还给夏沐带来了小道消息,说什么,言川在看早会的时候把资料都拿反了,这件事在公司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因为一向一丝不苟,高冷非常的言川,是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而夏沐听了以后,压根就没有多想什么。
言川在会议上心不在焉,肯定地在想别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情,她不了解,也没有办法了解。
言川对她来说,一直都是很遥远的人。
她没有办法靠近,即使有,这个过程也非常的艰难。
夏沐漠然地想着,之后走出了办公室。
结果她刚刚出电梯,就遇到了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长发女人,文相雅见到夏沐,立刻瞪大了眼睛,之后向夏沐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夏沐!你竟然真的来这里上班了!”文相雅看着夏沐,不可思议地说。
夏沐看着文相雅,微微一笑,有些不解地说,“你听谁说的?”
“肖逸啊!”文相雅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经地说,“昨天肖逸那个笨蛋把文件落在家里了,我给他送到柏盛去,然后就听郑清原说什么自己的表妹和妹夫团聚了,要开香槟庆祝什么的。”
文相雅说着,现在都还记得郑清原眉飞色舞的样子。
“团聚?”夏沐愣愣地看着文相雅,眉微微地拧了起来。
“可不是吗?你现在和言川,不是和好了吗?”文相雅看着夏沐,握着她的手,欣慰地笑着说,“夏沐,我简直是太开心了,你和言川总算又在一起了。”
夏沐脸色一顿。
“相雅,你好像搞错了。”夏沐微微拧着眉。
“我和言川……我们没有和好。”她眼帘低垂,淡声。
文相雅愣了愣,之后又拍了拍夏沐的肩膀,笑道,“夏沐,你在开玩笑是不是?如果你们没有和好,你怎么能在和言工作?”
夏沐的脸色微微一沉。
她能在和言工作,完全是因为她答应了言川的条件。
只要她每个星期都陪他一次,她就可以留在他身边。
而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他们和好。
他们压根就没有和好过。
夏沐看着文相雅,欲言又止,“相雅,我……”
夏沐想继续说什么,但是话却骤然停在了嘴边。
因为远远的,她看见了向她和文相雅走来的肖逸和言川。
言川的脸上,依旧是清俊冷漠的神情。
当夏沐看到他的那刻起,瞬间感觉心都快止住了。
“相雅,我先走了。”夏沐别过脸,说道。
“哎,夏沐别呀,难得见面,一起吃个饭再走吧。”文相雅拉着夏沐的手说。
夏沐脸色默然,她什么都没说,把文相雅的手扒下后,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了。
文相雅一愣。
而言川从走出电梯的那一刻起,目光就一直落在夏沐的身上。
当看到她不打招呼的落荒而逃,他的脸色顿时微微一沉。
“小五,我有点事,先走了。”他冷声,之后大步朝门口走去。
肖逸看着言川很快离开,似乎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这合同还没有谈,怎么说走就走了?!
肖逸顿时傻站在原地了。
“肖逸,这两人怎么了?”文相雅凑上来,拉了拉目瞪口呆的肖逸。
“我,我哪知道啊!”肖逸傻啦吧唧地看着文相雅,之后挠了挠后脑,一脸的郁闷,“这种事情,你不是应该去问夏沐吗?”
“问夏沐?夏沐才不会告诉我她和言川发生什么事了。”文相雅想着,顿时想起刚才夏沐的话来,听夏沐的意思,她和言川,好像还是处在冷战期间。
“哎,我说,你们这些公子哥也真够冷血无情的,把人家姑娘骗上床以后,转身又不认了,长期以往,小心遭报应哦……”文相雅看着肖逸,意味深长地说。
“我们?!”肖逸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俊脸扭曲起来,“媳妇儿,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了,哪里来的‘我们’?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多么洁身自好的一个人吗!”
肖逸正儿八经地说道。
文相雅冷冷地瞪了肖逸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我又没有说你。”
“那你说谁?怎么?你是指二哥和夏沐?”肖逸这才猛然反应过来,文相雅是在暗暗地指责言川。
“不然是谁呢?夏沐对言川那么用心,但是言川是怎么对夏沐的,哎,我说,你们这些公子哥,不想对人家负责,就不要把人家骗上床啊!夏沐不委屈,我还替她委屈呢!”文相雅皱着眉说。
“得了!搞半天,你不就是觉得夏沐把第一次给了二哥,二哥又不对夏沐负责,所以你为夏沐打抱不平了么!没想到,我家小雅,如此的行侠仗义!”肖逸看着文相雅,恰似感慨地说,之后又淡淡地补充道,“不过,有件事情你可想错了,要说夏沐吃亏了,那么二哥也吃亏了,这件事情,他们两个可是对等的!”
肖逸这么说。
文相雅的脸色一顿。
“对等的?”她看着肖逸,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
“哎哟!其实这件事我是不敢和你说的,不然,二哥非得杀了我。”肖逸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看在你是我媳妇的面上,我就大发善心告诉你了。其实……夏沐是言川的初次。”
肖逸不怀好意地笑着说。
文相雅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初、初次?!
文相雅恍如被雷劈中一般,当场呆住了!
……
夏沐回到家以后没有马上休息,而是连夜修改报表。
那天言川说,她核算的全部是错的,所以她必须重新交一份新的给他。
于是,夏沐在电脑前一直坐到了凌晨,她有不懂的地方还特地打电话给苏小若,幸好苏小若在熬夜看电视剧,所以这个点还没有睡着。
苏小若给了夏沐很多指点,夏沐一遍遍地核对完毕后,才终于把手机放了下来。
第二天,夏沐早早地来到了言川的办公室,想着把这份新的报表交给言川。
她站在门口,手背才刚刚搭上门。
不料下一秒,门就“哗啦”一下打开了。
坚硬的门撞到夏沐的脸,她的鼻尖瞬间泛起了淡淡的红。
夏沐闭着眼睛,忍不住疼得倒吸口冷气。
“夏沐!”肖逸看着夏沐,没有想到她那么早就来这里了。
他是来和言川谈昨天没谈完的事情的。
和言和柏盛原本就有很多生意上的往来,所以肖逸和郑清原都时常来这里。
“啊,你没事吧?”肖逸看着夏沐瞬间红掉的鼻子,问道。
下一秒,肖逸就感到身后有一股冷光嗖嗖嗖地向他袭来。
肖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看着夏沐,颤颤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想出来接杯咖啡喝,没有想到竟然把夏沐给撞了。
“我没事。”夏沐从阵痛中缓过来,她揉了揉鼻尖,随后绕过肖逸,来到言川面前,把报表递到言川的桌上,“言总,报表我重新做了一份,请你过目。”
说完,不等言川回答,夏沐就转身走了。
肖逸看着夏沐把门关上后,随后看向办公桌前的言川,眉飞色舞地笑着说,“哎哟!二哥,夏沐那丫头叫你言总?你们俩这是玩的哪一招啊?”
昨天文相雅还一直问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现在肖逸才知道,搞半天,两个人是在玩上司和下属的游戏?
这还……真像言川的招式。
肖逸看着言川,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脸上是得意灿烂的表情。
但是很快,肖逸就灿烂不出来。
言川坐在皮椅上,看着肖逸,面色平静,冷声,“小五,你过来一下。”
肖逸顿时一愣。
半分钟后,办公室里响起了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两个秘书在门外,好奇地讨论起来。
“怎么了?里面好像是在打架一样……”长发秘书诧异地说。
“打架?怎么可能……言总那么高冷的人,口都不会动,哪里会动手?”短发秘书笃定地说。
当天下午,肖逸灰溜溜地回到柏盛以后。
郑请原见到他,先是一愣,之后抱着肚子,瞬间笑到炸裂。
“我说小五,你是今个飚车出车祸了?”郑清原看着肖逸脸上满满的挂彩,笑得几乎腰都直不起来。
“我靠!”肖逸瞪了一眼郑清原,愤然地说,“四哥,你还有没有良心!”
“得了!我不笑了还不成么,快和我说说,你这伤是怎么来的?”郑清原说。
“我今天去和言,不小心撞到夏沐,结果你猜怎么着,二哥把我打了一顿!我说要打别打脸,结果他反而把我打成这个样子!”肖逸指着自己的脸,无奈地说。
“哟!夏沐啊……”郑清原听了,顿时意味深长地笑了,“小五啊,难怪二哥把你打得那么惨,这要怪你自己撞枪口了。你难道不知道,我这个表妹是无论如何都惹不得的吗?夏沐不会对你怎样,二哥可是会把你拆骨入腹!”
郑清原那么说。
肖逸立刻“嘭”地坐在沙发上。
“我这会儿倒是明白了,二哥和大哥一个德行,宠爱奸妃,虐待贤臣,烽火戏诸侯!”肖逸拿出手机,看着屏幕里一张又青又紫的脸,简直委屈得要哭出来了!
……
夏沐早上把重修的报表交给言川后,回到了财务部照例工作。
结果她还没有打开电脑,门口就有一个女职员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边跑边叫说,“同志们,你们猜猜我今早遇见了谁?”
“谁?”大家才上班,都无聊的很,而女人们,显然对这种八卦最感兴趣了。
“秦允之”女职员拖长了尾音,神神秘秘地说。
“秦允之?!”苏小若听了,顿时瞪大了眼睛。
夏沐看着大家变化多端的表情,于是看向苏小若,不解地拧了拧眉,“秦允之是谁?”
“啊?夏沐你不认识秦允之?”苏小若瞪大眼睛,看着夏沐。
夏沐如实地摇了摇头。
当然不认识,她才刚来不久,很多事情都做不好。
不说别的,就说她交给言川的报表,竟然基本都是错的。
夏沐甚至都开始怀疑,以她的工作能力究竟能不能在和言待下去。
她好像……真的不适合这里。
夏沐想着,目光微微地垂下来。
“秦允之是和言出了名的美女,夏沐你竟然不认识?”苏小若张大嘴看着夏沐,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也对,你才来不久,秦允之前段时间又被言川派去美国出差了。”
夏沐听到“言川”两个字,眼睛顿时明亮起来。
“言川?”听苏小若的语气,秦允之和言川有关系?
“嗯!”苏小若认真地点了点头,“秦允之也是我们财务部的,家世显赫,哈佛商学院毕业,而且长得非常漂亮,是我们和言的国民女神!”
苏小若煞有其事地说着。
夏沐听了,没有多在意什么,但是苏小若却说出了让夏沐之后不得不在意的话来。
“对了!大家都传秦允之和言川有一腿呢!”苏小若拿着薯片,吧唧吧唧地吃着。
夏沐的脸色瞬间一怔。
“和……言川?”她看着苏小若,眉不禁微微一拧。
苏小若点点头,然后又一本正经地拍了拍手,“大家都在传秦允之是言川的女朋友,因为她和言川走得很近,言川经常把些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办,看得出来,言川非常重视秦允之。所以,大家都猜测两个人是男女关系。”
苏小若那么说。
夏沐的脸色瞬间冻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苏小若,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沐!夏沐!”过了几秒,苏小若叫了她好几声。
“怎么了?”夏沐愣愣地看着苏小若。
“我才要问你怎么了呢?你都把文件给拿反了!”苏小若无奈地摇摇头,“我说,你是不是被言川给感染了?”
昨天早上,言川开会时也把文件给拿反了。
夏沐的脸色一顿。
“我,才没有被他传染……”夏沐微微低着头,脑海中悄然浮现起那天早上的激情画面。
她的脸顿时忍不住一红。
……
办公室的门悄然打开了。
言川坐在办公桌前,微微颔首,冰凉的目光扫向门口。
“是你。”言川眼眸清冷,声音里什么感情都没有。
秦允之看着言川微微地笑着。
她穿着白色的套装,卷发披肩,身材高挺,双腿笔直,风姿优雅。
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唇红齿白,带着的水晶耳环闪烁着细碎的浅光。
“言总,好久不见。”秦允之看着言川,淡淡地笑着说。
言川静默地看着秦允之,随后把手里的照片放到了抽屉里。
秦允之走上前,看到言川的这个举动,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最后识趣的,什么都没有说。
“言总,你交给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秦允之优雅地笑着,美丽的脸上是灿烂的淡笑,“美国那边的财务报表我看过了,和你预料的一样,沃斯集团亏损严重,他们的确存在隐瞒债务的情况。我们现在不必和他们周旋,直接撤资保全就行了。”
这一点,和言川在秦允之临走前预料的,一点差池都没有。
“辛苦你了。”言川脸色漠然,平静地看着秦允之。
秦允之看着言川一脸“你可以走”的表情,脸色微微一动,然后又淡淡地笑着问,“言总,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的?”
言川静默地看着秦允之。
深色的眼眸里是暗漠的冷光。
秦允之的心顿时微微一紧。
她抿了抿唇,随后还是鼓起勇气,“我听说,下个月公司要举办司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做你的……”
秦允之站在言川面前,手有些紧张地拧起来。
她从美国回来前就已经听说了,过几天,和言要举办晚宴。
她知道,这是一个接近言川的好机会。
毕竟……她已经倾慕言川那么长时间了。
可惜的是,言川是那么高冷沉默的人,向来生人勿近。
即使她已经在和言呆了两年,她也很少有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好像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言川就不会再和她有交集了。
秦允之美丽的脸上是丝丝的淡光。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言川的声音就冷冷地响起。
“谢谢,不需要。”他几乎一秒钟都没有想,就拒绝了她。
秦允之的脸色瞬间一怔。
她看着言川,最终把“女伴”两个字咽进了喉咙里。
站在言川面前,一向淡定的秦允之,此时感到非常的紧张。
她扫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报表,上面的署名清晰地写着“夏沐”两字。
夏沐?
秦允之轻念着这两个字,感觉到有些诧异。
这两个字,她好像在哪个地方见过……
秦允之抿了抿唇,最终什么都没说,把文件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结果才走了一步,言川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允之。”言川淡声,平静地看着秦允之。
秦允之听到言川喊她,立刻转过身来,脸上是满满的欣喜。
她想,言川或许是要让她做自己的女伴了!
“下次,不要穿白色。”言川看着秦允之,眼眸清俊,声音寡淡,“不适合你。”
秦允之瞬间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
苏小若从早上开始就念叨着,下班后要和夏沐去意大利餐厅吃饭。这件事她之前说了好多次,但是都是临到头的时候告吹,对此,苏小若一直都记挂不已。
“还不是因为,你下班后就想着回去追韩剧。”夏沐看了眼苏小若,脸上是淡淡的怨念。
她之前还想着苏小若赶着回家是有什么急事,搞半天,苏小若是回去追剧去了。
“哎!夏沐,那部韩剧真的超好看!男主又帅又温柔,是我的新晋男神!我相信只要你看了,一定会彻底地沦陷!我最近为了看这部剧,已经几乎茶不思饭不食了!”苏小若攥着夏沐的胳膊,目光闪闪,满脸写着“此剧非看不可”。
但是夏沐对看剧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
她看着苏小若,微微皱了皱眉,“新晋男神?那么你以前的男神是谁?”
她还想知道,苏小若这丫头是不是也谈过恋爱,因为据她所知,苏小若虽然是个才女,但是也是一个花痴美少女。
“以前的男神?还用说吗?当然是言川了!”苏小若眨了眨眼睛,正儿八经地说着。
夏沐听到苏小若那么说,脸色瞬间一僵。
“不只是我,言川可是整个和言未婚女性和已婚女性心目中的男神!”苏小若刚刚进公司的时候,也毫不例外地拜倒在言川的魅力之下。因为言川长得实在是好看,对于苏小若这种颜控来说简直是一个致命诱惑!
这一点,她和夏沐想的还真的一点差别都没有。
老实说,夏沐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被言川的外表深深吸引的。
因为言川实在是太优秀了。
他是那么的高冷自持,而又眉目清朗。
夏沐想着和言川的相遇,心又微微一沉。
恐怕那个时候,言川也在心里嘲笑她是一个花痴吧……她竟然还问言川,他是不是柏盛的员工,简直是太可笑了。
因为她后来知道,言川是柏盛的五大股东之一。
“但是嘛,后来我就认清现实了,言川实在是太高冷太优秀了,是我这种炮灰高攀不起的。”苏小若傻傻地笑着说,“言总那种人,即使是要拿下,也应该是秦允之拿下,和我这种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秦允之?
夏沐又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这个女人,到底和言川是什么关系?
她之前在言川的办公室见到的那张照片,难道是秦允之的?
夏沐想着,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和苏小若走出和言的大楼后,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早上还好端端的,怎么现在就下起雨来了?”苏小若把手伸出来,看着从天而降的暴雨,无敌郁闷地说,“这下好了,我伞都没带,夏沐你呢?”
说着,苏小若转过头看向夏沐。
夏沐老实地摇了摇头,最近天气总是很好,她也没有料到会下雨。
“完了!”苏小若全身打了个哆嗦,“看来,我们得在公司等好久了。”
现在这雨,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虽然已然是夏天的模样了,整个s市也渐渐的被碧树绿茵所包围,但是下起雨的时候,气温依旧被压得很低,风呼呼地吹来,有一种寒气透骨的感觉,夏沐站在公司门口,顿时感觉身上都冷得有些发颤。
“算了算了!我们回去办公室待一会儿吧!”眼看大门口等待雨停的人越来越多,苏小若摆了摆手,拉过夏沐往回走。
但是没走几步,苏小若就站定住了。
夏沐微微抬起头,对上的,是一个美丽优雅的女人。
“允之!”苏小若看着秦允之,目光闪烁发亮。
夏沐看着眼前的人,脸色一顿。
秦允之的卷发随意地挽起,她换了套淡灰色的花纹西装,身材优美,气质典雅,长而卷翘的睫毛下面是一双明亮的眼眸,柔媚如水,带着明媚的浅光,有一种勾人心魄的感觉。
如果说,言川是众人心中的男神,那么,秦允之就是众人眼中的女神。
难怪,大家都猜测这个女人和言川有关联。
这么看来,秦允之和言川,果真是天造地和的一对,他们的外表,简直是太般配了。
夏沐看着秦允之,忍不住地在心里感慨。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起小若和她说的那几个词。
国民女神,家世显赫,哈佛才女……
“小若,好久没见了,你又漂亮了。”秦允之看着苏小若,恬静地淡笑。
果然,女神就是女神,随便一笑,都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对于苏小若这种男女通吃的颜控来说,简直招都招架不住!
“哪里哪里,再漂亮也不会有你的十分之一漂亮!”苏小若说着,但是脸上已经是面若桃花了。
过了几秒,苏小若才反应过来,拉过夏沐的手,笑盈盈地说,“这是夏沐,刚来我们财务部。夏沐,这是允之。”
“你好,我是夏沐。”夏沐看着秦允之,淡笑着伸出手。
“秦允之。”秦允之也微笑着回应。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夏沐礼貌地说。
初次见面?
秦允之看着夏沐,脸上是意味深长的表情。
她和她,才不是初次见面。
虽然夏沐没有见过她,但是她已经在照片里见过夏沐很多次了。
秦允之微笑着注视着夏沐,之后把手缓缓地放下来。
“下雨了呢。”秦允之微微抬起头,看着大厅外瓢泼的大雨。
她精致美丽的脸上是淡淡的浅光。
夏沐呆呆地看着秦允之,心想怎么会有那么温婉优雅的女人。
这么美丽的秦允之,竟然还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
夏沐的心里,不知为何,悄然升起一种压迫感。
听说,秦允之和言川的关系很亲密?
夏沐回想着苏小若的话,顿时感到丝丝的失落。
这时,苏小若窜过来,看着秦允之,求助地说,“允之,我和夏沐都没带伞,你可以把我们送到附近的西餐厅吗?”
秦允之愣了愣,看了眼夏沐,然后看向苏小若,怡怡然地点了点头,微笑道,“当然可以。”
秦允之那么说,苏小若瞬间高兴得快要飞起来了。
“太好了夏沐!这下我们可以去吃披萨了!”苏小若拉着夏沐的手,满眼金星地说。她之前惦记了那家店的芝士披萨惦记了好久,现在终于可以吃到了。
夏沐没有理会苏小若这个吃货,她看着转身的秦允之,整个人有些发怔。
……
夏沐和苏小若跟着秦允之来到了和言的地下停车场。
当夏沐看到秦允之的车,一张白色的玛莎拉蒂时,她才意识到,苏小若所说的“名门千金”是怎么回事了。
秦允之,简直是美貌家世才华集聚一身的女神。
秦允之打开车门,把包放在座位上,之后转过身,看着夏沐和苏小若,优雅地笑着,“请上车。”
苏小若立刻飞快地点点头,然后拉着夏沐欢天喜地地就要上车。
结果这时,秦允之看着夏沐的背后,脸色微微一顿,下一秒,她柔媚如水的眼眸里是欣喜的光。
“言川!”秦允之小声地叫了一声。
夏沐听到这个名字,犹如电击一般,瞬间整个人都顿住了。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地转过身。
离她不过几米的距离,是一张黑色的路虎。
黑色的车窗缓缓地移下,映入夏沐眼帘的,是言川清俊冷漠的脸。
秦允之见到言川,立刻欣喜地跑过去,来到了车窗前。
“怎么还没回去。”言川看着秦允之,声音清冷而悦耳。
秦允之优雅地笑着,脸上却是压制不了的兴奋。
“嗯,我马上就回去了,现在要送一下同事。”她淡淡地笑着说。
闻声,言川的目光看向秦允之车旁的人。
“她们两个没带伞,所以我待会儿送送她们。”秦允之柔声说,再度补充道,声音清婉。
没带伞?
言川听到这三个字,脸色微微一顿。
他远远地看了眼夏沐,过了几秒,然后又看向面前的秦允之,“路上小心。”
秦允之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言川就打转方向盘,开车出了停车场。
一直站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切的夏沐,脸色顿时有些苍白。
苏小若最近一直在想着要不要买车,于是见到言川的车,就忍不住打量起来。
“夏沐,你觉不觉得,言总的车太朴实无华了?”苏小若感叹地说,“他的那张路虎,据说已经开了两年多了。”
虽然言川的路虎,也是她苏小若买不起的天价。
但是和秦允之的玛莎拉蒂比,还是便宜了大半的。
按理说,男人都是爱车的,但是言川好像并不是那种人,不然,他又不差钱,完全可以换一张更好的车。
苏小若一直在夏沐的耳边嘀咕着。
但是夏沐此时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秦允之和言川告别后,就朝着夏沐和苏小若走过来,微笑着说,“上车吧。”
看得出来,结束和言川的对话后,秦允之的心情变得非常好。
夏沐微微低着头,脸上顿时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
夏沐回到家后,原本想回房间休息,结果却被夏兰芝叫住。
“哟,怎么那么着急上去,和我说说话呗!”夏兰芝穿着件酒红色的大长裙,拿着把折扇,休闲地扇着,眉目之间,是满满的妖娆和风情。
“快和我说说,你和言川最近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说了,要娶你的事情?”夏兰芝微微拧着眉,淡淡地看着夏沐。
听到夏兰芝那么说,夏沐的心一瞬间重重一沉。
娶她?言川怎么可能娶她?
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暖床工具……
夏沐静静地想着,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哎!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像我?你老娘当年可是一天内就把你老爸给拿下了,你看看你,这都快三年了,和言川还一点进展都没有!我可告诉你了,我还指望着抱孙子呢,你倒是给我快点把言川那小子给攻略了!”夏兰芝拿扇子指着夏沐,全然的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夏沐的脸色一沉,她低着头,面对夏兰芝的话,她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我知道了,沐沐你是不好意思叫言川负责是不是?既然你不好意思,你妈帮你开这个口,明天我就去言家,叫他们把话说清楚了!省的他们以为,我们夏家是好欺负的!”夏兰芝愤愤不平地说着,听她的语气,恰有要和言家一决雌雄的架势。
“妈!”夏沐忍不住地叫住了夏兰芝。
“这个时候,你就别给我添乱了。”夏沐别过脸,漠然地说。
她现在好不容易留在和言,夏兰芝再给她闹这么一出,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还能留在言川身边了。
“沐沐,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两年前的那件事,说到底还不是言川负了你……”
夏沐什么都不想听,“砰砰砰”地上楼就把门给重重地砸上了。
夏兰芝看着夏沐的背影,于是随手把扇子扔到了一旁。
“这个傻孩子,真是和你爸一样的倔脾气。”夏兰芝说着,之后重重地叹口气。
……
“夏沐,听说了没有?老刘辞职了!”苏小若把咖啡“啪”一下放在夏沐的桌上,之后咬着嘴里的吸管,吸着果汁,津津有味地说着。
老刘是和言财务部的部门经理,是从言川父亲在位时就一直勤恳工作的元老级人物,怎么说辞职就辞职了?
夏沐听到苏小若那么说,顿时有些好奇。
“听说,言川前段时间心情不怎么好,开会的时候压根就没听老刘在汇报什么,老刘大受打击,之后几天就一直都一蹶不振。”苏小若吸了口果粒,然后长长地叹口气,“也是,咱们刘经理自尊心那么强,估计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了。”
据说前几天老刘在和言股东大会上做的那个拓展计划准备了很长时间,但是可惜的是,言川看都没有看一眼,最后说了句有事就走了。
虽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但是苏小若想想老刘那张吃了闭门羹的脸,就觉得非常有意思。她也知道这种落井下石不道德,但是谁叫老刘那个工作狂,一天到晚的给她们这些小会计布置工作任务,前段时间都害得她差点没有时间好好地看剧。
苏小若把果汁洗完后,又拿着吸管戳着杯子里的果肉玩。
夏沐听到苏小若那么说,脸色微微一沉。
言川前段时间心情不太好?他为什么心情不好,难道,是因为又遇到了她吗?
夏沐看着桌上的咖啡,胡思乱想着。
结果苏小若从椅子上起来,拿着果汁,眉开眼笑地说,“夏沐你看,女神来了!”
夏沐顺着苏小若的视线看去,出现在她眼前的,是秦允之温柔优雅的笑容。
秦允之穿着浅灰色的格纹套装,黑色的卷发精致地挽起,她拿着一个香奈儿的经典手包,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走进来,美丽的脸上是浅浅的淡笑。顿时迷得财务部为数不多的几个男同事神魂颠倒,不知所措。
女神果然是女神!一颦一笑都那么的迷人!
夏沐看着秦允之,唇微微地抿了起来。
苏小若作为颜控,见到秦允之一贯的热情,更何况,昨天也是因为秦允之,才让苏小若吃上念了很久的芝士披萨,于是乎,苏小若高高地伸着手和秦允之打招呼。
秦允之看着苏小若,温婉地笑着,一如既往的从容优雅。
但是苏小若还没开口说句“早安”,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后面那老头是谁啊?”苏小若皱着眉,把手缓缓地往下来。
就在秦允之走进来的同时,后面进来了一个大腹便便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身顶级的阿玛尼西装,拿着公文包,肥胖的脸微微地抬着,看起来,煞有一种目中无人的架势。
“靠,还别说,长得还真像功夫熊猫里的阿宝。”苏小若缓缓地坐下,看着走进来的这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小声地吐槽道。
“我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刚刚调来我们部门的王经理。”秦允之的手中拿着文件,站在男人的旁边,微微地笑着,面对大家惊恐的目光,秦允之依旧是如常的淡定。
男人看了眼秦允之,欣然地笑了笑,然后手放在身前,敦厚而严肃,“允之客气了,大家叫我老王就好了。”
男人那么说。
苏小若立刻猛地别过头看来,看向夏沐,脸上是说不出来的扭曲。
“开什么玩笑?阿宝是我们的新经理?”苏小若顿时垮了脸。
老王打完招呼后,就和秦允之走进旁边的经理办公室了。
夏沐不紧不慢地翻开着桌上的资料,淡淡地说,“你怎么看起来很失落的样子?”
“当然失落了!”苏小若一本正经地说,然后把手上的果汁杯扔到垃圾桶里,“我说,咱们的新经理,不说是什么高富帅,好歹也应该是长得个过得去的吧?怎么调了一个那么寒碜的过来?”
这对苏小若这个颜控加花痴来说,简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说不定,人家有别的才能?小若,你不能这么以貌取人哎。”夏沐拿着红笔一笔笔地勾画着账单,淡淡地说道。以前她在柏盛的时候,就遇到很多海归和精英,大部分都长得不怎么样,但是人家那头脑那工作能力,简直是拔尖儿的好。
“得了吧,我只是一个死颜控而已。”苏小若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说着,“我还想着能调来一个高富帅经理,和我这美丽善良纯洁的灰姑娘来一场浪漫的邂逅。”
苏小若躺在椅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我的白马王子,什么时候才会拍马而来呢?”
夏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从包里摸出一包饼干,扔到苏小若面前,淡笑着说,“小若,你都多大的人了,难道还不知道,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所谓的白马王子。”
苏小若一把抓过夏沐递来的饼干,从椅子上弹起来,目光闪烁地说,“世界上怎么没有白马王子了?柏盛五少哪个不是男神级的人物?可惜的是,无论是唐承远,郑清原还是肖逸,都老早找到自己的灰姑娘了,哎,你说,我这运气怎么就那么不好呢?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娶……
苏小若嘀嘀咕咕地说着。
夏沐无奈地叹口气,“小若,你不要篡改人家的名言好不好?”
“哎!可是我真的很郁闷,为什么那么多的白马王子,我一个都碰不到呢?”苏小若头脑炸裂地说着,“纪以盛就不用说了,听说他追他老婆追了七年,这种具有长征精神的男人我倒是不敢恭维的。现在唯独剩下一个言川,可是咱们言总,又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他啊,和我八竿子,不,八十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苏小若抱着脑袋,已经进入了脑洞的边缘,“夏沐你说,言川会不会是个gay?”
夏沐听了,唇角瞬间微微一僵。
“言川……gay?”她看着苏小若,把那个词念得非常轻。
“嗯!”苏小若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夏沐的面前,俯身小声地说,“不然你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女朋友呢?不说现任了,也没听说过前任,这件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更何况,言川出席公司的年会还是宴会,都是从来不带女伴的。
在这个八卦云集的办公室,苏小若也没听谁说过言川有女朋友的事情。
“还有呀,那天他来找你要报表的时候,表情那么冷,你还是一个刚刚进公司的新人,结果他对你那么凶,是不是可以说明,他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苏小若神神秘秘地说,“夏沐你又温柔又漂亮,哪个男人舍得凶你,你说是不是?”
夏沐一愣,她微微张口想说什么,结果被苏小若很快地打断了。
“搞不好,言川真的喜欢男人,只是一直都憋在心里,小心地保存着,因为怕被世俗诟病,所以这么些年,他一直都隐藏着。”苏小若声情并茂地说着,“这份沉默又认真的爱,简直是多么的伟大啊!”
夏沐听了,顿时背脊微微一凉。
言川喜欢男人?他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她之前听秘书说,他貌似是有女朋友的……
她想着,手隐隐地攥了起来。
“小若,说不定言川有女朋友,只是……他不想说罢了。”她也知道,言川是一个很冷漠的人,他向来把自己的心事隐藏得非常好。
“女朋友?”苏小若想了想,才从美好的**言情的想象中回过神来,“如果非说言川有女朋友,恐怕就是秦允之吧!你看昨天下午,言川和秦允之说话的样子。”
秦允之见到言川的时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激动。
夏沐看得出来,听到苏小若又再度提起昨天的事情,她的心又微微地紧了紧。
“不过嘛,秦允之这种女神,哪个男人见了会不喜欢?”苏小若回到座位上,把夏沐之前递给她的饼干打开,放到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你看阿宝见到秦允之那两眼发光的模样,八成啊,又拜倒在咱们允之女神的石榴裙下了。”
苏小若拿起水瓶,不紧不慢地给电脑旁的仙人掌浇水,“我想我的白马王子可能是路上堵车了,一时半会来不了了。”
什么办公室恋情,她还是不要指望了。
苏小若喋喋不休地说着。
而此时,夏沐的脸色却微微有些白。
……
言川拎着公文包走出电梯。
刚出来,就听见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响起。
“言总!”王志刚大腹便便,腋下夹着公文包一路小跑地过来。
“王总,幸会。”言川平静地淡声。
王志刚听了,立刻拨浪鼓地摇头,“言总,您客气了,叫我老王就好了,更何况,我现在也不是王总了。”
王志刚以前是柏盛的财务总监,现在调职到和言任部门经理,其实是降了级了,以王志刚的学历和多年的商业经验来说,的确是有些大材小用的意思。
“让王总来我这里工作,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言川眼眸清朗,声音清淡。
“言总说笑了,哪里有委屈的道理?柏盛和和言原本就是一家人,你和纪总也是好友,对我这种人来说,在哪里工作都一样。”王志刚满脸堆笑地说,“对了,言总,你现在还亲自面试员工吗?”
王志刚现在还记得,三年前夏天的时候,他是柏盛财务部招聘处的主考官,原本是要主持面试工作的,结果他那天早上才面试了两个人,言川就突然开门进来,说他想代替这个位置。
虽然王志刚觉得奇怪加不解,但是也不敢违背这言二少的意思,于是就收拾了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而夏沐,也是在那天后,顺利进入了柏盛。
言川目光漠然,没有回答王志刚。
王志刚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事情,于是立刻不说话了。
从和言一楼大厅出来,王志刚不经意瞥了一眼前台旁的伞柜,上面写着“免费使用”四个字。
“哎哟,言总您怎么像搞公益一样,还提供免费伞?在您这儿工作待遇也太好了吧?”王志刚夹着公文包,吃惊地说。
言川脸色淡漠地看了一眼伞柜,没有说话。
……
“我想我的白马王子的马肯定是在路上饿死了,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来找我。”苏小若把下巴搭在水杯上,闷闷地说着。
“我的王子寻找我的过程实在是太曲折了,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不经历过折磨的不叫爱情。”苏小若“哗”地一下从桌上弹起来,又严肃认真地说着。
夏沐眼看这精分现场,皱了皱眉,笑道,“这句老话是哪里来的?”
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句话。
“韩剧里呀!”苏小若一本正经地说,表情非常严肃,“男主女主在相互误会以后,终于在一起了,昨天的大结局,看得我哭得稀里哗啦的!”
苏小若说着,又故作悲伤地拿了张抽纸抹泪。
此时,秦允之刚刚从王志刚的办公室里出来。
王志刚笑盈盈地拍了拍秦允之的肩膀,“允之,这份报表做的不错,刚有的东西有了,不该有的一个都没有。”
王志刚说着他们这些生意人才懂得门道。
秦允之穿着一件v领的酒红色衬衫,淡笑着点点头,“谢谢经理。”
苏小若眼看这一幕,转过脸看向夏沐,“你看才来几天,阿宝对秦允之多殷切啊,怎么不见他对我们那么殷切,昨天阿宝还和我说,再把账算错了就给我扣工资。”
“看来这个新来的老王和以前的老刘比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吸血的资本家!”苏小若愤愤不平地说着,“你看阿宝盯着秦允之的胸,眼睛都要掉出来了。果然啊,女神的待遇就是和我们不一样。”
苏小若啧啧地说着。
夏沐看着不远处优雅从容的秦允之,心微微一沉。
“可是,她做的报表的确很好。”夏沐喃喃自语地说。
她见过秦允之做出来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里,一行行都是清晰而正确的。
“秦允之……真的是言川的女朋友吗?”夏沐愣愣地看着微笑着秦允之,整个人有些发怔。
她想知道,那天她在言川的办公室险些见到的那张照片,是不是就是秦允之?
但是苏小若却根本没有听见夏沐的话。
“我靠!竟然有留言说男主角是她的男朋友!情敌们拔剑决战吧!”苏小若看着微博,忽然间激动地叫起来。
夏沐看着苏小若,瞬间愣了愣。
下一秒,她的手机传来了一条短信。
来办公室。
短短的四个字,却让夏沐的心重重一沉。
……
夏沐来到办公室门口。
她抬起手,原本想要敲门,但是却发现门根本就没有关。
夏沐想了想,之后轻轻地推开门。
当她推门进屋的那一刻。
言川一把拉过她的手,把她重重地压在了沙发上。
随着门“嘭”一声关上。
夏沐怔怔地看着言川,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他剥了个精光,重重地压在身下了。
言川垂下眼帘静静地注视着她,精致的容颜,深邃的五官,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烟雾氤氲,简直好看到让人感到窒息。
夏沐目光怔然,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身上有一股清冽的薄荷味,隐隐地散发出来,带着冰凉的气息。
“给我。”他攥着她的肩膀,低低地说。
夏沐的脸色一怔。
下一秒,言川俯下身,握紧了夏沐的腰。
夏沐一言不发,手却紧紧地攥了起来。
很长时间后,言川俯下身,按住夏沐的肩膀,把她死死地钉在了沙发上,夏沐动弹不得,她扬着下巴,潮红的脸上,目光里是恍惚的光,她感觉有些受不住,抓着沙发的手越来越紧,冷汗从她的脸颊上流下来,打湿了她的长发,而她的衣服早就被抛到了沙发下面,和他的西装外套夹在在一起,一片狼藉。
到最后,夏沐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她咬着下唇,几不可闻地叫了一声,听在言川的耳里,他眼眸一深,一直忍耐的理智顿时崩断。他把她折在怀里,几秒后,微微颤了颤,重重地压上她。
夏沐头发凌乱,整个人无力地躺在沙发上,脸色有些发怔。而言川的下巴低低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按着她的肩膀,平稳地呼吸着。
不给她有喘息的机会,他又再次翻过她的身体,她趴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下一秒,他压上她,把她瘦弱的身体圈在怀里,火热到极致。
……
过了很长时间,当夏沐整个人都近乎昏厥的时候,言川终于松开了她。
窗外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耀进来,洒下一片薄薄的金色,明媚的早晨,风缓缓地吹拂着,偌大的办公室内,浮动着暧昧旖旎的气息,久久地没有散去。
夏沐趴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感觉双腿一片酸麻,全身如同被碾压过一样的疼,过了很久,她才终于找回一点力气,缓缓地撑起身子,转过身。
而此时,言川已经换好了衣服。黑色的西装,清俊的面容,冷漠的目光。
他整理着衣袖,眼帘低垂,没有看她一眼,声音凉薄到夏沐几乎感到窒息,“办公室里有浴室,你可以洗完了再出去。”
夏沐浑/身/赤/裸地坐在沙发上,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过了几秒,她整理好情绪,微微抬起头看向言川,清丽的脸上是乖顺的淡笑,“好的,言总。”
她把最后那两个咬得非常重。
言川静默地注视着她,感觉心被她的笑容隐隐地刺了刺。
他目光冰冷,唇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整理完西装,就走出了办公室,“嘭”一声重重砸上门。
夏沐感觉大脑嗡嗡作响。
她抿了抿唇,之后弯下腰,把地板上的衬衫和裙子,还有贴身衣物一件件地捡起来。
而她的脚上,依然穿着匆忙之下没有脱下的高跟鞋。
……
“夏沐啊,我待会儿有点事情,你帮我把这份文件交给阿宝好不好?”苏小若把文件夹递到夏沐办公桌上,然后双手合十地眨着眼睛。
夏沐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有些发愣,听到苏小若喊她,她才猛然从神游中回过神来。
“你又要早退?”夏沐看着苏小若递来的文件夹,微微皱了皱眉。
“嘘!”苏小若把手放在嘴边,比划了一个“安静”的姿势,然后低声,“万一被阿宝知道了,肯定会扣我工资!我悄悄告诉你好了,今天下午有部新韩剧要在网络上同步播出,也是我的男神主演的,所以我要马上赶回家,给男神奉献收视率!”
夏沐一顿,她看了眼苏小若,经历了早上的事情,她的脸色有些恍惚。
“好,我帮你送过去。”夏沐愣了愣地说。
“夏沐!你真是我的好朋友!”苏小若激动地抱住夏沐,百般感激地说,“我下次请你吃好吃的!”
夏沐被圈在苏小若的怀里,她一言不发,整个人都有些飘忽的感觉。
之后苏小若还没到下班时间,就携包而逃了。
下午的时候和言开了个财务部的总会议,都是些带头人物,到了将近下班时间,王志刚才大腹便便地夹着公文包走进来,拐弯走进了经理办公室,而他的身后,是低着头翻开着材料的秦允之。
夏沐顿了顿,随后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敲了敲经理办公室的门,来开门的人是秦允之。
秦允之看见夏沐的时候,脸色微微一顿。
“哪位啊?”王志刚坐在皮椅上,问道。
“王总,是夏沐。”秦允之别过脸微笑着说。
“夏沐?”王志刚手放在办公桌上,显然对夏沐一点印象都没有。
“嗯,是财务部的新人。”秦允之介绍道。
夏沐看了眼秦允之,然后走进办公室,“王总,我是来交文件的。”
说完,夏沐恭敬地把文件递到了桌上。
王志刚才在会议上骂了人,现在火气还没怎么消下去,他随意地翻开了一下文件,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上面“苏小若”的署名,就抬起手,“哗”一下把文件扔在了地上。
“新人就是新人,算的什么鬼东西,狗屁不通。”王志刚冷冷地数落道。
夏沐的脸色顿时有些白。
“你叫什么?夏沐是不是?”王志刚双手抱臂,皱着眉问。
夏沐低着头,轻微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进来的,参加过新人培训没有?就你这种工作能力,是想把公司搞垮是不是?知不知道,财务报表对一家公司来说,直接关系到生死存亡?”王志刚以前是柏盛财务部的招聘负责人,所以对于教训下属,向来很有一套。
夏沐抿了抿唇,垂下脸,声音非常微小,“抱歉。”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反驳和解释的人,所以面对误解的时候,她基本上是选择沉默。
“抱歉?道歉的声音简直和蚊子一样。”王志刚讽刺地冷笑一声。
夏沐的手微微一紧。
这时,秦允之怡怡然地走上前,微笑着说,“王总,您别生气,夏沐才刚来,很多事情都不懂,我之后会教她的。”
王志刚轻咳一声,系上西装扣子又松开,故作镇定地说,“允之啊,也不是我王志刚想为难新人,但是这员工是不教训不行,不然这和言就没办法运行下去了。”
“王总,您说的是。”秦允之优雅地笑着,给王志刚端了一杯热茶,“您先消消气,我会和夏沐说的。”
说完,秦允之就转过身,来到夏沐旁边,捅了捅夏沐的肩膀,低声,“我们出去。”
夏沐一顿。
不等她反应过来,秦允之就拉着她的手出了办公室。
“夏沐,王总交给你的事情,你怎么不好好做呀?你看看,现在王总都生气了。”秦允之说道。
虽然说,王志刚这人好色,但是对于工作上的事情,还是向来一丝不苟的,看刚才王志刚的表情,秦允之知道,夏沐交上来的文件肯定是做的一塌糊涂。
但是那份文件根本就不是夏沐做的,苏小若赶着回去看韩剧,所以压根就没有认真填表,随便敷衍了就让夏沐交上来了,而夏沐这次正好是替苏小若背了黑锅。
夏沐抿着唇,什么都没说。
“算了,你以后要好好工作就是了,王志刚这人不像老刘,不是好说话的那种人。”秦允之说着,然后走进去,又和王志刚说了几句,然后出来,把文件还给了夏沐,“你以后可要小心了。”
秦允之认真地提醒道。
夏沐抿了抿唇,之后点了点头,声音微小,“允之,谢谢你。”
秦允之听了,微微地笑着。
夏沐低着头,手里的文件微微地攥紧。
……
言川来柏盛和纪以盛商量工程投资的事情。
唐承远照例两耳不闻窗外事,对着笔记本观摩股市。
肖逸因为上次被暴揍的事情,所以现在躲得远远,缩在沙发上假装看报纸,离言川保持在五米开外。
郑清原从门外进来,瞥了眼肖逸,然后一个标准的抛物线,一个菠萝包砸在了肖逸的头上,肖逸一把扯下报纸,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四哥,你他妈炸了?!”
“你他妈才炸了。”郑清原瞪了眼肖逸,然后走过来,把地板上的菠萝包捡起来,“像个死人一样躺着,如果个个像你这样,我们柏盛早晚得关门大吉!”
肖逸听了,愣了愣,又坐回沙发上,“我这不是没吃饭,饿得么!”
他被言川打了后,整张脸都肿了起来,文相雅说暂时不想见到他,于是连早饭都没给他做,打发他出来吃了。但是一向美貌自负的肖五少,怎么好意思顶着一张被打歪的俊脸去餐厅用餐,这不是分明想着毁他一世英名!
“啧啧,太惨了。”郑清原听到肖逸那么说,然后把菠萝包扔到他手上,“这个菠萝包赏你了。我说小五,你这娶的是什么媳妇,饭都不给你吃。”
“我靠,骂我可以,不准骂我媳妇!”肖逸冷冷地说,拿到菠萝包后,朝着郑清原就是一脚。
郑清原一个敏捷地躲开,然后潇洒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地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恋爱中的人,宛如一个智障?”
“四哥,你这话被四嫂听见了,她不得把你往死里整!”肖逸撕开菠萝包的包装纸,恐吓道。
“这句话,就是我媳妇说的。”郑清原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下西装,然后又说,“何况我和我媳妇又不是在恋爱,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情比金坚,天地可证。”
郑清原深情款款,字字真切。
肖逸差点没有把咽进的菠萝包给吐出来。
“德行!”肖逸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和叶子还真的越来越像了,矫情得让人发指!”
郑清原恰似赞同地点点头,然后对肖逸说,“那也比娶了媳妇,饭都吃不上的某人,要好得多啊。”
肖逸听了,呛了口咖啡,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看来,小雅那丫头说的是实话,她当年就是被我的绝世容颜给吸引的,现在我脸残了,她就不要我了。四哥,你说说,这个世界对长得帅的人怎么那么不善?长得帅又不是我肖逸的错,怪了谁了?”肖逸好似无奈地叹口气。
这会儿轮到郑清原差点把咖啡喷出来了,“得了吧,你这脸再肿几天就会好了,放心,你这绝世容颜是残不了的。”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二哥,把我打成这个鬼样子!”肖逸抓着头,一瞬间呈现暴走状态。
“谁叫你惹到我表妹,怪谁?”郑清原似笑非笑地说。
肖逸冷冷地哼了一声,原本想吐槽几句,但是眼看言川走过来,立刻就闭了嘴。
“哥,你要走了?”郑清原看言川往门外走,于是站起身问。
言川点点头,目光淡漠,“还有点事,要回趟和言。”
说完,言川转身就走。
这时,远在办公桌边的纪以盛低声,“言川,你看我们哥几个就剩你没结婚了,你家那个,差不多也该拿下了,别像我一样搞个七年抗战出来,怪折腾人的。”
纪以盛西装革履,和言川谈完事情后,忍不住奉劝道,俨然一副过来人的架势。
言川和夏沐的事,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言川听了,面色微然,“哥,我有自己的打算。”
末了,他就提着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
“我靠,二哥这叫什么事儿?都这会儿了,还不把夏沐给拿下。”肖逸坐在沙发上,看着言川离开后,才终于敢开口说话了。
之前就是因为他不小心撞了夏沐,结果被言川打得差点就死了。
更可气的是,文相雅那丫头竟然敢嫌弃他丑!所以连早饭都懒得做给他吃了!
肖逸一想到这里,委屈加愤慨的要爆炸了!
“这还不明白?老二是想把人家小姑娘一口口给吃掉。”纪以盛淡淡地挑了挑眉,过来肖逸这边接了杯水。
“一口口?二哥再这么一口口吃下去,恐怕真的像大哥你一样,来一个七年,哦,不,八年抗战!”肖逸说着,然后感慨道,“还是我媳妇好啊,一开始就被我的美貌所倾倒,分分钟就拿下了,力气都没有出,大气都没喘一下!”
“吃得那么急也不怕给噎死。”纪以盛把杯子缓缓地盖上,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最近王志刚是不是被言川给弄过去了。”纪以盛沉声问。他前几天都忙着在家哄孔织,所以根本没有管柏盛的事情。
“哈?王志刚被二哥调过去了?王志刚那老头不是出了名的色鬼吗?二哥也不怕他对夏沐出手啊?”肖逸惊愕地说。
在一旁静静地观摩股市的唐承远,缓缓地合上笔记本,看向肖逸,冷声,“逸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画地为牢?”
王志刚那人,工作能力强,但是出了名的喜欢美女,最重要的是,要是大胸美女!
夏沐那小身板,和大胸这两个字边都沾不到!当年如果不是言川去当主考官,王志刚肯定看都不看夏沐一眼,分分钟把夏沐给毙掉了。
现在言川把王志刚调到和言,就是拿准了王志刚不会动夏沐这点。
但是肖逸听了,依然一头雾水,一脸的茫然,“画地为牢?”
“看来你真的是被二哥给打傻了,最近不要和我说话。”唐承远收起笔记本,放进公文包里,看向纪以盛,“大哥,我去开会了。”
唐承远最近一直觉得自己被朝小北带了智商有些下降,现在不能再被肖逸这个蠢蛋给感染了。
说完,唐承远就扬长而去。
肖逸顿时傻了眼,“我靠,这叫什么事儿!你们都当我是傻子是不是!”
“小五,这也不能怪你,我刚才说的,恋爱中的人,宛如一个智障。”郑清原诚意满满地说着。
肖逸一愣,下一秒,长腿一伸,朝着郑清原就是一个标准的前踢。
……
言川回到和言,把车停好后,离开地下停车场,来到一楼大厅。
坐电梯到十二楼的时候,他走了出来,朝着对面的楼梯走去。他的办公室在顶楼,但是他最近都是沿着这么一个路线去上班,因为楼梯的旁边,就是和言的财务部。
言川路过财务部的时候,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可惜的是,并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的脸色顿了顿,眼神里流过一丝失落,但是很快,就淹没在他冰冷的神情之中。
他别过脸,朝着楼梯走去。
这时,刚好有两个财务部的女职业走过来,一边拿着咖啡,一边嬉笑着说,“哎,听说了没有,昨天夏沐被老王骂了。”
“当然听说了,你还别说,我之前看老王对秦允之那样儿,我还以为他不会骂人呢!”
“怎么不会骂人了?人家秦允之是女神,待遇和我们这种人当然不同了,据说夏沐交上去的文件做的乱七八糟的,不被骂才怪!”
言川的步伐瞬间顿住。
“你们刚才说什么。”他冷声,目光冰冷。
两个女职员一顿,手一抖,拿着的咖啡差点就洒了一地,“言,言总?”
在她们心目中,**oss一直是个高冷男神,从来没有对她们这种菜鸟有过接触,结果今天竟然遇上了!
“你们刚才说什么。”言川见女职员没反应,又冷声问了一遍。
“刚,刚才?”女职员愣了愣,另外一个率先反应过来,殷切地笑着说,“言总,我们说秦允之是女神!”
“上一句。”听见秦允之的名字,言川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上一句?”女职员皱着眉想了想,然后说,“昨天夏沐被……王总骂了。”
女职员想起昨天在门外听见老王骂人的声音,立刻把称呼改成“王总”。
言川的脸色瞬间隐隐一沉。
“言总,怎么了?”女职员看着言川,不解地问,她们搞不懂,言川为什么突然问这件事。
言川目光冷然,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上了楼梯。
唯一不同的,是他提着公文包的手紧了几分。
……
打开办公室的门,言川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之后走进了浴室。
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根本就没有用过这个浴室。
夏沐,为什么你总是表现得那么小心翼翼,谨慎卑微。
从前你对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
言川冷冷地想着,出来后,把浴室的门重重地砸上。
坐在皮椅上,他看着桌上等着他处理的文件,过了好久,都没有想要看的心思。
他感觉到有一丝烦躁,于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很快,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门没锁。”言川冷声。
下一秒,秦允之缓缓地推开了门。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衬衫,依旧靓丽优雅,当看见言川的那一秒,她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容。
“言川。”她微微地笑着,朝他走过来。
言川眉目清朗,听到她那么喊,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言川,你找我有什么事?”秦允之把门轻轻地关上,怡怡然地走上来,姿态优雅。
“允之,你现在没有以前客气了。”言川静默地说。
秦允之的脸色微微一愣,她看着言川,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因为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叫他言总的。言川,也只是前天在停车场,当着夏沐的面,她第一次叫出来的称呼。
“怎么,我不能叫你的名字吗?”秦允之淡淡地笑着,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化解尴尬。
言川脸色淡漠,什么都没说。
过了几秒,他目光冷然。
声音冰凉地响起,“换了新上司,感觉怎么样。”
秦允之沉默了几秒,然后微然地笑着回应,“还好,王总是个很热情的人。”
尤其,对她的胸有极大的兴趣。
秦允之每每想起王志刚看着自己的眼神,心里就有一种想吐的冲动,但是很快,她就把这种油腻的恶心感给压了下去。
“还好?”言川眼神清俊,接着又淡声,“听说,昨天他有在办公室批评人,”
言川意有所指,秦允之听得出来。
她还以为……他是打心底地关心她。
结果绕来绕去,他关心的只是夏沐。
秦允之的唇微微动了动,脸色有些白。
“嗯,王总昨天批评了夏沐。”
“原因?”
“夏沐把表填得很糟糕,王总就发怒了。”秦允之如实说,原本那天王志刚才在会议上骂了人,心情不好,结果一回到办公室,夏沐就拿着报表来撞枪口。
言川脸色一顿。
他静默地别过脸,表情有些微然。
秦允之定定地看着他,也不敢说话。
过了很长时间,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的无奈。
“允之,作为前辈,你可以多提点一下新人。”他说。
秦允之的脸色瞬间一白。
她微微地攥紧了手,然后淡声笑着,“嗯,我知道了。”
“你可以下去了。”言川按着太阳穴,似乎感觉有些头疼。
秦允之顿了顿,之后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但是还没走几步,她的步伐就停住了。
她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不甘心,于是她又来到言川面前。
“言总,我帮你这个忙,你是不是该报答一下我?”秦允之纤长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如水的明媚双眸,望着言川,她的声音清脆温婉。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是要她照顾夏沐。但是那天,如果不是她出手相助,夏沐只是会被骂得更惨而已。
秦允之那么说。
言川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没什么,请我吃顿饭就好。”秦允之落落大方地笑着,“附近有家新开的港式餐厅,我想去尝尝,不知道言总肯不肯赏这个脸?”
言川听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低着头,一只手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声音冷淡,“不得不赏。”
他要她帮忙照顾夏沐,这是明摆的事情。
秦允之听了,先是一愣,然后眯着眼睛,微微地笑了。
……
临近下班时间,财务部的人都已经开始躁动,随时进入回家状态。
“哎!听说没有,言总和秦允之去约会了!”坐在夏沐旁边的女职员和另外一个女职员窃窃私语道。
“啊?你说言总和秦允之?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不清楚,但是刚才真有人看到他们两个一起从言川的办公室里出来,一起去停车场了。”
“我的天,看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不然怎么会一起出去?”
“谁知道啊!但是也是早晚的事儿,言川是上司,秦允之是下属,一个男神,一个女神,早晚都是一对!”
夏沐听着两个女生的对话,顿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夏沐,你听到她们说的话了吗?”苏小若把头凑过来,小声地说。
夏沐不说话,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男神和女神在一起了,这得和言多少人心碎啊!”苏小若托着腮帮子,长长地感慨道。
夏沐感觉心不安地跳起来,跳得她有些难受。
“小若,我有点事情,先走了。”夏沐淡声。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包,很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
“言川?”秦允之柔声叫着言川的名字。
到了第三遍,言川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这家港式餐厅是一个香港商人开的,装饰得很有中国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风格,红色的灯笼,金色的壁纸,瑰丽而不俗,菜式也是地道的香港菜,味道非常好,秦允之听闻朋友说起这家餐厅后,就一直想着要来,结果没有想到,竟然是可以和言川一起来的。
但是奇怪的是,上了满满一桌的菜,对面这个眉目清朗的英俊男人,怎么一动都不动。
简直就好像……一直在念念不忘什么一样。
秦允之的唇角微微动了动,然后怡怡然地笑着,“这家的小笼包非常好吃,你可以尝尝看。”
说着,秦允之就主动把小笼包盛在言川的碟里。
言川看着这一幕,目光隐隐一动。
他记得,她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小笼包,以前在柏盛的时候,她经常迟到,休息间隙就把凉了的包子拿出来吃,而柏盛的规矩一向很严,当时要不是他帮她和经理说话,她早就被赶出去了。
仔细地想了想,微微地叹了口气。
秦允之第一次和言川单独吃饭,原本感到很开心,但是全程言川几乎没有怎么说话,也没有怎么吃东西,这样的反应,无意是给兴奋的秦允之浇了一盆冷水。
但是她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表现得无风无雨无晴。
出了餐厅,秦允之来到言川的车前。
她弯下腰,还没碰到车门,言川的声音就冷冷地响起。
“你去后面坐。”他坐在驾驶座上,冷声。
秦允之脸色一顿,她看着言川,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笑容,“为什么?我想坐前面。”
“不习惯。”他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
秦允之的唇角微微一扯,她抿了抿唇,最终没说什么,坐到了后面的位置。
秦允之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言川在想什么,所以此时此刻,她选择了沉默。
非要追根溯源的话,夏沐其实出身于书生门第,夏沐的父亲夏南山是s市的大学教师,一生清贫,钻研学术,夏兰芝一直都嘲笑夏南山是个没本事的教书匠,当年瞎了狗眼才会跟了他,不仅闹出私奔,最后还痴情地跟他改了姓。但是到最后,夏南山去世的时候,夏兰芝又是哭得最悲怆的那个,夏兰芝说,她傻傻地跟了夏南山半辈子,最后不仅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竟然还要拉扯一个女儿,又赔上下半辈子。
夏沐也理解夏兰芝的悲伤,因为夏兰芝其实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原本是大家闺秀的她,当年是因为爱情才下嫁给了夏南山,在那个艰苦的年代,支撑夏兰芝走下去的原因就是她和夏南山的爱情。可是后来,夏兰芝发现,爱情其实是这个世界最信不得的东西。
她跟了夏南山那么多年,夏南山教书终于教出了头,作为全国优秀学者被调往香港大学,眼见着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夏沐也因为夏南山的关系顺利进入了港大,夏兰芝以为自己终于熬到了头。但是好景不长,夏南山在夏沐大学毕业的前一年,就心脏病发去世了。
夏兰芝说,这就是命运的捉弄。她年轻的时候以为,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存在,只要有爱情,就能战胜所有的苦难和荆棘。但是现在,她又有了一句经典名言,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解决不了,那就用很多很多的钱。
夏南山去世后的整整一年,夏兰芝都活在贫穷的惶恐之中,那个时候夏沐还没工作,整个家就必须得由夏兰芝撑着,而她又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除了撒娇以外什么都不会,但是那个时候,她又必须支付夏沐高额的学费,于是之后夏兰芝开始去茶馆扫地端盘子。
回想起那时的日子,夏兰芝每每想起都感到可怕不已,那绝对是夏兰芝生命中,最想抹去的回忆。
“所以我才和你说,以后一定要给我争气,嫁个有钱人。”夏兰芝站在夏南山的墓前,把白酒洒在上面,长长地叹口气,“反正你怎么想我不管,总之言川这人我是认准了。之前我也是只看上言家家大业大,所以盼望着你能嫁给他,但是现在他负了我女儿,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就此罢手了,你也给我争气一点。”
夏沐低着头,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字,眼底是漠然的光。
“你妈我和你说话呢,听见没有?”夏兰芝转过脸,皱着眉说。
夏沐抿着唇,点了点头。
“好了,我这会儿是知道了,你这丫头和夏南山一模一样,都是闷葫芦一个。沐沐我可告诉你,没有哪个男人喜欢闷的女人,你要会来事儿,你知道来事儿的意思么?当年我就是因为会来事儿,所以才分分秒秒把你爸给拿下了。”夏兰芝把酒盖合上,把带来的白酒装回了袋子里。
夏兰芝穿着件红色的长款大衣,黑色高跟鞋,即使她已经不再年轻了,但是她的脸上依旧是风韵犹存,风姿无限。
“听妈妈的话,把言川追到手。你嫁给言川,不仅是我的心愿,也是你爸的心愿,你要知道这一点。”
言家是s市的名门望族,言川的爷爷当年是和蒋公一起打过仗的人,不仅立下汗马功劳,功勋显赫,荣耀满身,新中国建立后,又被升为了军区陆军上校。言家的势力,在s市,是为数不多能与柏盛抗衡的存在。但是众所周知,言川和柏盛总裁纪以盛向来交好,因此两虎相争的局面,显然不能被呈现。更何况,据可靠消息,言川曾经在柏盛工作过一段时间,后面不知道是因为他老爷子,还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他才终于回到了和言。
对于这其中的缘由,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夏沐站在夏南山的墓前,听到夏兰芝那么说,她沉默了好久。
其实她很想告诉夏兰芝,言川……他恐怕有女朋友了。
他的女朋友,还是一个哈佛毕业的国民女神。
才子佳人,和言川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她和言川,应该真的不可能了。
夏沐抿着唇,最终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
言川要得很急。
夏沐背对着言川,半跪在沙发上,头发凌乱,满脸潮红,感觉呼吸都非常困难。
过了很长时间,言川才猛地停下来,停顿了几秒,重重地压上她。
夏沐被他圈在怀里,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敢动分毫,言川尖削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他把她抱得非常紧,修长的手环住她的腰,让她几乎没有喘气的间隙。窗外的风透过缝隙吹进来,满室的旖旎,夏沐感觉一股清冽的薄荷味萦绕着自己,近乎快要窒息。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了手,从沙发上起来。
夏沐低着头,过了几秒,也缓缓地起身,她坐在沙发上,脸上依然有些红。刚才言川几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的衬衫甚至都没有脱,他就把她重重地压在沙发上了。
夏沐一言不发,理了理自己凌乱的长发和衣服,踩着高跟鞋,慢慢地站起来,她感觉双腿发麻,有些站不稳。
她抿了抿唇,最后抬起头看向言川,姣好的脸上是温顺的淡笑。
“言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夏沐浅声说着,然后拿起沙发上的文件,缓缓地转过身。
她来到门前,手刚刚扶上门把,一股清冷的声音就从她的背后响起。
“等等。”
夏沐的手顿时一僵。
言川目光冷然地看着她,几步走过来,夏沐转过身,刚好和他的眼神对个正着。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他眼眸清冷,冷声。
夏沐一震。
她靠着门,唇微微地抿了起来。
过了几秒,言川冷冷地勾了勾唇角,“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刚才看她进来时的表情,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还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讲。
夏沐顿了顿,看着言川,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她的确有些话想问言川。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想着他和秦允之的事情。她想问,他和秦允之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如果他们在一起了,那么她又算什么?
“秦允之……”夏沐低着头,声音压得非常小。
言川听到秦允之的名字,目光微微顿了顿。
夏沐的唇动了动,过了几秒,迟迟没有把话说出来。
明明很想知道他的回答,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被夏沐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终究,不是那种可以对他坦诚的人。
夏沐垂下眼帘,脸色有一丝的苍白。
“没,没什么,财务部还有些事情要做,我先走了。”说完,夏沐就转过身,打开门,飞快地逃离了办公室。
而言川站在原地,静默地注视着夏沐的背影,眼底是若有所思的浅光。
……
“夏沐,跟你说个事儿啊。”苏小若把椅子拖到夏沐的旁边,手肘放在桌上,撑着下巴,看着夏沐,一脸认真地说道。
“怎么了?”夏沐淡淡地说。她把手上的文件放在桌上,拿过水杯,靠着椅子,感觉有一丝累。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她整个人都有些热,到现在都缓不过来。
夏沐微微拧着眉,喝了口凉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这样的,我妈叫我去相亲……”苏小若低着头,嘴唇动了动,满脸的生无可恋。
“相亲?”夏沐听了,目光一愣。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相亲,因为从始自终夏兰芝都盼望着她能追到言川,嫁入豪门,相亲什么的,不在夏兰芝的策划之内,所以夏沐根本想都没有想过。
苏小若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说,“我妈说我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着嫁人了,她说这个社会好男人老早就被捡完了,叫我也着急一点,不要等到三十岁了,年华不再的时候再来后悔。”
夏沐把水杯放在桌上,淡淡地笑着说,“你妈说的也对,她是为了你好。”
“可是夏沐,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不务正业,每天都在沉迷男色和荒废时光中度过,我压根就不知道怎么相亲!”苏小若认真地说,“万一对方还是一个丑八怪怎么办?到时候,我肯定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哦,如果对方是丑八怪,你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夏沐一听瞬间来了兴趣。
“就是这样的表情啊!”苏小若说着,一脸翻了三个白眼,然后看着夏沐,郑重地说,“你懂的,就是那种生无可恋然后又不得不面对的表情!”
“万一是阿宝那种,我肯定晚饭都吃不下。”苏小若撑着脸,长长地叹口气,转念又想,“不过,阿宝那种老色鬼,明显是看不上我这种小平板。”
苏小若叹着气,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胸,然后瞬间又看了眼夏沐,“嘿嘿,不过夏沐,话说回来,你的胸也蛮小的。”
夏沐的脸瞬间一红。
“小若,你不要调侃我了。”夏沐微微低下脸,把领口往上拉了拉。
原本苏小若还没有怎么在意,结果因为夏沐的这个动作,她反而好奇起来了。
“夏沐,你的脖子那里怎么红红的?”苏小若瞪大眼睛,好奇地凑过来。
夏沐一顿。
她避开苏小若,把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都系了起来,“没什么,昨天被蚊子咬了。”
这个吻痕是言川留下的,刚才她去卫生间,照镜子的时候就发现了。
她说的谎其实不怎么好,但是幸好,苏小若是那种俗话说来,有点少根筋的人,所以很自然的无条件地相信了她。
“这样啊,最近天气渐渐热起来了,夏沐你要小心不要被蚊子咬到咯,我觉得s市的蚊子还是很毒的。”苏小若关心地说,转脸又继续之前的话题,“啊,就是相亲的事情,夏沐你说我到底要不要去?”
“去吧。”
“可是,万一对方真的很丑怎么办?”苏小若抱着头,一脸的崩溃,“我的眼光向来和我老妈的不一样,我觉得好看的明星她都觉得丑,所以这次,我觉得是凶多吉少。”
“小若,你不要这么悲观好不好,说不定,对方真的是个高富帅?”夏沐安慰道。
“高富帅?”苏小若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夏沐你的意思是,说不定我的白马王子要拍马而来了?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怎么不会。”夏沐微微地笑着,“你要相信你自己,也许这次,你真的可以见到你的mr.rignt。”
“我也只能这么想了。”苏小若扑在桌上,“但是夏沐,我还是感觉有些不安,这次相亲,你可不可以陪我去?”
苏小若恳求道。
夏沐一愣。
“可是,我还有别的事情……”夏沐有些为难地说。
不等她说完,苏小若就猛地扑上来,把夏沐一把抱住了。
“夏沐!算我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我真的感觉很不安,你就陪我去好不好!我妈安排的相亲对象,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男人!”苏小若笃定地说。
夏沐看着缠在自己身上的苏小若,无奈地叹口气。
“小若,你约的相亲时间是什么时候?”夏沐问。
苏小若立刻从夏沐的身上弹起来,欣喜若狂地说,“周六晚上七点,半岛酒店的咖啡厅。”
“那就这样了,我们周六晚上见啊!我回去看韩剧了!”苏小若高高兴兴地起来,把椅子拖回自己的位置后,就拿着包欢欢喜喜地下班了。
夏沐看苏小若那么高兴的样子,也不好得说不去的话了。
半岛酒店?这个酒店,不是在柏盛酒店旁边吗?
夏沐想着,把资料和文件全部都收好后,关了电脑,和几个还在办公室的同事道完别以后就出了办公室。
但是她还没走到电梯口,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言川的身边跟着一个客户,客户拿着文件好像是在谈生意上的事情。
言川微微颔首,和夏沐的目光恰好对在一起。
夏沐的脸色微微动了动。
她远远地看着他,抿着唇,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走进了对面的电梯。
言川看着她,目光漠然。
“言总?”客户看着言川,叫了好几声,言川才别过脸,终于有了反应。
“言总,你对这个方案有什么意见?”客户问。
言川什么都没说,过了几秒,冷声,“我回去考虑考虑。”
说着,他就打开电梯,走了进去。
客户听了,欣慰地点点头,但是过了几秒,又转过身拼命地敲打着电梯,“言总!这资料你没拿啊!”
……
夏沐迟到了。
昨晚她一直都在胡思乱想,到了凌晨两三点才睡着。
她想着第二天肯定是起不来了。
结果,哪里是起不来,等到她跑到和言大厅门口,已经是八点半了。
她知道王志刚这人又好色又敬业,如果看到她迟到了,肯定又要骂人了。
夏沐心想着,于是用极快的速度冲进了一楼的大厅。
但是她还没走几步,就猛地站住了。
言川扶着秦允之,低声好似在说什么,而秦允之的脸上,是温婉优雅的淡笑。
一瞬间,夏沐的脸上顿时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她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脸色微微动了动,然后沉默地低下头。
夏沐最终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和言川打招呼。
即使言川已经看见她了,并且定定地注视了她好久,她还是迟迟没有看他一眼,而是转身走进了电梯。
等到电梯“嘀”的一声,缓缓地合上后。
秦允之有些惊讶地轻喊,“是夏沐……“
她淡声说着,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言川。
言川一言不发,下一秒,缓缓地松开了秦允之的胳膊。
秦允之看着言川的手,脸色瞬间有些微然。
“你好的,还真快。”言川冷声。
刚才秦允之在夏沐来之前摔了一跤,结果现在就可以站起来了。
秦允之的唇角微微一僵。
过了几秒,她淡淡地笑着说,“嗯,现在没什么问题了,谢谢你扶我起来。”
“这地板可一点都不滑,允之,我记得你不是那么马虎的人。”他看着她,目光有些冷。
秦允之的脸色一顿。
“我……”她微微张口想要说什么,结果言川就转身走了。
“言川!”秦允之皱着眉,急切地叫起来。
可是言川却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秦允之看着言川绝然的背影,顿时感觉心都冷了下来。
……
“夏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苏小若笑嘻嘻地来到夏沐面前,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在夏沐面前双手举起。
“你看!这就是我妈给我找的相亲对象!”苏小若笑得面若桃花,“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大帅哥!”
苏小若说着,语气里是难掩的激动。
夏沐看着照片中戴着无框眼镜的短发男子,微微点了点头,“嗯,是挺帅的。”
“是吧!是吧!啊,我好激动,第一次相亲就可以遇到一个帅哥,之前还让我白担心了那么久,既然如此,明天我就可以安心地去相亲了!”苏小若把照片揣在怀里,念念叨叨地说,“我妈之前不告诉我,原来就是想给我一个惊喜,结果我还以为是一个惊吓,现在我可以放心了哈哈!”
夏沐看着苏小若,想了想,之后轻声说,“小若,既然你的对象是一个帅哥,那我就不用陪你去了吧?”
如果苏小若之前叫她陪她去相亲,是为了遇到丑男的时候有理由撤退,那么现在,她去了就是去做电灯泡了。
“别啊,夏沐!你都说好要陪我去了,怎么能反悔呢?更何况,人家帅哥听说你要陪我去,所以也答应了要带朋友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夏沐你可不能不去啊!”苏小若认真地说。
夏沐听了,唇角瞬间微微地抽了抽。
“小若,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去相亲?”夏沐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她总算明白了,苏小若这是要和她一起去相亲的意思。
“夏沐,你不要这么严肃嘛,只是去见一下对方,后面有没有戏再说……更何况,你又没有男朋友不是吗?”苏小若反问道。
夏沐一顿。
她垂下眼帘,说不出话来。
苏小若看她沉默了,于是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地说,“难道夏沐,你真的有男朋友了?”
夏沐瞬间语塞。
她,哪里会有男朋友了?
可是,面对苏小若的这个问题,她好像根本就没有办法准确地回答。
想起今早见到的言川和秦允之,她低着头,脸色又渐渐地白了一些。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真的有男朋友了,如果是这样,我就没有办法和白帅哥交代了。”苏小若捂着胸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夏沐目光漠然,最终什么都没说。
下午的时候夏沐去送资料给王志刚,结果进去的时候王志刚不在。
夏沐想着过一会儿再来,结果一转身,就看见边谈话边走进来的王志刚和……言川。
夏沐的脸色瞬间一僵。
她抿了抿唇,还是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言总,王总好。”
“夏沐啊,你来这里做什么?”王志刚上下打量了眼夏沐。
在王志刚看来,这个小姑娘长得清清秀秀漂漂亮亮的,除了胸有点小,做事不成气候以外,没有什么别的缺点。
“王总,我是来送资料的。”夏沐笑着说,然后把文件放在桌上,“现在没事了,不好意思打扰王总您了。”
说完,夏沐就低着头,走出了办公室。
言川的目光追随着夏沐的背影,一直到夏沐消失在门口,他才缓缓地别过了脸。
王志刚走到办公桌旁,看了眼夏沐拿来的资料,叹口气说,“这个新来的夏沐,还真是笨手笨脚的,昨天叫她办好的事情,竟然今天才把资料送来。”
言川来到王志刚旁边,声音微冷,“年轻人,总要给些锻炼的时间。”
言川冷不丁地来了那么一句。
王志刚瞬间愣住。
下一秒,王志刚立刻奉承地点头,“言总说的是,话说回来,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言总这样年轻有为。”
王志刚殷勤地笑着,然后又笑盈盈地把抽屉里的文件递到言川手上,“还有言总,您也太客气了,文件都要亲自来拿,这种事情交给秘书做不就行了?”
言川目光冷然,拿过文件翻看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
“夏沐,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电话联系哦~”苏小若微笑着说,把椅子通到桌子下面,就匆匆地和夏沐告别了。
夏沐关了电脑,把桌上的文件清理后,然后拿起包,也准备回家。
当她路过经理办公室的时候,言川刚好从里面出来。
当看到她的时候,他的目光明显顿了顿。
夏沐抿了抿唇,朝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往电梯走去。
言川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夏沐,拿着文件的手隐隐地攥了起来。
夏沐按下电梯的按钮,低着头,沉默地等待着,过了几秒,电梯“滴”了一声,缓缓地打开了。夏沐攥着包的肩带,走进电梯,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手就猛地把她拉了出来。
夏沐一瞬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再次合上的电梯,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言川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和她惶恐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你在躲我?”他漠然地望着她,深邃精致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暗光。
他低着头俯身看着她,夏沐抵着墙,因为这个有些奇异的姿势,她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的脸色微微动了动,最终别过脸,手隐隐地攥紧。
夏沐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出慌张。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清丽姣好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甜笑,“言总,你想多了,我怎么会躲着你?”
他是和言的总裁,和言上下哪个人不想接近他,巴结他,取悦他?
更何况,她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要想法设法地嫁给他了。
她依旧是那么的冷静,那么的温顺乖巧,那么的善解人意。
但是言川,此时似乎已经有些丧失了冷静。
她当他是瞎子么,她在躲他,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夏沐,我有眼睛,我看得出来。”他面色冷峻,声音凉。
夏沐一顿,她的紧紧地抿了起来。
他离她非常的近,清冽的薄荷味环绕着她,让她的身体下意识地感到酸软。想起之前和他在办公室的**缠绵,夏沐靠着墙,脸色不禁有些泛白。
他和秦允之如果真的是男女朋友的话,那么她算什么呢?她很想知道,可是为什么,面对言川的时候,她永远都没有办法开口。
夏沐,你害怕了是不是?
你的心里,一直都在害怕知道真相。
就像两年前的那天早上,你一觉醒来,满心欢喜地攥着被子,带着初次过后的喜悦和羞涩,以及言川会娶你的美好幻想。
但是当言川说出那番话以后,你的美梦就彻底地破碎了。
他从来没有在意过你,更何况是爱过你?你就只是一个暖床工具,对他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样一个血淋淋的事实,你为什么要亲耳听言川说出来?
夏沐静静地想着,唇越闭越紧,最后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下一秒,电梯“滴”了一声,门缓缓地打开了。
夏沐看着言川,嘴唇微微动了动,然后开口,“言总,不好意思,我想我该走了。”
言川目光一顿。
夏沐不等他回答,就轻轻拨开他的手,走进了旁边的电梯。
当电梯门再次关上的时候,言川垂下眼帘,怅然若失。
……
夏沐在半岛酒店门口站了很久,才终于看到姗姗来迟的苏小若。
苏小若平时是一个很随意的人,简而言之就是有些邋遢,但是今天她竟然化了精致的妆,齐到肩的长发烫得有些微卷,穿着件粉白色的长裙,粉扑扑的脸,圆圆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看起来调皮又可爱。
“小若,你今天真好看。”夏沐看着苏小若,忍不住地感叹道。
“谢谢!我今天出门花了整整两个小时呢!”苏小若眯着眼睛,攥着手包,脸上竟满是少女的羞涩。
一想到要去和白帅哥见面了,苏小若就兴奋得有些不能自已,她自认为没有什么缺点,唯一的要害就是见到帅哥就把持不住,人家白帅哥不仅长得好,家境也好,如果能一举拿下的话,那么也省的她以后去大型相亲市场瞎逛了。
虽然苏小若不是那么排斥相亲,但是她一直认为大学毕业后能遇到自己生命中的mr.right,然后结婚生子,是一件非常幸福是事情,不管现实是不是这样,但是至少韩剧里就是这么想的。
虽然苏小若已经22岁了,但是对于未来,她依然是怀抱着少女的幻想!
苏小若双手合十,看着傍晚夜空中的星,眼底是闪闪的光。
夏沐看苏小若那么少女情怀的样子,于是淡笑着摇了摇头。
她和苏小若走进半岛酒店后,坐电梯到顶楼的西餐厅。
在电梯上,苏小若的手扑在玻璃窗上,看着窗外的绚烂江景,喃喃自语地说,“有钱人就是有钱人,选个约会地点都选那么贵的地方,夏沐,我说,这个酒店的地理位置也太好了吧,你看这夜色多美啊!”
想想这白帅哥也太客气了,第一次见面选那么贵的地方干什么,这s市除了五星级西餐厅以外,还有很多好吃又性价比超高的餐厅,为什么偏偏选这里,到时候如果要aa制,她可是要装死人了。
“不过这白帅哥据说高干世家,应该蛮有钱的……”苏小若趴在玻璃窗上,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但是有钱,也比不上言川有钱啊……”
明明这男神就在公司里了,奈何男神高冷又禁欲,压根不给人扑倒的机会!
苏小若啧啧地感叹道。
话说她第一次见到言川的时候,作为颜狗的她,简直花痴得快要昏过去了。
“小若,你在说什么?”夏沐原本没在意苏小若的话,但是当听到“言川”这两个字,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
“嘿嘿,没什么!”苏小若从玻璃窗上起来,整理了下头发。
今天是第一次见白帅哥,苏小若,你要矜持!矜持懂不懂!
“对了夏沐,你穿的也太朴素了吧!我不是和你说了,白帅哥会带一个大帅哥来吗?”苏小若正儿八经地打量着夏沐,“你穿的那么不着调儿,怎么吸引人家的注意!”
夏沐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衬衫和白色的齐膝裙,一双灰蓝色的帆布鞋,露出纤细的脚踝。
长长的头发,清秀亮丽,宛如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吸引人家的注意?”夏沐愣愣地皱了皱眉。
“天哪!夏沐你该不会听不懂我的意思吧!”苏小若惊讶地瞪大眼睛。
“……”
“人家白帅哥是高富帅,高富帅的朋友都是什么人呢?”苏小若指点道。
夏沐摇摇头。
“当然也是高富帅啦!”苏小若把眼睛瞪得非常大。
夏沐愣了愣,然后皱着眉说,“可是我平时就是这样穿的。”
她不是很喜欢穿高跟鞋,除了特定的时候会穿正装,平常她穿的非常休闲。她偶尔会有特意打扮的时候,比如去见言川的时候。如果要和言川见面,她会特地换上白色的衣服,因为言川……他喜欢白色。
夏沐微微地垂下眼帘。
苏小若看夏沐沉默的样子,于是恰似无奈地摇摇头,之后郑重地拍了拍夏沐的肩膀,“夏沐,我发现了,你这人没什么缺点,除了……”
“除了什么?”夏沐看着苏小若,认真地听着。
她也很想知道自己有什么缺点,如果言川是因为她的这些缺点所以不喜欢她,那么她愿意去改正。
“除了有些迟钝。”苏小若看着夏沐,嘻嘻地笑着,“夏沐,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做‘木鱼脑袋’?”
夏沐,夏沐,还真是有一点木。
苏小若自认为恋爱史很少,所以在感情方面是一个新手,但是万万没想到,在夏沐面前,她俨然升级,成为一个高手了!
……
夏沐原本对这次会面没有什么兴趣,毕竟是苏小若拉她来的。
但是因为苏小若这两天一直都在念叨着白帅哥,所以夏沐渐渐地也有些好奇了,这个只凭照片就把苏小若迷得神魂颠倒的白帅哥,到底是何方神圣,夏沐也有点想见了。
当真正见到白帅哥的时候,夏沐觉得还不懒。
干净的短发,清秀的长相,白色衬衫和西装裤,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据说,还是一个高干世家?
苏小若喜欢帅哥,还喜欢有钱人,配合这两点,刚好满足了苏小若的择偶要求。
“你好,我是苏小若。”苏小若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你好,白郝。”
苏小若和白帅哥握了手后,面若桃花,粉扑扑的脸颊上是少女的羞涩。
夏沐看得出来,苏小若对白帅哥很满意,因为真人真的比照片帅很多。
“这是夏沐。”苏小若矜持地笑着说。
夏沐轻轻地点了点头,“你好。”
白帅哥也点点头,然后看了眼手表,说,“不好意思,我朋友堵车,可能要过一会儿才来。”
那位朋友,就是苏小若给夏沐安排的相亲对象。
夏沐还没说什么,苏小若就笑盈盈地凑上前,“没关系,我们可以等的。”
“那好,先点菜吧。”白帅哥笑得清俊倜傥。
苏小若的脸上始终是淡淡的甜笑,但是在桌下却攥紧了夏沐的手。
夏沐可以感受到,苏小若的确对白帅哥喜欢得要命。
夏沐自然也会为苏小若感到高兴。
……
晚餐时间,苏小若和白帅哥一直都相谈甚欢,苏小若不时地掩嘴轻笑,保持她的淑女姿态。
夏沐不紧不慢地吃着牛排,结果一晃就到了九点多了。
“啊,都要九点半了。”苏小若看着手表,惊讶地说。
苏小若一直都忙着和白帅哥说话,菜都没有怎么动过,就喝了几口红酒,脸就涨得红红的,似乎有些微醉了。
“要不要再点些什么?”白帅哥体贴地问。
苏小若微笑着摇了摇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要去赶地铁。”
“地铁?”白帅哥听了,笑得温柔似水,“不用赶地铁了,我送你回去。”
苏小若一听,目光先是一顿,随后笑得面若桃花,没有拒绝的意思。
“夏沐,那你呢?”苏小若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带了夏沐来呢。
“我坐地铁回去就好,你们不用管我。”夏沐拿着包起身。她还是有这点自知之明的,现在苏小若和白帅哥正打得火热,她去中间做电灯泡不合适。
“可是……”苏小若微微张口,还没说话。
白帅哥就朝着远处挥了挥手,“这儿。”
过了几秒,一个高高的男人出现在苏小若和夏沐的面前。
利落的短发,干净的五官,一身黑色西装内搭一件灰色衬衫,拎着公文包,看起来,俨然是一副上班族的模样。
“我朋友,王烨。”白帅哥朝夏沐和苏小若介绍。
“你好,我是苏小若。”苏小若温柔地笑着说。
“这是夏沐。”末了,苏小若赶忙介绍道。
“你好,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今天公司加班,忙到现在才赶过来。”王烨抱歉地说。
夏沐瞬间一顿。
王烨这话,说的就像是她在等他一样。
可是,她分明就是陪苏小若来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意思。
“夏沐要回家了,王烨,拜托你送人回去了。”白帅哥说道。
王烨点点头,“当然当然,让人家等了那么久,自然是要送回去的。”
……
苏小若喝了点红酒,整个人都有些嗨了,再加上邂逅白帅哥以后肾上腺素爆发,完全不受控制了,王烨出现后,就笑嘻嘻地挽着白帅哥走了。
夏沐去了下卫生间,出来后王烨还在等她。
“抱歉,让你等了。”夏沐微微低着头说。
“不,我才不好意思,刚才让你等那么久。”王烨说。
夏沐哑然。
她其实,真的没有在等他。
一路无话,夏沐本来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而王烨也很客气,也没问什么。
但是出了酒店后,王烨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叫,夏沐?”
夏沐轻轻地点点头。
“你还是学生吗?”王烨打量着夏沐,她和他上班族的模样差距甚远。
“不是,我已经工作了。”
“哦,请问夏小姐是在哪家公司上班?”王烨问。
“和言。”
“和言?”王烨瞬间一愣,“我也正好在和言上班。”
“那么巧。”夏沐微微拧了拧眉,这世上,还有那么巧的事情。
王烨点头,“下次一起吃饭?”
“……”夏沐缓缓地走着,没有说话。
她是一个不大会拒绝别人的人,但是,她好像也没有接受的理由。
走了几步,王烨顿了顿,然后说,“那个,我的车在那边。”
夏沐现在完全是在往反方向走。
“我要回去了。”夏沐别过脸,淡声。
她委婉地说,她其实是不大想坐陌生男人的车的。
“我知道,我送你回去。”王烨的态度表现得也像是一个谦谦君子。
面对王烨的坚持,夏沐垂下眼帘,手攥着包袋,最终和他往停车场的方向去。
王烨静静地看着身旁的夏沐,只觉得这个灵巧乖顺的女孩有一些可爱。
……
半岛酒店马路对面。
一张骚包的银色兰博基尼。
肖逸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扯下脸上的墨镜,看着向停车场走去的一男一女,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这分明是出大事的节奏啊……
……
肖逸推开纪以盛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孔织正坐在地上,兴致勃勃地玩着拼图。
结果他一进来,一脚踩了个正着。
孔织“啊”地叫了一声,抬起头看向他,龇牙咧嘴地叫起来,“肖小五,你找死是不是?”
听到孔织那么说,那边的纪以盛一个目光过来。
肖逸瞬间吓得腿都软了。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肖逸哭笑不得地说。
孔织眼看辛辛苦苦拼出来的拼图被肖逸踩歪了,于是干脆把手上的图块全都撒了。
“怎么了?”纪以盛把文件放在桌上,走过来,搂着孔织的肩,好言好语地哄着。
“不玩了不玩了!我要回家!”孔织拨开纪以盛的手就往外面走,结果才还没走出去,就被纪以盛一把拉回来圈在怀里。
“你说了要陪我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纪以盛柔声,看着孔织,眼底是满满的宠溺。
“哼!我就是要说话不算话,你要把我怎么样?”孔织向来脾气大,说什么就是什么,而纪以盛这个在外人眼中出了名的冷血总裁,对孔织一直是宠着惯着的,肖逸他们哥几个也早就习惯了。
肖逸看着两个腻出糖尿病的人,又想起了自己的媳妇,一瞬间内心泪流成海。
纪以盛轻声细语地哄着孔织,最后孔织的心情才好了一点,拿着一旁的ipad和蛋糕去办公室自带的客厅玩了,临走前还不忘瞪肖逸一眼。
“昨天交给你的合作案进展得怎么样?”纪以盛回到办公桌前,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厉作风。
肖逸走到一旁的沙发,四仰八叉地躺下,长腿随意地放着,“进展得和二哥的感情一样缓慢。”
纪以盛听了,瞬间来了兴致,“哦?具体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肖逸“哗”地一下坐起来,看向纪以盛,正色道,“大哥,我和你说一件事,但是你得保证千万不能泄漏给二哥。”
不然,他肯定会被言川给生吞活剥了,再扔到荒郊野外喂狗。
“说。”纪以盛一贯的冷静。
肖逸咳嗽几声,又说,“昨天晚上我见到二嫂和一个男人从酒店里出来。”
纪以盛看着肖逸,脸色瞬间有些意味深长。
“大哥,你和我保证了,千万不能告诉二哥的啊!如果让二哥知道了,他非得把我往死里整!”肖逸现在倒是明白了,有关夏沐的事情在言川面前能不提就不提,能少提就少提,但是昨晚那件事,分明是他不小心看到的。他可不管言川和夏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如果让言川恼了,八成会牵扯到他身上,因为很显然,如果不是他说出来,言川可能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肖逸这么想着,看着对面的纪以盛脸色有些微然。
“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怪吓人的。”肖逸灿灿地笑着说。
纪以盛低下头,把文件翻开,不紧不慢地说,“小五,你这次可能真的死了。”
肖逸一震。
不知怎么的,他感觉一股凉风吹来,让他感觉全身有些发抖。
肖逸缓缓地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言川,先是一顿,过了几秒,皮笑肉不笑地喊道,“二哥……”
言川目光冷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
再次见到王烨的时候,夏沐多多少少有些意外,当时王烨说下次要一起吃饭,她还以为是客气,结果没有想到竟然是来真的。
午饭时间,办公室里的人几乎都走完了,苏小若和白帅哥约了附近的餐厅,于是拎着包欢欢喜喜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忙看了眼夏沐,朝她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夏沐看了眼站在对面的王烨,心里只觉得尴尬。
虽然王烨长得不错,人又礼貌斯文,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和他进一步发展的想法。
更何况,王烨只是把她当作朋友吧,她那么普通,那种一见钟情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夏沐最终还是和王烨一起到了公司的食堂吃饭。
“你怎么找到我的?”夏沐吃完后,淡淡地问。
她记得她昨天并没有告诉王烨,自己在哪个部门上班。
她低下头,把筷子整齐地摆放好。自从知道言川有洁癖以后,她也保持了这样的习惯,无论是毛巾还是书本,都是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王烨拿出手机,在夏沐面前摇了摇,“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夏沐一顿,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小若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有些迟钝,王烨认识白帅哥,白帅哥认识苏小若,知道她在哪里上班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怎么不多吃点,你这饭量也太小了。”王烨皱着眉说,在王烨看来,女孩子家家的太瘦了显得不健康。
夏沐看着桌上剩下的几个小笼包,轻轻地叹口气说,“可能是以前吃的太多了。”
“以前?”
“嗯。”夏沐点点头,实话实说,“我很爱吃包子,以前在另外一家公司上班的时候,经常买小笼包去办公室吃,所以现在不大爱吃了。”
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渐渐地夏沐也开始相信这句话了。
夏沐小学的时候,全家就因为夏南山的工作调动搬家去了香港,香港的粤式风味很出名,汁水丰沛口感绝佳的小笼包,一直都是夏沐的最爱,以前在柏盛的时候,附近就有一家很好吃的包子店,她经常去买,也经常带去公司当作早餐。
王烨听了,有些诧异地说,“哪家公司那么好,还可以在办公室吃早餐?”
一般来说,越是世界五百强的公司就越管理严格,哪里会容许员工在上班时间吃包子。
夏沐抿了抿唇,拿过一旁的果汁默不作声地喝了起来。
王烨也是一个明眼人,看得出来夏沐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出于礼貌,就没有多问下去了。
……
和言给员工的吃饭时间其实蛮长的,有足足一个半小时,如果真的要聊起来,其实可以聊上很久,但是夏沐想想自己还有别的事情,于是就和王烨告别了,临走时王烨要了夏沐的电话号码,说同在一个公司,有什么事情可以互相帮衬着一点,夏沐想想也是,自己初到和言,也不认识什么人,于是就把电话给他了。
回到办公室以后,夏沐继续忙着工作。
临近上班时间,办公室里的人都三三两两地回来了,财务部缺人手,缺实干,缺经验,但是就是不缺八卦。
“感觉今天言总不对劲儿啊,全身都冷飕飕的,我刚才在咖啡厅遇到他,离着三米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气,怪吓人的……”
“你这话说的也太那啥了,言总那么高冷,你有见过他不冷的时候吗?”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言总今天心情不好,虽然言总平时也很冷静,但是今天不一样,明显感觉到他在憋着火,感觉随时会爆发的样子。”
“说不定是哪个不知好歹的人惹到言总了,想想后果就觉得可怕,言总平时不喜于色,但是要是真发起火来,我还是有些怕的。对了,这里有份文件,王总叫我交给言总,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红色衬衫的酒窝美女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地娇嗔道。
拿着文件,过了几秒,酒窝美女看向旁边的夏沐,笑吟吟地说,“夏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夏沐一顿。
“是这样的,我待会儿还有点事情,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份文件交给言总呀?就说是王总叫送来的。”酒窝美女笑着说。
夏沐还没来得及思考,酒窝美女就笑嘻嘻地把文件放在了夏沐的桌上,“夏沐,她们还说你这个新人不靠谱,但是我知道,你是一个特别好的人,谢谢你帮我!”
交代完毕,酒窝美女就扭着高跟鞋开开心心地走了。
夏沐看着桌上的文件,她面色平静,唇却微微地抿了起来。
……
和言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夏沐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走进来,把门轻声关上。
“不好意思,打扰言总您了。”夏沐站得如同一棵干净清秀的小白杨,笑容恬淡。
言川手抵在办公桌上,听见夏沐的声音,他微微颔首,看向她。
夏沐走近几步,恭敬地把文件放在桌上,然后继续保持着微笑,“这是王总让我送来的文件。”
说完她就转过身,准备出去。
但是夏沐刚刚走到门口,身后就有一个清冷极致的声音响起。
“我有话问你。”
夏沐的步伐瞬间一顿。
言川静默地看着她,眼底有一抹冰凉冷意的光。
他起身,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夏沐不知道他要问她什么,于是感觉有些紧张。
她别过脸,静静地看着他,清丽的脸上是淡淡的甜笑,“言总,什么事?”
“你昨晚去哪里了。”言川直截了当地开口,几乎没有夏沐一点反应的时间。
夏沐的脸色瞬间一僵。
“我……和朋友吃饭了。”她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她。
她昨晚去哪里了?他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这个问题了,他不是,从来都不在意她的吗?
夏沐感觉到很困惑。
言川听了,过了几秒,冷笑一声。
他清俊的脸上是满满的讽刺,精致的五官上浮现着一层薄薄的淡光。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和男性朋友吃饭。”他淡淡地挑了挑眉,目光意味深长。
在他的认知里,她是一个有些开朗但更多是有些内向的人,以前在柏盛的时候,他对她的人际交往了如指掌,他知道她那个时候一个男性朋友都没有。可是怎么,过了两年,她就变了一个性格了?
夏沐一顿,“你怎么知道……”
“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他看着她,声音已经下降到了零下。
“……”夏沐哑然。
过了几秒,她垂下眼帘,声音非常的轻微,“是。”
“可是,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夏沐抬起头望向言川,认真地解释。
但是话说出口的时候夏沐就后悔了,她这话说的,弄得好像言川会在意一样,他哪里会在意她和谁吃饭了,她这么主动地解释,搞得好像她真的是他女朋友一样。
夏沐垂着头,脸色有些白。
听到她的回答,言川冷峻的脸色微微一变。
当他今早听到肖逸说她昨晚和一个男人从酒店里出来,他的心里就有一团隐隐的火,好像随时会让他失控。
“普通朋友,会一起去酒店吃饭?”他冷声问。
夏沐脸色一顿。
“不,我是陪朋友去相亲的。”她看着他,把昨晚的事情脱口而出,“所以,我和那个人只是普通朋友。”
夏沐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解释的必要,言川他那么忙,怎么有空理会她的事情,但是他那么问,她只能如实说了。
“夏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言川冷冷地注视着她,深色的眼眸里目光清冷。
“不知道什么?”夏沐愣愣地看着他,“王烨他也是和言的职员,他人很好,所以才送我回去的。”
“王烨?”言川轻念着这个名字,目光冷然,眼睛危险地眯起。
王烨,他记住了。
竟然敢打他女人的主意,简直是找死。
言川眼眸清冷,神情漠然,一把扯过夏沐的手。
夏沐倒在沙发上,转身,言川就重重地压上来。
她背对着他,满脸潮红,呼吸艰难,言川凑近她的脸,低低地舔/舐着她的下巴,随着他的动作,夏沐渐渐地有些受不住,原本攥着沙发布的手一点点地滑下来。
他尖削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俯身在她的脖子上吮/吸着,薄凉的吻让夏沐感觉全身酥麻,他的力道不轻,她垂着头,忍不住轻轻地喊了出来,她的声音听在言川的耳朵里是那么的美妙,他翻过她的身体,深色的眼眸里情绪有些失控。
他仍然穿着工整的黑色西装,即使已经和她欢好了那么长时间,他的衣服也只是稍许凌乱,他看着她水汪汪的小脸,心底瞬间有一种想吻她的冲动,除了宴会那天,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过她了,而现在,看着她在他的身下娇羞温软,他只想含住她的唇,狠狠地蹂虐一番。
过了那么久,言川已经有些意乱情迷,他低声,随着动作,靠近她,但是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她紧紧攥着的手。
他的脸色一顿。
她紧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身体在隐隐发颤。
简直就好像……是在怕他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言川感觉心底的某块伤疤被狠狠地割裂开,溢出的鲜血侵入五脏六腑,心跳都骤然停止了。
她可以和陌生男人吃饭,交换电话,低声谈笑,但是面对他的时候,她始终是沉默着脸,甚至在欢好的时候,她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夏沐,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作什么?
言川在心底一遍遍地这样问自己。
这时,夏沐的手机响了起来。
言川不等夏沐说话,就拿过了她的手机,映入眼帘的,是“王烨”两个字,接下来跳出来一条短信下午一起吃饭。
他的目光顿时震住。
夏沐听到铃声,抬起脸,小心翼翼地看向她,清丽的脸上是淡淡的表情,“谁?”
她觉得有些受不住了,如果是苏小若发来的短信,那么她正好可以借口出去了。
夏沐想着,绯红的脸上是怔怔的神情。
言川真希望是自己的错觉,不然,他怎么会在夏沐的眼睛里看出类似期待的情绪。
再也不会这样冰冷入骨的时刻,他感觉自己宛如掉进了一个冰冷的窟窿里,全身的感官都麻痹起来,只是微微动了动唇,都感觉心硬生生地撕疼。
他等了两年,在这无尽漫长的时光里,他究竟等来的是什么?一个冰冷的夏沐,一个再也不对他笑的夏沐,一个总是小心翼翼平静自持的夏沐,一个不是他想要的夏沐。
过了良久,言川自嘲地笑了。
夏沐看着他带着讽刺的笑容,感觉到一头雾水。
她不知道,言川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是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再次把她压在了身下。
这次言川没有上一次那么温柔了。
他俯身攥着她的纤腰,几乎把她揉入血骨。
到最后,他微微顿了几秒,然后重重地压上她,一股清冽的薄荷味朝夏沐席卷而来,她躺在沙发上,身体软成一滩水,一阵阵的热潮让她止不住的颤/栗。
她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脸色有些发怔。
……
言川从浴室里出来,重新换了一套深色的西装,而夏沐此时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了。
他今天要得很急很深,夏沐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摇晃,她努力站稳好,感觉双腿酸麻,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去了。
她朝着门口走去,但是才走了几步就停下了。
因为夏沐发现,自己的锁骨和脖子上是一道道紫红色的吻痕,他的力道很重,这些吻痕估计一时半会儿消不掉,而她的衬衫又不是高领的,夏沐把头发拨过来,但是发现根本就遮不住。
她上次也遇到这样的情况,险些就被苏小若给认出来了,但是如果重复几次,夏沐不能保证,每次都不被认出来。
言川是和言的总裁,如果大家知道他和她有这种关系,和言的人该怎么看他,更何况,秦允之怎么办,这样她介入他和秦允之的事情,不就昭然若揭了吗?
夏沐想着,手微微地攥紧。
“那个,我有一个请求……”她转过身看向他,过了几秒,有些犹豫地说,“下次,可不可以不要留下这些……痕迹……”
她说的很轻很轻,几乎不敢直视言川的脸。
言川的脸色瞬间一变。
“是这样的,我平时还要上班,如果别人看见了,我担心……”
“你担心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言川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幽然,“你觉得,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
夏沐一震。
他问她,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这不是很明显吗?
她为了留在和言答应他陪他上/床,他们的关系,最多也就是**上的关系……
可是这种话,叫夏沐怎么说的出来。
言川又怎么会想听她说这种话。
“我们……没什么关系。”夏沐抿了抿唇,小声地说。
他和秦允之才是一对,和她会有什么关系。
言川的脸色瞬间风云变幻。
他拿在手上的文件“啪”一声掉在地上。
夏沐听到声响,抬起头看向他。
言川别过脸,看着窗外,之后目光移向她。
“那么巧,我也是那么想的。”他看着她,目光冰冷,把心里的疼克制得一点痕迹都没有。
夏沐愣了愣,她眨了眨眼睛,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言川的唇微微动了动,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文件,重重地砸在桌上。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只是他没想到,她那么快就交到朋友了。
王烨?那个男人,真的有那么好?
言川目光低垂,唇角是一抹自嘲的笑。
他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照片。
照片里,海风吹拂,少女美好的容颜上是灿烂的笑。
言川面色冷然,心却瞬间柔软如棉。
夏沐从公司出来的时候,王烨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当看到夏沐的时候,王烨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
“你在等我吗?”夏沐走上前,看着王烨问。
王烨点了点头,然后礼貌地笑着,“刚才不是发短信给你了么?”
她没回他,他就当作她默认了。
夏沐一顿。
她刚才在言川的办公室的确收到了短信,但是之后她心思飘渺地想着事情,所以就忘记看手机了。
结果,王烨就在这里等她了。
“你等了多久了?”夏沐问。
“没多久,也就二十分钟。”王烨说着,然后就往外面走,“想吃点什么。”
今天王志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布置了一大堆的工作,夏沐忙到这个时候才出来,原本她有点累,想着早点回家休息了,结果现在,王烨显然是默认她要和他去吃饭了。
“随便,我都可以。”夏沐深深地吸口气,淡淡地说。
王烨和夏沐走到停车场,给夏沐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后说,“财务部工作很忙?”
“还好。”刚开始的时候的确不上手,毕竟她之前是在柏盛的研发部,所以一直都没有财务方面的工作经验。苏小若虽然人有些花痴,看起来不靠谱的样子,但是在工作上还是比夏沐有水准的。苏小若到底是纽约大学正牌毕业的,不像她,虽然名义上是香港大学毕业的,但是要不是因为夏南山的关系,她连门槛都摸不进去。
夏南山教了那么多年的书,日子到了搬去香港的时候才真正好起来,可是好景不上,夏兰芝还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夏南山就撒手人寰了,夏家又再次陷入了窘境。虽然学校方面给了她们救济,但是在香港那种高消费的地方到底是杯水车薪,夏兰芝辛辛苦苦去茶馆打工,四处借钱,才终于凑够了夏沐的学费和生活费。
从那个时候起,夏兰芝就告诉夏沐,以后一定要嫁给一个有钱人,他可以不帅,不温柔,不潇洒,但是一定要有钱,这个世界上感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她跟了夏南山那么多年,最后等到的只是一把灰土。
夏沐不知道夏兰芝说的话对不对,但是她的心底总是感觉对不起夏兰芝,因为夏兰芝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跟了夏南山,生了夏沐以后,才过上了漫长的艰难日子。
所以当夏兰芝知道夏沐进入柏盛,到言川身边工作后。
夏兰芝就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以后一定要嫁给言川。
夏沐坐在车上,看着前方什么话都没有说。
就在这时,王烨伸过手,摸了摸她的肩膀。
夏沐的脸色一顿,猛地转过身看向他。
王烨被夏沐有些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于是扶过方向盘,淡淡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因为我看你的肩膀上有头发,所以……”
没有想到,夏沐的反应那么激烈。
夏沐愣了愣,拨了拨肩膀上的长发,然后淡淡地看向窗外,“没关系。”
她只是,不太习惯言川以外的人触碰她。
也不是讨厌,只是下意识地排斥而已。
王烨是个斯文的人,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轻浮了。
于是转过脸还想道歉,结果目光骤然停住了。
因为夏沐拨开头发后,锁骨上是紫红色的吻痕。
有些暧昧,又有些触目惊心。
王烨的目光顿了顿。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然后开车出了停车场。
停车场里的一张黑色路虎。
把一切都看在了眼底。
那个小女人的样子,在他看来,要有多十恶不赦就有多十恶不赦。
言川握着方向盘,手渐渐地紧了起来。
……
王烨知道夏沐喜欢吃小笼包后,就决定带夏沐去一家正宗的港式餐厅。
“听说这家餐厅是一个香港人开的,味道很正宗。”王烨把公文包放在座位上。
夏沐打量了一下四周,红色的灯笼,金色的壁纸,的确很有上世纪老香港的感觉。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随夏南山的调职去了香港,所以香港对她来说,回忆比s市来的多。
可是s市同样对她很重要,因为这里有言川,而她必须嫁给言川,所以她必须回来这里。
夏沐静静地看着周围的环境,随着悠扬流动的粤语歌,她的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滑过。
王烨也似若似无地观察着夏沐。
这家餐厅的灯光是红色的,有些暗,因此他现在不大看得清夏沐脖子上的吻痕了。
可是,即使看不见,他也忍不住去想。
刚开始白郝说有个美女要介绍给他,他自己心想年纪不小了,抽个时间去看一眼也不打紧,结果当看到夏沐后,他发现自己多少是有点喜欢上这个看似有些沉默的女孩了。
但是现在让他纠结的是,眼前这个女孩子,貌似是有男朋友了?
“夏沐,你是什么时候进来和言的?”王烨问。
夏沐喝了口茶,听到他那么问,如实回答,“一个月前。”
准确来说,还没有一个月。
她刚刚从美国回来,但是这里面的详情,不方便告诉王烨。
“能进来和言,都是些名校毕业的女孩,看来你很聪明。”王烨笑着说,“像你这么漂亮又聪明的女孩,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吧?”
王烨其实是在套夏沐的话,在和言呆了那么长时间,他还是多少懂点人情世故了。
可是夏沐不懂,如同苏小若所说,夏沐是一个很木的人。
夏沐听了,只是淡笑着摇了摇头。
她知道自己不漂亮也不聪明,不然言川也不会不喜欢她。
能配得上言川的只有秦允之。
“王先生,你是技术部的吗?”夏沐看了一眼王烨带来的笔记本电脑。
她知道和言的技术部,为了防止公司机密泄漏,用的是统一的笔记本。
王烨点点头,轻笑着说,“一个工程师而已。”
“而已?”夏沐有些诧异,然后淡笑着说,“王先生你客气了。”
虽然和他第三次见面了,她还是叫他王先生。
王烨知道,夏沐是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王烨喝了口茶,轻轻地叹口气。
既然郎有情妾无意,他也只能无奈了。
不过,多一个这样朋友,对任何人来说,无不是乐事。
“你是本地人吗?”王烨刚才和服务员点菜的时候,看夏沐一脸听不懂的样子。
夏沐想了想,点点头,“但是小时候,全家就搬去香港了。”
“香港?”王烨顿了顿,然后淡然地笑了,“看来我们是来对地方了,你应该喜欢香港菜吧?”
这样夏沐喜欢吃小笼包也解释得通了,香港那里最出名的就是小笼包。
夏沐“嗯”了一声,轻轻地点点头。
“会说粤语吗?我觉得粤语很好听。”王烨在读大学的时候听过很多粤语歌,那个时候香港的歌星风靡大陆,王烨是很早就被波及的一批。
夏沐摇了摇头,“不会。”
那个时候夏家才搬去香港,一切都才刚刚起步,夏南山又是一个教书匠,没有多少钱,不会特地让夏沐去学粤语。夏沐性子又内向,除了学校以外几乎不去别的地方,她的朋友不多,就算有,她们也都是和她说普通话,所以夏沐到现在都不会讲粤语。
王烨顿顿,还想多聊点什么,结果服务员就把菜给端上来了。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点了。”王烨礼貌地笑了笑。
雕花红木桌上摆放着小笼包、虾饺、鱼蛋、糯米粥,虽然都是些小食,但是到底是高端餐厅,每道菜的样子都非常精致。
王烨心想夏沐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都喜欢吃这些东西,于是就随性地点了,也不知道夏沐喜不喜欢,不过他看夏沐蛮乖的样子,再怎么样应该也会接受。
夏沐果然和王烨想的一样,微微地笑了,“我觉得很好。”
她笑得美丽温婉,王烨心里一下子就非常喜欢眼前的女孩了。
“吃了这顿饭,你就算我妹妹了,以后在和言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只要我能帮,一定义不容辞。”王烨大方地说。
其实他在和言也只是一个首席工程师,算不得什么有钱有势的人,但是他看夏沐慢吞吞的性子,担心她以后在公司里受欺负,加上自己又有一点喜欢她,索性就开了这个口。
夏沐听了,唇边是灿烂的笑,“谢谢。”
虽然她对王烨没有达到苏小若期望的那样一见钟情,但是好在是没有排斥的。在她看来,王烨是一个斯文老实的人,如果能和他交上朋友,她觉得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王烨和夏沐以茶带酒,喝了几杯后,王烨的兴致有些上来了,于是大体地和夏沐聊了几句,夏沐后来知道,王烨虽然为人不错,又是名校毕业的,但是家境不怎么好,他家虽然是s市的,但是却是小门小户,家里还有一个还在读初中的妹妹。好在王烨争气,高考毕业后顺利进入了名校,然后又进入了和言这样的大公司,这样具有奋斗精神的男人,夏沐谈不上喜欢,但是也不会讨厌。
他让她做他的妹妹,夏沐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吃完小笼包后,王烨说再上点甜品,于是又点了两杯双皮奶。
这个时候王烨正在和夏沐讲着最近和言的情况,上双皮奶的服务生听到“和言”二字,挑高了眉,眼睛瞪得很亮,“哟,二位是和言的人啊?”
王烨眼见这位表现得有些夸张的小哥,稍微愣了几秒。
“前几天你们和言的ceo还来这儿吃过饭呢,身旁还带着一个美女。”小哥把双皮奶放下,笑嘻嘻地说,“那个美女长得那真叫一个水灵,肤白貌美,走路带花,晃得我们眼睛都睁不开了,该不会就是你们和言的老板娘吧?”
和言的ceo,不就是言川吗?
他带了一个美女来吃饭,那个美女,除了秦允之,还能是谁?
夏沐想着,心隐隐一沉。
王烨脸色淡淡,似乎对服务生的八卦不怎么感兴趣,“抱歉,老板的私事,我们并不了解。”
他说的是实话,作为和言的工程师,他确实是没必要去在意上司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结婚,私生活是怎么样的。
但是低着头的夏沐,此时此刻脸色却有些僵硬。
……
吃完饭以后,王烨开车送夏沐回家,当王烨看到夏沐家的别墅的时候,脸色明显顿了顿,而夏沐别过脸,什么都没说。
夏南山去世后,留下的积蓄全部被夏兰芝用来买这套房子了,后来她去了美国,过了两年才回来,所以这套别墅还新的厉害。
夏兰芝告诉她,丢什么都不能丢门面,以后言家的人来提亲,看见这套房子,至少不会看轻她们。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言川答应娶她。
言川……她真的会嫁给言川吗?
三年前第一次见到言川的时候,她是想过的,期许过的。
但是现在,不知怎么,她渐渐不敢想了。
夏沐和王烨告别后,就转身进了屋。
一进门,王烨就发来了一条短信。
看天气预报明天会下雨,虽然和言最近提供免费雨伞了,我想你还是带着伞来上班比较好。
真是一个细心的人……
夏沐看着短信,微微地笑了笑。
虽然她对王烨没有什么别的感情,王烨也只是把她当妹妹,但是能和这种人谈恋爱,应该还是蛮幸福的。
夏沐想着,把手机关上,结果夏兰芝穿着亮蓝色的睡衣拿着扇子走过来了,风姿依旧不减当年,“哟哟哟,看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夏沐攥着手机,“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从实招来,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男的是谁。”夏兰芝走到沙发旁坐下,随手拽过一把瓜子,不紧不慢地嗑起来。
“你看见了?”夏沐看着夏兰芝,眉紧紧地拧了起来。
夏兰芝哼了一声,就当作是回应。
“妈,你怎么可以偷看?”夏沐的眉越发地拧起。
“什么叫偷看,我刚好看见,你看你妈我像是会偷看的那种人吗?”夏兰芝皱了皱眉,一脸无辜地说,“真没想到,我的女儿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我。”
夏兰芝念叨了几句,又咳嗽一声,正色,“快说,那个男的是谁?”
“我同事。”夏沐不情不愿地回答。
“同事?看来是和言的人啊,和言的待遇那么好,他怎么只开一张30来万的车。”夏兰芝磕着瓜子,慢条斯理地说。
夏兰芝平时没什么爱好,看看美妆杂志,打打牌,除此之外,就是在网上看看最新型的车,夏沐知道,夏兰芝总是对有钱人的世界心驰神往。她跟着夏南山的时候经历了没钱的日子,所以她现在总是对没有钱感到惶恐。
夏沐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转身上楼。
结果才走到一半,夏兰芝就叫住了她。
“哎,我倒是和你说了,玩玩可以,不能来真的,你的终极目标是言川,记好了。”
夏沐步伐一顿。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王烨,他是一个好人。”再说她和王烨只是普通朋友,哪里来玩玩?
“哦,那小伙子叫王烨呀!他在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夏兰芝眼见夏沐急了,瞬间就来了兴致。
夏沐被夏兰芝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脚一跺,头一扭跑回屋了。
“哎,我只是随便问一下,你这孩子跟我急赤白脸的干什么?”夏兰芝看夏沐赌气的样子,悠悠地叹了口气。
……
王烨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数据是他手下的工程师做的,又不是他亲自操的刀,但是为什么最后挨骂的人是他?
话说言总平时一副高冷的姿态,骂起人来还真是一点的不含糊。
王烨从言川的办公室出来,来到公司吃饭的时候,坐在椅子上不轻不重地叹口气。
夏沐和苏小若刚刚打完饭过来,看见王烨,夏沐想了想,于情于理也该去打个招呼,苏小若看夏沐朝王烨走去了,就一脸“我懂的”表情,然后自己先去找位置了。
“嗨。”夏沐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比较好,他们昨晚聊了那么久,如果叫他王先生是不是有些生疏了。
王烨听到夏沐的声音,缓缓地抬起头。
“你在叹气?”夏沐在王烨的对面坐下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烨一直觉得夏沐是个单纯的女孩,对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没事,不过是被**oss骂了。”王烨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灿灿地笑了笑,在夏沐面前说这件事,作为一个男人,他多少是觉得有些丢脸的,但是他又不想隐瞒她。
“**oss?”夏沐顿了顿。
“就是言总啊。”王烨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叹口气,“手下做的数据出了点问题,言总就找我茬了。”
其实在王烨看来,那份出错的数据只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改正就好了,更何况还没有正式上报,结果言川却大动肝火,把王烨叫到办公室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言川是和言正儿八经的继承人,他家老爷子三年前亲自把和言交给了他,再加上他是名校毕业的,早年间在美国和纪以盛一同创业,回到国内后,又辅助纪以盛把柏盛弄得风生水起,因此他来接管和言,这公司上下的人自然是没话可说,无可诟病的。
王烨也打心底地佩服言川,甚至可以说,言川是他努力的方向和想成为的人。
所以这次言川对他的刁难,他可能要郁闷很久了。
“夏沐,我先走了。”王烨拿着公文包从椅子上起来,脸色有些恍惚,看都没有看夏沐一眼就走掉了。
夏沐顿了顿,最后也没多问什么。
……
几天后,夏沐从苏小若那里听到了王烨被辞退的消息。
“是真的,言川亲自发的话。”苏小若看着夏沐,认真地又说了一遍。
夏沐拿着的水杯,“”一声掉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响。
顿时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苏小若皱了皱眉,看了眼办公室里的人,然后尴尬地笑了笑,蹲下身把地板上的碎片捡起来,放在桌上。
“夏沐,你别急啊,就算王烨不在和言工作了,你以后还是可以和他见面的,不是吗?”苏小若以为夏沐是舍不得王烨离开了。
夏沐怔怔地看着苏小若,过了好久,才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
“王烨为什么会被辞退?”通过这几天的了解,她知道王烨是个认真努力的人,并且他在和言呆了很长时间了,言川有什么理由会辞退他。
“不知道,但是,听说是因为数据出错的事情。”苏小若想着,“但是这种事情,按理说根本就不归言川管啊,人家技术部经理都没发话,言川竟然就把王烨给炒了,这件事的确有些微妙。”
苏小若那么说。
夏沐一顿。
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前几天在食堂,王烨和她说的话。
手下做的数据出了点问题,言总就找我茬了。
如果这么想,事情就非常明了了,言川肯定是故意刁难王烨,所以才把他给辞了。
夏沐想着,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话说言总向来高高在上,根本就不会管我们这种基层员工的事情,这次怎么会针对王烨了?难道,真的是因为王烨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苏小若低着头拼凑着桌上的杯子碎片,然后嘀咕着说,“夏沐,你这杯子碎得也太厉害了。”
“夏沐?”见无人应答,苏小若转过身,结果夏沐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跑去哪儿了?”苏小若奇怪地皱着眉。
……
当言川见到夏沐的时候,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简直就好像他早就料到她会来一样。
面对他的冷漠淡定,夏沐却有些绷不住。
“你为什么把他给辞了?”夏沐走上前,想都不想地问。
言川眼眸清冷,眼底是薄薄的冷光。
真寒心啊,隔了那么久再次见到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别的男人。
“我听说王烨给的数据出了问题?”夏沐来到办公桌前,认真地看着他,“数据出了问题,改掉不就好了,大不了让他反省一段时间,你至于那么狠心,把他给辞了吗?”
她知道王烨家境不好,还要养活一个妹妹,言川这么轻而易举地把王烨辞了,对王烨甚至一家,都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他眼帘低垂,坐在皮椅上,静默地看着夏沐。
过了很长时间,他目光幽然,声音冰冷地响起。
“你关心他?”他的脸上一丝波澜都没有,声音却冷到了极致。
夏沐的脸色瞬间一顿。
他说的根本就是肯定句,他似乎,早就在心底默认了她关心王烨了。
可是他说的没错,她现在的确是在关心王烨,虽然她对王烨没有什么额外的感情,王烨也只是把她当妹妹,但是他们到底是朋友。
“为什么不说话。”言川走上前,冰冷的手指挑起夏沐的下巴,夏沐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言川一双温润的桃花眼里是薄薄的寒气,冷得夏沐感觉到窒息。
“夏沐,你关心他。”他再次说了一遍,声音笃定非常,甚至,还带着丝丝的压抑。
夏沐真希望自己看错了,不然,她为什么从言川的眼眸里看出了……心痛?
言川……他在心痛?
夏沐怔怔地看着言川,说不出话来。
她不说话,言川注视了她好久,他那双原本深海般平静幽深的眼眸顿时卷起了风暴,他目光灼热地看着她,感觉整个人有些恍惚。
她和陌生男人吃饭,一起去酒店,一起开车回家,笑得那么自然灿烂。
而面对他,她总是恭敬的,礼貌的,顺从的,甚至是冷漠的,全然像一个陌生人。
她说,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言川没有感觉到心痛,他只是感觉心缓缓地撕裂开,一片惊心动魄的血淋淋。
他什么话都没说,下一秒,大力扯过夏沐的肩膀。
夏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言川重重地压在地板上了!
她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他。
一股清冽的薄荷味瞬间席卷了她的感官,等到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他剥了个精光,狠狠地压在身下。
言川一言不发,手撑着地板,静默地注视着她,下一秒,一把抵开她的腿!
夏沐的脸色瞬间一变。
她虽然感觉很慌乱,但是此刻,更让她担心的是王烨的事情。
她想着,唇紧紧地抿了起来,她躺在地上,就在千钧一发间,她的声音轻而坚定地响起,“言总,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吧。”
言川全身一顿。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王烨的事情,你还没有和我说清楚。”她在他的面前始终是顺从沉默的,但是这次因为王烨的事情,她不得不鼓起勇气,打破沉默。
言川眼眸清冷,过了几秒,唇角是一丝讽刺的冷笑。
“你想我怎么说清楚?”他冷声反问。
夏沐微微拧着眉,“我希望你重新考虑这件事。”
“重新考虑?”
“是的,我请求你不要辞退他。”夏沐皱着眉,说出了心里真实的想法。
言川听了,眼睛微微地眯起,一双清俊的桃花眼里是冰凉的暗光,又隐隐带着压抑的**,“你想怎么求我?”
他说。
夏沐的脸色微微一扯,他离得她非常近,即使和他已经发生过那么多次这样的事情了,此时此刻夏沐的脸还是有些发烫。
“怎么求你都可以。”她抿了抿唇,微微垂下脸。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诚意。”言川冷声,修长的手攥住了夏沐的肩膀。
……
夏沐有些受不住。
言川把她折在怀里,温暖炙热的怀抱让她几乎没有办法喘气。
她咬着下唇,在他的强大攻势下,她情不自禁地嘤咛了一声,这点小小的反应,完全给言川火上浇油,他攥着她的纤腰,力道又重了几分。
夏沐全身汗津津的,扬着下巴,清丽的脸上是诱人的绯红,她目光迷离地看着他,一阵阵火热的浪潮袭来让她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过了很长时间,他都没有要停的意思,他尖削的下巴抵在她的颈间处细细密密地吻着,声音亲狎连绵,她之前和他提议过,让他下次不要亲在这里,她以为自己说的已经足够明了,但是不知道他是忘记,还是刻意和她作对,他吮/吸着她的下巴和脖子,力道非常的重,夏沐感觉有一些疼,上下夹击让她全身酥麻,已经到了临界值的边缘。
他之前从来没有坚持过那么长时间,夏沐被他锁在怀里,一次次的冲击已经让她软成了一湾水,她看着他,小脸涨红,目光里是恍惚的光。
她受不了了,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向他开口。她在想,是不是自己表现得足够好,他就会考虑不辞退王烨了。
夏沐不说话,眉却痛苦地拧了起来。
言川的手肘撑在地板上,他静默地打量着她,压抑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的紧绷。
“出不来。”他好像是看破她的心思一样,直截了当地说。
夏沐听了,脸不禁隐隐一红。
她以为言川是在折磨她,但是事实上再这样下去,对双方都是一种折磨。
言川深色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血色,只要一想到这个小女人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情形,他就感觉自己失控的快要爆炸了。
“我该怎么办?”夏沐怔怔地看着他,其实她也希望,能赶快结束这一切。
“你,叫出来。”他目光冰冷,声音有些暗哑。
夏沐一顿。
她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保持沉默着,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这个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好不好。
“不然,我也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他哑声,声音带着些许的无奈。
夏沐瞬间傻了眼,她看着他,顿了好久。
最终,她非常轻微地点点头。
在她的配合,又过了好长时间,言川咬着她的肩膀,顿了几秒,然后重重地压上她。
……
夏沐穿好衣服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言川已经坐在了皮椅上,刚才的缠绵悱恻好像烟消雨散一般,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她感觉全身都酸酸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看着他,想了想,然后走到旁边给他倒了一杯咖啡,缓缓地放在桌上。
言川看到一双手递上来的黑咖啡,脸色微微动了动。
“言总,请你不要辞退王烨。”夏沐站在言川的面前,声音压得非常小。
言川微微颔首,看向夏沐。
他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她那么勇敢的样子,而且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勇敢。她口口声声地叫他“言总”,恭敬而温顺,但是现在,她却为了另外一个男人,那么的勇往直前,义无反顾,正义凛然。
他等了两年,最后等来的是什么。
恭敬的夏沐,冰冷的夏沐,冷漠的夏沐,一个从来没有真心对过他的夏沐。
言川的心底,觉得可笑不已,讽刺不已,悲伤不已。
他沉默不语,深色的眼眸里是悲凉的光。
“言总,我刚才……已经求过你了,你现在,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把王烨辞退?”夏沐看着言川,再度鼓起勇气。
言川眼帘低垂,看着桌上的黑咖啡冒起的热气,脸上是冰冷的神情,“公司有规定,已经辞退的员工不能再任用。”
夏沐一听,脸色瞬间有些泛白。
“规定……也是人定的不是吗?我相信,只要你开口,王烨一定可以回来的。”夏沐愣愣地说。
言川缓缓地头,看向她,声音冰冷,“你想要他回来?”
他那么问,夏沐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当然想让王烨回来,王烨现在怎么说都是她的朋友了。
言川看夏沐点头,先是一顿,过了几秒,他垂下目光,自嘲地笑了。
夏沐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笑,她觉得自己并没有说什么好笑的事情。
“言总,王烨的事情……”夏沐还想为王烨的事情求情。
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言川打断了。
“出去。”他低着头,冷声。
夏沐一顿,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言总……”夏沐看着言川,愣愣地喊。
“滚出去!”言川握紧拳,“嘭”一声砸向桌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就连夏沐为他倒的黑咖啡都由于震动抖了出来。
夏沐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言川为什么会突然那么生气,她抿了抿唇,最终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夏沐离开后,言川靠在皮椅上,划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照片。
他目光静默,看着照片,整个人有些发怔。
眼底悲伤满满。
……
言川当天晚上一路飙车去了“盛风”。
一脚踢开vip包厢的门,肖逸正在和郑清原打着斯诺克。
“哥,你怎么来了?”郑清原看着言川,手一抖,杆正好戳到肖逸的手,肖逸大叫一声,捂着手一蹦三尺高。
纪以盛最近在家陪孔织,柏盛的投资案交给唐承远去做了,文相雅和叶萱一起去逛街,留下肖逸和郑清原两个抱团取暖,于是就一起来盛风玩了。
结婚后,郑清原和肖逸早就远离了这种灯红酒绿,要不是没事去做,郑清原也懒得来这种地方,毕竟叶萱最讨厌他沾烟酒,更讨厌他来这种随时随地都有女人攀上来的场合。还有肖逸也是,肖逸和文相雅才刚刚结婚,所以更加要表明洁身自好的决心,于是乎,偌大的包厢,除了几瓶酒外,一个女人都没有。
三个大男人面面相对,竟然有一种隐隐的尴尬。
“哥,你今天不去找夏沐,怎么来找我们哥两个了?”肖逸喝了点酒,话也说的比以前开多了。
言川不理会肖逸,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打开的酒,扬起下巴就往嘴里倒。
“哥,这可是伏特加!您老别当矿泉水喝啊!”肖逸看见言川如此勇猛的模样,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郑清原是识趣的人,看得出来言川今天心情不好。
把球杆放下后,郑清原坐到言川旁边,理了理西装,正色,“二哥,是不是我那表妹惹你生气了。”
郑清原那么说,完全把言川的心思打了个正着。
言川把一瓶伏特加喝完后,脑袋有些嗡嗡作响。
他血红了眼,“”一声巨响把酒瓶砸到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站在一片的肖逸瞬间傻了眼,他瞬间后悔刚才和言川打的哈哈了,看他哥这架势,是分分钟要杀人啊!
郑清原看一向淡定冷静的言川生气的样子,一方面觉得好笑新奇,但是一方面,又不敢轻易地招惹到言川。
言川在他们哥几个里面杀伤力不算是最大的,但是由于言川平时很高冷,所以生气起来,可怕指数一点都不属于唐承远。
郑清原的大脑在飞速地旋转着,按理说言川不轻易生气,但是要真发起怒来,也不知道要怎么平息这位冰山的火。
想着想着,言川已经又解决掉一瓶伏特加了。
肖逸一直在旁边傻傻地瞪着眼睛,由于上次被言川暴揍了一顿,所以他现在都不敢接近这个暴君。
言川一瓶接一瓶地喝着,每喝完一瓶就砸碎一瓶,不一会儿,大理石地板上已经全是酒瓶的碎片,包厢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昏暗的灯光照耀在言川的脸上,带着冰冷落寞的暗光,他深色的眼眸里是丝丝的血色,有些颓然,但更多的,竟然是悲伤。
郑清原和肖逸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包厢的门打开了。
为首的高大男人穿着黑色大衣,面容俊朗,气质凌然,身后跟着几个黑色保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逸子,你这包厢美女都没一个!忒没劲了!”程光沉朗声笑着,当看到喝着闷酒的言川时,唇角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今天是刮的什么风,竟然能在这里见到言二少!”
言川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不近女色,所以即使盛风是柏盛的娱乐会所,言川也很少光顾。
肖逸给程光沉打了个眼色,但是程光沉视而不见,点了根烟,朗声说道,“言二少,敢问是因为什么事儿,让你来这借酒消愁了?”
“我这儿最近新来了几个美女,还没开过光,要不要先给言二少玩玩。”程光沉灿笑着说。
肖逸听了,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言川不答话,脸色冷漠,“”一声砸了酒瓶,拔开程光沉走了出去。
盛风顶楼的总统套房外。
程光沉摸了根烟给肖逸,结果被肖逸一把打开了。
郑清原刚才接到叶萱打来的电话,十万火急地去接人了,他原本也想赶快去接自家媳妇的,哪知道程光沉闹了那么一出。
“逸子,这可是上好的烟,你也太不领情了。”程光沉看着肖逸,眉毛淡淡一挑。
肖逸冷冷地瞪了眼程光沉,感觉到有些烦躁,“如果我二哥醒了,千万不要说是我弄的。”
“出息!”程光沉把烟点燃,笑得淡然,“我给言川准备的是顶级货色,我还不信他会看不上。”
“不是看不看得上的问题,我哥他……”肖逸紧紧拧着眉。
结果程光沉重重地拍了肖逸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逸子,你放心好了,出事了我担着。”
说完,程光沉转身,大步走了。
肖逸若有所思地看着总统套房,拧了拧眉,之后也离开了。
……
套房内,璀璨华丽的钻石吊灯,金碧辉煌的壁纸,柔软奢华的波斯地毯,每一处都流淌着极致的尊贵,风呼呼地吹来,把层层的窗帘掀起,迷离绚烂。
言川躺在大床上,修长的手反盖住脸,静静地躺着。
下一秒,卧室的门缓缓地打开了。
言川听到动静,放下手,朝门那边看去。
一个穿着白色蕾丝短裙女人走了,海藻似的长发,白皙亮丽的肌肤,明媚的眼眸,清秀的五官,樱粉色的唇边是似有似无的笑意。她缓缓地朝言川走过来,每一步都婀娜生姿,摇曳带花。
言川喝了很多的伏特加,高浓度的酒精,加之卧室昏暗的灯光让他不大看得清女人的脸。
“你是谁。”他看着面前的女人,俊眉紧紧地拧起。
女人什么话都不说,手伸到后背,拉开了拉链,下一秒,丝绸质地的连衣裙就从她的身上滑落下来,露出她极致性感的身材。
言川的目光微微一顿,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眉隐隐地拧起。
不等他说话,女人就主动爬上了床,坐在了他的腿上,然后拨开肩上的长发,俯下身,小手缓缓向下移。
言川的眉一紧,因为她的动作,他不由得倒吸口冷气。
女人眼看言川有反应了,唇边是惊喜的笑,然后轻轻歪了歪头,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言川的身上是淡淡的酒气,还有一股清冽的薄荷味,女人是新来的,第一次伺候客人就是这样的大人物,自然是感觉到紧张和不安的,但是想起之前被妈妈桑吩咐的话,她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和激动,卖力地弄着。
可是言川似乎并不领这个情,当女人还要继续的时候,他修长的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女人全身一震,不得不抬起头看向言川。
言川目光冰冷,看着眼前的美人,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说,你是谁。”由于高强度的酒精,他看不清面前女人的模样。
女人一顿。
因为言川冰冷的语气,她似乎是有些吓到了,先是怔怔地看着言川,下一秒,美眸里竟然是布满了惊慌的泪光。
“回言少,我叫穆穆。”女人战战兢兢地说,照着之前被吩咐的话说。
穆穆?
言川听了,薄唇边是一抹讽刺的冷笑。
“谁叫你来的。”他修长的手指掐住女人的下巴,眼底是薄薄的寒气。
他的身上非常冷。
女人全身一震,之后垂下眼帘,身体忍不住地颤抖,“是,是程少爷让我来的。”
程光沉。
言川目光一暗。
下一秒,他松开了女人。
“言少爷……”女人看着言川,愣愣地喊,眼底是满满的错愕。
“滚。”言川别过脸,因为女人的名字,他的酒意已经醒了大半。
“可是我……”女人赤身坐在床上,梨花带雨。
她是专门被派来伺候言川的,现在如果她走了,那么她要怎么和妈妈桑交代。
女人想着,眉紧紧地拧起,最后鼓起勇气来到言川面前,挺起自己的胸脯,长发垂在肩膀上,姿态美丽而温婉,“言少爷,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女人说着,美丽的酮/体在隐隐地颤抖。
言川深色的眼眸里是静默的冷光。
他丝毫没有看女人一眼,似乎也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从床上起来,稳住步伐后,按了按太阳穴,大步朝门外走去。
女人一顿,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扑上前,从背后抱住了言川。
“言少爷,求求你……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吧……”女人赤身抱着言川,哭得非常悲伤。
言川什么都没说,一把攥住女人的胳膊,几乎把她从地板上拽了起来。
“我他妈叫你滚!你听不懂?!”他冷峻地看着女人,眼底寒到极致。
好个程光沉,竟然还找了个叫“穆穆”的女人来。
他也不怕他,下次动动手指砸了程家的招牌。
言川目光冷然,甩开女人的手,摔门而去。
女人听到卧室的门关掉的声音,大脑一片空白,之后趴在地板上,悲伤至极地哭出来。
言川从总统套房出来的时候,正好在楼梯口遇到了肖逸,肖逸正在抽着烟,结果烟才抽到一半,就远远地看见言川朝自己走来了。
“哥,你醒了?”肖逸看着言川的样子,心想着不会那么快就解决了吧?就算他哥一直都洁身自好,一心一意挂在夏沐那棵树上,但是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他刚才看了眼程光沉递上来的照片,嗯,不得不说,程光沉给言川送去的,的确是顶级货色。
肖逸想着,等到言川来到自己面前后,立刻收起了那些龌龊思想,然后笑着打哈哈,“哥,是这样的,程光沉那小子自作主张说……”
肖逸还没说下去,言川冷着脸,拳头就横扫过来了。
肖逸瞪大眼睛,压根没来得及躲,惨叫一声摔倒在走廊上。
……
夏沐进和言不久,到现在终于迎来了工作量最大的时候,财务部的人每天都加班到晚上七点,苏小若不能回家看剧,也不能去和白帅哥约会,每天都嚷嚷着要辞职。
而经历了那天的事情,夏沐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再见到言川了。
她想言川是不是生她气了,但是仔细想想,言川有什么好生她气的。她替王烨求情,是合情合理的事情,言川随随便便就这样把王烨开除了,本来就是不对的。
夏沐想着,越想越觉得自己什么错都没有。
这几天工作很忙,她偶尔会抽空打电话给王烨,但是可惜的是,王烨的电话总是不通,夏沐想或许是王烨受打击了,毕竟王烨是那么认真工作的人,结果却这样被言川炒了,想起那天在公司食堂见到王烨失神落魄的样子,夏沐的心就不禁一紧。
可是她现在能做什么,那天她都那样求言川了,可是他却那么狠心,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的请求,事到如今,她还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夏沐接到了叶萱打来的电话,请她到家里吃饭。
夏沐原本和叶萱不认识的,但是两年前,也就是夏沐初次和言川相识,然后离开的那一年,叶萱和郑清原在瑞士举行了婚礼,从那个时候起,夏沐就知道自己的表哥娶了一个大美人,这个美人,就是如今在夏沐面前幸福微笑的叶萱。
叶萱穿了件灰色针织长衫,长发随意地扎起,清丽的面容美丽温婉,她和文相雅报名了一个厨艺班,最近学得有了点效果,叶萱说好久没有见到大伙了,于是索性就挨个打电话召集起来,一起到家吃顿便饭。
夏沐是第一次来叶萱这儿,虽然认识郑清原,但是到底和叶萱是不熟的,文相雅倒是大方,招呼了她坐下后,就欢腾地跑去厨房看煮的粥去了。
郑清原给夏沐倒了一杯热茶,夏沐微笑地说了句“谢谢表哥”。
“都是一家人,搞得那么生分干什么?”郑清原笑着说。
夏沐轻轻地点点头,拿起茶杯小口地喝了一点。
她出于礼貌来的早,整个房子里就只有叶萱和文相雅在厨房忙碌,郑清原给夏沐倒了茶以后就窝在旁边划拉着手机,似乎是在联系人的样子。
夏沐转了转眼珠,终于知道了哪里不对劲儿,“肖逸呢?”
文相雅在这里,按理说肖逸应该跟来的才是。
“肖逸啊……”郑清原看见文相雅正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故意拉长了尾音,笑得意味深长。
文相雅把一盘红烧鲤鱼放在桌上,然后淡淡地看向夏沐,“肖逸前几天在盛风被人打了,现在脸还肿着,他不好意思出来见人。”
“被人打了?”夏沐愣了愣,“肖逸不是很厉害的吗,谁敢打他?”
夏沐知道,肖逸在他们这几个人里面是出了名的小王爷,也就只有文相雅能降得住他。
“不知道,但是据说是一个借酒消愁的痴情男。”文相雅淡淡地说,然后就转身进了厨房。
夏沐一顿。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郑清原呛了口茶,惊天动地地咳起来,笑得十分幸灾乐祸。
夏沐瞬间一头雾水。
叶萱出来见到这一幕,走过来瞪了眼郑清原,郑清原才止住了笑声,灰溜溜地躲进书房。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香味四溢的饭菜,看得出来叶萱和文相雅的厨艺班没有白去,叶萱还在厨房里准备着汤,文相雅端着盘红烧肉出来,然后对夏沐说,“可以吃了。”
“只有我们四个?”夏沐看着偌大的餐桌,只坐着寥寥几个人,感觉到不可思议。
“没办法啊。”叶萱从厨房出来,把围裙放在椅子后面,“纪以盛和孔织的女儿生病,两个人都在家,唐承远家又不知道出了什么幺蛾子,两个人正热火朝天地吵着呢,我可不想打电话过去遭唐承远的冷眼。”
叶萱淡淡地说着,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菜,动作十分优雅。
郑清原虽然和叶萱结婚两年了,但是望着叶萱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情意绵绵。
夏沐看着这一幕,心底不禁升起小小的羡慕。
他们的感情真好,夏沐想着,唇边是淡淡的笑容。
郑清原吃了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接了个电话,郑清原就欣然地笑起来。
“叶子,我出去接个人。”郑清原笑盈盈地说。
叶萱看着郑清原出去了,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文相雅一脸莫名其妙,看了眼叶萱,好像也瞬间明白了什么。
不一会儿,叶萱意料中的人果然来了。
言川穿着件黑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清俊的脸上带着丝丝的倦容,好像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郑清原和他边走边聊,来到餐厅,当见到夏沐的时候,言川冷峻的脸色明显微微动了动。
夏沐看到言川的那一刻,说不出话来。
言川目光缓缓地看向郑清原,好像想说什么。
因为言川这个冰冷的眼神,郑清原感觉全身都有些抖。
“夏沐是我叫来的。”这时,叶萱夹了块豆角放在嘴里,大大方方地说,“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吃个饭没什么问题吧?”
叶萱那么说,文相雅悄悄地看了眼夏沐,又看向言川,想想自家被言川打肿的那个,最后还是选择不说话了。
言川的唇微微动了动,然后什么都没说,在夏沐的旁边坐下来。
当言川在身旁坐下来的时候,夏沐放在桌下的手不禁紧紧地攥了起来。
“现在人也齐了,吃吧吃吧!”郑清原打破尴尬的气氛,笑嘻嘻地坐下来,然后一坐下,就开始低着头狂扒白饭。
虽然这个主意是叶萱出的,但是想想前几天肖逸的惨样,郑清原还是有些后怕,现在言川已经在他们当中一跃超过唐承远变成危险性最高的那个人,谁都不敢招惹,更不敢在他的面前提起夏沐,结果现在,叶萱却让他们两个碰在一起了。
郑清原默默地咽了口唾沫,半会儿都没敢开口说话。
一顿饭吃的风平浪静。
渐渐的,餐桌上的盘子也空了去。
夏沐抿了抿唇,在沉默中开口,“那个,我公司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夏沐那么说,然后站起来。
叶萱见状,一个眼神朝郑清原过去,郑清原立刻乐呵呵地说,“夏沐,反正二哥待会儿也要回公司,让他送你吧,是吧,二哥?”
言川的脸色微微一动
不等言川说话,夏沐就皱着眉说,“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回去。”
说完,夏沐转身就走。
叶萱见状,看了眼言川,之后慢条斯理地舀着汤,“有些人,好不容易把人家给等回来了,结果现在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叶萱不咸不淡地说着,抿了口汤,皱了皱眉,“醋放多了,好酸。”
由于叶萱的这句话,偌大的餐厅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郑清原用手肘捅了捅叶萱,结果叶萱一个眼神,把郑清原的手给瞪了回去。面对叶萱的决断,郑清原向来没有什么办法,缩了缩手,尴尬地笑了笑。
“二哥,其实我觉得夏沐她……”郑清原也知道言川把王烨辞退的事情,但是事实上,事情并不是夏沐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他不明白,这两个人有什么好互相怄气的。
言川把筷子放在碗上,“吃饱了。”
与其说是吃饱的,不如说是气饱的。
言川此刻心里真是憋了一大团邪火,他最近几天吃不好又睡不好,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那个不分青红皂白污蔑他的女人。
一想起她那天来找他理直气壮的样子,他就狠得牙痒痒,只想把她压在身下吃抹干净,锁在怀里让她疼得哭出来。
夏沐,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那样勇敢,并且是为另外一个男人勇敢。
言川每每想起,心里总是悲伤和凄凉。
他腾地从椅子上起来,在郑清原、叶萱和文相雅的目送之下,大步流星地出了公寓。
……
郑清原和叶萱住的小区地理位置很好,离地铁站只有五分钟的距离,所以夏沐准备走路过去。
她走在马路边,结果没走几步,一辆黑色的路虎就停在了她的旁边。
车窗移下,映入夏沐眼帘的是言川淡漠的脸,“上车”。
夏沐一顿。
她抿了抿唇,想了几秒,随后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一路无话。
夏沐微微垂下眼帘,只觉得车内的空气几乎令人窒息。
她以为经过那么长时间,她已经足够了解言川了,但是现在,她卑微地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言川。她曾经以为,言川是一个冷漠的人,而后因为王烨的事情,她开始怀疑,在言川冰冷的表面下有着一颗怎样的心。
王烨家境不好,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即使他真的犯了严重的错误,她也希望言川能够给王烨一次机会,但是可惜的是,言川根本就不听她的解释。
言川,他真的是那么冰冷绝情的人吗?
这个问题不断地盘旋在夏沐的脑海里,从言川出现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消失过。
她希望言川不是。
可是如果言川真的不冰冷绝情,他又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辞退王烨,又为什么,会在已经和秦允之交往的情况下,又和她发生那样的事情?她那天,可是亲眼见到他拉了秦允之的手。
夏沐想起那天早上在公司大厅见到言川和秦允之的情形,眉隐隐地拧了起来。
胡思乱想中,车子停在了和言门口。
夏沐跟着言川进入公司,乘上电梯。
最近和言的业务很繁忙,周末也要加班,夏沐就是被留下工作的一批,现在这个点大家都在各自的办公室忙着,所以电梯里一个人都没有。
电梯急速上升,即将到达八楼的时候,夏沐咬咬唇,最终忍不住开口。
“言总,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之前的事,王烨是一个很好的人,请你给他一次机会。”
言川一言不发。
心却着实被夏沐狠狠地刺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别过脸,漠然地看着她。
夏沐抿了抿唇,微微地笑了,“我当然知道。”
她和王烨吃过几次饭,知道王烨为人斯文谦和,是一个谦谦君子,虽然他们没有发展成恋人的意愿,但是多少也算是朋友了。
言川看着夏沐的笑容,脑海浮现出那天在停车场的画面。
他冷笑一声,眼底是复杂的光。
“让他回来,想都别想。”
他的声音冷到极致,钻进夏沐的心里,她的眉顿时紧紧地拧了起来。
电梯到达八楼,“滴”地打开。
“言总,我没有想到,你是那么冷血的人。”她声音漠然,看向他。
这样的言川,只让她感到满满的失望。
言川的脸色微微一动。
他望着她,目光幽然。
夏沐头也不回地出了电梯。
结果下一秒,言川就把她整个人都拽了回去。
夏沐瞪大眼睛,错愕地看着他。
言川深色的眼眸里是复杂的情绪,他心底憋了火,此时此刻几乎要烧起来了。
“你干什么!”夏沐没了平时的淡定,冷冷地吼了起来。
因为王烨的事,她已经对面前的男人失望透顶。
言川深吸口气,眉紧紧一拧。
等到电梯到了顶楼,他把她拽出了电梯,来到了办公室。
夏沐皱着眉,等到进了办公室,她才好不容易挣脱开他的手。
言川冷着脸,绕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把一张表拍在桌上,声音振聋发聩。
夏沐一顿。
她走到办公桌旁,发现这是一张调职决定书。
被调人是王烨,调派人是言川。
职位是,柏盛研发部首席工程师。
夏沐一瞬间瞪大眼睛。
她怔怔地看着这张调职决定书,感觉大脑嗡嗡作响。
她误会他了!
她的脑海瞬间闪过这几个字。
她以为,他是那样高傲冷漠的人,丝毫不听她的解释,她的请求,一直坚持着自己的决定,没有想到,其实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他并不是真的要辞退王烨,王烨只是工作调动,而职位竟然是柏盛的首席工程师。
不等她说话,言川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夏沐望着言川的背影,心瞬间沉沉一落。
……
下周五晚上八点。
柏盛酒店顶楼大厅。
璀璨华丽的钻石吊灯,金碧辉煌的奢华装饰,悠扬的小提琴声高雅流淌。一时之间,s市的商业名流都汇聚于此,俨然成为了上流人士的天堂。业内均传,言川不愧和纪以盛是生死之交,就连和言的司庆都选在柏盛的地盘举办。
郑清原等人因为和言川关系密切,所以也成为这场宴会的邀请对象。而柏盛真正的**oss纪以盛却因为家事没有出席,另外肖逸再次被言川打了以后,到现在都没好,因此到场的人,到最后就只有郑清原和唐承远。
唐承远即使是到了这种场合也是不喜欢融入的那个,坐在沙发上抬着笔记本观摩股市,郑清原走到旁边坐下,拿着酒杯想了很久迟迟没有开口。
“有屁快放。”唐承远冷声。
郑清原目光流转,想了想说,“你说,二哥他会不会生我气?”
虽然那天是叶萱的主意,没有经过言川的同意就把夏沐给叫来了,但是郑清原想言川要怪也只是会怪在他身上,言川最近危险指数那么高,他简直是惹都不敢惹。
“不知道。”唐承远最近因为投资案的事情忙得天昏地暗,根本就没空管其他的事。
“那你说,二哥不会生我表妹的气吧?”
“你表妹?”
“我是说夏沐。”
“二哥那脾气,要生也只会生他自己的气。”唐承远目光凉淡。
“何以见得?”郑清原微眯着眼睛,对唐承远的见解一向好奇。
“你还记得之前夏沐回来的那天晚上,言川喝得烂醉的事情么?”唐承远把笔记本合上声音淡淡。
郑清原眉一紧。
“三哥,我不懂,二哥明明是喜欢夏沐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这么对夏沐?”郑清原问。
如果之前言川冷落夏沐是为了两年前的那件事,但是都过了那么久了,言川为什么对夏沐还是这种态度,老实说,到后来郑清原也搞不懂言川是怎么想的了。但是他可以肯定,言川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夏沐一个人,不然,言川也不会把王烨调到柏盛。郑清原从来没有想过,他心中一向高冷自持的二哥,竟然会为夏沐那么醋意满满,惊讶的同时,又为言川和夏沐的感情困惑不已。
“老四,你又不是不知道,言川是多么有原则的一个人。”唐承远面色凉薄,“那么多年,无数人试图打破言川的原则,没有哪个人成功,也没有哪个人不受言川厌恶,但是夏沐却是特例。”
“你的意思是,夏沐打破了二哥的原则?”
“我没有这么说。”唐承远淡淡地抿了口红酒,眼眸淡漠,冷声,“但是很显然,言川因为夏沐的背叛感到痛苦,从两年前到现在,痛苦了很长时间。”
知道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不是你爱的人不回应你,也不是被拒绝,而是你爱你以为同样爱你的人,其实从来都没有对你动过真心。
郑清原听了,目光微微地放大。
……
苏小若穿着粉色的小礼裙站在餐桌边吃着蛋糕,一边吃一边看向旁边的人,“夏沐,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夏沐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清丽优雅,她抱着双臂,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之前的事情,言川现在肯定是生她的气了吧,不然,他怎么整整一周都没有联系她。
夏沐想着,心微微地沉下来。
“夏沐,话说你这条裙子和秦允之的好像啊。”苏小若抽了张纸巾,擦着嘴巴说,“我记得秦允之有条裙子和你这件一模一样。”
苏小若记得秦允之之前有段时间特别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换成了以前的风格了。
“是吗。”夏沐微微一笑,“这种经典款的裙子很常见的。”
她笑得有些僵,老实说,提起和言川关系暧昧的秦允之,她的心情就不怎么好。
“也对。”苏小若赞同地点点头,“不过秦允之竟然没有来这次和言的司庆,好奇怪呀,我还以为,她会风风光光地出场呢。”
只要有秦允之出现的地方,就会激起芳草飞花无数。
“她怎么了?”夏沐忍不住问。
“不知道呀,好像是说和言美国分公司财务出了什么问题,王志刚带着秦允之一起去了。”苏小若若有所思地想着,看着夏沐身后,先是一愣,之后笑眯眯地说,“夏沐,你猜猜谁来了?”
夏沐一顿。
她缓缓地转过,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工整西装干净斯文的王烨。
“你……”夏沐面对王烨的出现,显然是感到惊讶的。
“夏沐,好久不见。”王烨一贯的斯文礼貌,朝夏沐伸出手。
苏小若见状,立刻识相地说,“你们聊,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苏小若就一溜烟地跑了。
夏沐没有和王烨握手,而是紧紧拧着眉,“你,之前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听说王烨被辞退后,她打了无数个电话给他,但是都打不通,她因此想,是因为言川的行为让王烨大受打击了。因为这样,所以那段时间她对言川的态度很不好。
“电话?”王烨抬着手愣了愣,“你之前打电话给我?”
夏沐愣住,“你不知道?”
王烨摇了摇头,之后想到什么,瞪亮眼睛,“对了,我换工作后,顺便换了工作号码,忘记告诉你了,我不知道你会那么快就找我。”
柏盛和和言一样采用的是统一管理,所以要求员工的电话号码也是统一标准的。
“你,真的换工作了?”夏沐听了,目光瞪大。
“嗯。”王烨点点头,看着宾客往来的大厅,“是工作调动,准确来说,还是升职了。”
他以前在和言虽然是首席工程师,但是管理权限只在研发部,到了柏盛以后,他的机会更加广泛了。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夏沐皱着眉,有些生气。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会白担心王烨那么久了。
如果不是因为言川把那张调职决定书拍在她面前,她还以为王烨真的被炒了。
“抱歉,前阵子工作太忙了,没来得及通知你。”王烨想了想也觉得这件事,自己是做的有些不周到,“这是言总的意思,他问我愿不愿意去,我想这也是一个机遇,于是就答应了。”
“言川?”夏沐一愣。
“是啊,言总问我的意见了,如果我不想去的话,可以从长计议。”王烨压根就不知道夏沐和言川之间的事情,实话实说。
夏沐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一些白。
她怔怔地看着王烨,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夏沐,你怎么了?”王烨看着夏沐变化的表情,皱着眉问。
夏沐目光低垂,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夏沐漠然地说,攥着手,隐隐有些颤抖。
王烨皱了皱眉,淡声,“我听说和言最近业务很繁忙,你也要多注意休息。”
夏沐一顿,垂着脸,轻轻地点点头。
……
不远处。
郑清原眉头紧皱,“我看二哥的那种怀柔政策不管用啊,再这样下去,我表妹真的就要跟王烨走了。”
“对了,说到底,二哥去哪儿了?”郑清原来之前送叶萱去了厨艺班,迟到了一会儿,都没见到这场宴会的主角,这和言的司庆,都不见boss的踪影,也太奇怪了吧。
“隔壁房间里躺着。”唐承远的声音不咸不淡,“我说你们几个,一点出息都没有,为了个女人动不动就喝得烂醉如泥,要死不活。尤其是大哥,按照大哥的做法下去,我们柏盛的江山早晚要拱手让给孔织,到时候,大家一起去街上要饭。”
“哟,三哥你也别只说我们呀,上星期你不也跟你家那个闹得鸡飞狗跳的么?”郑清原淡淡地挑了挑眉,“我听说,朝小北的前男友出现了,三哥,你现在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唐承远听了,不动声色。
郑清原从沙发上起来,想着去上趟洗手间,结果没迈一步,就被一只伸出的长腿绊了个正着。
郑清原往前踉跄几步,好不容易站稳,要不是他身手敏捷,肯定要在众人面前摔个狗吃屎。
“唐老三!”郑清原气得差点要跳起来,火气直往头顶冲,“你那么有本事算计,怎么不想想办法撮合一下二哥和夏沐?”
省的言川动不动就火气上升拿他和肖逸开刀。
那天程光沉打算找个姑娘来给言川灭灭火,结果等到言川冷着脸从房间里出来,遭殃的却是傻愣愣的肖逸,而程光沉拍了拍屁股,早就溜之大吉。
唐承远不理会气急败坏的郑清原,而是别过脸打了个响指。
“三少爷,有什么吩咐?”一个服务生走过来,毕恭毕敬地说。
唐承远低声说了句,服务生愣了愣,之后恭敬地点头。
郑清原云里雾里,“三哥,要做什么?”
唐承远目光悠然,淡淡地看了眼郑清原,不答话。
下一秒,唐承远点燃根烟,划拉过笔记本,声音平静非常,“我只是叫夏沐去2211拿份文件而已。”
郑清原听了,脸色一顿。
2211……不就是言川的房间?
……
夏沐缓缓地走在走廊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言川突然叫她去隔壁的房间拿文件,这种事情,按理说不是应该交给秘书去办吗?还是因为,言川叫她去,是因为他已经不生她的气了。
夏沐淡淡地想着,之后按照服务生说的来到2211,她深吸口气,轻轻地敲门。
但是过了十几秒,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好,我是来拿文件的。”夏沐想了想,又敲了敲门。
门里还是动静全无。
夏沐皱了皱眉,手扶上门把,结果下一秒,门缓缓地打开了。
搞半天,原来门根本就没锁。
夏沐眉头紧皱,想想也是,都叫她来拿文件了,应该是没有锁着门的。这么想着,转念又觉得不对劲儿,竟然是重要的文件,怎么可能放在一个没锁的房间?
怀揣着一连串的困惑,夏沐轻轻地走进房间。
风一吹,门重重地砸上,夏沐一个激灵,吓得心差点就飞出来。
不同于宴会大厅的纷繁热闹,房间里一片寂静,深邃幽暗,什么都看不见。
夏沐皱着眉,好不容易摸上开口,打开房间里的灯。
当灯光照下来的时候,夏沐看到一张白色的大床,上面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言川穿着深色的西装,领带扔在一旁,墨色的短发有些凌乱,长腿随意地放着,手高高举过头顶,遮住半张脸,静静地躺着。璀璨的灯光照耀在他英俊精致的侧脸上,在他高挺的鼻梁下落出一个小小的阴影,他平稳地呼吸着,一动不动。
不知怎么的,夏沐此时此刻竟然感觉到一种没由来的落寞。
落寞?
为什么,她看到言川的这个样子会感到落寞。
夏沐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奇怪。
更让她奇怪的是,言川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他让她来拿文件的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不在宴会大厅,而是躺在这里。
种种困惑朝着夏沐袭来,她抿了抿唇,来到床边,轻声,“言总?”
“……”床上的言川不动分毫。
看着寂静躺着的言川,夏沐此刻的心情有些许的复杂。
初次见到言川的时候,她就被言川华丽的外表所倾倒。言川是多么优秀的人呀,他是所有女**慕的对象,他那么高高在上,光芒万丈,对她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两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和他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那时她以为自己即将心想事成,嫁给言川。但是后来,她却悲哀地发现,言川其实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她,至少,他现在和她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因为他喜欢她的。
她一点都配不上他,温柔优雅的秦允之,才是真正配的上言川的人,而她只不是言川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夏沐想着,漠然地垂下眼帘。
她来到床边,弯下腰,在言川的耳边轻轻地喊,“言总?”
“……”
夏沐咬咬唇,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的想法,鼓起勇气又喊了一遍,“言川……”
话音刚落,床上的言川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看着眼前的人,面色冷然,深色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血丝。
他这么望着她,夏沐顿时感觉心提到了嗓子眼。
“言川,你,你醒了……”夏沐有些语无伦次,“那个,我是来文件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夏沐话还没说完,就被言川扯过手。
等到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言川反身压在床上。
言川深深地看着她,深色的眼眸混沌错愕。
她刚才,叫他言川?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她那么叫他了!
言川喝了很多酒,强烈的酒精让他感觉头脑发涨,他觉得眼前的人仿佛是幻觉。
他做梦了?
他一定是做梦了!不然她怎么会和两年前一样,如常地叫他“言川”。
言川紧紧攥着夏沐的肩膀,深深地望着她,脸色前所未有的震惊。
夏沐目光流转地看着言川,他的眉眼离她那样的近,高挺的鼻梁几乎抵着她的脸,精致俊朗的五官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呼出的浅气带着淡淡的薄荷味,环绕着她的感官,她看着他那双温润深邃的桃花眼,一时之间,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言川压着她,细细地打量着她,然后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夏沐忍不住,下意识地往后缩。
结果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脑,吻上她的唇!
夏沐一瞬间瞪大眼睛,全身僵住。
一阵混合着酒气的薄荷味向她袭来,让她近乎窒息。
他喝醉了!
看着言川混沌猩红的眼睛,夏沐的大脑顿时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敲开她的口齿,长/驱/直/入,亲狎连绵,手挽住她的脖子,吻得动情深入。夏沐的脸一瞬间红了起来,她感觉口腔里的空气都被榨干,呼吸变得艰难,皱着眉,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但是他却不肯,攥住她的手,唇离开她红/肿的小嘴后,又落在了她的手心上。
夏沐顿时感到全身一片发麻,她怔怔地看着言川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言川握住她的手腕,又缓缓地吻上她的手臂,逐渐的移到她胳膊,在她的肩膀上细细地吻了几遍后,夏沐全身一僵,言川搂着她的腰,她的身体顿时软了下来,甚至有些不听使唤。
她躺在床上,有些难耐地别过脸,调整和他的距离,脸上是冷静克制的表情,“言总,我是来拿文件的。”
她那么提醒他,但是言川却恍若未闻。
下一秒,他修长的手指绕过她的腋下,“哗”一声拉开她拉链,随着他大力一扯,她身上的连衣裙瞬间滑下来,落到腰际。
她身材姣好,肌肤白皙,温润如玉,看在言川眼里,宛如致命的诱惑!
他拉住她的衣角,大手一抛,她的连衣裙瞬间被扔到了地上,夏沐咬着下唇,一瞬间涨红了脸。
不等她开口说一句话,言川就按住她的肩膀,抵开她的腿,直接进入主题!
夏沐攥着床单,唇紧紧地咬了起来。
她微微拧着眉,感觉身体一片发麻,看着偌大的房间华丽的装饰和璀璨的灯光,她小脸绯红,曲着身子,缩在言川的怀里,整个人都有些发怔。
夏沐的大脑一阵空白,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言川压在身下了。
言川……他不是喜欢秦允之吗?他们两个是那么的交好,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她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言川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夏沐每次面对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总是感到落寞和悲伤。
她很清楚,无论自己和言川发生了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他都不会娶她,只要他不会娶她,她就永远没有办法感到真正的欢喜。
夏沐咬着下唇,唇色泛白,无声无息地承受着。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旖旎暧昧不已,夏沐躺在床上,靠着床角,脸上是淡淡的绯红,额头上浮着薄薄的一层汗,她的手垂在腿边,始终没有扶上言川的手臂,她微微皱着眉,火热之中,忽然想起了夏兰芝和她的叮嘱。
从她遇见言川起,夏兰芝就不断地告诉她,她一定要嫁给言川,如果不想过以前那样辛苦的日子,她就要嫁给言川,改变自己和夏兰芝今后的人生。
可是,她真的能嫁给言川吗?夏沐想着自己亲眼所见的言川和秦允之的种种,他们的暧昧,她全部都看在了眼里,只让她感觉到失望和悲伤。
夏沐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整个人神思游离。
言川却和她不同,夏沐也可以感受到他今天和平常不一样。
他好像,真的动情了。那么的认真的,那么的细腻,那么的深入,那么的缱绻连绵,温柔肆意,她的身子往后缩了缩,攥着床单,几乎有些受不住。
言川挑起她的下巴,咬住她的下唇,天昏地暗地吻着,夏沐一瞬间感觉天旋地转,脑袋里仿佛有一片花火无止境地绽开来,她被锁在他的怀里,全身发软,接近颤栗。言川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扣住她的后脑,清凉火热的吻从她的下巴一直蔓延到锁骨,他在她的脖子上重重地吮吸着,夏沐抿着唇,忍不住叮咛了一声。
言川微微颔首看向她,因为她的反应,他眼神一暗,顿时全身都热血沸腾起来。他按住她的肩膀,力道越发的重。
他身上的西装还是那样的一丝不苟,他还是那样的英俊尊贵,可是夏沐却完全是另外一副状态,在他臂弯之间,她微张着嘴,全身汗津津的,长发全部被打湿,小脸一片潮红。到最后,言川咬着她的下唇,手肘抵在她的肩旁,感觉大脑中一片白光闪现,他顿了几秒,之后重重地压上她。
夏沐软成了一湾水,她缩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声,顿时也心乱如麻,看着四周的灯光,她愣愣的发怔。
言川在她的耳边低低地喘着气,清冽的酒气扑到她的脸上,让她甚至有些醉了,她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多少酒,喝到她只是闻到这股味道,整个人都头脑发胀。
夏沐紧紧皱着眉,垂下眼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言总,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她还有事情要做,苏小若还在宴会厅里等着她。
夏沐的声音细小而坚定。
言川高大的身形一顿,他抬起头,有些错愕地看向她。
因为刚才的事情,夏沐有些不好意思,咬着下唇,沉默地别过脸。
言川目光深邃幽暗,静静地看着她。
下一秒,他猛地翻过她的身体,按住她的手,竟然又再度醒过来。
夏沐撑着枕头,怔怔地瞪大目光。
他咬着她的肩膀,重重地压上她。
夏沐全身酸软,手无力地撑着墙壁,他刚才持续了好长时间,她到现在有些受不住了。
可是,言川却根本就没有停的意思!
他俯身吻上她的后颈,之后缓缓向下,几乎把她全身都吻了过来,他的手绕过她的背,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夏沐动弹不得,只感觉双腿发麻,几乎受不住。
他疯狂地吻着她,越来越热烈,一阵阵的热浪朝夏沐袭来,极致的火热让她的理智全部崩断,她垂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渐渐地软了下去,但是下一秒,言川又再度捞起她,拨过她的唇,没玩没了地吻着。
夏沐真的有些受不了了,虽然夏兰芝总是反复地叮嘱她,一定要让言川高兴,一定要取悦他,这样她才有机会嫁给他,可是现在,她真的没有办法承受这样近乎疯狂的言川,他在要她!没有停止地要她,似乎要把她全身都榨干!
夏沐紧紧地攥着床单,她艰难地扬起下巴,看着言川,低低地喊,“言川,够了……”
她真的受不了了,希望他不要再继续下去。她的声音非常小,又非常轻,有些痛苦地拧起眉。
言川当然听到了她的话,他也想停下来,他也希望自己够了,可是时隔那么长时间再度拥抱她的时候,他唯一的一个想法就是把她揉入骨血。
他俯身,捧起她的小脸,从额头到下巴地吻着,轻轻浅浅,缱绻连绵,夏沐微垂着眼,渐渐的,好像痛苦也减少了一半。
言川眼帘低垂,眼底是清浅的淡光。
下一秒,他的声音缓缓地响起,低沉悦耳,带着淡淡的沙哑。
“我好想你。”
他闭着眼睛,攥住她的手,吻上她的下巴。
夏沐全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怔怔地看着他。
言川顿了几秒,之后缓缓地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夏沐。
因为他的这句话,夏沐完全顿住了。
不等夏沐反应过来,他把她从床上抱起,转身把她抵在了墙上。
夏沐抬起头扶着他的肩膀,愣愣地看着他,当他还要继续的时候,夏沐眉头一紧,终于不得不喊了出来,“言川,我不是秦允之!”
她的声音里带着莫大的决心和勇气,好像是憋了很久,到现在才忍不住说出来一样。话音刚落,言川的身形瞬间顿住。
他脸色怔然,不可思议地望着夏沐。
夏沐低着头,似乎是在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但是过了好长时间,言川都没有说话。
她有些愣,之后缓缓地抬起头,小心地看着他。
她很确信,言川一定是把她当成秦允之了!他喝醉了,加上她穿了和秦允之一模一样的裙子,所以,他才把她当成她了!可是,她怎么会是秦允之,她不是秦允之,她是夏沐,她是活生生的夏沐,即使她真的想要嫁给他,但是他也不能把她当成一个替身对不对?
夏沐想着,眉越发地拧了起来。
她咬咬唇,垂下头,淡声,“言总,我知道你想秦小姐,但是我不是她……请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她认真地说,非常非常地认真,语气中,对他似乎还带着小小的害怕。
言川的脸色顿时风云变幻。
夏沐低着头,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言川脸色的变化,仍在自言自语地说着,“我答应过你,每个星期陪你一次,但是刚才的两次……不是已经足够了吗?如果我们再继续下去,我想秦小姐她会生气的……”
夏沐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脸越来越红。
两次……天哪,她竟然真的对言川说了这种事情。
可是她现在仔细想想,自己介入到言川和秦允之的中间,她多么像一个第三者!言川从来不爱她,也没有对她动过感情,更没有要娶她的想法,但是她却还不断地承受着他的拥抱,她几乎不敢想,如果秦允之真的知道了她和言川的事情,秦允之该会怎么看她?
夏沐感觉大脑瞬间嗡嗡作响。
她现在突然发现了,自己就像一个第三者,一个介入言川和秦允之之间,注定只会有一个悲凉下场的第三者。
她想着,心底竟然忍不住有些发酸。
但是下一秒,言川却挑起了她的下巴。
言川冷着脸看着她,唇边微微动了动,似乎,似乎真的是被她吓到了。
言川的确是被夏沐给吓到了!
他现在真的想把她的脑袋给敲开看,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她说,他和她在一起,秦允之会吃醋?是他要和她在一起的,和秦允之有什么关系?
言川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真的要被夏沐的木鱼脑袋给气死了!
他一定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爱上这么一个不可理喻又喜欢胡思乱想的笨女人,甚至是爱得无法自拔。
对,无法自拔!
他的目光动了动,心底唯一有一个想法,就是要把她锁在怀里,狠狠地折磨一番。
这么想着,他抓过夏沐的手,按在墙壁上,之后钳住她的下巴,手指放进她的嘴里。
夏沐愣愣地瞪大眼睛,下一秒,身体在极致火热中近乎融化。
她的手无力地从墙壁上滑落下来……
过了良久,言川折过夏沐的手臂,闭着眼睛,强有力的冲击刺激得他有些眩晕。
夏沐的身体也瞬间软了下来,她低低地垂着头,艰难地喘气。
言川把她从地板上抱起来,之后反身把她重重地压在床上。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进来,掀起层层叠叠的窗帘,即使是到了下半夜,偌大的房间内依然是亲狎连绵的声音,旖旎缱绻,让人窒息。
那一晚,夏沐彻底地知道了什么叫做黯然**,而言川,也深切地体会了什么叫**苦短。
沐沐,我想你。
在你离开的这段时光,我每日每夜都睡不着,我隔两天就会去我们初次约会的咖啡厅,我多么渴望着有一天,在玻璃窗外能够再度见到你的身影。
言川捧着夏沐熟睡的脸,眼底温柔泛滥,内心柔软如棉。
如果不是想着能再度和你相遇,我可能早就已经对命运投降。
……
肖逸昨晚熬夜审了一个合同,今天早上被文相雅拉起来去了文家拜见岳父岳母,到了晚上回来好不容易终于能休息了,结果郑清原一个电话射过来,让他又不得不从沙发上滚了起来。
“找我什么事儿!”肖逸坐在副驾驶上烦躁地挠着头发,困得眼睛直打架。
“你这脸不是好了么,怎么不来二哥公司的司庆。”郑清原开着车,瞥了一眼肖逸,淡淡地说。
肖逸冷哼一声,“好是好了,但是最近二哥戾气那么重,谁敢见他啊。”
说完,郑清原的车就停在了一栋白色的别墅前。
“我靠,这不是二哥家么?”肖逸皱着眉,看向郑清原,“三更半夜的来二哥家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有事。”郑清原说,“下车。”
肖逸瞪圆了眼睛,“这个时候去找二哥做什么,他最近整个人就像被浇了汽油一样,随时随地会烧起来,我他妈可不敢去见他。”
“不是浇了汽油,是浇了醋!”郑清原学着叶萱的语气,一本正经地纠正,“二哥现在不在家,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说完,郑清原又冷冷地斥,“没时间了,快点滚下来。”
“二哥不在家?他去哪儿了?”肖逸听了郑清原的话从车上滚下来,来到别墅前。
现在都半夜两点了,和言的司庆早就结束了。
“还在酒店。”郑清原说着,然后看着肖逸,意味深长地笑了。
唐承远不愧是唐承远,想的这招简直是太管用了,服务生说夏沐进去2211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二哥那么晚在酒店做什么?”肖逸困得头脑发胀,脑子也不好使了。
“当然是睡、觉。”郑清原一边说,一边微眯起眼睛。
“睡觉?!”肖逸越发瞪圆了眼睛。
郑清原点点头,把别墅的门打开,“你想想二哥忍了那么久,折腾个一晚上不过分吧?”
看言川那禁欲样,还有夏沐那小身板,今晚恐怕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郑清原想着,然后轻咳一声,收敛起心底的那些龌蹉思想,正色道,“叫你来不是我的意思,是三哥下的旨。”
郑清原那么说,肖逸瞬间听得一愣一愣的。
“三哥又有什么事要交给我?”他最近几天忙得天昏地暗的,连和文相雅出去约会的时间都没有。
“二哥这里有份文件是要带过去交给三哥的,结果不知道怎么的二哥就给忘记了。”郑清原上着楼梯说。
想着言川八成是被夏沐给气的,所以那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既然如此,三哥怎么不自己来取?”肖逸皱着眉不解地问。
“三哥原本也想亲自来的,但是最近他不是和他家那个闹得鸡飞狗跳的么。”
唐承远最近显然是和朝小北吵架了,只是嘴巴上死不承认,刚才朝小北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据说是在酒吧里喝醉了,之后砸了人家的东西,哭哭啼啼地找唐承远求助,唐承远立刻摔了酒杯去救人了,后来不知道还要怎么闹得天翻地覆。
郑清原想着不禁在心底感叹还是自家的那个乖啊,虽然有时候还是蛮无理取闹的,但是至少不会像孔织那样任性,没有朝小北那么笨,没有文相雅那么凶,没有夏沐那么木。
一对比,郑清原觉得自己还是可幸福了。
肖逸听着,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儿。
“等等,三哥要二哥的文件,为什么不单独叫你,还要带上我?”
“我看你不是闲得慌么。”
“……”肖逸一听,顿时气得血都要吐出来了。
苍天!这日子没法过了!
郑清原打开言川的卧室。
“二哥把文件放哪儿了?”肖逸皱着眉,四处张望着,只想赶快找到文件然后滚回去睡觉。
“翻翻抽屉,应该就在这里了。”郑清原说。
一般重要的东西言川都会放在自己的卧室。
肖逸听了郑清原的话,来到床边打开抽屉。
下一秒,肖逸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
“怎么了?”郑清原看肖逸傻不拉唧地站着,走过来。
肖逸反复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很难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郑清原来到床柜前,先是一顿,然后拧着眉,拿出抽屉里的一叠照片。
每一张,都是夏沐的照片。
从夏沐进入柏盛,到在美国期间的照片,甚至是回来后在和言工作的员工照,全部都有。
郑清原眉头紧锁,翻过一张夏沐在夏威夷的海边照的照片。
右下角是言川刚劲隽永的字体:致我的爱丽丝。
……
夏沐感觉双腿酸软,全身黏糊糊的。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头发凌乱地躺在地上,与其同时,她的身旁还躺着一个人,言川侧着身,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尖削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平稳清冽。
夏沐微微垂着眼帘,忍不住动了动,下一秒言川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双深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搂着她的纤腰。
夏沐完全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言川竟然和她一样,也是赤/裸着的了。
她顿时红了脸,看着他精致分明的五官,她有些语无伦次,“现在几点了?”
说着,她就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言川俯身压着她,拉起她的手,咬住她的手指放在嘴里细细地吻,声音清冷诱惑,“问这个做什么。”
夏沐脸一红,她别过脸,发现地板上全部是她和言川的衣服,她的内衣裙子和他的西装外套搅拌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与此同时,地上还有一堆纸巾和安全套……
言川,他是一个多么有洁癖的人,现在竟然可以随意到这种地步。
夏沐看着言川,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言川看夏沐不死心的样子,于是翻了个身,把她从地板上抱起来,压在床上,顺便斜眼看一下壁钟,“凌晨四点。”
夏沐一顿。
凌晨四点,难怪她有些困了。
夏沐缩在言川的胸膛里,微垂着眼,因为困,她现在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言川看她在自己的怀里温软的像一只小兔,勾起唇角,微然地笑了。
他看着她,在她的耳边低声,“还不睡,你还想继续?”
他之前把她按在地板上又要了一次,结果她受不住昏了过去,他怕把她吵醒了,于是索性抱着她在地上睡了。
幸好房间有空调和地暖,他抱着她又紧,所以不怕她感冒。
夏沐愣了愣,随后脸微微地红,轻轻地推了推他。
言川的唇角淡淡地勾起,按着她的肩膀,身体重重一沉。
夏沐的眉瞬间紧紧地拧了起来。
她咬着下唇,清秀的小脸上是浅浅的绯红,扬起下巴,有些艰难地说,“言川,我困了。”
她的言外之意是希望他停下来,折腾了整整一夜,即使他不累,她已经累到全身发软了。夏沐缩在言川的怀里,感受着他炙热的怀抱,她的身体越发地蜷缩起来,但是言川却不依不饶,把她的长腿勾起,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马上就好。”他垂着头,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夏沐顿时一怔。
她隐隐皱着眉,微微张口想要说什么。
下一秒,言川俯身咬住她的唇,他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背上,夏沐抱着言川肌肉紧实的背,随着言川吻住她的脖子,她身体一软,顿时理智全都崩断。
夏沐看着言川深邃神的眼眸,在极致的火热中近乎窒息。
她全身颤抖,缓缓地闭上眼睛,再也记不得之后发生的事情。
夏沐做了一个绵长的梦。
梦中,她又回到了香港,在那个时候,一个小小的家,有她,有夏兰芝,还有夏南山,虽然日子过得简朴,但是夏沐记得在那时,她每天都是笑着的。夏南山每天早出晚归地去学校上课,夏兰芝就在家里刺十字绣,而她除了照常上学以外,偶尔会和同学跑去附近的奶茶店点上一杯地道的港式奶茶,那时的日子是多么的平静,多么的无忧无虑。但是这一切,却在四年前突然改变了,随着夏南山心脏病发突然离世,夏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夏兰芝也整个人近乎崩溃。
那个时候夏沐还在港大念书,年少懵懂的她不知道后来会发生怎样的事。可是之后她跟随夏兰芝回到了s市,初次见到了言川,她的人生也从此改变了。
遇见言川,是多么美妙的一个开始,他是多么的英俊尊贵,沉稳内敛,高高在上而又光芒万丈,在第一眼见到言川的时候,她就深深地被言川所倾倒,夏兰芝告诉她,如果她要改变自己的人生,就必须嫁给言川,而那时,夏沐也是这么期待着的。
夏沐现在都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和言川相见,然后第一次和他喝咖啡的情形,想起来,那时的言川和现在真的一点改变都没有,他永远都是那么清冷,生人勿近,可望而不可及的。
如果不是两年前的那晚她和言川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把自己的初次献给了言川,她想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和她产生交集。
第一次在言川的怀抱里苏醒的时候,她的内心是多么的喜悦和羞涩,可是当第二天面对言川冷漠的脸时,夏沐感觉自己又再次掉进了一个冰冷的窟窿里,她现在都想不通,那时候的言川为什么会那样的反常。如果她做错了什么,她愿意去改变,但是可惜的是,她至今不知道言川的想法,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看她的。
言川……他从未对她动过感情,想到这里,夏沐就感到悲伤。
……
夏沐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耀进来,落在地板上折射出一片璀璨的光辉,灰尘在空气中静静地纷飞,旖旎绚烂的光影之中,夏沐感觉头脑一片发白。
她皱着眉,微微地抬起头,发觉自己还在言川的怀里,言川低着头,把她紧紧地搂着,精致好看的五官离她非常的近,夏沐闻到他身上轻轻浅浅的薄荷味,加上偌大的卧室里暧昧的气息,她抿了抿唇,脸上不禁有些羞涩。
但是更让她羞涩的还在后面,她微微动了动腿,却发现腿根一阵异常。
下一秒,夏沐的脸顿时红得滴血。
“言、川……”她望着熟睡的言川,一字一顿地喊。
言川听到夏沐的呼唤,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用那双深色温润的桃花眼静静地望着她,眼底是刚刚醒过来的茫然。
“怎么了。”言川半梦半醒,搂着夏沐的腰,又往她的额头上蹭了蹭。
他那么问,于是把她越抱越紧。
夏沐感觉自己全身都要窒息了。
她身体一抖,眉越发拧起,“言川,放开我……”
言川一怔。
他微微颔首,看向她。
折腾了一晚上,他的酒意早就没了。
他注视着她,目光凉淡。
“言川,你给我……出去!”夏沐紧紧皱着眉。
她一向的好脾气瞬间都被言川的举动给折腾耗尽。
她简直难以置信,整整一夜,他竟然都没有……放过她!
言川听了,先是一愣,之后立刻明白了她说的话。
“我不出去。”他好似是故意气她一样,不禁不松开,反而越发深入。
“你昨晚,也很享受不是么?”他看着她,淡淡地挑挑眉。
夏沐的脸一瞬间近乎烧了起来。
她只要想起,言川昨晚是把她当成秦允之了,她的心底就酸溜溜的不是滋味,而他现在竟然还和她说这种话。
夏沐皱着眉,想着自己还要留在和言,她的脸上顿时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我,我想上厕所。”她知道他是说一不二的人,于是找了一个恰当的理由。
言川一听,顿了顿,随后俯身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夏沐的身材很娇小,身子骨也是瘦瘦的,所以言川抱起来一点劲儿都不费。
“你做什么?”夏沐面色不解。
言川不答话,而是把她抱进了浴室。
“昨晚我们来过这里,你还记得么。”言川把她放在洗漱台上,手压着她的腿,问道。
夏沐一怔。
她记得,她当然记得,不知道他怎么想,但是对于她,昨晚是疯狂的一夜。
“你怎么不出去?”夏沐愣愣地问。
“我为什么要出去。”
“……我要上厕所。”
“那你上吧。”
“……”夏沐一瞬间涨红了脸,虽然她和他已经同床共枕多次,但是当真正赤/身相对的时候,她多多少少还是感到羞涩。
更何况,经历了昨晚,她的身上几乎到处是深深浅浅的吻痕。
夏沐环住自己,微微垂下脸,身体隐隐地发颤。
她肌肤白皙,香软如玉,看在言川眼底,顿时让他感到全身发紧。
他的脸色动了动,之后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我在外面等你。”
他那么说,紧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
夏沐顿了顿,目光错愕。
她上完厕所以后,冲了一个澡,很快出来。
夏沐裹着浴巾,发现言川已经换好衣服了。
他穿着一身工整的黑色西装,五官深邃,清俊温雅。
夏沐看着他精致分明的侧脸,有些发怔。
言川缓缓地别过脸看向她,夏沐低着头,一瞬间红了脸,“你,今天要忙吗?”
老实说,她至今都不敢过问他的私事,比如关于秦允之,她现在都感到迷茫和困惑,她昨晚原本想把事情问清楚的,结果他却急不可耐地把她压下去了。
夏沐咬着下唇,攥着浴巾,脸色有些泛白。
言川,好像也察觉了她的异样。
他静默地看着她,之后缓缓地朝她靠过来,夏沐一步步地后退,到最后,被言川抵到了墙角。
他目光微凉,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慢慢地靠近。
一股清冽的薄荷味朝夏沐扑来,她微微皱着眉,脸越发地红了起来。
“你……”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此时此刻,她感觉全身紧张。
言川垂下眼眸,低低地看着她,声音带着暧昧的气息,“关于你昨晚的问题,我现在想回答你。”
夏沐脸色一怔。
“我和你在一起,秦允之不会吃醋。”他眼神深邃,淡淡地看着她,沉声,“因为,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无论我和你做了什么,都轮不到她吃醋。”
夏沐目光怔怔,她看着言川的脸,顿时感觉呼吸都近乎静止了。
为什么,当听到言川那么说的的时候,她的心底竟然升起一种庆幸。
她好庆幸,原来他和秦允之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关系,言川的话,把她之前的所有推断都给彻底地颠覆了。
而她现在也猛然意识到,她竟然又再次误会他了!
夏沐咬着下唇,唇色发白。
下一秒,言川抵着墙,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夏沐瞬间瞪大眼睛。
等到言川的唇离开后,他和她离着几厘米的距离,静静地注视着她,一双深色的桃花眼温润深邃,流淌着浅浅的淡光。
“下周见。”他声音清浅,声线极致好听。
之后他看着她,勾了勾唇,什么都没说,转身朝门外走去。
夏沐反应过来,立刻朝着他的背影喊,“言川!”
但是言川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径直出了房间。
夏沐靠在墙壁上,脸色怔然。
他吻了她!
并且是在他已经清醒的情况下!
如果说昨晚他吻她是因为冲动,那么他今早的这个吻又是因为什么?
还有,他说他和秦允之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么他昨晚抱着她说的那句“我好想你”,也不是说给秦允之的?
难道……他想的人……真的是她吗?
夏沐一怔,顿时被自己的这个猜想给吓到了。
她抱着自己的肩膀,想起昨晚和言川的一幕幕,脸顿时像火烧一样,烫得要命。
……
一晃就到了周一。
夏沐抱着一叠文件走进办公室。
苏小若早早地来了,正在打着瞌睡,见到夏沐的时候,顿时精神就上来了。
“夏沐,那天宴会你怎么突然不见了?”苏小若皱着眉,“你错过了很多精彩的事情呢。”
和言的司庆一向搞得盛大,经常会有演艺明星现场献唱,还会有大型魔术表演,但是那晚苏小若一转身,就发现夏沐不见了。
“我突然有事情。”夏沐淡淡地说,然后在苏小若面对坐下。
“有事情,你会有什么事情?”苏小若好奇地问,然后好像又忽然想到什么,“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和王烨……”
说着,苏小若一脸的坏笑。
“小若,我不想和你开玩笑。”夏沐认真地说,“我和王烨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我看你们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了。”苏小若说。
夏沐不想和苏小若过多地解释,于是就自顾自地收拾着文件了。
收拾着东西,夏沐不禁又想起了那天言川说的话。
她咬了咬下唇,看着苏小若,忍不住问,“小若,你真的确定秦允之是言川的女朋友吗?”
她那么问,苏小若瞬间瞪大了眼睛,“确定?谁确定了?”
“之前不是你说的么,你说他们两个是男女关系。”
“我没有这么说啊。”苏小若先是震惊,随后诚惶诚恐地说,“夏沐,这话你可不能乱讲啊,我最多只说过言川和秦允之很配,但是没说他们是一对。”
“这种话,我们私下说说还好,千万不要传到言川耳朵里。”苏小若眉头紧皱地叮嘱。
“为什么?”夏沐愣了愣。
“你不知道吗?言总最讨厌别人讨论他的私生活,要是被他发现我们私下议论他,他会很生气的,他至今没有女朋友,也从不带女伴出席场合,就是因为他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不喜欢别人讨论他的是是非非。”苏小若说,“不过这么好的言川,众人眼中的男神至今都没有女朋友,还真是难让人不心动!”
夏沐听了,唇角微微一动,“你,不是都有你的白帅哥了吗?”
“你说他呀。”苏小若听夏沐这么说,顿时一脸嫌弃,“不知道白郝最近怎么回事,打几个电话都不接,搞得我都不想理他了。”
夏沐一顿。
“或许他有什么事情在忙,所以没空接你的电话。”夏沐安慰道。
“这些都是男人的借口,要是他真在乎你,怎么可能不接你的电话。”苏小若叹口气,从椅子上起来,“我去给阿宝送资料了。”
苏小若走后,夏沐翻着自己的包,忽然翻到一只手表。
这只手表是言川的东西,那天他匆忙离开留下的,她现在正想着去还给他。
夏沐想了想,最终打了个电话过去。
仅仅三秒钟的时间,电话就接通了。
“喂。”
“那个……是我。”夏沐有些紧张地说。
这是她隔了很长时间后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会议室内。
言川拿着手机,推开椅子,“什么事。”
你现在忙吗?”
“不忙。”言川想都不想地回答。
话音刚落,会议室内的一整排股东大佬全部倒吸口冷气。
坐在言川旁边的郑清原,也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
刚刚全部人都热火朝天唇枪舌战地讨论着投资案的事情,敢说“不忙”的也只有言川了。
“为什么打电话给我。”言川对众人的目光恍若未闻,继续和夏沐通着电话。
夏沐坐在财务部的办公室,顿了几秒,然后捂着手机,低声,“是这样的,那天你的手表……”
下一秒,言川恰似错愕地说,“我忘在房间了。”
“嗯。”夏沐点点头。
“我十点开完会,到时候你送过来。”他说。
夏沐一怔,随后眉微微地拧起,“可是……”
她话还没说完,言川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夏沐愣了愣,看着手机屏幕不禁长长地叹口气。
……
夏沐来到言川的办公室,打开门,迎面对上郑清原。
“表哥?”夏沐看着郑清原,怔怔地喊。
郑清原目光微然地点点头。
“你来和言做什么?”夏沐惊讶地问。
“商量业务上的事情。”郑清原微微眯着眼睛,随手把门关上。
夏沐听了,有些困惑。
“肖逸来不了,所以叫你来了吗?”她问。
她知道和言和柏盛的生意往来非常密切,但是这其中的业务都是由肖逸负责的。
郑清原点头,又说,“准确说,肖逸不敢来。”
“为什么?”夏沐一愣。
郑清原微微地笑着,目光淡淡地瞥向言川,“这你就要问言川了。”
言川抬起头,和郑清原四目相对,脸色漠然,把文件合上,没有说话。
肖逸自从被言川打了两次以后,就发誓最近都不踏入和言半步了。说的也是,最近言川身上的火气那么重,今天见面才消掉一些,看来是那晚夏沐的确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夏沐一顿,脸上依旧是茫然的表情。
言川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她愣了愣,才想起来自己是来送手表的。
就在郑清原的目睹下,夏沐把一只男士手表递到言川手上。
“办公室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夏沐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郑清原在,她和言川又经历了星期五那晚的巫山**,所以她现在感觉全身都有些不自在。
言川握着手表,微微颔首看着她,淡淡地点头。
夏沐咬着下唇,转身落荒而逃。
郑清原看着夏沐紧紧张张的样子,忍不住发笑,“你觉不觉得,我这个表妹太可爱了。”
郑清原恰似感叹地说。
结果一转身,言川已经回到皮椅上了。
言川目光淡漠,眼帘低垂,看着手里的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清原转了转言川,随后走到言川旁边,坐在桌角,淡淡地说,“二哥,不是我说你,我觉得你也是时候把我表妹拿下了吧。”
郑清原那么说,言川的目光顿时冷冷地向他扫来。
郑清原抿着唇,不禁打了个寒颤。
自从肖逸成为了第一个言川和夏沐感情中的受害者,郑清原就知道在言川面前提起夏沐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郑清原轻咳一声,摸着鼻梁,淡笑,“二哥,你放心,即使你和我表妹结婚,我还是会叫你哥的,这辈份乱不了。”
虽然,郑清原的确很想看言川这块冰山叫他哥的样子,但是仔细想想,比起这种东西,还是保命要紧。言川虽然轻易不生气,但是真打起人来,可是比谁都狠。
言川脸色淡漠,深色的眼眸里是清冷的淡光,“我不会和她结婚的。”
他那么说,郑清原差点从桌上摔下来。
“二哥,你再说一遍?”郑清原顿时傻了眼。
他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否则言川怎么会说出不想和夏沐结婚的话。
在郑清原看来,言川从来没有爱过别的女人,甚至从来没有为别的女人动过心,他苦苦等待了夏沐两年,就是要等着夏沐回来结婚的。
但是现在,言川竟然肯定地说不会和夏沐结婚?!
此时,郑清原真的彻底地懵掉了。
“二哥,你在开玩笑是不是。”郑清原望着言川,干巴巴地笑着说。
“……”
“二哥,你不是爱我的表妹的么?再说夏沐那丫头也早就想嫁给你了,既然你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结婚?”郑清原不解地皱眉。
言川目光漠然,始终没有说话。
郑清原抿抿唇,又说,“如果你不喜欢我表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她的照片,甚至连她在美国期间的照片都有?”
言川一顿,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反应。
他看着郑清原,眉隐隐拧起,“你怎么知道。”
“那天我和肖逸去你家拿文件的时候看到的。”郑清原勾了勾唇,淡淡地笑,“二哥,你就承认吧,你是爱夏沐的。”
刚才夏沐递来的那只表是言川的,greubelforsey的全球限量款,言川众多手表中最喜欢的一只。
既然如此,言川怎么可以轻易把这只表给落下。
这分明摆明了,言川是故意在那晚留下那只表,故意让夏沐来找他的。
就如同之前言川给夏沐送烫伤药,把药膏扔下就走了,事后又装作不是他送过去的。
这一点,简直是像极了言川的招式。
可是二哥,我不明白,既然你千方百计地算计我表妹,想把她吃到肚子里,为什么又会说出不愿和她结婚的话。
言川目光微凉,望向窗外,精致深邃的侧脸上是薄薄的淡光。
“是,我爱她。”
很爱很爱她,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深爱的就是她。
郑清原瞪圆了眼睛,“那你为什么还……”
言川打断郑清原,别过脸,声音里带着清浅的落寞。
“可是,她不爱我。”
她不爱我,她从来不爱我,她一开始想要接近我,就是因为我是言家的儿子,未来和言的继承人,如果我没有这个光辉闪耀的身份,她就不会想嫁给我。
言川冷静地说。
郑清原一瞬间怔住。
言川脸色淡漠,眼底是一片寂寥的光。
他别过脸,静静地望着郑清原,“老四,在你看来,婚姻意味着什么?”
言川那么问。
郑清原一怔,顿时答不上来。
“对我来说,婚姻的前提是双方互相真爱。”他声音温凉,“如果只是我爱她,而她不爱我,她是因为我的身份和我在一起,那么我宁可永远都不和她结婚。”
人活在世上,究竟要有多坎坷,多曲折,多艰难,才能遇见一见倾心而后相濡以沫的人。从遇见她开始,身边的人和事都变成了黑白画片,他如同在经历白驹过隙般电影式的单恋,伸出手抓住的只有一片落寞的尘埃。
在等待她的无限漫长的时光里,言川一个人,孤独求败。
沐沐,我很爱你,我静静地等待了那么长的一段岁月,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你回来。但是真正让我感到绝望和悲伤的,不是你永远不回来,而是你从来没有真正地爱过我。只要我想到你对我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所有的取悦只是因为你想成为言家的太太,我就难过得近乎窒息。
郑清原看着言川深深落寞的脸,过了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
夏沐回到家,夏兰芝也刚好从外面回来。
夏兰芝前个星期和朋友去国外度假了,现在才回来,见到夏沐的时候,夏兰芝张口就问,“星期五那晚你去哪里了?”
夏沐正在放着包,听到夏兰芝那么问,她的脸色瞬间一顿。
“我听陈妈说了,你上个星期五没有回来,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和言川鬼混去了?”夏兰芝一边说一边抓了把瓜子,看着夏沐,意味深长地笑着说。
夏沐咬着下唇,想起那晚和言川的欢好,她的脸色不禁微微一红。
“看来你真的和言川那小子复合了呀!”夏兰芝其实也是随便说说,压根没指望夏沐真的能和言川再在一起,“不错,言川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和你结婚?”
夏沐就知道如果夏兰芝知道她和言川的事情,肯定又要催促她和言川结婚了。
“妈!”夏沐皱着眉,“我和他没有复合,他,他也不会和我结婚的。”
她和他从来没有好过,他怎么会和她结婚。
夏兰芝从沙发上起来,拿着瓜子往楼上走,“你这孩子,一提言川就和我急赤白脸的,算了算了,不说就不说。”
夏兰芝说完,走上楼梯的时候,又转过身,“对了,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夏沐一顿。
下一秒,她垂下眼帘,“我当然记得。”
明天,是夏南山的忌日。
夏南山去世,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年了。
在这四年,都是她和夏兰芝相互扶持下来的。
“记得就好。”夏兰芝好似欣慰地点头,“那么,你还记得他去世前和你说的话么?”
夏沐的心一紧,漠然地垂下脸。
一瞬间,夏南山弥留的面容又再度浮现在她的面前。
沐沐,爸爸很遗憾不能活到你结婚的那天,能成为你的父亲,是让我骄傲和自豪的事情。你以后一定要和优秀的男子相爱,共度接下来的人生,在这个世界上,你的幸福是我希望的事情。
夏沐的脸色一点点地沉下来。
夏兰芝抱着手,长长地叹气,“我也不想一催你,但是你年纪也不小了,又不是才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这个社会竞争那么激烈,你不赶快把言川拿下,万一他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夏沐咬着下唇,手隐隐地拧了起来。
“我有自己的打算。”夏沐淡淡地说,垂下目光。
夏兰芝一顿。
……
夏沐不知道,自己和言川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传到别人的耳朵里的,只是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乎整个公司的人都在讨论她和言川了。
夏沐走进电梯,电梯里面的人立刻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她不是聋子,当然知道她们是在议论自己。
夏沐低着头,沉默地攥着包。
等到了二楼,电梯门打开,夏沐听到一声小小的惊呼声。
抬起头,对上的是言川清俊淡漠的脸。
电梯里的男人恭敬地喊“言总”,而女人们则满心欢喜地看着言川。
言川脸色淡淡,站到夏沐旁边,没有说什么。
夏沐的手越发地紧,头也埋得更低。
她有过敏性鼻炎,在人多空气不流通的地方就更容易发作,夏沐忍不住,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言川的眉顿时一拧,看向她,“感冒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低沉好听。
夏沐听了,瞬间一愣。
“最近天气变化快,怎么不多穿点衣服。”他又说。
夏沐顿时倒吸口冷气。
她几乎可以感受得到后面一群女人的目光,冷飕飕的,几乎要把她给吞噬。
夏沐咬咬唇,低着头,淡淡地“嗯”了声。
出了电梯后,人群四散。
夏沐拿着包就往财务部的方向走,结果没走几步就被言川给叫住。
“我办公室有药,你吃完再回去。”他淡声说。
夏沐站在他面前,头微微地低着,“不用了,我没事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
可是下一秒,言川把她整个人拉住。
之前电梯里的人还没全部离开,当言川拉住夏沐,他们的眼神立刻朝这边看来。
“不然我送来给你。”他攥住她的手,说道。
夏沐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和言川经历了那晚,他们的关系好像真的比之前的近了一步。
可是……
“真的不用了,我只是鼻炎,马上就会好的。”她试图甩开他的手。
“你在躲我。”他突然说,声音有些冷。
言川皱着眉,漠然地看着她。
夏沐顿时一愣。
言川,不愧是言川,她在他的面前没有哪一次不是浑身赤/裸的,她的心思,也都被他猜得无比透彻。
夏沐的手一点点地垂下来。
“理由。”言川看着她,不解地拧着眉。
这次他没有之前的那么冷漠了,反而追究其原因。
夏沐深吸口气,最后只能老实地回答,“现在公司的人都在怀疑我们的关系,我不想让你误会。”
苏小若和她说过,言川最讨厌别人私下议论他。
“误会什么?”他问。
似乎有些困惑。
“误会你和我啊。”夏沐看着他,理所当然地说。
言川听了,先是一顿。
过了几秒,他看着她,淡淡地笑了。
夏沐顿时茫然地看着他。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笑,她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我和你,有什么好误会的?”他看着她,似乎很想知道答案。
夏沐愣了愣,之后淡淡地摇头,“我不知道。”
在她看来言川实在是太聪明了,她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也不敢胡乱猜测。
现在公司的人都在传她是他的女朋友,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言川是那么讨厌别人议论他的一个人,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以为是她把消息传出去的。
夏沐想着,眉越发地拧起。
言川拉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结果下一秒,旁边的电梯“滴”了一声,缓缓地打开了。
夏沐瞥到言川后面涌出的人,立刻向后退了一步,低下头,“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夏沐转身就逃了。
言川看着夏沐的背影,眼底是若有所思的光。
夏沐离开后,他走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两个秘书正在窃窃私语地说着什么,言川经过的时候,偶尔听到“夏沐”两字,他拿着公文包,步伐瞬间停住,转身,“你们在聊什么。”
两个秘书聊的热火朝天,言川走路又清清冷冷的,根本就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言,言总。”短发秘书看着言川,愣愣地喊。
“在聊什么。”言川目光凉淡,又问了一遍。
短发秘书咬咬唇,看向另一个长发秘书。
长发秘书眼看纸包不住火,只得老实承认,“言总,公司上下的人都在议论你。”
“议论我什么。”言川始终脸色清冷。
“她们都在说……财务部的夏沐是你的女朋友。”长发秘书小心翼翼地说。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星期五那天晚上,宴会结束后原本人都走光了,但是有人把东西落在大厅,第二天早上去取,结果没想到在走廊里见到言川,随后,又看见夏沐从总统套房里出来,言川和夏沐的事情,瞬间在和言内部投下一个炸弹,把风平浪静的公司炸开了锅,现在上上下下的人都在谈论言川和夏沐的暧昧关系。
言川听了,脸上依然是平静的神色。
但是他的眉却渐渐地拧了起来。
他还在想她为什么魂不守舍躲躲藏藏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种事情。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有什么事不会说出来,搞得好像总是他欺负她一样。
但是事实上他哪里会欺负她了,一直在折磨他的,分明是她才对。
言川目光淡漠,几不可闻地叹口气。
……
夏沐来到财务部,顿时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盯着自己,一把把冰冷的小刀嗖嗖嗖地向她飞来。她咬着下唇,尽量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坐到座位上,但是苏小若的到来,却让她无法不打开话匣。
“夏沐,你是不是和言川在一起了?”苏小若看着夏沐,好奇地问。
夏沐拿着报表,脸色一顿。
她垂下眼帘,唇微微抿起,声音冷静,“小若,你听谁说的。”
“公司里的人都在说。”苏小若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懵懂和茫然。
“你相信了?”夏沐又问。
苏小若顿了顿,然后自言自语地说,“我也不是很相信啦,毕竟你和王烨不是很好的吗?但是大家都这么说,所以我也有点信了。”
夏沐听了,顿时无话可说。
和苏小若聊了一会儿,之后又做了一整天的工作,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夏沐感觉整个人都有点昏昏沉沉的,等到她磨磨蹭蹭地把东西全部收完,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光了。
夏沐把办公室的灯关上,然后走到走廊里,没一会儿,就在拐角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言川站在电梯口,长身玉立,清俊温雅,他拿着公文包,静静地望着她。
夏沐顿时感觉自己的心咯噔一下。
她以为他是在等谁,于是来到他面前,轻轻地点了点头,朝着电梯走去。
结果言川一把拉住她,“我在等你。”
他声音清冷微凉,带着淡淡的温意。
夏沐转过脸看向他,脸色有些错愕。
“我有点累,和我喝杯咖啡。”他望着她,深色的眼眸里是淡淡的光。
夏沐犹豫了一会儿,纠结着要不要和他一起去。
毕竟现在整个公司都在议论她和言川,这个时候她是不是不应该和他走得太近。
这么想着,结果言川已经急不可耐地把她拉进了电梯。
等到言川拉着她到达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夏沐的大脑依然是一片空白。
在这期间,言川一直都拉着她的手,就算见到了和言的职员,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夏沐好几次想要挣脱,结果都被反手紧紧地攥住。
言川打开副驾驶的门,这才松开她的手。
夏沐看着座位,想了想,现在这种情况,好像她也没有办法拒绝了。
于是她抿了抿唇,然后坐进了车。
……
来的还是那家白色的咖啡屋,欧式风格,地中海的装饰。
卓意自从上次被言川踹了车以后就再也不敢调侃关于夏沐的事情了,言川进来的时候恭恭敬敬地喊了声“言二少”,随后点咖啡的时候一个字都不敢说,只是可劲儿地点头,殷勤地笑着。
夏沐觉得奇怪,之前她见卓意,卓意永远都是笑眯眯的样子,今天怎么好像怪怪的。
可是她对面的言川心底却非常明了,点完咖啡后,他双手交握,定定地看着她。
他深色的桃花眼里是清浅的淡光,好像有什么情绪静静地流淌着。
那种情绪恰似旖旎,似乎又无法言说。
她的脸色不禁一红。
等到咖啡上来后,言川抿了一口黑咖啡,声音淡凉,“我听说了,公司的人在议论我的事。”
夏沐听了,心瞬间一紧。
“她们在说,你是我的女朋友?”他看着她,目光淡淡。
夏沐攥着手,脸色微微地低下来。
她的眉向额心靠拢,目光里是淡淡的内疚。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之后会和公司的人解释的。”她低着头,声音清淡。
言川看着夏沐唯唯诺诺的模样,一言不发,唇却隐隐地抿了起来。
他别过脸,看着窗外的街道,声音淡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他和她的事会被公司的人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
关于在柏盛酒店的那晚,说到底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夏沐一顿,最后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言川给夏沐点的依旧是卡布奇诺,但是过了十分钟,夏沐始终一口未动。
“为什么不喝?”他看着她,忍不住问。
夏沐深深地吸口气,手放在腿上,越发地紧。
即使她和他在床上是那么的亲密无间,但是平日见面的时候,她始终是那样的拘谨。
她好像时刻小心的,在琢磨着该如何在言川面前表现,一切的一切,看在言川的心底,只让他觉得可笑而又悲伤。
“去了美国两年,口味也变了?”他微微拧着眉,问。
夏沐一愣,抬起头看着他,一双小鹿般的眼眸里是清澈的浅光。
言川的心隐隐地动了动,然后移开目光,“想喝什么,你自己点吧。”
他以为她始终是喜欢喝卡布奇诺的,所以下意识地帮她点了。
以前在柏盛的时候,夏沐每天早上都喜欢吃小笼包,配上一杯卡布奇诺,对于她的这个奇特吃法,言川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夏沐愣了愣,咬着下唇,“不用了。”
说着,她拿起咖啡,淡淡地抿了口,“很好喝。”
这杯咖啡好像带着两年前的味道,清清浅浅,温暖细腻。
她记得两年前的时候,自己总是追求着言川着,她努力去了解言川喜欢的东西,言川喜欢喝咖啡,她跟着喝咖啡,他喜欢薄荷味,她也开始喜欢,他喜欢白色,她便开始爱穿白色的衣服,渐渐的,她的一整个衣柜里全部是白色衣服,白色的外套,白色的衬衫,白色的裙子,这一切,全部是因为言川,因为遇到言川,她的整个人生都变得与众不同了。
为了能够接近言川,她做了很多的努力,之前她看到他的钥匙扣坏掉了,于是主动做了一个给他,但是可惜的,她现在再也没有见到那个钥匙扣,那个钥匙扣上的十字绣图案,还是她一针一线缝上去,过了两年,言川再也没有用过那个钥匙扣,夏沐的心底,隐隐地感到酸涩。
窗外是明朗朗的阳光,明媚璀璨,天空湛蓝,时光静谧地流淌。
言川看着夏沐的容颜,感觉岁月怡怡然一片静好。
夏沐把咖啡喝到一半,就接到夏兰芝打来的电话,她拿着手机,眉渐渐地拧起来。
“那个,我……”她把电话挂断后,犹豫地看向他。
言川什么都没说,淡淡地朝她点点头。
夏沐愣了愣,随后也轻轻地点头,拿着包走了出去。
言川看着空掉的位置,抿了口咖啡,脸上是静谧的淡光。
时光好像又一点点地倒流。
在整整两年的时光里,他总是一个人来这里,一个人点上一杯咖啡,一个人想念,一个落寞,一个人悲伤。
……
夏沐离开座位后,想想言川已经请她喝过一次咖啡了,于是打算付这一次的钱,但是当她来到前台的时候,卓意却是笑着摇头,回绝道,“夏小姐,言总已经结过账了。”
夏沐拿着卡,手微微一顿。
卓意淡淡地笑,从台下拿出一个白色包装的礼盒,递到夏沐的手上。
“夏小姐,这是小店送你的礼物,还望你笑纳。”卓意说。
“礼物?”夏沐一愣。
“嗯,是巴西产的咖啡豆,还望夏小姐不要嫌弃。”卓意笑言。
是什么东西不要紧,重点为什么要送她礼物?
夏沐皱着眉,看向卓意。
卓意也看懂了夏沐的心思,回应道,“是这样的夏小姐,从你和言总第一次到我这里喝咖啡,到今天已经整整三年了,所以小店准备了一点小礼物给你。”
夏沐一顿。
她想起来了,她刚刚去柏盛的时候,第一次和言川喝咖啡,就是在这里,就是在今天,7月17日。
“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来了。”夏沐眉头微紧。
她在柏盛呆了一年,然后去了两年美国,算来算去,这只是她第三次在这里喝咖啡。
更何况,每次都是言川结的账。
“没事啊,虽然夏小姐你来的次数少,但是言总他每个星期都会来光顾。”卓意灿灿地笑着说。
夏沐一顿,“言川,他每个星期都会来吗?”
“每个星期都会来两三次。”卓意笑道,“并且,他永远都是在那个靠窗的位置。”
“一个人?”夏沐目光一愣。
卓意看着夏沐,脸上的表情不禁有些意味深长,“是的,他总是一个人,好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样子。”
夏沐一顿,随后深深地吸口气。
难道,言川今天邀请她来这里喝咖啡,是因为今天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日子。
因为这个特别的日子,他再度带她来这里喝咖啡?
夏沐脸色一怔,顿时被自己的这个假设给吓到了。
不,不可能,言川他不可能这么做的。
正这么想着,卓意杵着下巴,声音淡淡地响起,“而且每年的这个时候,除了黑咖啡,他还会额外的点上一杯卡布奇诺。”
以卓意对言川的了解,言川并不喜欢吃甜食,但是每年的7月17日,言川都会他这里,一个人坐在窗边,点上一杯黑咖啡和一份额外的卡布奇诺,静静地坐着,坐了一个下午后又独自离开,每当这个时候,卓意总是觉得言川的表情有些落寞。
夏沐目光一顿。
脑海中,忽然浮现起言川和她说的话。
为什么不喝?
去了美国两年,口味也变了?
她相信,言川是知道她喜欢喝卡布奇诺的。
夏沐倒吸口气,手渐渐地拧了起来。
想起星期五那天晚上,他抱着她,在她的耳边温柔细腻的呢喃。
我好想你……
夏沐的心一瞬间重重一沉。
回到财务部,夏沐还没坐下,苏小若就匆忙跑过来,“夏沐,阿宝有事情找你。”
夏沐站在办公桌旁,眉微微一拧。
她抿了抿唇,把东西放下后,走向王志刚的办公室。
王志刚上任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但是此间夏沐一直都是安分做事的人,所以和王志刚并不熟,加上王志刚之前还因为报表的事情批评过她,因此夏沐对王志刚一直都敬而远之,加上最近秦允之又去国外出差了,根本就不会有人帮她说话,如果王志刚再为难她的话,夏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更何况,通过苏小若刚才的表情,夏沐隐隐可以猜到背后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一进办公室,王志刚就和夏沐说明了,后天和言有一笔融资案要谈,需要夏沐跟着代表团的人一起去,问她意下如何。
夏沐听了,默默地在心底吸口气,没有回答。
王志刚喝了口茶,“我知道你才来公司不久,但是年轻人,总该有些历练,再说,这次你来说也是个机会,只要你办好了,以后对你的晋升帮助很大。”
王志刚是职场里的老江湖了,除了工作敬业,爱好女色外,说话也非常有门道。
这种事情,说好听点叫历练,说不好听点,就是有风险的,万一把融资案搞砸了,到时候谁都承担不了。夏沐知道自己不聪明,但是也懂其中的门道。
她当然不可能拒绝王志刚,于是拿了报表,微微地鞠了一躬,“谢谢王总。”
说完,夏沐转身走了。
等到夏沐把门关上,王志刚想了想,打了个电话。
“允之啊,这次的融资案事关重大,夏沐人又笨手笨脚的,你觉得我真的可以让她来做这件事?”王志刚拧着眉,多少也觉得不靠谱。
站在纽约街头的秦允之顿了顿,然后淡淡地笑了,“王总,夏沐很聪明的,你应该相信她。”
“但是,她可是连这季度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和现金流量表都没看过。”王志刚说,“虽然人是你推荐的,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有点悬。”
秦允之打开车门,坐上车,脸上是平静的笑,“王总,既然夏沐已经进来了和言,你就应该相信,她会尽全力做到最好。”
秦允之目光淡然,眼底是意味深长的光。
……
整整两天,夏沐都忙得天昏地暗。
明天就要和对方代表见面了,但是她现在连和言的财务报表都记不全。
夏沐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就开始挑灯夜战,仅仅两天时间,就把她的黑眼圈给熬出来了。
夏沐穿着睡衣,窝在笔记本电脑前,戴着眼镜框,头发扎起,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一页页的数据,感觉头昏眼花天旋地转。
夏兰芝把一碗木瓜粉递到电脑前,夏沐瞬间一顿,从桌上弹起来,昏昏沉沉地看向夏兰芝。
“死丫头,为了看个报表,连饭都不吃了,你是存心气我是不是?”夏兰芝皱着眉,没好气地说。
夏沐知道夏兰芝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现在把木瓜粉端来,就是实打实地关心她的。
她拿起汤勺,舀了一口,“我太忙了。”
“忙忙忙,看你一整天忙也没见忙出什么名堂,你再这样磨叽下去,我明天就上言家讨个说法!”
“妈!”夏沐拧着眉,无奈地拉住夏兰芝的衣袖,“我最近真的很忙,你不要给我添乱了好不好?”
夏兰芝拔开她的手,斥道,“你大学毕业都三年了,追不到言家少爷就算了,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你再这样给我耗下去,你爹早晚被你气得活过来!”
夏沐一顿,随后低下头,“我还真希望爸爸能活过来。”
“你!”夏兰芝气结,“你个死孩子还和我回嘴是不是?”
夏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沉默。
“你说你天天努力工作有什么用,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好男人嫁了,你看这个社会上那么多剩女,到最后都是被自己给剩下的。何况你以为自己还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呀,等再过几年,你急都急不过来。”夏兰芝拧着眉,说着说着,越发地叹气。
夏沐低着头,一口口地拔着木瓜粉,不理会夏兰芝。
夏兰芝看夏沐不理会自己,连连叹气,从椅子上起来,“多吃点,你那小平胸连我都看不下去。”
说完,夏兰芝把卧室的门关上。
夏兰芝走后,夏沐愣了愣,手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胸腹。
真的……有那么小么……
她摸着自己的胸,困惑地想。
仔细想想,她的胸好像真的有点小,言川轻而易举就可以握住了。
这么想着,夏沐一顿。
下一秒,脸红得要命。
……
第二天,当夏沐见到穿着灰色格纹套装的秦允之,不禁有些惊讶。
“夏沐,好久不见。”秦允之微笑着说,依旧优雅美丽。
夏沐愣了愣,“你不是去美国出差了吗?”
“是的,但是今天有个融资案,所以就提前回来了。”秦允之拿着文件,淡淡地笑着。
王志刚从办公室里出来,见到秦允之,立刻笑得春风得意,“允之,你怎么回来了。”
“王总,我想想你说得对,于是和美国分公司的人打了个招呼,提前回来了。”秦允之微笑着,“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王志刚揽过秦允之,往会议厅走去,“对方代表已经在等着了,会议十点钟开始。”
秦允之看着王志刚肥腻的手,顿了顿,之后脸上始终是平静的淡笑。
夏沐抿抿唇,想了想,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会议厅。
透明的玻璃,明亮的灯光,整齐的桌椅,一排排笔记本电脑,气氛凝重。
夏沐跟在秦允之和王志刚的身后,走进来,朝对方代表鞠了个躬,随后坐到放有自己名牌的位置。
王志刚朝着对方代表点点头,会议正式开始。
夏沐低着头,看着桌上的文件,手心隐隐发汗。
宏亚是亚洲首屈一指的全球银行及金融服务机构,预计今年和和言集团进行第一笔融资交易,和言内部的董事和各大股东,无不把此视为重中之重。
夏沐现在都没有弄明白,王志刚为什么要让她参与那么重要的融资案。
眼看会议即将结束,以为这个融资案就要这么顺利进行下去,哪知宏亚的代表突然开口,“请这位小姐陈述下贵公司的风投偿还能力。”
话音刚落,夏沐的脸色瞬间有些白。
王志刚顿了顿,握着手有些局促,“李代表,最后的陈述交给我来好了。”
夏沐有多少水平,这一点王志刚很清楚,如果真的让夏沐来做最后陈述,这笔融资案非得泡汤不可。毕竟,如果不是秦允之向他强烈推荐,他也不会同意让夏沐参与进来。
“不然,让秦小姐来,秦小姐刚刚从华尔街出差回来,对本公司的业务事项也很熟悉。”王志刚说着,目光看向秦允之。
但是秦允之却像没有看到王志刚的眼神一样,静静地坐着,脸上是风平浪静的神色。
王志刚一顿。
宏亚的代表团面面相觑,李鸿率先发话,“王总,我只是想让那位小姐陈述下和言的风投能力,没有别的意思。”
王志刚的脸色瞬间一僵。
偌大的会议厅,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过了几秒,夏沐推开椅子,缓缓地站起来,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地看向她。
“您好,我是夏沐,刚刚来和言两个月,对和言的财务状况不太熟悉,很抱歉不能做这个陈述。”
她的声音很低很小,甚至有些颤栗。
王志刚听到夏沐那么说,立刻感到大事不妙,按着太阳穴转过头。
而秦允之的脸上始终是平静的表情。
夏沐的话,显然把宏亚的代表给震到了,愣了好久,李鸿才好笑地说,“王总,我们很看重这次的融资案,但是,贵公司好像并不这么想。”
王志刚一顿,有些尴尬地皱眉,“李代表……”
“竟然让一个才入职的新人来参与会议,王总,您这手腕我还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李鸿说着,把财务报表拍在桌上,“夏小姐,你认为和言的投资回报率是多少?”
夏沐目光一怔,手微微地攥了起来。
过了几秒,淡淡地低下头,“抱歉,我不知道。”
“投资期限?”
“不知道。”
“……”李鸿看着夏沐,眉越发皱起,“夏小姐,你总该知道风投的英文名吧?”
说着,宏亚代表团里发出闷闷的笑声。
和言的人则全部沉着脸,等着夏沐开口。
夏沐深吸口气,渐渐地感觉有些烦躁。
“李代表,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回答您的这些问题,这不涉及我的专业领域。”
她是学财务的,大部分情况都是在核算报表,怎么会知道风险投资这种金融领域的事。更何况,这个项目原本就不归她负责,是王志刚临时让她来的。她看了整整两天的数据,以为足够应付,但是后来她发现,到底是她想多了。
李鸿看着夏沐理直气壮的样子,先是一顿,随后恰似讽刺地笑了,“夏小姐说话真是好有底气,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夏沐抿着唇,唇色有些泛白,“李代表,我之前已经说过了。”
她能感觉到,这是在刻意为难她。
李鸿听了,冷冷地哼了一声,“这脾气,谁惯的。”
下一秒,会议厅的人除了李鸿外,全部倒吸口冷气。
尤其是和言的人,全都腾地一下站起来,朝着门口整齐地鞠躬,恭敬地喊,“言总”。
言总?
夏沐一顿,她转过身。
下一秒,她瞬间瞪大眼睛。
言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一身工整笔挺的黑色西装,墨色的短发,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气质清冷,英俊的脸上是淡漠的神情。
李鸿一怔,随后也站起来。
“她叫夏沐。”言川走到夏沐身旁,看向李鸿,目光凉淡,声音如常,“她的脾气,是我惯的。”
话音一落,会议厅顿时一片死寂。
夏沐目光怔怔,震惊地看着言川。
言川拉过她的手,出会议厅前,又看了眼李鸿,“李代表,和言并不缺贵公司的融资,如果你们不打算合作,我们乐于接受。”
李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非常。
言川转身,拉着夏沐大步流星出了会议厅。
……
一进总裁办公室,言川就劈头盖脸地骂下来。
“你是笨蛋吗?!”他松开她的手,眉紧紧拧起,冷冷地斥。
以她那种三脚猫功夫,哪里来的自信参与融资案的谈判?
他一听到她跟着王志刚一行人去了会议厅,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夏沐垂着脸,默不作声。
言川深吸口气,走到她面前。
他个子高,夏沐只有一米六五,站在他面前,瘦瘦小小的。
言川眯着眼睛,静默地打量着她,结果猛然发现,她的身体有些颤抖。
“融资案……失败了是不是?”夏沐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是细碎的光。
言川瞬间一怔。
夏沐紧紧拧着眉,全身都在颤抖。
她知道这次融资案一定是搞砸了,因为她,整个和言代表团的心血都功亏一篑。是她,都是她,如果当时她拒绝王志刚的要求,不来参加谈判会议就好了,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结果却还要逞强,到最后,她害怕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她知道这次的融资案有多么重要,但是现在因为她,一切都完蛋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言川,会不会辞退她?
夏沐想着,心底越发的酸楚。
她垂下眼帘,迟迟不敢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言川看着夏沐,一瞬间内心波澜翻涌。
他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脸,目光有些发怔。
夏沐咬着下唇,眼睛里是满满的悲伤和恐惧,好像有液体,随时随地会流下来。
言川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看着她近乎要溢出来的泪水,一时之间,他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要哭。”他怔怔地看着她,过了良久,才挤出几个字。
夏沐一怔,震惊地望着他。
她那双小鹿斑比般清澈明亮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
言川的心,瞬间柔软如棉。
他目光深深,静静地看着她,之后转身,走向办公桌。
过了一会儿,他接了杯热茶,放到她的手上。
夏沐一顿,怔怔地望着他。
“首先我声明一件事。”他脸色淡漠,“即使融资案失败了,也不关你的事。”
他那么说。
“可是……”她微微垂下眼帘,握紧手里的杯子。
看对方代表的样子,显然这笔谈判是失败了的。明明事情可以水到渠成,结果在最关键的时候被她搞砸了。
“没有可是。”言川冷声,“这件事到此为止。”
夏沐一震,目光怔怔地看着他。
她抿了抿唇,随后轻轻地点点头。
夏沐坐在沙发上,低着头默默地喝茶,而言川则在办公桌后处理着文件,一切相安无事。
过了一会儿,言川微微颔首,看着她,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了。”
他在看文件的时候一直在偷瞄她,她动来动去的,好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夏沐一顿,拿着杯子,脸色有些局促,“有点冷。”
言川是那种气场很低的人,他也喜欢把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而外面的天气很热,这样相差极大的温差,夏沐的身体有些受不住。
言川听了,拧了拧眉,把空调的温度调低。
但是下一秒,夏沐却十分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言川的眉越发地拧起,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药,走到她的面前,放在桌上,“之前我怎么说的。”
那天在电梯里,看她的样子,他就觉得她是感冒了。
而事实上,夏沐的确感冒了,前两天她只是犯了点鼻炎,这两天熬夜后,她现在真的有些头脑发热。
夏沐看言川递上来的药,看了一眼盒子,之后淡淡地摇了摇头,“这是治风寒感冒的。”
最近天气热,她晚上熬夜看数据不小心着凉了,应该吃风热感冒药才对。但是言川几乎不生病,所以并不明白其中的区别。
果然,听到夏沐那么说,言川的脸色微微顿了顿。
“有风热感冒药吗?”夏沐皱着眉问。
她现在真的有些头疼,看来不吃药是不行了。
“有。”言川点头,从沙发上起来。
夏沐也跟了上去,来到办公桌旁。
言川打开抽屉,映入夏沐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摆放的药盒,上面还用标签标明了药的名称,还有很多是进口的,全是英文名,夏沐见都没有见过。
言川有些为难,他很少生病,也不知道她这个时候该吃哪种药。
“我自己找吧。”夏沐说着,低着头,顺着标签一排排的找。
之后,夏沐的手停在一个黑色的包装盒上。
“这是什么?”夏沐愣了愣,下意识地把盒子抽出来。
但是下一秒,她就像拿到一个烫手山芋一样,飞快地把盒子塞回了原处。
“放回去做什么。”此时,言川的声音清清凉凉地传来。
夏沐全身一僵,脸红得要命。
她从抽屉里找出感冒药,然后飞快地回到沙发上。
言川勾了勾唇角,把她放回去的盒子拿出来,来到她的面前,放在桌上。
“你……”夏沐抬起头,目光错愕地看着他。
言川坐在她旁边,微微侧过身,在她的耳边低声,“你刚才不是说冷?”
“做了就不冷了。”
他的声音清冷,带着浅浅的暗欲。
夏沐一瞬间瞪大眼睛。
……
“言川……”夏沐咬牙切齿地瞪着身上的男人。
就是因为她一个意外的举动,不小心把他放在抽屉里的安全套拿了出来,由此,竟然酿成了大祸!
夏沐咬着下唇,长发凌乱,白皙的脸蛋上是淡淡的绯红,眼睛里水亮亮,攥着言川的手臂,全身都在颤抖。
而言川,简直爱死她在他身下红着脸的样子了。更何况这个时候,她总是会唤着他的名字,只要是听到她软绵绵的声音,他就感觉全身的火都被她挑起来了。
他抱着她,翻了个身,在地板上狠狠地爱着,“我在。”
谁问你在不在?!
夏沐气结,她想要挣脱他,但是身体又不听使唤,只得在他的怀里软成一湾水。当她光滑的背脊碰到冰凉的地板,夏沐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下一秒,言川攥着她的腰,倒吸口冷气。
夏沐一愣,怔怔地望着他,瞬间一动都不敢动。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深邃温润的桃花眼里是汹涌而来的暗欲。
该死,他刚才竟然差一点就……
他深深吸口气,把她从地板上抱起来,压到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瞬间被推开,散落一地。
夏沐抓着他的手臂,因为这个奇异的姿势,她的脸越发地红起来。
言川箍住她的腰,同时腾出只手,挑起她的下巴,深深一吻。
夏沐闭着眼睛,感觉全身都软了下来。
言川的吻,永远都是那么滚烫清凉,带着清冽的薄荷气息,极致缠绵,让她近乎窒息。
过了良久,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你的接吻技巧越来越好了。”他看着她,目光深深,眼底含笑。
夏沐红着脸。
言川攥着她的肩膀,俯身,在她的锁骨上细细密密地吻,一片燎原。夏沐搂着他的脖子,炙热的温度让她几乎整个人都融化。
她扬起下巴,微微张口,艰难地呼吸着,结果言川别过脸,再次堵住她的唇。一股清冽冰凉的薄荷味席卷了她的感官,双重夹击下,夏沐大脑嗡嗡作响,天旋地转。
言川的吻从她的下巴、锁骨、肩膀一直蔓延到她的全身,到最后,他咬着她的下唇,顿了几秒,重重地压上她。
夏沐全身颤栗,被言川折在怀里,炙热地喘气。
言川静静地抱着她,闭目养神。
但是下一秒,耳边竟传来细小的开门声。
言川猛地睁开眼睛,火速拿过一旁的外套盖住夏沐的身体,冷声斥,“谁?!”
郑清原站在门外,听到言川的声音,立刻惊得停住手,“二哥,是我。”
“什么事。”言川眉头紧锁,把夏沐从桌上抱起来,压在地板上,牢牢藏好。
“二哥,之前的招标案我还想和你谈谈。”郑清原小心翼翼地说。
是他的错觉吗,不然,他怎么觉得言川的声音怪怪?
郑清原在门外默默地想着。
“十分钟后进来。”言川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紧绷。
郑清原一顿,愣了愣,退了出去。
“关门。”言川低着头,攥着夏沐的肩膀,冷声。
郑清原愣了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赶忙把门给关上。
当听到“嘭”的关门声。
言川和夏沐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
夏沐躺在地板上,因为惊吓,整个身体都蜷缩着,言川忍了很长时间,到现在终于爆发了。
他把她从地上捞起来,压在桌上狠狠地爱着。
夏沐头发凌乱,满脸潮红,最后言川咬着她的肩膀,身体重重一沉,她大脑随之一片花火绽放,身体全部软了下来。
“言川……”夏沐目光清亮,愣愣地喊着。
他弯着腰,把她小小的身体搂在怀里,尖削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几不可闻地叹气。
“言川,我好酸,放开我好不好?”夏沐皱皱眉,感觉全身都软绵绵的,有些热,还有些黏糊糊的。
“不好。”这次他终于回应她,压在她的耳边,声音低低地响起。
夏沐一顿,她攥着言川的手臂,似乎就像小小的拳头攥住他的心,他握着她纤细的腰,眼神一暗,感觉又热了起来,再度翻过她的身体。
夏沐扶着办公桌,到最后手无力地滑落下来。
……
郑清原再度进来办公室的时候,言川已经穿好了衣服,一身工整的西装,脸色淡定地坐在皮椅上看着文件,而夏沐红着脸,站在他的旁边,衬衫和裙子都皱巴巴的。
“都开空调了还开什么窗啊?”郑清原郁闷地说,走到落地窗前,试图打开窗子。
却被言川冷声止住,“通风。”
话音刚落,夏沐的脸顿时红得滴血。
“这大夏天风都是热的,有什么好通风的。”郑清原不解地皱眉,走到言川面前,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夏沐,“夏沐,你也在这里啊。”
夏沐“嗯”了一声,红着脸点点头。
“哎哟喂……”郑清原恰似感慨地说,目光意味深长地移向言川。
言川合上文件,脸色淡漠,淡声,“老四,你想和小五做伴是不是?”
自从肖逸被言川打了第二次后,到现在都不敢来和言。
暴君!
郑清原在心底斥,然后乐呵呵地说,“不想不想,我忙着呢。”
夏沐抿了抿唇,看向言川,轻声,“我先走了。”
言川点点头。
夏沐望了眼郑清原,之后离开办公室。
“哎哟喂,您老这弄的是哪一出啊?”郑清原看夏沐走了,目光流转,看向言川。
言川脸色寡淡,翻开着文件,没有想理会郑清原的意思。
“二哥,我可听说了,今早你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郑清原拉了张椅子坐在旁边,手放在桌上轻轻地点,“你这么一弄,不仅十个亿的融资案告吹了,整个公司也都知道了你和我表妹的事情。”
郑清原是知道李鸿脾气的,李鸿作为宏亚代表,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熬了多少年才坐上今天的位置,如履薄冰,心高气盛,今天言川上演了这么一出,这和言高层都心心念念本以为手到擒来的融资案,注定是要告吹了。
“二哥,你准备怎么和那帮老头子交代?”郑清原眯着眼睛,好奇地问。
“我有自己的打算。”言川放下文件,手指交握,眼底是淡漠的光。
说实话,对于十亿的融资案他并不在意,也不屑于应付董事会的那帮老头,重要的是郑清原说得对,现在整个和言的人都知道夏沐和他的关系了。
别人怎么看,他不管。
他在意的,只有她是怎么想的。
言川垂下眼帘,眼底是细碎的光。
……
下班的时候,言川迎面对上秦允之。
“真巧。”秦允之穿着灰色格纹套装,美丽优雅,眉目精致,脸上是甜笑,“言总,和我去喝杯咖啡怎么样?”
真巧。
言川面色冷然,冷冷地看着秦允之,“你在等我。”
秦允之一顿,随后唇隐隐地抿起。
言川,总有一种洞察人心的能力,他好像早就已经掐准了她会来找他,会在这里等他,会有什么事和他说。这样高明的言川,冷峻的言川,迷人的言川,总是让秦允之感到爱慕和恐惧。
“是的。”秦允之看着言川,唇角是淡淡的笑。
言川微微抬眸,半眯着眼睛,声音恰似讽刺,“是你叫她去会议的。”
他用的是肯定句。
秦允之的唇角微微一扯,笑容顿时有些蹦不住。
“是王总的意思。”她微笑着。
“允之,你明明知道她什么都不懂。”言川皱着眉,打断她的话,“你这么做,是在为难她。”
言川的声音很冰凉,虽然他的脸上始终风平浪静,但是语气里透露出来的是满满的后怕和担心。
秦允之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她静静地看着言川。
言川,果然是言川啊,不仅是夏沐,就连她自认高贵的秦允之,也无时无刻不被他猜透。
她承认,这一次的确是她在算计夏沐。王志刚根本就不会主动让夏沐参加会议,这一切全是因为她在其中游说,她是故意想让夏沐在会议上出丑的。同时她也在赌,言川最后会在融资案和夏沐中选择谁。
当然最后的结果,已经非常明了了。
当秦允之看到言川毫不犹豫地拉过夏沐的手,她感觉自己如同掉进了一个冰冷的窟窿里,绝望到近乎窒息。
言川提着公文包,看着落地窗外的光景,“我知道,你在美国华尔街做的很好,分公司那边刚好有一个财务总监助理的职位。”
言川那么说,秦允之瞬间顿住。
“我准备让你过去。”言川别过脸,目光冷漠。
秦允之深吸口气,目光怔怔。
“言川,我……”秦允之走上前。
“允之,你总是能把事情做得很好,留在这里只会限制你的发展。”言川冷静地说。
秦允之一怔。
过了几秒,她低下头,“言川,我留在这里,并不是因为想得到什么。”
什么名利什么财务总监的位置,对她秦允之来说都不重要。
“你应该知道,我留在这里的原因。”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言川目光漠然。
望着秦允之,他的脸上始终是寡淡的神色。
秦允之深深吸口气,看着言川冷漠的神情,纵使她再怎样的高贵冰冷,依然忍不住心痛。
“言川,你知不知道,你有些时候真的很过分。”秦允之看着言川,目光里有闪烁的光。
言川表情冷然,眉微微一拧。
“你把王烨从公司调走,以及想把我调去美国,都是因为她。”秦允之的声音有些悲凉,唇角是一抹讽刺的笑,“包括你之前说我不适合穿白色,也是因为她,因为夏沐,是不是?”
提到夏沐,言川平静的神色终于有了一点点的波澜。
秦允之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接近颤抖。
她知道,她早就知道了,她一直爱慕的言川,高冷如雪的言川,生人勿近的言川,这么多年来,心底一直藏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夏沐,纵然她秦允之再怎么美丽优秀,都没有办法超越,在言川的心底,那个女人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即使夏沐远去美国,在这两年的时间里,言川也始终没有忘记夏沐,而对于她秦允之,他总是那样相敬如宾冷漠如雪,他不喜欢她穿白色的衣服,也不喜欢她点卡布奇诺,更不喜欢她在他的面前提起工作以外的事情,这一切,全是因为他心底藏着的那个人。
而现在,他竟然说出要让她去美国的话。
高傲美丽的秦允之,从来没有哪个时候,这样的绝望悲伤。
“言川,我不会去美国的,即使美国分公司的人需要我,我也绝对不会去美国。”秦允之抬起头看着言川,话语坚定。
言川的唇角微微一顿,静默地看着她。
良久,他眼帘低垂,目光里是清冷的暗光,“允之,有些等待是没有结果的。”
秦允之一怔。
她望着他,眉隐隐一拧,“这句话,是不是也适用于你?”
言川目光凉淡,“是。”
秦允之目光一顿,之后站直了身子,声音凉刺,“言川,你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你应该早就知道,夏沐是因为钱才接近你的。”
秦允之出身名门,是大家闺秀,说话向来得体端重,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言川,说的那样的袒露直白,似乎就像一根刺,硬生生地扎进言川的心底,再血淋淋地拔出来。
言川感觉自己的心微微一扯,把全身的骨肉都扯起来,钻心刺骨的疼。
“我知道。”他看着秦允之,声音平静。
从第一次和夏沐在柏盛见面,她在想什么,他早就知道。
“那么你还……”秦允之怔怔地看着言川。
秦允之很清楚,因为言川的身世,他是那么厌恶金钱和权势的一个人,而夏沐,很明显,从一开始就是因为钱而接近言川的。秦允之不知道,言川为什么会因为夏沐打破所有的原则,又是因为什么,才痴情地等待了夏沐两年。
在这两年的时光,言川从来没有过女朋友,更没有看过别的女人,她是唯一最接近他的人,她以为自己足以吸引言川的注意,但是事实上并没有。
言川不喜欢她穿白色,不喜欢她喝卡布奇诺,不喜欢她点小笼包,不喜欢她碰他的钥匙扣,更不喜欢她坐他的副驾驶,一切的一切,全是因为这和夏沐有关。
秦允之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远在美国的女人,那个女人,没有她美丽,没有她聪颖,没有她优雅,更没有她付出的多。
但是后来她转念又想,无论夏沐远在什么地方,只要她在言川的心里,她就永远不可能战胜得了她。
当秦允之意识到这一切,她猛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落寞和悲伤。
“我很清醒。”言川看着秦允之,目光坚定,声音薄凉。
“允之,我很清醒,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
即使她不爱我,从来不爱我,我还是忍不住想把她拥入怀中。我的理智和爱意总是在不断地斗争着,我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足够坚定,但是最后我还是输给了她,输得一败涂地。
允之,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你遇到后就没有办法割舍的,对我来说,夏沐就是我无法割舍的那根肋骨,即使她不爱我,我也永远不会让她再离开我的身边。
窗外落日的余晖映照在言川清俊的五官上,落下一片淡漠的浅光,他那双深邃温润的桃花眼里,一瞬间是满世界的凄凉。
秦允之看着言川,瞪大眼睛,全身震住。
……
苏小若和白帅哥分手了。
明明是苏小若提得分手,但是苏小若却是最最难过的那个。
苏小若趴在床上,哭得非常悲伤,夏沐坐在旁边,无奈地皱眉,“小若,你不要伤心了。”
老实说,夏沐真的很搞不懂,在她看来,是苏小若主动提的分手,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哭得那么悲伤。她是一个感情迟钝的人,不明白苏小若那么伤心的原因。
苏小若抱着枕头扑在床上,嚎啕大哭着,“夏沐,我真的好想见他。”
“嗯,那我带你去见他吧。”夏沐安慰着,拍着苏小若的肩膀。
“不!我不要去见他,那天我看见了,他和一个女人从酒店里走出来,夏沐,他出轨了!他是渣男,我不要和渣男在一起!”苏小若又坚定地吼。
“好,那我们就不要见他。”夏沐附和道。
“可是……”苏小若抱着夏沐的手,哭得一抽一抽的,“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说完,苏小若又排山倒海地大哭起来。
夏沐皱皱眉,抽过一旁的纸巾,给苏小若擦眼泪,“那现在怎么办?我叫他和你道歉?”
她不是那种会安慰人的人,更何况是这种感情上的事情,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可能还去帮别人。
“我不会接受他的道歉,我已经和他分手了,是我甩的他,我想好了,就算他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他了!”苏小若说着,从床上起来,拉着夏沐的手,“夏沐,从今天开始,我正式恢复单身了!”
晚上十点。
盛风酒吧。
灯光迷醉绚烂,音乐声震耳欲聋,人群疯狂地舞动。
苏小若穿着低胸吊带衫,趴在吧台喝得烂醉如泥。
夏沐看着桌上东倒西歪的酒瓶,以及周遭人如狼似虎般的目光,眉紧紧地拧起,拉着苏小若的手臂,“小若,我们回去吧。”
苏小若听到夏沐那么说,一动不动,手枕着头,侧着脸,喃喃自语地念叨着什么。
夏沐看苏小若不省人事的样子,越发皱眉,“小若,不要喝了。”
从她陪苏小若来这里,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期间苏小若一直在不停地喝酒,不停地念叨着白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中间还有几次跑去舞池和陌生男人跳舞。
夏沐知道,苏小若这次真的是伤心了,在她看来,苏小若一直是个没心没肺神经大条的人,但是这一次,因为白帅哥,苏小若的那颗向来顽强坚硬的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现在可以把苏小若的心拼好的人,只有她心心念念的白帅哥了。
可是苏小若又口口声声地说再也不见白郝了,夏沐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沐穿着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相比苏小若要保守许多。她从来不来酒吧,也不知道来这种地方该注意什么,苏小若和她说,来酒吧就是来邂逅和艳遇的。
但是事实上,“邂逅”和“艳遇”这两个词从来不在她的心里,从她大学毕业来到s市,整整三年的时光里,她心中铭记的只有夏兰芝时刻和她说的:接近言川,吸引言川,和言川结婚。
夏沐目光漠然,低着头,海藻似的长发清秀乌亮,静静地垂在肩上,暖意绚烂的灯光下,她清秀的五官有一种静谧的美。
苏小若喝得神志不清,一会儿抱着她撕心裂肺地哭,一会儿又趴在桌上哈哈大笑。
夏沐搞不懂苏小若怎么想的,在她看来,是苏小若提的分手,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伤心的理由呢。劝了苏小若那么久,渐渐的夏沐都有些累了。
“小若,我去上个洗手间,你好好待着。”夏沐把苏小若滑到肩膀上的吊带拉回去,轻声说。
苏小若一愣,立刻从吧台上弹起来,扑到夏沐身上,哇哇地大哭起来,“夏沐,你不要走。”
一股浓重的酒气朝夏沐袭来,夏沐皱皱眉,拍了拍苏小若的肩膀,“好了小若,我只是去上个洗手间,马上就会回来的。”
说完,夏沐拿开苏小若的手,苏小若红着脸,再次扑到吧台上,自言自语地喊着,“白郝,渣男……”
夏沐看着苏小若神叨叨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了洗手间。
等到夏沐从洗手间里出来,回到座位,发现吧台上趴的人已经不见了,夏沐一顿,瞬间慌了神,朝着四周看去。吧台服务生看见她在找人,善意地说,“你朋友被人抓起来了。”
话音一落,夏沐顿时瞪大眼睛,“什么?”
“她刚才冲进包厢,砸了人家的场,现在被扣起来了。”
这个苏小若!
夏沐气结,心急如焚地冲进包厢。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混混模样的男人,其中为首的黄发男人攥着苏小若的头发,看到冲进来的夏沐,眼睛立刻眯起,上下暧昧地打量着,“哎哟,又来一个妞儿!”
夏沐皱着眉,走上前,“放开她!”
“脾气挺大啊。”黄毛挑挑眉,把苏小若从地板上拉起来。
苏小若喝得醉叨叨的,看到夏沐,先一愣,下一秒梨花带雨地哭起来,“夏沐,救救我!”
夏沐拧着眉,担忧地看着苏小若,又看向黄毛,“快放开她。”
“哟,你说放就放,把我黑爷当什么了?”黄毛挑着眉,语气满满的挑衅,“你朋友刚才冲进来砸了我们的场,把我兄弟的手机给砸了,这帐还没算清楚,怎么可能就给你放人?”
夏沐一听,看向苏小若,“小若,你怎么可以砸人家的手机?”
她去上个洗手间,要苏小若好好呆着,结果没想到,苏小若竟然在那么短时间内惹了大祸。包厢里的这些人,一看就是混黑/道的,她们两个弱女子,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夏沐看着黄毛和周遭的男人,攥着手,冷汗渐渐地流下来。
苏小若可怜巴巴地望着夏沐,眼泪吧嗒吧嗒地落着,“夏沐,我,我不知道……”
苏小若是真的喝醉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吧台,闯进包厢,砸了场子,又被人给抓起来了,等到她反应过来,事情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夏沐无奈地叹口气,看向黄毛,“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她?”
“赔钱。”黄毛回答得很干脆。
夏沐抿抿唇,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来到黄毛面前,“卡里有五千块,密码是879435。”
“五千?”黄毛一听,冷笑,“小姐,您这儿是打发叫花子啊?”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大笑起来。
夏沐的眉拧起。
“那,要多少钱才可以。”她还以为五千块足以让黄毛放人。
“你朋友把我们的场子砸了,加上精神损失费,怎么说也得赔个**万吧。”黄毛淡淡地说。
夏沐的目光一顿。
不等夏沐开口,苏小若就跳起来,吼道,“你这是强盗!”
“夏沐,我们不要和他们理论,我们报警吧!”
黄毛听了,阴着脸,一把拽过苏小若,大力掐住苏小若的脖子,“报警?好啊,你们报警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敢不敢管!”
看着苏小若痛苦的表情,夏沐的脸色瞬间一片煞白。
她抿着唇,缓缓地向后退,结果发现后面已经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事到如此,看来真的只能破财免灾了。但是**万?她和苏小若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有也不可能带在身上,黄毛这么说,摆明了是想敲诈她们。
夏沐目光流转,过了几秒,抬起头看向黄毛,“给我十分钟,我去附近的银行取钱。”
不等黄毛回复,夏沐就飞快地出了包厢,边走边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夏沐声音急迫,“王烨,你知不知道白郝的电话?”
王烨忙了一天才刚刚睡下,听到夏沐的声音,立刻迷迷糊糊地起来,“怎么了?”
“我现在在酒吧,苏小若她……”
夏沐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过身,发现身后多了一个纹身男人,手上拿着她的手机。
黄毛掐着苏小若的脖子从包厢里出来,站在走廊上,看着夏沐,冷笑,“你想去叫人?”
夏沐深吸口气,说不出话。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要钱,要人。”黄毛说道,挑起苏小若的下巴。
苏小若一惊,咬上黄毛的手臂,黄毛痛得大呼,顿时火气就上来,“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老子今天就办了你!”
说着,黄毛拖着苏小若往包厢走,苏小若双手双脚地反抗,大声地尖叫着,哭泣着,呼救着。
夏沐眼睁睁地看着苏小若被拖进包厢,立刻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她转过身,想去呼救,但是被纹身男拦住去路。
“小妞,来都来了,一起玩玩呗。”纹身男看着她,目光暧昧。
夏沐瞪大眼睛,全身僵住。
……
肖逸和程光沉在顶楼的包厢里喝茶谈生意,结果谈到一半,就有一个面色凝重的人走进来,在程光沉的耳边说了什么,程光沉披着黑色大衣,弹了弹烟蒂,脸色淡淡,“知道了”。
肖逸看那人走了,看向程光沉,问道,“什么事?”
神神秘秘的,看得让人怪好奇。
“没什么,楼下酒吧有人闹事。”程光沉声音淡凉。
“闹事?”或许是因为最近的日子有些乏了,听到有事情发生,肖逸顿时来了兴致。
程光沉点点头,抽着烟,目光平静,“有人砸了小黑的场子,听说是两个姑娘,现在被扣起来了,看样子,小黑打算让她们以身抵债。”
程光沉说得风平浪静,肖逸却有些坐不住。
“不就是砸了场子么,至于这样糟蹋人家姑娘。”肖逸皱着眉,说着从沙发上起来。
“这你就不懂了,听说那两个姑娘长得不错,人小黑是拿着这个借口准备开荤,大干一场。”程光沉说着,意味深长地笑,“你以为,个个都像言川一样,那么洁身自好,不近女色。”
不近女色个屁!
肖逸听了,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不知道,言川那个冰山加腹黑,整天怎么折腾人家夏沐的,夏沐那小身板,不知道被言川折腾多少回了。这个冰山禁欲了整整两年,爆发起来真是太让人害怕。
肖逸想着,下一秒又收敛起心底的那些龌龊思想,推开椅子,往门外走。
“逸子,你这是打算英雄救美?”程光沉恰似感叹地笑。
“我他妈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肖逸纠正道。
……
当肖逸来到包厢的时候,肖逸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简直来的太他妈值了!如果他早知道被挟持的人是夏沐,他肯定马上就下来救人!这绝对是他肖逸今年来运气最好的一次,接下来,某人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呢!
夏沐衣服凌乱地缩在墙角,被几个男人围攻着,当看到肖逸的那一刻,立刻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叫起来,“肖逸!救救我!”
肖逸愣了愣,然后摸了摸鼻梁。
救……也不应该是他肖逸来救吧……
……
言川一脚踹开包厢,几步走到夏沐面前,连着衣服把她从地板上抱起来,然后看向肖逸,眼神带血,“该怎么办怎么办,别手软。”
肖逸听了,飞快地点头,想了想,又说,“二哥,最近有一个和和言合作的项目,是我负责的……”
“明天就签。”言川想都不想地回答,抱着夏沐就往外走。
等到言川离开后,肖逸的心情也因为任务完成而大好,踹了一脚跪在地上的黄毛,“看什么看,还他妈/的不赶快放人,找死是不是?”
黄毛抬着张鼻青脸肿,小鸡嘬米似地点头,“是是是,五少爷我马上放人。”
说着,黄毛看了眼身后的人,几个男人立刻把早就不省人事的苏小若给送上来。与此同时,黄毛看着肖逸,忍不住问,“敢问五少爷,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黄毛此刻老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惹到了何方神圣,最后竟然把大名鼎鼎的言二少和柏盛的五少爷给招来了。
“是谁。”肖逸听了,一脚踩在黄毛的脸上,“你他妈惹到你姑奶奶了!”
夏沐是什么人,他们哥几个里,谁都不敢招惹,就连言川也要妥妥帖帖地护着的。现在竟然差点被区区一个混混头目给办了,如果不是言川赶着安抚夏沐,肯定分分钟开枪把黄毛给毙了!
……
言川抱着夏沐出了盛风,来到车旁,发现怀里的人全身都在颤抖。他蹙着眉,把她放到后座上,拿开她一直捂着的手,结果震惊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泪流满面。
言川感觉心底的某一处被狠狠地刺了刺,把皮肉都揪起来,极致的疼痛蔓延他的全身,沁入五脏,心跳近乎骤停。他拿着她的手,唇角微微动了动,冷冷地吼,“哭什么!”
他这么说,夏沐目光怔怔地看着他,下一秒,眼泪更加止不住地流下来。
言川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简直难以想象,如果肖逸没有在这里,没有发现她出事,后来,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她差点就被一群男人轮/奸,差一点点,他就要失去她了!
言川目光带血,俯身把她瘦小的身体紧紧地搂在怀里。
“对不起。”他尖削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低沉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压抑和不安,“沐沐,对不起。”
她缩在他的怀里,目光顿时怔住。
深夜,车窗外的雨滴答滴答地掉落着。
凉风吹来。
一瞬间,夏沐好像听见了言川的心跳声。
局促得让她近乎窒息。
……
夏沐从浴室里出来。
她站在地板上,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旁,言川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显得大大的,衣角垂到她的膝盖,露出她纤细笔直的小腿,她的脚上踏着他的灰色拖鞋,抬起手,袖口也是被卷起好几层,她看着坐在床上的他,白皙的小脸上是淡淡的红。
她有些羞,但是她的衣服都被黄毛那群人给扯坏了,现在也只能穿他的衣服。她是第一次来他的家,第一次进他的卧室,环顾四周,灰白色的装饰,她渐渐的感觉,这好像就是言川的风格,他好像一直都是这么清冷而遥远的,在她心里,永远的那么触不可及。
言川带她来了他的家,然后让她进他的浴室,她洗了个澡出来,早就没有了刚才的惶恐和害怕,她的脑子里,唯独留下的就是言川在酒吧前和她说的话。
他,叫她“沐沐”?
夏沐感觉大脑有些混乱,她愣愣地站在地板上,微红着脸,不知所措。
言川穿着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静静地坐在那里,暖意的灯光落在他英俊精致的侧脸上,落下一片薄薄的淡光,深邃分明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深色的桃花眼,在光影的衬托下倾世绝尘,好看到极致。
夏沐深吸口气,心底一片混乱。
言川微微颔首,看向她,眼底是淡淡的光。
她抿着唇,鼓起勇气朝他走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她还没来到他的面前,脚底一滑,整个人都朝地板上倒去,言川眉头一紧,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拽住她的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拉进怀里。
她扑在他的肩膀上,惊魂未定。
下一秒,言川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你是笨蛋么。”
半是无奈半是心疼。
夏沐一怔。
她蹙着眉,试图从他身上起来,但是下一秒又被他按进怀里,言川坐在床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低着头,在她的耳边轻声,“冷静下来没有。”
她之前受到了惊吓,整个人都有些失控,他担心得要命,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夏沐一顿,她的下巴搭在言川的耳边,手垂在床上,整个人都被他软绵绵地抱着。
冷静,她怎么可能冷静得了?他这么抱着她,她感觉身体热得厉害,脸就像被火烧了一样,几乎快不能控制了。
夏沐皱着眉,手垂在言川的腰旁,隔着衬衫料子,她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他身上的薄荷味永远都那么清冽冰凉,似乎有着一种安稳人心的作用,她小小的身体窝在他的怀里,感觉思绪都一点点地飘渺起来。
她和言川离得多么近啊,即使从她离开美国,回来s市,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已经发生了无数次关系,甚至还有在酒店翻/云/覆/雨的一夜,但是只有这次,只有这次他们的心是真正连接在一起的,那么紧密,那么没有隔阂的。
夏沐微微垂下眼帘,她扬起下巴,偏过脸,想要说什么。
但是言川却箍住她的腰,目光里是温润的色泽,声音清淡,“不要动,给我抱一会儿。”
他那么说,夏沐顿时一动都不敢动了。
可是过了几秒,他的声音又有些闷闷地响起,“算了,不用了。”
夏沐听了,顿了顿,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言川给她脱了鞋,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走进浴室,她坐在床上,有些不解,不一会儿,他又回到卧室,手上多了一个吹风机。
他坐在床边,朝她勾勾手,夏沐一顿,之后红着脸默默地挪过去,来到他旁边,他拉过她的手,让她自己的怀里坐好,然后拿着吹风机,给她慢慢地吹着头发,温热的风缓缓地吹来,夏沐睡意绵绵,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事。
原来他一会儿说想抱她,一会儿又说不用了,是因为要给她吹头发。她还差一点点,就以为他又要赶她走了。
夏沐垂下眼帘,想起两年前的那天早上,心底依然感觉惶恐和不安。
言川给她吹完了头发,把吹风机收好,又给她端来了一碗姜汤,夏沐见状赤着脚从床上挪下来,结果立刻被他冷冷地斥了回去,“坐好。”
她一顿,愣愣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又回到他的床,拉起被子,乖乖地坐好。
言川看着她笨手笨脚懵懵懂懂的样子,感觉自己早晚都要被这个小女人给气死,她的感冒才刚刚好,竟然还敢那么肆无忌惮地光着脚下床,待会儿不着凉才怪。不过想想也是,就算她感冒了,难受的人也是他,她才不会多想什么呢。
他几不可闻地叹口气,端着姜汤来到床边。
夏沐看着瓷碗里清亮的汤汁,小鹿斑比样的眼睛亮闪闪的,直勾勾地看着他,充满了懵懂和困惑。
“问。”言川做事情向来很干脆,除了,在对待和她的感情上。
“你做的?”夏沐愣愣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问。
“是。”他回答得也很坦然。
夏沐一听,顿时心都要飞出来了。
天哪,她真的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给她做汤,即使只是一碗小小的姜汤,也足以她感动很长时间了。
“这些红的是什么?”她看言川那么回应,立刻又兴致勃勃地问。
她不会做饭的,从来都不会,以前夏兰芝就告诫过她,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学做饭,俗话说拴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栓住男人的胃,如果她多了一项技能,说不定能更好的追到言川。香港的茶点和粤菜都很出名,但是可惜的是她一样都不会,到现在也是这样。
“红糖,治痛经的。”言川声音凉淡,舀起一勺,放到她的唇边。
夏沐愣了愣,有些错愕,“你,怎么知道我会痛经?”
她的身体一直有些虚,来例假基本都会痛经,但是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言川怎么会知道?
言川不说话,把一勺姜汤喂到她嘴里。
夏沐喝下以后,眉瞬间紧紧地拧起。
“烫?”他看着她,也皱着眉。
他刚才已经试过温度了,应该不烫才对。
夏沐摇摇头,把一勺汤都咽下去,然后看向他,“不,很好喝。”
言川一顿,听到她那么说,眉也微微地舒展,“防治感冒的,多喝点。”
说完,他又给她喂了一勺汤,她很乖,他喂一口,她就喝一口,不一会儿,小半碗姜汤就喝完了。他从床上起来,拿着碗勺准备去洗碗,但是下一秒,却被夏沐叫住。
“所以,你怎么知道我会痛经?”她望着他,喝汤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在夏沐看来,言川实在是太神秘了,他永远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光芒万丈,遥不可及,他是那么的沉默冰冷,她永远都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言川停住步伐,拿着碗,背对着她,目光淡凉,“目前为止,关于你,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的声音轻轻浅浅的,钻进夏沐的心里,夏沐一顿,红着脸,顿时心乱如麻。
言川拿着碗出了卧室去洗碗,夏沐坐在床上,等待期间,不经意看到言川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外套的口袋露出一个红色的同心结。
夏沐顿了顿,下床,穿着脱鞋来到衣架旁,拿起那枚露出的同心结,果然,就是她之前送给他的钥匙扣。原来,在她离开的两年的时光里,他从来没有忘记她,他一直都保留着她送给他的东西。此时,她猛然想起苏小若说的话,言川的那张黑色路虎开了三年,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来都没有换过,而那张路虎,恰好是当年在柏盛的时候,她亲自为他选的。
种种的联想朝夏沐袭来,一瞬间,她的心突突地跳起来。
下一秒,耳边传来了轻微的开门声。
她浑身一震,猛地把钥匙扣塞回他的外套里,然后飞速地回到床上,拉起被子遮住腿,安静地坐好。
言川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夏沐,又淡淡地看了眼衣架上的外套,目光淡漠,什么都没说,走到她旁边。
夏沐低着头,心飞快地跳着,几乎就要蹦出来了。她忐忑不安地坐在床边,咬咬唇,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发问,“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她从始自终都觉得奇怪,是肖逸发现她出事的,但是最后却是他把她带出了酒吧。
言川静默地望着夏沐,按照往常,他一定会矢口否认自己是特意去接她的,但是自从和秦允之说了那番话后,他忽然有一种想拨开云雾见月明的冲动。
他走到她旁边,静静地坐着,没有说话。
“言川?”夏沐看他不说话,别过脸,愣愣地看着他。
言川深邃的桃花眼里是静谧的浅光,安静地流淌着,静寂的夜晚,夏沐看着面前的男子,因为他接下来的话,她所有的思绪都铺天盖地袭来,久远的彷徨、迷茫和不安,一瞬间都变成了绚烂炙热的烟花,天地之间一片明朗朗。
“因为,你是我身上的肋骨。”
言川的声音平静、淡漠、坚定,落在夏沐的心底,好像一壶被打翻的陈年酒酿,香醇四溢,缓缓地滑落开。
她目光流转,望着他,深深地吸口气。
言川微微偏过脸,静默地望着她,眼底是缱绻而落寞的光,“如果你失去了身上的肋骨,你会不会想把它找回来。”
他蹙着眉,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深,语气清冷。
夏沐说不出话来。
窗外是璀璨绚烂的满天星辰,晚风呼呼地吹着,带着清冽的薄荷气息,缠绵而来,温柔而去,那些早就远去的时光和岁月都一一向她袭来,翩然旋转,静谧悄然,在她的心底默默地流淌。
言川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夏沐一件事,三年前和她在柏盛的大厅里初见,夏花绚烂,蝉鸣声声,微风温柔缠绵,天地之间怡怡然一片静好。
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响起,细小而坚定:言川,这就是我从你的身上抽走的那根肋骨。
……
“言川……”夏沐微微拧着眉,看着身上男人,缩在他的怀里,小脸潮红,艰难地喘着气。
言川喉结滚动,压着她,隐隐喘着气,腾出只手,把她身上匆忙间没有脱的衬衫解开,下一秒,绚烂极致的光景映入他的眼前,他俯身握住,低头在她的肩膀上近乎疯狂地吻着。
夏沐两眼一片白光闪现,短短十几秒的电光火石,她扣着他手臂的手一落,顿时全身都软了下来不受控制地颤抖。
夏沐隐隐感觉自己再次被某人给算计了,他刚才说有东西忘记在客厅了,于是她主动说去拿,结果一起身,一包安全套就从她穿的衬衫上掉出来,夏沐打包票,自己绝对不是那种会随时把安全套带在身上的人,但是言川都不等她解释,就大大方方地说,“带都带了,不做像什么样儿”。
像什么样儿!结果,再次成了这种样子!夏沐红着脸,无力地抱着言川的手臂,身子摇摇晃晃的不听使唤,她在心底郁闷至极,这个男人,怎么会……那么持久啊!
夏沐攥着床单,身子缓缓地向后退,但是又很快被他压下来,用力地折腾着,厮磨着,缱绻着,缠绵着,持续了好长时间,夏沐终于是有些受不了了,她自认为自己是那种忍耐性很强的人,无论是什么糟糕的结果都能承认,而言川,他刚好又是那种自制力很强的人!
第三次的时候,她攥着他的衬衫领口,眼前一道白光闪现,下一秒全身汗津津地倒在床上,再也起不来了。
可是不等她多喘息一秒,他又再度苏醒过来,深邃温润的桃花眼里浮现着淡淡的血丝和深深的暗欲,折起她的腿,把她钉在床上,滚热炙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夏沐缩在言川的怀里,被他昏天黑地地吻着,天旋地转,全身火热到极致。
吻了好久,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他把她的身体翻过来,紧紧抱着她的后背,用力地爱着,尖削的下巴搭在她的肩窝,声音清冷暗欲,“沐沐,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他说着,期间的每分每秒都没有停。
夏沐意乱情迷,浑身火热,根本就听不清他说的话,也来不及多思考,凌乱着头发,温顺地点头。
言川爱死夏沐这么乖的样子了,把她从床上捞起来,箍着她的腰压到地板上。
夏沐被言川折在怀里,忍不住向后缩,但是又被言川按住肩膀,狠狠地压原处。她拧着眉,冷汗从尖尖的下巴流下来,他咬住她的下唇,从下巴到肩膀,细细密密,铺天盖地地吻着,修长的手箍住她的腰,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勾勒形状。
下一秒,夏沐全身如同过电般一阵酥麻,她攥着他肌肉紧实的手臂,大脑中一片绚烂的烟花绽放开来,目光涣散地倒在地板上,拧着眉,疲惫地喘气。
言川不依不饶,在她的肩膀上极致连绵地亲吻,清冽缱绻的薄荷气息朝夏沐袭来,把她所有的思绪都疯狂地卷去,夏沐满脸潮红,看着言川精致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淡色的薄唇,一瞬间有一种恍惚的错觉。
她怔怔地看着他,记忆陷入了回忆的漩涡里,因为那些一一远去的岁月,她有些失神,但是随着言川按住她的肩膀,她瞬间又惊醒过来,目光错愕地看向他,言川深邃温润的眼眸里是淡淡的浅光,暧昧旖旎,柔情肆意。
他捉住她的手把她按在地板上,英俊的脸靠近她,高挺的鼻梁几乎抵着她的脸颊,他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惬意慵懒,在她的唇上没玩没了地吻着,她几乎不能呼吸,反手抱着他的背,好不容易才抽出个间隙喘口气,但是又很快被他压下来,天旋地转吻着,吮/吸着,厮磨着。
他扣着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嵌入她的长发,吻得旖旎深入,她微微拧着眉,涨红了脸,贴着他的胸膛,全身滚烫炙热。
“言川,我不要了……”她气若游丝,目光亮亮地看着他。
言川半眯着眼,目光深邃幽暗,唇角淡淡地勾起,“不要?”
下一秒,他握着她的腰,精致好看的五官凑近她,清凉的薄荷味扑到她的身上,“你不要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夏沐一瞬间涨红了脸,身子一片酥麻,她咬着下唇,手杵着地板,向后一缩,但是又被他给拽了回来,压在身下狠狠地厮磨着。
“言川……”她拧着眉,额头上浮着薄薄的一层汗。
她知道他自制力很好,但是她,早就已经崩溃无数次了。
夏沐受不了这样缓慢的厮磨,她意乱情迷,情不自禁地叫出声。
因为她的举动,言川的眼神猛然一暗,他攥着她的手,翻了个身把她压在地板上,极致缠绵。过了很长时间,他咬着她的下唇,眼前一片白光闪现,强力的刺激让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顿了几秒,终于停了下来,环抱着她的身体,在她的脸颊旁几不可闻地叹气。
夏沐目光涣散,整个身子都是麻的,她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不敢动,空气中飘浮着旖旎暧昧的气息,久久都没有散去,她微微垂下眼帘,待言川的呼吸渐渐地平稳后,她忍不住打破长久的寂静。
“你,为什么会留着我送给你的钥匙扣?”她小心翼翼,轻声问。
言川不回答,但是他压着她的身体却明显得动了动。
夏沐的目光亮闪闪的,望着天花板上的灯,眼底是清亮的浅光,“那个同心结,你也还留着。”
钥匙扣上的同心结是她亲手做的,夏兰芝告诉她,同心结是一种古老而寓意深长的花结。由于其两结相连的特点,常被作为爱情的象征,取“永结同心”之意,所以当年她才萌发了心思,想做一个同心结给他。但是她很笨,即使是普通的编织也做不好,做出来的同心结丑的要命。
没有想到,言川竟然一直都留着她送给他的东西。
夏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
但是她此时觉得心底暖暖的,甚至还有小小的欢喜。
“言川,你……”夏沐微垂着眼,声音小而轻地响起,“你在意我的是不是?”
她问得非常小心翼翼,似乎很怕误会他了一样,因为即使现在已经有很多证据摆在她面前了,她还是很难相信,言川是在乎她的。在她眼中,他一直都是那样的高高在上,白雪皑皑,和她形同路人,她从来没有奢想过有一天,自己真的能走进他的心。
言川听到夏沐那么说,缓缓地抬起头,静默深沉地注视着她。
夏沐抿着唇,感觉心渐渐地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她思考许久,还是想知道答案。
如果说曾经,她是因为言川而变得软弱和沉默,那么这一次,她也想因为言川,而变得坚强和勇敢,她想知道,她一直想知道,这么长时间,他都是怎么看她的。
她离开了两年,在这两年的时光里,他又是怎么度过的。他为什么会留着她给他的钥匙扣,为什么没有换那张黑色的路虎,为什么每个星期都会去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屋,点上一杯她最爱喝的卡布奇诺,又为什么……会告诉她,她是他的肋骨?
种种的疑问盘旋在夏沐的脑海里,她的心底庆幸、喜悦、困惑、迷茫交织着,复杂而混沌。
言川静静地望着她,过了良久,他垂下眼帘,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打开,在她的手心上落下一个深深的吻,之后温润的桃花眼里是静谧流淌的柔情浅光,“这就是我的回答。”
夏沐一怔。
不等她反应过来,言川抱起她,把她压到墙上,抵死缠绵。
夏沐抱着言川的背,渐渐的,手无力地滑下来。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掀起层层叠叠的帘幕,月光明朗朗,静寂如水的夜晚,晚风带着月季的芬芳,温柔悱恻而来。
……
最后一次,夏沐拧着眉,小脸潮红,忍不住扬起下巴,意乱情迷咬上言川的锁骨,言川微微顿了顿,被她咬的倒吸口凉气。
别看小女人平时温温弱弱的,咬起人来真的一点都不含糊。
他垂下眼帘,目光泛着腻的笑意,把她的手折在头顶,湿湿地吻上她的眉眼。
果不其然,夏沐一僵,松开他的锁骨,身体顿时软了下来。
他停了一会儿,闭目养神,然后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夏沐全身的力气都被耗尽,她缩在言川的怀里,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在空中轻轻地晃着,身上黏黏的,热热的,又酸又麻。言川的手搂住她的腰,把她瘦弱的身体缓缓地浸入浴缸中,浴室中热气缭绕,飘浮着淡淡的芬香,干净透彻。
折腾了那么久,夏沐已经很累了,她想洗完澡就去睡觉,但是事实上,两个人怎么可能好好地洗澡呢。言川只安静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手便不安分起来,由上至下滑落,按着她后背的骨节,一片火热燎原。
夏沐面对面地抱着言川的背,热得脸颊通红。
他俯身,低头在她的唇上没玩没了地吻着,声音亲狎缠绵,泛起的涟漪让夏沐目光有些涣散,她紧紧皱着眉,身子一颤,炙热得呼吸都近乎静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个地点的缘故,言川越发地来了兴致,掐着她的腋下把她抱起来,放到腿上牢牢地坐好,夏沐扶着浴缸的边缘,愣愣地看着他,言川抬起尖削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咬着,浅浅地呢喃,“换你伺候我好不好?”
夏沐一怔,下一秒,脸就像火烧一样红了起来。
“我,我不会。”她目光流转地望着他,清亮的眼眸里是满满的羞涩和不安。
“没事,我教你。”他修长的手指搂着她的纤腰,眼神撩人,声音蛊惑地轻叹,“我知道我的沐沐,向来行动力很好。”
他那么说,夏沐全身一震,随后言川反手搂住她的背,清冽滚烫的吻落在她的下唇,她意乱情迷,涨红着脸,搂着他的脖子,再也管不了其余的东西,在波光潋滟中和他一起达到极致。
空气中飘浮着暧昧旖旎的气息,暗香浮动,窗外夜色静谧悠长,暖风呼呼地吹着,夏月一片明朗朗。
天地无声,周遭的一切好像都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唯有眼前的人,眉目如画,情深似海。
……
早上的晨光映照在夏沐的脸上,她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眼睛,半梦半醒中,她从言川的怀里抽出来,迷迷糊糊地嘀咕着,“好热……”
言川听了,闭着眼睛把她拽回怀里,越过她拿过床柜上的开关,把空调的温度调低,然后又把地板上的被子捞起来,和着她的身体一起牢牢抱紧,随后尖削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环绕着她,再次睡了过去。
落地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掀起轻薄的白色窗帘,阳光映照着夏日的影子,在木地板上落下点点纷繁的光斑,无限静好的光影中,夏沐听到手机清脆地响起来,她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她这么一动,言川再也睡不着了,跟着她从床上起来。
“怎么了。”他的声音淡淡的,声线依旧好听,微微有些暗哑。昨晚折腾了那么长时间,他最后抱着她心满意足地睡过去了,结果没想到,她竟然比他醒得更早。
“我迟到了。”夏沐怔怔地看着言川,拿着手机,长发披在肩膀上,被子遮住半个身体。
她刚才睡觉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现在接到王志刚发来的短信,她才猛然想起来,王志刚很早前就和她说过,叫她今天之前把材料送过去。和言的上班时间是八点半,但是现在,已经九点钟了!
夏沐慌了神,大脑瞬间嗡嗡地响起来。
“哦。”言川淡淡地回应,拿过她的手机,扔到一旁,揽过她的肩膀,抱着她继续睡过去。
夏沐躺在床上,看在横在身前的一只手,眉微微地拧了起来,“言川……”
“……”
“言川?”
“……”
“言川,我要去上班。”夏沐皱着眉,深吸口气,“王总叫我交的资料我还没拿给他,如果因为我耽误了材料审核的进度,我……”
言川睁开眼睛,目光慵懒,静静地望着她,眉微微蹙起,“你就那么想去上班?”
他的声音有些不解。
言川的确有些不解,好不容易把她拐回家吃抹干净了,还没来得及好好回味,这冷酷无情的小女人就想跑了?
夏沐一顿,她看着他,想了想,“不是,可是我……”
她当然不想上班,就像苏小若说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会喜欢上班的。可是上一次因为她丢掉了和宏亚的融资案,让王志刚一行人的努力全部泡了汤,她多多少少是感到内疚的,也想做点事情弥补自己的过错。
“没有可是。”言川声音冷静,揽着她的肩膀。
“今天你放假,不用去公司。”
他说的平静。
夏沐愣了愣,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为什么?”
难不成,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但是和言的司庆才刚刚过,她哪里来的理由休假。
“因为……”言川拿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薄唇轻启,咬住她的指尖,声音旖旎地轻叹,“你今天要陪我。”
夏沐瞪大眼睛,脸瞬间红了起来。
对了,她想起来了,言川昨晚说,要她做他的女朋友的!
女朋友……她成为他的女朋友了,她很早以前就梦想着这么一天,但是从来没有奢望过这一天真的可以到来。
夏沐目光怔怔。
言川垂下眼帘,深邃的桃花眼里静默如海。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你最爱的人,穿着你的衬衫,小脸绯红地躺在你怀里,还要来着更加撩人?
在言川看来,再也没有了。
他勾了勾唇,手绕过她的腰,顺着她的背蜿蜒而上,一点点地剥开她的衬衫。
“你知道,女朋友的义务是什么吗?”他凝望着她,声音低哑。
夏沐软软地窝在他的心口上,静静地望着他,她的身子温软如玉,就像一只懵懵懂懂的小绵羊,顿时把言川心底的火全部撩了起来。
言川全身热血沸腾,还没来得及全部解开夏沐的衬衫,就急不可耐地压上来,把她死死地抵在床角。
夏沐软绵绵地缩在言川的怀里,整个人摇摇欲坠,手扣着言川的背,一点点地滑落下来。
一晃到了中午十二点,事后,言川抱着她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给她吹干头发,擦干净身体,她窝在他的怀里,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等到再度醒过来的时候,言川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夏沐还是第一次见言川穿西装以外的衣服,他穿着套深色的家居服,墨色的短发,面容清俊,淡淡地看着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夏沐猛然想起来,他昨晚给她的那件衬衫已经被抛到地上了,而她现在又没有额外的衣服,都不知道该穿什么了。她缩在被窝里,微微地曲起身子,有些害羞。
但是言川向来很有解决问题的办法,他从衣柜里拿了件白衬衫出来,但是就在递到夏沐手上的一霎那,他又把衬衫拿了回去。
夏沐看着他,脸色有些困惑。
言川转身找了另外一件黑色衬衫出来,稳稳地递到她的手上,目光悠然,“那件衬衫有些透。”
她的内衣和底裤都进洗衣机洗了,现在还没有干,所以从昨晚到现在,除了他的那件衬衫,她在里面什么都没穿。
言川走过来,温润的眼眸里闪烁着静谧的浅光,“吃太饱对身体不好。”
如果她真的穿了那件白衬衫,对他来说完全是致命诱惑,到时候,恐怕今天他和她都不要想着出这个房间。
夏沐一顿,等到言川出了卧室,她才霍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她低着头,脸烧得厉害。
……
夏沐穿着言川的衬衫,磨磨蹭蹭地下楼,来到客厅的时候,言川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茶几上摆放着纸碗和筷子,旁边还有几个印着餐厅名字的塑料袋。
“你订外卖了?”夏沐踩着他的脱鞋,缓慢地走过来,有些惊讶地说。
“嗯。”
夏沐抿着唇,之后小心翼翼地问,“你经常订外卖吗?”
在她看来,无论外卖多好吃,总归是对身体不大好的。
言川不说话,静静地坐着,过了良久,淡淡地开口,“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蛮没有意思的。”
他说的平静、淡漠,英俊好看的侧脸看在夏沐的眼里,不知为何竟然浮现着一种浅浅的落寞。
她咬咬唇,微微攥紧了手,最终什么都没说,走到沙发旁,和他隔着一米的距离,轻轻地坐下。
“坐那么远干什么?”她一坐下,言川的声音就清凉地响起。
“过来。”他拧着眉,朝她说。
夏沐一愣,之后默默地挪到他旁边,和他并排坐着。
“你点了什么?”夏沐总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于是转移话题。
她洗了澡,秀丽的长发带着芬芳的气息,垂在言川的旁边,撩拨着他的心,他的目光动了动,之后深吸口气,把心底的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香港菜。”
夏沐把一盒纸碗打开,发现是一份云吞面,色泽鲜美,香味四溢,看着这碗云吞面,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之后又打开一碗,是一份热腾腾的小笼包。
一看到小笼包,夏沐的心瞬间就要飞起来了!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小笼包!以前在柏盛的时候,附近有一家小笼包店,原汁原味的香港风味,她每天早上都去买,带去公司配上一杯浓郁的卡布奇诺,感觉整天都有精神了。
想到这里,夏沐顿了顿,然后看了眼包装袋,果不其然,这份小笼包就是来自她一直很喜欢的那家店,招牌的牛肉味。
言川怎么会想着订这家店的小笼包?
这是巧合,还是……
夏沐想着,感觉心砰砰砰地跳着。
“快点吃,都凉了。”言川说,把夏沐从神思游离中拉回来。
夏沐愣愣地点点头,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吃了口小笼包,滚烫的热汁顿时溢出来,烫得夏沐呛了一口,差点噎到。
“慢点。”言川紧紧拧着眉,拍着她的背,低低地斥,“多大的人了,怎么像小孩子一样。”
他简直不敢想象,她在美国的时候是怎么一个人生活过来的。
夏沐捂着嘴剧烈地咳着,感觉肺都要被咳出来了,言川给她递了杯水,她喝了以后过了好久才好不容易唤过来,她咳得小脸涨红,眼泪汪汪的,言川看在眼底,心疼得厉害。
“不准吃了。”他阴沉着脸,把那碗小笼包挪到旁边。
万一真的噎到了怎么办,他这里离医院远,过去的话怎么说也要好一会儿。
夏沐听了,顿了顿,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怎么……不能吃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吃小笼包了,现在想吃的要命,更何况她刚才都咬了一口了,一想到到嘴的包子就要飞了,夏沐就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她的脸现在还是红的,眼里的泪花还没消下去,声音又软又虚弱。
言川的脸色微微动了动,再坚定的立场也瞬间被她小羊般的目光化解了。
好好好,要什么都给。
他望着她,几不可闻地叹口气,移过刚才被抛弃的包子。
夏沐看到圆鼓鼓白胖胖的小笼包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立刻瞪亮了眼睛,重拾筷子,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把小笼包扫干净后,又迅速地吃起那晚香喷喷的云吞面。
而言川坐在她旁边,慢条斯理地吃着煲仔饭,目光凉淡,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仅仅过了一分钟,言川就接到了意料之内的电话。
“知道了。”言川挑着碗里的面,声音淡漠。
说完,挂断电话。
别过脸,果不其然,小绵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你,有事吗?”夏沐看着他,谨慎试探地问。
“嗯。”他并不想隐瞒她这件事。
“那你现在要去公司吗?”夏沐瞪大眼睛,停下筷子,明亮亮地望着他。
“不去。”他没有犹豫一秒,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回答得十分坦然,夏沐却有些坐不住,她抿了抿唇,默默地把筷子放在了旁边,言川看到她不吃了,于是凉淡地问,“饱了?”
按照他对她的了解,他应该没有那么快吃饱才对。更何况,他今天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
夏沐垂着脸,沉默地摇摇头。
言川已经猜透了她的心思,他静静地看着她,把筷子放下来,等着她开口。
“那个,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她低着头,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说,“你是和言的总裁,如果你不去上班,大家会怎么想……”
她知道自己不聪明,但是通过刚刚言川的表情和语气,她知道肯定是工作上的事情。仔细想想,今天不是周末,她和他都是应该在公司的。
言川听到夏沐那么说,眉淡淡一挑,“你在管我?”
他还是第一次听她这么和自己说话。
夏沐怔了怔,手有些不安地攥起来。
“没关系。”他薄唇轻启,声音凉淡“有人管的感觉蛮好的。”
他等了整整两年,在这两年的时光里,他无时无刻不盼望着她能回来,现在这种静谧美好的两人世界,正是他在孤独的岁月里满怀期待又无比向往的。
只是……如果她是发自内心地对他笑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旦想起,言川就感觉自己温热的心被狠狠地泼了一盆冰水。
好冷……
明明已然是夏天的模样了,阳光这样的炙热烈焰,为什么一瞬间他还是感觉全身发冷,宛如掉进了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周遭的一切依然那样的纷繁虚幻,风雪萧然,唇亡齿寒,这种极致的寒冷把他全身的皮肉和五脏都血淋淋地剥开,疼到近乎麻木窒息。
言川深吸口气,从沙发上起来。
夏沐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底始终充满茫然。
……
吃完午饭后,夏沐还是回到了公司。
她和言川在停车场分开,而在路上的时候,言川全程无话,什么都没说,她几度想打开话题,但是都被他淡漠的表情给压了回去,她一个人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有些落寞失神。
言川,他会不会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早上?
她现在都感到困惑,为什么那时的言川在**之后会对她说出冷血的话?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她那时没想通,现在也没有想通。
胡思乱想中,夏沐再度回到了财务部的办公室。
还没坐到座位上,苏小若就朝她扑了上来。
“夏沐,你还好吗?”苏小若紧紧地抱着夏沐,搂得夏沐几乎喘不过气来。
夏沐差点就忘记了,昨天她是跟着苏小若去的酒吧!她当时被言川接走了,也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我很好。”夏沐说,眉头浅浅地舒展。看苏小若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子,后来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担心死你了!”苏小若的脸皱作一团,“我昨晚喝醉了,砸了人家的场子,后来还连累了你是不是?”
苏小若本来酒量也不怎么好,昨晚几瓶白酒下肚,整个人都昏昏叨叨,根本就不知道之后是怎么闯进了人家的包厢,又砸了黄毛那几个人的场,她当时都吓坏了,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自己和夏沐差点被那几个混混给强/暴。
“现在没事了。”夏沐摸摸苏小若乱糟糟的头发。
苏小若翘着一根呆毛,“真的没事了?”
“话说夏沐,我记得柏盛的肖逸来了,是他救了我们对不对?”
“嗯。”夏沐点头,肖逸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如果是他救了我们,为什么我还见到了言川……”苏小若歪着头,看着夏沐,懵懵懂懂地自言自语,“我也记不得太清楚了,但是我隐约觉得自己是见到言川了,夏沐,你觉得昨天言川到底有没有来啊?”
苏小若那么问,夏沐顿了顿,表情有些微妙。
“小若,我也记不清楚了。”她苦笑着说。
她不想给言川带来麻烦,也不想把她和他的事情让更多的人知道。
即使,在和宏亚谈判会议上,言川已经说过那番暧昧深长的话。
夏沐想着,微微地吸口气。
“记不清楚了?”苏小若一愣,“夏沐你昨晚不是没有喝酒的吗?”
夏沐拉过苏小若的手,转移话题,“小若,王总叫我把资料交给他,我们一会儿说好不好?”
苏小若愣了愣,然后让开了。
但是夏沐刚刚坐到椅子上,苏小若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夏沐,你这套衣服好好看哦!”
夏沐听了,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脸上是淡淡的笑容,“谢谢。”
衣服是言川在路上给她买的,白色雪纺裙,设计简约,恬静而不失优雅。
“你这条裙子我好像也在哪里见过呢。”苏小若说着,语气艳羡,“对了,我最近看的那部韩剧,女主角也是穿的这条裙子,ls的春夏新款,很贵的,并且很难买,夏沐你好有钱哦!”
夏沐淡淡地笑笑,翻找着文件,去办公室找王志刚。
……
午饭时间。
夏沐和苏小若在办公室里琢磨着吃点什么。她们平日里都在公司吃午餐,长此以往都吃腻了,苏小若不想去太远的地方用餐,想在附近找找看有什么好吃的。
“这些店我都去过了。”苏小若翻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嘀咕着,“感觉这些餐馆的开店速度比不上我换口味的频率哦。”
夏沐想了想,提议道,“不然我们去咖啡屋怎么样?”
“咖啡屋?”苏小若愣了一下,愉快地放下手机,“好呀好呀,我正好想吃一点甜食。”
夏沐微微地笑着,把文件整齐地收好。
苏小若和她从办公室里出来,一边走一边说,“夏沐,我觉得你的习惯好好呀!我平时都是乱扔文件和资料的,每次阿宝看见了都要唠叨,但是坐在我对面的你却总是收得整整齐齐的。”
夏沐笑,“小若,这没什么的。”
“可能是你已经养成习惯了吧,就像上小学的时候,我总是忘记戴红领巾,被老师逮到了都要被批评,但是班上却总有一些好学生,每次都把红领巾戴得妥妥贴贴的。夏沐,我想你应该就是那些好学生中的一员。”
夏沐沉默地看着苏小若,目光有些游离。
她,才不是什么好学生呢。
她之所以会有这种好习惯,全部是因为言川。
言川喜欢白色,她穿白色的衣服。
言川喜欢喝咖啡,她也跟着喝咖啡。
言川有洁癖,所以她开始学习把东西整齐地收好。
而她想接近言川的初衷,也只是因为自己想要嫁予他为妻。
夏沐垂下眼帘,目光淡淡。
……
夏沐带着苏小若去了卓意的咖啡屋,自从她知道言川每个星期都会来这里后,她也开始隔三差五光顾。苏小若是第一次来这个白色的咖啡屋,和夏沐想象的一样,苏小若很喜欢这里,和她愉快地聊天,似乎早就把之前的烦恼忘得一干二净。
而她也不再去问苏小若关于白帅哥的事情,她想,或许苏小若已经有了自己的解决办法。
和苏小若一起回到公司。
“夏沐,我想喝你的卡布奇诺。”苏小若拿着杯摩卡,满眼亮光。
夏沐点点头,把卡布奇诺递过去,苏小若喝了一口,立刻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好好喝呀,下次我也要点卡布奇诺。”
末了,苏小若凑到夏沐身上,好像才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夏沐,你的身上怎么香香的?”苏小若皱着眉。
夏沐一顿。
“好像是……薄荷的味道,清清凉凉的,好好闻!”
夏沐的目光瞬间僵住。
她从昨天到今早,几乎无时无刻不和言川在一起,他们拥抱,接吻,极致缠绵,她的身上怎么可能不染上他的味道?
他身上的味道总是这样冷静的,清凉的,镇定而又安稳人心。
夏沐深吸口气,想起昨晚的翩然**,她的心不安地跳起来。
“小若,你先进去吧,我有点事情。”夏沐那么说,把卡布奇诺递给苏小若,转身就走。
……
夏沐来到办公室的时候,言川果然在里面。
他穿着工整的西装,静静地坐在那里,翻看着文件,桌上是摆放着的外卖,筷子和包装袋都没有拆开,夏沐看在眼里,感觉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言川总是很忙,每天都有很多要他处理的事情,而他对自己向来是很狠的,经常有不吃饭的时候,以前在柏盛的时候,她好几次偷偷跑去看他,发现他的外卖都是冷掉的。
原本今天早上按理说她是应该做早餐给他吃的,但是可惜的是她不会做菜,从前不会,现在也不会,他好像也没有一点期待的意思,直接就订外卖来了。
夏沐的心里五味杂陈的,深吸口气,朝言川缓缓地走过去。
言川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微微颔首,看向来人。
夏沐望着他,抬了抬手,“我去了卓意的咖啡店,给你带了杯黑咖啡。”
她知道他一直都喜欢那里的黑咖啡。
言川目光深邃,注视着她,桃花眼里好像沉淀着某种又深又静的东西。
他轻微地点头,接过她递上来的咖啡。
夏沐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走也不是,留在这里也不是。
好像经历了昨晚,在他对她说了那番话以后,她的心底总是怪怪的。她不清楚,言川的那些话,真的是他的真实想法吗?她有些惶恐,有些担忧,更多的,是满满的羞涩。
而言川对她的心思向来是了如指掌的。
他微微颔首,声音温凉,“还不走?”
夏沐愣了愣,讷讷地看着他,“那我……走了?”
说完,夏沐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办公室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迟迟没有出门。
言川在心底默默地叹口气,心想着这个小女人又有什么主意了。
他起身,来到她面前,“还有什么事?”
夏沐抿着唇,低着头好半会儿都不说话。
“那个,我听说……你的一个助理辞职了?”她的声音压得非常低,又小又轻。
苏小若总是八卦的先锋,言川的一个秘书才刚刚辞职,苏小若立刻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夏沐。
听到她那么说,言川的目光瞬间顿了顿。
他寂静流深地望着她,眉隐隐地拧起。
“你的意思是?”他试探她。
“我的意思是……我或许能有这个机会……”夏沐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果然。
言川顿了几秒,感觉心有些疼。
她那么快来找他,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夏沐,果然还是他的夏沐啊。
她是温软的小绵羊,更多时候是处处想要算计他的小狐狸。
这两年的时光里,对于这一点,她丝毫改变都没有。
言川的心底一半无奈一半酸涩。
他回到座位上,重新翻开文件,神情寡淡,“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他向来认为自己根本就不需要秘书,如果不是因为他家老爷子的意思,他压根就不会让陌生的女人在身边。但是如果这个女人是夏沐,那么,他还真的要仔细考虑考虑。
从长计议……
夏沐听到这四个字,目光瞬间一亮。
言川那么说,是不是证明她还是有希望的了?
打从刚开始接近言川,夏兰芝就告诉她一定要成为言川的秘书,终极目标是和言川结婚,而现在,她无疑是离这个目标更近了一步。
为了有机会成为言川的秘书,她甚至还特地去熬夜念书考了秘书证。
夏沐满心欢喜,但是却发现言川坐在皮椅上,脸上始终是淡漠的神色。她不解地拧拧眉,走到他旁边,看了眼桌上的外卖,然后轻声问,“你不吃吗?”
“不吃。”
“为什么?”夏沐的心颤了颤,不吃饭对身体不好的。
“没胃口。”言川淡淡地回应,过了几秒,下巴轻抬,目光幽然地望着她,“你吃吧。”
夏沐愣了愣,眨了眨眼睛。
让她吃吗?刚好她之前没有吃饱呢……
十分钟后。
言川看着小女人羞红脸的样子,顿时一天的阴霾都一扫而光了。
他半眯着眼睛,尖削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叹,“你不是饿么,怎么不快点吃?”
说着,他的手缓缓地向前移,修长的手指隔着布料搂住她的腰。
夏沐憋红了脸,拿着筷子,手有些颤抖。
吃……吃什么吃!他这么抱着她,她怎么吃得下去!
他说把外卖让给她吃,她就高高兴兴地点头同意了,结果没想到,他竟然叫她坐在他的座位上吃,现在她坐在腿上,他从后面环绕着她,她再好的食欲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夏沐夹了块糕点放到嘴里,缓慢地嚼着,咽进嘴里,再喜欢的马蹄糕此时也食不知味了。
“怎么不吃披萨?都要凉了。”他微垂着眼,淡声说,然后用手拿了一小块披萨过来。
他点的是水果披萨,夏沐最喜欢的披萨口味,她原本也想吃的,但是考虑到上面有奶油,吃起来样子不大好看,所以就放弃了,哪知道,他现在竟然主动递上来了。
夏沐看着眼前的披萨,犹豫着该不该张口。
想了几秒,她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拒绝他的好意,更何况还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呢,不吃白不吃,夏沐秉承着这个原则,张口一点点把披萨吃掉了。
丝滑的奶油和香甜的水果在她的口腔里化开,甜而不腻,还带着淡淡的清爽,夏沐越吃越觉得美味,结果渐渐的,唇齿碰到了言川的指尖。
夏沐一震,嘴上的动作瞬间停住。
下一秒,言川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低低地响起,“好吃么?”
夏沐的脸顿时涨红。
言川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口中滑出来,他捻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拨过来,热热地喘气,“你知不知道,刚才的举动有多诱人?”
她的舌尖碰到他手的那一刻,他感觉整颗心都被她轻而易举地撩起来了。他自认为自制力很好,那么多年了,驰骋商场,面对任何大风大浪都能做到冷静自持,但是唯独面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感觉自己随时随地会因为她失了原则,失了分寸。
夏沐目光清亮地望着他,长发垂在肩上,拨开锁骨上的发丝,透过白色的衣服布料,可以看到他昨晚留下的深深浅浅的吻痕,暧昧而撩人。
她红红的唇边还残留着白色的奶油,望在言川的眼里,他的目光顿时一点点地暗了去。
他喉结滚动,眼神幽深,清冽的热气扑到夏沐脸颊上。
夏沐怔怔地望着他,顿时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马上就是上班时间了,秘书随时随地会进来,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她现在想起上次差点被郑清原撞见的事情就有些后怕。
“我要吃马蹄糕!”夏沐不想这个时候擦枪走火,哗啦一下从言川的怀里坐起来,伸过手捻了一块马蹄糕。
为了避免尴尬,她也给他拿了一块。
“你吃吗?”夏沐望着他,目光认真。
言川不喜欢吃甜食,从来不喜欢,就连咖啡也向来都是喝原味的。
可是即使他不喜欢吃甜食,面对她递上来的糕点,他还是一口就吃掉了。
吃掉她手上的马蹄糕,他没有立刻放开她的手,而是低下头,缓慢地舔着她指尖的奶油,握着她的手,一根根地吮吸着,炙热的温度从指尖传来,夏沐身子一颤,顿时感觉心波动得厉害。
“言川……”夏沐微微拧着眉,心乱如麻。
言川低垂着脸,英俊深邃的五官近在尺咫,带着薄薄的浅光,让夏沐的心止不住地砰砰砰跳起来。
“我想吃樱桃。”他目光微垂,声线有些哑。
“樱桃?”夏沐愣了愣,看向桌子。
“没有樱桃。”她说。
他点的外卖没有一样是有樱桃的,水果披萨里面也没有。
“有。”他哑声,贴着她瘦弱的身子,撩起她上衣的下摆,修长的手蜿蜒向上,声音蛊惑地轻叹,“给我吃樱桃……”
夏沐感觉有样东西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她全身一僵,下一秒,言川抓住她的腰,她整个人都陷了下来。
……
“言川……”夏沐倒在沙发上,窝在言川的胸膛上,浑身被滚烫的炙热包围,她意乱情迷,眼神迷离,目光清亮地望着他,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言川垂着脸,英俊的脸庞依旧温雅,但是在这温雅之上,他的眼底却是缓缓滚动的暗欲,他脸色平静,俯下身,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夏沐闭着眼睛,因为痛感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言川眉一紧,因为她的举动而倒吸口凉气。
夏沐全身都软绵绵的,言川依然衣衫工整,但是隔着布料,她却能感觉到他疯狂的心跳声,她涨红了脸,攥着他的手臂,冷汗从额头上流下来,被强烈的热浪冲击得几近颤抖。
言川吻了吻她的唇,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她坐在他的腿间,脸顿时像火烧一样,红得要命。
“言川……”她攥着他的手腕,感觉整个身体随时随地都要掉下去了。
她真的不会,但是言川……他好像很喜欢……
夏沐想着,脸越发地红了起来。
言川拨过夏沐额前的发丝,把她的头发别在耳后,凑近她的小脸,声音蛊惑,“乖,我不是教过你了么?”
夏沐的脸红得厉害,言川绕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都抱起来一点点。
但是僵持了好长时间,夏沐都一动不动。
“动啊!”言川等得不耐烦,急不可耐地压下她的胳膊。
“我不会……”夏沐低着头,脸红得近乎滴血。
“……”言川几不可闻地叹口气,揽过她的腰,把她重重地压回沙发。
……
良久后。
言川抱着夏沐,侧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夏沐抿了抿唇,看了眼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一声不吭地回过脸。
她知道这个时候的言川是不喜欢被打扰的,于是她就乖乖地不说话,等着他醒过来。
过了几秒,言川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他眼帘的,是夏沐微红的小脸。
她现在依然是全身赤/裸的,但是她温顺地缩在他怀里,就像一只乖软的小绵羊,他目光淡淡,顿时感觉一片心安。
他静静地看着她,窗外是呼呼的风声,不禁感叹岁月是那么的静好。
“我……”他微微张口。
但是下一秒,耳边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夏沐和言川躺在沙发上,四目相对,两人都惊住。
肖逸的声音在门外朗朗地响起,“二哥,你在么?”
自从在盛风救下夏沐后,肖逸最近在言川面前挺直了腰板。
但是肖逸不知道的是,可能下一秒自己就要遭殃了。
听到肖逸的声音,言川反倒是松了口气。
言川把夏沐往怀里揽了揽,高大的身形把她牢牢罩住。
“不在。”他低垂着目光,望着怀里的夏沐,眼底是满满的柔意。
夏沐一惊。
门外的肖逸先是一愣,随后满脸黑线。
不在……当他肖逸是傻子么?
肖逸目光流转,想了想,还是在门外老老实实地等着。
办公室内。
言川抱着夏沐进附带的浴室洗了澡,给她擦干净身体,穿好衣服后,才开门放肖逸进来。
肖逸踏进门,看见夏沐微红的脸,瞬间明白了言川刚才不给他开门的原因。
肖逸狐疑地扫了眼四周,但是下一秒就被言川冰冷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说。”言川坐在皮椅上,把夏沐吃抹干净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肖逸顿了顿,然后硬着头皮看了眼夏沐,“二哥,这……”
接下来要谈的是生意上的事情,夏沐在这里总归是不方便。
言川刚刚吃饱,所以心情也大好,肖逸的请求也大方地准许了。
“你先回去吧。”言川看向夏沐,目光淡淡。
夏沐听了,讷讷地点头,转身就走。
但是还没走一步,就再次被言川叫住。
“披萨和马蹄糕不要了?”他提醒道。
夏沐愣了愣,又回到桌旁拿起没吃完的披萨和马蹄糕。
言川看着夏沐,在她的耳边低声,“樱桃很美味,谢谢款待。”
他的声音清冷低沉,带着暧昧的气息。
夏沐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拿着披萨和马蹄糕,头也不抬地出了办公室。
言川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脸上是淡淡的笑。
肖逸一头雾水,看向他,“二哥,你不是最讨厌吃甜食了么?”
“是啊。”言川淡淡地答,目光淡然,“但是樱桃和奶油蛮好吃的。”
“?”肖逸听了,一脸的茫然。
言川杵着桌子,右手撑着下巴,深邃精致的脸在阳光下浮着一层薄薄的光。
如果他不点披萨和马蹄糕,该怎么把那只小狐狸给哄过来呢。
想着她刚才在他身下红着脸迷离娇喘的样子,言川就感觉全身发紧。
他目光低垂,唇边是清浅的笑意。
……
夏沐一路低着头日回到财务部办公室。
苏小若正在座位上偷偷摸摸地网购,一抬头,就对上夏沐红红的脸。
“夏沐,你怎么了?”怎么只分开了一会儿,夏沐的脸就红成这个样子了。
苏小若惊讶地看着夏沐。
夏沐咬了咬唇,把披萨和马蹄糕放在桌上,随口答,“热的。”
“哦,这样啊。”苏小若秉承着一贯没头脑的作风,夏沐说什么就信了,随后目光聚集到了夏沐带回来的盒子上,“这是什么呀?”
说着,苏小若好奇地把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四分之三热腾腾香气四溢的水果披萨。
“哇!夏沐,这家店的水果披萨很贵的,你订的外卖吗?”
夏沐抿着唇点点头,“吃吧。”
反正她最近再也不想吃披萨了。
“有芒果、莲雾和猕猴桃,看起来好好吃。”苏小若幸福地拧眉,“如果有樱桃就好了,我最喜欢的水果就是樱桃。”
夏沐听了,顿时全身一僵。
苏小若抬起头,“夏沐,你的表情怎么怪怪的?”
夏沐红着脸,拨浪鼓一样地摇头,“没有。”
只是,她最近也再也不想吃樱桃了……
……
夏沐觉得最近几天有些奇怪。按照往常,每天早上都会见到秦允之摇曳生姿地踏进办公室,但是这几天,秦允之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了。
因为言川,夏沐一直都很在意秦允之,接连几天不见到秦允之,她越发地好奇,特地问了苏小若秦允之的去向,但是就连苏小若都连连摇头,回答不知道。
夏沐窝在家里的沙发,看着电视有些黯然失神,仔细想想,她有什么好在意秦允之的呢,言川已经和她说了,自己和秦允之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为什么,即使言川已经这么向她阐明立场了,她的心底还是感觉乱乱的。
夏沐想了很长时间,终于知道了不安的来源。因为,秦允之实在太完美了,她出身名门,名校毕业,美丽优雅,她很难相信言川最后不会和这样的女人结婚。即使她现在成为了言川的女朋友,她还是对自己和言川的未来感到惶恐。
未来……她和言川真的会有未来吗?
夏沐抱着膝盖,目光一点点地垂下来。
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在心底这样不安地期待着。
苏小若之前一直惦记着要买张车,但是又嚷嚷着没钱,可是实际上和言在业内的薪资水平是数一数二高的,苏小若又是正式员工,哪里会有没钱的道理,说到底,还不是苏小若是个月光族,每月的工资都被她挥霍了。
这一次,苏小若又约了夏沐去了一家新开的泰国餐厅。
夏沐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苏小若果然是个吃货!
苏小若坐在夏沐对面,把冬阴功面一扫而光后,到现在一直都在翻找着包。
“怎么了?”夏沐不免问。
她知道自己有些笨手笨脚的,但是在丢三落四的毛病上,苏小若比她更甚。
“单子不见了。”苏小若翻完包,又摸了摸裤兜,一脸的茫然。
夏沐听了,也瞬间顿了顿。
苏小若终于下定决心要张车,今天约她出来吃饭,顺便去取车的,结果还没摸到车门,这会儿就出了岔子。
“再找找。”夏沐拧着眉,放下筷子,“会不会被你放到包的隔层里了?”
“不可能,我全都找过了。”苏小若从椅子上起来,把包倒过来,抖了三抖,纸巾、钱包和化妆品都噼里啪啦地掉下来,落了一地,苏小若蹲下身,把东西捡起来,哭丧着脸,“夏沐你看,真的没有啊!”
“要不你打个电话给4s的人,说明下情况?”夏沐说。
苏小若想了想,好像当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丢了买车的单子,再好的食欲也全都没有了,拎起包和夏沐走出餐厅,但是没走几步就遇到一个熟人。
王烨穿着衬衫,干净斯文,见到夏沐的时候,目光瞬间亮了亮。
“好巧,你们也来这里吃饭?”王烨淡淡地笑着。
苏小若和白帅哥分手了,连带着见到王烨表情也不怎么好,再加上丢了买车的单子,一声不吭地绕过王烨,自顾自地往楼下走了。
“她怎么了?”王烨有些诧异。在王烨看来,苏小若一直都非常活跃,但是今天却闷闷不乐的样子,看起来的确有些奇怪。
“你不知道吗?”夏沐问。
“不知道。”王烨如实地摇头。
夏沐的眉隐隐地拧起。
看来这个白帅哥,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最近过得怎么样?”王烨显然对苏小若的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
“还好。”夏沐微笑着回应,“你今天怎么来这里?”
“和朋友吃饭。”王烨答,过了几秒,淡淡地补充,“男的。”
夏沐的唇微微一抿。
她并没有问王烨是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但是好像,王烨很在意这一点。
夏沐不愿意想太多关于言川以外的事情,面对王烨,脸上始终是礼貌的笑。
“有空吗?下次一起吃个便饭。”王烨又说。
“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呢。”
王烨顿了一秒,淡淡地点头,“嗯,和言和柏盛这种大公司,业务总是很忙。”
“既然那么忙,怎么还有空去酒吧?”王烨微微地吸口气,为莫如深地望着她。
话音一落,夏沐唇角的笑容有些僵住。
对了,她那晚打电话给王烨问白郝的电话,结果还没说几句,就被黄毛抢了手机,盛风那地烟花柳巷的,总是热闹得狠,音乐声震耳欲聋,王烨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那时是在酒吧呢。
夏沐咬着下唇,目光凉淡,“陪朋友去的。”
她说的是实话。
苏小若和白帅哥分手后真的很伤心,她是去陪苏小若借酒消愁的,没想到后面还和黄毛那群人起了冲突。
夏沐想了想,还是隐瞒了后半段的事情。
“哦,会喝酒?”王烨有些惊讶地挑挑眉。
“不会。”
“不会还去酒吧?”
“我说了,是陪朋友去的。”
“……”王烨顿了几秒,目光有些微然,“你好像没有以前那么亲和了。”
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蓝色衬衫白色长裙,清纯乖顺得像一个大学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接近。但是现在,王烨发现夏沐开始在她和他之间建一堵墙,这堵墙看不见摸不着,但是非常坚固,王烨对这种没由来的疏远渐渐地感到压力。
夏沐愣了愣,淡淡地笑了笑,“是吗?”
她的语气轻轻聊聊。
“不能让小若等太久,我走了。”夏沐绕过王烨,转身下楼。
王烨看着夏沐的背影,脸色一点点地沉下来。
夏沐来到餐厅楼下,苏小若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夏沐,好消息!刚才我妈打电话给我,说我的购车单放在家里了!”苏小若激动地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新到手的车就要飞了。”
夏沐看着苏小若,欣慰地笑笑。
但是她没有想到,苏小若的话后来真的一语成谶。
……
柏盛总部。
郑清原把纪以盛原来放茶几的地方给踢开,搬了套斯诺克的全真设备来,和肖逸兴趣盎然地打着台球,唐承远和言川边谈事情边走进来。
肖逸瞄准了洞口,就要一杆进洞,结果唐承远走过去,戳了下肖逸的咯吱窝。肖逸是s市方圆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小王爷,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文相雅以外,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偏偏最怕痒,被唐承远那么一弄,下一秒扔了球杆,一蹦三尺高,白球掉到地上,咚咚咚地弹了好几下。
“三哥!你干嘛老阴我!”肖逸气急败坏地吼。
“我不是看你最近阳气重,给你中和一下么。”唐承远平静地笑,目光淡淡,草草地把公文包扔到球桌上,转身躺到远处的沙发。
“三哥这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肖逸看了眼唐承远,又看向郑清原。
“和朝小北吵架了呗。”郑清原无辜地耸耸肩,重新把桌球摆好。
“都闹了一个月了,还没好啊?”肖逸震惊地说。
“一个月算什么,二哥和夏沐闹了两年都没好呢。”郑清原慢条斯理地擦着球杆,又说,“再想想大哥的七年抗战,这两三年也算不得什么了。”
“……”肖逸听了,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汗颜。
人尽皆知,柏盛大总裁纪以盛追了孔家千金整整七年,抛头颅,洒热血,枪林弹雨,浴血奋战,才终于抱得美人归,这其中的艰辛,肖逸等人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
而现在有趣的是,这言二少好像也有要打持久战的意思。
肖逸视线转向站在办公桌旁的言川,目光微然。
“大哥去哪儿了?”言川声音凉淡。
“回家陪孔织去了。”孔织那矫情性子,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定要纪以盛每天准时下班去哄着。
言川顿了顿。
他现在手上有个和柏盛的合作项目,准备找纪以盛商量的,哪知道纪以盛竟然不在,这会儿,他多少是有些为难了。
言川瞥了眼躺在沙发上沉默的唐承远,知道这会儿唐承远肯定是没有什么心思谈生意的,想想肖逸不靠谱,于是希望放在了郑清原身上,“老四,和言有个开发案打算和柏盛科技合作,我们找个时间聊聊。”
郑清原听了,脸色有些为难,“二哥……今天叶子叫我回去吃晚饭,要不,咱改明儿?”
言川的目光隐隐一沉。
“再说二哥,刚好最近和言不怎么忙,你怎么不抽时间多陪陪夏沐?”郑清原又说。
郑清原很清楚,在言川那里,什么事情能比得上夏沐重要啊。
言川看着手里的文件,目光凉淡。
他当然每时每刻都想和她在一起,在她离开的两年的时光里,他的这个念想也从来没有断过。
只是……
言川垂下眼帘,眼底是浅浅的落寞。
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滑开屏幕,言川先是一愣,然后眉隐隐地拧起。
“走了。”关掉手机,匆匆撂下一句话。
“二哥,打盘球再走啊?”郑清原挽留道。
“有事。”言川大步流星走到门口,没有一点想要停留的意思。
郑清原听了,不紧不慢地擦拭着球杆,“二哥这人是怎么了。”
刚才还约他去谈生意,现在转脸就不认人了。
躺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唐承远,手搭着额头,声音淡淡地响起。
“仙人跳。”
话音一落,郑清原和肖逸面面相觑,互相瞪大眼睛,一个都不敢说话。
仙人跳,俗称美人计,指利用美色骗取钱财。
过了良久,肖逸坐在球桌上,似笑非笑地叹气,“二哥这跟头,栽得真彻底!”
……
言川赶到事发地的时候,夏沐穿着白色衬衫和白色短裙,头发披着,清丽的小脸还挂着淡淡的泪痕,似乎是受到了惊吓,看到她眼角的泪,言川瞬间慌了神,拨开人群朝她走过去,握紧她的肩膀,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查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很急切,夏沐从来没有见到他那么着急的样子。
她有些愣,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些害怕,站在他的面前全身都在颤抖,低着头说不出话,只是默默地摇头。
言川一瞬间心疼得要命,不顾周遭的人群,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扣着她的后脑,在她的耳窝,轻声细语地哄着,“别怕,没事了。”
夏沐低垂着头,整个身子瘦瘦弱弱地缩在他怀里,鼻涕眼泪几乎都蹭到了他的身上,他也不在意,捧起她的脸,微微拧着眉,声音温软,“有什么事我会处理,嗯?”
轻轻浅浅的薄荷味扑到夏沐的心头上,窝在他炙热的怀里,她感觉有些晕,还有些不真实。
夏沐手垂在言川的腰边,贴着他的胸膛,全身发颤。
她原本就胆子小,刚才差点就被吓死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有先见之明系上了安全带,现在恐怕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苏小若和她说自己有五年的驾龄了,结果没想到,紧急情况竟然能把油门当做刹车踩,要不是撞到路边的围栏停了下来,事情不知道还会有多严重!
夏沐心乱如麻,贴着言川的身体,在言川的安抚下,过了好长时间,才好不容易冷静下来。
言川扶着她,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声音冰凉,“谁弄的?”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顿时一片死寂。
死寂过后,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痞气男人走了出来。
花衬衫男语气不善,“你是这妞儿的男朋友?”
夏沐听了,身子隐隐一颤。
言川攥紧她的肩膀,把她护在身后,声音冷静,“是”。
“那这事就好办了,你娘们撞了老子的车,给老子赔钱!”
夏沐的眉瞬间紧紧地拧起来,“不,不是我撞的……”
话说到一半,夏沐的声音戛然而止,想了想站在旁边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的苏小若,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好。因为说到底,的确是苏小若把人家的车给撞了的。苏小若看到对面来车,慌乱之中一脚踩死油门,如果不是撞到围栏,可能根本就停不下来。
夏沐窝在言川的怀里,攥着他的手,颤颤地别过脸。
言川脸色漠然,拉着夏沐的手,看向花衬衫男,“赔多少?”
“一万!”花衬衫男说了,打量了言川的穿着,又补充,“不,五万!”
“你!”夏沐瞪大眼睛,就要上前和花衬衫男理论。
她和苏小若一定是鬼上身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撞上这种诈骗犯!
但是下一秒,她就被言川拽了回来。
言川眼眸清冷,神情淡漠,扔了张卡给花衬衫男,冷声,“滚!”
花衬衫男慌忙接住言川扔过来的卡,定晴一看,发现是一张十万额度的信用卡,顿时两眼发光,之后咳嗽一声,“算,算你识相!”
花衬衫男离开后,言川搂立刻着夏沐往反方向走。
夏沐原本还想叫上苏小若,哪知道转过头,发现白郝已经赶到现场,在安抚苏小若了。她愣了愣,随后别过脸,跟着言川离开事发地。
回到言川的车上。
言川坐在驾驶座,目光冷漠地望着前方,没有发动车,甚至没有插钥匙。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渲染上一层浅浅金色的淡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下映出一个小小的光影,他静而深的眼眸里流淌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好像随时随地会爆发出来。
夏沐的心一紧,微微地垂下脸。
过了很长时间,言川薄唇轻启,终于开口。
“你就这么想折磨我?”他微拧着眉,沉声。
他声音漠然,带着满满的压抑。
当听到她出车祸,他整个人的神经都绷起来,如果后来她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会崩溃。
或许对她来说,他只是她达到目的的工具,但是于他,她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办法失去的。
言川的每一个字都硬生生地扎进夏沐的心里,夏沐拧着眉,抬起头看向他,发现言川的目光竟然有些微红。
她的心底一瞬间有某样柔软的情绪一点点地滑落开,蔓延到她的全身,一种沁凉刺骨的微疼。
夏沐目光怔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懂,言川为什么会这么说……
她在折磨他?她怎么折磨他了,她何曾折磨过他?一直在追随他的,不都是她吗?
纷繁的困惑盘旋在夏沐的脑海里,她困惑,不安,更多的是迷茫。
言川的目光深邃似海,流动着缱绻静谧的光。
过了良久。
他垂下眼帘,把她紧紧揽入怀中,尖削的下巴搭在她的肩窝上,声音带着无奈和心疼,低低地叹气,“沐沐,你怎么就不能乖一点。”
乖一点,不要再让我担心,不要再让我难过,不要再让我不安,好不好?
车窗外的夏风呼呼地吹着,空气中弥漫着清浅的薄荷香气,言川贴着她,心跳局促万分,夏沐瞪大眼睛,感觉近乎窒息。
回到言川的住处。
第二次来这里,夏沐已经没了刚开始的彷徨和不安。
言川住的地方和他的气质很像,永远都是那么的清冷安定,夏沐洗了澡出来,站在卧室的地板上,看着周遭的灰白色装饰,有些黯然失神。
其实她隐隐觉得言川是不喜欢白色的,因为言川很少穿白色的衣服,他时常是一套黑色西装的打扮,但是为什么,郑清原又很笃定地告诉她,言川最喜欢白色。夏沐感觉这件事有些奇怪,但是自始至终,她又没有找出解决困惑的办法。
她微微拧着眉,站在卧室的地板上。
言川还在浴室,她打量四周,想找吹风机,但是找了好半会儿,都不见吹风机的踪影,寻着寻着,夏沐来到一个床柜前,她的目光微微动了动,想了想,随后缓缓地拉开抽屉。
下一秒,她全身一僵,脸色顿时震住。
夏沐目光怔然,深吸口气。
映入眼帘的,是她在美国期间的照片。
夏沐紧紧皱着眉,跪在地板上,拿起这张照片,不可思议地打量着。
言川……他怎么会有她在美国的照片?这张照片,还是她和朋友去夏威夷的时候,在海边照的。
夏沐目光流转,心砰砰砰地跳起来。
她咬了咬唇,又翻了翻压在下面的照片。
果然,这些照片的主题全部都是关于她的,最近的是她刚刚入职和言的工作照,最远的,有她在柏盛面试时候用的照片,而大多数,是她在美国期间的照片。
言川为什么会有她的照片,又为什么会把这么多的照片放在家里,还是离他睡觉最近的地方,这是不是可以说,他每天晚上都能看她的照片?
夏沐想着,为自己的假设感到难以置信。
下一秒,传来浴室的开门声,她心乱如麻,拿着照片“哗”地一下站起来。
言川穿着黑色衬衫黑色长裤,墨色的短发还在滴水,他微微颔首看向她,五官清隽硬朗,精致的眉眼,深色的桃花眼沉淀着静谧的暗光,清冽沉寂,宛如礁石,优雅而淡漠。
夏沐咬着下唇,拿着手上的照片,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站在地板上,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几秒,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
她离开了两年,整整两年的时光,他们再也没有见面,可是为什么,他会有她的照片?她刚才仔细翻看了,除了这张外,他还有很多她的照片。
夏沐深深地吸口气,心不安地跳着,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那些渐渐远去遥远的记忆又朝她汹涌袭来,夏沐感觉大脑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她忐忑小心地看着他,轻声,“言川……你……想我吗?”
你想我吗?
在我离开的时光里……
言川清冽的目光一怔。
夏沐甚至没有办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言川……他在想她?在她不在离开他世界的时候,他是想着她的吗?她多么期待着言川是想她的,因为在美国的两年,她是深深地思念着他的。
高冷如雪的言川,生人勿近的言川,光芒万丈的言川,一直都是她想要靠近的人,如果他也是想念她的,那么她的心底该多么的欢喜。
夏沐拿着手里的照片,手一点点地攥紧。
言川的视线渐渐下移,也注意到了她手中的照片。
一瞬间,他心底的那些无尽相思都变成了温柔静谧的画卷,在她的面前缓缓地铺展开,山水如画,眉目似海。
他想她吗?
想她吗?
想吗?
想。
当然,想了。
在她离开的岁月里,他甚至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变得无比漫长起来,这一切,全部都因她而起,他至今都认为,自己再也不会有那样艰难的时光,一个人倾倒,一个人想念,一个人悲伤,一个人落寞,所有的一切,全部由他一个人承受。
人的一生,究竟要有多坎坷,多曲折,多艰难,才能遇见一见倾心然后相濡以沫的人。尘世孤独,在这世上,总有一个人是遇上了就再也没有办法割舍的,纵使他言川再怎样的冷静自持,看破红尘,人间冷暖,纠缠爱恨。
他也不愿意再一个人,独钓寒江雪。
言川静默地垂下眼帘。
他走到她面前,捻过她手中的照片,放进抽屉,合上,目光温凉地看着她,声音清淡如雪,“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答案。”
夏沐一怔。
……
夏沐很热,从头到脚,全身都热,她紧紧拧着眉,缩在言川的怀里,艰难地拱起身子,声音媚得滴水,柔声地求饶,“言川……”
她的声音又酥又软,好听得要命,言川顿时感到一阵血气上涌,全身的火都被她撩起来,噌噌噌地往头顶冲去,他俯身,按住她的肩膀,目光带血,缓缓地厮磨着。
夏沐皱紧了眉,眉心浮着薄薄一层冷汗,攥着他的手臂,难耐地喘气。言川咬住她的唇,缓慢深入主题,夏沐身体一软,在他的怀里醉成了一湾春水。
可是即使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他还是不肯满足她,一点点地挑逗着,夏沐身子发麻,涨红了脸,渐渐地整个人都要缠上他。
“言川……”她攥紧了手,指尖紧紧地绷起,她受不了这种厮磨,一片炙热的浪潮向她袭来,她身子一软,感觉全身都热得要化开了。
夏沐躺在地板上,在暖意的灯光下,清丽白皙的小脸泛着浅浅的绯红,柔声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细致绵延,钻进言川的心里,让他顿时全身发紧。
言川心满意足,俯身在她的耳边,声音蛊惑地轻叹,“想要么?”
夏沐的脸像火烧一样,扣着他的后背,在他的怀里艰难地喘气,即便如此,她还是咬着下唇,红着脸不肯说一个字。
“叫我老公,我就给你……”他的声音低哑暗哑,钻进夏沐的耳朵里。
夏沐全身一僵。
她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言川深色的眼眸里是缓慢流淌的柔光,温雅清冽。
夏沐咬着唇,缩在言川的怀里,脸红得近乎滴血。
叫他……老公?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
但是,好害羞哦……
夏沐满脸绯红,就像只蒸熟的小虾米温温诺诺地缩在言川的怀里,清冽的薄荷气息钻到她的骨子,她咬着下唇,全身都在发颤。
她一缩一缩的,目光清清亮亮的,充满了懵懂和羞怯。
夏沐微微张口,但是没等说话,言川眼神一暗,急不可耐地压上她。
他握住她瘦弱的肩膀,把她按在地板上,吻得天旋地转。
折腾了一会儿,他把她扑倒在床上,微喘着气,目光有些微红,夏沐整个人都一吊一吊的,攥着他的黑色衬衫,小脸通红,身子酸软。
言川顿了一会儿,腾出只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但是还没解完一半,小绵羊就心急火燎地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意乱情迷地咬上他的锁骨,温热的小嘴诺诺地吸着。
他一震,下一秒,理智全部绷断,翻了个身把她抵在了床角。
他的力道有些失控,夏沐倒在枕头上,头顶撞到墙,“咚”一声闷响,她身子有些颤,眉微微地拧了起来。
言川先是一怔,随后有些慌了神,紧张地看着她,心疼地揉着她的后脑,“痛不痛?”
夏沐不知道他指的痛是哪一个,但是事实上她所有的感官和思绪都被他占据了,根本就来不及想其余的东西,她微微睁开眼睛,搂着他的脖子,目光亮亮的,温温弱弱地摇摇头。
言川还是有点不放心,别过脸想要去找医药箱,但是刚刚松开她的手,她就主动地起身,拉住他的手,“不要走。”
她的声音温软如雪,钻进言川的心里。
他的目光瞬间一顿。
夏沐微微拧着眉,披着头发,白皙的脸上是羞怯和不安。
“言川,我乖乖的,你不要走好不好?”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她真的很怕,很怕他再度抛下她。
两年前的那天早上,他也是这样什么不说地离开的。
她现在回来了,就是希望可以和他重新在一起的。
言川……你是想着我的是不是?我知道,你是想着我的,如果你不想我,你就不会留着我送给你的钥匙扣,就不会一直去我们曾经去过的咖啡屋,就不会不允许其他人穿白色,更不会留着我的照片。
夏沐这么想着,拉着言川的手,心又坚定了几分。
而言川望着拉住自己的一只温热的小手,脸色有些错愕。
我乖乖的,你不要走好不好?
她的话就像一双小手把他的心紧紧地攥了起来,他眼眸清凉,深深地望着她,眼底流淌着一种静谧的情绪。
言川再也顾不了其他,抓住夏沐的手,把她按在床上,折起她的双腿,火热缠绵到极致。
……
夏沐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言川已经不见了。
她顿时有些慌乱,赤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薄荷味,她可以感觉到,言川应该刚走不久。
夏沐穿好衣服,踩着言川的脱鞋从楼上下来,发现客厅里摆放着一份早餐,还有一杯热热的豆浆,豆浆下面放着一张卡纸,上面写着“开会”二字。
吓了她一跳。
夏沐拿起卡纸,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
她差点以为,他又要像之前那样抛下她了呢。
夏沐抿着唇,把卡纸放回原处,打开包装袋,取出里面的纸碗,揭开盖子,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就映入她的眼帘,圆鼓鼓的包子香味四溢,看了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夏沐咽了口口水,美滋滋地坐在沙发上,用筷子夹了一个,咬了半口,牛肉和汤汁的香气顿时在她的口中花开,她满足地闭上眼睛,之后一个接一个地吃着,迅速地解决了包子,她又拿起豆浆,窝在沙发上静静地喝着。
现在才早上八点,言川就去公司了,他说是开会,这么看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会议。
夏沐微微皱皱眉,把豆浆喝完后又整齐地收好。
末了,她躺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整洁的茶几,目光有些发怔。
她之前问了言川关于当他秘书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同意了没有,按照言川的个性,即使心里有答案,也不会马上告诉她吧。
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夏沐很想知道,但是又怕真正知道言川的想法。
她现在的心情就和高中写作文的时候差不多,看到题目的时候很茫然,稀里煳涂地写下去,事后知道自己写的是偏题的,但是等到公布成绩的时候,又发现自己的成绩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不好也不坏,可能就是她现在的处境吧。
夏沐抱着自己,曲着身子,下巴搭在膝盖上。
言川,你所说的乖一点究竟是什么呢……
你真正的想法究竟是什么,如果你有希望我去做的事情,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夏沐低着头,目光有些飘渺。
……
“夏沐,你听说了么,最近咱们公司有一个外出的考察项目。”苏小若缓缓地抬起文件,遮住自己的侧脸,悄悄地把头伸过来,轻声细语道。
夏沐扫了眼正在办公室大发雷霆的王志刚,也小心翼翼地别过脸,压低声音,“我不知道。”
“据说是去拓展和言业务的,还有一个大单子要签,我们财务部也要派几个人跟着去,夏沐,你的想法怎么样?”
“想法?”夏沐微微拧着眉,“我没有什么想法。”
“是吗?可是这次是要去香港哦,你的老家不就是香港吗?”苏小若又说。
虽然夏沐是s市出生的,但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全家跟着夏南山去了香港,夏沐的童年基本上就是在香港度过的,和苏小若这种s市土生土长的人大相径庭,所以苏小若一直认为夏沐是半个外地人。
夏沐的确和苏小若在这一点上不一样,苏小若在s市出生s市长大,后来去了美国留学,但是夏沐却是过了很多年才回来这里,她对s市没有太多的感情,如果不是因为言川,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
夏沐听到“香港”两个字,目光微微顿了顿。
“要去几天?”如果时间短的话,她真的想回香港看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不长,也就一个星期不到,毕竟重点还是去谈生意的。”苏小若说,“夏沐,你想去吗?”
夏沐抿着唇,想起自己之前在宏亚的谈判会议上的表现,听苏小若的语气,和言很重视这次的交易,不然也不会专门派出一个考察团,但是她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如果这次再给别人添麻烦了怎么办?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真的很想回香港看一看。
三年前夏南山去世,她和夏兰芝搬回了s市,遇见了言川,仔细想来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偶尔她也会想着回去香港,吃一吃正宗的小笼包,回一趟母校,再去她夏家曾经的老房子看一看,那是她所有童年和年少青春停留的地方,无论时光怎么样的流逝,她总是想念着。
但是自从她来和言上班,每天都很忙,很少有时间休息,更别说是腾出时间回一趟香港了,并且夏兰芝也一口咬定,再也不想回那个充满了伤心往事的地方。
夏沐低着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心思飘渺。
中午休息时间,夏沐和苏小若去公司的食堂用餐。
苏小若滑拉着手机,边走边说,“夏沐,据说言川的秘书人选已经敲定了哦!”
“是谁?”夏沐一听,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住。
“没有人!”苏小若眉飞色舞地说。
“没有人?”夏沐的眉微微一拧。
“嗯!”苏小若重重地点头,“因为言川不打算再增加秘书了。”
应该说,言川本来就是那种生人勿近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言老爷子一定要安排人辅佐他,言川压根就不会让陌生的女人在身边。
这一次,言川彻底地断了言老爷子的念想,不打算再往秘书部加人了。
夏沐听了,心微微一沉。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言川什么都没说。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要让她当他助理的打算。
夏沐的心里五味杂陈,感觉有些发酸。
正胡思乱想着,言川就迎面朝她走来了,他西装工整,神情淡漠。
一瞬间,夏沐的心一紧。
苏小若好不容易有了点眼色,看言川走过来了,立刻笑嘻嘻地说,“夏沐,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苏小若一熘烟地跑了。
“一起吃饭?”言川来到她面前,声音清淡。
夏沐微微低下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公司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夏沐吃着意大利面,有些心不在焉。
“不好吃?”言川看她动作慢吞吞的,问道。
他是这家餐厅的常客,意大利面是她帮他点的,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合口味。
夏沐摇摇头,很快地拔了几口,但是下一秒就被呛到了。
言川眉头紧锁,把水递给她,“吃慢点,怎么像小孩子一样。”
夏沐被呛得不轻,脸都红了起来,咳嗽了好几下,才稍微好了一点。
她放下水杯,抬起头,对上言川的脸。
“我听说,公司最近要派人去香港?”
言川一顿,之后脸色微微地沉下来。
“嗯。”听到夏沐那么问,他目光凉淡,似乎有些回避。
“可以……让我去吗?”夏沐小心翼翼,满怀期待地问。
言川拿着叉的手瞬间一顿。
“你要去?”他微微颔首看着她,目光有些惊讶。
虽然他已经猜到她会这么做,但是真正听到她说的时候,他的心情是不怎么好的。
夏沐点点头,认真地望着她,“我已经很久没有回香港了,我想回去看看。”
话音刚落,言川眼底的光渐渐地暗淡下来。
“不行吗?”夏沐看着言川的脸色,再次小心地问。
不是不行。
只是,这个小女人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事。
言川神情黯然,静静地望着她。
夏沐的心一点点地悬了起来,毕竟他才刚说要她做他的女朋友,她现在就说要出去,并且是一个星期,她多少也觉得他会不同意。更何况她的确是没有什么水平的,跟着考察团的人出去,也不过是去打杂的。可是,她真的很想,很想回去她、夏兰芝、夏南山,他们一家三口曾经住的地方看一看,那里,满满的都是过去的温柔的回忆。
“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给公司添麻烦。”她看着他,恳切地说。
言川听了,眉微微地朝额心拧起。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不会给公司添麻烦。
按道理说,她该担心的不是一个星期都不能和他见面吗?
夏沐,果然还是他的夏沐啊。
时常算计他的小狐狸,又时常漏洞百出的小狐狸。
言川垂下眼帘,唇角不禁泛起似有似无的笑意。
夏沐皱着眉看着他,又问,“可以吗?”
可以吗?
她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小心谨慎的。
言川抬眸,目光静谧流深,“你决定的事情,我能阻止你?”
就像两年前她不告而别,抛弃了他两年,让他整整等待了两年。这其中的酸涩,言川不想和任何人说,也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夏沐一顿,激动地从椅子上起来,“你答应了吗?”
言川看她兴奋的样子,桃花眼里是温润的笑意,“你再问我可能就要反悔了。”
只要一想到之后一个星期都见不到她,他的心就痒得厉害。
夏沐一听,立刻捂住嘴,言川拉了拉她的手,让她坐下来。
“你,真的没有忘记什么?”他依然有些不相信,按照她的性子,不是应该早就为那件事做准备了么,看她完全把那件事忘记的样子,他的心里还真是,不是滋味。
“忘记什么?”夏沐茫然地看着他。
“……”
“哦,你说申请做你秘书的事吗?”夏沐愣了愣,然后低下头,“我想清楚了,我的能力不够,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你的做法没错,我的确不是合适的人选。这次跟着考察团的人去香港,我准备和前辈多多学习一下。”
夏沐自言自语地说。
言川静默地看着她,眉却越发地拧起。
他知道,看来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真的把那事给忘记了。
亏他……还默默地在心底期待了好久。
言川几不可闻地叹口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和言川吃完饭以后从餐厅里出来,来到他的车前,夏沐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说,“下次换我请你吃饭吧?”
“我觉得每次都让你请……呃……不是很好。”她支支吾吾地说。
每次都是他付钱,让她怪不好意思的。
言川目光凉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把车门打开。
夏沐紧接着坐了进去。
“言川?”她很奇怪,他怎么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你就那么想还我钱?”他拧着眉,有些不解。
他请自己的女朋友吃饭,这件事,有问题?
言川他不是很喜欢这种划清界限的感觉。
夏沐一顿。
言川开着车,把一张发票塞到她的手上,夏沐愣了愣,低下头打开发票,下一秒,她立刻瞪圆了眼睛。
她和他不就是吃了一顿意大利面,怎么就要两千块了?
她皱着眉,揉了揉眼睛,定晴一看,“2”后面真的是有三位数。
夏沐顿时傻了眼。
她坐在副驾驶上,拿着发票左看右看,生怕自己是眼睛出了毛病,不然她真的想不通,区区一顿意大利面怎么会那么贵,她离开了s市不过两年,物价就飞涨的那么高了?如果下次言川也带她来这种高级西餐厅,以她的那点工资根本就请不了他几顿。
言川瞥了夏沐一眼,看她窝在座位上蹭来蹭去的样子,心痒得厉害。
到了公司,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夏沐和他在电梯,到了八楼她就顺势要出去,结果下一秒,他大手一揽,把她掳回了电梯,夏沐很轻,在他面前永远是娇娇小小的,被他那么一抱,双脚几乎都离地了。
她瞪大眼睛,目光亮亮地望着他。
言川没说话,等到了顶楼,出了电梯后,把她带回了办公室。
这一次,言川好好地把门关紧。
“你不是想还我钱么?”他搂着她的肩膀,轻描淡写地说。
夏沐一愣。
她攥着他的肩膀,抬着头,愣愣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个月的工资都用完了……”
上个星期夏兰芝打麻将输了钱,找她要伙食费,她没办法,只好给了,而她又添置了些夏天的衣服,到了月末早就一点钱都不剩了,他现在叫她还钱,她怎么还得起?夏沐一瞬间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那么不自量力的。他总是带她去些高档的地方吃饭,吃一顿就抵得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哦?”言川淡淡地挑挑眉,目光细碎,“刚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还我钱的?”
夏沐的脸越发地红,就像只煮熟的小虾米一样,清亮的眼睛看着她,“我没有这么说……”
她刚才明明是说,下次请他吃饭。
“还不上也没事儿。”他揉着她的腰,修长的手指撩起她上衣的下摆,缓缓地蜿蜒向上。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夏沐顿时感到一怔酥麻。
言川咬着她的耳垂,轻叹,“我不介意你以身抵债……”
夏沐全身一僵,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言川从后面抱紧她,微微侧过脸,亲吻着她的下巴,缓缓地温存着,夏沐感觉唿吸一点点地急促起来,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言川,不要这样……”她羞红了脸,身子有些发颤。
她蓦地发现了一件事,他好像非常喜欢从后面抱她,他亲吻着她的脸颊和发丝,让她全身发软,她低着头,脸红红的,“言川,放开我……”
“不放。”言川声音低沉,回答得很肯定。
他拨过她的小脸,仔细地打量着,眉微微一挑,唇角是似有似无的笑意,“我喜欢从后面……抱你。”
他意味深长地凝望着她,眼底是静谧的淡光。
夏沐一怔。
下一秒,她明白了他的话,脸红得近乎滴血。
……
言川要得很急。
办公桌上的文件全被推开,地板上则一半文件一半衣服。
夏沐攥着言川的衬衫,手渐渐地没了力气,一点点地滑下来,言川看她整个人都要掉下去了,索性捉住她的手,把她按在桌上。
夏沐全身都热,脑袋更热,翻涌的浪潮让她一震颤栗,到最后她实在有些受不住,攥着他的手臂,忍不住叫出声来,声音嘤咛婉转,听在言川的耳朵里,他眼睛一红,力道竟然不受控地重了几分。
夏沐身子摇摇晃晃的,感觉又酥又麻,她目光迷离地望着他,柔声地求饶,“言川,我不要了……”
再这样下去,她整个人都要坏掉了。
说着,她的眼睛有些红红的。
言川看她被自己欺负得都要哭出来了,心疼得要命,但是握着她腰的手,却怎么都不愿松开。
“乖,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他俯身在她的唇上亲了亲。
夏沐欲哭无泪。
马上就好……
在她看来,他所说的“马上”永远比她想象的要久。
夏沐的身子酸的厉害,无力地缩在他的怀里。
言川看她满脸通红目光迷离的样子,感觉全身的血都沸腾起来了,他眼神一暗,越发地来了兴致,怎么都停不了。
夏沐咬着下唇,紧紧拧着眉,到最后真的有些受不住,呜咽地哭了出来。
这一下,言川才彻底地从另外一个世界醒来。
他有些慌了神,捧起她的脸,小心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沐沐,你不要哭。”
他错了,他错了还不成么。
他刚才实在太舒服了,所以忘记顾及她了。
夏沐一听他叫她“沐沐”,下一秒哭得更加厉害了。
言川掐着她的腋下,把她从桌上抱起来,搂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沐沐,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夏沐瘦瘦小小的身体贴在他的心口上,热热地喘着气,言川顿时感觉心疼得厉害,把她的小脸抬起来,吻上她的眉眼,把她的眼泪全部吻干,又亲了亲她的唇,抱着她,柔声地哄,“下次再也不敢了。”
夏沐听到言川那么说,先是一震,之后窝在他怀里,闷闷地笑起来。
她想了想,然后垂下眼帘,在他的心口上轻声问,“言川,你之前和我说的话是……认真的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看她不哭了,心里微微松口气,紧紧搂着她,“你说哪句?”
他不是爱说话的人,但是他说过什么话,他记得很清楚。
只是不知道,她想问的是哪句。
夏沐咬咬唇,深吸口气,鼓起勇气说,“那天在你家,你说要我叫你……”
她踌躇了很久,还是没有办法说出那两个字。
她不知道,言川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只是和她温存时的一时兴起。
夏沐不能确定答案,但是又非常期待知道言川的想法。
他那天,竟然要她叫他……老公?
夏沐羞红了脸,讷讷地低下头。
言川目光一顿,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
原来,她说的是那事。
那天,他的确是一不小心把真实想法给说出来了。
言川眼眸清凉,目光淡淡。
“言川?”她小心翼翼地叫他,眼睛里是满满的期待,“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吗?
言川眼眸一暗。
他对她,哪一次不是认真的了?
一直有事情瞒着她,满怀着小心思的人,不都是她吗?
言川的心底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他把她拦腰抱起,转身压到沙发上。
抵开她的腿,目光凉淡,“你之前的以身抵债,还没有兑现。”
夏沐一怔。
话音一落,言川就压了上来。
他敲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吻得她近乎窒息。
一股清冽的薄荷气息环绕住她的身子。
满室旖旎。
……
夏沐打开办公室的门,差点迎面撞上郑清原。
“表哥?”夏沐愣愣地喊。
这一喊,把正在整理文件的言川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郑清原淡淡地笑笑,“最近很忙吗?都不来我和叶萱那儿吃饭。”
夏沐一愣,之后点点头,“嗯,最近是有点忙。”
“哦?都是在忙些什么?”郑清原意味深长地望向夏沐身后的男人。
“也没什么,都是财务部的事。”夏沐如实说。
“和言这里给你多少薪资,竟然让你忙成这个样子。”郑清原恰似惊讶地说,“要不要去我那儿上班,我给你两倍的薪水!”
夏沐笑了笑,摇摇头,“表哥,不用了。”
“那……十倍怎么样?”郑清原大方地说,抬起头,果然言川的脸上已经浮起了一层千年寒冰。
一想到这个冰山气急败坏的样子,郑清原别提有多乐呵了。
夏沐有些为难地低下头。
郑清原走到办公桌旁,把文件递给言川。
言川接过文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目光凉淡地看着郑清原,眼底是薄薄的一层冰,“老四,你最近来的是不是太频繁了?”
“二哥,我这不是想你了么。”郑清原笑得打哈哈,然后话锋一转,“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合作案我看了,咱们现在把合同签一签呗!”
言川给郑清原的是一个大型开发案,郑清原正愁着最近业务下滑的厉害,言川那么一来,无疑是给他雪中送炭。
“我转给别人了。”言川说,把文件扔到郑清原的手上,笑得风平浪静,“老四,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了。”
郑清原一听,瞬间急了眼。
“二哥,您别啊!”他不就是调侃了一下夏沐,没想到这个死腹黑竟然那么狠,直接不和他签合同!他也只是嘴上说说,哪敢真的把夏沐调到自己那儿啊!
听说这个冰山和夏沐在里面待着,他还乖乖地在外面等了好半会儿,结果一进来,冰山就给他一个晴天霹雳!
“没有别的事情,你可以走了。”言川冷静地说。
“……”郑清原气结。
看来,这老虎屁股真的是摸不得。
不然,后果要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郑清原一脸怨念地捡起桌上的文件,走了出去。
夏沐眼看上班时间要到了,也跟着离开,但是还没出门,又被言川叫了回来。
言川走过来,皱着眉,把她的衬衫解开,又重新一颗颗地把纽扣系好。
“最近一周香港会下雨,不要忘记带伞。”他说。
夏沐一怔。
“记住了么?”他抬眸望着她,目光幽然。
夏沐一愣,之后点点头。
真的记住了?
言川皱皱眉。
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都把衬衫的扣子给系错了,真的会记住?
他整理着她的衬衫,几不可闻地在心里叹气。
“注意点,别感冒了。”她总是穿的少,再冷的天气也是喜欢穿裙子,而他总是担心她感冒了。
夏沐愣了愣,乖顺地点头。
“还有。”他半眯着眼,轻轻地抱紧她,在她的耳边低声,“要想我。”
因为我会一直想着你。
所以你,也要想我。
夏沐全身一震。
因为他的话,心一点点地软了下来。
……
之后几天夏沐一直在收拾行李,准备去香港的事情,夏兰芝看她满心欢喜的模样,忍不住吐槽,不就是回趟香港吗?有什么好激动的。但是当夏沐告诉夏兰芝,自己要去看看夏南山的墓,夏兰芝又立刻没了话,甚至,脸上的表情有些动容。
夏南山在夏沐大学毕业的前一年心脏病发去世,夏兰芝没有工作,而夏沐又没有毕业,两人的生活陷入了无比绝望的窘境,夏南山则被草草地葬在了香港荒郊的一座小山上。之后夏沐跟着夏兰芝回了s市,随后又去了美国,整整四年,再也没有回过那里。想起父亲,夏沐的心底总是有些酸楚。
在她的记忆里,夏南山一直是个很好的人,虽然他终其一生也只是一个教书匠,没名没利,但是事实上,他给予她的东西远远都比那些名利多得多,他从小就教她念书,教她做人的道理,教她写作业,在夏兰芝打她的时候,他也总是护着她。
虽然夏沐从来都没有在夏兰芝面前说过,但是事实上,她真的很想念夏南山,那是她的父亲,她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哪个男人那么爱她了。
夏沐从公司里走出来。
最近和言的分公司出了点事情,言川飞去美国了。
见不到言川,她的心底多少有些落寞。
刚刚走出一楼的大厅,就见到郑清原。
“表哥?”夏沐惊讶地看着郑清原,“你怎么又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之前的单子没谈成,又来找二哥了。”郑清原耸耸肩,无奈地笑笑。
这份合同不谈拢,他这个月的利润表肯定是没法看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他只不过是调侃了一下夏沐,又不是真的要把夏沐招进自己的公司,结果言川立刻就翻脸不认人,把原来合同都拟定好的项目给毙掉了。
这招,还真是像极了言川的作风。
“找言川?”夏沐愣了愣,“他不是去美国了吗?”
“什么?他去美国了?”郑清原咋舌。他之前打了几个电话给言川都不接,搞半天原来这腹黑去美国了。
“嗯。”夏沐点点头。她还真没想到,郑清原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他去多久?”郑清原眉头紧锁。
“一个星期。”刚好是她去香港的这段时间。
郑清原一顿,“那你们一个星期都不能见面了。”
夏沐愣了愣,微微地低下头,脸有些红。
“我这几天也要去香港。”她说。
郑清原看着夏沐,一脸惊讶,“所以你不打算和二哥过生日了?”
“过生日?”
“夏沐,你不会真的忘记了吧!”郑清原恰似感慨地说,“过两天就是二哥的生日。”
夏沐一怔。
过两天……是言川的生日?
难怪,难怪她那天和言川说要去香港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还问她,真的没有忘记什么事……
夏沐目光怔然,心重重一沉。
……
在香港的这两天,夏沐都有些心不在焉。和言的人每天都在开作战会议,虽然她是个陪衬的,但是也不得不跟着代表团忙前忙后,折腾了那么久,最后她都没有时间去看看夏南山。
从会议厅走出来的时候,夏沐的表情依然有些落寞。
同行的人叫她去吃饭,她提不起兴趣,淡淡地摇摇头,礼貌地拒绝了。
夏沐抱着文件,低着头缓缓地向前走着,准备去附近找家小吃吃碗云吞面,但是没走几步,就被一个匆匆跑过去的男人给撞了一下。
夏沐穿着高跟鞋,身子一斜,扶着右侧的墙壁才幸免摔倒。
看着地板上散乱的文件,她的眉紧紧地皱了起来。
理理裙子,弯下腰想要捡起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夏沐缓缓地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静谧幽深的眼眸,他很高,和言川那么高,一身高级西装,长得很好看,五官深邃,短发整齐地向后梳,眉眼锋利,目光温凉,沉淀着静静的东西。
“对不起。”男人礼貌地道歉,声线好听。
他帮她把文件捡起来,理整齐后交给她。
末了,他又提着公文包匆匆地朝远处跑去,貌似很着急的样子。
跑得那么快,看来是很重要的事情。
夏沐拿着文件,在心里想着。
出了大厅,夏沐去周围逛了逛,她对这附近向来很熟,知道这里有很多美味的小吃。东叶集团是香港数一数二的商业巨头,在金融业占有显赫的地位,这次和言派代表团来港,也是带着一大笔生意来的,所有人都为了这次的项目心焦气燥,夏沐也不得不整天忙得团团转。
她这次回香港,原本是想去看夏南山的,顺便回母校看看,结果没想到每天都那么忙,一点空闲的时间都没有。
夏沐坐在露天的小吃摊上,望着色泽鲜亮的云吞面,心思有些飘渺。
言川……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在想她吗?她不知道。
但是她现在,真的是在想他的。
夏沐静静地想着,微微垂下眼帘。
如果她早点想起今天是言川的生日,她就不会来香港了。
她现在,好想和言川在一起呀……
夏沐吸了口,慢吞吞地吃了口面,下一秒,就被刺鼻的蒜味呛到半死。
她皱皱眉,抬起头看了眼牌匾,才赫然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原来她常吃的那家店!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言川的事情,所以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走错了地方。
夏沐皱着眉,把筷子放下,擦了擦嘴,心里瞬间什么滋味都有了。
抬起头看着雾蒙蒙的天空,夏沐觉得心底酸酸的。
真的要下雨了呀……
她都没有带伞,看来要早点回去了。
言川早就和她说过要她带伞,结果她竟然忘记了。
一想起言川,又感觉心里有些难受。
留下一口未吃的云吞面,夏沐挎着包,原路返回。
离开会时间还有好一会儿,夏沐喝了杯奶茶,这会儿有些想上洗手间,但是兜兜转转半天,都没有见到洗手间的踪影。
东叶虽然是家大公司,但是这会儿是吃饭时间,转了半天都找不到一个人,夏沐有些急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位看似清洁工的大妈。
大妈听到夏沐问洗手间,用一口标准的港式普通话,很热心地告知了她方向。
直走,拐角左转就是。
夏沐感激涕零地朝大妈点点头,踩着高跟鞋朝既定方向跑去。
直走……
拐角……
左转……
夏沐一转身。
“嘭”一声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夏沐大脑嗡嗡作响,踉跄地后退几步。
“是你。”叶司白看着夏沐,目光里闪过一丝欣然的光。
夏沐闻声,缓缓地抬起头,对上叶司白的眼睛。
“你不记得我了?我们下午才见过的。”叶司白又说,只不过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应该不足与让她忘记他吧。
夏沐拧着眉望着眼前皮肤白皙英俊好看的男人。
对了,她想起来了。
这个男人,就是之前差点把她撞倒的男人。
没有想到竟然再遇见了,并且……同样差点把她撞倒!
夏沐的脑袋昏昏涨涨的,有点晕,还有点疼。
“你没事吧?”叶司白看夏沐,皱皱眉,朝她走过来。
高大的身形逼近她,夏沐下意识地后退。
“我没事。”夏沐皱着眉,即使很疼也不准备说。
她不喜欢陌生男人靠近,从来都不喜欢。
叶司白顿了顿,目光淡淡。
“你……怎么会在这里?”夏沐望向叶司白。
“这里是男厕所。”这一下,惊讶的换成了叶司白。
夏沐听了,蓦地抬起头。
映入她眼帘的。
是一个大写的“men”。
夏沐瞪大眼睛,顿时傻掉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转过身,发现正对面就是“women”。
原来……是她走错了。
叶司白的声音淡淡地笑起,唇角是意味深长的笑,“是你走错了。”
夏沐一怔,下一秒,脸就像火烧一样。
她咬了咬唇,看了叶司白一眼,转身进了对面的女洗手间。
叶司白望着夏沐的背影,眼底是若有所思的光。
……
夏沐从洗手间出来,准备去和同事汇合,结果才刚刚拐弯,就看见一个斜靠在墙壁上的男人。
叶司白五官俊朗,淡淡地望着她。
夏沐想起刚才的事情,脸还是有些烫,她低下头,没有看他,径直往前走着。
没走几步,叶司白的声音就朗朗地响起,“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知道你的芳名?”
夏沐顿住步伐,别过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虽然是第二次见面,但是我,对你很感兴趣。”叶司白薄唇轻启,唇角是静谧的笑意。
他玉树临风地站在那里,五官俊朗,风度翩然。
如果换做是别人,恐怕分分钟就沦陷在这样好看至极的笑容里了。
但是她不一样。
她是夏沐,夏沐的世界里,永远都是追随着言川的。
夏沐的脸色微微动了动,眉隐隐地拧起。
“你不愿意说么?”叶司白望着她,眉毛轻挑,“我只是想认识你,没有别的意思。”
他那么说,似乎是在打消她的疑虑。
但是夏沐却始终不说话。
叶司白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到她拿着的文件的页眉上。
“你是和言的人?”他问,语气有些惊讶。
夏沐一怔。
下一秒,不远处一个女声响起,“夏沐主管叫你过去!”
夏沐的心瞬间一惊。
她拧着眉,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叶司白留在原地,摸着下巴,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
夏沐……
他在心底轻念着这个名字,觉得要多好听就有多好听。
……
夏沐和同事飞快地往会议厅走着。
女同事一边和夏沐走,一边忍不住地回头看。
“夏沐,你怎么会认识叶司白啊?”女同事憋了很久,还是问了出来。
“叶司白?”夏沐完全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怎么,你不认识叶司白?”女同事瞪圆了眼睛,“他可是香港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东叶集团正统的继承人,年轻有为,人帅多金,是多少女人的梦想,夏沐,你竟然不认识他!”
女同事差点失声尖叫了。
夏沐皱皱眉,漠然地摇头,“我怎么会认识。”
她的世界里只有言川,言川才是她最终的幻想,除此之外,她从来没想过其他的男人。打从夏兰芝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一定要嫁给言川开始,这个念头就在夏沐的心底生根发芽,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
“夏沐,你真的好奇怪哦!”女同事恰似感慨地说。
“奇怪?”夏沐对别人对自己的这个评价感到有些惊讶。
“嗯。”女同事点点头,边走边说,“你想呀,我们这些人呢,总想着嫁一个高富帅,爬上枝头变凤凰,过一个闲情逸致的人生,但是夏沐你不一样呀,我总觉得你和我们活在不一样的世界里。你看看,你连香港排名第一的黄金单身汉叶司白都不知道呢。”
夏沐一顿。
她目光低垂,心底好似有一道凉风吹过。
一瞬间她想起苏小若曾经和她说过的话。
夏沐,你是一个好学生。
她不是好学生,从来都不是。
她也从来不是那种单纯的女人,她刚开始接近言川,想法设法地想进入言川的世界,都源于一个肮脏的目的:她想和言川结婚,她想嫁入言家,她想改变自己和夏兰芝的人生,她不愿意再过曾经那些苦难的日子。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卑劣的无法说出口。
夏沐咬着下唇,脸色有些泛白。
……
会议持续到晚上九点钟才结束,可是即使是九点钟,也已经比之前的要早上很多了,同事们都兴奋地谈论着晚上去哪里吃宵夜,结果一出门个个都是垮了脸。
“下雨了啊!”站在夏沐旁边的同事哭丧着脸说。
夏沐看着雾蒙蒙的天空和瓢泼的大雨,眉隐隐地拧了起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把所有人的节奏都给打乱,有伞的走了,没有伞的要么和别人蹭车坐,要么回大厅里避雨。夏沐的人缘不怎么样,她也不是爱说话爱交际的人,不一会儿,周围的人基本都走光了。
夏沐穿着套装,纤细的小腿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冷得她全身都有些发颤。
下一秒,一张银色的兰博基尼缓缓地停在她的面前。
黑色的车窗缓缓地移下,叶司白出现在夏沐的视线。
“我送你。”叶司白朗声笑着说。
一天之内第三次见到这个女人,叶司白隐隐觉得这就是缘分。
“不用了。”夏沐摇摇头。
“你住哪里?”叶司白好像没听见她的话。
夏沐沉默不语。
“我又不是坏人,你那么提防我做什么?”叶司白淡淡地笑。
夏沐咬着下唇,沉默良久后开口,“叶先生,我和你不熟。”
叶先生……
叶司白的眼前瞬间一亮。
“你知道我?”他欣然地问她,内心有些暗喜。
夏沐抿着唇,一字不说。
叶司白还想说什么,结果后面的车子按起了喇叭。
夏沐趁机转身进了大厅。
叶司白看到夏沐走掉了,眼底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夏沐,不急。
我们,来日方长。
……
夏沐在东叶集团的大厅里转了好一会儿,出去看了看发现雨还是在下着,人全部走光了,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心情简直要有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夏沐无奈地叹口气,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冷风吹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抱着自己的手臂,感觉全身都在颤。
不一会儿,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眉头紧皱,抬起头,“叶先生,我不是说了我……”
下一秒,夏沐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着眼前的人,她的眼睛顿时闪烁起来。
“我不是说,叫你不要忘记带伞?”言川眼眸清冷,神情淡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穿着件薄薄的黑色毛衣,袖口随意地卷起,露出肌肉紧实的手臂,墨色的短发,深邃好看的五官,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深静温润的桃花眼,静静地注视着她。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在你寂寞凄凉孤寂冷的时候,有一个好看至极的男子出现在你的面前,把你从绝望的大雨中拯救出来,还要更加来的怦然心动。
在夏沐看来,再也没有了。
言川,她的世界里只有言川,言川就是她的一切。
夏沐坐在石板上,抬着张小脸,泪汪汪地看着言川,一瞬间,想扑上去抱他的冲动都有了。
言川抬着把黑色的雨伞,看见她被雨水打湿的薄衬衫,眉紧紧地拧起,低声地斥,“不是叫你多穿点,怎么又忘了。”
夏沐微微拧着眉,怔怔地看着他,目光亮亮地望着他,一脸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言川在心底暗自叹气,拉过她的手,打着伞和她在雨中走了几米,来到了车旁,给她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言川把放在车座上的外套递给她,盖住她的身子后,才钻出车,把雨伞合上,自己又坐进驾驶座。
夏沐盖着他的西装外套,头发有些湿,整个人都是懵掉的。
车开了好长时间,她愣愣地望向他,开口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香港,不是s市。
言川,不是应该在美国的吗?
他的出现,让她感到惊喜,但是更多的是困惑。
他为什么会提前回来了,又为什么,会来香港?
他,是来找她的吗?
夏沐的心底喜忧参半,不是滋味。
“分公司的事情解决了,所以提前回来。”言川开着车,声音凉淡。
夏沐缩在座椅上。
言川看她的手臂依然冷得有些发颤,于是把车内空调的温度又调高一点。
夏沐听了,依然有些懵懵懂懂的,“提前回来,为什么会来香港?”
他来香港,来找她,是巧合,还是……
夏沐心绪繁乱,心地跳着。
紧张又期待。
但是言川目光淡淡,什么都没说。
车子又行驶了一会儿。
香港地方小,道路窄,人多车多,现在又下着雨,才开了半个小时就堵车了。
言川停了车,静静地等着,过了几秒,好像忽然想到什么,别过脸看她,“吃饭了没有?”
夏沐顿了顿,点点头。
但是下一秒,她的肚子就咕咕咕地叫起来。
言川的目光微微一顿。
夏沐红着脸,羞怯地低下头。
她中午没吃东西,下午喝了杯珍珠奶茶,由于去错餐馆,点的云吞面就只吃了一口,过了那么长时间,又是下雨天的,这一会儿早就饿了。
夏沐咬着下唇,腼腆地垂下头。
言川看了她一会儿,之后若有所思地转过头。
果然,小丫头片子又不和他说实话了呢。
他开着车,过了几秒,声音淡淡,“想吃什么?”
夏沐一愣,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他。
“刚好我也没吃饭,你想想看有什么想吃的。”他说。
他今天开完会,从纽约直飞了香港,下了飞机第一时间来找她,之后的情形和他想象的基本一样,她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瘦瘦弱弱的身子在发颤,当看到他的时候,她的眼睛泪光闪闪的。
言川的心底,简直别提有多心疼。
看着她坐在座位上,小脸微红的样子,他真想马上把她揽入怀中,朝她粉嫩的唇,一口咬下去。
言川想着,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事儿多多少少有些不合时宜,于是又淡淡地别过脸,开车的全程基本上是没怎么看她的。
夏沐听到他那么问,看着窗外,眉微微拧起,“吃什么呢……”
她差不多四年没回来香港了。
香港这地方多金贵啊,房价高的要命,除了一些少量的老字号店,大多数饭馆都是开了一年没下一年的,她刚才在东叶附近逛了一下,发现之前经常去的几家店都关门了。
她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现在让她做决定,她整个人都是茫然的,想想除了自己以外,还要考虑一下言川的口味,更加不知道该吃什么了。
她喜欢吃甜食,但是言川压根不喜欢,但是香港菜大多是偏甜的。
夏沐有些神思游离,现在堵车,车子行驶得很缓慢,夏沐看着窗外,不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小吃街。
她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言川看她的小脑袋忽然间停住了,顺着她一动不动的视线看去,声音淡淡,“去?”
夏沐一顿,别过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她上大学的时候就时常和同学去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吃东西,香港的美食,无论是菠萝包、鸡蛋仔、咖喱鱼丸,芒果班戟,都给她的大学生活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而现在,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身边的同学要么留港,要么去了内地,再要么去了美国深造,总之个个忙得要命,以前一起在小吃街吃东西的岁月也一去不复返了。
言川把车子停在小吃街的附近,夏沐穿着他的外套,和他打着伞慢慢地走着。香港夜生活丰富,原本现在是夜宵的时间,但是由于下雨,街上的人都是三三两两的。不过幸好现在雨已经小了很多,走起路来比想象的要容易。
夏沐走在言川的身边,她穿着高跟鞋,路面又滑,她踩进水坑里,差点摔倒。
言川拉住她的手,低声斥,“小心点。”
说着,他皱着眉,握紧她的手。
夏沐一愣。
她抿抿唇,微微地低下脸,虽然下着雨,气温很低,风还很冷。
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心却暖暖的。
甚至,甚至还有一点幸福的味道。
真好呀,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和他一起在雨中漫步。
夏沐的脸红彤彤的,看着言川拉住自己的手,心跳得厉害。
言川当然知道夏沐脸红了。
他微微勾了勾唇,没说什么,只是又紧了紧她的手。
逛了一会儿,买了大袋小袋的小吃。
最后来到一家鲜榨果汁店前。
夏沐点了杯草莓汁。
老板娘看着眼前的俊男美女,热情地打趣,“小姑娘,这是你男朋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红了脸,顿了几秒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说完,她迟疑地看了眼言川。
言川目光淡淡,眼底似乎有些笑意。
夏沐一怔。
“真帅啊,我在这儿开店快十年了,没见过那么帅的。”老板娘笑盈盈地说,把草莓汁递到她的手上。
夏沐有些心喜,也有些害羞,接过草莓汁,笑了笑,“谢谢。”
言川看着夏沐脸上的笑容,感觉有些恍惚。
他有多久,多久没有见过她这么笑过了。
微微垂下眼帘,心底柔软如棉。
……
回到车上,夏沐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怀里一堆打包吃的,两眼发直,默默地咽了口口水。到现在这个点她已经很饿了,饥肠辘辘,望着一堆美食,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但是言川有洁癖,他不喜欢别人在他的车上吃东西,夏沐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口水吞了下去。
她把塑料袋给系上,言川瞥了她一眼,声音淡淡地响起,“吃吧。”
他那么说,夏沐的眼睛瞬间一亮。
“你不是饿么?”他望着她。
她刚才肚子都唱起歌来了。
夏沐抿着唇,得到他的准许后,立刻把打包的美食打开,拿了块蛋挞,咬了一口。下一秒,幸福几乎要哭出来了,夏沐闭着眼睛,觉得真的好吃死了!
人们都知道澳门的葡式蛋挞很有名,但是事实上她觉得港式蛋挞也非常不错,这家蛋挞店是老字号了,味道十年如一日,始终如一的好。
言川看她高兴的样子,脸上是淡淡的浅光。
她高兴,他也高兴。
夏沐迅速地把蛋挞吃完,然后又拿起一串咖喱鱼丸,美味多汁香糯柔软的鱼丸滑入嘴中,夏沐皱着眉,忍不住幸福地哼了一声。
她的口中含着一根长长的东西。
这么轻哼了一声。
顿时让言川浑身发紧。
言川咬了咬唇,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夏沐吃完了鱼丸,望着他,想了很久,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今天……”
言川别过脸,看着她。
夏沐的心一紧,之后微微地低下头,“今天,是你的生日?”
那天郑清原还问她,不打算和言川一起过生日了吗?而事实上,她是真的忘记了,她记得他的生日是17号,但是没有想到就是今天。
言川目光凉淡,没有回答,沉默地别过脸。
夏沐一愣。
又开了一段时间的车。
吃了蛋挞和鱼丸,夏沐还是饿,之后又把打包的食物翻了个底朝天,最后翻到言川点的煲仔饭,夏沐原本是不想吃饭的,但是打开他的煲仔饭,偷瞄了一眼,看着热气腾腾的米饭,她的心思又微微地动了动。
“吃吧。”言川看了她一眼,大方地说。
夏沐有些奇怪地望着他,“你不吃了吗?”
“我不饿。”他的声音淡淡的。
不饿?
夏沐拿着煲仔饭,顿了几秒,想想觉得不对劲儿,“你刚才不是说没吃饭吗?”
“吃了别的东西。”他又说。
这样呀……
她向来对他的话都是深信不疑的,他那么随口一说,她也就毫不怀疑地相信,于是她放心地打开煲仔饭,拿着把勺,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言川看着夏沐闷着头吃着津津有味的样子,唇角是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车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凉风透过窗子的缝隙吹进来,这样静谧的雨夜,言川看着身旁的人,也感觉心底有一股热流悄然升起。
……
到达酒店。
言川解开安全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夺过夏沐手中的纸碗,把她按在座位上狂风暴雨地吻。
夏沐热热地喘着气,全身都烫得厉害。
她望着他,一脸无辜和茫然,“言川……”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
“你在诱惑我。”言川搂着她的纤腰,挑挑眉,眼底流淌着轻轻浅浅的暗欲。
她穿着白衬衫,淋了雨后几乎都湿了,她一路上都在心满意足地吃东西,在座位上蹭来蹭去,把他的思绪都勾起来了,心痒的厉害,他开了那么久的车,忍耐了那么长时间,现在终于到了要把她就地正法的时候。
夏沐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我……诱惑你?”她满脸绯红,怔怔地看着他,似乎完全不敢相信他说的话,她刚才一路都在吃东西,怎么诱惑他了,再说她有什么能耐,可以诱惑得到他言川?
言川“嗯”了一声,肯定地点头,把她按在座位上,俯身在她香软的白雪上亲了一口,微微颔首看向她,目光深邃幽暗,哑声,“这就是证据。”
夏沐一怔。
她现在才意识到,被雨淋了以后她的白衬衫几乎呈现了半透明,而她一路上都没有发现!
美丽的形状在言川的面前一点点地展现开,极致绚烂的光景让言川的太阳穴突突地响,按着她的手臂,力道有些不受控。
“言川……”夏沐的眉紧紧地拧了起来。
言川按下座椅的开关,压上她瘦弱香软的身子,捧着她清丽白皙的小脸,半眯着眼,低低地笑,“我现在饿了。”
饿了?
夏沐的心一惊。
言川深深地望着她,轻声地叹,“我现在,想要吃你……”
夏沐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他,目光有些发怔。
“可是,你不是说……”她的脸色有些讶异。
明明,刚才他说不饿的。
因为他那么说,她才把那份煲仔饭吃掉的。
夏沐隐隐地觉得,自己好像再度被某只冰山给算计了。
“我反悔了。”言川压着她,解着她衬衫的纽扣,云淡风轻地说,“我现在饿了,还有些上火,需要你来帮我灭火。”
说着,他高大的身形朝她压下来。
夏沐的目光一点点地放大。
“言川,我不……”她微微拧着眉,别过脸,拒绝他的亲吻。
她不要,至少,不要在这里。
这里随时随地都会有人过来。
夏沐的脸红彤彤的,像只煮熟的小虾米。
言川按住她乱动的手,在她的耳边声音蛊惑地轻叹,“你不想给我过生日?”
他那么问,夏沐顿时一停。
“我今年的生日礼物,就是你。”他垂下眼帘,清冽的薄荷味扑到她身上。
夏沐一怔。
下一秒,他的吻滚烫地落下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被言川压在座椅上,吻得几乎透不过气来,车窗外的雨依然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带着薄薄的寒气,钻进昏暗的车内,但是夏沐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好热,热得近乎要窒息了。
她紧紧拧着眉,过了很长时间,终于忍不住避开他的亲吻,她别过脸,抬着下巴,艰难地喘着气,清丽的眼眸里是亮闪闪的光,言川的手从她凌乱的衬衫里滑出来,他的目光微微一暗,俯下身,拉起她的小手,在她的食指上咬了一口,暧昧地轻舔。
夏沐的脸瞬间红得要命。
言川的忍耐也渐渐到达了极限,她窝在他的怀里,整个人一缩一缩的,温软如玉,怯怯地望着他,眼睛水亮亮的,让他忍不住想把她锁在怀里,狠狠地折磨一番,甚至是让她疼得哭出来。
言川的眼神微微一暗。
夏沐的衬衫已经凌乱得不像样,胸口敞开,白色荷花边的打底,小白兔圆润可爱,纷繁绚烂的光景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的心思隐隐一动,拿过一旁的外套,把她的上半身牢牢裹好,掐着她的腋下,把她整个人抱起来,之后腾出只手,关上车门。
夏沐很瘦,也很轻,但是她的胃口一点都不小,刚才吃了很多东西,又是蛋挞又是鱼丸的,还有最后的那份煲仔饭。她知道言川是有洁癖的人,他的办公室向来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就连地板也永远是一尘不染,亮得可以照镜子的那种。
但是刚才,他竟然毫不迟疑地吻上来了。
夏沐窝在言川的怀里,抬起头看着言川的下巴,回想着刚才薄荷味的亲吻,心都是麻麻的。
言川进了酒店大堂后把车钥匙扔给了门童,然后抱着她,进了电梯,直达顶楼。
但是还等到他们进入预订的房间,言川就急不可耐地扑上来了。
夏沐被言川抵在走廊的墙壁,纤细的双腿勾着他的腰,整个人摇摇欲坠,他咬着她的唇,掐着她的下巴,吻得天旋地转。
夏沐微微皱着眉,窝在他的心口上,感觉热得要命,她想要躲,但是马上被他扣住后脑,牢牢地箍住。他抵着她的下巴,吻得旖旎深入,轻撩着她的感官,夏沐全身酥麻,攥着他的肩膀,能听到他疯狂的心跳声。
“言川,不要……”她成了最先找回理智的那个人,侧过脸避开了他的吻。
言川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脸颊,深邃的桃花眼深邃幽暗,静静地望着她,低低地喘气,“理由?”
理由……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不过这里随时会有人过来。
夏沐红着脸,看了眼四周,又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
“言川,我们回房间好不好?”她退一步,望着他轻声细语地说。
言川一顿。
下一秒,唇角是意味深长的笑。
“好,我们回房间继续。”他大方地同意。
……
言川要得很急。
夏沐倒在床上,仅仅过了几分钟的时间,整个人就汗津津的了,她咬着下唇,白玉的脸庞泛着浅浅的红晕,搂着他的肩膀,坚持了几秒钟,就无力地滑下来。
言川半眯着眼,凑近她的脸,在她的耳边低声地叹气,“沐沐,你放松一点儿。”
她那么紧张,让他都快有些失控。
夏沐听到言川低低的声音,脸越发地红了起来。
放松……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放松得了!
夏沐长发凌乱,海藻似的发丝垂在肩旁,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百合香,把言川的心撩拨得厉害,言川俯下身,手叠起她的后脑,眼帘微垂,紧紧地凝望着他,眼底是深邃流淌的光。
他抱着她,缓慢地厮磨,炙热地温存着,夏沐有些受不了,紧紧攥着床单,最后止不住轻轻地嘤咛了一声,这一声,彻底把言川压抑的理智给挑了起来。
他全身热血沸腾,抓住她的手,把她按在床角,眯着眼望着她,“附近的房间没有人。”
她听了,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所以,你再怎么叫都不会有人听见。”他柔声说着,扣着她的点,目光深邃幽暗,“除了我……”
夏沐红着脸,全身一僵。
言川身上的黑色毛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褪了去,和她的衬衫裙子一同扔在地板上,凌乱地混合着,她躺在床上,小小的身体被他困在怀里,炙热得几乎窒息。
璀璨的灯光照耀在言川的脸上,为他精致好看的五官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眉目如画,气质出尘。
第一次见到言川,就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给倾倒。
夏沐永远都不会忘记,在柏盛大厅第一次见到言川的情景。
言川,他是那样的优秀,那样的光芒万丈而又遥不可及。
和他亲吻,炙热地拥抱,在他的怀中沉睡,无论是哪一种对她来说,曾经都是那样的不可想象。
夏沐低垂着头,长长的头发垂在胸前,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全身发烫,感官濒临崩溃。
一阵阵炙热的浪潮汹涌袭来,她身子一颤,终于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半跪在床上,手从墙壁上滑下来。
言川咬着她的肩膀,顿了几秒,脑海中一片白光闪现。
他翻过她的身体,抱着她,几不可闻地叹气。
夏沐累得要命,他的手环绕着她的腰,她有些心安,过了几秒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言川听到传来的均匀的唿吸,先是一愣,然后看向怀中的人儿。
看着她的睡颜,他勾了勾唇,笑意清浅。
俯身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亲,把床下的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身子,抱着她,也心满意足地睡过去了。
窗外的风唿唿地吹着。
这样美好的夜晚。
言川在心底叹气。
多希望黎明永远不会来。
……
夏沐才来了香港三天的时间,就被同行的人告知可以提前回去了。
她感觉奇怪,忍不住追问了一下。
结果女同事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不咸不淡,“你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
现在谁不知道,言川为了来找夏沐,提前结束了在美国的会议。
她们这些人啊,羡慕、嫉妒、狠,什么心情都有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听到女同事那么说,仍然一头雾水。
“总之,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们可不像你,忙着呢!”女同事打发了几句,转身就走了。
夏沐傻眼。
走?让她去哪儿?
她原本是来开会的,结果竟然被告知可以走了?
夏沐有些茫然,还有些发懵。
出了东叶公司后,夏沐拿着手机,拨着号码,想着打个电话给言川。
电话很快就接通。
言川好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声音有些哑,“喂?”
“那个……你现在有时间吗?”她问。
他昨晚给她说,这次来香港,是因为有客户在这儿,所以顺便来找她的,她现在打电话给他,生怕他是在开会。
“说。”言川从床上起来,拿过外套,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打着电话。
“我在东叶集团,可不可以麻烦你……”
“等我十分钟。”言川穿戴完毕后打开卧室的门。
夏沐愣了愣,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关了手机,夏沐站在大厅门口,静静地等待。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现在终于转晴了。
阳光璀璨明媚,天空一碧如洗,白云缓缓地涌动,风微微地吹拂着,空气中飘浮着沁人心脾的香气,夏沐安静地等待着言川的到来,一种岁月安好的情绪在心底悄然地蔓延开。
但是可惜的是,十分钟后,她等到的人不是言川。
而是,一个短发向后梳起,俊朗英气的男子。
“夏小姐,下午好。”
叶司白的手扶着方向盘,看着夏沐,眼底是灿烂的笑意。
“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可以请你喝杯茶?”
不等她说话,他就再次朗声开口。
夏沐的唇微微地抿了起来。
她望着叶司白,脸色漠然,始终不说话。
“夏小姐,你看只是两天时间,我们就是第四次见面了,这说明了什么,这就是缘分。”叶司白看着她,坦然地笑着,“既然如此,和我喝杯茶,我想你不会介意吧?”
他说的有理有据,真诚恳切。
叶司白,香港排名第一的黄金单身汉,东叶集团正统的继承人,可以和言川相提并论的男人,大众眼中的完美男神,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会为他倾倒。
无论哪一条,只要让夏兰芝知晓,都足以成为催促夏沐嫁给他的理由。
夏沐咬着下唇,心绪有些繁乱。
“叶先生,我们不熟。”她微微皱着眉,淡声。
“喝杯茶就熟了。”叶司白挑了挑眉,声音悠然,“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是一开始就熟的,你说是不是?”
夏沐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看向四周,下一秒,目光落在街对面的一张车上。
她抿着唇,没有看叶司白,绕过叶司白的兰博基尼,匆匆地跑到街对面。
叶司白顺着她的方向看去。
黑色的车窗缓缓地移下来,映入叶司白眼帘的,是言川淡漠的脸。
叶司白一顿,脸上云淡风轻的笑,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渐渐用力。
……
夏沐提早收工,和言川一起坐飞机回了s市。
言川给她的说法是自己香港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而和言这边还有点事要她做,所以两人就顺道一起回来了。
顺道,真的是顺道?
夏沐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剥着橘子,夏兰芝在看电视上的相亲节目,过了几分钟,感慨地说,“这个男的那么有钱,换做我是女嘉宾就跟他走了。”
夏沐的手一顿,把橘子放下来,“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说了?”夏兰芝一听,瞪圆了眼睛。
“你这样,爸爸在天上听见会伤心的。”夏沐认真地说。
夏兰芝愣了一秒,之后不屑地笑,“放心,你爹这个古板教书匠就算是到了天上,也只会忙着和隔壁邻居谈论四书五经,没空理我们母女。”
夏沐紧紧皱着眉,虽然知道夏兰芝没有恶意,但是多少还是感到有些难过。她默不作声,静静地剥着橘子,下一秒,目光不经意瞥见茶几上的一瓶白酒,还是,夏南山在世时常喝的那种。
夏沐的眼睛一亮,看向夏兰芝,“你去看爸爸了?”
夏南山被葬在了香港,但是为了让亲戚朋友能每年来探望,在s市这里也有一个墓,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夏沐就和夏兰芝去了一次。
夏兰芝顿了顿,什么都没说地别过脸。
夏沐微微地笑着,“是就是,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夏兰芝听了,脸色有些怪异,转过头不咸不淡地看着她,“看来你最近心情不错?”
竟然能调侃到她老娘头上了。
夏沐低下头,沉默地剥着橘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从香港回来后,这几天她的心情一直很好。
而言川,言川也很好。
夏沐吃着橘子,感觉心里甜甜的。
……
苏小若上次出了车祸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开车,但是过了一阵后,又立刻满血复活了,夏沐走到公司门口,看见苏小若开着张亮闪闪的车过来,兴奋地朝她招手。
“你哪里来的钱?”夏沐看着苏小若的车,吃惊地问。
她知道苏小若是个月光族,平时压根就没有攒钱的习惯,被撞坏那张车还是贷款买的。
“白郝给我买的。”苏小若停好车,笑嘻嘻地说,满脸幸福小女人的样子。
“和好了?”夏沐问。
“嗯。”苏小若甜甜蜜蜜地笑着,“他和我解释清楚了,那个女人只是他的妹妹。”
夏沐一愣。
她在感情这方面也是一个不清不楚的人,所以也不知道苏小若和白郝和好这件事是好是坏。
夏沐和苏小若在公司餐厅里买了早餐和咖啡,进了办公室。
一踏进门,全部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朝夏沐看来。
“夏沐,这是怎么了?”站在夏沐旁边的苏小若困惑地说。
夏沐淡淡地摇摇头。
她也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但是回到座位,夏沐瞬间明白了众人吃惊的原因。
她的办公桌上,是一大把风信子,明艳艳的粉色,娇而不俗,很是好看。
夏沐的眉微微地拧了起来。
“是言川送的?”苏小若探出个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不说话。
她觉得不应该是言川送的,因为言川不是那种会送花的人。
这么猜想着,她打开夹在花里的白色卡片。
上面是干净简略的字体:愿时光不忘。
时光不忘……
夏沐轻捻着这四个字,脑中一片困惑
送给她风信子的人是谁?
又为什么,会留下几个奇怪的字。
夏沐拿着卡片,唇隐隐地抿起。
整理了下桌子,夏沐把风信子放到一堆文件上面,开始今天的工作。
周围的人却没有停止窃窃私语。
“你说那个花是谁送的?”
“谁送的,当然是言总了!现在谁不知道夏沐和言川在一起了,好羡慕啊,我还以为凭言川那种高冷的个性是不会送花的。”
“嗯,我也觉得,粉色的风信子实在太浪漫了。”
夏沐低着头,抬眸看了眼议论的同事,两个女同事立刻闭了嘴。
看着一排排会计科目,夏沐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拿过一旁的卡片,有仔细地研究了一下,上面一个署名都没有。
言川?难道,这个花真的是言川送的?
她愣愣地想着,心里有些微微的暖。
下班后,夏沐按照言川和她说的去办公室找他。
进门的时候,言川正在整理着桌子,瞄了她一眼,淡笑,“来的比我想象的快。”
夏沐讷讷地点头,沉默地望着他。
言川微微颔首,目光淡凉,“怎么了?”
我……
夏沐抿着唇,说不出话来。
花,应该不是言川送的吧。
如果是他送的,他应该不是这种表情才对。
夏沐低着头,犹豫半天,话还是停留在了嗓子里。
言川望着她迟疑的样子,微微地叹口气,坐在桌沿,朝她招了招手。
夏沐顿了顿,然后缓缓地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他的跟前,就被他一把拉了过去,抱在怀里。
他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嗅着她发丝的清香,声音低低的,“你想说什么?”
夏沐的身子微微一颤。
言川拨开她垂在肩膀的发丝,轻捏着她的下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亲,“你刚才,难道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他对她的判断一直很准,她有什么小心思,他总是能马上看出来。
夏沐目光一顿,背对着言川,脸色有些微妙。
她不知道,究竟该不该提那束花的事情。
万一,她是说万一。
那束风信子真的不是他送的怎么办。
夏沐咬着唇,低着头,沉默了好长时间。
“我想吃意大利面……”她垂着脑袋,声音又轻又小。
言川愣了愣。
他还担心是发生什么事了,原来那么简单。
小丫头就是这样,有什么事都憋在心底,从不老老实实和他说。
“好。”他目光淡淡,把她抱在怀里,心有些痒,忍不住又亲了几口。
……
夏沐其实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向言川讲风信子的事情,于是随口撒了个谎,因为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想要吃意大利面的打算。
在一家高级西餐厅里,夏沐默默地吃着餐盘里蘑菇和奶油,有些失神。
言川抿了口红酒,看着她,过了几秒,淡声,“我明天要去趟美国。”
夏沐听了,手上的叉子差点落地。
她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他。
“你不是才回来的吗?”他去了香港,和她一起回了s市,这才过了几天的时间,他竟然又要走了。
夏沐想想自己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见到言川了,心底顿时感到有些落寞。
“我只去三天,马上就回来。”他说。
原本在和言美国分公司的事情是要处理一周,结果他只呆了三天就去香港找她了,他不是那种和纪以盛一样会因为爱而把工作全部抛弃的人,现在有重要的事需要他处理,他不得不去。
其实言川也是打心底不想走的,一想到一连好几天不能见到她,他就感觉整颗心都疼起来了,但是当看到她有些失落的样子,他多少感到了丝安慰。
夏沐听了,唇一点点地抿起。
言川静静地望着她,深邃温润的桃花眼里是静谧的光。
“你会等我的是不是?”
他声音清浅,淡淡地问。
夏沐一怔。
沐沐,你会等我的是不是?
我等了你两年,知道思念的日子有多么痛苦,而现在,我只让你等我三天的时间。
这段时间你乖乖的,不要让我担心,嗯?
夏沐目光清亮,望着言川,温温地点头。
在她的世界里,他就是她的全部。
无论要她等多久,她都会安安静静地等待下去。
落地窗外的白云缓缓地涌动,风轻和地吹着。
……
接下来的三天,夏沐正常地上下班。
但是唯一让她感到困扰的,是每天早上都会照例发生的一件事。
“哇,好漂亮的花啊!”苏小若看着夏沐桌上的风信子,满脸的艳羡。
夏沐把电脑前的粉色风信子拿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夏沐,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苏小若看着夏沐,奇怪地问。
夏沐抿着唇,想了一会儿,看向苏小若,“换做是你会高兴吗?”
“当然高兴了。”苏小若想都不想地回答,“我巴不得白郝送我花呢,但是他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言川那么浪漫。”
“对了夏沐,话说我一直都觉得言川很高冷,但是我现在才发现,他是只对你一个人暖哎!”苏小若说着,满脸的少女情怀,“这种始终如一的感情,真让我羡慕!”
不像她和白郝,感情曲折得都可以写一部80万字的言情小说了。
夏沐的脸色淡淡,“花不是言川送的。”
“不是言川送的?”苏小若吃了一惊,“那么是谁送的?”
夏沐摇摇头。
她不知道。
但是花肯定不是言川送的。
她昨天特地去问了夏兰芝,夏兰芝告诉她,言川有家族遗传的花粉过敏症,言家的人包括言老爷子都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既然是言川不喜欢的,她也没有喜欢的道理,言川自然也不会送花来取悦她,更何况,他有什么理由给她送花,他不是去美国了么?
夏沐知道自己不聪明也不灵机,但是这件事她却很清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不是言川送的还能是谁送的,还有谁,是在追你?”苏小若追问。
夏沐一愣,眉紧紧地拧起,“追我?”
“嗯。”苏小若点头,“夏沐你知道粉色风信子的花语是什么吗?”
夏沐摇头。
“倾慕,浪漫,永远的怀念。”苏小若正色。
夏沐瞬间一震。
苏小若读过很多言情小说,看过很多韩剧,对这些东西了解得很透彻。
倾慕……永远的怀念……
夏沐看着手里的白色卡片,看着上面清隽的字体:愿时光不忘。
想要时光不忘的,究竟是什么?
夏沐皱紧眉,把卡片放进了抽屉。
……
下班后。
苏小若开着那张新买的车欢欢喜喜地去和白郝约会了,夏沐一个走在人行道上,准备坐地铁回家。
而她的身后,有一张银色的兰博基尼,一直缓缓地跟着。
夏沐路过一家商场,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终于发现了这张一直跟着自己的车。
她目光一顿,停住步伐。
下一秒,兰博基尼也稳稳地停住。
夏沐攥着包,转过身。
一个身材硕长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一身高级灰色西装,短发整齐地向后梳起,五官深邃,眉目俊朗。
她先是一愣,然后眉渐渐地朝额心聚拢。
“叶先生?”她率先开口。
叶司白朝她迈步而来,短短的距离掀起飞花粉蝶无数。
“夏小姐,好久不见。”叶司白勾了勾唇,目光悠然,“下班了,一起喝杯茶怎么样?”
夏沐眉头紧锁。
“你……”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说。
“……”夏沐不答话。
大名鼎鼎的东叶集团的继承人叶司白,香港排名第一的黄金单身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恰好遇上她,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碰巧的事?
夏沐愣愣地想。
叶司白很高,长得很好看,即使是人来人往的街上也是最出众的那个,他站在夏沐面前,引得路过的女人频频驻足。
“东叶在s市设立了分公司,准备开拓内地市场,而我,作为这个项目的策划者和执行者,已经搬到s市来了。”叶司白淡淡地说,眉毛轻挑,“夏小姐,我的公司就在附近,以后我们可以时常见面。”
东叶虽然是香港赫赫有名的商业巨头,但是市场的重心一直在海外,欧美或者其他东南亚地区,最近这两年在开始朝内地抛向橄榄枝。
他的公司就在附近?
夏沐听了,脸上的表情不见得怎么好。
她不讨厌叶司白,或者说,她觉得自己压根是和他不熟的。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和他做什么深度交流。
“希望叶先生在这里生意进行得顺利。”她礼貌地说,转身就走。
但是下一秒,就被叶司白给叫住。
“夏小姐。”叶司白淡声,顿了几秒,眼底有些异样的浅光,“你,喜欢我送的花么?”
话音一落,夏沐不可思议地别过脸。
“花是你送的?”她问。
“是的。”叶司白回答。
夏沐深吸口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一瞬间,她想起苏小若和她说的话。
夏沐,是谁在追你?
而现在她知道了,送她风信子的人,是叶司白?
这个答案,真的太让她意外了!
夏沐望着叶司白,一时之间,诧异得说不出话。
“你喜欢么?喜欢我送的花?”叶司白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夏沐蹙着眉,平复自己的心情,“为什么要送我花?”
他在意她喜不喜欢他送的花。
而她在意的,却是他送她花的理由。
叶司白顿了顿。
几秒后,英俊好看的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原因不是很明显么?”他说。
几秒后,叶司白目光深深,眼底的光静默流淌。
“夏沐,我在追求你,你看不出来?”
他望着她,试探性地问。
夏沐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同于夏沐的吃惊,叶司白的脸上始终是平静的神色。
“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叶司白淡淡地笑着,说得波澜不惊。
夏沐的心却顿时翻腾起来。
喜欢?她和他才见过几面,竟然就能谈上喜欢了?
他喜欢她,她有什么好的,能让他喜欢?
叶司白突然起来的告白让夏沐不知所措。
她咬着唇,脸有些烫。
更多的,只是慌乱。
“叶先生,我有……”后面的“男朋友”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叶司白打断她的话。
“夏小姐,我知道你还不了解我,我们可以先交往一段时间,我不介意等。”他从容不迫,处之泰然。
夏沐一怔。
不是了解不了解,而是,她已经有言川了!
有了言川,她为什么还要去了解其他男人?
夏沐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叶先生,真的不用了,我……”
“夏小姐想要吃什么,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中餐馆,味道很好,可否邀请你一同去?”叶司白似乎根本就不想听夏沐把话说完,也不愿听她的解释。
夏沐紧紧皱着眉,咬咬唇,终于有些忍不住。
“叶先生。”她很认真地叫住他。
叶司白开车门的手一顿。
“我们只见过几次面,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夏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苏小若曾经和她说,人活在世上,总有一天会遇上自己的真命天子,他会在草长莺飞的季节,骑着白马,为你翻山越岭而来,护你,宠你,保你一世安好,免受世间的疾苦。
但是夏沐却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叶司白,万千女性心目中的男神,香港赫赫有名的东叶集团继承人。
凭什么,对她夏沐一见钟情?
夏沐压根就不敢想这件事。
叶司白脸色淡然,笑道,“你不相信?”
她不相信,他对她一见钟情,从第一眼就喜欢上她。
夏沐摇摇头,“抱歉,叶先生,我没有办法相信。”
或许对他们这些公子哥来说,爱是可以随随便便说出口的,只要是自己看上的女人,都可以轻言说爱。
但是她不一样,她没有那个心思来一场跌宕起伏的爱,她只希望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人,保她一世安好。
夏沐漠然地垂下眼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叶司白静默地望着她,平静地笑,“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为什么?!
夏沐的眉紧紧一拧。
原因……不是很明显了吗?
她和他才见了几次面,他就说喜欢她,无论放在哪个女人身上,都不会相信。
“因为,严格来说,这只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她认真地说。
虽然在香港她和他已经见了三次面,但是仔细算,这只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夏沐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见到那么多次叶司白。
叶司白顿了顿,过了几秒,脸上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为什么会觉得,香港那次是我们的初见?”
夏沐一瞬间瞪大眼睛。
街道上的风唿唿地吹着。
凉风吹起叶司白的发丝,他注视着夏沐,眼底淡光流淌。
小木头,好久不见。
相隔十年的时光。
我真的,非常想念你。
夏沐目光一怔,长久地望着叶司白,说不出话来。
一瞬间,记忆的画卷绵延而来,那些早就一一远去的时光,宛如一壶被打翻的陈香酒酿,细腻悠然,翩然而来,在她的心底缓缓地铺展开,清晰泛黄的记忆呈现在她的眼前。
看着叶司白,夏沐霎那间有一种恍惚的错觉。
回忆飞快地穿越时光的走廊,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
夏沐回到家的时候,夏兰芝正在准备晚餐。
夏沐把包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有些发呆,夏兰芝炖了一只鸽子,又炒了几道小菜,揉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老娘亲自下厨给你做饭,你还不主动过来?”
夏沐从回忆中醒来,懵懵懂懂地放下手机,来到餐桌旁,讷讷拿过夏兰芝递来的筷子。
“今天特地炖了只鸽子,给你补补身体,我听人家说了,这鸽子肉啊对女人好得很,你吃了,以后一定给言家生一个大胖小子!”夏兰芝笑着说,一个劲儿地往夏沐的碗里夹肉。
夏兰芝时刻准备让夏沐嫁给言川,上次给她做了丰胸的木瓜粉,如今又炖了碗鸽子肉,对于出生名门的夏兰芝来说,实属不易。夏南山在世的时候,家里的这些活儿都是不要夏兰芝做的,而现在时过境迁,好像很多事情都悄然改变了。
夏沐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吃着鸽子肉,夏兰芝问她味道如何,她讷讷地点头。
“你这丫头,太不走心了。”夏兰芝叹口气说,夹了块土豆饼自己吃起来。
夏沐垂着脑袋,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筷子,目光淡淡,声音轻轻的,“妈,你认不认识叶司白?”
夏沐这么问,夏兰芝的手瞬间一顿。
“叶司白?”夏兰芝的脸色有些震惊。
“嗯。”夏沐点点头。
夏兰芝挑了挑眉,又拿起筷子,夹了块肉到碗里,“香港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和黄金单身汉,东叶集团总裁的独子,怎么会不认识?”
夏兰芝时刻盼望着夏沐嫁进好人家,对这些名流人士向来都是信手捏来。
“最多,也只有人家不认识我的份儿。”夏兰芝讪讪地说,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夏沐一愣,淡淡地摇头,“没什么。”
她觉得自己以前是没有见过叶司白的。
但是为什么,叶司白会和她说,在香港,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他这么说,意思是他们曾经见过面?
夏沐为自己的设想感到不可思议,迷茫和困惑。
……
第二天,夏沐的桌上又多了一束粉色的风信子。
夏沐站在桌前,眉隐隐拧起。
周围的人依然是羡慕的眼神。
毕竟在这个浮躁的年代,已经很少会有人坚持一个礼拜都送花了。
并且,每天都是一束新鲜粉嫩的风信子。
倾慕,浪漫,永远的怀念。
夏沐回想着苏小若说的话,脑海中一片浑噩。
风信子的花语,和叶司白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她想不通,也猜不透。
苏小若探出个头来,念叨着风信子真很好,夏沐目光平静,把花递给了苏小若,“送你了。”
“送我?”苏小若眨了眨眼睛,“你不要了吗?”
“不要。”
不是言川送的东西,她不会要。
夏沐留下一脸欣喜的苏小若,转身回到座位。
看着电脑屏幕中的自己。
夏沐的心思渐渐地有些飘渺。
言川,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不是说去三天的吗,可是这都第四天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她现在,真的好想他啊……
夏沐想着,感觉心里酸酸的。
……
王志刚出差去了,苏小若老早早地下班去约会,夏沐坐在办公室里,核算着账目,同事们都收拾东西,一个个地走了,当最后一个同事打着哈欠向她告别,夏沐抬头一看,才勐然惊觉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秦允之不在,王志刚把很多东西都扔给了她做,并且,还是指名了要她独自完成,不许让其他人帮忙,夏沐知道王志刚一直对之前宏亚融资案的事情耿耿于怀,而夏沐也知道自己罪有应得,于是留到最后,乖乖把账目全部算完了。
夏沐慢条斯理地收拾包,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整齐地收好后,关了办公室的灯,再把门锁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夏沐坐了电梯下楼,一楼大厅也是一片黑暗,所有人都下班了。
一阵阵的凉风从大门外吹来。
她穿的淡薄,浑身发冷。
夏沐独自一个人走着,感觉心底空落落的。
出了大厅,夏沐慢吞吞地下着楼梯,寂静的夜晚,除了凄凉的风声,只听得到她的高跟鞋发出的轻响。
夏沐觉得自己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但是这样一个冰凉的夜晚,她总是感到心底酸酸的。
低着头走下走后一层台阶。
下一秒。
一张黑色路虎出现在她的面前。
夏沐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言川的容颜。
言川打开车门,绕过车头,朝她走来,把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我说,你出来的也太晚了。”他目光凉淡,揽过她的肩膀,摸到她淡薄的衣衫,眉顿时一拧,“不是叫你多穿点?”
愣了一秒,言川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好,于是声音柔了下来,“你这样会感冒的。”
感冒了,心疼的是他。
说着,他把她揽进怀里,紧了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已经是八月底了,天气渐渐变凉,但是她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雪纺纱,下面是一条白色的短裙,露出纤细笔直的腿,好看是好看,但是看在言川眼底,更多的是心疼。
进了车子,言川把外套盖在夏沐的膝盖上,又把车内的温度调高。
“吃饭了没有?”他率先问她。
夏沐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言川,他穿着件白色的衬衫,五官英俊,鼻梁高挺,侧脸线条完美至极,好看得让她差点就忘记唿吸。
“喂,我问你话。”言川别过脸看向她。
他深邃的桃花眼里是淡淡的光。
夏沐愣了一秒,之后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你,你问我什么?”她呆呆地看着他。
“……”言川在心底几不可闻地叹气,转过脸,淡淡地说,“问你吃饭了没有。”
她到那么晚才出来,他猜想她应该是没有吃饭的。
夏沐摇摇头。
言川看着车前的道路,眉微微地拧起。
现在这个点,大部分饭店都关门了,也不知道该带她去哪里吃饭,开着开着,就到了他家门口。
夏沐看到言川的住宅,脸色有些惊讶。
言川下车,来到副驾驶的旁边,把车门打开,向她伸出手。
夏沐愣了愣,之后手放到他的手心。
他的手大大的,热热的,把她的手攥在手心,她低着头,感觉心里暖暖的。
进了门,夏沐发现玄关多了一双粉色脱鞋,上面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绵羊,粉粉嫩嫩的,非常可爱。
她顿了顿,心里的情绪有些微妙。
这双脱鞋是他买给她的?
她这么想着,感觉心里又暖了一点。
经过那么长时间,她好像渐渐地明白了他的作风。
言川,他从来都不是爱说话爱表达感情的人,但是即使他什么都不说,他的心底也早就有了答案,他可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很好。
夏沐穿上柔软的拖鞋,披着言川的外套,慢慢地走在地板上。
她现在的心情该怎么形容呢,就好比小时候有一次买了双带花的新鞋子,穿上的时候感觉美滋滋的,生怕雨点把它打湿,害怕灰尘把它弄脏,还担心不小心就让别人踩到。
夏沐走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言川。
她以为言川是去换衣服了,结果等到他再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的手上多了碗热腾腾的面。
夏沐看到言川把面放在桌上,眼睛瞬间亮了亮。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碗香气四溢的鸡蛋面。
夏沐抬起头,看向他,惊讶道,“你做的?”
言川淡淡地点头,把一盒感冒药放在茶几上,“吃完了吃这个。”
夏沐愣愣地望着鸡蛋面和感冒药,有些发怔。
“听到了没有?”他见她没说话,脸探到她的旁边,声音凉淡地问。
他的身上有一股清冽的味道,钻进夏沐的心,夏沐心乱如麻,还有些热,闷闷地点头。
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夏沐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言川望着她,眼底带着期待。
这是他第一次做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但是他偷偷在厨房里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可以。
夏沐低着头,“嗯”了一声。
听到夏沐那么说,言川的心里暗喜。
言川坐在沙发上,哗啦过一旁的笔记本,查看发来的文件。
夏沐又吃了几口,目光亮亮的。
她都不知道,他可以把面煮得那么好,配料也很清爽可口。
关于言川,她到底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客厅的灯光照耀在夏沐的脸上,夏沐感觉有一种热热的情绪悄然升起,言川在她的旁边看着笔记本,她低头吃着他给她煮的面,一瞬间,感觉岁月是那样的平静安好。
言川怕她晚上吃太多了肚子会不舒服,于是煮的鸡蛋面分量不多,夏沐又有些饿,很快就把面吃完了。
“吃好了?”他问。
夏沐点点头,看着干净的碗,有些腼腆地放下筷子。
如果夏兰芝在这儿,肯定又要说她在言川面前一点淑女风度都没有了。但是她实在是饿,加上他做的面又真的好吃,哪里会顾及什么淑女风度了。
夏沐吃完面,身子也暖起来了,言川把笔记本放到一旁,俯身拿起茶几上的碗,准备去洗碗。
结果下一秒,夏沐热热的小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抬起头,白皙的小脸粉粉的,“我去洗吧。”
言川一愣。
“谢谢你做面给我吃,我……很感动。”夏沐抿着唇,目光清清亮亮地望着他。
夏兰芝做什么都好吃,但是唯独不会做面,夏沐至今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就是夏南山煮的牛肉面,回想起当时的味道,和言川煮的这碗鸡蛋面,可以用不相上下来形容。
我很感动……
言川看着夏沐,拿着碗的手微微一颤。
究竟要经什么样的事情,才会面对他煮的鸡蛋面,说出“我很感动”这四个字。
望着她清丽的小脸,言川眼帘微垂,感觉心底被隐隐地刺了刺。
他的西装外套穿在她的身上大大的,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长长的头发垂在肩膀上,五官清秀,下巴尖尖的。
小狐狸,在不想着算计他的时候简直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言川目光微微一暗,把碗放在茶几上,俯身把她压下来。
夏沐的手被折到头顶,她的身子香软如棉,被他抵在沙发的角落。
她的脸顿时红得厉害,颤颤地望着他,“言川?”
他挑起她的下唇,在上面轻轻地吻了一口。
夏沐心跳得飞快,皱着眉拒绝他,“言川,不要……”
她吃完东西还没刷牙,他怎么可以亲她。
他,不是有洁癖的人吗?
夏沐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躲开他的吻。
言川眼睛微眯,拨过她的脸,眼底静谧流深,“不要?”
夏沐咬着下唇,脸红扑扑的,不得不直视他。
他静静地凝望着她,眼底温柔泛滥。
压着她柔软的身子,言川在她的耳边低声,“沐沐,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我等了你那么长时间,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言川的声音卑微而悲喜。
夏沐躺在沙发上,因为他的话,整个人都僵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我……”她望着他,眉紧紧拧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反问她,攥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吻,目光幽然,浅浅的暗欲静静地流淌着。
夏沐的心飞快地跳着,他的亲吻浅浅的,淡淡的,钻进她的心里,让她感觉全身都软了下来。她躺在沙发的角落,温温弱弱地被他缩在怀里,她静悄悄地望着他,乖软如棉。
言川感觉心里痒的厉害,俯下身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地叹气,声音淡淡的,“有没有想我?”
他低声问她,夏沐的心颤了颤,他把她抱在怀里,炙热地温存着,夏沐有些热,脸还红得厉害。
她闷闷地低着头,好半会儿都不说话。
言川见怀里的人儿没有反应,于是微微偏过脸,“嗯?”了一声。
夏沐的脸很烫,心跳得很快,她心乱如麻,身子软绵绵的,有些不安分地在他怀里动。
言川没了耐性,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抵在沙发上,俊脸靠近,眼帘微微地垂下,“为什么不回答?”
这个问题,有那么让她难以启齿?
夏沐一愣,他离得她很近,高挺的鼻梁几乎抵着她的脸颊。
她脸红得近乎滴血,望着言川的眼睛,她羞讷讷地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音,好像夏雨初晴之后的叶上一滴水,软绵绵地打在言川的心上。
言川愣了足足五秒,才终于相信了眼前的事实。
他目光低垂,在她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声音低沉暗哑,“我也……好想我的小绵羊。”
夏沐有些茫然。
但是不等她多想,他就捧着她的脸颊,把她吻得近乎窒息。
一枚标准的法式长吻后,夏沐的脸红扑扑的,唇红得像一颗娇俏的小樱桃,白皙的脸上是懵懂的表情,看着他的时候,她的目光迷迷离离的,有多勾人就有多勾人。
言川原本想着和她多日未见,想和她好好地温存一下,但是她在他身下娇喘迷离的样子,把他全身的火都给撩起来了。
一瞬间,言川想要欺负她的心思都有了。
……
言川很深入。
夏沐满脸潮红,秀眉微微地拧起,她的皮肤很白,五官很清秀,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水灵灵的,漆黑的长发披在肩膀上,露出圆润的胳膊,光景明媚闪耀,好看到极致。
言川看着她红彤彤的小脸,心底一痒,又俯身在她的唇上狠狠地亲了几口,她微微拧了拧眉,随后抬起手搂住他的脖子,意乱情迷地凑了上来,这一下,完全是给他原本烧得厉害的火又加了一把油,他掐住她的唇,没完没完地吻,声音亲狎连绵,暧昧的气息在偌大的客厅里流淌着。
落地窗外的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耀进来,落在木质地板上折射出闪烁的光影,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静静地纷飞。
渐渐的夏沐有些受不住,她别过脸,艰难地喘气,言川的吻顺势下移,落到她的下巴上、脖子上、肩膀上,她眉一紧,因为他的亲吻,全身颤栗得厉害。
他抱着她缓慢地温存着,在她的耳边低声地唤着她的名字。
夏沐心跳得厉害,火热的浪潮几乎把她全部的思绪都给吞噬,她的身子香软如棉,酸酸麻麻的,又热又痒。她被他撩得厉害,但是他好像又是故意的一样,折腾了那么久都没有满足她,她有些心思迷乱,忍不住整个人都缠了上去。
言川扣住她的点,静静地望着她,目光深幽,低声,“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这样问她。
她的身子瞬间一顿。
言川声音越发地低下来,平常的语气里掩藏着浅浅的不安,“你……喜欢我么?”
你喜欢我么?
喜欢我么?
喜欢么?
她的眉微微一拧,抱着他紧实的背,说不出话。
喜欢……
她当然,喜欢言川。
如果她不喜欢他,她怎么会想要和他结婚,想要做他的妻子,想要和他度过以后的人生。
从遇见他开始,她就喜欢上他,就想要成为他的唯一。
可是唯一,她真的可以成为言川的唯一吗?
他是那样的光芒万丈又遥不可及,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坚持究竟会不会有结果。
夏沐想着,心里有些发酸。
她神思游离地想着,好半会儿都没有说话。
言川见她沉默了,于是按着她的肩膀,身子微微一沉,凑近她的耳垂,声音蛊惑地叹气,“宝贝儿,如果你给我想要的答案,我就给你。”
他声线好听,声音里带着浅浅的暗欲。
因为这股好闻的薄荷味,夏沐感觉整颗心都地跳了起来。
她喜欢言川,但是她不确定言川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说出来。
她望着他深邃的桃花眼,有些失神。
言川向来认为自己的自制力很好,但是这个时候她忍得了,他却克制不下去了。
他目光一暗,重重地压上她。
……
最后一次,他把她按在地板上,咬住她的下唇,顿了几秒,脑海中白光闪现片刻,之后抱着他,尖削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心满意足地叹气。
这个时候两个人都很累了,他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抱着她进了卧室的浴室洗澡,出来后,她穿着他的白衬衫,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好看得要命。
言川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按了按太阳穴,转身去找吹风机。
结果才刚刚转身,夏沐的小手就攥住了他的衣角。
他回过头,淡淡地笑了笑,“乖,我拿吹风机给你吹头发。”
夏沐的目光亮亮的,“我不是想说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他愣了几秒,然后弯下腰静静地打量着她,眉眼带着清浅的笑意,“难道,我还没有把你喂饱?”
他的语气很暧昧,热热的气息扑到她身上。
夏沐被撩得全身一软,立刻红了脸,“言川!”
她不想和他开玩笑。
“那我们休息一会儿再继续?”他好像压根不在意她说的,淡然一笑,“毕竟男女生理构造不同,你也不能把我给折腾坏了,不然婚后怎么办。”
他说得语调平平。
夏沐的心却瞬间一惊。
她震惊地看着他。
他刚才和她说……结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结婚?他想要和她结婚?
等到他说出这句话,她等了有多久,久到,她甚至都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夏沐怔怔地望着言川,心跳得厉害,几乎就要飞出来了。
言川也愣了一下。
看着她,他的目光有些微然。
夏沐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实在难掩内心的激动,自从两年前和他第一次发生关系,她在心底就无比期待着能和他结婚,而现在,她竟然从他的口中亲耳听到这两个字。如果让夏兰芝知道这件事,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夏沐满心欢喜,紧张而又期待着。
言川微微垂下眼帘,似乎是思考了很久。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拿了吹风机过来,拉过她,给她吹干头发,然后把吹风机放到床柜上,关了灯,上床拉上被子。
她静静地睡在他的旁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最终在黑暗中轻声开口,“言川?”
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言川紧了紧怀里的人,声音凉淡,“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么?”
他问,她愣了几秒,不解地“嗯?”了声。
他垂下眼帘,眼底是静谧流淌的光,“还有,我刚才问你的话。”
接连的问题让夏沐有些发懵。
她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不太能理解他的话。
言川也察觉自己说的有些晦涩,小丫头不是很能听懂。
他几不可闻地叹口气,翻了个身,静静地望着她,“我刚才问你喜不喜欢我,是不是?”
夏沐点点头。
“知道我为什么那么问么?”他皱着眉,很怕她不知道。
夏沐愣了一下,摇摇头。
“……”言川顿时无话可说。
他这么问她,原因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
果然他高估了她的智商,不应该奢望她能听懂。
“其实,我真的很难想象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别过脸,在黑暗中叹气。
那么笨的小丫头,如果被其他人欺负了怎么办。
只要一想,他的心就疼得厉害。
夏沐怔怔地望着他,有些不可思议。
她不明白,言川,为什么突然会说这种话。
不能想象,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夏沐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言川想了一会儿,看着夏沐困惑迷茫的样子,唇角忍不住淡淡地勾起。
夏沐静静地看着言川的笑容。
是她的错觉吗?不然她怎么觉得他最近的笑越来越多了,原本他不是那种爱笑的人,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他的笑越来越多,在亲热的时候,还会在她的耳边说着情意绵绵的话,夏沐想起刚才在客厅的种种,脸立刻像火烧一样。
她咬了咬唇,不知怎么的,忽然很想表明立场,“我,我不会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她说的很坚定,语气软软的。
言川顿时一怔,看向她。
夏沐的脸红彤彤的,热得喘不过气。
她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但是他这么看着自己,让她都说不下去了。
她的世界里从来都只有他,以前是,现在是,希望将来也是……
夏沐低着头,红着脸,声音有些微颤,“除非你不要我,不然我不会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说是这么说的,但是她并不希望有那么一天。
除非你不要我……
这句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言川顿时感觉脑海中一片极致璀璨的烟花绽放开,纷繁绚烂,璀璨得让他没有办法移开视线。
他深吸口气,感觉心跳得厉害。
搂着她纤细的腰,他凑近她的脸,目光温润,静静地凝望着,“真的?”
他向来是那样自信骄傲,高冷如雪的一个人,但是面对她的时候,他往往会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夏沐愣了愣,之后羞怯地垂下眼帘,轻轻地点点头。
言川唇角一笑,把她搂入怀里,在她的脸颊边绵绵地蹭了蹭,“沐沐,可能……我们真的会如愿以偿。”
如愿以偿?
夏沐听到这四个字,心微微颤了颤。
“言川,你是什么意思?”她在他的怀里小声地问。
言川目光微然,唇角是满足的笑意,淡声,“没什么。”
可能,你以后真的会成为我的妻子。
言川顿了很长时间,还是把这句话给没了下去。
温柔的晚风轻轻地吹过,钻进夏沐的心底。
不知道是不是夏沐的错觉,她感觉言川的心跳越来越快。
快到近乎让她忘记了唿吸。
……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公司。
到达八楼的时候夏沐先出了电梯,结果言川也跟了出去,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清俊优雅,提着公文包,俯身在她的唇上柔柔地亲了亲,夏沐的脸一红,忍不住推了推他,“别这样,同事都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言川低低地笑,之后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中午有一个会要开,下午等我一起吃饭。”
今天天气很好,夏沐的心也暖洋洋的,听到他那么说,她温温诺诺地点头。
看她乖乖的样子,言川也感觉心情大好,不舍地拉了拉她的手,眼看时间要到了,才又回到了电梯。
夏沐望着他,在电梯门即将关掉的时候,朝他招了招手。
言川在电梯里,不顾周围的人群,朝她淡淡地笑。
电梯里的人全部震惊得面面相觑。
向来高冷,生人勿近的**oss竟然笑了!
众人被夏沐和言川猝不及防地塞了一把糖,面对活生生的屠狗现场,个个都难以克制表情,艳羡得倒吸口气。
真的是秋天要来了么,怎么感觉,最近春天又回暖了?
这单身狗的日子,还要不要让人过的!
……
夏沐走进办公室,王志刚还没来上班,苏小若正在座位上吃着薯片看着韩剧,见到夏沐,笑嘻嘻地说,“最近有什么好事啦?”
“好事?”夏沐愣了愣。
“可不是嘛,你看看你的表情,就像吃了一罐蜂蜜一样!”苏小若打趣道,之后转念又想,“该不会,是言川送你来的吧?”
苏小若真的一猜一个准。
“天哪!真的好甜蜜!”苏小若羡慕地大叫,“对比言川,我家那个真是出不了台面。”
夏沐听苏小若那么说,心里甜甜的,回到座位上坐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看着手机,夏沐有些失神。
前阵子和言一直很忙,这会儿倒是闲下来了,她发现自己就是那种人,忙着的时候有很多事情想做,等到真正有时间了,又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了。
夏沐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前段时间回香港拍的照片,看着香港的大街小巷,目光淡淡。
人啊,真的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以前夏南山在世的时候,夏兰芝整天抱怨日子不好过,但是夏南山是一个儒雅寡言的教书匠,面对夏兰芝的时候时常是忍让着,所以即使他夏家在香港的日子的确过得平平,但是好在这平淡的时光中,夏沐还是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这种温暖的滋味,在夏南山突然去世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夏沐看着照片上香港的街景和夜色,脸上是淡淡的神情。
感慨了一会儿,她觉得心里有些酸,想起自己的工作还没有开始做,于是就把手机收回了包里。
昨晚睡得有点晚,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夏沐还是有点头疼。
她站在办公室的饮水机旁,冲了一杯速溶咖啡,最近苏小若和白郝破镜重圆,腻得厉害,就连吃饭时间也是黏在一起的,白郝的公司离这儿远,但还是每天中午12点雷打不动地来接苏小若,苏小若虽然口头上说白郝比不上言川,实际上每天面对白郝,心里始终是美滋滋的。
苏小若好像真的把之前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虽然办公室里的资深剩女周蓝蓝很认真地说觉得苏小若的那个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夏沐还是不愿和苏小若多说什么。
总之在她看来,只要苏小若高兴就好了。
何况她这个人比苏小若还没有心眼,白郝是好人还是坏人,时间为鉴,苏小若终有一天会一探究竟。
夏沐喝了口咖啡,把杯子放在桌上,准备自己去餐厅吃饭,结果她还迈出办公室,就接到了言川发来的短信。
他说订了外卖,叫她去办公室一起吃。
夏沐回想起之前的“樱桃事件”心里还是有些羞,但是仔细想了想,他都叫她一起去吃饭了,如果她不去是不是不太好。
这么想着,夏沐拿着手机来到了言川的办公室。
这会儿是吃饭时间,秘书都去吃饭了,办公室里只有言川一个人。
夏沐进去的时候言川刚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她的时候眼前亮了亮,然后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茶几,茶几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个精美的纸碗,夏沐望了眼言川,讷讷地点点头,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言川擦了擦手,之后走了过来,和她坐的很近。
他从包装袋里挑了份给她,之后又递了双筷子过来,夏沐结果以后,剥了塑料,揭开纸碗的盖子,低下头就要吃,结果言川好像愣了一下,伸出手把她的纸碗盖住。
“怎么了?”夏沐讷讷地看着他。
言川不说话,抽了张湿纸巾,给她仔仔细细地擦手。
他的动作很轻,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夏沐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里,热热的,暖暖的,感觉有些说不上来。
因为她的动作,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有钢笔的油墨。
愣了一下,夏沐有些羞。
她记得言川是有洁癖的,结果她刚才竟然没洗手就吃东西了。
夏沐有些担忧,但是言川却什么都没说,给她擦完手,把纸巾放在一旁,打开自己的那份外卖,慢条斯理地吃着。
夏沐吃着云吞面,看着言川的侧脸,感觉心里有些微甜。
吃完了面,言川接了个电话,夏沐坐在沙发上,自己一个人静静地翻看着早报,翻着翻着,就感觉有些困。
夏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刚好被言川逮了个正着。
“困了?”他关了手机,朝她走过来。
夏沐把杂志合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嗯。”
“昨晚没睡好?”他望着她。
检讨了一下自己昨晚,的确把她折腾得有些厉害。
夏沐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怯怯地点头。
言川看她乖乖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淡声,“不然你先回去?”
夏沐听了,抬起头愣愣地望着他,白皙的脸蛋,眼睛眨巴眨巴着,宛如一只纯洁无害的小绵羊。
言川的心底温柔泛滥,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钥匙,放在她的手上,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吻,抱着她,声音低低的,“你不是累了么,回去好好休息。”
夏沐坐在沙发上,瘦瘦的身子被言川折在怀里。
清冽的薄荷味飘进她的心底,她垂下眼帘,感觉有些热热的。
言川递给她的,是他家的钥匙。
他的意思是,要她先回他的家?
夏沐的心有些乱。
抱着言川,她窝在他的心口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言川的唇角是淡淡的笑,俯身在她的头发上亲了亲,手伸进她的衬衫里揉了一会儿,渐渐的有些热了,但是考虑到她实在是困,他也不是那种那么耐不住性子的人,于是温存了一会儿,还是把她给放过了。
夏沐红着脸回到财务部,所有人都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种眼神还有一点说不出的心知肚明。
话说,这言大总裁的女人,谁敢在背后诟病啊!
众人猝不及防地被灌了一盒糖,无语哽咽,别过脸个个默默地做事去了。
夏沐和王志刚打了个招唿,说有点不舒服想要先走,王志刚原本手都要拍在桌上了,结果当听到“言川”两个字的时候,王志刚的手又微微地松了松。
虽然王志刚向来厌恶员工早退,但是一听是言川给夏沐的假,即使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挥挥手,还是让夏沐走了。
夏沐回到座位上,收拾着东西。
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苏小若撑着下巴,已经近乎昏昏欲睡。
“唉,我以后也要勾搭一个总裁男朋友,以后也去他的公司上班,让他惯着我,惯到让我去哪儿都横着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淡淡地笑着,“你和白郝不是很好吗?”
“也就那样儿,能好到哪里去。”苏小若不以为然,之后又说,“对了,如果后天我没来上班,王志刚问起来,你就说我生病了。”
“生病?”夏沐一愣。
“这么和你说吧,我和白郝要去看音乐会。”苏小若看了眼四周,压低了嗓子。
夏沐顿了顿,“小若,你不是对音乐不感兴趣的吗?”
“是啊!可,可是他喜欢呗。”苏小若闷红了脸,“他喜欢,我也就跟着喜欢了。”
这个世界上终究会有一个人,等到他出现后,就会忘记最初的自己,为了能够更接近他的世界,不断地向前,终究变得孤独而茫然。
夏沐想起自己刚开始追言川的时候,也努力学习言川喜欢的东西,言川喜欢喝咖啡,她也跟着喝咖啡,言川有洁癖,她也开始把东西整齐地收好,言川喜欢白色,所以渐渐的她的衣柜里全部是白色。
但是白色,言川为什么会喜欢白色?
他,可很少穿白色衣服。
既然如此,肖逸为什么很笃定和她说,言川喜欢白色?
这是目前为止夏沐一直都想不通的一点。
……
回到言川的住处。
夏沐打开大门,来到玄关,看到言川的灰色拖鞋旁边是自己那双粉色的拖鞋,心里有些甜甜的。
话说他们现在,真的好像同居哦……
好像是从香港那天开始,她来他这里的次数好像越来越频繁了。
幸好言川住的地方离夏沐的家并不远,如果夏兰芝突然找她,她也可以马上回去。不过这段时间夏兰芝都不在家,夏沐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夏沐换了脱鞋,进了客厅。
客厅里的地板整整洁洁的,干净得发亮,夏沐原本还想帮言川打扫一下屋子,结果逛了大半圈,发现哪里都干净得发亮,完全没有打扫的必要。
有洁癖的人真是可怕呀。
夏沐在心里默默地感慨。
坐在言川的床上,夏沐窝在枕头上,眼帘微垂,光线昏暗,她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有些模煳。
她真的是太累了,早上言川就和她说在家休息,结果她非要去上班,等到中午的时候眼皮都在打架,撑到现在,这会儿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了。
夏沐只是打算眯一小会儿,结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到她再度醒来的时候。
眼前是一张好看的脸。
言川坐在床边,撑着侧脸,静静地望着她,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夏沐的脸腾地一下红起来。
她勐地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地拉起被子。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夏沐有些紧张,磕磕巴巴地说。
“刚才。”言川的唇角是淡淡的笑意,望着她,目光悠然,“你睡得很熟。”
夏沐一听,立刻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还好,没流口水,不然真的丢死人了。
夏沐扫了一下自己,发现鞋子已经被脱掉了,原本只是躺在床上的她,不知道何时起被盖了被子,一觉醒来,身体热热的。
夏沐脸有些红,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他,“现在几点了?”
“七点。”言川淡淡地说,从床上起来,脱了外套,扯了领带,背对着她换衣服。
都那么晚了。
夏沐皱着眉。
她到底是睡了多久啊,一觉醒来就七点了。
夏沐按着额头,感觉睡久了头有些疼。
她懵懵懂懂地起床,发现言川竟然把衬衫给脱了!
虽然她已经不是没看过言川没穿衣服的样子,但是这个时候,夏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羞,望着言川肌肉紧实的上半身,她的脸顿时像火烧一样。
“你……”夏沐望着言川,欲言又止。
言川看着夏沐红着脸的样子,眼睛微微眯起,朝着她缓缓地走来,一边走,一边解着皮带。
夏沐站在地板上,赤着脚被言川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被抵到了墙角。
“你,你想做什么……”夏沐靠着墙,脸红到耳根,说话都结巴起来。
言川看小绵羊红彤彤的模样,心里一痒,按住她的手臂,把她压在墙壁上,声音低低的,“想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嗯?”
他的声音很低,还有些哑。
夏沐顿时羞得说不出话来。
言川看她羞得厉害,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她的手,眼睛微微地眯起,“我要洗澡,你想到哪儿去了?”
工作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这是他的习惯。
夏沐顿了一秒,怔怔地看着他。
言川微微弯下身子,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没想到我的沐沐,这么色……”
想起她昨晚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的样子,他就全身有些发紧。
他声音暧昧蛊惑,夏沐顿时被他撩得说不出话来。
她怔了足足几秒,才讷讷地低下头,“我才没有想那种事……”
以她的性子,即使真的想,也会羞于承认。
夏沐说着,也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害羞地垂下脸。
“嗯,是我在想。”言川淡淡地说。
夏沐听了,有些愣。
言川俯身,在她的下唇狠狠地亲了一口,抱着她暖了一会儿,便感觉有些热了。
“要不要和我一起洗?”他抱着她,尖削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夏沐的身子微微颤了颤,没说话。
“嗯?”他搂着她的腰,没轻没重地掐了一下她的肉。
夏沐很瘦,腰上几乎没肉,被他那么一弄,只感觉有些微疼。
她缩在他的怀里,低着头,轻轻地“嗯”了声,当作答应了。
话音一落,他把她抱起,朝着浴室走去,一边走一边扒着她身上的衣服,等到他跨入浴室的时候,夏沐整个人都被剥了个精光。
夏沐有些羞,在他的怀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两个人洗澡的时候,言川一直都是忍着的,但是当夏沐打开一瓶新的沐浴乳,白色液体喷到她的脸上。
言川发誓,他真的再也忍不了了!
他血红了眼,拉过她纤细的手臂,把她按在了浴室的墙壁上。
夏沐的脸红扑扑的,一脸无辜加茫然地看着言川。
她真的不知道,刚才两个人明明是好好洗着澡的,怎么他这会儿就……
来不及多想,言川贴近她的后背,她的手顿时从墙壁上滑下来。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很热,感觉身子好像化开一样,在言川的怀抱里热得近乎全身颤抖。
好在言川并没有想要折腾她的意思,咬着她的下唇,顿了几秒后,起身,给她重新冲洗了身体,拿过浴巾给她裹上,抱着她出了浴室。
夏沐什么力气都没有,软绵绵地窝在他的怀里,最后他给她吹头发的时候,她还有点神志不清,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和言川面对面的躺在床上了。
夏沐静静地看着言川,看了好一会儿。
这时,言川的声音在黑暗中淡淡地响起,“你想看多久?”
她一愣,顿时才反应过来。
言川把手伸进被窝里,暖暖地握住她的手,“问。”
夏沐的心一怔。
一股热流从言川的手钻进她的心,她感觉心底一暖,有些微热。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她轻声。
“嗯。”他回答得很干脆。
“你……会什么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夏沐小心翼翼地问,有些羞怯,还有些期待。
“没有为什么。”言川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人世孤独,他不愿意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独钓寒江雪。
如果他注定要遇见一个人度过这一生,那个人只能是她。
夏沐听得有些茫然。
在她看来,言川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不然他也不会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女朋友,如果是他认定的事情,他肯定是认准的了,可是,那个人为什么会是她?虽然她期待成为他的女朋友,甚至和他结婚,但是时至今日,她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言川揽过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搭在她的头顶,轻轻地蹭了蹭,“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
夏沐茫然地缩在他怀里。
言川沉默了一秒,然后声音低低的,“沐沐,乖一点。”
不要去想其余的事情,更不要纠结于如何算计我。
你只要好好地在我身边,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你都不要管。
你只要乖一点,哪怕一点点都足够让我心安。
言川抱着夏沐,几不可闻地叹气。
夏沐愣了愣,虽然有些听不懂她说的话,但是她还是回答得很认真,“言川,我会乖乖的。”
她的声音温温软软的,言川听得很安心,于是把她往怀里又紧了一点,手伸进她的衬衫里摸了摸,摸着摸着,唿吸渐渐的有些急促。
但是夏沐很乖,也没有拒绝他的意思,他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那么乖,反倒是他有些失控,掐着她的下巴,在她的耳边热热地喘气,让她说什么没羞没躁的话她都老老实实地说了。
最后索性下了床,把她按在地板上。她被他欺负得可怜,期期艾艾地望着他,两只小鹿斑比样的眼睛泪汪汪的,言川有些心疼了,事后抱着她吻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忍住了泪水,抱着她温存了好一会儿,她才在他的怀里渐渐睡着。
窗外夜色薄凉如水。
九月渐渐来临了。
……
苏小若本来打算和白郝去看音乐会的,结果因为白郝出差,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去不了了,苏小若趴在办公桌上,整个人生无可恋。
夏沐看苏小若一整天都没精神,于是心软了下来,“不然我陪你去吧?”
苏小若一听,立刻从桌上起来,想了一秒,又趴了下去,“你陪我去有什么用啊……”
“总比浪费了这两张票好。”夏沐说,拿过放在桌上的两张门票,淡淡地笑,“这场音乐会的票那么难买,不去多可惜。”
苏小若听到夏沐那么说,有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禁感慨道,“夏沐,我感觉你变了唉……”
夏沐一愣。
“你刚来的时候,很内向,不怎么爱说话,就算我和你聊天,你的反应也很平淡,但是最近你的话越来越多了,笑得也越来越多了。”
苏小若知道夏沐是言川的女朋友,在她看来夏沐和言川在这点蛮像的,概括起来,就是这两个人都不怎么爱说话!言川啊,是那种外表很冷,但是内心很明了的人,但是夏沐不是,夏沐一点城府都没有,就算有,也很容易被人看透。
夏沐愣了一会儿,微微地笑着,“是吗?”
“嗯。”苏小若点头,“不过这也是好事,听说最近言川在会议上都没有以前那么冷了。”
这boss心情好,公司上下的人自然也是受益的。
夏沐最近每天都是和言川一起回家的,晚上温存到很久才睡着,想着那些片段,夏沐有些害羞,但是心里更多是甜甜的。
下班前,夏沐给言川打了个电话,今晚要和苏小若去看音乐会,可能要久一点才回来,言川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高兴,夏沐小声地哄了他几句,他的心情才好了一点点,叫她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回来晚了,就把门锁上。
夏沐连连点头,把手机挂断。
其实高冷的言川,有些时候很像一个小孩子。
夏沐眉眼弯弯,脸上是淡淡的笑。
……
苏小若在去音乐会的路上和夏沐说,自己不喜欢音乐,从小时候被逼无奈学钢琴开始,就恨透了音乐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因为白郝喜欢,她压根就不会订今晚的票。夏沐是心疼苏小若的两千大洋所以才跟着来的,结果没想到她听得津津有味,一转眼苏小若就睡着了。
等到音乐会结束,苏小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夏沐我们去喝点东西怎么样?”
夏沐点点头,正琢磨着去附近的哪家店。
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她的背后朗朗响起。
“夏沐。”
夏沐别过脸,对上的是叶司白英俊的容颜。
叶司白穿着灰色西装,短发向后梳起,五官深邃好看。
他看着她,眉眼含笑,“多巧,竟然在这里遇见你。”
夏沐的脸色微微一动。
她还没说话,叶司白的身后一个女人探出头,“司白,车子在外面等着了。”
女人长得很好看,波浪卷发,红色长裙,身姿曼妙。
“我遇见个朋友,你先走。”叶司白微微偏过脸。
女人瞥见夏沐,愣了一下,目光有些微然。
最终女人什么都没说,顺着人流出了大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看着离开的女人,有些微愣。
什么啊……原来他都有女朋友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夏沐想着,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
叶司白笑得很淡然,“一起去喝杯茶?”
他已经向她邀请了两次,至今都没有成功,如果第三次还是失败,叶司白可能真的需要怀疑下自己的业务能力了。
夏沐皱着眉,“不用了,我……”
话还没说完,苏小若就跳出来,“好呀好呀,正好我们要去喝东西!”
夏沐当即黑了脸,用手肘捅了捅苏小若,苏小若向来是见了帅哥就腿软的,压根没有意识到夏沐的暗示,望着夏沐“咦?”了一声,迷迷煳煳地说,“夏沐,你刚才不是说也想喝东西的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
夏沐咬咬唇,在心里无奈地叹口气。
……
叶司白带夏沐和苏小若去了附近的一家茶餐厅,环境优美,宽敞明亮,茶和点心的味道很好,苏小若原本也很喜欢吃点心,这一会儿也饿了,低着头吃的特别开心,夏沐坐在旁边,拿着茶杯,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没有什么食欲。
“在想什么?”叶司白率先开口,静静地望着她。
夏沐缓缓地别过脸,看向他。
叶司白笑了一下,“不喜欢这些点心可以重新点。”
他的笑容很好看,干净明亮,恰似暖意的阳光。
叶司白散发出来的气质和言川完全不同。言川是沉默的,内敛的,但是叶司白,他很热烈。
热烈,这是夏沐迄今为止对叶司白最直观的影响。
“不用了。”夏沐的表情淡淡,“我没有胃口。”
叶司白挑挑眉,“你在减肥?”
夏沐不说话。
“我觉得你很瘦,不用减。”他上下打量着她,恰似感慨地说,“真的很瘦。”
和十年前的她相比,的确瘦了不少。
但是她少女般清丽的容颜,在他看来,没有丝毫的改变。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胸脯。
下一秒,眼睛微微眯起。
就连这里,好像也和十年前没有什么不同。
夏沐注意到叶司白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胸上,先是一愣,然后眉微微地拧了起来。
“叶先生。”她叫他,声音有些微冷。
叶司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都盯着她看呢。
“刚才我们说什么来着。”他咳嗽一声,化解尴尬。
“……”
夏沐自顾自地喝着茶,不打算和叶司白继续交流。
从茶餐厅里出来,苏小若接了个电话,转身就说要去机场接白郝。
夏沐的脸色当即变得有些不好。
“对不起啦夏沐,白郝他说想我,于是提前从n市回来了。”苏小若抱歉地拉着夏沐的手,“不然,让叶先生送你回去吧?你和他不是很熟的吗?”
熟?
夏沐的眉一紧,她和叶司白可从来没有熟过。
她抿了抿唇,把苏小若的手轻轻拨开,“小若,我没事的,你先走吧。”
“那我走了?”
“嗯。”
话音一落,苏小若就心急火燎地往停车场跑,去机场接白郝了。
眼见苏小若走了,夏沐也头也不回地往人行道走。
没走几步,叶司白就叫住了她。
“你要去哪里?”叶司白问。
“地铁站。”夏沐没有回头,声音淡淡。
叶司白皱了皱眉,几步跟上去,在她的旁边慢慢地走着,“现在这个点,地铁已经停运了。”
“我可以走回去。”夏沐说。
她当然知道这个点地铁已经停运,但是事实上她只是纯粹不想坐他的车。
叶司白顿了一下,“你住在哪里?”
“……”夏沐不答话。
叶司白望着她,眼睛里是淡淡的笑,“白兰小区离这里很远,你确定要自己一个人走回去?”
夏沐一怔,别过脸望向他,有些惊愕,“你怎么知道……”
“我送你吧,我的车就在附近。”叶司白淡然地说,“这个街区治安一般,大晚上的,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也划不来,你说是不是?”
他反问她,夏沐顿时哑口无言。
的确,这附近前几天才刚发生了抢劫案,劫匪针对的就是些年轻的女孩子。
夏沐低着头,被叶司白弄得没话说了。
叶司白去附近开车,她在冷风中等了一会儿,等到上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发冷。
叶司白偏过头,望着她发抖的身子,笑道,“前面暖一点,你到副驾驶座来吧。”
夏沐垂着脸,淡淡地摇头,“不用了。”
好冷淡啊……
叶司白在心里不禁感慨。
明明那个时候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丫头,怎么现在,就变得那么冷淡了。
十年,是他把这段时光想得太短暂了?
叶司白握着方向盘,有些自嘲地摇摇头。
之后,淡淡地说,“后座有毛毯,你找一找。”
夏沐愣了一会儿,才发现一块薄薄的毛毯就在自己的旁边。
既然有毛毯,为什么还叫她去副驾驶座?
夏沐拿过毛毯盖在腿上,心里隐隐地觉得叶司白是故意的。
遇到红绿灯,叶司白弯下腰,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夏沐看他找了好半会儿,忍不住问,“怎么了?”
“有没有口香糖?”叶司白别过脸,“吃了点心,现在有点腻。”
夏沐愣了一秒,点点头,“有。”
她拿过自己的包,在黑暗中翻了翻。
“我来找吧。”叶司白说。
夏沐一顿,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叶司白淡然一笑,“怕什么,我又不会拿你的东西。”
夏沐无言以对,之后怯怯地把包递给了他。
叶司白拿过夏沐的包以后,过了好久都没还回来。
夏沐坐在后面有些急,“好了吗?”
“好了。”话音刚落,叶司白就把包还给她,笑得很灿烂,“谢谢你的口香糖。”
夏沐拿过自己的包。
虽然感觉叶司白的行为有些奇怪,但是也没多想什么,目光淡漠地看向窗外。
等到车开到自家门口。
夏沐下车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她问。
叶司白几步走到她面前,手插在口袋里,俊朗好看的脸上是淡然的笑。
“因为,我在追求你。”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线条好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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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的眉紧紧拧起。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
叶司白顿了几秒,随后恍然大悟,“你说刚才那个?”
夏沐不说话,表示默认。
“她是我姐姐,不是我的女朋友。”叶司白笑得风神俊秀,“怎么,你吃醋了?”
他随意地站着,俯下身来,静静地望着她。
夏沐的脸瞬间一红,下意识地向后一退,“我没有。”
“真的没有?”叶司白轻轻地挑挑眉,好像不相信一样。
夏沐的唇微微地抿起,“叶先生,我说过的,我和你不熟。”
她压根才刚刚认识他不久,怎么会吃他的醋,她有什么好吃醋的?
“不熟?”叶司白回味着她说的这两个字,直起身子,淡淡地看着她,眼底的情绪浮现着落寞,“小木头,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她和他,不熟?
叶司白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她忘记了,把十年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夏沐望着叶司白,目光一点点地放大。
小木头……
这三个字,她有多少年没有听别人喊起过了。
一瞬间,记忆好像倒退到了很久的过去,渐渐地清晰起来。
“你……”她望着他,目光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开门声。
夏兰芝是出来外面给花浇水的,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夏沐和一个男人站在外面,并且那个男人,穿着一套高级西装,高高俊俊的,气质出奇得好。
夏兰芝当即就亮了眼睛,看向夏沐,“沐沐,这位先生是……”
“阿姨您好,我是叶司白,夏沐的男朋友。”叶司白没等夏沐说话,就微笑着和夏兰芝握了手。
夏沐听了,瞬间瞪大眼睛。
夏兰芝也傻了眼,有些结巴地说,“叶,叶司白?”
“是的。”叶司白礼貌地笑,“原本想早点来拜访您的,但是一直没时间,真是过意不去。”
“哪里哪里。”夏兰芝笑盈盈的,看向夏沐,满脸写着“有这种好事怎么不早点老实交代”。
夏沐知道夏兰芝的属性,当着叶司白的面也不好说什么,于是沉默地低下头。
“叶先生,进来坐,家里地方小,还请你别介意。”夏兰芝热情地说。
“不了阿姨,我还有事,把夏沐送回来就走。”叶司白转头看向夏沐,眼底是温热的光,“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
他说的很暧昧,关切满满,夏兰芝看在眼里,欣慰地点头。
夏沐说不出话。
叶司白不舍地望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夏兰芝看见叶司白走了,立刻把夏沐拉回了屋子,关上门。
一进门,夏沐被夏兰芝堵在玄关拷问,“这个叶司白,是不是之前你和我提起的,那个东叶集团的叶司白?”
夏沐点头。
夏兰芝的语气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你这个死孩子,勾搭上这么一个富二代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老娘差点还以为你嫁不出去了!”
夏沐的唇角微微一扯,想要说什么,结果立刻就被夏兰芝给打了回去。
“之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没想到这人,是真帅啊。”夏兰芝感慨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我怎么不知道,给我老实交代!”
夏沐有些烦了了,无奈地皱眉,“妈,我们没有在交往。”
话一说出口,夏兰芝的脸顿时白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夏兰芝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夏沐别过脸。
夏兰芝一脸震惊。
夏沐不愿再多解释什么,转身上楼去了。
来到房间,夏沐把门紧紧地锁上,倒在床上。
窗外夜空朗朗,白月光照耀进来洒在地板上,晚风轻轻地吹拂。
小木头……
夏沐回想着叶司白说的这三个字,心微微地揪起。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人以外,还有谁会叫她小木头。
他,真的是他。
叶司白,就是那个人?
夏沐静静地想着,心里泛起一股淡淡的酸涩。
如果叶司白不是他,怎么会知道她习惯随身携带口香糖。
想到这里,夏沐从床上起来,打开自己的包。
她的包里一样东西都没少。
反而多了一张纸条,纸条上是一串电话号码。
这张纸条,肯定是叶司白在和她要口香糖的时候塞进去的。
夏沐望着这串电话号码。
记忆好像渐渐地倒退到了十年前。
一个少年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响起,静寂悠远。
“小木头,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夏沐的心一紧,感觉唿吸都近乎停止了
愿时光不忘……
……
第二天,夏沐照常去上班。
在公司的大厅门口遇见了言川。
或者说,言川好像早就等在那里了。
“昨晚去哪儿了。”言川看着她,目光凉凉的。
昨天晚上,他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她都不接,发了短信也不回,最后索性是关机了。
夏沐愣了一会儿,才勐然想起来,愣愣地回答,“我的手机没电了。”
这是真的,昨天她的手机没电,回家就直接拿去充电,刚刚出了地铁才开的机。
“没电?”言川顿了几秒,犹豫着该不该相信她。
“嗯。”夏沐的表情很真诚。
言川想了一会儿,又拧着眉说,“那为什么不去我那里。”
如果他没有记忆错乱,他记得昨天是和她说过的,要她看完音乐会后去他家,还叮嘱她路上要小心,不要再出车祸了,听说她是和苏小若去的,考量到这里,他多少是有些不放心。
结果昨晚她竟然没回来,也没接他电话,他担心得厉害,一整晚都没睡着。
“我……”夏沐顿了一会儿,声音小小的,“我去苏小若她家了。”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
“去她家?”言川有些讶异。
“嗯。”夏沐点点头,抬起头看着他,“她最近心情不好,我陪她聊了一晚上,然后……就忘记打电话给你了。”
“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浅浅的。
言川看着她期期艾艾的样子,就算心里委屈也不好得再多说什么了。
他微微地叹口气,把她拉到怀里,贴在身上抱了一会儿。
周围还有来上班的员工,他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下抱她,她不禁有些害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她红着脸,轻轻地叫他。
言川低着头,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让我担心了一晚上,真狠心。”
他的声音有些微凉,低低地斥她。
夏沐愣了愣。
他……担心了她一晚上?
难怪,感觉今天他都带了点黑眼圈。
夏沐的心里有些愧疚,还有些酸。
“对不起……”她垂下眼帘,声音颤颤的,轻轻地搂住他的腰,缩在他的怀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昨天来的事情太突然,让她有些懵,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早点和我说,我又不会怪你。”言川拧着眉,看着她,脸上写着“委屈”两个字。“下次别这样。”
说完,他又顿了一秒,“不,没有下次。”
他说的很肯定。
夏沐愣了愣,之后感觉心底有些甜。
怎么办,她感觉自己好像成了欺负他的坏人。
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
夏沐的心情很复杂,还有些微妙。
“嗯,不会有下次了。”她看着他,微微地笑。
言川摸着她的下巴,在她的下唇上吻了吻。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总是让她感到心安。
虽然知道路过的人会看着自己,但是她还是接受了他的亲吻。
夏沐闭着眼睛,言川高挺的鼻梁抵着自己的脸颊,她感觉心里暖暖的。
……
一大早吃了块小甜饼,夏沐一整天的心情都甜蜜蜜的。
下班后,她收拾完东西,准备去找言川。
结果才刚刚起身,就有同事抱着文件过来,“夏沐,有人找你。”
夏沐听了,拿着包的手微微一顿。
出了办公室,发现来人和她预料的没有差池。
叶司白拿着束粉色的风信子,一身工整的高级西装,斜靠在墙上,静静地等着。
见到她的时候,浅棕色的瞳孔微微地亮了亮。
“surprise!”叶司白明朗朗地笑,把粉色风信子递给她。
夏沐没有马上接过,而是拧着眉看着他,“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的公司在这附近。”叶司白说,笑得悠然恣意,“一起去吃个饭?”
他好像从来没有放弃邀请她。
夏沐的眉微微一拧,“我有约了。”
“哦?是谁?”
“言川。”夏沐说着,顿了几秒,“我的男朋友。”
她说的很明确。
她早就想告诉叶司白,自己已经和言川在一起了,但是叶司白一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但是意外的是,叶司白的反应很平静。
平静到,甚至让夏沐想,他可能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他在开会。”叶司白笃定地说,“股东大会至少要持续到晚上八点,你确定要等到那个时候?”
夏沐听了,有些惊讶,“言川在开会?”
“没错。”
“……”夏沐咬咬唇,“你怎么会知道?”
明明下班前十分钟,言川还叫她在楼梯口等他的。
“我骗你做什么?”叶司白大方地笑着,“是临时会议,言川不可能不去。”
这么重要的股东大会,言川作为总裁不可能缺席。
夏沐的心一紧,一时半儿说不出话来。
叶司白静静地看着她,笑得很好看,“怎么样,要不要先和我去吃个饭?你可以回来再等言川。”
他好像为她考虑得很周到。
但是夏沐却沉默了好久。
她望着他,似乎在琢磨着该不该打开这个话题。
叶司白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口香糖。
“当作我还你的。”他笑着说,“是草莓味的。”
草莓味的口香糖。
是夏沐的少女时代最喜欢的零食。
叶司白,为什么可以刚好递给她这种口味的口香糖呢?
夏沐望着叶司白,深思有些游离。
“小哥哥……”她垂着头,声音低低。
叶司白一怔。
夏沐缓缓地抬起头,眼底是薄薄的一层雾,“你……是小哥哥?”
她的眼睛里好像有泪水在打转,随时随地会溢出来。
叶司白靠在墙上,怔怔地望着夏沐,看着她眼里的泪,他一瞬间有一种想要抱紧她的冲动。
那些被尘封的久远的记忆再度被一点点地揭开,清晰淋漓地呈现在眼前,宛如一壶醇香的陈酿,温柔缠绵而来。
“小木头,为什么你总是一个人。”
“小木头,跟着我,没有人会伤害你。”
“小木头,你知不知道,你呆呆的样子也很可爱。”
“小木头,或许你不相信,但是我真的喜欢你。”
“小木头……”
……
曾经有一个少年出现在她的人生,他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然后沉默离开。
她相信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一个人,给她那样年少懵懂的爱,温柔如雪,灿烂如光,照耀她的人生。
小哥哥,原来真的是你……
夏沐看着叶司白,眼底泪光闪闪。
……
言川来到财务部办公室,发现座位上没有人,桌上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他拧了拧眉,有些困惑地转过头。
还在办公室的女同事颤颤地站起身,小声道,“言总,夏沐已经走了。”
走了?
言川顿了顿,眉越发地拧起。
不是叫她等他的么,怎么又走了?
言川想着,朝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言川皱着眉,等到出了公司,电话始终是没有打通的状态。
他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想着这小丫头是跑哪儿去了。
按照她以往的作风,不是应该乖乖地等着他的么?
怎么好像从昨晚开始,小绵羊就开始有些失控了。
言川这么想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死心地又打了个电话,结果这一次,言川没等“暂时无法接通”说完,就把手机给关了。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跟在一个男人身后。
言川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当确认那个身影就是夏沐后,他的心着实是惊了一下。
夏沐的脸上是淡淡的笑,那种笑容甚至是带着羞涩和喜悦的。
看着她的笑,言川的心被隐隐地刺了刺。
之后他的目光渐渐上移。
叶司白……
言川瞳孔一震。
望着远处的男女,手隐隐地攥了起来。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车上。
夏沐到现在还是有一种恍惚的感觉,看了叶司白好一会儿,“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叶司白开着车,听到她那么说,脸上淡淡的,“哦,怎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夏沐摇摇头,恬静地笑,“但是感觉你和以前不同了。”
“可是我觉得,你和以前比,没有什么变化。”叶司白勾了勾唇,开车的间隙瞥了她一眼,“还是那么可爱。”
懵懵懂懂的样子,让他很想抱在怀里疼一疼。
夏沐一听,脸红得厉害。
“你不要开玩笑了。”夏沐闷闷地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她性子淡,不爱说话,也不是那种经得起玩笑的人。
“我没有在开玩笑。”叶司白目光淡然,唇角是一抹笑意,“小木头,你怎么和小时候一样,一点自信都没有?我是认真的,我,没有在开玩笑。”
他说的很坚定,声音低低地打在夏沐的心上。
夏沐脸色微微一怔,感觉心跳得有些快。
你,有没有在年少的时候爱过一个美好的人?
他永远是年轻的,美好的,光芒万丈,就像信仰一样。
叶司白,对于夏沐的少女时代,就是那样的存在。
夏沐低着头,心一点点地沉下来。
她攥着手,转瞬间想起一件事来。
“阮姨呢?阮姨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望着叶司白,眼底带着关切。
叶司白开着车,听到夏沐提起这两个字,握着方向盘的手隐隐紧了紧。
“她很好。”叶司白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夏沐追问,“她也在香港?”
“嗯。”
她的目光瞬间一怔,有些发愣,“所以……其实这十年,你们一直都留在香港,哪里都没有去?”
夏沐甚至为自己提出的设想感到惊讶。
十年了。
他消失了整整十年。
她想过很多他可能去的地方,想过他来内地,又或者是出国。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和阮慧因竟然一直都留在香港。
既然这十年,他一直都留在香港,为什么不回来找她?
又为什么,他摇身一变成了东叶集团的继承人,有了一个全新的名字,叫作叶司白?
再次见到叶司白,夏沐震惊和喜悦,但是更多的却是茫然和困惑。
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她心目中的小哥哥不告而别,十年后,他又再度归来,可是这个时候,他却早已是坐拥百亿资产的财团独子。
这十年,究竟改变了什么呢?
夏沐望着叶司白,心微微地揪起。
叶司白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似乎,再次相见,沉默总是好过千言万语。
一片寂静之中,夏沐又渐渐回想起了很多的事。
虽然过了十年,但是那些年少时光的细枝末节她总是记得很清楚。
十二岁那年,她家隔壁搬进了新户,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带着一个少年。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少年就递给她一块草莓味的口香糖,他朝她灿烂地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好看到了极致。
夏风缓缓地吹拂,湛蓝的天空,白云涌动。
周遭的世界明朗朗一片。
十二岁的夏沐,第一次感受到了怦然心动。
夏沐想起过去的自己,那些少女的心动和羞涩,淡笑着垂下头。
叶司白的母亲阮慧因出身平凡,但是却美貌天仙,气质出尘。阮慧因终日穿一件月牙色的绣花旗袍,身材姣好,落落大方。她带着叶司白搬到了夏沐所住的小区,靠着帮人缝补衣服和做一些零碎的活儿度日,除了做活儿以外,她每天接送叶司白上学。阮慧因不善言辞,也不爱和人交际,周遭的人也不明白他们因何而来,那个时候,甚至有一些不好的言论传了出来。但是夏兰芝却告诉夏沐,阮慧因是一个深藏不漏的女人。
那个时候的夏沐并不理解夏兰芝所说的话,但是夏沐知道,夏兰芝是一个眼尖的人,现在是,以前更是。
可惜的是,就连向来慧眼识人的夏兰芝,过了十年,也不记得叶司白了。
因为事实上,叶司白实在变得太多了。
以前的他虽然爱笑,但是大多时候是沉默的,就好像他一贯沉默的母亲阮慧因一样。
他以前不是东叶集团的继承人,更不叫叶司白。
夏沐深吸口气,眼底的光渐渐的有些飘渺。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时间,叶司白的声音在沉默中响起。
“怎么不说话了?”他的表情淡淡,唇角笑意清淡,“不说话,还蛮尴尬的。”
他刻意打破这样僵硬的局面。
夏沐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是这个时候,她却一点都笑不起来。
她隐隐攥紧手,抬起头,“在香港那天,你撞到我,就知道是我了,对不对?”
她小心翼翼的,声音很轻。
因为她的确,刚开始的时候是没有认出他的。
要不是因为他送给她草莓味的口香糖和粉色的风信子,她也不会认出他来。
她现在都还记得,当年阮慧因喜欢在庭院里种花,她有一次路过的时候被粉色的风信子给吸引,阮慧因就特地叫叶司白送给了她几朵,而后,夏沐就经常去阮慧因家玩了,叶司白的成绩很好,经常会辅导她做功课,她叫他小哥哥,他则温柔地叫她“小木头”。
小木头……
这样的称唿,夏沐真的十年都没有听过了。
叶司白听到夏沐那么说,唇角一点点地勾起。
他扶着方向盘,淡淡地“嗯”了一声。
“既然如此。”夏沐顿了一秒,眉微微皱起,“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小哥哥?”
小哥哥……
叶司白的眼帘微微垂下来,听到她那么叫,心里有些发痒。
“因为,我还会来找你。”他目光淡然,声音淡淡的,然后偏过脸,静静地望着她,眼角含笑,“小木头,我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来找你,所以我一点都不着急。”
夏沐瞪大眼睛,目光瞬间僵住。
时光一瞬间倒流到了十年前。
“小木头,捉迷藏的人都走光了,你怎么还躲在这里。”
“小哥哥,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所以我一点都不着急。”
我一点都不着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怔怔地望着叶司白,一瞬间唿吸近乎静止。
叶司白的脸上是淡淡的笑,别过脸继续开着车。
没几分钟,车子就停了下来。
“到了。”他说,把安全带解开。
夏沐一愣。
抬起头,发现车子停在了一家中餐馆门口。
她抿了抿唇,之后别过头想要开车门,结果手还没碰到车把,车门就被叶司白打开了。
叶司白弯下腰,朝她伸出手,笑意灿烂。
夏沐微微一顿,苦笑着看着他,“我没有那么弱。”
他不必这么周道地待她的。
“地上滑。”叶司白声音淡淡的,“夏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可以牵你的手?”
刚才下了点雨,地上有积水,她还穿着高跟鞋。
回想十年前,她总是跟在他的身后的。
叶司白想起那个时候的时光,心中仍然感慨不已。
他都那么说了,夏沐也没有拒绝的必要了。
再拒绝下去,恐怕就有些过于避嫌了。
更何况他又不是别人,他是她年少时最好的朋友,甚至,还是她倾慕过的人。
夏沐静静地想着,微微地低下头。
她的手轻轻地放在他的手心。
叶司白顿了一秒,目光有些惊喜。
之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夏沐和叶司白走进餐厅。
这家中餐馆的装潢很好看,红色灯笼,金色壁纸,浓郁的中国风,华而不俗,很是大气。
叶司白问她想要吃什么,夏沐最近一直没有什么食欲,就把点菜这件事交给叶司白了,叶司白倒也体贴,知道夏沐不喜欢吃辣的,所以点的东西都偏清淡,不一会儿,菜就全部上齐了,夏沐虽然没有什么胃口,但还是低着头,默默地吃了起来。
叶司白吃得慢条斯理,似乎也不想把这顿饭很快吃完。
吃到一半,他似乎有什么想说的,结果中途接了个电话。
夏沐静静地望着他,虽然他声音不大,但是她多少还是听到了。
似乎是关于东叶拓展内地市场的事情。
她目光流转,吃着饭,淡淡地说,“你怎么会想着来s市?”
叶司白把手机收起来,听到夏沐那么问,眼睛亮了亮。
她对他还有点好奇心,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之前不是和你说了,东叶要拓展大陆市场。”
以前东叶的市场重心都在欧美和东南亚,随着近年来内地消费群体的崛起,东叶也要顺势而为,大展宏图,这对整个东叶集团来说,也是一个绝佳的发展机遇。
夏沐望着他,“所以,你就来s市了?”
s市虽然比不上香港,但是也是内地数一数二的大城市,近年来甚至还有赶超香港发展成国际金融城市的趋势。
“东叶在b市和s市都新创了分公司,我之所以选择来s市……”他顿了几秒,注视着她,浅棕色的眼眸,眼底含笑,“是来找你的。”
因为你,我选择来这里。
夏沐的心一惊,望着叶司白,脸色有些错愕。
“找我?”她拧着眉。
“没错。”叶司白深深地注视着她,正色,“我这次来s市,就是来找你的。”
夏沐一怔。
叶司白目光淡然,眼底是浅浅的淡光,“小木头,你愿意继续在我的身后,叫我小哥哥么?”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夏沐全身一震。
手上的筷子近乎落地。
……
夏沐打开别墅的门。
她站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掏出手机来。
19点55分。
夏沐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心里隐隐地松口气。
叶司白和她说,言川的会议要持续到八点。
她一路赶着回来,就怕言川在她之前到了。
夏沐心里庆幸,走到客厅,摸黑把灯打开。
她有些累,放下包,屁股就要坐到沙发。
下一秒,一个清冷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你去哪儿了。”
夏沐一惊,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
她别过脸,发现言川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他静默地看着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还穿着早上的那套西装,似乎是刚回来。
又似乎是他回来就没有换衣服,一直都在等着她。
你去哪儿了……
夏沐回想他上一秒说的话,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言川从沙发上起来,几步走到她面前,挑起她尖尖的下巴,仔仔细细地望着,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是薄薄的一层冰,“说,你去哪儿了。”
他的声音有些微凉,寒气透过他的指尖蔓延到她的身上。
他个子高,站在她面前,气势总是比她要强很多。
夏沐一瞬间没了话,因为他离得近,脸立刻就红了起来。
“我哪里都没有去……”他这么看着她,她连谎话都编不出来了。
“哦?”言川目光淡淡,表情有些微妙,“我不是叫你在办公室等我,怎么现在才回来?”
夏沐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但是她现在的心情,就好像做坏事被人发现一样。
而且发现她做坏事的,还是她最不想知道的人。
“我,我和苏小若去吃饭了……”她颤颤地低下头,脸有些红。
如果说撒谎的话,她也只撒了一半的谎。
她的确是去吃饭了,只不过吃饭的对象不是苏小若,而是叶司白。
不知道为什么,夏沐不愿意让言川知道她和叶司白的事。
不,准确来说,她和叶司白什么事都没有。
她只是不想言川误会。
在她看来,让言川误会自己,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吃饭?”言川顿了顿,语气淡淡的,“你有那么饿?”
饿到都等不及他来接她,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
夏沐一顿,之后讷讷地低下头,“嗯。”
她真的不想对言川撒谎,只求他不要问下去了。
听到她那么说,言川心底的火顿时噌噌噌地冒起来,差点就要失控。
小丫头明明是和别的男人走了,竟然骗他说和同事去吃饭了。
她以为,他真的有那么好骗?
言川冷冷地哼了一声,对于她的谎言,一半生气一半无奈。
“这么说,我在公司门口见到的人是鬼了?”他俊脸淡淡一斜,静静地打量着她。
夏沐一愣。
她望着他,目光亮亮的,充满了困惑。
“鬼?”她懵懵懂懂地看着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气结。
其实他有时候真的觉得,和她说话很费劲。
明明是一只单纯懵懂的小绵羊,竟然还整天想着算计他。
要不是他一直让着她,她怎么可能真的算计得过他?
言川垂下眼帘,几不可闻地叹口气。
“你上一个男人的车了。”他挑着她的下巴,眼睛眯起,声音温凉,“你不要和我说,那个人是苏小若。”
夏沐听了,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僵掉了。
“你……”她望着他,瞬间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我看见了。”言川语气凉淡。
夏沐哑然。
他看见了?!
他不是应该在开会的吗?他怎么会看见她和叶司白在一起?
“你,不是在开会吗?”夏沐望着言川,瞬间傻了眼,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开会?”言川一顿,凉声,“谁告诉你我在开会?”
叶……
夏沐差点就把“叶司白”这三个字脱口而出。
“我,我听别人说的。”
言川一听,眉越发地拧起。
夏沐讷讷地低下头。
她也发觉了,自己在撒谎上面,真的一点造诣都没有。
“那个人,是叶司白?”言川一字一顿地说。
这三个字郑重地打在夏沐的心上,把她之前设想的借口都击得粉碎。
她全身一震,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言川修长的手指箍着她的小脸,客厅的灯光打在他深邃的五官上,带着薄薄的暗光。
“我说对了?”他见她不说话,冷声问。
夏沐说不出话来。
她站在他面前,脸顿时像火烧一样。
她就像一个偷吃糖被抓包的小孩一样,又急又羞,不知所措。
“我……”夏沐努力了半天,除了一个“我”字,什么都憋不出来。
天哪!
她刚才还说了一大通有的没的,原来他已经看到她上叶司白的车了!
现在,她真的跳进太平洋都洗不清了!
夏沐咬着下唇,脸红得厉害。
“你和叶司白什么时候认识?”言川拧着眉,问道。
夏沐一怔。
言川仔仔细细地看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
按理说,一切都应该在他的掌控之内,一步步地来才对。
可是突然出现的叶司白,把他的步骤彻底地打乱了。
他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叶司白的。
他和叶司白不熟,但是界内都知道叶司白是个好女色的纨绔子弟。好什么女色不要紧,重点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叶司白最后竟然会看上他家的小绵羊。
用肖逸的话来说,夏沐一来长得一般,二来瘦的可怜,三来胸也小的可怜,也就只有他整天捧在手心里供着。
他真没想到,这只温温弱弱沉默寡言的小绵羊,竟然能被叶司白给惦记上了。
夏沐听到言川那么问,整个人都有些懵掉了。
“我和他是在香港认识的。”夏沐低下头,声音讷讷的。
他和叶司白,的确是在香港认识的,这一点真没错。
言川一顿。
他没想到,只不过让她跟着代表团的人去了东叶,结果竟然能让她和叶司白有了联系。
想到这里,言川的心底隐隐的有一团火。
这叫什么来着?
羊入虎口!
就算要入,也是他言川的口,其他人,想都别想!
言川的脸色微微动了动,当即从外套里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把和东叶的合作案取消了。”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还没搞清楚状况。
言川等得不耐烦,声音发冷,“我说,取消了!他们要多少违约金,照价给!”
夏沐一怔,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她搞不明白,言川怎么突然就把和东叶的合作案给取消了。和言为了这次合作案还特地派了代表团去香港,幸苦了那么一大圈,结果言川说取消就给取消了,到这一步,夏沐真的不明白言川的心思了。
言川把电话挂断,又看向她,“他和你说了什么?”
夏沐一愣,有些懵懵的。
“我说,叶司白和你说了什么?”言川看她没头没脑的样子,惹得向来淡定的他都有些急了。
“他……”夏沐微微张口,之后顿了好几秒,“他什么都没说。”
“那他为什么来找你?”
“我……”夏沐低着头,声音怯怯的,“我不知道。”
“他在追你。”下一秒,言川肯定地说。
夏沐目光一震,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你,为什么觉得他在追我?”她傻傻地问。
言川的唇一抿,望着夏沐,感觉太阳穴突突地响。
他当然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
以前,他不也是这么追她的吗!
只不过,没有叶司白那么火热,那么直白,那么明显罢了!
不然她以为,他为什么突然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这一切,早就在他的计划之内。
他原本想要按着计划一步步来的,结果她自个儿却从他设想的框架里跳出去了,把他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一盘棋,踩的乱七八糟!
言川的心里憋了好大一团火,委屈得要命!
……
夏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言川压在地板上了。
言川俯身压着她,在她的脖子上没玩没了地吻,吮吸得她甚至有些发疼。
“言川,我还没有洗澡……”夏沐窝在他的怀里,整个人小小的一只,粉粉嫩嫩的像一只小虾米,让言川想要一点点地剥开,解锁全部姿势,彻底地吃抹干净。
“不用洗了。”他的声音低低的,扣着她的后脑,在她的下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或者,你想换一个地方?”
他那么问她,声音带着清浅的暗欲。
夏沐的脸瞬间红得厉害。
她咬着下唇,小脸红扑扑的,怔怔地望着他,温温顺顺的像一只娇弱的小绵羊。
把她吃掉吧,一口口地吃掉,吃得连一点剩余都没有!
言川眼神一暗,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他吻她吻得很厉害,不一会儿,夏沐的嘴唇就变成一枚娇娇俏俏的红樱桃。
言川望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扣着她的腰,修长的手撩起她上衣的下摆,一点点地蜿蜒向上。
“宝贝儿,给我吃樱桃好不好?”他低着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叹气,说着只有她和他听得懂的情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的脸红得近乎要滴血,被他逗了那么一会儿,全身都热起来了,她目光清亮,温温诺诺地望着他。
言川低垂着头,把她纤弱的身子搂在怀里,手指灵活如蛇,碰到她的肌肤,落下一片燎原。
夏沐羞红了脸,眼神迷离地望着他,“言川,不要……”
她那么喊着,声音软绵绵的,理智有些混沌。
按照往常,即使她那么拒绝,言川是不会停的。
但是这次不一样。
她话音刚落,言川的动作就停下来,握着她纤细的手臂,静静地望着她,深邃的桃花眼里是轻轻浅浅的淡光。
夏沐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
一瞬间,周遭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她的脸很红,白玉的脸庞上是浅浅的绯色,宛如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让言川想要锁在怀里狠狠地欺负一下。
言川眼睛微眯,目光里是意味深长的光。
他侧着身子,面对面地看着她,勾起她的大腿,一点点地抵开,声音低低的,“告诉我,你不想要什么?”
低沉的语调,好听的声线,带着浅浅的**。
夏沐一怔。
言川说着,反手扣着她的后背,炙热地贴近她,纤长的睫毛下桃花眼温润似水。
“你不要这样……这样……还是这样?”他一字一顿,一说一停。
夏沐的身子颤颤的,整个人都软绵绵,全身发麻。
“言川,不要在这里……”她红着脸,羞得厉害。
这里是客厅,窗帘没有拉,窗外的月光把里面的一切都照的清清楚楚。
夏沐又羞又害怕,整个人一缩一缩的。
言川也不比她好过多少,他俯身在她的唇上啄了几下,淡声,“放心,外面看不见。”
玻璃窗采用的是特殊材质,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刚开始只是为了防盗用的,没有想到,现在因为这个阴差阳错,他反而可以安心地欺负她了。
言川搂着夏沐的腰,低低地笑了。
夏沐看着她的笑容,脸上是茫然的表情。
下一秒,言川扣住她的腰。
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瞬间滑落下来。
……
末了,他带她去洗澡。
夏沐什么力气都没有,软软地缩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整个人很乖。
而言川最喜欢她那么乖的样子了。
在他看来,只要她不想着算计他,平日里温温顺顺的模样,简直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往往这个时候,他就什么事都不想做,只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地疼一疼。
他抱着她出了浴室,她穿着他给她新买的睡衣,瘦瘦弱弱地窝在他怀里,黑色头发长长地披着,白皙的小脸蛋五官清丽,脸颊上还泛着淡淡的红,很是诱人。
言川心一痒,忍不住在她的唇上又亲了几口。
夏沐被他折腾得厉害,没有反抗的力气,任由他吻着。
但是吻着吻着,他的手就有些不安分,解开她上衣的纽扣,渐渐地钻了进去。
夏沐涨红了脸,拧着眉拨开他的脸,害羞地叫,“言川!”
言川抬起头,眯着眼看着他,深邃精致的五官,好看非常,“你叫我?”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制止他一样。
夏沐的脸始终是红的,“言川,我累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知道他总是精力很旺盛,但是折腾那么久,她真的受不住。
言川一听,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泛滥。
她温温诺诺地求饶,温软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羞怯。
他的心底就算再怎么样,最终还是不忍再欺负她了。
“好,我放过你。”他看着她,唇角勾起,大方地说,“不过,下次要好好补偿我。”
夏沐咬着下唇,脸红红的,讷讷地垂下脸。
他把她抱到床上。
他的手环绕着她的腰,温温热热的,夏沐窝在他的怀里,觉得心安,迷迷煳煳都要睡过去了。
结果眼睛刚刚闭上,夏沐就忽然想起了什么事。
“你吃饭了没有?”夏沐的小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看着他,问道。
言川原本也要睡着了,没想到她突然问了那么一句。
“没有。”他如实说。
他一回来就在等着她,惦记着她,哪里会有心情吃饭。
夏沐愣了愣,感觉有些心疼。
“你为什么不吃饭呀?”她好像完全没有搞明白这其中的前因后果,懵懵懂懂地问。
言川就知道夏沐不会明白,于是恰似无奈地叹口气,“不想吃。”
“为什么不想吃?”她又问。
“我一个人,没胃口。”他眼帘低垂,声音很淡。
夏沐一顿。
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无意中放他鸽子了。
“那……你现在要不要吃点什么?”她小声地问。
“现在都几点了。”言川皱皱眉,“不是说,大晚上的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夏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可是,你饿着也不好啊。”
说着,她又问道,“你中午吃饭了没有?”
言川没想到她那么关心他,于是心里一暖,淡淡地摇头。
夏沐有些急了,“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呀?”
言川不说话。
今天的确有一个股东会议,他把开会时间提前了,提前结束,他自然也没有时间吃饭。
夏沐见他不说话,有些心急,几乎就要掀开被子坐起来,“那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用了。”言川看她要走,把她又拽回了床上。
“可是……”夏沐担心他的身体,但是又不好明明白白地说。
“我做夜宵给你吃吧。”她那么说,然后从床上起来。
她知道他每天都很忙,吃饭基本都是拿外卖应付的,长此以往,总归是对身体不好的。
“现在才11点,我马上就做给你吃,你等一下。”她说,之后踩着脱鞋急急忙忙出了卧室。
言川原本想说不需要的,但是看她那么热情,加上他还真没尝过她的手艺,于是心里多少有些期待。
掀了被子,跟着她下了楼。
夏沐还没进厨房,就看见他跟在自己后面,“你怎么跟来了?”
“看看你怎么给我准备大餐。”言川笑。
“你在外面等着吧,我做饭的样子很难看……”夏沐微微拧着眉,有些为难地说。
“很难看?”言川对她说的这三个字感到有些惊讶。
“嗯。”夏沐点点头。
很难看,是夏兰芝对她做饭的评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是么?”言川的表情淡淡的,“那我看看,到底有多难看。”
夏沐瞬间哑然。
还没等她说话,言川就进厨房去了。
她没办法,只好闷头闷脑地跟上去。
“你要什么材料,我这里东西很少。”他走进厨房,把冰箱打开,实话实说。
言川是属于会做饭,做的还可以的那种人,但是因为平日里太忙了,很少在家里吃,冰箱里的食材也少得可怜,偌大的冰箱里几乎就没有什么东西,映入夏沐眼帘的,就只有几把葱,还有一个西红柿。
“怎么什么都没有。”夏沐有些惊讶地乍舌。
言川静静地看着她,想着她最后能想出什么法子做夜宵。
夏沐其实真的不会做饭,会做的也只有那几道,但是她没想到他这里当真什么蔬菜都没有,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是她这种菜鸟。
夏沐的目光转呀转的,最后落到了一袋速冻水饺上。
她眼睛一亮,把速冻水饺拿下来,“这个过期了没有?”
言川没有回答,而是有些讶异,“你要做这个?”
虽然他也想到了,她不会做出什么拿得出手的,但是做碗速冻水饺给他,会不会太寒碜了点。即使他嘴上不说,但是对她给他做的第一顿饭,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
“可是,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呀。”夏沐穿着睡衣站在他面前,整个人都小小的。
看她一脸无辜加茫然的样子,言川也不好得说什么了,心里几不可闻的叹气。
之后,言川真实领教了夏沐所谓“做饭的样子很难看”是什么意思。
夏沐把水煮开后,把速冻饺子一个接一个抛物线似的地扔到水里,等到扔的差不多了,她探出头确认了一下数量,然后就远远地躲到一旁观望。
当惊受怕的样子,看在言川眼里,有些好笑,还有些无奈。
“你在做什么?”他问。
“煮,煮饺子呀……”夏沐别过脸,怔怔地看着他。
“饺子是这么煮的?”言川挑挑眉,又问。
“……”夏沐说不出话。
她小时候有次煮方便面吃,被热水烫了一下,现在手腕上都有一个小小的疤,这是她至今都无法忘记的阴影,她现在看见热水都会害怕,所以很少会煮东西吃,即使有,也会离热水离得远远的。
夏沐听到言川那么问,有些不好意思了。
言川看她害怕的样子,摇摇头,声音凉淡,“我来吧。”
说着,他走上前,又从袋子里拿出几个饺子,整齐地摆放好,别过脸看向她,“你要不要吃?”
夏沐的心一惊。
下一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个可是她和他一起煮的饺子,她当然要吃了。
言川看夏沐那么回应,心下有些欣慰,转过身继续煮着饺子了。
夏沐站在一旁,远远地看着。
言川站在料理台前,身形修长,眉目英挺,侧脸线条好看至极,做东西的样子非常认真。
昏暗的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此情此景。
夏沐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升起一种感动的情绪。
如果,她是说如果。
如果她真的能够和言川结婚,他以后也会这么做东西给她吃吗?
夏沐不知道自己和言川的未来究竟会怎么样。
但是只要那么想,她的心里就会紧张和期待。
未来……
其实,按照言川的个性。
关于未来什么的,他的心中应该早就有答案了吧。
夏沐怔怔地望着言川。
感觉秋天的夜晚怎么会那么的薄凉。
……
虽然夏沐已经吃过晚餐了,但是当天晚上还是和言川一起煮了饺子,虽然只是普通的水饺,但是夏沐却觉得非常好吃,或许是因为东西是言川煮的,她的心里终究是觉得有些暖。
他们把一袋水饺全部扫的干干净净,但是言川后来却说还是饿,于是最后把夏沐拎回卧室,又彻彻底底地吃抹干净,等到后面夏沐一个劲儿地求饶,他终于放过她,抱着她心满意足地睡着。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夏沐走路都是在打飘的。苏小若关心她,问她怎么一点精神都没有,夏沐有苦难言,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言川要开会,叫她先回去。
她本来也累了,把东西收拾好后,拿着包出了办公室,没走几步,就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现在在哪里?”叶司白的声音明朗朗,听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刚刚下班。”夏沐淡淡地说,“怎么了?”
“有时间么,我有件东西落在你包里了,现在急用,能不能送来给我?”叶司白从电梯里出来,一边走一边打着电话,“我的公司在银城中路12号。”
夏沐一怔。
她打开包,翻了一遍,才勐然发现里面多了一个u盘。
这个u盘一定是叶司白的。
问题是,他什么时候放进她包里的,她竟然都没有发现。
夏沐的深思有些游离,还没有来得及多问,叶司白的声音就淡淡地响起,“方便过来么,里面有份重要的文件,等下开会要用。”
夏沐没话可说了。
就算真的是他放进她包里的,她现在还是不得不送过去。
“我马上过来。”她拧着眉说。
叶司白淡淡地笑了笑,“好,我等着你。”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
夏沐感到东叶集团分公司门口。
还没踏进大厅,就被保安给拦住了。
“小姐,请出示你的工作证。”
夏沐愣了愣,拧眉,“我是来找人的,那个人叫……”
话还没说完,一个身穿黑色套装的女人走出来,黑色卷发,妆容精致,气质优雅,“夏沐小姐么?”
夏沐一顿,点点头。
出现在她面前的女人,就是和叶司白一起去音乐会的女人。
叶司白说,这个人是他的姐姐。
夏沐十年前就认识叶司白了,从来不知道,他竟然有一个姐姐。
“请跟我来。”女人说。
夏沐有些茫然,最后还是跟着女人进了大厅,坐着电梯来到顶楼的办公室。
“麻烦你等一下,叶先生马上就来。”
女人交代完毕就出去了。
夏沐一个人站在办公室,脸上写满了迷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幸好叶司白没有让她等待太久。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叶司白和一个客户走进来,看见夏沐的时候,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欣喜,笑了笑。
夏沐从沙发上起来,礼貌地朝他和旁边的人点头。
旁边的客户看见夏沐,调侃道,“叶总,您这儿怎么还有一个美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金屋藏娇!”
夏沐一听,脸微微地红了起来。
叶司白的脸上淡淡的,听到客户那么说,眼底好似是含着笑意的。
他走到办公桌旁,把一份文件递到那人的手上,“张总,合同已经拟好了,事后有什么问题,还请通知我。”
“叶总客气了,您亲自签的字,我这儿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叫张总的男人殷勤地拿过合同,“叶总,如果有好事,还请您别忘了请我喝喜酒!”
说话间,恰似无意地看向旁边的夏沐。
叶司白表情淡漠,淡淡地点头,声音很坚定,“一定。”
等到张总走后,叶司白回过身整理着文件。
夏沐抿了抿唇,朝他走过去,取出包里的u盘,“你的……”
叶司白微微颔首,看着她手里的u盘,微笑着说,“谢谢。”
接过u盘,他放在桌上,然后拿起了一个杯子,走到饮水机旁,“喝水还是喝咖啡?”
他琢磨着她应该不会想喝咖啡,于是想了想,又拿起一袋茶叶,“普洱茶要么?”
夏沐的眉越发地拧起,走上前去,“不用了,我不想喝。”
“这样啊。”叶司白淡淡地笑笑,把玻璃杯放回桌上,理了理桌子,笑道,“那我们去吃饭?”
吃饭?
夏沐瞬间哑然。
他刚才明明说要开会的,怎么现在又说要吃饭了?
她知道自己反应慢不聪明,但是也没有傻到这个地步。
“u盘……”她低着头,声音淡淡的,“是你放到我包里的?”
她回想昨天的经过。
昨天和他吃饭的时候,她中途去上了趟洗手间,他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往她的包里放了u盘。
叶司白听到夏沐那么说,先是一顿,之后大方地笑了,“没错。”
“所以,你说要开会也是骗人的了?”夏沐的脸色怔怔的。
“嗯。”叶司白回答得很坦然,脸上的笑意越发地浓。
夏沐的表情却渐渐的变得有些不好。
她还担心他没了u盘该怎么开会,结果他根本就是骗她的!
她皱着眉,又勐地想起另一件事。
“那你之前和我说言川在开会……”
“嗯,也是骗你的。”叶司白的脸色很淡然,望着她,平静地笑。
夏沐一怔。
怪不得。
怪不得晚上言川很快就回来了。
因为言川其实根本就没有在开会。
夏沐的脸色渐渐的变得有些白。
叶司白静静地看着夏沐,唇角是一抹浅笑,淡声,“你生气了?”
夏沐说不出话来。
对于这种事她还谈不上生气,只是被欺骗的感觉总让她觉得怪怪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呀……”夏沐抬起头望着他,终究是有些气。
叶司白一震。
夏沐的心里多少是有些委屈了。
叶司白说有重要的会要开,需要那个u盘,所以她就打了出租车飞快地赶来了,结果忙活那么长时间,只是他的一个玩笑。
夏沐咬着下唇,脸红红的。
叶司白静静地望着她,浅棕色的眼底温意泛滥。
“小木头,你生气了。”他看着她,语气温柔,说的很笃定。
他这么叫她,听到这个称唿,夏沐的心底不是滋味。
“你为什么要骗我?”夏沐望着叶司白,不解地问。
她觉得,这种被人欺骗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叶司白一顿。
下一秒,他的唇角缓缓勾起,“如果我告诉你原因,你会相信么?”
就像他之前和她说的,他在追求她,她丝毫不相信。
夏沐一愣。
叶司白眼帘微垂,静默地望着她,笑意灿烂。
“我想见你。”
他的声音轻轻浅浅的,宛如秋日的暖意,闪耀璀璨。
落在夏沐的心上,她望着他,瞬间陷入了长久的震惊。
叶司白坐在桌角,好看的侧脸浮现着淡淡的光,好像在自言自语般,“小木头,我想见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想见你。”
即使时光已经流逝了整整十年,我依然想念,那个在我身后叫着“小哥哥”的你。
小木头,你现在还愿意回到当初么?
在那小小的,平静美好的世界里,只有你和我。
夏沐目光一怔,唿吸近乎停止。
……
傍晚的余晖染红了天际,无限美好的霞光。
金色柔和的光芒透过落地窗,一点点地挥洒进来。
夏沐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久。
叶司白最终还是给她泡了一杯茶,放到了她面前的茶几。
他坐在她旁边,笑得很淡然,“怎么不说话了?”
他觉得相比以前,她现在沉默了不少。
那个时候的她很单纯也开朗,比现在要容易看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都长大的缘故,随着时光的流逝,有些东西终究是没了原来的模样。
叶司白望着窗外的光景,心底始终有些感慨。
夏沐低着头,看着茶杯里冒出的热气,目光飘渺。
因为叶司白刚才说的话,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想起昨晚言川和她说的话。
言川说叶司白在追她,并且语气非常肯定。
追她?
她有什么好追的。
十年前他是一个普通的少年,而现在,他是坐拥百亿资产的财团继承人。
他们的人生,早就在冥冥之中分道扬镳了。
夏沐咬着下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叶司白抿了口茶,声音凉淡,“我的秘书部刚好缺人,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夏沐脸色一怔。
叶司白淡笑,“听说你在和言的财务部?和言业务繁忙,工作量也大,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做那么累的活是何苦?来我这里,我给你十倍的薪酬。”
他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夏沐望着他,眉渐渐地拧起。
别过脸,“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现在很好,不想换工作。”
“那二十倍的薪酬?”叶司白恍若未闻。
夏沐的眉一紧,“叶司白,我不是那种可以用钱收买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完完整整的叫出他的名字。
叶司白一愣,脸色不禁有些讶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低着头,手微微地攥紧,“何况我就是学财务,秘书什么的我做不来,我想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她说的很坚决。
叶司白顿了好久,之后讪讪地笑,“你留在和言,是因为言川?”
他突然提到言川。
夏沐的心微微地紧了一下。
她低着头,不答话。
过了良久,她的声音轻轻地响起,“我说过了,我现在是言川的女朋友。”
“嗯,我知道。”叶司白点点头,语气平常。
“那你还……”夏沐看他似乎毫不介意这件事。
“小木头,我和你说句真心话。”叶司白看着她,突然正色。
夏沐的目光静静的。
“爱情,是我一个人的事。”他英俊好看的脸上是淡淡的浅光,落日的余晖照耀着他的脸庞,落下一片璀璨的金黄,“我想等待谁,想追求谁,想爱谁,想和谁在一起,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我的这份执念,没有人会打破,即便是你,也不可以。”
人的一生,究竟要多艰难,才能遇见永恒的真爱。
叶司白不知道,但是当他隔了十年的时光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在心里悄悄地告诉自己。
这一次,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小木头,我当然知道你早已属于别人。
但是即便如此,你也不能阻止我对你的爱,因为这份爱源于我的内心,所以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甚至是我最亲爱的你,也不能。
他望着她,目光深沉而坚定。
夏沐忽然有了一种恍惚的错觉。
时光好像勐地倒流到了十年前。
那个英俊好看的少年望着她,笑意总是灿烂。
“小木头,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真的……很喜欢你。”
夏沐的心一点点地落下来。
……
叶司白原本打算和夏沐去吃饭,结果临时接到一个电话。
刚刚把电话挂断,他还没说话,夏沐就自顾自地站起来,“我要走了。”
叶司白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她语气坚定,加上他的确有急事,于是淡淡地点头,“我送你。”
夏沐沉默着,跟着叶司白出了大厅。
刚刚来接她的女人迎面走了过来。
看见夏沐的时候,女人脸上的表情始终有些微妙。
叶司白说这是他的姐姐,夏沐想着自己多少应该打个招唿,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夏沐,不好意思刚才没和你打招唿。”
女人一顿,看着夏沐的手,又看向叶司白。
叶司白点点头,女人心领神会,于是也回敬,“你好。”
夏沐的脸上是淡淡的甜笑,“我之前也住在香港,欢迎你来s市,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她本来对这里也不熟,但是和苏小若混的时间长了,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餐厅也渐渐的了解了。
女人听到夏沐那么说,表情有些茫然。
叶司白好像并不愿意夏沐和女人多谈,拉过她的肩膀,“走吧。”
说着,就把夏沐连拖带拽地带走了。
女人站在原地,望着叶司白和夏沐的背影,沉思了好久。
叶司白把夏沐送到地铁站,回来的时候发现女人还等在原地。
方紫紫卷发披肩,五官精致,一身黑色套装,身材凹凸有致,很是好看。
“那个女人就是她吗?”方紫紫问。
叶司白的表情淡淡的,点点头。
“都隔了十年了,她恐怕早就不记得你了。”方紫紫皱着眉。
叶司白的唇角是淡淡的笑,“好像是有一点。”
他对十年前的事情记得很清楚,但是反观她。
她似乎并没有他那么在意了。
这种心情该怎么说呢。
好像,是有一点失落。
叶司白淡淡地叹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
方紫紫唇红齿白,看着叶司白忧愁满满的样子,轻笑道,“我听说她有男朋友了?”
她的男朋友,还是s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名鼎鼎的和言总裁言川。
言川,可是万千女人心目中的男神。
叶司白夹着烟,吐出口白雾,目光很平静,“所以?”
“所以……”方紫紫顿了几秒,笑道,“所以你还打算把她追回来?”
“当然。”叶司白挑挑眉,很是笃定。
“你哪里来的自信。”方紫紫笑,“就凭你和她那些都模煳不清的回忆,你觉得敌得过言川?”
在方紫紫看来,叶司白无论长相还是家世,都足以让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女人爱上和倾倒,但是如果他的对手是言川,恐怕她也要仔细地斟酌斟酌,究竟是要选谁了。
“你等着看。”叶司白眉毛轻挑,朝着公司大厅走去。
方紫紫一愣,转身快步跟了上去。
“听你这话,你是下定决心要追她了?”方紫紫试探性地问,眼睛微微眯起,“我听秘书说了,你最近每天都叫人送花去和言,难不成,你是送给她的。”
叶司白笑意清浅,朗声,“你觉得那些花好看么?”
方紫紫一愣。
看他片面承认了,她的心瞬间被隐隐地刺了刺。
“好看。”她的笑容有些僵。
“我也觉得好看。”叶司白别过脸,自言自语,有些困惑,“但是她为什么不喜欢?”
他记得她以前最喜欢粉色风信子,但是他看得出来,她现在已经没有那样的感觉了。
方紫紫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淡然地笑,“恐怕是因为,送花的人不是她喜欢的。”
方紫紫向来毒舌,说不出什么好话。
叶司白愣了几秒,朗声笑了。
那种笑容,有些发自内心,有些自嘲,还有些失落。
说不清。
方紫紫的眉微微一拧,沉默地别过脸。
……
夏沐打开别墅的门。
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的脸色很平淡,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
电视上的节目很无聊,她有些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多了一块毯子。
她一愣,迷迷煳煳地起来,发现言川正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笔记本。
见到她醒了,他望着她,眼底是温凉的光,“让我等好久。”
他放下笔记本,朝她走过来,掐着她的腋下把她抱起来。
她就像个刚睡醒的小婴儿一样,整个人懵懵的。
“晚饭吃了没有?”他理着她皱巴巴的衬衫,轻声问。
他最近太忙了,都没空和她一起吃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愣愣地看着他,有些懵。
下班后把u盘还给了叶司白,回来的路上,她随便找了家小店吃了碗面,然后就来他这里了。她原本想等他的,结果不知怎么的睡着了,一觉醒来就看见他,她心里有些惊喜。
言川把她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垂眸亲了亲她的额头,揉着她的脸,声音淡淡的,“问你话呢?”
这会儿怎么又不说话了,她乖的厉害,反而让他有些发慌。
夏沐愣了一下,红着脸,讷讷地点头,“吃了。”
言川听到她那么说,上楼去,过了一会儿,手里多了她的睡衣,他个子高,她站在沙发上和他处在差不多的位置,他把她粉色的睡衣放在一片,一颗颗解开她衣服的扣子,“等了我多久?”
他知道等人的滋味不好受,她一个人睡在这里,他有些心疼,但是心里却是暖的。
夏沐顿了顿,想了好久,才有些磕巴地说,“我记不清楚了。”
她下班以后去了叶司白那里,但是在向言川汇报的时候,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段时间。
“几时回来的都不记得?”言川拧着眉,淡淡地看着她,把她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解开。
衬衫下是她白色蕾丝花边的半圆状底衣。小白兔粉粉嫩嫩,不大不小,圆润可爱,她很瘦,腰上没什么肉,言川之前做的时候,搂着她的腰都怕把她给弄疼了。
夏沐站在沙发上,衬衫敞开着,有些害羞。
“记不得了……”她低着头,很怕他追问她回来的细节。
可是夏沐越心虚,声音就越小,脸上的表情就越胆怯。
言川即使再怎么相信她,也不得不怀疑了。
“你刚才和谁吃的饭?”他捏着她的衣角,手停住,仔细地看着她。
话题瞬间引到了关键的位置。
夏沐心一惊,讷讷地说,“我自己吃的。”
“除了你,没有别人?”他眯着眼,试探性地问。
夏沐摇头。
这次的确是她一个人吃的。
但是如果不是碰巧叶司白有事情,她可能真的会跟叶司白一起去吃饭。
夏沐想了很多拒绝叶司白的理由,但是叶司白说,即使她是言川的女人,她能拒绝他,但是不能剥夺他邀请的权利。
夏沐虽然觉得这里面的逻辑有些问题,但是她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找不到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或许就像叶司白说的。
爱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夏沐想着,脸微微地垂下来。
言川攥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衬衫拉下来,扯到腰间。
她皮肤白皙,身子软软的,站在他面前,脸更加的烫了起来。
“言川,你……”他突然的动作让她更加害羞了。
言川靠近她,深邃分明的五官离她越来越近。
“你说话的时候,为什么不敢看我?”他半眯着眼,目光有些凉。
夏沐脸色一怔。
她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静静地看了她好久,之后俯身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扣着她的后脑,低声,“沐沐,我告诉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最好瞒死了,不要让我发现,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她不是那种善于撒谎和掩饰的人,而他,恰好又是那种可以把人心看得很透彻的人,所以她的心底有什么小九九,他往往可以一秒钟看出来,如果他不揭穿她,唯一的原因是他在忍耐。
可是沐沐,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不知道这样的忍耐能持续多久。
我只要想到有一个男人像我一样渴望把你拥入怀中,我的内心就不安嫉妒得发狂。
夏沐被言川抱着,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明白他说的话,他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是言川,他总是深藏不露,掩盖自己的感情,所以她时常需要去揣摩他的心思,但是她很笨,往往不能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这样愚钝的她,常常因此而感到落寞。
夏沐垂着眼眸,目光淡淡。
言川抱了她好久,之后给她换上睡衣,抱着她上楼。
洗漱完毕后,他和她躺在床上。
关了灯,夏沐静静地窝在言川的怀里。
他的睡衣是灰色的,布料软软的,她贴着蹭了一下,觉得很舒服。
但是她都那么撩了,言川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夏沐觉得有些失落,心里有些发酸。
她别过脸,抬起下巴看着他,声音轻轻的,“言川,你生气了?”
言川的脸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下,始终好看得让夏沐挪不开眼。
按照往常,他会说“没有”。
但是这一次,言川什么都没说。
他眼眸清凉,目光淡淡,陷入沉默。
他承认,他的确有些生气了。
他郁闷自己做的哪里不够好,竟然能让她被其他男人给惦记上了。
更让他冒火的,她竟然都不知道拒绝一下?
拒绝一个有钱多金的男人,对她夏沐来说,真的那么困难?
言川想起这点,真的有点火了。
一想起她刚开始接近他的理由,他的心底就不是滋味。
但是他又不想把火发在小绵羊的身上,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了。
夏沐瞬间傻了眼。
自从第一次来他这里。
这还是第一次,言川背对着她睡觉!
她小鹿斑比样的眼睛怔怔地望着他,有很多想解释的话,但是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夏沐感觉心里酸酸的,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翻过身,攥着被子的角,表情有些落寞。
她有些困,很快就睡着了。
但是旁边的人却怎么也睡不着。
言川背对着夏沐,目光里沉淀着静静的暗光。
他一夜无眠,睁眼到天明。
……
夏沐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言川已经不见了。
她感觉有些失落,因为往常他们都是一起上班的,但是今天他却先走了。
夏沐洗漱完毕客厅,换了衣服后,整理着头发下楼,结果来到客厅,发现桌上有一袋早餐,冒着热气的小笼包和暖暖的豆浆,夏沐看着这一切,先是一顿,之后微微地笑了起来。
言川,真的好幼稚啊。
虽然他平时很高冷,但是也有可爱的地方不是么?
夏沐吃着包子和豆浆,心里暖暖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今天回来和言川坦白,不然言川可能真的误会她和叶司白了。
夏沐把早餐吃完,收拾干净桌子就去上班了。
这一季度的财务报表审核完了,终于迎来她们这些小员工短暂的休息期。加上王志刚出差去了,没了监督她们的人,所有人都闹腾起来了,有些人干脆班都不来上,叫别人帮忙打卡,有些人就算来了也是在电脑上看剧或者是做点别的事。总而言之,整个财务部弥漫着一种堕落**的气息。
苏小若趴在桌上睡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煳煳地抬起头,看向夏沐,“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夏沐翻看着杂志,不经意间瞥了眼苏小若。
“小若,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苏小若的眼睛现在就像两颗核桃,肿的好不厉害。
“没什么。”苏小若闷闷地说,低下头,又趴在桌上。
怎么可能没什么,苏小若平时对闹腾的个性呀,怎么可能突然就那么一觉不振了。夏沐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原因。
她从椅子上起来,来到苏小若旁边,扶着她的肩膀,“小若,你还好吗?”
“……”苏小若已死。
“小若?”
“……”有事烧香。
下一秒,苏小若哗地一下起来,抱住了夏沐的腰,可怜兮兮地吼,“夏沐”
夏沐吓了一跳,穿着高跟鞋身子一个不稳差点就往后倒去了,她努力站稳,拍着苏小若的后脑,“小若,你怎么了?你难过了是不是?”
苏小若的眼睛那么红,分明是哭过了。
“你和白郝吵架了?”夏沐小心翼翼地说。
这一句话说到苏小若的心坎儿上了。
苏小若抱着夏沐,难过的一抽一抽的,“我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白郝又和那个女人进酒店了。”苏小若拧着眉,哭得皱巴巴的,“夏沐你说,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白郝的妹妹,他们两个怎么会接连两次一起去酒店?”
苏小若那天打电话给白郝他不接,于是去公司门口等他,结果白郝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一起出来,上了车后,苏小若一路尾随,后来看到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白郝和那个女人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她在外面等了好久,等到晚上白郝才出来。
苏小若是什么人啊,就算有委屈心里也不会藏着,立马就爆发出来了,冲上去找白郝质问,哪料白郝一口咬定自己和那个女人没关系,只是恰好一起进去酒店的,他们清清白白,这期间什么都没发生。
换做五年前,苏小若还是个纯情美少女,还会相信白郝说的话,但是这个时候……
“夏沐,我再相信他,我就是个智障!”苏小若大吼一声,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夏沐看着苏小若难过的样子,紧了紧眉,又拍了拍她的肩。
听了苏小若的话,她也基本了解了前因后果。
“所以你是生气,白郝……和那个女人去酒店了?”她差点就把“出轨”这两个字顺嘴说了出来。
她不聪明不机智,不通答人情世故,但是她现在多少了解了,苏小若的白帅哥,可能真的不是好人,甚至,就是文相雅经常吐槽的那种“渣男”。
“不只是这样。”苏小若拧着眉,“他骗我,他说他和那个女人没关系,可是夏沐,他怎么可能和那个女人没关系?那个女人长得那么漂亮,胸大腿长,花枝招展的,白郝他,他最好这口儿了!”
苏小若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的确不是白郝原本喜欢的类型。
“他怎么能这样,他不是有我了,怎么还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他,他脚踏两条船,他不尊重我!”苏小若愤然地吼。
这一吼,把夏沐彻底给吼懵了。
她瞪大眼睛,一瞬间明白了。
昨晚言川突然不理她的原因。
她瞒着他和叶司白见面,把自己和叶司白的关系搞得那么暧昧,不就是明摆着让言川误会吗?就算叶司白和她有过回忆,就算叶司白在追她又怎样,她现在,不是都有言川了吗?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脚踏两条船,说的不就是她么?
苏小若说白郝不尊重她。
而现在夏沐竟然觉得,自己和白郝比起来,简直是半斤八两,好不到哪里去。
夏沐拧着眉,脸色有些白。
“夏沐,你怎么了?”苏小若见夏沐不说话了,愣愣地问。
夏沐的目光怔怔的,看着苏小若,摇了摇头,“没事。”
她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一件事。
难怪,难怪昨晚言川会那样对她。
可是回想起今早的小笼包,他应该还没有生气到让她不能挽回的地步吧?
夏沐小心翼翼地想着。
午饭时间,她在走廊上打了个电话给言川,结果发现怎么都打不通,她有些急,想要尽快找言川解释清楚,于是坐了电梯去了顶楼,然而秘书的回答只有短短两个字“开会”。
夏沐没办法,只好先回去财务部等着,拿着手机进门的时候,迎面对上款款而来的秦允之。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秦允之,可是秦允之还是和两个月前一样,那么的美丽优雅。
“好久不见。”秦允之拿着杯咖啡,长发披肩,优雅得如同女神下凡。
“你刚才去找言川?”秦允之微笑着,主动问。
秦允之,是整个公司最先知道她和言川有关系的人。
夏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淡淡地“嗯”了一声,“但是他不在,他去开会了。”
“开会?”秦允之看着夏沐落寞的表情,愣了几秒,随后微微地笑起来,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可是今天没有会议呀。”
没有会议。
夏沐的心瞬间一紧,“你说什么?”
秦允之目光微然,“我说,言川没有在开会。”
言川没有在开会……
夏沐瞬间一怔。
如果言川没有在开会,秘书为什么会那么说。
唯一的可能,是他就在办公室。
但是他,不想见她。
夏沐这么想着,心瞬间重重一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秦允之静静地望着夏沐,眼底是意味深长的光。
看着夏沐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她微微地笑了笑,“我先走了。”
说完,秦允之摇曳生姿的离开。
夏沐站在原地,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
秦允之来到和言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只走了几步,就远远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
言川穿着套工整的黑色西装,眉目英挺,气场清冷。
秦允之目光含笑,步履生花地走过去,来到言川面前,微笑道,“嗨,好久不见。”
自从那天她和他表明了心思,说穿了一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言川眼眸清冷,声音凉淡,“允之,看来你今天状态不错。”
他很少会夸人,这一句在秦允之看来,已经算是在褒奖她了,她淡淡地笑了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言川才刚刚坐下皮椅,放下文件,秦允之就主动倒了杯咖啡递过来,“昨晚没有休息好?”
他的黑眼圈有些重,目光里是带着疲倦。
秦允之很少见到言川有这种颓废的状态。
言川撑着下巴,眼帘低垂,翻看着文件,目光温凉,没有回答。
他昨晚的确没有休息好。
他被某个小女人气得要死,怎么可能休息好。
想起那只小绵羊,言川就感觉又爱又气,几不可闻地叹口气。
秦允之见言川不说话,脸色淡然,声音不咸不淡,“没有休息好还去开会?”
言川在翻看会议上审核通过的海外拓展计划执行表,听到秦允之那么说,始终没有答话,似乎真的在看,又似乎,其实是在想别的事情。
秦允之的心,简直要有多不好受就有多不好受。
她都多久没来公司了,结果言川不仅没有理会她,就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言总?”秦允之拧着眉,叫了一声。
言川顿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脸上的疲倦有些难以收住。
刚才在会议上他极力克制自己,但是现在,他多少有些累了。
一晚没睡,加上早上没吃东西,到现在一杯水都没喝,就算他身体再怎么好,始终是受不住。
秦允之拧拧眉,见言川不理会自己,于是话题转到了别的地方。
“我刚才见到夏沐了。”她说。
听到“夏沐”两个字,言川的目光明显一顿。
“她的样子,好像不怎么好。”秦允之轻声地说。
“她怎么了?”言川心一紧。
秦允之的唇角微微一勾,心里不是滋味。
她早就明白了,言川这块千年不动的冰山,唯独会因为夏沐,化成世上最温柔最情意绵绵的水。
因为言川的反应,一瞬间,她的心底,什么样的悲伤和绝望都有了。
秦允之的心隐隐一刺,目光淡然,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声音平静,“也没什么,就是我和她说话的时候,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是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毕竟一转眼她就和苏小若有说有笑的了。”
秦允之恰似平淡地说着。
言川一怔。
他眼帘微垂,眉隐隐地拧起。
有说有笑?
看来,昨天的事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而他,因为昨晚冷落她,自恼了整整一个早上。
言川深吸口气,头渐渐有些疼。
……
夏沐安慰了苏小若好久,苏小若才终于活过来,下班后拉着夏沐有说有笑的,好像又把白帅哥给扔到十万八千里了。
夏沐有时候觉得像苏小若这样没心没肺的个性真的蛮好的,开心的时候笑,难过的时候哭,一切都是那么的简简单单坦坦荡荡,不像她,时时刻刻都要揣摩言川的心思。
不,言川现在都不想见她了。
夏沐想着,心里有些发酸。
苏小若说要开始减肥,要变得胸大腿长,漂漂亮亮,让白郝后悔。
于是乎,拉着夏沐到了一家私人会所的游泳馆。
“小若,你怎么会有这家的会员卡。”夏沐惊讶地说。
这家私人会所接待的都是高官和富豪,消费水平让她们这种拿着基础工资的人望而却步。
苏小若穿着泳衣,有些支支吾吾地说,“我朋友给我的……”
“朋友?”夏沐又不是不知道苏小若的底细,她怎么不知道苏小若有那么有钱的朋友。
苏小若觉得自己编不下去了,索性推了推夏沐,“夏沐,我们下去游泳吧,我要变得瘦瘦美美的,让白郝后悔!”
说完,苏小若就“扑通”一下入水了。
夏沐觉得苏小若已经被白郝刺激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于是坐在岸边,看着苏小若在偌大的泳池里游来游去。
望着望着,夏沐就有些神思游离。
她压根没有想到,身后静悄悄地站了一个人。
下一秒,她的眼睛就被蒙住了。
忽然的黑暗让夏沐有些不适,下意识地想要扒开。
结果一个熟悉的男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小木头,猜猜我是谁?”
夏沐一震。
无尽的黑暗中。
时光突然倒回十年前。
她和一群小伙伴玩捉迷藏,躲在了废弃工地的水泥管里,到了天黑都没人找到她,小伙伴们都走了,听着外面的风声和蝉鸣,失落和恐惧朝她扑面而来,她有些害怕,但是面对黑夜又不敢走出去,直到一个少年出现在她的面前,在月光下,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齿,笑得璀璨明朗,寂静悠然。
“小木头,猜猜我是谁?”
……
夏目漱石曾经把“我爱你”翻译成“今晚的月色真好”。
而夏沐也觉得,十年前的那个夏夜,月光真好。
小哥哥,我没有忘记你,即使过了十年的时光,我也不曾忘记你。
只是,当你再度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你和当时的少年已经差之千里。
夏沐在黑暗中,好似再度见到了十年前的少年。
那是她的初恋,她的第一次怦然心动。
无论时光怎样的流逝,她都没有办法忘记。
等到叶司白把手松开的时候,发现夏沐的眼睛有些红。
“怎么哭了?”叶司白有些吓到了,赶忙拿过一旁的纸巾,细心地给她擦眼泪。
夏沐垂着头,整个人都有些懵。
“小木头,你真的是……”叶司白无奈地笑笑。
夏沐眼帘低垂,调整了半会儿的情绪,才抬起头看向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司白一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游泳啊。”叶司白望着她,坦然笑道。
夏沐一听,目光渐渐下移,发现他的确是穿着泳裤的。
叶司白的身材很好,一看就是经常健身,平时穿着西装还看不出来,没有想到竟然那么有料。肌肉紧实,线条优美,她望着,渐渐的有些红了脸。
“那么巧?”她别过脸,有些磕巴。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很巧的事。”叶司白说着,跳转话题,“怎么不下水,在上面干巴巴地坐着,不无聊?”
她穿着一套黑色泳衣,款式很保守,但是因为她皮肤白,脸蛋很好看,所以叶司白觉得比比基尼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或许是之前妖艳妩媚的看多了,他发觉自己还是喜欢这种清汤寡水的。
叶司白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着她。
夏沐讷讷地低下头,“我不会游泳……”
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她是真不会。
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但是她很怕水,所以中途就放弃了,等到长大了就更不会了,和朋友去海边,她也是在岸上晒太阳的那种人。这一次来游泳馆,也是来陪苏小若散心的。
“哦?”叶司白听了,玩味地挑了挑眉,“不会没事,我可以教你。”
夏沐一听,怔怔地看着他。
来到水池边,夏沐还是有些懵懵的。
“不然,还是算了吧。”她望着叶司白,声音有些发颤。
首先,她是真的怕水。
其次,即使她小时候喜欢过他,她现在和他也不是很熟了。
让他教自己游泳,她终究是不自在。
“我们不是早就认识,怕什么?”叶司白大大方方地说,拉过她的手,之后给她挂上一个游泳圈,“再说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你早晚都得会。”
他这么说,夏沐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被迫下水了。
苏小若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理说她是见到帅哥就两眼发直的人,更何况是叶司白这种根正苗红的高富帅,但是可能这次被白郝给伤到了,所以游了好半会儿都没来夏沐和叶司白这里,就连招唿都没有打一个。
夏沐坐在岸边,套着游泳圈,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踌躇许久。
“没事,不是有我在么。”叶司白把手伸过来,五官精致,笑得很好看。
他说的暧昧。
夏沐愣了一下,之后淡淡地垂下头,“我可以自己下去……”
……
叶萱说最近补身子补得身体发胖,想来游个泳甩甩肉,但是其实在郑清原看来,叶萱一点减肥的必要都没有。
“媳妇儿,你这身材多水灵啊,有什么好减肥的?”郑清原给叶萱捏着后颈,满脸带笑。
减肥减的脸都瘦了,让他怪心疼的。
“我说郑小四,你没看到我腰上多了一圈肉啊?”叶萱穿着套红色的比基尼,身材火辣得闪瞎周围人的眼。
“唔,没看到。”郑清原认真地眨着眼睛,一边走一边从后面搂住叶萱,声音低低的,“我只看见这里多了一圈肉……”
说着,郑清原情不自禁地伸出爪子,揉了一下。
叶萱一把拍掉郑清原的手,咬牙切齿地就要骂人。
郑清原笑嘻嘻的,抬起头来,下一秒目光就顿住了。
“怎么了?”叶萱看着郑清原愣住的样子,也别过脸。
“别看!”郑清原一把捂住叶萱的眼睛。
叶萱原本还不大感兴趣,结果郑清原这么遮遮掩掩的,反而非看个清楚不可了。一扭头,用带跟的鞋子重重地踩了郑清原一下,郑清原立马痛得一蹦三尺高,原地跳大神。
顺着郑清原刚才的视线看去,叶萱的目光也瞬间顿住了。
不远处的水池里,夏沐和一个男人贴着非常近。
男人看夏沐的眼神,让叶萱看了都全身发麻。
“那不是夏沐么?”叶萱向来冷静,但这会儿多少有些惊讶了。
夏沐不是一心一意想要嫁给言川的吗?怎么会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还那么亲密?
“我怎么知道。”郑清原耸耸肩,揽过叶萱的肩膀,转身就要走。
“言川和夏沐吵架啦?”叶萱没有想离开的意思,拉住郑清原的手。
“我都说了不知道。”郑清原拧拧眉,看叶萱的老毛病又犯了,于是无奈地低声,“媳妇儿,这次算我求你,别管二哥和夏沐的事了。”
“理由?”叶萱皱着眉,恢复往日的冷静。
“没有理由。”郑清原正色,“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哥对感情有多执念,就有多别扭,你要是把夏沐和叶司白一起游泳的事告诉他,二哥分分钟火山喷发给你看!”
郑清原恐吓道。
但是叶萱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来了兴致。
“叶司白?”她揣摩着这三个字,眼睛微微眯起,“你认识那个男的?”
“香港东叶集团的继承人,人尽皆知的风流公子,谁不知道!”郑清原朗声,“他的女人,加上你我的巴掌,都数不过来!”
叶萱一顿。
下一秒,微微地笑了,“是么?”
既然如此,那她还非要插手这件事了。
……
言川提着公文包从办公室里出来,等电梯的时候,微信传来一条新信息。
看了眼发送人,打开图片。
映入他眼帘的,是水池中打得火热的一男一女。
叶司白扶着夏沐的泳圈,贴得非常近。
而夏沐穿着黑色泳衣,身材娇小,浸在水里,表情一半害怕一半害羞。
羞怯的模样,看在言川眼里。
他的脑海里顿时蹦出了八个大字。
十恶不赦,罪大恶极。
言川阴沉着脸,滑开电话薄,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的女声明朗朗的,很是好听。
“喂?”
“什么意思。”言川的声音很冷,比平时还要冷。
“你指的是什么?”叶萱眯着眼,笑了笑,看了眼正在刷卡的郑清原,往门外走去。
“照片。”言川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火。
叶萱眉眼弯弯,坐在商场的休息区,看着人来人往的人,“你觉得呢?”
在所有人中,她是除了纪以盛外,唯一不怕言川的人。
言川很高冷,一般来说不发火,但是真怒起来,就连向来矫情大胆的孔织也要让上几分。
叶萱平静地笑着,见言川不说话,声音凉下来,“和夏沐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叫叶司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我听说,叶司白是东叶集团的继承人,看样子,他是看上你家夏沐了。”
“……”
“言川,我知道你自负骄傲,游刃有余,一直把夏沐吃得死死的。但是你要相信,夏沐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意志坚定。”叶萱意味深长,“就凭你现在对夏沐不温不火的态度,夏沐早晚都会被叶司白带走。”
叶萱知道,言川很坚定,一直很坚定。
言川在夏沐之前从来没有女人,这样更能证明,言川对夏沐有多认真。
但是这样的认真,并不意味着可以让夏沐等待太长时间。
或许言川可以等,但是夏沐没有多少时间。
至少,夏沐的母亲不会让夏沐一直这样等下去。
“言川,你应该知道,如果不是夏兰芝的坚持,夏沐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叶萱淡声,“你能和她再次相遇,有多么的不易。”
人的一生,究竟要多艰难,才能遇到真正的爱。
叶萱不知道。
但是当第一次见到郑清原的时候。
她亲爱的郑小四就告诉她。
除了你,其他人都成了将就。
而他,不愿将就。
叶萱虽然嘴上说矫情,但是此时内心早就为郑清原的告白而狂喜。
言川沉默了许久。
声音冰凉,“你想要我怎么做?”
“怎么做?”叶萱眯着眼睛,冷静自持,“六个字,认准,咬死,吃掉。”
认准,咬死,吃掉。
言川在心里轻念着,漠然一笑。
叶萱看郑清原朝自己走过来,赶忙把电话挂断,“总之言二少,就当我奉劝你,干脆点儿,别玩一些虚的把戏,夏沐她那么笨,猜不懂你在玩什么,等到玩脱了,她跟叶司白跑了,有你后悔的份儿。”
言川一顿。
他看着手机,目光有些微然。
……
从昨天开始夏沐就不断给言川打电话,但是言川的电话始终打不通。夏沐有些急了,心想着言川是不是真的不想见她了,因为她背着他和叶司白见面,他发现了,所以开始生她的气。
夏沐有些委屈,想要解释,可惜的是,言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夏沐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的号码,脸色有些失落。
下一秒,一块白色的蛋糕盒放在了她的眼前。
“夏沐,我和你说件事啊……”苏小若踌躇了整整一个晚上,还是觉得良心过不去,跑到夏沐这里认罪了。
夏沐看了眼苏小若递上来的蛋糕,没有怎么在意。
苏小若平常就会送她一些小零食什么的,她早就习惯了。
“说吧。”她的声音淡淡,提不起精神。
“但是你要保证,我说了,不能生气。”苏小若的表情很认真。
夏沐微微一愣。
苏小若双手合十,低头认错,“对不起!其实昨天,是,是叶司白叫我约你去会所的!”
夏沐一听,瞬间一怔,“什么?”
“夏沐你还记得吗,那天我和你去音乐会遇见了叶司白。”苏小若真切地望着夏沐,“那个时候他递给我一张那家店的金卡,说如果我能把你约去那里,以后就可以无条件地消费,所以我……”
苏小若是什么人啊,年纪小,抗不住诱惑,加上是叶司白这样的极品大帅哥亲自开的口,她抵抗力再强,意志再坚定都没用了,叶司白一笑,苏小若就心花绽放地同意了,压根不记得自己到底答应什么了。
夏沐渐渐的听懂了。
原来,是叶司白叫苏小若约她去会所的。
难怪,苏小若会有那家店的金卡,也难怪,她能恰好在那里遇见叶司白。
“小若,你怎么可以……”夏沐拧着眉。
“夏沐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你看我今早就跑来坦白了。”苏小若搓着手,可怜巴巴地说,“你也知道我这人,看见帅哥就腿软,但是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反正金卡的使用权也到手了,苏小若再也不打算干这种暗地收好处,牵线搭桥的事了。
毕竟,她的良心还真是有些过不去。
“我没生气。”夏沐看苏小若焦灼的样子,淡淡地叹口气。
“夏沐,你真的没生气?”
夏沐摇头。
她现在满脑子想着言川,怎么可能生气。
苏小若看夏沐什么都没说,微微拧眉,“夏沐,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怎么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夏沐低着头不说话。
她很好,什么都好。
只是想想言川不理她,她的心里就有些不好受。
“夏沐……”苏小若担忧地喊。
夏沐有些累了,趴在桌上好久都没有起来。
……
言川打开办公室的门。
只有唐承远和郑清原在打台球。
纪以盛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家里陪妻儿,公司都懒得来了,事情都交给唐承远和郑清原在管。
郑清原见到言川,立刻放下球杆走过来,“二哥,昨天叶子她……”
昨天叶萱向郑清原坦白了自己插手言川和夏沐的事,郑清原听了差点炸掉,就怕叶萱给他又惹个什么幺蛾子出来,于是赶忙来和言川解释。
“二哥,你也知道我媳妇她性子急,说话直,有些事情你别太在意。”郑清原深吸口气,正色。
言川却好像没当回事,把文件放到桌上,转身就和唐承远打台球去了。
郑清原呆若木鸡地留在原地,顿时感觉自己像个智障一样。
“二哥,你听见我说话没?”郑清原走过去,轻咳一声。
言川点头。
“……”郑清原一愣。
看来这冰山没发火。
不对啊……
郑清原转过头,他知道言川向来讨厌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更何况还是关乎夏沐。
但是这次叶萱发了夏沐和叶司白的照片,言川竟然没有发火。
稀奇,这他妈稀奇。
郑清原在心里连连感叹。
言川和唐承远打了把台球,之后坐在一起谈了会儿事情,到了午饭时间准备回和言,出门的时候,叶萱朝他迎面走来。
“清原告诉我你来柏盛了。”叶萱淡淡地笑,把一个红色白底的蝴蝶结礼盒塞到言川手上,“聚拢,三角,蕾丝,相信我,你肯定喜欢。”
言川接过叶萱递上的礼盒,看着上面的英文商标,立刻明白了。
他目光淡淡,眼睛微微眯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昨晚在商场逛了好一会儿呢。”叶萱意味深长地笑,“你知道的,夏沐尺寸小,要找合适她穿的,我差点腿都跑断了。”
言川听叶萱说他家小绵羊的坏话,脸色有些不悦。
“叶大律师,我看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言川说得很平静,目光淡淡地在叶萱胸前一扫。
叶萱一愣,顿时语塞。
靠,要不是她最近忙着减肥,她可是华丽丽的ccup!
叶萱的唇微微一扯,笑笑没说话。
“你和老四,经常玩这种?”言川瞥了眼叶萱送的礼盒,又说。
叶萱是什么人,大伙聚在一起时,她永远是开黄腔开的最正经的那个。
叶萱微微眯着眼睛,云淡风轻,“不好意思,我和清原玩得不知道比你们高到哪里去。”
“哦,是么?”言川的脸色淡淡的。
“没错。”叶萱勾了勾唇,媚眼如丝,“要多好玩就多好玩。”
言川一愣,下一秒,冷哼一声。
叶萱,简直不愧是郑清原家的妖精。
“我甘拜下风。”言川垂下眼眸,绕过叶萱,朝电梯走去。
叶萱愣了几秒,立刻转身追了上去,拦住他。
“言二少,你还记得我说的吗?”叶萱问。
言川不说话。
“那六个字。”叶萱提醒。
看准,咬死,吃掉。
言川当然记得。
他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想这六个字。
但是他好笑的是,这六个字根本就不用其他人来提醒。
首先,他早就看准她了。
其次,他是她的。
最后,她只能是他的。
言川眼眸清冷,眼底是静谧的光。
叶萱微微地笑,“言川,我这是在提醒你,我相信你不会看不出来。”
“……”
“我看得出叶司白肚子里那些花花肠子,夏沐又是一个没脑筋的人,万一真的被叶司白给骗了,有你心疼的份儿。”
叶萱知道,言川这样有意无意地放任夏沐。就是在试探,看看夏沐面对一个有钱多金的男人,会不会拒绝。
当年,夏沐就是因为言川的有钱多金,才想法设法地想要接近他的。
整整三年了,从初见夏沐到现在。
言川每每想起这一点,无不感到心痛。
因为叶萱的话,言川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拿着盒子,手隐隐地攥紧。
“叶大律师,谢谢提醒。”言川目光凉淡。
叶萱一愣。
言川走到电梯旁,转身看向她,“最后一个问题,当年,你也是靠着这六个字拿下老四的?”
叶萱看着言川,过了几秒,眼睛微微垂下,笑得很自信,“清原他,可比你好煳弄多了。”
“是么?”言川淡淡挑眉。
“当然。”叶萱自信地撩着头发,“我只用了前四个字,就把他吃得死死的。”
“哦,只到咬……死?”言川意味深长地笑,别过脸,恰似感叹地说,“没有想到老四自制力那么差,委屈你了。”
叶萱一顿。
俗话说,腹黑碰腹黑,没有最黑,只有更黑。
“把我送的东西还回来!”叶萱面红耳赤,气得跺脚。
言川才不管叶萱说什么,进了电梯,眉毛淡淡一挑,“谢了。”
叶萱气结,就要冲上去,结果下一秒电梯就关上了。
“靠。”叶萱忍不住骂了一句。
她现在开始后悔了,是不是真该把夏沐交给这只冰山。
要不是看他们俩互相虐得厉害,她才懒得管这种破事。
叶萱想着,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转身去办公室找郑清原了。
……
最近夏兰芝去邻市找朋友玩了,隔了好几天都没回来,下班后苏小若说想请夏沐吃饭,夏沐想了想,觉得自己回家一个人也蛮无聊的,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来到餐厅,苏小若兴致勃勃地拿着菜单研究,一抬头,发现夏沐的脸色有些微妙。
“怎么啦?”苏小若望着夏沐问。
夏沐放下手机,闷闷地摇头,“小若,我今天不能和你吃饭了。”
苏小若一愣。
夏沐低下头,望着言川发来的短信,整个人的心思都有些飘渺。
……
打开大门,言川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他穿着西装,静静地坐在那里,窗外落日的余晖照耀进来,落了一地的金色。
言川始终是那样的五官清俊,但是配上这样的霞光。
夏沐却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落寞……
夏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受。
光芒万丈的言川,为什么会让她觉得落寞?
她拧着眉,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她看着他,说话有些磕巴。
她知道,言川是那种对工作很认真的人。
言川的脸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夏沐一听,心顿时一紧,“你哪里不舒服?”
“……”言川不说话。
但是其实他很想回答。
他心里不舒服。
脑海中千头万绪,不知怎么的,面对她的时候,又全部收了回去。
言川从沙发上起来,来到她面前,把一个礼盒递到了她手上。
夏沐看着包装精美的礼盒,脸色微微一顿,“这是……”
“叶萱送你的。”言川说。
叶萱?
夏沐的目光越发茫然。
平白无故的,叶萱送她东西做什么。
言川看夏沐茫然的样子,眼睛微微地眯起,“打开看看。”
夏沐一顿,愣愣地望着他,点点头。
她没多想什么,当着他的面把礼盒给拆开了。
打开盒子的瞬间,夏沐的脸色瞬间一变。
她就像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飞快地把盒子盖上。
“怎么了。”言川看着她,表情很淡然。
就好像他压根就不知道叶萱送了她什么东西一样。
夏沐的脸红得快要爆炸。
她拿着礼盒,感觉就像揣着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更要命的是,言川好像对礼物是什么很感兴趣!
“没,没什么。”夏沐咬着下唇,红着脸,说得更磕巴了。
“没什么?”言川的眼睛越发眯起。
怎么可能没什么。
他都已经知道叶萱送的是什么了。
他看着小绵羊脸红红的模样,心痒的厉害。
夏沐低着头,脸烫的几乎冒烟儿。
她万万没有想到,叶萱第一次送她礼物。
竟然是一套性感比基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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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想都不敢想,自己穿上去该会是什么样!
言川眯着眼,俯身握住她的手,把她和他的距离拉近,声音低低的响起,“我听说,昨天你和叶司白去游泳了。”
他的声音很浅很淡,但是却麻麻地钻进她的心里。
清冽的薄荷气扑到她身上。
夏沐顿时感觉身子一软,抬起小脸,怔怔地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言川……他怎么知道她和叶司白去游泳了。
夏沐满脑子想的都是叶萱送的比基尼,根本就来不及多想,思绪就再度被言川带走了。
“我记得,你不会游泳。”言川低声,手指和拇指轻捏着她的下巴,凑得很近,“告诉我,为什么要和那个男人一起下水。”
他的语气已经有些酸了。
但是夏沐不大听得出来。
她望着他,小脸白皙,五官清秀,脸颊红红的,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虾米。
“他,他说要教我游泳,所以我就……”夏沐说的紧张,磕磕巴巴的。
她知道言川不想要她和叶司白有过多的接触。
但是她却瞒着他和叶司白又见面了。
她现在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儿,撒不出谎,但是又坦诚不了。
她和叶司白的那些过去,那些少男少女的懵懂和单恋,不知道究竟出于什么原因,夏沐始终不愿说出来。
或许……或许是因为她在言川面前早就是一无所有的了。
比起高高在上,光芒万丈的言川,她是一个一无所有,一心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夏沐。
如果她连那些回忆都不能妥善地珍藏好,那么她,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夏沐想着,心里感到一种淡淡的凄凉。
她微微低下头,不愿意直视言川。
但是言川的心却是另一番的滋味。
他承认,这一次的确是他做错了。
他不应该试探她,故意让她和叶司白接触。
但是一方面,让他有些恼的是,面对叶司白的追求,她竟然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
拒绝一个有钱多金的男人,对她夏沐来说。
究竟有多艰难?
难到……她甚至都不能一心一意地想着他。
言川的内心百转千肠。
感觉心底的某道伤疤又一点点地裂开,疼痛浸入五脏六腑,把全身的皮肉都扯了起来,血淋淋的。
他宛如又再度回到了那个冰冷的窟窿里。
整整两年的时光,他都在那个四处无人的冰窟窿,绝望地等待。
悲伤又茫然。
言川垂下眼帘,眼底悲伤满满。
夏沐站在他面前,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她只是有些焦躁,叶萱为什么要送这种礼物给她。
首先,她根本就不会游泳,即使昨天叶司白教了她好久,她也是没有学会的。
其次,这种比基尼的布料少得可怜,她怎么可能穿得了。
夏沐想着,脸越发地烫。
下一秒,言川的声音平平地响起。
“所以,你学会了么?”他望着她,目光淡然。
夏沐一愣。
她看着他,摇摇头。
她悟性差,反应慢,学东西向来是要花时间的。
让她短时间内学会游泳,根本就不可能,况且昨天她刻意和叶司白保持距离,所以压根就没学到什么东西。
“想学么?”言川又问。
夏沐茫然地看着他。
“我可以教你。”言川垂下眼帘,搂着她的腰,贴着她柔软的身子,把她抱得很紧。
夏沐全身一僵,目光有些怔住。
……
二楼的阳台有一个泳池,平时有专人打扫,但是言川不怎么喜欢游泳,所以基本都不用。
夏沐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静寂的夜晚,深蓝色夜空,皎洁的月光明朗朗。
九月的风唿唿地吹着,带着玫瑰的芬芳缠绵而来。
夏沐裹着条大大的毛巾,从落地窗后走出来。
她黑色长发扎起,露出精致的小脸和尖尖的下巴,一双小腿笔直白皙,看在言川眼底,晃得他有些挪不开眼。
“过来。”他站在泳池边,眯着眼睛,饶有兴趣地望着她,朝她伸出手。
夏沐听了,乖乖地走过去,来到他面前。
言川看她把自己裹得死死的,眼睛不悦地眯起,“你是来游泳的,还是来泡澡的?”
“……”夏沐红着脸不说话。
叶萱不知道安的什么心,送她的这套比基尼布料少的可怜。
她穿上以后,发现和没穿一样,于是就裹着条浴巾出来了。
“打开。”言川说。
夏沐一顿,她抬起头,讷讷地看着他。
“我说,打开。”言川眯着眼,声音很霸道。
夏沐的脸红到了耳根,声音小小的,“言川,我……”
言川有些等不及,看她犹犹豫豫的样子,他索性来到她面前,把她的浴巾给解下来。
下一秒,极致绚烂的光景跳入他的视线。
他的目光瞬间一顿。
望着她,过了好久都说不出话。
叶萱之前怎么和他说来着?
说他肯定会喜欢。
他曾经怀疑过叶萱的自信,但是现在,他真的一点怀疑的理由都没有了。
她很瘦,胸真的不大,但是这套比基尼的聚拢效果非常好,把小白兔衬得又圆润又可爱,粉色蕾丝边添加了很多俏皮的元素,加上半透明的设计,简直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言川……”夏沐红着脸望着他。
他这么看着她,她都不好意思了。
言川看着白嫩嫩的小白兔,盯了好久,才抑制住自己想要扑倒她的冲动。
他别过脸,压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你先下去等着。”
夏沐一愣,看着他,茫然地眨眨眼睛。
他把她的浴巾放到岸边。
她套着游泳圈在水里泡了一会儿,自己尝试地游了一下,发现身子还是浮不起来。
“手向外,绕圈。”言川也下水,朝她游过来。
她听他那么说,手努力向外滑,果真,身子渐渐浮起来了。
言川来到她旁边,凉声,“你腿不动,怎么可能游得起来?”
他反问她,夏沐一愣,别过脸望着他。
言川默默地叹口气,心想自己怎么会喜欢上那么笨的女人。
“腿和手一样,向外绕圈。”他耐心地教她。
夏沐点点头,在他的教学下开始滑动水面。
“真的浮起来了。”她望着他,惊讶而欢喜。
因为她的笑容,言川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有多久。
多久……
没有见到她的这种笑容了。
这样的笑,发自内心,不带一丝虚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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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在言川的教导下领悟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可以靠着泳圈游下去了,她试着胆子,往前游了几米,回过头来,笑得很开心。
言川看她已经差不多会了,叮嘱了她几句,然后就上岸了。
夏沐泡在泳池里,看着言川的背影,感觉心里有些怪怪的。
她总觉得言川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和她说的。
但是具体是什么她不知道。
这种困惑又茫然的感觉让她觉得不是滋味。
夏沐垂下眼帘,有些失落。
为什么?
明明已经和他发生了那多次关系。
可是,无论**靠得多久。
心的距离,总是那么的遥远。
夏沐静静地想着,一种落寞从心里悄然升起。
半个小时后,夏沐觉得有些冷,游到岸边,想要上岸,刚刚踩到楼梯,便脚底一滑。
下一秒,夏沐瞪大眼睛,整个身体朝泳池重重地倒去!
言川在岸上的躺椅上看着笔记本,时不时看她一眼,心想着应该没有什么事,于是打开一个文档准备办公,哪知道鼠标箭头刚刚移到图标的位置,耳边就传来“扑通”的落水声。
言川全身一震,摔下笔记本纵身跳入了水中。
……
夏沐再度醒来的时候。
发现头顶是明亮的灯光,以及言川好看至极的五官。
言川静静的看着她,一双温润的桃花眼带着薄薄的淡光,眼底的那抹微光带着愠怒,带着担忧,但是更多的,竟然是心疼。
因为这一抹心疼,夏沐整个人都愣了好久。
言川见她醒了,紧紧拧着眉,“还记得我说过的么?”
“……”夏沐一顿。
他和她说过那么多话,她怎么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句。
言川的脸色微微一扯,咬牙切齿,低低地斥,“夏沐,你真的是个笨蛋。”
夏沐一怔。
言川看她懵懵懂懂的样子,心底升起一种无名的火。
脑海中浮想起唐承远曾经和他说的话。
二哥,我想你一定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栽在夏沐的手上。
八辈子?
言川想着,不禁冷笑一声。
在他看来,哪里八辈子,简直八十辈子都有了。
在心底连连叹气,同时又心疼她得要命。
“冷不冷?”他皱眉看着她。
夏沐的心有些慌。
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蜷缩在被窝里,小小的一只,温温弱弱的摇摇头。
言川扶着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有点烫。”
夏沐呆呆地望着他。
言川拧着眉,声音微愠,“不是告诉你,叫你小心点。”
竟然上个岸都能摔进水里,他也她是服了她了。
夏沐的鼻子有些进水,这会儿水排出来了,但是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只是他这么问她,她终究是不愿意说的,他都嫌她笨了,难道她还要在他面前把自己的这方面表现得淋漓尽致吗?
她没有秦允之漂亮,没有秦允之聪慧,没有秦允之优雅,难怪他会嫌弃她笨。
夏沐的心底酸酸的,想起之前去找他的时候,秘书告诉她他和秦允之在办公室。
什么呀,她都找了他那么多次了,他明明就在办公室里,结果竟然骗她说去看会了。
夏沐望着言川,心里五味杂陈的。
她红着眼看着他,什么话都不说,一双小鹿斑比似的眸子扑闪扑闪的,很好看。
言川的心里微微一颤,看她那么静静的望着自己,顿时觉得心底发软。
“看着我怎么不说话。”他眉毛淡淡一挑,看她温温诺诺地躺在床上,小脸红扑扑的,有点想欺负她的冲动。
他轻轻捏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有些爱不释手。
夏沐却好像并不领他的情,下巴微微一抬,避开了他的手,秀眉紧紧地拧着。
她的眼睛有些红,好像有亮闪闪的东西。
言川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你想说什么。”
他知道了,她不说话的时候,就是有什么事情,想说但是又不能说出口。
夏沐听了,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虽然夏兰芝千叮万嘱,告诉她要好好地取悦他,因为夏兰芝说,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人,没有谁会喜欢一个凶巴巴的河东狮,所以她一直是那么做的,但是到现在为止,她真的有些忍不了了。
“那天……”她看着他,顿了几秒,抿抿唇,最终还是说出来,“那天我去找你,你为什么要骗我说去开会了?”
那天她原本想去找他道歉,坦诚自己和叶司白见面的事,结果他竟然不见她,让秘书告诉她他去开会了。但是事实呢,事实上他压根就没有去开会,秦允之告诉她,他那天早上根本就没有会议。
夏沐咬着下唇,觉得这几天真的是有些憋屈。
她承认,自己不应该瞒着他和叶司白见面。
因为她不想让言川知道自己和叶司白的那些过去。
和叶司白的那些年少懵懂,是她至今都妥善保留的东西。即使叶司白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哥哥,她也不愿意任何人去触碰那段回忆,即使这个人是言川,她也会非常坚定的说“不”。
她在他的面前,早就是一无所有的了,他是光芒万丈的言川,而她只是一个平凡普通,一无所有的夏沐,如果她连这点回忆都不能妥善地保留好,那么她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夏沐那么说。
言川愣了好一会儿,微微拧眉,“我骗你?”
他骗她?
开什么玩笑?
一直都有事情瞒着他的人,不是她吗?
“嗯。”夏沐重重地点头“我之后遇见秦允之,她说,你那天早上没有会议。”
她说的非常笃定,似乎是终于抓到了言川的秘密。
在她看来,言川把关乎他自己的事情隐藏得非常好。所以她一直很难猜透他的心思,也很难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从她回来s市,到现在的三个月,她感觉自己一直活得很懵懂,她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真的能嫁给他。
她的心底很不安,因为他的身边有太多的女人,她们都很优秀,美丽而优雅。
而她太平凡了,就像夏兰芝说的,她这种人想要改变人生,就必须嫁个有钱人。
夏沐当然知道,一直这样想的自己有多么的卑劣。
但是就算卑劣又怎样,无论她再怎么卑劣,她都没有办法左右言川的想法。
夏沐微微地垂下眼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的脸色一变。
当听到“秦允之”这三个字,他瞬间什么都明了了。
秦允之……
很好,他记住了。
他还以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算计小绵羊的人,只有他言川。
言川的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夏沐看言川笑了,不解地皱眉,“你笑什么?”
她刚才说的话有那么好笑?
夏沐一点都不觉得。
毕竟她这次是鼓起勇气问出来的。
言川撑着床沿,俊脸一斜,淡淡地看着她,窗外的白月光在他深邃的五官上落下一个小小的阴影。
“你相信我说的,还是秦允之说的?”
他问的简单明了,毫不复杂。
夏沐一愣。
她望着他的目光,顿了好久,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没有什么主见的人,所有的想法都是夏兰芝灌输给她的,而她又不得不接受,或许真的像夏兰芝说的,她像极了夏南山,和夏南山一样慢吞吞的性子,总是逆来顺受,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话。
“你相信我,还是秦允之?”言川挑着她的下巴,靠得很近。
他眉目英挺,五官精致。
夏沐望着他深邃的桃花眼,有些出神。
相信他,还是秦允之……
她没有办法回答他,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答案。
言川的唇角一勾,俯下身,离她又近了几厘米。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响起,“沐沐,我告诉你,如果你再这么笨,可能有一天,我都没有办法救你了。”
渐渐的,他也开始唐承远说的话了,和笨的人在一起,真的会被带着智商下降。
他就觉得奇怪,以她的性子怎么会没有主动来找他,原来她早就那么做了,如果不是因为秦允之,他们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
夏沐听得迷迷煳煳的,睁着眼睛看着他,一脸的茫然。
言川掐着她的小脸,在她的下唇上咬了一口,“听见没有?”
小丫头总是没有让他省心的时候,时常让他担心得发慌,他心里无奈,又焦躁得厉害。
夏沐顿了一下,连忙点点头。
言川凉凉地哼了一下。
老实说,虽然她口头上答应了,但是他知道她可能压根就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夏沐的确没有听明白言川在说什么。
但是她隐隐约约的觉得,言川好像是在说她笨。
说一次两次就算了,但是接连这么几次,夏沐的心底多少是有些不好受了。
“言川,你……”夏沐怔怔地望着他,小嘴被他狠狠吻过以后泛着迷人的绯红,“你怎么总是说我笨?”
她知道自己不聪明,但是他这么说她,她的心里有些难过。
“难道不是?”言川声音淡淡,在她的额头上蹭来蹭去。
他刚才抱着她去浴室冲了澡,给她换了睡衣,她现在身上香香的,头发软软的,他抱着她,蹭来蹭去,觉得有些舒服,最后索性上了床,和她躺在一起。
夏沐面对面地看着言川,想了好久,又说,“但是为什么是呢?”
言川的手环绕着她的腰,手刚刚伸进她的下摆,被她那么一问,立刻又退了回来,搂着她的腰,低低地叹口气。
夏沐感觉到头顶传来的叹气声,心里的困惑又多了几分。
言川觉得头有些疼,抱着她,声音有些闷,“你刚才说我骗你?”
夏沐愣了一下,之后细若蚊音地“嗯”了一声。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他说,语气里透着无奈。
夏沐被言川绕晕了,感觉现在脑子都不好使了。
她沉默着,面对面地看着他,不说话。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言川打开话题前先做了一个铺垫。
“?”
“以后,不准和秦允之接触。”言川拧着眉,说的很笃定。
夏沐听了,瞪大眼睛,愣了好几秒,“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言川冷声。
这件事是他的错。
从秦允之叫她去宏亚的融资案起,那个时候,他就应该那么做了。
夏沐还是很茫然,但是言川说的那么肯定,她相信自是有他的道理的,于是轻轻地点点头,当作答应了。
“还有……”言川顿了几秒,又说,“以后不准背着我去见叶司白。”
夏沐在他的怀里原本都要睡着了,结果他那么说,她一个激灵,立刻醒了过来。
她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你……”夏沐惊讶得嘴巴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言川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她去见叶司白了。
“没有理由,没有前因后果,总之就是不准。”他掐着她腰上的肉,眯着眼睛,恶狠狠地望着她,“不然我就让你下不了床。”
看她,还敢不敢以后背着他去见别的男人。
自从他知道叶司白想要接近她,于是想借机看看她的反应,结果哪知道,她竟然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背着他和叶司白去游泳!
言川这心里,简直要多火大就有多火大,把她按倒在床上折磨得她说不出话的心思都有了。
夏沐傻傻地望着言川,先是震惊,随后,惭愧得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我原本想告诉你的,可是那天我去找你,结果你不在……”夏沐有些自责,有些害羞,还有些羞愧,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下一秒,她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了。
言川用食指按住她的唇,目光里是薄凉的光,“不用道歉,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不是不喜欢道歉的人,只是如果道歉的人是她,只会让他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又或者,他不喜欢和她那么生分,如果是别人,他可以永远保持距离,但是如果这个人是夏沐,那么他不能,他不能保持距离,不能保持淡定,甚至根本就不能保持理智。
夏沐静静地看着他。
言川摸着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眉眼,目光里是缱绻的淡光,“沐沐,如果你做错了事情,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只要,好好地补偿我。”
补偿他?
夏沐一愣,“你想要我做什么?”
“做……”言川笑得有些暧昧,声音低沉暗哑,在她的耳边轻叹,“当然是**做的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全身一僵,下一秒,被他重重地压在身下。
她身子发软,红着脸看着他,“言川……”
言川扣着她的后脑,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眉眼,眼底温柔泛滥,带着浅浅的淡光。
“这几天你想不想我?”他望着她,目光深深,哑声问。
夏沐一愣,望着他,怔怔地说不出话。
言川垂下眼帘,一点点地抵开她的腿。
因为他的动作,夏沐身子一软,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她红着脸,艰难地唿吸。
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压根就受不了这种缓慢的厮磨,于是扣着她的后脑,紧紧贴着她,低声,“想不想?”
说着,下一秒攥着她的腰,又紧了几分。
只是短短几秒,夏沐的额头上就浮起了薄薄的一层汗。
她五官清丽,小脸白皙,脸颊上是淡淡的绯红,整个人又软又酥,目光怔怔地望着他,脸红得厉害。
“我……”她艰难地开口。
言川静静地注视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夏沐的脸红得近乎滴血。
“我……想……”虽然她很害羞,但是还是说出来了。
从香港回来后,到最近的这段时间,她每晚都是和他睡在一起的,被他调教了那么久,她早就习惯了,突然离开他那么几天,她反而有些不适应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甚至感觉心里有些发慌。
言川听到夏沐那么回答,低低地笑了。
他在她的唇上亲了亲,声音低缓,“我也……好想我的小绵羊。”
说完,他捉住她的手,把她按在床角,缓慢深入主题。
夏沐身子一颤,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
言川已经好几天都没碰小绵羊了,他攥着她的腰,力道有些失控。
夏沐觉得今晚的言川实在是太可怕了,从床上到浴室,到沙发,最后又到地板上,把她折腾得话都说不出来,按照以往如果她哭出来,他一定会停下来安慰她,但是他这次没有,又或者是言川实在是太沉迷了,沉迷到甚至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夏沐全身发麻,身子颤颤的,缩在言川怀里,被言川欺负得可怜。
最后他掐着她的下巴,逼她叫老公。
夏沐太害羞了,不愿意叫。
结果被他狠狠地欺负了一下,说如果她叫了就停下来。
夏沐身子酸的厉害,早就受不了了,他这么说,她只能叫出来,声音带着些许的哭腔。
不叫不要紧,这一叫言川折腾得更厉害了。
夏沐欲哭无泪,最后被言川拱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的月光明朗朗,晚风唿唿地吹。
一片旖旎璀璨之中,夏沐的手一点点地滑下来。
……
事后言川抱着她,把她几乎从头到脚全身都吻了一遍,她哭得一颤一颤的,身子发抖,言川有些心疼了,但是奈何自己一遇到她就散失理智,懊恼的同时,抱着她轻声细语地哄了好一会儿,还好她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被他哄了一会儿就不哭了,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渐渐地睡着了。
言川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抱着怀里的人儿,觉得时光怎么会那么的静好。
如果。
他是说如果。
如果他的小绵羊内心不是一只小狐狸该多好……
她一直那么乖乖的,该多好……
言川神思游离,微微地垂下眼帘。
庆幸的是,今晚抱着她,他终于睡了最近几天的第一个好觉。
言川心底轻叹,多么希望明日永远不会来。
……
第二天晚上是叶萱的生日。
郑清原是柏盛的最大股东之一,而盛风又是柏盛旗下的娱乐会所,于是今晚的包厢,几乎是被叶萱一个人给包下了。
叶萱已经和郑清原结婚两年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造人屡屡不成功,最后郑清原的母亲给叶萱送了好多人参燕窝补身体,叶萱心里烦得厉害,虽然说她也想赶紧生个宝宝好应付老两口,但是叶萱终究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用她的话来说,她这人别人叫她往西,她就要往东,叫她拿盘子,她就非要拿碟子。就喜欢和别人对着干。
肖逸正在和文相雅玩牌,听见叶萱的最后一句话,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文相雅把扑克扔到肖逸脸上,“傻子,笑什么?”
肖逸兴致勃勃,想把笑点告诉文相雅,哪知道叶萱一个冰冷的眼神瞪过来,肖逸一颤,顿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闷闷地低头洗牌。
“他们在笑什么呀?”夏沐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向言川。
言川把手搭在夏沐的肩上,脸色很淡然,“没什么,就说叶萱喜欢对着干。”
“?”夏沐歪着头,搞不懂言川在说什么。
言川看夏沐呆呆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
他俯下身,在她的耳边低声,“我不喜欢,我喜欢背着干……”
夏沐一怔。
下一秒,她的脸红得几乎滴血。
言川淡淡地笑了笑,继续闲情逸致地喝着酒。
夏沐讷讷地低着头,害羞得一直都不敢看他。
不知道怎么的,她觉得言川今晚好奇怪。
他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兴致很高,她很难见到他那么开心的时候。
言川是一个不喜于色的人,很少会把心里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但是夏沐看得出来,言川从今早开始就心情很好。
想起今天早上在浴室发生的一幕,夏沐的脸又红得要爆炸了。
言川不喜欢玩牌,但是喜欢打桌球,另一边郑清原和唐承远在打斯诺克打得热火朝天,但是言川却没有想要过去参与的意思。
归根结底,是因为夏沐什么都不会。
于是,他就坐在沙发上陪她了。
“要吃花生么?”他看着她,给她递过来一盘花生。
夏沐点点头,抓了几颗。
结果还没放到嘴里,就被言川给拿去了。
她觉得奇怪,看着他。
发现言川在剥花生的皮。
这些花生都已经去壳了,但是言川却在剥最外面的一层皮。
他剥的认真,仔仔细细的,检查完毕后,才把花生重新放到她的手上,然后又拿起酒杯,继续静静地喝酒。
夏沐看着言川的侧脸,有些惊讶。
因为她不喜欢吃带皮的花生,从小到大都不喜欢。
她从来没告诉过言川。
但是很显然。
言川知道这一点。
她的目光一顿,感觉有一股静静的热流从心底悄然升起,缓缓地蔓延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郑清原和唐承远打台球打得火热,郑清原是远近驰名的斯诺克小王子,但是在唐承远面前却被压榨的厉害,到最后一局,郑清原几乎是输了全盘,于是索性扔了球杆,回来这边找叶萱了。唐承远见没有对手,向言川抛出橄榄枝,但是言川拒绝的很干脆,搂着夏沐的肩膀,静静地摇头。
“你不去吗?”夏沐看着言川,问道。
“不去。”言川的声音淡淡的,搂着她的肩膀,越发地紧,“我要在这里陪你。”
他语气淡薄,低低的热气钻进夏沐的耳朵里。
夏沐心底一热。
他说的太过直白,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人家都邀请你了,你不去不好吧?”她那么说。
言川把玩着她的头发,静静地望着她,深邃的眼眸,静谧如雪,“你想看我打?”
仔细想想,他还没有在她面前打过台球。
夏沐一愣,之后微微地点头。
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迷人,她也想看他打台球的样子。
言川见她点头了,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拉着她的手站起来,朝球桌走去。
唐承远擦拭着球杆,淡淡地看着言川,“你不是不来么?”
言川拉着夏沐的手,望着唐承远,语气很微妙,“这不是来了么。”
唐承远听了,扫了一眼言川身后的夏沐,立刻明白了几分。
搞半天,这冰山是来秀恩爱的。
唐承远望着言川,想着自己的那个,觉得夏沐比起朝小北,简直要多省心就有多省心。
“行。”唐承远眯着眼睛,绕过球桌,看向言川和夏沐,“你想怎么打?一局定胜负,还是三局两胜?”
“随便。”言川松开夏沐的手,拿起郑清原留下的球杆,“三局两胜吧。”
他还没在她面前打过台球,也想在她面前露一手。
相信每个男人都会有那样年少的时光吧,在球场上挥汗如雨,只为赢得倾慕女生的叫喊和欢唿。
言川没有过那样的青春,但是现在想来,他觉得此刻的心情也可以用那样的话语来形容。
夏沐看言川准备和唐承远比试,于是安静地退到旁边,静静地看着。
第一局很快结束。
言川一杆进洞,把白球拨到面前,微微颔首看向唐承远,语气不善,“你在让我?”
唐承远两只手搭着球杆,脸色淡然,挑挑眉,“不需要?”
唐承远的球技是业内公认的好,在他们五个人中也是打得最好的那个,按理说唐承远为人阴狠,做事果断,很少会有让人分毫的时候,但是现在的情况,言川看得出来,唐承远是在让着自己。
让?在言川的心里,哪里会有“让”这个字。
在他的世界,只有得到和放弃,简单明了,干干净净。
言川淡漠地看着唐承远,伸手把白球戳到唐承远的面前,击到球桌的边沿,发出“”一声巨响。
“不需要。”他的声音很冷静。
唐承远看着在自己面前跳了好几下的白球,先是一愣,随后也淡然地笑了。
“二哥,这是你说的。”唐承远的脸淡淡一斜,把玩着白球,看向旁边的夏沐。
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输掉比赛,是每个男人都不愿意面对的。
唐承远也不是一个喜欢让人的人。
在唐承远的世界里,有一点和言川很像。
输和赢永远是干干净净,坦坦荡荡,一点水分都没有。
让,也从来不是他唐承远的作风。
唐承远淡淡地勾起唇角,耸了耸肩,准备好好地打下一盘。
战局渐渐焦灼。
唐承远的球技很好,但是言川也不逊色,最后唐承远被逼得各种招式都试了过来,可是效果不佳,到了第三盘,比分已经被言川追平。
唐承远擦着球杆,“二哥,你的球技见长啊。”
“我的技术向来很好。”言川很自信。
“哦,是么?”唐承远听了,扫了一眼旁边的夏沐,笑得意味深长。
言川有些不悦,一杆戳到唐承远的手。
力道很重。
唐承远皱了皱眉,痛得差点就跳起来。
“二哥,你觉不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过分了?”唐承远斜眼看向言川。
“不觉得。”言川回答的很干脆。
靠!
唐承远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
不过就是看了眼他家的小绵羊,一没动手,二没动口。
至于把他手戳成这个样子么?
唐承远看着自己被球杆戳肿发红的手,扯了扯唇角,笑得很平静,“开始第三局吧。”
他最近被朝小北那个蠢女人气得厉害,不想这个时候还花精力和言川计较。再说唐承远也有自知自明,言川这人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唯独对夏沐,除了他自己以外,别人啊,是看不得说不得碰不得,谁敢惹?
不然,这冰山分分钟就喷发给他看。
唐承远揉了揉手,继续比赛。
唐承远原本想让言川赢了这场比赛,早点收工去那边喝点酒休息,结果这冰山又不肯让他让,两个人的水平又不分高低,这第三局,一打就持续了好久。
夏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言川打得很认真。
昏暗的灯光照耀在他精致分明的侧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金色,静谧而优雅。
他穿着一件烟灰色的毛衣,袖口卷起,露出肌肉紧实的手臂,很是好看。
夏沐看得有些入迷,完全不知道叶萱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旁边。
夏沐吓了一跳。
叶萱在唇边比划了一个“嘘”的姿势,低声,“跟我来。”
夏沐一愣,看了眼球桌旁的言川,言川打得很认真,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
她原本想和言川打个招唿的,但是叶萱很急切,马上就把她给拽走了。
……
“怎么了?”夏沐跟着叶萱来到包厢外面,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夏沐在里面呆久了,出来外面站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头脑发胀。
叶萱穿着一条红色深v设计的连衣裙,黑色高跟鞋,长发垂在肩膀上,五官精致,睫毛卷翘,性感而优雅,迷人的要命。
“收到我的礼物了没有?”叶萱唇红齿白,抱着双臂,微笑着看着夏沐。
夏沐听了,愣了好久,才知道叶萱说的礼物是什么。
想起那套比基尼,她有些不好意思,垂着脸,轻轻地点点头。
“言川喜欢么?”叶萱问。
夏沐有些发懵。
那套比基尼是送她的,为什么要问言川喜不喜欢?
她看着叶萱,脸上写满了困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他的反应是怎么样的?”叶萱看夏沐听不懂,于是说的更简单明了一点,“你没有穿那套比基尼吗?”
夏沐一愣,几秒后,点点头。
叶萱听了,瞬间来了兴致。
她就知道,以言川那种腹黑的个性,肯定会让夏沐穿那套比基尼。
毕竟那套比基尼是她按照夏沐的身材和风格挑选的,言川能把持得住才怪!
叶萱想着自己奸计得逞,笑得很开怀,越来越兴致勃勃地问,“言川的反应怎么样?”
叶萱迫切地想要知道言川对那套比基尼的评价,但是她知道,如果她直接去问,那个冰山肯定是不会说的。
夏沐被叶萱问得一头雾水,愣愣地看着叶萱,半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叶萱有些急了,她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言川会用叶司白去试探夏沐,按照夏沐这种慢吞吞又反应迟钝的个性,谁都有可能被她逼急了。加上言川又冰山闷骚,这两个人迟早都会闹别扭。
叶萱在心里淡淡地摇头,郑重地拍了拍夏沐的肩,“言川,他有没有说什么?”
叶萱一脸关爱的看着夏沐,循循善诱。
夏沐回想昨天的事情,想了好一会儿,“他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叶萱的唇角微微一扯。
好吧,她知道,言川这人,就算心里万有般的波澜壮阔,也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尤其是面对夏沐的时候,更是别扭的厉害,谁能猜透。
“没说就算了。”叶萱知道问夏沐也问不出什么,于是抱着手臂,淡淡地叹口气。
夏沐看叶萱叹气的模样,有些不解,“有什么不对吗?”
叶萱不答话。
当然不对了。
她送了那么火爆的东西给言川,言川再怎么意志坚定,也不可能把持得住才对,但是按照夏沐的说法,这其中似乎是出了一点差池。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叶萱觉得这两人的事真是麻烦,就算她是什么恋爱教母也挽救不了了,于是自动放弃,准备进包厢找郑清原玩。
夏沐点点头,跟着叶萱就要进包厢,但是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叶萱转过头看向夏沐。
夏沐低着头,顿了一会儿,有些艰难地抬起头,“没什么,就是腿有点酸。”
她没什么心眼,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叶萱一愣,下一秒,立刻什么都明白了。
她就说嘛,她这个“叶妖精”的称唿可不是白来的,她那天晚上辛辛苦苦给夏沐挑了比基尼,言川看了不喷血才怪,一想想冰山不淡定的样子,叶萱就觉得有意思极了。
……
回到包厢,言川和唐承远已经比试完了,结果是平局。因为唐承远中途接到朝小北打来的电话,放下球杆跑去接人了,输赢什么的,压根就甩到了十万八千里。
叶萱和夏沐谈完话,来到郑清原旁边,郑清原正在和肖逸玩着牌,看见叶萱进来了,眯着眼睛,“媳妇儿,你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笑得开心不好么?”叶萱反问。
“当然好了。”郑清原看着叶萱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眉毛越发上扬,“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事让我媳妇笑得那么好看?”
叶萱笑着捏了一把郑清原,环绕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低声,“你猜猜看?”
“唔,我猜不着。”郑清原把牌给扔了,拉着叶萱的手,说得没羞没躁,“媳妇儿你亲我一下,我就猜给你看。”
“德行!”叶萱咯咯地笑,之后还是在郑清原的唇上亲了一口。
桌对面的肖逸和文相雅就像受到了万般雷击,作为刚刚结婚的两人,面对眼前已经结婚两年,依旧甜蜜炸裂的老夫老妻,羞愤难当,自愧不如。
……
“你打完了吗?”夏沐走到言川面前,问他。
“嗯。”言川点点头,把球杆擦干净,整齐地摆放好。
“谁赢了?”她问。
“想知道?”
夏沐一愣。
她看他和唐承远打了很久,唐承远的球技又是远近驰名的,她多少想要知道比赛的结果。
“嗯。”她轻轻地说,认真地看着他。
“如果我说我没有赢,你会不会很失望?”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那么问她。
夏沐愣了愣,几秒后,摇摇头。
“为什么?”他看着她。
他是有自信赢唐承远的,可惜这次他打了个平局。
夏沐看着他,目光流转。
言川的脸色很平静,他喝了些酒,深邃的眼眸里流淌着静静的光,清清浅浅,好看非常。
她低下头,红着脸,有些磕巴,“因为你很好,一直很好,我不会对你失望。”
就算他输了台球又怎样,在她的心底,他永远是光芒万丈足够完美的言川。
因为你很好,一直很好……
他听到她那么说,脸色是难掩的错愕。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真的?”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夏沐抬起头,认真地点头,“嗯。”
什么王烨,什么叶司白,在她的眼底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在她的心里,他是任何人都不能比拟的。
虽然夏沐不曾对言川说过,但是从遇见言川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到了内心的撼动,这种心动的感觉持续了好长时间。
有人说,喜欢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
如果喜欢一个人超过一个月,那么这就是爱了。
爱?
她爱言川吗?
她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她想和言川在一起,想要成为言川的唯一。
言川,如果你要我谁都不看,我就谁都不看。
夏沐看着言川,内心忽然坚定。
因为她的话,言川心底一热,好似有一种感动的思绪缓缓蔓延。
他一言不发,揉了揉她的头发,静静地看着她,声音很淡,但是又很温柔。
“我的沐沐,也足够好。”他的语气和缓而坚定。
好到让他想要拥入怀中,此生守护。
夏沐瞬间一怔。
下一秒,她抱住言川的腰,微微地笑起来。
言川搂着她的后颈,低头亲了一口,声音淡淡,“去那边吃点东西,嗯?”
毕竟是叶萱的生日,他们各玩各的总归不是很好。
夏沐点点头。
言川紧紧拉着她的手,她感觉心底热热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和夏沐来到酒桌旁,众人正热火朝天地打着牌,肖逸也叫言川来打一局,言川会打台球,但是牌是不大会的,他一般不会玩自己不擅长的东西,但是看夏沐有兴趣,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见言川要参与,肖逸赶忙开始洗牌,郑清原也把手机放到一旁,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叶萱也是不喜欢打牌的人,但是眼见众人兴致高,于是出去拿酒了。
言川看叶萱走出去了,摸着牌,声音淡淡的,“刚才叶萱和你说什么?”
夏沐没想到言川会那么问,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
“刚才,不是叶萱叫你出去的?”言川见她不答话,微微拧着眉。
虽然他和唐承远打台球,但是注意力都是在她身上的。
夏沐目光一顿,点点头。
她发现了,自己真的很难有瞒得过他的时候。
他总是把她的心猜得那么透,让她一点躲藏的余地都没有。
夏沐想起言川之前和她说的话,手微微地拧了起来。
“她和你怎么说的?”言川又问。
夏沐咬咬唇,有些结巴,“她问,你昨天的反应是怎么样的……”
“反应?”
“嗯。”夏沐轻轻地点头。
言川听了,沉默不语,眼底是淡淡的光。
竟然来调查客户反应。
很好,这真是像极了叶妖精的作风。
言川的脸色很淡然,把牌一张张地摸完。
夏沐坐在他的旁边,虽然是看着牌的,但是注意力全部在言川的手上,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架清俊,指甲修整得整整齐齐的,干净利落。
不知怎么的,夏沐觉得言川今晚真是好看,他平时都是一套工整的西装,一丝不苟的,气质高冷,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但是今晚的言川,在冷峻之下好像多了一丝丝的暖意。
夏沐怔怔地看着言川,手心里残存着淡淡的暖意。
言川,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足够好?
我不好,一点都不好。
夏沐的心情很复杂,酸酸涩涩的。
她向来都不是一个自信的人,有些闷,有些沉默,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和她父亲性子一样。夏南山是个教书匠,整天之乎者也的,除了通读文献钻研学术外,没有什么生活经验,更没有什么主见,在夏家,从来都是夏兰芝拿的主意,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这样的关系到现在一点改变都没有。
夏沐的心五味杂陈的。
她就像一个抄了作文的小学生,焦急地等待着老师的分数,而最后,老师竟然不仅没有发现,还给了她一个一百分。
她庆幸,激动,但是更多的,却是焦躁、惶恐和不安。
夏沐抿了抿唇,手一点点地攥紧。
下一秒,言川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衣服要被你扯下来了。”他望着她,眉毛微挑,目光淡然。
夏沐一愣,听到他那么说,她缓缓低下头,发现自己正抓着他的衣服。
她的心瞬间一惊。
她想事情的时候喜欢攥着点东西,好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一直抓着他的衣服,她的力气不大,但是劲儿也不小,言川的黑色毛衣都被她攥得皱了起来,露出腰间紧实的肌肉。
言川脸色淡然,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偏过脸,在她的耳边低声,“晚上脱,再忍忍,嗯?”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许的暧昧。
夏沐脸一烫,下一秒就把手松开了。
言川笑得很好看,她把手抽走了,他反而又拉了她过来,把她的手扣在自己的腰上,“要摸摸这里,别拽衣服。”
他的身材锻炼得很好,隔着薄薄的毛衣,夏沐能摸到毛衣下面的肌肉,**的,轮廓分明,线条优美。虽然她不是没见过他没穿上衣的模样,她摸着她的腰,还是一瞬间红了脸。
“我……”夏沐的脸热热的。
这里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她和他那么亲密,她有些不好意思。
言川不搭理她,而是比划了一个安静的姿势,然后专心打牌。
夏沐说不出话来了,她害羞得厉害,趁言川不注意,小心翼翼地抽回手,怯怯地攥起来。
肖逸和文相雅不是没见过秀恩爱,因为郑清原和叶萱喜欢随时随地拉个小手亲个小嘴,目中无人地虐狗,他们早就习惯了。但是,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言川和夏沐那么亲密的样子。
肖逸把一副牌缓缓地抬起来,低下头凑过去,“你说,二哥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文相雅看了眼言川,“哪里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肖逸皱着眉,“你什么时候见这块冰山笑得那么开心了?”
言川是一个不喜于色的人,很少展露自己的情绪,所以平时的表情都很冰冷。
文相雅一愣,她本来是在低头玩手机,所以没懂肖逸说什么,但是当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言川和夏沐,看着两人亲密聊天的模样,文相雅瞬间就明白了。
“我见过啊。”文相雅看着言川和夏沐,声音淡淡的。
“你见过?”肖逸有些惊讶。
肖逸认识言川很多年了,就没见言川笑得那么开心过。
但是文相雅才认识言川多久啊,和夏沐一样,三年前才认识言川,怎么可能会见过言川笑?
“嗯。”文相雅点点头。
“真的假的?”肖逸虽然很信文相雅,但是在这件事上多少是有点怀疑的。
肖逸再次压低声音,生怕被言川听到,“你什么时候见那块冰山笑过?”
“三年前吧。”文相雅低下头,滑着手机,“那天言川过生日,夏沐送了他礼物,他很开心的样子。”
“哈?”肖逸眉一拧,“夏沐送了他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个盆栽吧,具体是什么我忘记,我只记得当时夏沐和我说想送言川一株植物。”文相雅回忆着说。
言川是个很冷静的人,办公室总是一尘不染,书本摆放得很整齐,所有的一切都井井有条,但是什么植物都没有,夏沐因此萌发了想送言川盆栽的心思。
肖逸一听,唇角微微一扯,“难怪……”
“难怪什么?”文相雅看过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难怪二哥的办公室里会有一棵破烂仙人掌,搞半天,那是夏沐送的啊!”肖逸曾经吐槽过那棵仙人掌难看,结果差点被言川打得个半死。
折腾半天,原来那棵仙人掌是夏沐送给言川的礼物?
肖逸想到这里,简直要笑死了。
有哪个女人,会送自己男朋友仙人掌的,并且,还是那么丑的仙人掌。
更可笑的是,整整三年了,言川把那棵仙人掌当宝贝一样供着!
肖逸甚至渐渐感觉,那棵仙人掌都没有当初那么丑了。
一切谜团解开,肖逸觉得事情真是比他想象的有趣多了。
“言川喜欢仙人掌吗?”文相雅问。
当时夏沐说想送言川仙人掌,她也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夏沐说电脑有辐射,想送言川一棵仙人掌防辐射,文相雅那个时候以为夏沐是开玩笑的,没有想到,夏沐最后真的送了一棵仙人掌给言川。
“喜欢个屁,二哥他最不喜欢植物了。”肖逸翻了个白眼。
“那他还留着那棵仙人掌干嘛?”
“因为……”肖逸顿了一下。
看向对面,发现言川陪夏沐去洗手间了,声音才立刻提起来,“他喜欢送仙人掌的人呗!”
文相雅一顿,看着肖逸的表情,眼底的光转了好久。
“肖小五啊。”文相雅看着肖逸,忽然正色。
“?”肖逸看文相雅严肃的模样,立刻安静下来。
“你可不可以和我说说,言川,他究竟在别扭什么?”文相雅拧着眉问。
她看得出来,言川喜欢夏沐,那种喜欢,比夏沐喜欢言川来的更加强烈。
但是她不懂,言川他为什么要掩饰这样的爱。
肖逸听到文相雅那么问,把手上的牌缓缓地放下来,抱起双臂,认真思考了许久。
文相雅唇角一扯,苦笑道,“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
他们这群人都结婚了,个个有情人终成眷属,天作之好。唯独言川和夏沐这对,从三年前闹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文相雅也是一个直白的人,虽然不如叶萱来得干脆,但是也是有事说事,没事走人,不会那么拖拖塔塔的,何况这其中夏沐还走了两年,让言川等了两年,如果她是言川,早就受不了了。
也幸亏这个人是言川,换做别的男人,谁会等夏沐那个小白痴两年啊。说白了,夏沐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脾气还又闷又倔的,也只有言川会那么宝贝地守在怀里,别人是摸不得又碰不得,最多也只有他欺负的份儿。
肖逸点点头,眉头紧锁,“不是难,是太他妈难了。”
“为什么?”文相雅越发好奇。
“用三哥的话说,二哥是个有原则的人,他不容许任何人打破他的原则。”肖逸淡声。
唐承远总结说,言川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这么长时间来,他都固守着自己的原则,让自己活在原则的世界里,高冷如雪,生人勿近,试图破坏他原则的人,至今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但是如果破坏这道防线的人是夏沐呢?
这样的结果,恐怕是言川最不愿意看到,也最不愿意面对的。
“什么意思?”文相雅听得有些懵。
“就好比你住在一个房间,半夜有人来敲门,结果发现,提枪而来,要杀你的,是你最爱的人。”肖逸眯着眼睛,说得很诡异。
文相雅一听,瞬间感到不寒而栗。
“肖逸,你找死是不是?”文相雅胆子不小,但是最怕鬼神这种东西了,肖逸说得又诡异,她被吓得不轻,下一秒就把肖逸的耳朵给提起来了。
肖逸疼得哇哇直叫,张牙舞爪的,把文相雅按在沙发上才消停了下来。
“我这不是打个比方么~”肖逸委屈地说。
“谁他妈要听你打这种比方!”文相雅的脾气向来不小。
“我的意思,二哥之所以会生夏沐的气,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夏沐给骗了。”肖逸挑挑眉,正色。
文相雅一顿,“他,被夏沐骗了?”
“嗯。”肖逸笑了笑,“你想想,在这个世界上,向来只有二哥算计别人的份儿,怎么能被别人给骗了,更让二哥伤心的是,骗他的人,还是他在这世上最爱的夏沐。”
人的一生,究竟要有多艰难,才能遇见自己的真爱?
肖逸不知道,但是他觉得,自己能够遇见文相雅已经够艰难了。
所以他能想象,当言川知道夏沐是因为钱才接近自己的时候,内心有多绝望。
两年前的那天早上,言川从酒店里出来。
肖逸看到言川的表情。
炙热的阳光下,苍白绝望,近乎窒息。
文相雅看着肖逸,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
夏沐从洗手间出来,发现言川在外面,靠着墙等着自己。
她微微垂下眼帘,脸有些红。
她都说不要他陪她来了,结果他还是硬要跟来,她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们走吧。”她走到他面前,站好。
言川靠着墙,静静地看着她,走廊的灯光暖意璀璨,照耀在他精致的五官上,好看得要命。
他那双静谧的桃花眼忽然没了平日的凉意,更多的是温柔。
“累了么?”他揉着她的头发,把她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
夏沐望着他有些出神,等到他那么说,她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又摇摇头。
“累了我们就回去。”他说。
夏沐一愣,“我们不回包厢了吗?”
“可以不。”言川望着她,目光淡淡的,“我们回家。”
回家。
夏沐的心,几乎是一秒钟内静止了。
“可是……今天是叶萱的生日。”她拧着眉,“我们就这样走了,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言川说的很随意,指尖抚过她的额头,脸色淡淡,“你累了,不是么。”
是,可是……
她的确是有些累了,但是就这么提前走了,招唿都不打一个,总归是不大好的。
“不然,我和叶萱说一下?”她提议。
“不用了。”言川想都没想就拒绝,弯下腰,把夏沐搂在怀里。
郑清原的叶妖精鬼主意那么多,万一教坏他家的小绵羊怎么办。
就比如说昨天的比基尼,让他心潮澎湃,差一点就把持不住。
夏沐一愣,窝在言川的肩窝,“你好像不喜欢叶萱?”
她觉得,言川不是很喜欢叶萱的样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当然不喜欢。”言川低着头,声音寡淡。
“?”
“我喜欢你。”下一秒,他抬起头来,目光微然。
夏沐瞪大眼睛,瞬间一震。
言川的眼睛里有细碎的星辰,好看得让她挪不开眼。
我不喜欢别人,谁都不喜欢。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喜欢你。
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但是今夜借着酒精,他忽然有了一种想要拨开云端见月明的冲动。
沐沐,我不喜欢任何人,我喜欢你。
我等待了你那么长时间,还以为你真的要狠心让我一个人孤独终老。
我喜欢,所以我决定,现在再也不放开你的手。
他目光深深,深情似海。
夏沐清丽白皙的小脸上是满满的震惊。
言川看着她粉嫩的唇,心头一痒,挑起她的下巴,就要亲下去。
结果下一秒,她怔怔地望着他,“言川,你喝醉了吗?”
言川的动作一瞬间冻结。
他拧着眉,有些不悦地看着她。
“言川,你喝醉了。”夏沐看着言川微红的眼,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他喝醉了,如果他没有喝醉,怎么会和她说这种话。
“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好了,如果你喝倒了,我也抬不动你。”夏沐别过脸,自言自语地说着。
言川听闻,唇角微微一扯。
他好不容易和她坦白,她竟然以为他喝醉了?!
她以为,他的酒量有那么差?!
言川气结,差点就要吐血而亡了。
夏沐转过身,准备去叫人,看言川的状态,她判断言川肯定是不能开车了。
但是没走几步,就被言川给拽了回来。
“你干嘛?”夏沐抬着脸,有些惊讶。
言川眯着眼睛,不悦地注视着她,下一秒,二话不说地吻下去。
夏沐没有办法避开,被他攥在怀里狠狠地亲了几口,从脸颊到唇,到下巴,到锁骨,渐渐的,夏沐感觉热的难以喘气。
她缩在他的心口上,小脸绯红,艰难地唿吸着。
言川看着她被吻红的嘴唇,全身的火都被挑起来了,抱着她进了洗手间,压在洗手台上,就要就地正法。
哪知下一秒,一个隔间的门缓缓打开了。
叶萱从门内出来,来到洗手台旁,慢条斯理地洗着手,云淡风轻地说,“言二少,你还真有兴致。”
夏沐保持着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双腿都是敞开的。
叶萱那么说,脸顿时红得要爆炸!
言川的目光动了动,把夏沐的裙子往下拉了一些,盖住她的膝盖,望向叶萱,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情绪,“麻烦叶律师转告一句话,之前和言和柏盛科技签的订单取消了。”
柏盛科技是柏盛集团的子公司之一,郑清原是最主要的负责人。
叶萱一听,脸瞬间黑得不像话。
言川把夏沐抱起来,朝门外走去,“还有,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说完,门“嘭”一声关上了。
叶萱在心底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几乎就要翻破天际。
急事?
到底……是有多急啊?
……
言川抱着夏沐出了盛风。
门童看见言川出来了,立刻把言川的车开了过来。
黑色的路虎停在夏沐和言川的面前。
“言总,需要帮你开车吗?”门童看出言川是喝酒了,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不用。”言川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车,没有一丝犹豫地拒绝。
言川打开车门,把夏沐放在副驾驶上,然后绕过车头,坐了进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街道上的很多店铺都关门了,夏沐看着车窗外飞速变化的霓虹灯光,头脑有些发涨。
“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她昏昏沉沉地看向他。
“不然你还想留在那里,让叶萱看我们继续?”言川反问她。
夏沐脸一红,说不出话来。
“叶,叶萱怎么会在洗手间呢……”她在洗手间呆了那么久,都没发现叶萱在里面。
言川不说话。
叶萱肯定早就在那里了。
只不过,她是掐准了点出来的。
郑清原家的叶妖精,果真和传说中的一样,手段高明,不同凡响。
言川想着,沉沉地叹口气。
还好他家的小绵羊和叶萱不一样,不然,该有多少他头疼的地方。
夏沐见言川不说话,于是也不打算问了。
她的脸现在都是红的,头发还有些乱,盯着后视镜梳了好久的头发,却怎么也梳不好。
言川看她动来动去的,自己的心也乱了,索性把车子停在了路边,打开车灯,拉过她的肩膀,扶正好,把她的衬衫扣子一颗颗系起来,然后又拿过她手中的梳子,给她理着头发。
他的手法很温柔,目光静静的,夏沐看着很安心。
“好了。”末了,他把她的梳子放进她的包里,又继续开车。
夏沐看着镜子,发现言川把她的头发整理得很好,她发质偏软,容易蓬松,属于不打好打理的类型,但是这些问题到了言川那里都不成问题了,夏沐看着自己的头发,觉得心里有些微甜。
从这里到言川住的小区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夏沐觉得有点无聊,在车上翻来翻去,不经意间翻到一份航空行程单。
上面显示的是言川的名字,出发时间是明天,返回时间是十天后。
夏沐看着这份行程单,愣了好久,才讷讷地问,“你要去出差?”
言川扫了一眼夏沐手上的单子,“嗯”了一声。
他真的要去出差,她竟然都不知道。
这一次,竟然还是去十天。
一想十天都不能见到他,她的心有些空落。
一方面,夏沐觉得有些奇怪,按照之前的经验,如果言川要出差,肯定会提前告诉她的,他不可能什么都不说才对,更何况,他明天就要走了。
夏沐的心思有些神游。
言川也没有再说什么。
渐渐的,车内陷入一片别样的寂静。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言川家门口。
外面的风有些大,夏沐穿的单薄,言川有些不放心,给她披了自己的外套,才吧她接下车来。
夏沐跟着言川进了别墅。
在玄关口,夏沐看着给自己换鞋的言川,想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问,“你真的要去出差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给他换了脱鞋,之后拎着她的包进了客厅,夏沐坐在玄关有些发怔,看他走了,立刻也跟了上去,来到客厅里,言川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他好像有些累了,又好像不是,脸上的表情很难说清楚。
夏沐的心情也有些复杂,安安静静地走到他旁边坐下来。
他又要去美国了,并且还是一个星期。
虽然时间不长,但他是不是也应该和她说一下呢?
夏沐咬咬唇,心底有些不安。
言川喝了不少的酒,一方面是他今天高兴,另一方面,是他的确为明天的事担心了,他向来冷静,但是想想明天要面对的情形,就感觉头疼得厉害。
他按着太阳穴,过了一会儿,搂过她的肩膀,声音淡淡的,“休息吧。”
夏沐一愣,她望着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言川的唇角微微勾起,深邃的眼底流淌着温润的光。
虽然夏沐猜不透言川的心思。
但是她隐隐的可以感觉出来,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了。
……
言川折腾到了很晚,到最后夏沐被欺负得奄奄一息的,完事后在他的怀里抽泣了好一会儿,言川有多心疼就有多心疼,但是一想一个星期都不能见到她,他也没有办法控制理智了,之后抱着她,轻声细语地哄了好久,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在他的怀里慢慢地睡着。
她睡着了,但是言川却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几乎是一夜到了天明。
第二天,夏沐缓缓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翻了个身,发现旁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而言川刚好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醒了?”言川的脸色很淡定,即使昨晚折腾到那么晚,他还一宿没睡,但是在她面前,他的状态始终很好。
因为在言川看来,事情永远都是交给他处理的,而她只需要乖乖的,其余的,什么都不用想。
“你不是要去机场吗?”夏沐望着他,脸色震惊。
“十点的飞机,现在还早。”他来到床边,把早餐放到一旁,理着她乱糟糟的刘海,“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他知道她困了,都没忍心叫她,想着自己一个人去机场的。
夏沐一愣。
她坐在床上,脸微微地垂下来,“你不在,我睡不着……”
言川脸色一怔。
他怔怔地看着她,过了好几秒,之后微微地笑了。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听到她那么说,他的心思已经足够心安。
“那么,你可能要好几天都睡不着了。”他扣着她的后脑,轻轻地吻上她的额头。
他的吻非常温柔,软软地落在她的额头上。
夏沐的心瞬间也软了下来。
“你最近好像很忙。”她低垂着脸,淡淡地说。
“和言分公司出了点事情。”言川如实说。
他当然会有烦恼的时候,但是按照他的个性,很少会说出来。
“很严重吗?”夏沐一听,忍不住追问。
“还好。”言川淡淡地笑笑,“你只要等着我回来就可以了。”
这次去美国,除了要去和言的分公司,还有另一件,在言川看来,更加重要的事。
……
已经是深秋了。
天空一碧如洗,白云缓缓地涌动。
风唿唿地吹着。
夏沐坐在办公室里,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苏小若依然和白帅哥打的火热,夏沐不知道苏小若是怎么想的,苏小若好歹是纽约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但是不知怎么的,对白郝一直都不离不弃,经过那么长时间,夏沐已经看出来了,白郝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苏小若就像中了魔似的,谁劝都不听,她也没办法,只好任其发展了。
上完一天的班,夏沐从公司里出来,整个人有些不在状态。
言川出差了,她也没有去他家的道理,于是这几天晚上都是陪夏兰芝看电视剧的,今天大抵也是如此。
夏沐站在路边,准备打张出租车回家。
s市是一座特大城市,物价水平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出租车的起步价很高,她很少会坐,但是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根本走不动路,只好打的回家。
夏沐知道,在和言这里等车,遇到熟人的机率很大,但是她没想到,遇见的竟然是前几天才见到的叶萱。
今天的叶萱几乎让夏沐认不出来。
白色衬衫,水蓝色牛仔裤,配上一双简约的黑色高跟鞋,身材高挑,身姿撩人。
叶萱换了一个短发,染了一个偏棕的发色,大大的耳环,精致不夸张,五官精致得让人害怕,鼻子尖尖的,纤长的睫毛下一双水亮妩媚的眼眸,勾人得要命。
如果不是叶萱主动叫她的名字,夏沐可能都不打算去打招唿。
“你在等言川?”叶萱拿着一个香奈儿的手包,淡笑着问。
夏沐摇摇头,“他去美国了。”
“美国?”叶萱顿了几秒,寻思了一会儿,眯着眼睛问,“他去美国做什么?”
“言川说,和言分公司出了点问题。”
“之前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叶萱也听说了和言在美国的公司出现资金周转的困难,但是前段时间已经平息下来了。
“他要去多久?”叶萱又问。
“一个星期。”
叶萱听了,沉默了好久,之后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笑了,“言川去美国,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言老爷子最近三个月都和夫人在美国度假,言川此次去美国,恐怕是另有目的。
叶萱在心里想着。
对面的夏沐却有些茫然。
“没有那么简单?”听到叶萱那么说,她的眉微微一紧。
叶萱知道,如果自己再多嘴,那块冰山非找她算账,于是闷闷地笑了笑,淡淡地摇头。
“去不去喝咖啡,我请你。”叶萱挑挑眉,大方地说。
现在这个点回去也没事做。
夏沐想了想,点点头。
……
这家咖啡厅是叶萱开的,郑清原注资支持。
北欧风格,白色墙壁,米色装饰,很有叶萱的格调。
叶萱两年前在瑞士和郑清原举行了婚礼,记忆清晰可见,但是一回首,夏沐才发现已经过去两年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时光过的真快。
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仔细回味,就从指缝间悄无声息地流走了。
夏沐看着桌上的咖啡,眼底的光有一点点恍惚。
叶萱撑着下巴打量着夏沐,似乎是思考了好久,才淡声开口,“夏沐,你觉不觉得,你有些变了?”
叶萱三年前认识的夏沐,那个时候的夏沐虽然内向,但是远远没有现在沉默。
夏沐拿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颤,“我变了?”
她变了?
“嗯。”叶萱轻轻地点头,撑着下巴,悠悠地笑着,语气平静,但是话语不怎么平静,“以前的你,没有现在这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完全可以形容夏沐此时的心境。
夏沐望着叶萱,说不出话,唇却渐渐地抿起。
“你觉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变成现在这样的?”叶萱眯着眼睛,循循善诱。
叶萱长得很好看,是郑清原家引以为豪的妖精。
夏沐以前不明白,但是现在,她好像已经渐渐地了解了。
笑起来的叶萱,真的很像个妖精。
并且,她还有一种看破人心的能力。
这样被人猜透的感觉,和言川很像。
夏沐的手微微一紧。
“夏沐你知道吗?言川他,不是那种喜欢隐藏的人。”叶萱看着她,认真地说。
夏沐一顿。
“他是一个不喜欢表露心思的人,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可以容忍别人对他撒谎。”叶萱目不转睛地看着夏沐,笑得很意味深长,“夏沐,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夏沐目光一怔。
她静静地望着叶萱,好似听懂了,又好似没有。
按照叶萱的意思,叶萱认为,她在对言川撒谎?
夏沐说不出话来。
她承认,自己的确是有点事情瞒着言川的,但是撒谎,夏沐觉得瞒着言川和叶司白见面,并不算得上撒谎。毕竟她和叶司白,除了一起吃过饭以外,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她不可能做出什么不忠的事,因为她的心里一直都是只有言川的。
但是让她奇怪的是,叶萱为什么要这么问?
叶萱是个恋爱高手,她是法律界的,读过心理学,看过许多人,自然也看得懂夏沐,更何况夏沐实在是太简单了,那些小心思她看得出来,言川自然也看得出来。
叶萱觉得好奇的一点是言川为什么不愿意说明一切。
她想,或许是因为让言川来戳破这层泡沫,对于感情偏执的他来说,实在是太艰难了。
“夏沐,你真的不觉得自己和言川之间有缺少什么吗?”叶萱一点点地打开话题,希望能点醒夏沐。
虽然郑清原一再地告诉她,不要去惹言川,更不要去惹夏沐,不然言川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可是叶萱却偏偏不信这个邪。
因为言川和夏沐已经纠葛了三年了,叶萱一直都很好奇,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深似海,才能让言川等待了整整两年,要知道,两年的时光足以改变许多的人事,可是言川没有,言川一直都没有,没有改变对夏沐的爱。
这样的执念,就连淡然自信,看破人世冷暖的叶萱,都忍不住感叹钦佩。
夏沐被叶萱给问懵了。
缺少什么?
她和言川之间缺少什么?
老实说,她是觉得自己和言川之间是缺少什么的,但是具体是什么,她想不出来,她只是感觉有些时候自己和言川就像隔了一层无形的墙,看得见摸不着,说不清楚。
叶萱静静地看着夏沐,心底连连叹气。
她想,或许是言川太聪明了,所以才会喜欢夏沐。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她也觉得自己蛮腹黑的,所以呢,言川一点都瞧不上她。
而夏沐那么笨,简直太适合言川那个冰山加腹黑了。
叶萱想着自己的论断,不忍笑起来。
喝了口咖啡,叶萱沉下目光,再次正色,“真诚。”
夏沐一顿。
叶萱勾了勾唇角,明眉皓齿,目光艳艳,“夏沐,你知道男女之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
“真诚。无论是情侣还是夫妻,最重要也最需要守护的就是真诚,可是呢,这一点恰好是你和言川缺少的。”叶萱声音平静。
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假的,如果连爱情都是假的,那么在叶萱看来,实在太过让人绝望了。
言川对感情有多偏执,就证明他对感情有多认真,可是这样的认真,换来的却是夏沐的虚情假意,叶萱似乎也能感受到,言川心底的绝望。
因为叶萱的话,夏沐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我和言川之间缺少真诚?”夏沐的目光愣愣的。
“嗯。”叶萱唇红齿白,怡怡然地笑着,“夏沐,你扪心自问,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接近言川的?这一点,你很清楚不是吗?”
夏沐的脸色一僵,顿时全身震住。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喜欢言川的。”叶萱别过脸,淡淡地看着窗外,“可是言川不觉得,言川是一个冷静的人,但是唯独对你不冷静,你的很多行为会让他感到不安,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让言川不安,如果你不在了,其实是件很可怕的事。”
要是夏沐不见了,言川的心就成了一滩死水,平静,沉默,绝望的一滩死水。
在夏沐离开的两年,言川过得就像一只孤魂,没有感情的,冷静绝望的孤魂,言川的痛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除了言川,除了夏沐。
夏沐的心近乎静止了。
她以为自己隐藏的足够好。
没有想到,自己接近言川的目的早就昭然若揭。
就连言川都知道了这件事,那么言川呢?
言川,他可比叶萱还要聪明几倍……
夏沐的心不安地跳动着,强烈的负罪感向她袭来,让她几近惶恐。
她低着头,眼底是细碎的光,声音低低的,“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说不出别的话。
叶萱说得对,她太不诚实了,这样的不诚实,深深地伤害了言川。
夏沐很自责,心里酸涩得厉害。
“这样的话说给言川听吧。”叶萱微笑,“你要相信,无论你做什么,言川都会原谅你的。”
这也是偏执的言川,始终不会变的一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一顿。
下一秒,心渐渐地沉下来。
“咖啡喝得也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去想吧。”叶萱淡笑着,从沙发上起来。
出了咖啡厅,夏沐想了许久,还是发问了,“叶萱,你……为什么要帮我?”
虽然叶萱很聪明,但是应该没有闲到来提点她才对。更何况,言川一点都不喜欢叶萱,叶萱没有必要干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
“为什么?”叶萱抬起头看着街道尽头的余晖,优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可能是因为,人在世上,遇上一个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实在是太艰难了吧。”
夏沐目光一怔。
街道上的风唿唿地吹着。
那些早就远去的回忆好像又重新归来。
……
美国,纽约。
摩天大厦顶楼。
宽敞的办公室,明亮的落地窗,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板,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奢华。
言川缓缓地打开门,进来后,把门关上。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我这个父亲了。”唐绛坐在办公桌上,浑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的波澜。
言川目光淡淡,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到唐绛面前。
“如果我没猜错,你这次来,是因为夏家女儿的事?”唐绛已经年过六十,但是气质依旧不凡,一套工整挺拔的黑色西装,五官深邃,沉稳硬朗,和言川的模样非常相似。
除此之外,言绛有一点和言川很像,知人知面,料事如神,即使言川什么都没说,唐绛已经把言川的来意猜出了**十。
“没错。”言川也丝毫不想掩饰自己的目的。
“你想娶她?”言绛问得很干脆。
“当然。”言川回答得也很干脆。
他要娶她,这一点,从遇见她开始就已经确定了。
言绛笑,“儿子,你从来不会征求我的意见。”
就如同言绛这两年一直都在明里暗里地劝言川早日成家,但是言川从来没有听过。
言川的个性和言绛年轻时候一模一样,言绛看得出来,多少也理解,只是他想不透的是,言川喜欢的,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他们言家家大业大,言川又是一个独子,实在没必要娶一个平民百姓的女儿,再说那个夏沐言绛见过,不是什么沉鱼落雁天之娇女,但是却把他儿子的心拴得死死的。
言绛也不是什么老古板,毕竟从商之人,形形色色的人也见了不少,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是在言绛看来,言川怎么着也得给他找一个大家闺秀回来,一个教书匠的女儿,究竟是委屈了他儿子的身份。
言川听言绛那么说,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
“我这次来,也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
言川望着言绛,声音淡漠地响起,“我只是来通知你。”
他早晚,早晚都会和夏沐结婚,这一件事,早就已经定好的了。
言川眼眸清冷,目光坚定。
说出的话落在言绛的心底。
言绛的脸色一瞬间沉下来。
……
夏沐回到家的时候,夏兰芝正穿着一件蕾丝长袍睡衣窝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而旁边的电视还放着相亲节目,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十分诡异。
夏沐还没吃饭,把包放下后,坐在沙发上剥着橘子,结果橘子还没剥完,夏兰芝就朗朗开口了,“女儿啊,你妈和你说个事。”
夏沐拿着橘子的手微微一僵,直觉告诉她,接下来夏兰芝和她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夏兰芝一开口,夏沐手上的橘子就差点掉进了垃圾桶。
“我有个同事的儿子,今年二十八了,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之前在硅谷做程序员,上个星期刚刚从美国回来,你要不要抽个空去见见人家?”夏兰芝一边说,一边凑过来,把手机递到夏沐面前,滑拉着手机,“你看看人长得多俊啊,还是个博士,学响当当的,沐沐呀,你就抽个空去会会人家,探探底儿怎么样?”
夏沐没有看照片的心情,别过脸避开了。
“妈,我不想去相亲。”她拧着眉,表现得不耐烦。
“哎呀!我又没有叫你去相亲,我只是叫你去见见人家,人是我同事的儿子,你去见一下怎么了?会少点肉还是怎么的?”夏兰芝又把手机挪过来,把照片放大。
在夏兰芝的一再努力下,夏沐就算再怎么不愿意,还是不得不瞟了几眼照片。
“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夏沐皱着眉,实话实说。
说实话,夏兰芝是有夸大的成分的。
照片上的男人最多只能算是长相干净,说不上有多好看。
“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宝贝,你和妈妈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夏兰芝问。
夏沐答不出来。
她喜欢什么类型?
她当然……喜欢言川那种类型的了。
可是不知怎么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夏沐硬生生咽了下去。
夏兰芝见夏沐不说话了,又推波助澜起来,“人家可是名正言顺考进哥伦比亚大学的,一毕业就去硅谷工作了,去年就申请到了美国的绿卡,比我家的情况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你还嫌弃人家长得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夏沐剥着橘子,不打算理会夏兰芝。
但是夏兰芝却越说越起劲,“你说你,都老大不小了,还不把终身大事放在心上,还不赶紧找一个好男人嫁了,等过了三十岁,有的是你后悔!”
“后悔就后悔吧!”夏沐被夏兰芝念得有些烦了。
“你这孩子,竟然还给我回嘴?”夏兰芝气结,“要是你能嫁给言川或者叶司白,老娘也不会那么为你着急上火!你等着吧,等到你真的没人要了,有的是你急的!”
夏沐拿着橘子,被夏兰芝念得受不了,忍不住说,“你怎么就知道我没人要了?”
“怎么不知道?”夏兰芝肯定地说,一把掐上夏沐的胸,“就你这小平板,谁会看得上?”
夏沐一怔,又羞又气。
好吧她承认,她一定是基因突变了,才会没有遗传到夏兰芝引以为傲的d罩杯。但是夏兰芝也不用那么损她吧,至少她还是她的亲妈啊!
“随便你怎么说,总之我不去。”夏沐别过脸,好像在赌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说完,拿着橘子上楼去了。
……
第二天,夏沐照常去上班。
上完班以后想着回家吃饭,但是还没到地铁站,就接到了夏兰芝打来的电话。
“沐沐,下班了没有?”夏兰芝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夏沐翻着包,“下了。”
“我在你们公司附近烫头发,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回去!”夏兰芝说。
夏沐忙着找地铁卡,没来得及细想夏兰芝的话,于是答,“好。”
但是之后,夏沐简直后悔死自己说的话了。
因为夏兰芝其实压根就没有在烫头发,叫夏沐去找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见昨晚照片上那个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海归。
夏沐坐在西餐厅里,望着对面的男人,脸难看得要命。
夏兰芝把手伸进桌子下面,掐了一把夏沐的腿,夏沐立即痛得拧眉。
“摆个臭脸做什么,你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放?”夏兰芝在夏沐的耳边低声斥。
夏沐气得要死。
让她笑?她哪里笑得出来,但是夏兰芝说得对,人是她约的,她如果不笑,就太不给夏兰芝面子了。
于是夏沐勉勉强强,还是笑了出来,但是那种笑容,在夏兰芝看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好意思,我女儿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夏兰芝轻咳一声,笑道,“我们继续吧。”
“叫夏沐是不是?只有小时候见过,没想到越长越漂亮了。”对面的女士优雅地笑着,“和你年轻时长得很像。”
夏兰芝一听,更乐了,“哪能啊,致远还不是,长得那么帅,该有多少女生喜欢啊!”
“你说笑了,我儿子他就是个闷葫芦,毕业后忙着工作,都没认识几个女生,我呀,可是为他操碎了心。”
“巧了!我女儿也是忙着工作,到现在男朋友都没有一个,今天正好我们……”夏兰芝越说越兴奋。
夏沐有些听不下去了,伸出手在桌上掐了一下夏兰芝。
但是手立刻就被夏兰芝给拨开了,“致远他那么优秀,也不知道我家的夏沐配不配的上,夏沐这孩子也是闷,很多事情都要我操心,我真是……”
“兰芝,你这话可是谦虚了,你看看你家夏沐多漂亮啊,据说现在还在和言上班是不是?”对面的女士问。
到现在夏沐终于可以说话了。
她望着对面的女人,为难地说,“阿姨,其实我……”
“其实她有男朋友了。”
不等夏沐说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夏沐一怔。
她勐地别过脸,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黑色西装,脸色淡漠的言川。
夏沐怔怔地看着言川,感觉唿吸都近乎静止了。
言川?!
他怎么会在这里?
并且,还目睹了她在相亲?!
他不是……不是应该明天才回来的吗?
夏沐看着言川的脸,心不安地跳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几乎就要飞出来了!
“这是……”对面的女士看见突然出现的言川,听见言川说的话,有些震惊。
夏沐望着言川,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而言川,也没有想在这里过多停留的意思,拉起夏沐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外走,夏沐任由他拉着,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和言川一道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兰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人没了刚才的从容和优雅,拧着眉质问。
夏兰芝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女儿没有男朋友,怎么现在又冒出一个男朋友来了?
夏兰芝整个人也是懵的,还没回过神来。
“刚才那个人是你女儿的男朋友?”女人又问。
“是不是不知道。”坐在女人旁边的李致远枕着后脑,不咸不淡地开口,“但是带走她的那个人,是和言的总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言川。”
“阿姨,你女儿好本事啊。”李致远看着夏兰芝,意味深长地说。
夏兰芝脸色一怔,心绪繁杂地别过脸。
……
夏沐被言川带出餐厅。
言川走得很快,拉着她的手,攥得非常紧。
夏沐皱着眉,被他攥得有些疼了,拧着眉跟在他身后,“言川……”
“……”
“言川?”夏沐以为言川没有听见,于是又提高了一点。
“……”
“言川,我好痛,你放开我好不好?”夏沐的眉紧紧拧着,感觉手都要被言川攥断了。
她那么说,言川终于有了反应。
他一个回身,把她重重地压在墙上。
随着背后传来的“嘭”一声巨响,夏沐的大脑嗡嗡作响起来。
“说,为什么来相亲?”言川一字一顿地质问,眼底是一层冰冷的寒气。
夏沐一怔,望着言川冰冷的眼神,话顿时卡在了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言川感觉心底有一团火,越烧越旺,几乎就要炸开了!
该死!
她竟然敢瞒着他去相亲!
她把他当什么了?竟然瞒着他和其他男人见面!
看见她笑得那么开心,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如果说之前让她和叶司白见面,是他有在纵容她的成分,那么今天呢,今天她,为什么要和其他男人相亲?难道说,他只不过离开了几天的时间,她立刻就看上其他人了?
在她眼中,他言川就是这样的招之则来挥之则去,这样的一文不值?
种种的困惑盘旋在言川的脑海里,太阳穴突突作响,让他疼得全身发麻。
夏沐呆呆地看着言川,她能深刻地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气,一点点地朝她飘来,蔓延了她的全身,让她的心都渐渐静止了。
“我,我没有来相亲……”她看着言川愤怒的样子,过了好久,才愣愣地开口。
言川一怔。
他抬起头,看向她,目光里飘浮着难以置信的光彩。
“我妈叫我来找她,但是我没想到,她是叫我来相亲的……那个男人,我不认识……”夏沐低下头,解释得很磕巴。
夏沐说着,越说越感觉到委屈。
很显然,言川是误会她了。
可是她真的没来相亲,他怎么可以这么不相信她呢。
夏沐微红着眼,头埋得低低的。
她的身子有些颤抖。
言川目光一顿,瞬间心疼得厉害。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攥住她的肩膀。
夏沐全身一僵,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他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她缩在他的怀里,被他狂风暴雨地吻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言川的身上有清冽的薄荷味,夏沐已经很久没有闻见这股气息了,再度见面的时候,她的心底有一种想念的情绪悄然地升起。
她都一个星期没见他了,她现在好想他啊……
可是糟糕的是,她竟然一开始就惹他生气了。
夏沐紧紧皱着眉,被言川攥在怀里吻得喘不过气来。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终于放过她。
夏沐的小脸红红的,嘴唇宛如红樱桃般晶莹剔透,诱人得要命。
言川心思一痒,抱着她,又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
夏沐愣愣地望着他,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要说的话。
“言川,我不是故意的。”她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故意什么?”言川的目光淡淡的,揉着她的腰,感觉她好像又瘦了一点。
这么想着,心又疼了一点点。
“我不是故意来相亲的。”夏沐拧着眉,“言川,你应该知道的不是吗?我……喜欢你,我不是那种会背叛你的人……”
她的声音轻轻浅浅的,一点点地打在言川的心上。
言川一怔。
一瞬间,好似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他的心底缓缓地化开,温柔绵延。
他微微垂下眼帘,一双静谧幽深的眸子流淌着静静的光。
我喜欢你……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情话能比这句话更加浪漫?
再也没有了。
当听见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言川心潮澎湃,所有的等待和祈盼都渐渐地敞亮起来。
岁月静好,不负春光。
言川望着夏沐的容颜,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沐沐,你知不知道。
等你说出这句话,我等待了多久?
言川缓缓地低下头,抱着夏沐,如同珍宝在怀。
夏沐目光怔怔。
耳边的秋风唿唿地吹着。
……
“言川,你吃饭了没有?”一进屋,夏沐就惦记着言川有没有吃饭。
虽然这句话通常是他问她的,但是其实她很爱吃东西,压根就不会忘记吃饭,只有言川,他经常很忙,经常忙着忙着就忘记吃饭了,她和他在办公室里吃过几次外卖,夏沐觉得外卖虽然味道不错,但是对身体总归是不好的。
“你要做给我吃?”言川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望着她,眉毛轻挑。
夏沐看得出来,在她说出那番话以后,言川的心情变得很好。
她想着想着就有些脸红,“我的手艺你又不是没尝过。”
她不会做菜的,上次煮了碗饺子给他,煮的磕磕巴巴的。
“也不学一学。”言川看着手机上,好像是遗憾的叹气。
他也不是那种会做菜的男人,等到以后结婚了,难不成两个还要一起下餐馆?
言川想一想,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可怜了。
夏沐原本在翻着自己的包,听到言川那么说,瞬间就不动了。
言川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了,于是看着她,淡淡地笑笑,“没什么,别放在心上。”
夏沐听了,木讷地点头。
他叫她不要放在心上,可是她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他说得对,她不会做菜,也不想着学一学。
夏沐低着头,看着包里的东西,心绪有些飘渺。
言川削着苹果,心想着之前买的水饺还有没的,但是想想这已经是两个人第二次在家里吃水饺了,是不是该换点别的了,可是别的……他这里就有些速冻水饺,别的食材一时半会儿也没有。
正琢磨着要不要去超市,夏沐已经走到他面前了,“陪我去趟超市吧?”
言川拿着苹果,望着她,顿了顿。
“之前文相雅教了我几道菜,我想想能不能学着做做。”夏沐说。
文相雅报了一个厨艺班以后厨艺大涨,上次夏沐去文相雅家的时候,就被文相雅兴致勃勃地教了几道菜,但是她很笨,短时间内根本就学不会,学了道糖醋排骨和清真鲫鱼,对她来说已经算大菜了,但是那么长时间没下厨温习,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言川听到她那么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到什么,点了点头。
夏沐见言川点头了,也没多想,准备收拾一下就去超市。
捞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现在都快七点了,她要快一点了,不然等到买东西回来,菜做出来都要几点了。看言川没精神的样子,他肯定是没吃饭的。
言川本来就有胃病,他又经常不吃饭,长此以往出什么事怎么办?
夏沐想着,心里的担心又加重了一点。
言川把苹果削好,切成一块一块的,整齐地放在盘子里,之后端到她面前,用牙签戳起一块。
“我不想吃。”她刚才去相亲的时候吃了东西了,虽然吃得不多,但是现在到底是没什么胃口的。
“不想吃?”言川挑挑眉。
过了几秒,他咬着一块苹果肉,尖削的下巴向她一点点地靠近。
夏沐看到旁边一张俊脸逐渐向自己放大,脸瞬间红了起来。
“言川!”她有些害羞,下意识地躲。
但是很快就被他给抓住。
他扣住后脑,朝她贴了上来,撬开她的口齿,把小半块苹果放到了她的嘴里,他咬着她的唇,轻缓地吻着,苹果的汁液在她的唇齿间蔓延开,酸酸涩涩,还有些微甜,言川吻得入迷,过了好久才放过她。
夏沐的脸红扑扑的,皱着眉望着他。
虽然她吃了苹果,但是现在嘴里已经全部是他的薄荷味了。
“苹果好吃么?”他淡笑着看着她,一双桃花眼好看得要命。
夏沐咬着下唇,如实说,“不知道!”
她的感官和思绪都被他占据了,压根就没尝出来苹果是什么味儿的。
“哦?”言川恰似惊讶地挑眉,按着她的肩膀,“那再吃一块?”
说着他就要凑过来。
夏沐觉得这样吃苹果的方法太没羞没躁,忍不住红着脸避开了,“言川,我们去超市吧!”
“再不去,超市就要关门了。”夏沐皱着眉,“再说你还没吃饭不是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想了想,松开了她,“也是。”
从美国直飞,现在时差都没倒过来,多少是累的。他这个人有洁癖,飞机餐向来不吃的,这会儿是真有点饿了。
言川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说什么,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他好几天没见她了,这会儿心情好得很。
夏沐被他揉的头发乱乱,盯着他好一会儿,才说,“言川,你是不是瘦了?”
听到她那么问,言川的手停了停。
“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我看你的脸都瘦了。”夏沐望着言川,情不自禁把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
言川长得很好看,棱角分明,五官精致,但是隔了几天没见,夏沐觉得他脸颊的轮廓更加分明了,好看是好看,但是夏沐看在眼里,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心疼么?”言川没有回答,而是眯着眼睛,淡淡地笑着问。
夏沐顿了一会儿,几秒后,如实地点头。
“心疼的话,就不要惹我生气。”他眼睛微微眯起,静静地注视着她,虽然话有些凉,但是语气是柔和的。
夏沐愣了愣,很久皱着眉,“言川,我不会惹你生气。”
她也不是一个喜欢给人添麻烦的人,但是在叶萱提点她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给言川带来了那么多的误会。
在叶萱和她说那些话之前,愚钝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言川的心中竟然是那么重要的存在。
重要的存在……
这五个字,是在她遇见言川的时候,从来都不敢想的。
夏沐静静地想着,微微地垂下眼帘。
“言川,对你而言,我是重要的人吗?”她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他。
言川正在捋着她的头发,听见她那么问,目光瞬间一顿。
“我那天……和叶萱见面了。”夏沐咬着下唇,说的有些结巴。
她知道言川不喜欢叶萱,还叫她不要和叶萱见面。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她到底是违背他的话了。
“叶萱和我说了好多话,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一些事情……”夏沐低着头,脸埋得低低的,“你知道的,我是一个肤浅的人,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承认,刚开始我想接近你是因为……”
夏沐的话还没说完,就骤然停住了。
因为……言川的手放在她的唇边,堵住了她的话。
他定定地望着她,一双幽深的眼眸有很多复杂的情绪。
“不要说了。”他俊眉微拧,面色淡漠。
夏沐一怔。
言川拉住她的手,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沐沐,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再去纠结她接近他的原因。
就算……
就算她真的是因为钱才和他在一起的。
他也认了。
是的,他认了,向来高傲的他认定了这样的事实。
如果她可以因为他的身份永远地留在他身边。
所有的等待、不安和痴狂。
他言川,甘之如饴。
言川紧紧搂着夏沐,尖削的下巴搭在她的头顶,静静地抱着她。
沐沐,你早就是我已经认定的人。
尘世孤独,我不愿意再云淡风轻,千人一面,寂寞如雪。
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繁华落尽,月照当头,携手与共。
“沐沐,我……”言川望着夏沐,眼底是满满的温柔缱绻。
可是还没说下去,一个小小的声音就闷闷地响起。
“言川,我们还不出去,超市就要关门了。”言川的声音有点低,夏沐没有注意到他有话要和自己讲。
话音一落。
言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言川,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夏沐看言川抱着自己不动,于是又问。
她还惦记着他没吃饭,想要赶快做点东西给他吃呢,但是他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言川在心里几不可闻地叹气,松松手,把她给放过了。
算了,这件事还是留到下次再和她说吧。
言川这么盘算着,看着夏沐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匆匆忙忙地出门。
“你这张车开了好久了吧。”夏沐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言川的路虎,四处打量了一会儿。
言川给这张车保养得很好,但是都开了三年了,多少都有些旧了,除了副驾驶座这里还很新外,其余的地方都有使用过的痕迹。
夏沐不知道的是,言川从来不给别人坐自己的副驾驶,所以这里是整张车最新的,几乎就没有被人碰过。
言川看她看来看去的样子,脸色淡然,“下次陪我去选辆新的。”
他买车没有特定的喜好,之所以买这张路虎也是因为是她挑的。
话说当时夏沐听说言川要买车,兴致勃勃地去翻看跑车杂志,结果就瞄中了这张最新款的路虎,夏沐以前就喜欢suv,虽然她不会开,但是觉得很酷,于是陪言川去看车的时候一直都盯着这张黑色路虎,后来言川见夏沐喜欢,自然就买了这辆车,不然以言川的身份,完全可以开一张更好的车。
要知道秦允之都开着一张玛莎拉蒂。
说起秦允之,夏沐又好长时间没见她了。
夏沐在心里想着,觉得秦允之真是有些神秘,她刚来和言的时候经常可以见她,但是最近秦允之都不大来公司了,言川对秦允之的事情也只字不提,她整个人都有些懵。
想着想着,就到了超市。
言川住的是富人区,附近就有大型超市,蔬果和生鲜都可以买到很好的,比夏沐家那儿不知道要方便多少倍。
夏沐推着购物车,和言川走在货架旁。
走了好久,夏沐终于忍不住说,“她们都在看你呢。”
“她们?”言川顿了顿,回过头。
正在偷拍言川的几个店员立刻拿着手机缩了回去。
“哦。”言川别过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夏沐拧眉,“你这是什么反应?”
“难不成我还要向她们挥手示意一下?”言川挑挑眉。
“……”夏沐哑然。
她看了言川一眼,低下头没说话。
言川却一把拉过她,把她搂在怀里,也不管有没有人在看。
“怎么,吃醋了?”他说,脸上的笑容淡淡的。
夏沐的脸一红,“我有什么好吃醋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长得好看,他个子高,总是穿着一尘不变的西装,但是气质英挺,时常吸引女生的注意,在和言的时候,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总裁,但是女员工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地在他身上。
他性子冷,很少说话,平日里也是一丝不苟的模样,看起来让人觉得很难接近,很久以前,夏沐也觉得言川是个很难靠近的人,但是她后来发现,言川不是不爱说话,只是他把许多话都放在了心里,很多事情即使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的心底都有了答案。
夏沐微微垂下眼帘,脑海里回想起了叶萱和她说的话。
夏沐,其实人活一辈子,有一个人肯为自己打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你只需要留在他的身边,任时光流逝,岁月变迁,花开花落,其余的,什么都不用想。
很久以前,夏沐时常为这样懵懂活着的自己感到惶恐,但是渐渐的,她发现可能这样懵懂地活着,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她真的什么都不用想了。
夏沐目光静静。
感觉自从知道言川是喜欢自己的,她整个人都有些心绪飘渺。
就在这时,言川拿起了一包咖啡。
言川很喜欢喝黑咖啡,特别是这个牌子的,夏沐在言川家见过好几次。
“要买吗?”她问。
其实钱也是她出的,她这么问作用也不是很大。
言川顿了一会儿,犹豫几秒,还是把咖啡放回了货架。
“怎么了?”夏沐看他又放回去了,感觉怪怪的。
“不想要了。”言川的目光很平静。
“你不是最爱喝这个牌子的咖啡了?”夏沐知道言川是决定了就不会犹豫的人,很少见到他有这种拿起又放下的时候,正如叶萱说的,言川很坚定,他对自己目前为止所做的决定都很坚定。
“嗯。”言川点点头,微笑着看着她,“现在不用了。”
他之所以喝咖啡。
是因为有些时候睡不着觉,索性起来工作,再冲上一杯咖啡提神。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他都是和她在一起的,他很心安,也没必要每晚再喝咖啡了,更何况喝咖啡对身体总共是不好的,这一点他很清楚。
夏沐望着言川,愣了愣,垂下头没说话。
推车里已经放了肋排、土豆、番茄、鸡蛋、香葱、生姜,都是夏沐待会儿回家要做菜的材料,其实她心里也没谱儿,拿了那么多东西,到时候究竟能不能把菜给做出来,万一又闹出什么笑话,被言川嫌弃了怎么办。
这么想着,夏沐的眉微微一拧,恰似不经意地看了眼言川。
话说言川真的会嫌弃她吗?
如果他真的会嫌弃她,怎么一开始还让她做他的女朋友?
夏沐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自信感到惊讶,轻咳一声,不自然地别过脸。
“买些水果?”言川拿起一盒草莓,看向她。
夏沐很喜欢吃东西,水果什么的更是喜欢,看他拿的草莓又大又红,点点头,主动把草莓放进了推车里。
言川知道她喜欢,于是又挑了些新鲜的什么梨子啊桃子啊火龙果啊全部一股脑儿地放了进去。
夏沐看推车里的东西都堆得有小山高了,皱皱眉,“买那么多,吃的完吗?”
虽然她喜欢吃水果,但是食量到底是小的,水果的保质期又短,他们两个还要上班,放在冰箱里坏了多可惜。
夏沐的家境不差,但是终究是一个普通教书匠的女儿,这二十多年来的生活和言川这种实打实的豪门不一样。虽然夏兰芝花钱大手大脚的,但是她跟着夏南山生活那么多年,到底是习惯节俭了的。
夏沐拧着眉,想把梨子和桃子放回去,结果被言川按住手。
他眉毛轻挑,淡淡地看着她,“你不吃,不是还有我?”
“你吃?”夏沐有些惊讶,“你不是不喜欢吃水果的吗?”
她记得言川不喜欢吃水果的。
更何况这些梨子桃子什么的,都是偏甜的,他怎么可能喜欢。
她奇怪地想着,言川反而凑过来,在她的耳边低声,“谁说的,我啊……最喜欢吃樱桃了……”
他身上的气息热热地朝她袭来。
她回想起之前和他在办公室那次的翩然**,脸立刻红了起来。
她咬咬唇,害羞地避开脸。
言川逗她逗得很愉快,唇角微微勾起。
转过身,又拿了几样水果放进推车。
……
结账的时候。
言川微微抬眸,盯着不远处踌躇半天一直不过来的小女人,心底几不可闻地叹气。
他把卡递给收银员,朝她走过去。
“还不走?”言川问。
“……”夏沐低着头,看着货架,半会儿都没答话。
“你想买什么?”言川其实已经看到了货架上的东西,也猜到了她要买什么,只是还是想亲耳听她说。
“那个……家里的套子用完了……”夏沐红着脸,声音很轻很轻,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几乎低得听不见。
他做的太频繁了,家里的套套上个星期就用完了,她一直都不好意思主动买,这次来超市,想想还是该买回去了。
果然是这事儿。
言川的脑中飞快的闪过一行字。
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和他说的。
和她亲热的时候他都是戴套的,他保护措施一直做的很好,不准备让她怀孕的时候就一定不会不戴套,因为吃药太伤身体了,那东西他是一向不给她吃的。
但是他承认最近有时太过入迷,做着做着就给忘记了。
不过她竟然一直都惦记着这事儿,他多少还有些意外。
他看得出来,她比刚开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要放开很多了,没有那么拘束,很多事情也会渐渐地向他坦诚。
言川觉得,夏沐的这种坦诚,对他而言,只有“心安”两个字可以形容。
他一直盼望着两个人能敞开心扉的一天,等待了多久。
久到,他到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言川目光淡淡,望着她,眼底的情绪难以言说。
“拿吧。”他恰似大方地说。
夏沐“嗯”了一声,点点头。
“多拿几盒。”言川想了想,又补充道。
他有时候频率不确定,哪知道什么时候又想要了。
夏沐一听,脸红得差点就滴血。
虽然不好意思,还是接连拿了好几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在超市耽搁那么一会儿,回到言川家都已经八点了。
夏沐把食材倒出来,放在料理台上,急急忙忙地找锅铲,又把手机掏出来,找到糖醋排骨的菜单。
“你饿不饿呀?”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太磨蹭了,都到这个点了都没把菜给做出来。
“还好。”言川走进来,看她倒在料理台上的食材,拿了番茄和土豆去水池边洗。
看他自觉主动的样子,夏沐心里有些暖暖的。
按照言川的个性,就算饿也不会说出来吧。
她默默地想着,然后把炒锅放在电磁炉上,低头看了眼手机,“排骨切成小块,加2汤匙料酒……”
“料酒?”夏沐就像第一次见到这两个字一样,整个人都愣了下来。
完了!
她刚才忘记买料酒了!
回来的路上她就觉得忘记了什么东西,果不其然,真的把料酒给忘了!
没了料酒要怎么做糖醋排骨啊!
夏沐看着菜板上的猪排,瞬间懵掉了。
她干站着发懵。
下一秒,一瓶刚刚拆封的料酒放到了她的面前。
夏沐看到言川的手,顿时愣了一下,抬起头望向他。
言川静静地望着她,一脸“我就知道你忘记了”的表情。
夏沐的记性本来就不好,要买的东西她都记在备忘录上了,坐在车上去超市的时候一直在看,结果最后还是忘记,如果不是他记得要买料酒,今晚的这道糖醋排骨可能真的做不成了。
“谢谢。”夏沐拿起料酒,觉得自己真是太蠢了。
“觉得抱歉的话,以后就好好做饭给我吃。”他说。
因为他的话,夏沐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
以后?
她望着他,有些惊讶。
言川洗着番茄和土豆,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夏沐握着料酒,低下头,又看着手机上的菜单,准备好好做菜了。
排骨已经切好了的,加2汤匙料酒、1汤匙生抽、1汤匙香醋,搅匀,要腌20分钟。
夏沐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怎么样,但是至少自己真的是好好做了的。
等到把排骨腌好后,她在锅里倒入油,准备把排骨放进去煎。
就在她拿起锅铲的时候,言川的手又再度伸过来。
“等等。”他拿过她的手,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围裙,给她严严实实地戴上。
这副围裙上面是粉色的小碎花,还很新,明显是刚买不久的,夏沐都不知道,言川在她不知道的情况,究竟准备了多少东西。就像她现在穿的脱鞋,也是言川给她买的,并且,大小还非常合适。
夏沐的心里有股热流,缓慢地升起来,感觉甜甜的。
她小时候被开水烫过,这也是她到现在都不会做饭的原因,但是想想如果以后她真的能嫁给言川,总不能让言川还一整天吃外卖吧。
这么想着,夏沐终究是把糖醋排骨给做出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做菜给言川吃,她的心紧张得要命,当言川拿起筷子的时候,认真地盯着他,期待着他的评价。
“怎么样?”夏沐的心都块提到嗓子眼了。
言川吃了一口,末了,脸上的表情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
“不好吃吗?”夏沐拧着眉,感觉情况似乎不妙。
言川的脸色微微动了动。
老实说,他不是那种会说谎话骗人的人,但是如果他真的说实话,恐怕会伤了她的心。
这道糖醋排骨,先不说好不好吃,她能做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言川心里叹口气,淡然地笑笑,“还可以。”
至少,是能吃的水准。
当然,如果她不要放那么多盐就更好了。
言川微微勾了勾唇。
夏沐看着他精致好看的五官,灿烂温雅的笑,整个人都被闪的懵懵的。
其实她对自己的要求也没那么高,至少他是可以吃得下去的。
她望着他,也笑了笑。
之后夏沐又炒了几道菜,番茄炒蛋、青椒土豆丝、凉拌黄瓜,还有一盘水果沙拉,加上那盘糖醋排骨,已经算得上一盘大餐了。
累了那么久,夏沐都有些饿了,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结果还没碰到菜盘,就被言川给叫停了。
她拧着眉,不解地看着他,她现在好饿的,想马上就吃东西。
言川没说话,拿起手机,对着一桌菜,停了一秒,才把手机放下来,“可以吃了。”
夏沐愣了一下,困惑地望着他,“你在拍照?”
“……”
“言川?”
“……嗯。”言川回答得有些勉强。
夏沐看着言川冷冷淡淡的样子,微微地笑了,“言川,你在不好意思?”
她难得,难得见他不好意思的时候。
言川听了,整个人愣了好久。
他的确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他不是那种喜欢随时随地拍照的人,但是她第一次做菜给他吃,他想拍下来留个纪念。
言川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没事,你拍吧。”夏沐把饭盛给他,大方地笑着,“不过你要拍的好看点。”
她的这道土豆丝都炒焦了,拍出来怪难看的。
万一被别人看到了,说不定还会嘲笑她连菜都不会做。
言川听了,没说话,抬起手机又照了一张。
夏沐看着镜头对着自己,有些警惕地皱眉,“你在拍我?”
言川没有直接回答,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画面上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染了一层薄薄的金色,静谧而美好。
“多好看。”言川微微勾了勾唇,笑得很坦荡。
在这个世界上,他的沐沐最好看了。
夏沐脸一红,望着他,这会儿说不出话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久没见了,她今天还做饭给他吃,言川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按照平时,他不会说这种话的。
夏沐低着头,脸越发地红。
拍完了照片,言川看着手机,若有所思地说,“以后还能拍么?”
夏沐吃着东西,愣了一下,点点头,“可以。”
反正照片也是给他看,没什么不可以的。
“你说的。”言川眉毛轻挑,兴致大好的模样。
夏沐目光流转。
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言川这句话的背后是有什么阴谋呢……
……
进了卧室。
言川亲着夏沐,一边走一边扒着她身上的衣服。
等到他来到床头,半跪在床上,她已经被他扒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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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川的心就像火烧一样,再也没有心情和她磨蹭下去,弯下腰扣着她的后脑狠狠地亲了几口。
下一秒就拉开裤链……
夏沐有些害羞,但是她都一个星期没见言川了,做梦都想他,再怎么不好意思,心里都是不会拒绝的,被言川一点点地抵开腿后,主动地攀上他的肩。
……
言川搂着她的腰,咬着她的唇,腾出只手,把放在床头新买的套套摸了一个过来。
夏沐被言川吻得天旋地转,感觉好热好热,热得近乎就要窒息了。
她有些难耐地拱起身子,但是不知怎么的,言川过了好半会儿都没动静。
她红着小脸,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发现言川在她的身前,低着头,似乎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了?”夏沐迷迷煳煳地问。
“……”言川不答话。
夏沐朝她的视线望去,目光停留在了他手上的避孕套。
言川定定地看着,脸上的表情很难用语言描述清楚。
过了几秒,他深吸口气,望向她,目光有些微凉,“你给我买的小号?”
小号?
夏沐的心咯噔一下。
她给他买的小号的套套?
她都不知道,避孕套原来还是分大小的……
“我随手拿的……”夏沐看着言川,脸红红的。
她看他平日用的是这个牌子的,于是就随手拿了。
有不是什么大事,怎么看言川的表情,好像她……侮辱了他一样?
言川气结,把避孕套扔一旁,随手丢掉了。
“不能用吗?”夏沐傻傻地问。
“拿来套手指?”言川那么答。
夏沐脸瞬间一红。
言川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自己和粉扑扑的她,耐着性子,翻了翻床头柜,好在是找出个还没用的。
“下次买大号的。”言川回到床上,扳开她的腿,说得很平静。
大号……
夏沐红着脸低下头,到底是害羞了。
“听到没有?”他眯着眼睛,看她不答话,按住她的肩膀,往下压。
“听,听到了……”夏沐脸红得差点滴血。
……
末了,夏沐什么力气都没有了,侧卧在言川的怀里,红着脸小口地喘气。
言川静静地望着她,眼底是缱绻温柔的淡光。
他绕过她的腰,撩起她睡裙的下摆,伸进去摸了摸她的后背,她是那种天生就吃不胖的体质,无论吃多少东西,米饭还是零食,都不见长肉,腰上和背上都瘦得可怜,言川每次把她抱在怀里,简直要有多心疼就有多心疼。
说起吃饭,言川又想起了刚才她做的那顿晚餐。
实话实说,那味道言川简直是不想回忆了,糖醋排骨是咸的,土豆丝是生的,番茄鸡蛋都炒焦了,他不是那种会打击人的人,更何况那顿饭还是她一心一意做出来的,他高兴得要命,哪里还会计较她做的味道不好,因此再怎么不好吃,他还是一干二净地吃完了。
但是吃完了,言川的脑海中还是有一种想法,如果,他是说如果,他回来的时候在飞机上吃了飞机餐就好了,再怎么不好吃,也不会有她做的饭味道那么的……奇思妙想。
果然啊,她真的一点做饭的天赋都没有。
言川搂着夏沐,微微地叹口气。
夏沐缩在他的身旁,静静地躺着,他的叹气声很低,但是她到底是听见了,小脑袋立刻凑过来,“怎么了?”
言川淡淡地勾勾唇,揉了揉她的头发,微微地笑,“没什么。”
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依然好看非常,温雅的光浅浅地流淌着。
夏沐的心一柔,身子软下来,安静地靠在言川的怀里。
“言川,你有没有想我?”夏沐垂着眼帘,声音很轻。
言川抱着她,都有些要睡着了,结果被她那么一问,又醒了过来。
他看着她,目光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
按照往常的她,绝对不会说这种话。
自从分别了两年,她和他的距离已经遥远得仿佛十万八千里,他以为,再也找不回以前那个开朗明媚的她,再次相见的时候,她恭敬礼貌地叫他言总,谦卑得就像和他从来不认识,那个时候,言川的心被狠狠地刺了刺,疼得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侧过身,目光深深地望着她,不言不语,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夏沐紧紧贴着言川的胸膛,感觉到硬硬的,热热的,有些烫,还有些害羞。
“言川?”她好不容易问出来,他怎么可以不回答她呢。
“为什么这么问。”言川搂着她瘦弱的身子,声音低低的。
夏沐顿了一会儿,垂下眼帘。
为什么这么问?
当然是因为……
夏沐回想起叶萱和自己说的话,眉顿时紧紧地拧了起来。
夏沐,你知道自己和言川之前最缺少的是什么吗?
真诚。
如果没有真诚,是不可能有爱的。
爱……
她爱言川吗?
好像是有一点。
人们说,喜欢是一瞬间的事,如果喜欢一个人超过一个月,那么就是爱了。
她想,自己是有一点爱言川的。
可是言川呢?
她不知道,她摸不透他的想法,她很怕如果自己先说出来,迎来的是失望。
夏沐埋在言川的心口,声音低浅,“因为我想你。”
因为我想你,所以我才想知道,你想不想我。
很久以前,言川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当时她不知道言川这样问自己的原因,但是渐渐的她好像明白了。原来等待一个人的回答,是这样的心情呀……期待的,紧张的,还有些心跳的。
言川望着她,怔了许久。
下一秒,他深深吻上她的唇。
“想,我也想。”他微微拧眉,声音有些微哑。
夏沐愣愣地望着他,之后淡淡地笑了。
她的脸红扑扑的,让言川很想再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虐一番。
既然都那么想了,不做像什么样儿。
言川望着她,灿灿地笑。
……
“言川……”夏沐躺在床上,楚楚可怜地望着身上的男人,“我困了……”
他第一次就折腾得厉害,她腿酸的要命,现在已经累了。
但是言川来了兴致,哪里肯放过她。
言川搂着她白嫩的腰,眼睛细长地眯起,“就一次。”
一次……
夏沐哪里肯相信他的话。
她和他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她又不想不知道他的性子,他说一次,怎么可能真的只有一次。
“言川,我不要了。”夏沐皱着眉,真的是累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但是言川才不管她说什么,折起她的腿,朝她压下来,攥着她的肩膀,吻得天昏地暗。
夏沐缩着身子,心乱如麻,热得厉害。
最后她被他折腾得什么力气都没有了,手扣着他的后背,一点点地滑下来。
……
结束后,言川抱着夏沐去洗澡。
冲了澡出来,夏沐浑身香喷喷的,言川给她吹头发的时候觉得心痒痒的,俯身又在她的脖子上没玩没了地亲着,夏沐被言川亲得发痒,但是言川又搂着她的腰,她没办法动。
“言川,不要弄了。”她拧着眉,红着脸说。
现在他一亲她,她就全身发软,根本就不受控制。
可是言川怎么会听她的,在其他的事上他也许会听她的,但是在床/事上,他基本上都是按照他的想法来的。
夏沐全身发热,被言川吻得红红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让他亲的,竟然从浴室里出来都不放过她。
“言川,我好痒啊。”夏沐皱着眉,感觉麻麻的。
“痒?”言川顿了几秒,眼眸幽深,哑声,“很快就不痒了。”
夏沐一顿。
言川说完,修长的手指朝她的浴衣里伸进来。
夏沐顿时全身一颤,唿吸都变得艰难。
“你不是说,叫我不要弄了?”言川低声,在她的耳边蛊惑地轻叹,“那我们……就做点别的,嗯?”
“……”夏沐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被一股炙热的浪潮席卷。
……
明媚的日光照耀在夏沐的脸上。
言川住的这个小区绿化很好,一户和一户隔得很远,种着许多植物。s市临海,亚热带季风气候,常年都是温暖湿润的,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但是别墅四周还是绿树繁茂的模样。
夏沐听见小鸟在枝头的叫声,欢快而繁杂。
她微微动了动眉,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
言川早就醒来了,一直都在看着她,见她要醒了,于是捂住她的耳朵,声音轻轻的,“乖,在睡会儿。”
他昨晚折腾得太晚了。
他原本答应她只是一次,结果到后面就没玩没了了。
最后一次她被他拱到落地窗前,身子一颤一颤的,哭得全身发抖,等到完事后回到床上,她缩在他的怀里,娇小的身躯微微发颤,言川看她被自己欺负得可怜,一方面怨自己,一方面又真的是收不住手,他向来是那种自制力很好的人,怎么一到她身上,就一点分寸都没有了。
最后他抱着她又哄又亲的,她才好了一点点,带着眼泪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他刚开始还不信,现在看来,真的是这样。
言川在心底几不可闻地叹气。
他眼帘低垂,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揉着。
夏沐窝在他的怀里,感觉暖暖的,全身软绵绵的。
她原本就困,被他那么一哄,很快就又睡着了。
言川见夏沐睡着了,赶忙腾出只手,把床边的窗给关了。
之后静静地抱着他,什么都不想,就这么定定的安稳了好一会儿。
等到夏沐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糟了!”夏沐拧着眉,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一起身,她就感觉身体像被碾压过一样,又酸又麻。
“好痛……”她紧紧锁着眉,按着自己的腰。
她都忘记了,昨晚折腾得太厉害,好像是两三点才睡的。
但是就算累又怎么样,累还是要上班去啊!
不然,王志刚逮到她,又要扣她工资了。
夏沐想着,摇摇头,拉开被子下床。
言川刚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看见她下来了,什么话都没说,径直把她抱回了床上。
“言川?”夏沐曲着身子躺在床上,望着言川,目光怔怔的。
言川脸色淡淡,把她刚刚穿上的脱鞋给剥了,把她抱到床中央,自己也上来,和她一起躺在床上,顺手拉上被子,把两个人都盖住。
一连串的动作让夏沐瞬间傻了眼。
“言川,你做什么?”她拧着眉看着他。
言川尖削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目养神。
“言川,我要去上班了。”夏沐垂下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我不去上班被发现了,会被扣工资的。”
她的工资本来就不够她花,有一部分要交房贷,一部分要给夏兰芝做生活费,剩下的就没几个钱,现在是秋天了,她还想买几套秋装呢,但是她前几天和苏小若去商场逛了逛,感慨自己真的是好久不回来,仅仅两年的时间,s市的物价简直是飞涨,她的工资涨幅完全追不上这样的物价水平。
夏沐低着头,有些无奈。
而言川向来讨厌她说这样的话。
她也不想想,她在哪里上班,她上班的地方,老板又是谁?
有他在,谁敢扣她的工资?
言川一方面觉得夏沐好笑,一方面又觉得她傻得可爱。
“不用去了,工资我付给你。”言川勾起唇角,目光清凉。
“你付给我?”夏沐惊讶地望着他,“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言川不以为然,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以后她嫁给他,做个全职太太,他还不是会每月给她零用钱。财务部的工作多累啊,言川又不是不知道,他才不想让他的心肝宝贝一直都呆在那里,虽然言川是个资本家,但是也知道底层员工被剥削得多厉害。
“总之,你不用想着去上班的事。”言川目光低垂,“我刚刚回来,想要呆在家里。”
他要呆在家里,为什么她也要呀?
夏沐觉得有些想不通,但是言川把她抱得那么紧,她根本就动不了,想出也出不去。
她转念一想,自己在和言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职务,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没了她,和言还不是可以照常运转,少上一天班应该没什么,反正她又不是没有旷过班,这么想着,夏沐越发地心安理得了。
夏沐窝在言川的心口上,心里有些乱,甜甜的。
两个人在床上又温存了一会儿。
到了中午,再不愿意起来,肚子终究是饿了。
夏沐被言川抱起来,搂着他的脖子,缩在他的身上,整个人都懵懵的。
言川抱着她下楼,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看两个人中午吃什么。
夏沐就像一个小婴儿一样,缩在他怀里,乖乖顺顺的。
言川揉了揉她的头发,让她继续在自己身上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很困,昨天折腾得太晚了,她不像言川,言川很少有没精神的时候,即使昨天他要了那么多次,他今早起来,依然看起来比她有精神多了。
夏沐搂着言川的脖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困得有些发懵,可是累是一方面,她的肚子还是饿了,现在好想吃点东西。
言川抱着她,腾出只手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吐司和牛奶。
夏沐直勾勾地看着言川手中的全麦吐司,把包装袋一起吞的心思都有了。
言川拿着吐司,想了想,又放回到冰箱。
“别啊。”夏沐拧着眉看着他。
他竟然放回去了?
言川淡淡地笑,又从冰箱里拿出袋红豆吐司。
“你什么时候买的?”夏沐望着他手中的红豆吐司,眼神越发地直。
“昨天和你去超市的时候。”言川说。
夏沐的心一顿。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究竟买了多少东西啊。
她这个人时常是迷迷煳煳的,不比他,总是那么的清醒。
想起叶萱和她说的话,爱情都是互补的,这样傻傻的她,其实找一个像言川这样聪明又清醒的人,实在再适合不过了。
她喜欢言川的清醒,那么言川呢,他现在可以忍受她的迷煳,可是以后怎么办,人心总是会变的,她不敢保证,万一有一天,言川喜欢上像秦允之那样美丽优雅的女人,她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夏沐的心有些不安。
言川抱着她来到餐桌旁,把吐司打开,牛奶倒出来。
他把吐司切成一小片的,递到她嘴边。
夏沐早就饿得不行了,吃了一块,觉得味道真是不错。
她最喜欢红豆味的吐司了,也不知道言川买红豆吐司,是巧合,还是早就知道了。
但是其实言川真的知道夏沐喜欢吃红豆吐司的事实。
三年前她和他同在柏盛的时候,她每天的早餐不是小笼包就是红豆吐司,他记得清清楚楚。言川看得出来,即使过了三年,她的这个习惯也没改。
见她吃得津津有味,言川又递给她一块。
夏沐被言川抱在怀里,一片片地喂着吐司。
渐渐的,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又不是不会自己坐,干嘛要言川一直抱着呢,从早上抱到现在,就连她都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
“言川,放我下来吧。”她看着他。
但是言川在这种事情上基本不会听她的,又递给她吐司。
“言川!”她拧眉。
言川把吐司放得更近。
夏沐别过脸,不愿意吃。
她想下来,自己坐。
“宝贝儿,你不吃,我就要喂你别的了。”言川眉毛轻挑,眼睛细长地眯起,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他当然知道她想下来,但是他不想,他想了她好久好久,现在时时刻刻都不想离开她。
言川长得好看,笑起来更是好看。
夏沐望着言川的笑容,整个人都一愣一愣。
虽然她猜不透言川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但是按照她之前的经验,如果言川没理由地笑了,一般后面会有什么阴谋。
夏沐抿着唇,忽然就不动了。
言川淡淡地笑,把她额前的发丝别在耳后,又给她喂了片面包。
虽然他想一直抱着她,但是她不肯他也不能强迫她,于是想了想,还是不舍地松手了。
他拉了把椅子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旁边。
言川觉得只吃吐司和牛奶有些单调了,转身又煎了两个荷包蛋,放到她的盘里。
他煎的荷包蛋很好看,圆圆的,泛着金黄,不过生也不过熟。
“你还会煎鸡蛋?”夏沐吃惊地望着他。
言川到底是一个人生活久了,很多东西都会,饭其实也会做一点点的,但是做的不怎么样,只会简单炒几个菜,最重要的是他觉得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所以厨房几乎都不进来,现在煎个荷包蛋给她,觉得手都生了不少。
“吃吧。”言川给荷包蛋淋上点酱油。
“你不吃吗?”夏沐抬起头看着他。
言川摇头。
他口味偏淡,鸡蛋无论哪种做法,他都觉得有腥味,所以基本上是不吃的。
“可是我吃不掉啊……”夏沐看着盘子里的鸡蛋。
其实她也只吃得掉一个,一个半是最多了,但是言川怕她吃不饱,非要煎两个出来。
夏沐吃完了吐司又吃了鸡蛋,最后还剩下半个,实在是吃不了了。
她坐在椅子上,肚子好撑好撑,但是言川又不吃鸡蛋,浪费了多可惜啊。
夏沐盯着盘子里的蛋,两眼发愣。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言川把她盘里的半个荷包蛋给夹走了。
夏沐一愣。
她转过脸,看见言川把她剩的荷包蛋给吃掉了。
她望着他,嘴巴瞬间也张得像一个鸡蛋大。
“你不是不吃鸡蛋的吗?”夏沐聋拉着脑袋,困惑地看着他。
再说她都吃过了,他竟然也不嫌弃。
“你吃过的味道不一样。”言川说。
“有什么不一样?”夏沐一愣。
言川走过来,搂着她的脖子,在她的唇上轻轻地亲了一口,低声,“很难讲清楚。”
他的沐沐有多美味,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也只能他一个人知道。
……
吃完了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夏沐完全被苏小若给影响了,从前她也是不喜欢看这种爱情连续剧的,觉得男主角和女主角整天腻来腻去的好无聊,但是她现在才发现,即使整天和言川在一起,她也不会觉得无聊。
电视上男主角正在雨中和女主角告白,夏沐看着出神了,眼睛定定地一动不动。
言川对这种连续剧一点兴趣都没有,心思也不在电视上,一点点地梳着她的头发,不时又摸摸她的后背。
等到男主角和女主角告完白,剧情又发展到了另一幕。
男主角和女主角回到家里,一进门就**地吻着,等到了卧室,两个人都脱得衣衫不整,最后男主角抱着女主角,一边吻一边压倒在床上。
看到这一幕,夏沐的脸瞬间悄无声息地红了。
好奇怪,她又不是没和言川做过这样的事。
但是看到电视上的主角在做的时候,她脸瞬间就红得不像样了。
“我们换台吧……”夏沐的声音小小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为什么。”言川玩着她的头发,语气淡淡,“不是你要看的?”
“……”夏沐红着脸,“我现在不想看了。”
“哦?”言川抬起头,目光回到电视上,发现男女主正在**地吻着。
原来是这事儿啊。
他家小绵羊脸皮真薄呀,随随便便看个电视剧就害羞了。
言川心里笑笑。
如果她没脸红,他可能就这么放过她,但是她那么害羞的模样,他瞬间就想逗逗她了。
“可是,我觉得蛮好看的。”他淡淡地说。
夏沐一愣。
“好看?”她很难相信言川会觉得这种电视剧好看。
言川点头,“我觉得好看,不要换了。”
说完,他恰似体贴地抚摸着她的头,“继续看吧。”
夏沐哑然。
一回头,发现男女主吻得更热烈了。
女主角还非常配合地发出呻/吟声。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暧昧旖旎。
夏沐的心瞬间咯噔一下,脸越烧越烫。
现在的电视剧尺度都那么大吗,竟然还放这种情节……
夏沐咬着下唇,害羞得厉害。
就在她琢磨着怎样才能让言川换台的时候,女主角竟然发出了绵长的叫声。
夏沐的脸一瞬间红得滴血。
她才不管言川要不要换台,直接把遥控器给抢过来。
但是还没按到换台键,手就被言川给按住了。
夏沐抬起头。
言川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深邃幽暗,好像沉淀着静静的东西,情绪起伏得让她很难摸透。
“沐沐,你在害羞什么?”他静静地望着她,声音微哑。
夏沐一怔。
她看着言川,顿时一个字都讲不出来了。
是的,她的确是在害羞。
时至今日,无论她和言川发生了多少次关系,每当提起的时候,她总是感觉到害羞。
她知道自己和言川已经很接近了,至少,他们的**非常接近,但是长久以来夏沐总是感到羞愧和不安。
每每想起自己最初接近言川的原因,以及言川将来会娶她的可能性,夏沐的心底就不安害怕,彷徨得可悲。
她怔怔地望着言川,脸一点点地垂下来。
言川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间。
她瘦,身上没有什么肉,他抱她总是抱的很轻松。
言川摸着夏沐的后背,指尖很温柔。
“沐沐,不要害羞。”他搂着她的腰,手伸进她的下摆,缓缓地揉捏着,“你是我的女朋友,和我做这样的事天经地义。”
她害羞,他反而觉得自己和她始终是生分。
夏沐低着头,陷入了思绪的陷入。
她根本就没想到,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言川已经进入了主题!
“言川……”夏沐皱着眉,热得要命的。
言川目光凉淡,眼底却有暗欲静静地流淌着。
他微微勾起唇,抱起她,把她压倒在沙发。
……
一晃就到了下午。
言川抱着她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给她吹干头发换了裙子。
夏沐坐在床上,整个人都粉粉的,懵懵的。
从客厅折腾到卧室,除了言川,真的没谁了。
夏沐头晕眼花,倒在床上,觉得累得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言川换了套西装,神清气爽的。
夏沐靠着枕头,看着言川在系领带,看着看着,又睡着了。
这都吃饭时间了还睡。
言川皱皱眉,走过去掐了掐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夏沐被他亲得几乎窒息,立刻就醒了,皱着眉看着他,整个人委屈得要命。
言川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宝贝,我们出去吃饭吧?”
夏沐听了,沉沉地叹口气,“我不想吃。”
她现在好累好累,只想睡觉。
“嗯?”言川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力道不轻不重。
夏沐忍不住叫了一声,“言川,你干嘛打我……”
“因为你不听话。”言川皱着眉,脸色有些严肃。
现在不吃饭,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又饿了。
夏沐委屈极了,看着言川,眉紧紧拧起,“还不是因为你又折腾我,如果你不那样折腾我,我就不会那么困,就不会累到不想去吃饭。”
她说的理直气壮。
一连串的话听得言川一愣一愣。
小丫头果然是和他在一起久了,胆子也越来越大了,换做以前,她哪敢这样和他说话?
言川的心里有些好笑,看她委屈地红着脸,唇角的笑意越发地浓了。
“好,那你想我怎么折腾你?”他看着她,笑意泛滥。
夏沐一顿。
下一秒,脸腾一下红了起来。
“你想……这个姿势,还是……这个姿势?”言川说着,翻过她的身子,又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夏沐的脸红得要爆炸了!
她早就说过,别看言川平日里冷冷清清的,话也不多说一句。
言川和她在床上的时候,简直……要多禽兽就多禽兽!
夏沐害羞死了,推搡着他,但是她力气笑,哪里抵得过他,很快又被言川给拽回怀里,抱得更紧。
“穿件外衣和我去外面吃饭?”
他昨晚已经尝过她的手艺了,味道和他想象的差不多,总之他最近不是很想尝试了。
夏沐气结。
她可以说不吗?
当然不,如果她说不,言川铁不定又要怎么折磨她!
夏沐无奈地点头。
言川放开她,她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
一碰到床,夏沐瞬间就不想动了。
言川的床好软好软,还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她好想现在就一头睡下去。
“下来。”言川看她半会儿不动,没了耐心。
她那么磨蹭下去,等到出门,不知道都几点了。
“我不要……”夏沐闷在被窝里,舒服得快要化掉了。
“你不下来,我上去了。”言川云淡风轻地说。
夏沐一听,立刻没了睡意,飞快地下了床。
拿起放在床头的外衣,乖乖地穿了起来。
她睡意朦胧,把外衣扣子系的乱七八糟的,言川简直不忍直视,走过去把她的扣子打开,又一颗颗地系好。
说到底,他自己也觉得奇怪,这个女人不聪明不性感不漂亮不可爱,也不温柔体贴,还总是笨手笨脚的,他到底爱她哪一点了。
言川想到这里,又一个劲儿地摇头。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喜欢她,她再怎么不好,在他看来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算了,就是她了。
言川叹口气,把夏沐从床上抱下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站在地板上,腿一软,差点摔倒。
言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笨。”言川拧着眉,冷冷地说了一个字。
夏沐气死了,抬起头看着他,“还不是因为你。”
如果他不那样折腾她,她就不会现在走路都打飘。
“好,怪我。”在这种事情上,言川向来承认得很干脆。
好久没见她,他有些收不住手,这也是事实。
夏沐看着他,盯了好一会儿,说道,“你就穿这套出去呀?”
“不然穿什么?”他通常都是穿西装的,并且要和她去餐厅,穿得正式点也是应该的。
“我是觉得……你可以穿点别的。”夏沐皱着眉。
虽然言川很好看,但是他一天到晚都穿西装,感觉冷冰冰的,让人难以接近的样子。夏沐知道这就是言川的性格,他不是很爱说话,整个人气质也是淡而冷的,但是她却还是有些希望,言川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能够保持放松的状态。
“你想让我穿什么。”言川问。
夏沐眨眨眼睛,“你除了西装还有什么?”
他很少看见她穿西装以外的衣服。
在她眼中,他的风格实在是太单一了。
言川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映入夏沐眼帘的,是一排排烫得工整的西装,还有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的衬衫和领带。
全部是黑色和灰色,而且每一套西装的款式几乎没有区别。
夏沐回想起叶萱和自己说过的话。
叶萱评价言川,说言川是一个偏执的人。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至少,他始终如一地喜欢黑咖啡,衣服的喜好也从来没有变过。
夏沐看着言川的一排西装,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只有这些?”她看向言川。
言川点头。
夏沐傻眼了。
这样看来,无论言川穿哪一套,效果都是差不多的。
但是不知道怎么打,她的心里有个小恶魔,就是想让言川穿穿看别的衣服,找来找去,夏沐找到一件墨蓝条纹衬衫,设计很好看,简约大方的,感觉会很适合言川。
夏沐眼睛一亮,把衬衫抽出来,“你穿穿看这件?”
言川的目光落在夏沐的手上。
眉瞬间一紧,“不穿。”
夏沐愣了一下,“为什么?我觉得这件衬衫很好看,很适合你。”
言川有些无语。
这件衬衫哪里适合他了。
花里胡哨的,他不喜欢这种风格。
更何况,这件衬衫还是去年生日的时候,那个人送的……
想想那个人言川就有点烦躁,夺过夏沐手里的衬衫,塞了回去。
若不是碍于情面,按照他的性格,早就把衬衫给扔了。
“你怎么又放回去了。”夏沐不死心,把衬衫拿出来,想了想,在言川面前撒气娇来,“言川,你穿给我看嘛……”
那么好看的衬衫他怎么都不穿,一直放在柜子里,怪可惜的。
夏沐郁闷地想着。
但是言川才不觉得。
他之所以不想穿这件衬衫,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因为这件衬衫,其实是秦允之送的。
但是言川不怎么想告诉夏沐这件事,不然他相信,夏沐肯定又要胡思乱想了。
他在心底叹口气,想了想,还是拿过她手中的衬衫。
“我穿。”他真是怕了她了,竟然还和他撒娇,他再硬的心也软下来了。
夏沐看言川同意了,笑嘻嘻地看着他,很高兴的样子。
言川揉了揉她的头发,把西装换下来,换上了这件墨蓝色的衬衫。
“多好看呀。”夏沐看着他,忍不住感慨道。
果然啊,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言川身材很好,一米八几的个子,五官又长得那么精致,把这件衬衫驾驭得非常好。言川其实什么风格都适合,但是他却一直都穿黑色西装,夏沐觉得真是无聊极了。
以前肖逸还信誓旦旦地和她说,言川最喜欢白色,但是事实上她现在才发现,言川的衣柜里几乎就没有白色的衣服,就算有,也非常少。
夏沐望着言川,有些发怔。
下一秒,言川拿起她的手,把她压在了柜子上。
“言川?”夏沐望着他,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不解。
“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夏沐一愣。
言川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双丹凤斜飞的桃花眼温雅静谧,好看非常。
“我说……你很好看。”她低下头,声音小小的,脸有些烫。
言川笑了。
听到她那么说,他笑得很高兴。
至少这证明了一件事,她并不只是因为钱而和他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言川的心底瞬间释然了许多。
夏沐见言川笑得那么开心,脸色很困惑。
言川把她按在衣柜前,俯下身亲了她一口,笑容清淡,“走吧。”
夏沐“嗯”了一声,微微地点头。
……
来的一家粤式餐厅。
夏沐在香港呆久了,口味也是偏粤式,言川不一样,言川喜欢吃西餐,但是现在他们在一起了,所以大部分时候,去哪里吃饭都是依着她的口味来的,这家餐厅言川带她来过一次,她很喜欢,把东西全部吃完了,于是言川又带她来了。
点完菜以后,夏沐静静地看着言川,望了好一会儿。
言川以为自己的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低下头看了一眼,发现什么也没有。
因为他的举动,夏沐不禁微微地笑了。
言川顿时皱眉。
他家小绵羊,真的是……傻傻的。
夏沐嘻嘻地笑了一会儿,心情很好的样子。
“言川,你喜欢白色吗?”她想了好久了,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她一直认为他是喜欢白色的,但是今天看了他的衣柜,发现言川基本就没有白色的衣服。
既然如此,肖逸为什么信誓旦旦地告诉她,言川最喜欢白色了。
言川听到夏沐那么问,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早就猜到,总有一天,她会亲口问他这件事。
喜欢白色?
他从来就不喜欢白色。
他是一个内敛的人,喜欢的颜色都是深色系的。
如果说他喜欢白色,原因就只有那一个了。
言川的脸色淡淡的,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一瞬间他好像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原本还想问几句。
但是看言川的表情很微妙,于是她也不打算再问下去了。
关于喜不喜欢白色的问题,言川好像不愿意回答。
但是这个问题,真的有那么难以回答?
夏沐淡淡地垂下头,有些落寞。
点了盘龙虾,言川细心地给她剥皮,再一个个地夹到她盘子里。
夏沐望着言川,觉得言川虽然大部分时候很沉默,但是这样沉默的言川,内心其实很温柔。
这么想着,之前的委屈又瞬间不见了。
她这会儿已经饿了,于是低着头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这家餐厅的龙虾很正宗,味道很好,她一会儿就吃得干干净净。
她高兴言川也高兴,看她吃得块,皱着眉叮嘱道,“慢点。”
夏沐“嗯”了一声,点点头,又继续低头吃东西。
这个小笨蛋……
言川摇摇头,在心底感慨,递了张纸巾给夏沐。
夏沐饥肠辘辘,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好好吃东西,现在哪里管的上别的,一直低头勐吃。很久以前,夏兰芝告诉她要在言川面前做个淑女,但是和言川呆了那么长时间,夏沐好像早就把“淑女”两字扔到十万八千里。
夏沐也想过,在这家餐厅会不会遇到熟人,但是她没想到,遇到的熟人竟然会是秦允之。
而言川,见到秦允之的那一秒,冷静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言川,你也来这里吃饭?”秦允之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裙子,好看极了。
言川点点头,脸色很淡。
“我也和朋友来这里吃呢,这家餐厅的龙虾味道很好。”秦允之的笑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优雅。
“吃过了。”言川的脸上几乎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样呀。”秦允之顿了顿,目光游离到言川的身上,先是一愣,之后微微地笑了,那种笑容,在夏沐看来,有种惊喜和欣慰。
“言川,你竟然穿了这件衬衫。”秦允之微笑着看着言川,“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穿这件衬衫了。”
当时秦允之送言川这件衬衫的时候,是没有指望有一天言川能把衬衫穿在身上的,因为言川的心底只有夏沐,不是夏沐送的东西,言川向来都不会要的,言川之所以会收下这件衬衫,全是因为当时还有言川的父母在场,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别的原因,言川一定会把衬衫收下。
秦允之望着言川,目光情愫满满,“言川,你穿这件衬衫很好看。”
“谢谢。”言川淡声。
他不多说一个字,没有想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言川别过脸,看向秦允之的身后,声音凉淡,“你朋友在等你了。”
“没事,让他等吧。”
“让别人等那么久,不是很好吧。”言川看着秦允之,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不咸不淡。
话音一落。
秦允之的脸色瞬间一僵。
几秒后,她淡淡地笑,“那我先走了。”
言川不迟疑地点头。
秦允之抿抿唇,转身走了。
整个过程,秦允之都没有和夏沐打过招唿,好像夏沐压根就不存在一样。
但是夏沐却从中听出了什么。
“这件衬衫,是秦允之送的?”她看着言川,惊愕地皱眉。
言川目光漠然,沉默地别过脸,“嗯”了一声。
夏沐一怔。
难怪,言川不想穿这件衬衫,原来是因为衬衫是秦允之送的。她觉得这件衬衫好看,一直都求他穿,最后他才勉勉强强穿上了。
夏沐现在的心情,简直别提多复杂了。
有些内疚,还有些高兴,五味杂陈的。
“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低着头,感觉自己和言川之间又有隔阂了。
言川总是什么都知道,把一切掌控得非常好,可是她呢,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个白痴一样。
夏沐知道自己笨,但是像这样的挫败感,是从来没有过的。
言川沉默了许久,过了几分钟,声音有些清冷,“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让你知道。”
夏沐一顿。
抬起头,对上的是言川淡漠的目光。
她的心一瞬间重重一沉。
……
一顿饭吃得酸酸涩涩的。
夏沐和言川从餐厅里出来,一路无话。
就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言川站在街边,抬起头看着天边的一轮明月,目光微凉,“肖逸之所以告诉你我喜欢白色……”
“是因为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穿的衣服是白色。”皎洁的月光落在言川的脸上,映照着他好看的容颜。
他的声音静静的,比这静谧的夜晚还要安静。
轻轻浅浅地落在夏沐的心里,就像冬日里温热的阳光,暖暖地化开来。
夏沐微微张口,怔怔地望着言川。
过了几秒,她欣慰地笑了。
内心柔软如棉。
……
真的是秋天的模样了,树木和天气都变得一点点地萧瑟起来。
秋天,真是一个再感伤不过的季节了。
夏沐坐在咖啡厅里,安静地看着对面的苏小若。
苏小若和白帅哥的爱情闹得轰轰烈烈,到现在终于是尘埃落地了。
原来白郝和之前的那个女人果真有暧昧,苏小若是什么脾气啊,虽然她再怎么颜控,再怎么喜欢高富帅,再怎么钟意白帅哥,也不愿意做一个小的,当一个可怜兮兮的备胎,于是就一咬牙,正式和白帅哥提出了分手。
周蓝蓝是财务部的资深剩女,30多岁了还没结婚,但是阅人无数,在看人这方面比夏沐和苏小若都精准多了,夏沐有时候会觉得,周蓝蓝就是另外一个叶萱,只不过,周蓝蓝没有叶萱那样的妖精和洒脱。
“你怎么就这么把他给放了!”周蓝蓝和办公室里的人关系都好,对苏小若的感情也知晓一二。
“不把他放了,我还能怎样?”苏小若和白帅哥分分合合了那么久,早就心灰意冷了,完全没了之前在酒吧里砸人家场子的力气。
“能怎样,当然是从他身上捞点什么好处过来呗!你都和他分手了,他难道就不该给你一点补偿费?”周蓝蓝说。
“补偿费?”苏小若拧眉,“算了吧,我又不缺钱,和他要补偿费干嘛?”
“我说小若子,你有没有脑子?两个在一起,要么谈情,要么谈钱,少了一样,就拿另一样来弥补亏损,多正常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听到这里,夏沐的脸色顿了顿,拿着咖啡杯,心底不是滋味。
“可是,我真的没打算要他的钱。”苏小若皱眉。
“什么?”周蓝蓝一顿,“你刚开始不就是因为他是高富帅才和他在一起的么,现在又说自己不要他的钱?再说他和那个女人出轨,给你这个前女友点赔偿金,也算是精神损失费好不。”
苏小若这手分得真的很干脆,发了个短信过去,白郝想都不想就回了个“好”,苏小若原本以为白郝还会挽留她几句,如果他真求她,她可能矫情矫情也就算了,但是事实上,白郝可比她想象的要冷酷多了,完全一副“你要走就快走,别耽搁我时间”的姿态。
苏小若撑着下巴,搅着杯里的咖啡,没什么精神,“算了,我有些累了,不想和他计较这些。”
苏小若过了这个月也23岁了,这23年来,她一直都盼望着自己的真命天子可以骑着白马翩然而来,幻想过,喜悦过,悲伤过,千回百折,她才勐然意识到,从前的自己有多天真,多单纯,多么与世无争。人活在世界上,是一件很现实的事,遇上一个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共度一生,是再过艰难不过的事了。
遇见白郝,是她梦的开始,也是梦的结束,苏小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么多年,也该醒过来了。
苏小若脸色低沉,目光沉甸甸。
夏沐望着苏小若,知道她心情不好,有些担心,“小若,你别灰心,说不定,以后会有更好的……”
苏小若看着夏沐,微微一笑,“谢谢,我不会灰心的。”
分手了又怎样,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千千万万,好男人一大把,她干嘛把青春吊死在白郝身上。
说到底,她又不是言川,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能像言川一样。
苏小若苦笑道,“夏沐,我有些时候还真羡慕你。”
“羡慕我?”
“嗯。”苏小若点头,“你看你多好啊,言川对你那么好,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安安静静地呆在他身边就够了,不像我,还要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白郝被抢走。”
“哦不对,他现在已经被别的女人给拐走了。”苏小若淡然一笑,身心俱疲,“算了,我就当作扔了个垃圾,有人想要捡就捡吧,老娘懒得要了。”
话音一落,周蓝蓝就鼓起掌来,“霸气!”
夏沐觉得这爱情的杀伤力真的好大啊,就连向来大大咧咧的苏小若说话都不像平时了。
“小若,其实,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她说。
“难不成,你觉得言川对你不好?”苏小若问。
夏沐摇头。
她觉得言川对自己已经足够好了,言川不会说太多的话,但是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只是,她的内心总是很惶恐,这么优秀的言川,会有被抢走的一天。
言川的周围,像秦允之那样的女人太多太多了,她不能保证,有一天言川厌倦她了,会和那样的女人结婚。
苏小若叹口气,悠哉地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我说啊,夏沐你就是不知足,你都有言川了,怎么还觉得自己不够好。”
言川,可是多少女人心目中的男神,又帅又优秀,除了有一点点高冷,真的一点缺点都没有了。
不知足?
夏沐顿了顿。
她这个人,是在不知足吗?
她不知道,只是长久以来,她的心中都是想嫁给言川的。
一直在旁边默默玩手机不参与话题的周蓝蓝,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了。
“人生不可重来,贪婪有何不可?”周蓝蓝抬起自己的拿杯苦艾酒,笑意微然。
夏沐瞬间一怔。
人生不可重来,贪婪有何不可?
……
苏小若没心情上班,向王志刚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准备去国外玩一玩,散散心,王志刚是什么人啊,虽然为人好色,但是到底是兢兢业业的,一般人和他请假,分分钟就被骂得滚出来,更何况苏小若这次还是因为失恋想跑出去玩。
夏沐想,苏小若肯定是拿不到假条的。
哪知道,最后苏小若真的拿到了请假批准,上面还有王志刚的亲笔签名。
“你怎么做到的?”夏沐惊讶。
王志刚那老头,上次还骂过她,她现在见面都尽量绕着走的。
再说王志刚又不喜欢苏小若,怎么可能给她开后面。
“我去找了秦允之,然后,这事儿就成了。”苏小若笑。
秦允之……
夏沐立刻明白了。
秦允之的魅力,可是没有哪个男人挡得住的。
“你准备去哪儿?”夏沐问。
苏小若一个人去哪儿能玩一个星期。
“不知道啊,泰国或者日本吧,到时候给你带礼物哦~”苏小若笑嘻嘻的,“还有啊夏沐,我可能有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需要拜托你呢……”
夏沐一愣。
……
果然,一回到家,言川的脸色就难看得厉害。
“我不喜欢狗。”言川皱眉。
他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什么猫猫狗狗的,不仅脏,还会掉毛,想想就觉得可怕。
“可是……苏小若要出去旅游,这只狗没有人照顾。”夏沐看着言川,又低头看着怀里的泰迪。
这只泰迪犬是苏小若年初买的,到现在已经八个月了,苏小若的父母不在国内,苏小若又要出去,狗就没人照顾了。
夏沐原本也想着把狗回去,但是一想夏兰芝多讨厌动物啊,之前夏南山喜欢养鸟,夏兰芝觉得鸟叫声烦,整天骂个不停,更何况还是这种会跑会跳的泰迪犬。
夏沐想来想去,只好把狗带来言川这里了。
看得出,言川很嫌弃的样子。
“不能送去宠物保健院么?”言川的眉越发地紧。
带别的狗就算了,竟然还带泰迪,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送去宠物保健院多可怜啊。”夏沐抱着狗,看着它上面的粉色蝴蝶结。
宠物保健院的猫猫狗狗那么多,把狗送去那里怎么能照顾得好,何况这只狗是苏小若的宝贝,要是有什么闪失,她可没办法向苏小若解释。
夏沐把狗放在地板上,微笑着说,“言川,你看它多可爱,我们就把它留下来吧。”
泰迪跑到言川跟前,嗅着言川的脱鞋。
言川的脸色有些黑。
一抬眸,夏沐正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就一个星期,我会好好照顾它的。”夏沐诚恳地望着言川。
一双明亮的眼眸清清亮亮的,言川再硬的心也瞬间软下来了。
罢了罢了。
言川闭着眼睛,头疼得厉害。
“言川?”夏沐试探性地问。
“想留就留吧。”他也是拿她没办法,只好顺着她了。
夏沐高兴极了,从地板上跳起来,一蹦三尺高地跳进言川怀里。
言川一把抱紧她,她像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
看她高兴了,言川微微一笑,心底连连叹气。
……
晚上吃饭的时候。
夏沐吃着吃着,总是忍不住回头去看那只狗。
言川皱眉,一本正经地敲桌子,“好好吃饭。”
东张西望的,到时候又卡到了。
夏沐委屈地撅嘴,想了想,说道,“我们给它喂点什么吧。”
狗狗在旁边看着他们吃,看起来怪可怜的。
“你打算喂什么?”言川看她吃饭一直不专心,没耐心地放下筷子。
夏沐没答话,从桌上夹了块鸡腿,拿了个碗装起来,放在了地上,但是还没递给狗狗,就被言川给止住了。
“怎么啦?”夏沐看着他,单纯地问。
“你难道不知道,狗不能吃鸡骨?”言川的眉越发地紧。
这个傻丫头,给别人照顾狗就算了,也不知道买几包狗粮,竟然就这么给抱回来了,晚上这狗要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能吃鸡骨?”夏沐瞪大眼睛。
她没养过狗,对养狗这种事情什么都不清楚,见狗狗饿了,就没头没脑地夹了块鸡腿。
言川气结,把碗端起来,重新放在桌上。
“禽类骨不适宜喂犬。因为禽类的骨头很硬,而且细长,犬在吞食时弄不好就会卡在喉咙或食道。再说那只狗那么小,你喂它那么大的鸡腿,它吃得动么?”言川严肃地说。
尤其是一些小型犬,咽喉和食道较细,经常发生被鸡鸭鹅骨刺穿或卡住而致命的事故。
到时候真出了什么幺蛾子,她肯定又要着急了。
言川想想就觉得头疼,他就知道她什么都不懂,到后面还不是要他来照顾。
平日里照顾她就算了,现在还多了一只狗。
言川这头,越想越疼了。
“那喂它什么?”夏沐从地板上站起来。
“待会儿去超市给它买几包狗粮,顺便再买个狗窝。”他可不想晚上和她亲热的时候,还有一只毛绒绒的东西在看着。
夏沐想想觉得言川说得对。
说到底还是言川考虑的周全,话说这些东西她怎么都想不到。
她果然……果然还是太笨了。
夏沐在心里叹口气,又坐回椅子。
言川给她夹了块排骨,正色,“好好吃饭,别东张西望的。”
那只狗有那么好看么,有他好看?值得她望来望去的。
“嗯。”夏沐点头,拿起筷子乖乖吃饭。
……
晚上睡觉的时候。
两个人洗完澡出来,言川在床上搂着夏沐的腰,摸着摸着就有些热了。
“沐沐……”他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把她上衣的下摆给撩开。
夏沐羞答答的,“嗯”地应了一声,乖乖地凑过来。
言川抱着她的小脑袋,手在她的腰上摸来摸去,一点点地褪去她的睡衣。
但是渐渐的……他摸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言川的手瞬间一缩。
睁开眼。
果然,就是那只该死的泰迪!
言川的脸色,简直多难看就多难看。
“怎么啦?”夏沐害羞地睁开眼睛,见他不动了觉得奇怪。
转过身,发现身后有一只毛绒绒的小东西。
夏沐瞪大眼睛,瞬间也傻掉了。
苏小若的那只泰迪狗,正看着她和言川,欢欢喜喜地摇着尾巴呢!
“它,它怎么上来的。”夏沐看着狗,傻眼了。
言川的唇角微微一扯,“你不是把她关阳台了?”
夏沐愣了愣,“对啊。”
“是不是忘记锁门了。”言川问。
“……”夏沐说不出话来。
她记不得了。
好像关了,又好像没关。
看现在的情况,肯定是忘记关了。
“我,我再把它放回去。”夏沐磕磕巴巴地说,翻身从床上起来。
言川见她慌慌张张地抱着泰迪跑出去,不禁沉沉地叹气。
这只泰迪,果然就不该带回来。
正在兴头上就被打断了,这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过了一会儿,夏沐气踹吁吁地回来了。
“我关好了,这次它不会出来了。”她认真地说,就怕他一生气把狗给扔了。
言川心里痒的厉害,什么泰迪狗,他才懒得管。
把她从地板上捞起来,又压回床上,把她上衣的扣子解开,大手揉捏着。
“言川……”夏沐被压在枕头上,害羞得红了脸。
言川按着她的肩膀,在她的唇上吻了吻,目光温浅,“宝贝,我今天真是想死你了……”
今天工作了一整天,就想着晚上和她好好温存一下。
夏沐的脸很烫。
攥着言川的手臂,害羞得抬不起头来。
言川在她的脸颊上,下巴上,脖子上亲来亲去,亲得她浑身都颤抖起来。
天时地利人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言川微微地笑着,一双桃花眼温润肆意,很是好看。
“宝贝,腿再张开一点……”他的手杵在她的肩窝,哑声。
夏沐害羞死了!
但是他的声音蛊惑得要命,她完全是无意识听从他的话。
她以前就说过,别看言川平日里一副正人君子不近女色的模样,和她在床上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衣冠禽兽!
夏沐红着脸,一点点地打开腿……
她动作慢吞吞的,言川心急火燎的,根本就等不及,压着她的肩膀,准备直接进入主题。
哪知道下一秒,耳边又传来了熟悉的狗叫声。
夏沐僵直了身子,和言川大眼瞪小眼,完全惊住了!
果然一转身,那只毛绒绒的泰迪犬又进来了,在夏沐和言川旁边,不害臊地看着呢。
它的眼睛黑熘熘的,一脸的懵懂加好奇。
夏沐脸烫得快要可以煮熟一个鸡蛋,都不敢看言川,翻过被子,捂住了脸。
而言川此时此刻,连杀人,不,杀狗的心都有了!
他和这只狗上辈子结了什么怨,三番两次打扰他的好事?!
言川咬咬牙,别过脸,发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已经把脸给捂住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的心一阵邪火。
下床,把狗拎出去。
回来后,把门牢牢锁上。
夏沐一直都缩在被子里,被言川拔开被子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言川,我……”她真的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刚才又忘记锁门了!
夏沐觉得自己真是蠢得可以,言川肯定也拿她无奈了。
言川倒没有觉得无奈,只是觉得气死了!
刚才的气氛那么好,天时地利,人和的,她竟然又把狗给放进来了!
言川耐着性子,抓住夏沐的手,质问,“你就那么想让那只狗来看我们亲热?”
他的声音冷冷静静的,夏沐瞬间红了脸。
“不是……”
“你就那么想让你老公ed?”言川彻底火了,冷声道。
“……”夏沐说不出话来。
什么老公呀……
她和他还没结婚呢……
夏沐羞羞答答的,害羞地低下头。
言川快要被气死了,把她的小脑袋给扳过来,“问你话。”
“?”夏沐傻傻地看着他。
“我说,你就那么想让你老公ed?”他一字一顿,又问。
夏沐答不上来。
讲真啊,如果她以后真的和言川结婚了,他ed了,她不就守活寡了吗?
她年纪那么轻,才不想守活寡呢……
夏沐想想就觉得害怕,立刻连连摇头。
言川这心底火气大的啊。
既然不想让他ed,干嘛还三番两次地把狗放进来!
他现在真是又气又委屈,拿起被子翻过身,看都不看她了。
夏沐躺在床上,见言川翻身睡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转身拉住言川的手臂,“言川?”
“……”侧卧着的人不说话。
夏沐知道,言川肯定又生气了。
其实言川很少生气的,上次他那么生气,还是因为她和叶司白搞暧昧的时候。
夏沐觉得自己惹言川生气不好,但是这次言川生气的原因实在是太好笑了,她压根就没有办法不发笑。
“言川,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她这个人本来就迷迷煳煳的,搞不清楚状况,说是回去关狗的,结果又把狗给放回去了。
当又看到泰迪的时候,她也差点被吓死了。
“言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夏沐从背后抱住言川,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说着说着,她主动地凑上来,贴着言川的后背,温温顺顺的。
这一次,言川真的不得不理她了。
“把狗给送回去。”言川背对着夏沐,声音冷静。
夏沐愣了一下。
下一秒,眉紧紧拧起,“不行。”
不行??
言川翻过身,看着她,脸色难看得厉害。
夏沐的表情很认真,“言川,我已经答应苏小若了,我把狗送回去,就是言而无信。”
再说苏小若要去旅游,她家又没人,把狗送回去让谁照顾?
夏沐皱着眉,搂着言川的肩膀,“言川,你就忍一忍好不好,就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
这才第一天他就受不了了,竟然还让他再忍一个星期!
言川简直要气死了。
过了很长时间,他都没答应。
夏沐有些急了,“言川……”
言川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疼得厉害。
他转过身,冷声,“你求我,我就答应。”
夏沐一愣,“怎么求?”
“你说呢。”言川一双眼眸静静地看着她,暗欲涌动。
下一秒。
言川攥住她的腰,重重一沉。
夏沐的手一瞬间滑落下来。
……
第二天,夏沐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坐在办公室里,她一边喝咖啡一边打着哈欠。
“夏沐,你怎么每天早上都那么没精神。”女同事奇怪地看着她,“今天早上,尤其没精神。”
夏沐没办法解释。
她每天早上没精神,还不是因为言川吗?
今天早上尤其没精神,也是因为昨晚言川给折腾的。
言川实在是……太狠了。
夏沐握着茶杯,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昨天言川抱着她,从床上折腾到地板,又到浴室。到了下半夜,她哭得嗓子都哑了,言川才终于放过她,抱着她睡了。
睡了一觉起来,夏沐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她真的开始后悔了,她不应该答应苏小若帮她照顾狗的,因为这只泰迪狗,言川现在都把气撒到她身上来了。
他每天这么没玩没了地折腾,她怎么受得了啊!
休息间隙,夏沐趴在桌上,去公司食堂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睡了半小时,夏沐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准备去公司对面的超市买个面包什么的。
刚刚下楼,就碰到迎面走来的王烨。
王烨,这个人她有多久没见了。
“嗨。”夏沐微笑地打了个招唿。
“第一次见你那么热情。”王烨笑,“许久没见,你变得开朗多了。”
“有吗?”夏沐微微地笑着。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因为以前她认为言川是不喜欢自己的,所以一直都很卑微小心。
但是现在,情况真的不同了。
“有。”王烨点头,之后皱着眉,“感冒了吗?嗓子怎么那么哑?”
夏沐愣了一下,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
“到底是不是?”王烨看夏沐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奇怪极了。
“……是。”夏沐小声。
她哪里敢说是言川弄的。
咬咬唇,谎称自己感冒了。
“别忘记吃药了,感觉你总是会忘记。”在王烨看来,夏沐也是一个迷煳的人。
夏沐点点头,不打算继续聊这个话题,“你怎么会来这里?”
“送文件的。”王烨看了眼手里的资料,“吃饭没有,不然待会儿一起吃个饭。”
夏沐摇头。
“不用了。”
“有约?”王烨认为夏沐没有什么朋友的。
“嗯。”
“……那我去送文件了。”王烨知道,夏沐一直都很难约。
夏沐的心里好像设了一堵墙,把他挡在外面,死死的。
是不是每个人的内心都会有一堵墙呢?随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厚重,为了不受到伤害,宁愿忍受孤独。
身世坎坷的王烨这时候突然那么感慨。
“你和苏小若一起去吃饭?”他猜想。
“不是,她出国了。”
“出国?”
“嗯。”夏沐看王烨的反应,似乎不知道苏小若和白郝之间的事,“她和白郝……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王烨果然不知道。
夏沐犹豫着该不该开口。
但是事实上,就算她不说,王烨也早晚会从白郝那里知道,他和白郝可一直都是好朋友。
“苏小若和白郝分手了。”夏沐冷静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王烨顿了一下,脸色有些惊讶。
但是过了几秒,他的表情沉下来,“白郝那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了。”
王烨的语气,好像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夏沐的唇微微地抿起。
“苏小若现在很伤心?”王烨也认识苏小若,苏小若之前有段时间缠白郝缠得要命,两个腻歪得旁人都受不了了。
“也谈不上伤心,只不过她好像有些失落。”
苏小若是个爱做梦的人,她那个年纪的女孩子都那样,以为可以嫁给白马王子携手一生,谁知道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
王烨的脸色越发地沉下来。
“我先走了。”
夏沐还想着自己要去超市买面包吃,和王烨说了一声就出去。
王烨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发愣。
……
夏沐回去的时候,言川已经到了。
他穿着黑色西装,脸上的表情黑得厉害。
夏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果不其然,地板上有一滩黄色液体。
用膝盖想想,就知道肯定是苏小若的那只泰迪又闯祸了。
夏沐把东西放下,硬着头皮走过去,“我马上弄干净……”
言川黑着脸,不说话,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等到夏沐把地板擦干净了,苏小若的那只泰迪又欢快地从阳台跑过来,在夏沐面前跳来跳去,闹腾得很。
“把它送走。”言川脸色漠然,声音冷冷地响起。
夏沐一顿,抱着泰迪站起来。
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言川按着太阳穴,觉得很头疼。
他不喜欢花花草草,更不喜欢猫猫狗狗,结果她竟然给他弄了一只泰迪回来,简直是想把他给气死。
“我出钱,把它送到宠物保健院,单人单室。”言川想了想,又补充道,“单狗单室。”
他知道她怕狗被欺负,所以不想把狗送到保健院去,那么他就专门找个人好好伺候这只狗,看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是这只狗都在这里呆了三天了,和夏沐都有感情了,夏沐怎么会舍得把狗给送出去。
“言川,苏小若再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再忍忍好不好。”她也清楚他有洁癖,不喜欢这种闹腾的小动物,可是她好喜欢,觉得这只泰迪毛绒绒的,眼睛黑熘熘的,越看越可爱。
夏沐走过去,把狗抱到言川面前,“言川,它在看你呢。”
听到夏沐那么说,言川抬起眸。
棕色卷毛的泰迪犬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头上戴着粉色的蝴蝶结,一双黑熘熘的眼睛可怜兮兮的。
这种眼神某些时候,简直像极了某人!
言川的心底一团火,想发也发不出来,过了良久,郁闷地叹口气。
夏沐见言川不说话了,知道他已经没生气了,于是抱着狗坐在他旁边,微笑地说,“言川,你就再忍一忍嘛,这只狗那么可爱,你怎么舍得把它赶走呢?”
“你就忍几天,过了这几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言川原本还想说什么,当听到夏沐那么说的时候,彻底没话了。
好吃的,他不是不相信她,重点是她能给他做出什么好吃的?
想着想着,又在心底叹气。
……
等到吃饭时,夏沐又在和狗玩了。
言川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再看那只泰迪在她的怀里乐呵呵的,心里别提有多气了。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言川彻底爆发了!
“我说,你到底想怎样?”言川掀了被子,一脸的火大。
从刚才到现在,夏沐已经连续出去三次了。
每一次都是情到浓时,气氛正好的时候!
他之前怎么和她说来着,她就那么想看他ed?!
夏沐委屈地咬咬唇,“可是外面下雨了,我担心狗狗冷到……”
今天明明天气很好的,到了晚上九点就开始下雨现在雨越下越大了。
她跑了阳台好几次,就是给那只泰迪加被子去了,要是狗狗感冒了,她觉得对苏小若很不好意思。
夏沐踌躇好久,还是忍不住说了,“言川,我可不可以把狗狗抱进来,我看它好冷的样子啊……”
“……”言川已死。
“言川,求求你了。”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有事烧香。
言川深深地吸口气,心脏都被她给气得快跳出来了。
过了几秒,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好啊。”
他竟然那么快就同意了。
夏沐望着言川的笑容,觉得好奇怪。
但是她至少能把狗带进来,不怕狗被冷到了。
夏沐欣慰地想着,转身高高兴兴地去抱狗了。
等到回来的时候,言川已经又躺回了床上。
夏沐蹲在地板上,琢磨着该给狗找个什么地方睡觉。
其实这个卧室很暖和,还有地暖,无论狗呆在哪里都不会冷到的,只是言川那么讨厌这只狗,万一这只狗又尿尿了怎么办,到时候她恐怕真的没办法救这只狗了。
夏沐转来转去,想来想去,最终把狗放在了洗手间里。
狗狗啊,你就在里面好好呆着,不要乱跑了。
夏沐在心底默默祈祷着,又回到了卧室。
她还没走到床边,就被言川给拽回床上了。
“言川……”夏沐靠着枕头,看着言川有些阴沉的脸,知道他还在气。
她其实也觉得不好意思,当初她答应苏小若照顾这只狗的时候,没想到它会那么的闹腾。
“言川,过几天我就把狗还给苏小若了,你再等一等。”她现在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委屈言川了。
她的语气好,柔声柔气的,言川也没办法,搂着她的肩,没怎么说话。
夏沐微微地笑着。
她就知道,她的言川最好了。
她觉得很欣慰,主动地往言川怀里钻。
但是之后,夏沐就不那么想了。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言川把她压在了地板上,随后又拱到了洗手间前。
夏沐被他欺负得可怜,叫得嗓子都哑了,但是她想想,都怪自己把狗带回来,才惹得他生气,于是又憋红了脸,不敢哭出来,也不敢拒绝他。
言川的心底早就憋了一大团火,明明今天晚上好几次就要成功,可偏偏箭在弦上,她听到打雷声就急匆匆地跑出去看狗了,言川这心里憋屈的啊,想把她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现在她落在他手上,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他攥着她的腰,把她牢牢地箍在地板上。
夏沐浑身颤抖,热得厉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掐着她的下巴,撬开她的唇齿,吻得旖旎深入。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伸进她上衣的下摆,蜿蜒向上。
夏沐被吻得近乎要窒息,口腔里的空气被言川榨得干干净净。
她被他弄得摇摇欲坠,撑在地板上,控制不住身体,勐地向前。
下一秒。
洗手间的门就被撞开了!
一只棕色卷毛戴着蝴蝶结的泰迪,出现在夏沐的视线!
它就这么睁着双黑熘熘的眼珠,好奇万分地盯着她!
夏沐此时此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心都有了。
“言川……”她被眼前单纯的小泰迪看得脸红,轻轻地叫。
言川应接不暇,没理会她。
夏沐面前的小泰迪还坐在地上,看着她红红的脸,目光里充满了好奇。
夏沐简直要羞死了!
但是言川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又把她往前拱了一点。
夏沐被言川欺负得太惨了,最后根本就顾不了别的,身子无力地垂下来。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照进来了。
夏沐睁开眼睛,发现言川还抱着自己,阳光洒在他纤长的睫毛上,落下一片安静美好的阴影。
她看得有些出神,动了动腿,发现身子酸得厉害。
言川实在是太狠了……
夏沐欲哭无泪,委屈地望着他。
望着望着,好像心灵感应一样,言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温润肆意的桃花眼深邃斑斓,沉淀着静静的情绪,安静地望着她,有些慵懒的意味。
夏沐真的后悔死把这只泰迪给带回卧室了,如果昨天她没把泰迪给带回来,那只泰迪就不会看她和言川,看了整整一晚上!
更让她无语的是,言川好像是刻意气她,最后都不把那只狗赶出去了!
夏沐只能安慰自己,还好是一只狗,不然她真的要羞愤而死了。
她窝在言川的怀里,静静地看着他,一副委曲至极的可怜样。
言川慵懒地看着她。
下一秒,竟然捏住了她的脸?!
“言川……”夏沐望着他,皱眉。
言川继续捏,把她小脸上的肉全部捏了起来。
“言川,你在干什么?”夏沐被他捏得皱眉。
和言川在一起久了,她发现高冷的言川,心里有时候简直是住着一个小朋友!
言川不答话,目光静静的。
之后捏着她的脸,在她的唇上亲了亲。
夏沐全身都颤了颤,等到他放过她,她的脸红扑扑的。
“这是惩罚。”言川看着她,眼睛微微眯起。
谁叫她把狗带回来的,他这就告诉她,什么叫自作自受。
昨天她和他都被那只泰迪看得精光,他其实也算半个受害者。
夏沐一听,脸红得发烫。
她真是倒霉啊,干嘛要收留苏小若的那只泰迪。
如果不是那只泰迪,她现在就不会被言川欺负成这个样子了。
夏沐郁闷又后悔,把被子拉起来捂住脸。
言川下床先去浴室冲了个澡,等到出来,夏沐还捂着个脸。
他走过去,把睡在床边的那只泰迪给捞起来,拎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夏沐已经醒过来了,她什么都没穿,缩在被子里,整个人乱糟糟的。
言川悠然一笑,又过去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你干嘛呀。”夏沐累死了,软绵绵地缩在他怀里。
“带你去洗澡。”言川回答得干脆。
于是抱着她进去浴室,结果还没出来,又把她按在地上要了一次。
夏沐差点累了岔气,出来的时候,几乎虚脱了。
言川给她换了衣服,又抱着她下楼吃早餐。
今天是星期六,言川给自己和她订了外卖。
热腾腾的小笼包,夏沐最爱的食物。
当看到小笼包的那一刻,夏沐瞬间什么睡意都没有了,拿起筷子,食指大动。
言川也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不时给她递豆浆和纸巾。
吃完了早餐,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温存着。
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夏沐也累了,动都不想动。
言川有洁癖,身上总是有股淡淡的薄荷味,好闻的很,夏沐窝在言川的腿上,舒服得忍不住蹭来蹭去。
“你怎么和那只泰迪一样。”言川笑。
夏沐哼了一声,抬起头来,“你的意思是说我像狗?”
言川摇头,笑意清浅,“你比它可爱多了。”
夏沐一瞬间红了脸。
低下头,声音磕磕巴巴的,“算你识相。”
拿起遥控器,夏沐准备找个电视台看看。
基于上次的经验,夏沐准备找个不放爱情剧的台看看,但是周末的时候,很多台都是放连续剧的,除了连续剧就是新闻,夏沐不喜欢看新闻,觉得政治什么的无聊死了,更何况她也搞不懂,于是换来换去,挑了个动画片出来。
夏沐把遥控器扔到旁边,又躺下来。
言川静静地望着她,微微眯起眼睛,“我说你……”
夏沐看着电视,津津有味,听他欲言又止,别过脸,“什么?”
言川有些无奈。
想了几秒,默默地摇头。
他只是觉得,她怎么那么像个小孩,什么都不懂就算了,竟然还爱看动画片。
他就像带了个女儿似的。
不过她到底是年纪比他小太多了,比他幼稚些也是应该的。
“好看?”他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淡淡的。
夏沐想了想,眉有些纠结地拧起,“也说不上好看,只能算……算一种怀念吧。”
毕竟她现在都长大了,口味成熟许多,小时候爱看的动画片,也成了童年的回忆。
“你有没有看过?”她看着他问。
言川摇头。
他从上小学就没看过动画片了,那个时候,她都还没出生。
“啊?”夏沐惊讶地望着他,“那么好看的动画片你竟然没看过?这个动画在我小学的时候超级火的……我和我同学都很爱看。”
言川好笑地望着她,“你上小学的时候我都念中学了,我怎么可能看过。”
也对啊……
夏沐愣愣地看着言川,想了想,又说,“那你班上的同学应该有看过的吧?”
这个动画都可以称得上国民动画了,家喻户晓,人尽皆知,火了好多年呢。
“没有。”言川揉着她的头发,目光静静的。
他中学就去了国外,同学来自世界各地,没有人会看这种动画片。
夏沐顿了顿,发现自己和言川真的是有代沟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那么经典的动画片他都没看过,她原本还想和他聊上几句呢。不过看言川的性子,应该不爱看这种幼稚的东西。
为什么她会感觉有些失落呢?
她以为自己是了解言川的,但是现在她发现,她对言川的过去一无所知。
言川的过去是怎么样的?
他,有没有像她一样,有过喜欢的人呢?
夏沐很想知道,但是根本没有办法问出口。
……
中午吃完了饭。
夏沐蹲在地上逗着狗玩。
言川洗着碗,没空理她,结果一眨眼,她就和狗一起滚在地板上了。
地板上落了一地的狗毛,看在言川眼里,他的心别提有多火大了。
他走过去,把肇事者从地上拎起来。
夏沐抱着狗,被舔得发痒,面对严肃的言川,还是忍不住笑。
“言川……你干嘛呀……”说着,她抱着怀里的泰迪,乐呵呵的,“狗狗,你别乱动好不好?”
夏沐也知道,这只狗再这么作下去,早晚会被言川给踢出去。
但是狗又听不懂人话,何况这只泰迪那么活泼,怎么会听夏沐的,依然在夏沐的怀里动来动去,动着动着,就开始欢脱地蹭夏沐的胸。
“好痒!狗狗你别舔我啊!”夏沐无奈地抱着狗,但是又不忍心把这只可爱的泰迪给扔了。
言川看那只不要脸的色狗在自己女人身上舔来舔去,真的想把它红烧的心都有了!
更可气的是,那只色狗竟然还一边舔一边看着他,就像是在示威一样!
言川的脸色动了动,过了几秒,冷笑一声。
冰冷的目光,像一把把寒气阵阵的小刀嗖嗖嗖地射过来。
夏沐怀里的泰迪立刻吓得缩了回去。
此时言川在心底琢磨着,自己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这只色狗给扔出去。
一定!
……
夏沐和言川在玄关准备出门。
结果那只泰迪又跑过来,在夏沐面前欢快地跳来跳去。
“狗狗,我马上就会回来的。”夏沐蹲下身,抱了抱那只泰迪。
夏沐觉得这只狗虽然调皮了点,但是终究是可爱的乖宝宝,她要出门了,竟然还舍不得她呢。她的心里热乎乎的,把狗抱起来晃了晃,之后又放在地上,“你的狗粮放在厨房里,你自己去找,不要吃得到处都是,不然啊……”
夏沐偷瞄了后面的言川一眼,弯下腰,“不然你被赶出去,我也救不了你了。”
其实的是,这次泰迪好像真的听懂了她的话,黑熘熘的眼珠看着她,之后诚惶诚恐地点头。
“真乖。”夏沐拍拍泰迪的脑袋,准备和言川出去了。
“你先走。”言川看了她一眼。
夏沐点点头,打开门。
看夏沐出去了,言川别过脸,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那只狗。
泰迪被言川的目光瞪得向后退了一步。
言川径直绕过了那只狗,来到厨房,把夏沐放在地上的狗粮拿到了桌上,临行前,又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地板。
果不其然,那只泰迪看他的眼神,简直有多怨念就有多怨念。
好像在说:呜呜死腹黑,我再也不敢侵犯你女人了!
言川淡然一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厨房。
……
晚上夏沐和言川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吃饭。
夏沐不是很喜欢吃西餐,但是最喜欢吃披萨了,这家意大利餐厅的味道很正宗,芝士火腿披萨是她的最爱,她一个人吃得很欢脱,但是一抬头,发现言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言川,你干嘛不吃啊?”她歪着头看着他。
言川愣了一下,拿起刀叉,“我在吃。”
“可是你盘子里的牛排都没有动过哎……”夏沐抿了抿唇,目不转睛地看着言川盘里的牛排。
言川抬起头看着她,“想吃?”
夏沐一顿。
言川,真是不愧是言川,她想什么,他马上就能猜到了。
“可,可以吗?”她红着脸,感觉吃那么多真是不好意思。
言川没说话,直接切了一大块,放在了她盘子里。
“多吃点。”他说。
反正她是那种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体质,也不怕吃得多。
夏沐看言川的牛排实在是太美味了,于是忍不住吃了起来,味道和她想的差不多,肉又软又嫩,好吃极了。
言川看夏沐吃得高兴,干脆把剩下的小半块牛排都给她了。
夏沐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到底是抵抗不住牛排的美味,最后没出息地把盘子一扫而光。
等到和言川走出餐厅,夏沐路都走不动了。
她挽着言川的手,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都不吃啊?”
她看得出来,他好像没什么胃口。
“不是都给你吃了么?”言川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夏沐的脸瞬间就红了。
“那是你给我的……”她只是随便问问,谁料到他就把牛排给她了。
“我也没想到你会真要。”言川说。
夏沐一脸吃鳖的表情。
“这个笑话好冷哦。”夏沐眯着眼说,挽着言川的胳膊,默默地低下头。
言川目光淡淡,平静地笑笑。
“言川,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夏沐问。
她觉得他总是很了解她,但是她都没办法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还是第一次见言川什么东西都不想吃的时候。
“没有。”言川目光淡然,“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
“嗯。”言川点头。
他才不想告诉她,他在琢磨着如何算计那只狗。
那只狗最好不要再打扰他的性福生活,不然,他马上就会让那只狗给消失。
夏沐望着言川,过了一会儿,愣愣地说,“言川,你的眼神好可怕……”
言川也顿了一下。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吓到小绵羊了。
于是揉着她的头,声音柔下来,“没什么,别多想。”
夏沐轻轻地“嗯”了一声,和言川走在静谧的街道。
晚风吹拂,灯火阑珊。
夏沐看着深蓝的夜空,声音淡淡的,“言川,今晚的月色真好呀。”
言川一愣。
他静悄悄地注视着她,心底柔软如棉。
沐沐,知道么,和你在一起的夜晚。
月色总是很好。
……
柏盛总部。
言川一杆进洞,之后慢条斯理地擦着球杆。
郑清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你这技术快要超过三哥了。”
肖逸一听,从沙发上弹起来,笑嘻嘻的,“我说四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二哥的技术本来就好,又快,又狠,又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郑清原“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笑,“有多快,多狠,多准?”
肖逸还不知道中了郑清原的招,依然笑嘻嘻的,“这个,怕是该去问问二嫂。”
“二嫂是谁?”郑清原恰似困惑地说。
“三哥你傻了?咱们二嫂不就是夏沐吗?”肖逸说。
“哦,最近脑子不好使。”郑清原语气凉淡。
一回头,果然言川的脸色黑得厉害。
敢调戏言川的女人,简直是找死。
郑清原笑容灿烂,默默地在心底为肖逸点了个蜡烛。
果不其然,出门的时候,肖逸就被言川绊了个狗啃屎。
大伙一起吃中饭的时候,肖逸灰头土脸的,被不知情的文相雅狠狠骂了一通。
文相雅其实也不是脑子单纯的人,没有叶萱好,但是至少要比夏沐好多了,观察了一下郑清原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文相雅来到言川面前,冷静地说,“我说,你就不能不要欺负我家肖逸么?”
“我欺负他?”言川冷哼一声。
“难道不是?”文相雅反问。
“我犯不着。”言川的声音很冷静。
“是不是肖逸又说着你家夏沐的坏话了?”文相雅皱眉,已经把言川生气的原因猜了个**十。
这次言川不说话了,但是表情依然是冷的。
文相雅的心底叹口气。
她就知道,这块冰山千年不动,只有遇到夏沐的时候,才会变得那么狂躁失控。
“肖逸他就这样,”说话不过脑子,但是他本性不坏,你比我更清楚不是么?”文相雅说,“他有时候开玩笑开过火了,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计较,就算是给我个面子。”
文相雅说的很诚恳,但是言川听得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全部汇聚到了文相雅的脚下。
“这只狗,是你的?”言川抬起头,看向文相雅。
文相雅愣了一下,低下头。
一只棕色卷毛泰迪犬正嗅着她的高跟鞋,尾巴一摇一摆的。
“前几天肖逸给我买的,怎么了?”文相雅奇怪,言川怎么不好好听她说话,反而好奇起这只狗来了。
言川唇角微扬,为莫如深地笑了,“明天带去我那里。”
“啊?”文相雅瞪大眼睛,莫名其妙极了。
……
夏沐看着坐在对面的肖逸和文相雅,心里觉得好奇怪啊。
她在言川这里呆了那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到别人来这里,而且文相雅给她的说辞是刚好路过。但是她又不是不知道,文相雅和肖逸住的小区,和这里完全是两个方向。
路过?是怎么路过,才能逛到言川这里来了。
还有啊,她怎么看怎么觉得文相雅的表情有些奇怪。
“你们这是同居了?”文相雅看着她问。
夏沐一听,脸瞬间红了。
看向言川,言川喝了口茶,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她抿着唇,说不出话来,只是讷讷地点头。
“什么时候结婚啊?”文相雅也喝了口茶,觉得言川这的普洱茶比肖逸买的好喝多了。
文相雅说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夏沐的脸瞬间更红了。
看向言川,言川没有什么反应,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结婚?
她当然有想过和言川结婚,但是言川呢?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言川的想法。
时至今日,她都有一种惶恐,担心言川会被像秦允之那样的女人吸引,毕竟言川实在是太优秀了,他的长相和背景都是那样的夺目,理应和秦允之那样的大家闺秀琴瑟和鸣,而不应该是她,不该是平凡的夏沐。
夏沐抿着唇,手一点点地攥紧。
肖逸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公司的事情,于是和言川去书房了。
文相雅看言川走了,松了口气。
“当然,难不成你们打算这样下去?”文相雅说道。
文相雅看得出言川的心思,在她说出“结婚”这个话题的时候,言川的眼中是带着期待的。
她就知道,这个腹黑把夏沐吃得死死的。
文相雅叹口气,继续喝着茶。
不过这样也蛮好的,叶萱总结的对,夏沐那么木讷的人,总该有个明事理的在身边,而言川,简直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但是仔细想想,能和夏沐结婚的,除了言川,还能是谁呢?
言川那么厉害,谁能接近得了他家夏沐啊。
文相雅连连摇头,在心底感慨。
“我不知道。”夏沐眼帘低垂,表情淡淡的。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文相雅追问。
她和夏沐是好朋友,所以太清楚夏沐了。
夏沐的父亲夏南山是个教书匠,一生安守本分,没有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自然也出不了头,而夏沐的母亲夏兰芝又是个厉害的女人,夏兰芝出身好,原本是名门之女,年轻的时候为了爱情下嫁给了夏南山,并且固执地跟着夏南山改了姓,欲与君相知,长相厮守。谁知道夏沐家搬去香港没了几年,夏南山就心脏病发,骤然离世,夏兰芝跟着夏南山那么多年,就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
夏南山在世的时候由于性子孤僻没有什么朋友,在香港也没有救济的人。他去世的那一年,夏沐还没有从港大毕业,她和夏兰芝都没了经济来源,夏兰芝只好放下身份去茶馆打工,或者做些闲杂的活儿,但也只是杯水车薪,在香港那寸土寸金的地方,只凭夏兰芝那点打工的钱,根本没有办法活下去。因此在夏沐大学毕业进入柏盛前的那段时间,母女俩的日子过得非常苦。
夏沐是个没有什么主见的人,和她的父亲一样,安静又孤僻,她的母亲又是一个厉害角色,久而久之,夏沐越发沉默了。
要不是遇见了言川,这么迷煳的夏沐,不知道以后还要经多少坎坷的路。
所以文相雅虽然对言川近而远之,但是言川对夏沐的好,她非常清楚,言川与之夏沐,真的再合适不过了。
“夏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都那么久了,难不成你对未来一点打算都没有?”文相雅看着夏沐,眉紧紧地拧起。
夏沐一顿。
之后垂下眼帘,目光静静的。
“相雅,你不是我,你不会理解我的难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文相雅一顿。
夏沐的脸上浮着一层静谧的光,有些落寞,“我没办法问出来。”
言川,你会不会娶我?
她没有办法问出这样的话。
夏沐深深地低下头,脸上是满满的失落。
文相雅的脸色动了动,皱眉,“那么言川呢,言川他有没有说什么?”
夏沐摇头。
“言川什么都没说?”文相雅知道以夏沐的个性,即使她想结婚,也不会主动提起,更何况结婚这种事,一般都是男方先提的,“言川他,什么表示都没有?”
“没有。”夏沐的脸色很落寞。
文相雅瞬间愣住。
夏沐深吸口气,缓缓地抬起头,“相雅,你知道我是一个胆怯的人,我没有办法问言川,问他会不会娶我。同样的,言川是那么的冷静,他总是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想说的事情,即使我问他,他也不可能告诉我。”
夏沐的眼底是细碎的亮光,一点点地落在文相雅的心上,文相雅喝着茶,眉紧紧地拧了起来。
“夏沐,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文相雅拿着茶杯,叹口气。
夏沐微微一笑。
她静静地垂下脸,“勇气。”
文相雅脸色一顿。
夏沐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叶萱曾经和她说,她和言川之间缺少真诚,换而言之,叶萱在指责她,她不够真诚,至少在恋爱这件事上,她刚开始接近言川,是抱着不纯的目的的,而她,也很坦诚地承认这一点。
是的,三年前她大学毕业,进入柏盛,那个时候她想法设法地接近言川,想要成为他的女朋友,想要嫁给他为妻,都是出于一个肮脏的目的:她想成为言家的太太,飞上枝头变凤凰,改变自己的人生。
时至今日,对于这件事,夏沐从来没有否认过。
只不过,除了不真诚以外,她其实最缺少的就是勇气。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向言川坦白,她现在或许就不会那么自责了。
对于这一点,夏沐非常清楚。
文相雅把茶杯放在桌上,拧眉,“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
文相雅太清楚了,言川和夏沐之间那么多的误会,都是因为夏沐的沉默惹出来的,如果夏沐早点向言川解释,可能他们早就结婚了。三年前,夏沐遇见言川,她遇见肖逸,现在她和肖逸已经结婚一年,准备要孩子了,而夏沐和言川还和三年前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夏沐打断文相雅,声音清淡,“相雅,我说过了,你不是我,你不能理解我的难处。”
文相雅的唇微微眯起。
“言川和肖逸不一样,肖逸是很耿直的人,但是言川,他……他的城府太深了,我猜不透他。”
她当然想知道言川的想法,但是如果她先问了,万一言川的想法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怎么办?
如果……言川压根就没想过娶她,她该怎么办?
夏沐只要一想,就会感到非常惶恐。
文相雅把杯里的茶一饮而尽,把地上的狗抱起来,“随便你了,反正你和言川的事情,我管不着,也不敢管。”
言川是多高冷又多霸道的一个人啊,他们几个里面,除了叶萱以外,谁都不敢惹。
夏沐一顿。
望着叶萱怀里的棕色卷毛泰迪,愣了愣,“这只狗是你的?”
“对呀,前几天肖逸给我买的,好看不?”文相雅把狗递给夏沐。
夏沐接过文相雅的狗,打量了一下,“和我家的好像啊。”
“啊?”文相雅惊讶地望着夏沐,“你妈她不是不喜欢狗的吗?”
夏兰芝那脾气,文相雅也是清楚的很。
“不是啊。”夏沐摇头,“我说的是这里。”
“你的意思是,言川这儿养了一只泰迪?”文相雅瞪大眼睛。
夏沐点头,还没来得及解释,文相雅就炸毛了。
“你都把言川的家称作‘我家’了,还说和言川没打算结婚,骗谁啊!”文相雅的关注点完全不在狗身上了。
夏沐一听,脸瞬间红了。
“老实说,你最近是不是都住在这里?”文相雅眯着眼睛,犀利地望着夏沐。
夏沐说不上来。
但是她最近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言川这里,也是事实,只好点头承认了。
“都生米煮成熟饭了,竟然还说不会结婚,你们两个还真是有意思。”文相雅摇头感慨。
夏沐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之前言川每次带她来他这里,都是叫做“回家”,所以久而久之,她也跟着他喊了,哪里会想到那层面上去。
被文相雅那么一说,好像的确有那么一点暧昧。
“算了算了,不讲这个,省的你又不好意思了。”文相雅又调转话题。
她可不像肖逸一样,敢拿夏沐的事来调侃,被言川那个大魔王听到了,下场会很凄惨。
“你的狗在哪儿,带来给我看看。”文相雅觉得好奇怪啊,言川这人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近,不禁高冷,还有洁癖,最讨厌什么猫猫狗狗的了,她昨天去找肖逸的时候,肖逸就告诉她言川在里面,叫她不要把狗带进去。
结果服务生不小心把她的狗放进来了,言川竟然没有生气,还叫她把狗带来他家玩,而现在文相雅知道,原来言川这里也养了一只狗。
稀奇,真是太稀奇了。
夏沐点头,起身去抱狗了。
……
言川和肖逸从书房里出来,肖逸的表情本来就不好,进去书房后,脸色更难看了。
“二哥,你真的打算把那只狗送给我啊?”肖逸苦恼地皱眉。
他原本也不喜欢狗,奈何文相雅喜欢,只好买了一只。
而现在,言川竟然也想把夏沐的那只狗送他家去。
这不是,摆明了要他肖逸日子不好过么。
“不是送你,是让你照顾几天。”言川更正。
虽然夏沐拜托他再忍几天,但是言川已经不想再忍那只整天打扰他好事的色狗一分一秒了。
肖逸自认倒霉,跟着言川来到客厅,夏沐刚刚把苏小若的那只泰迪抱出来。
苏小若的那只泰迪一见到文相雅的泰迪,就欢腾地从夏沐怀里跳出来,跑过去骑到文相雅的那只泰迪上,急不可耐地耸/动,如入无人之境。
夏沐顿时瞪大眼睛。
客厅里的人,包括言川、肖逸、文相雅,都陷入一片死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的脸立刻就红了,尴尬地走过去抱住苏小若的那只泰迪,“花花,你在干什么啊,快放开……”
但是那只色狗才不听她的,依然在不断地耸着,撞得文相雅的那只泰迪嗷嗷直叫!
这场突如其来的泰迪大战,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夏沐害羞死了,真想马上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在文相雅的帮助下,她好不容易才把两只泰迪给“分离”了!
肖逸在旁边看了好久,忍不住咳嗽一声,“二哥,你不是说那只泰迪是母的吗?”
言川脸色低沉,没有说话。
……
经了刚才的一幕,吃饭的时候,气氛总是有些迷之尴尬。
言川和夏沐都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饭,一个不理一个。
肖逸和文相雅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肖逸抬起头,试图打破尴尬,“二哥,你那只狗几个月了?”
言川看了眼肖逸,夹了块肉到夏沐的碗里,“八个月。”
“八个月就会发情?你这狗是经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肖逸惊讶地张大嘴巴。
话音一落,文相雅的高跟鞋就踩了上来,痛得肖逸“嗷”地一声叫起来。
“媳妇,你干嘛踩我!”肖逸痛得眼泪汪汪地看着文相雅,委屈死了。
“好好吃饭,别多嘴。”文相雅觉得肖逸这笨嘴,早晚把自己给作死。
听到肖逸那么说,言川的筷子明显得顿了顿。
夏沐想起之前的那晚,那只狗目睹了自己和言川一整夜。
她吃着饭,脸唰一下就红了……
……
送走了肖逸和文相雅,言川回过头来,准备去找那只狗算账,结果还没去到阳台,就被夏沐给拦住了。
“你,你干嘛呀……”夏沐看言川气势汹汹的样子,觉得委屈死了。
“那只狗,是公的?”言川眉头紧锁,脸色难看的要命。
他本来都盘算好了,要把这只狗送去肖逸那里,结果刚才发生了那一幕,肖逸嫌弃这只狗会发情,于是又不要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还要和这只狗呆上三天!
言川想想就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我,我不知道……”夏沐结结巴巴地说。
苏小若的这只泰迪是公的,她也是现在才知道的。因为苏小若给它戴了粉色的蝴蝶结,所以她一直都以为这狗是母的呢,何况她又没有养过狗,她压根就看不出来。
夏沐知道言川早就想把这只狗给赶出去了,现在正好是好时候呢,看看这只狗干了什么好事,差点就当着肖逸和文相雅的面,把文相雅的那只狗给强上了。
话说夏沐也没想到,苏小若的这只狗怎么会那么色……
“言川,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给你做好吃的。”夏沐皱着眉看着言川。
她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安慰言川的话来了。
好吃的,好吃的……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水平,怎么可能会相信她能给他做什么好吃的。
他是真被那只狗给气到了,本来都算计好了要把那只狗给扔出去,结果现在又不能了。
一想到计划泡汤了,言川这心里那憋屈得,别提多难受了。
夏沐知道自己又做错事了,如果她不把狗带回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
她低着头,抱住言川的腰,声音轻轻的,“言川,我做错了,我道歉,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再忍忍,再过三天,我就把这只狗给送回去了。”
她语气好,声音柔柔的。
言川心底一软。
再大的火也被她给软化了。
他搂着她的肩膀,几不可闻地叹气。
……
夏沐洗着碗,言川在拖地。
拖着拖着,言川的目光又落在泰迪身上。
“其实这狗蛮聪明的。”他忽然说。
“?”夏沐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聪明?”
言川点头,和泰迪黑熘熘的眼珠对视着,“它就看了一晚上,马上就学会了,姿势还学得像模像样的。”
看了一晚上……
夏沐想到自己那天晚上被言川拱到洗手间前,被苏小若那只泰迪目睹的情形,脸立刻就红了。
话说这只狗才八个月大,竟然就会发情了。
该不会……
该不会真的是从她和言川那里学来的吧?
越想,这脸越烫了。
……
夏沐洗完了碗,来到客厅,言川已经把地板给弄得干干净净了,想想也是,言川那么有洁癖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受家里有一只狗呢,这种感觉,恐怕就像是给她看恐怖片的效果差不多吧。
她从小到大最怕看恐怖片了,一听到音乐就吓得不行了,而言川现在要忍受差不多的痛苦,想想她也觉得很抱歉。
把客厅和厨房都弄干净后,言川坐在沙发上,摊开笔记本,看着文件。
夏沐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探出个小脑袋。
言川看她满脸好奇的模样,于是一把拉过她,把她拽到了旁边,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肩。
夏沐的脸一红,心想着言川真的好霸道,但是这样霸道的言川,她又喜欢得不得了。
“你在干什么?”她看着言川在上面打着一连串的英文。
好像是在发邮件?
“工作上的事。”言川把她又拽过来一点,两个人的距离更近。
美国的分公司出了点事情,需要他家老爷子出面,但是言川不想去求那个老古董,于是最近有些头疼了。
“这样呀。”夏沐靠着言川,窝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
言川笑,“你看得懂么?”
都是些专有名词,凭她那点英文水平,怎么可能看得懂?
夏沐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看不懂就不能看啦?”
言川摇头。
之后揉了揉她的脑袋,“想看就看。”
他那么说,只是觉得她认真的样子可爱极了。
夏沐听了,又乖乖地窝在言川的肩窝上。
“你最近好像都在忙美国分公司的事?”她喃喃自语地说。
他看邮件上有和言美国分公司的缩写。
最近三个月,他几乎每个月都去美国,夏沐不知道,是因为言川本来就经常去美国,还是和言的美国分公司出了事情?
“嗯。”言川点点头,觉得有些烦躁。
他不想去求老头子,但是这件事想来想去,目前只有老头子出门摆平,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算了,不去想。
言川烦躁得厉害,把笔记本给关了。
“睡觉吧。”他把笔记本扔在茶几上,说。
夏沐愣了愣,随后点点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最近天气总是阴晴不定的,明明白天还是大太阳,晚上又下起雨来了。
夏沐躺在床上,等着言川进来。
言川虽然嘴上说着讨厌苏小若那只狗,但是现在又去给那只狗盖被子了。
夏沐觉得这样口是心非的言川,还真是有些可爱。
她窝在被子里,温温热热的,舒服极了。
洗了个澡,她有些困,眯着眼睛,几乎就要进入梦乡。
昏昏沉沉的,朦胧中感觉一个身影压上了她。
夏沐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双静谧流深的桃花眼。
“言川……”她轻轻地叫他的名字。
言川微微勾起唇,捧起她的脸,轻轻浅浅地吻。
夏沐闭着眼睛,感受着言川的亲吻,身体一点点地软下来。
冰冷的言川。
沉默的言川。
温柔的言川。
她全部都喜欢。
可是言川呢……
他会不会娶她?
问不出来。
无论如何都问不出来……
言川俯身,咬着夏沐的唇,几秒后,脑海中一片白光闪现。
他按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翻过来,紧紧抱着她,心满意足地叹气,声音几不可闻。
而夏沐缩在言川的怀里,在无尽火热中颤栗着达到极致。
不知今夕何夕。
……
“最近的风好大啊。”苏小若从办公室外面走进来,捋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把伞放到桌边,抬起头,发现夏沐在发愣。
“夏沐?”苏小若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夏沐撑着下巴,一副心思游离的模样。
苏小若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忽然拍着桌子,大叫一声。
夏沐被苏小若吓了一跳,差点就失声尖叫。
“小若,你干什么啊。”夏沐皱着眉,沉沉地叹口气。
“我不是看你在发呆,所以给你提提神嘛!”苏小若嘻嘻地笑着,把一盒抹茶点心放在桌上,“这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关西名品,好吃得很,你尝尝看。”
苏小若从日本熘达了一圈回来,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夏沐接过苏小若递过来的点心,吃了一口。
“怎么样?”苏小若期待地问。
“好吃。”夏沐神思游离地回答。
“你都还没吃完就说好吃啦?”苏小若好笑道,之后摇头,“算了,你果然是在发呆啊,在想什么,想言川?”
苏小若那么猜。
夏沐听了,脸色微微地沉下来。
她想了一晚上,其实觉得文相雅说的有道理。
她和言川都在一起那么久了,虽然中间分别了两年,但是他们到底是互相喜欢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点结婚呢?
她当然想结婚,可是言川是怎么想的,她至今都很茫然。
“对了,夏沐,我那只狗你帮我照顾的怎么样了?”苏小若问。
“还好。”
苏小若的那只狗这几天把言川家闹得鸡飞狗跳的,要不是她一直都哄着言川,言川早就把那只色狗给踢出去了。
“小若,你怎么没告诉我,你那只狗是公的?”夏沐皱眉。
苏小若收拾着桌子,顿了一下,“我那只狗本来就是公的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夏沐语塞。
她和言川都没养过狗,怎么会想到去检查那只狗是公的还是母的,看到苏小若的那只狗跳到文相雅的狗身上,她当时都快被吓死了。
“你怎么给它戴个蝴蝶结,还取名叫‘花花’。”
“这个啊……其实因为我当时看到它的时候,也以为它是母的。”苏小若笑道,“所以啊,就给它取名叫花花咯。”
之后发现那只泰迪其实是公狗,苏小若又懒得去想其他名字了。
苏小若拿了块点心,不紧不慢地吃着,“最近过得如何啊,和言川怎么样?今早我来的时候见到言川,看他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言川……心情不错?”夏沐愣愣的。
“对啊,他和秦允之在聊天,好像是听到什么好消息了,秦允之说完话,言川就笑了。”苏小若皱着眉,回想着早上的情形,“讲真,我觉得言川真的好好看,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笑,他一笑,我这腿都软了。”
苏小若说着,觉得自己说的好像有些过了,又补充道,“夏沐,我只是夸夸你老公帅,没别的意思啊……”
夏沐沉下脸。
“我知道。”她低着头,眼底的光淡淡,“他不是我老公,你别这么说。”
“哎?”苏小若看着夏沐,觉得奇怪极了。
……
言川倒了杯茶给秦允之。
秦允之穿着一套灰色格纹套装,明眉皓齿,笑容明媚,“谢言总。”
“允之,这次的事多亏了你。”言川淡笑。
这一笑,让秦允之的心都为之一颤。
在秦允之长久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言川的笑容,这个男人总是高冷如雪,生人勿近,但是又光芒万丈,让她可望不可即,却总是想着要靠近。
而这一次……
“没什么,这次也是朋友帮忙,不然,凭我一己之力,也没办法挽救和言的危机。”秦允之抿了口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茶是言川泡的,她的心甜的厉害。
言川坐在皮椅上,一直心烦的事终于解决,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允之,你客气了。”言川把玩着桌上的手机,脸上的表情很淡,“像你这么优秀又美丽的女性,很少见了。”
言川的声音平淡如水,一点情绪都没有。
但是这泛泛的夸奖,却让秦允之整个人都顿了好久。
“言川,你说我……”秦允之望着言川,目光里是闪烁的光。
她秦允之出身名门,名校毕业,美丽优雅,落落大方,唯独倾慕他言川一人,她等待了他那么长时间,终于得来他一句赞赏,此时的秦允之,满心欢喜,甘之如饴。
“李致远家世不错,和你很相配。”言川看着手机屏幕,脸上是寡淡的表情。
秦允之的脸色瞬间僵住。
“要是结婚了,也不要吝啬给我一张请帖。”言川抬起头,淡笑。
这样的笑,仿佛就像一把尖锐的刀,深深地刺进了秦允之的心,又血淋淋地拔出来,疼到近乎窒息。
秦允之看着言川,一瞬间感到唿吸都变得艰难。
时至今日,她应该早就明白了。
这样冷血的言川,生人勿近的言川,除了会对夏沐一个人温柔外,其他的人,通通拒之于千里之外。
但是即便这样,她还是时有时无地期待着。
秦允之,你究竟在期待什么?
期待言川的垂怜,还是期待着有一天,自己会放弃。
全部都不是。
她只是气,自己哪里比不过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没有她聪颖没有她美丽没有她优雅没有她家世显赫,无论哪一样,她都比不上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但是唯独一样。
她永远赢不了夏沐。
言川的心。
而这个,也是她秦允之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秦允之攥着手,脸色一点点地泛白。
言川啊言川,我知道你不要我。
可是你又可知,其实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秦允之目光暗淡,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
夏沐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还没出办公室,就听到门外传来的唏嘘声。
她抬起头,果不其然,言川已经朝自己翩然而来了。
西装革履的言川,一丝不苟的模样,总是让人目光无法移开。
夏沐的目光静静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起去吃饭?”言川看着她,看得出心情很好。
“你没事吗?”夏沐问。
言川最近这段时间很忙,中午两个人都是分开吃的。
“处理完了。”言川说,把她桌上的文件收起来。
夏沐望着言川的手,有些发愣。
“发什么呆啊。”言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自从早上听苏小若说了言川和秦允之的事,她一个早上都心绪不定。
夏沐知道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但是因为是关于言川的,所以她总是不得不想。有些时候,她真的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言川和秦允之早就认识了,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应该早就发生了,不用等到现在。
夏沐觉得自己最近真的越来越敏感了。
这样敏感多疑的自己,她自己也有些讨厌。
“没事。”夏沐抬起头,静静地笑。
……
和言川在公司餐厅吃饭,简直是一件再惹人注目不过的事了。
夏沐吃着咖喱饭,一抬头,就发现对面有好几个人在看着自己。
但是言川的反应倒是很冷静,面对那么多人的注目,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夏沐抿着唇,吃着咖喱饭,有些食不知味。
“言川,国庆节你打算怎么安排?”她想找点话题和言川聊聊。
言川工作了一早上,这会儿有些累了,听到她的话,目光才稍微亮了一点。
“没想好。”他如实说。
国庆节有三天假期。
他原本想着带她去见见父母,但是最近他和言绛那个老头闹僵了,这件事自然又往后推了。
“不如,我们去郊游怎么样?”夏沐说。
“郊游?”言川拧眉。
这种小学生的活动,他有多少年没有做过了。
“嗯。”夏沐点头,“我听说畲山的枫叶都变黄了,我们去赏枫怎么样?”
言川其实是不怎么喜欢外出的。
他不喜欢应酬,也不喜欢交际,偶尔出门就是吃个饭,谈个生意就回来了,最多的时候,是和唐承远他们一伙人去打打高尔夫。
他是一个有些冷清的人,不喜欢热闹,更何况国庆节,畲山那地方全国各地的游客都来了,该有多挤啊。
他实则是不愿去的,但是看小丫头那么感兴趣的样子,又不忍心拒绝了。
“我想想吧。”言川说。
最近真的太忙了,美国那边的事刚刚处理完,他家老爷子不愿意帮他,他一个人孤军奋战的,真是累得慌。
夏沐听言川这么摸凌两可的回答,老实说是有些失落的。
但是言川给她夹了块鸡腿过来,她又瞬间不去想这些事了,低着头吃得津津有味
吃了一会儿,夏沐抬起头,发现言川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呢。
“干嘛……”他那双眼眸总是清清浅浅的好看得很,她被看得有些害羞。
言川心底叹口气。
到底是年纪小啊,还是这种性子的,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他怎么可以指望以后她来打点家务。
言川心里感叹道,连连摇头。
之后抽了张纸巾,擦去她唇角的酱汁。
因为他的动作,夏沐的脸色顿了顿。
言川那么好,她还去想别的做什么……
他和秦允之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不是早就和自己解释过了?
夏沐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太敏感了。
……
回到家,言川看哪儿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想来想去,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那只色狗已经还回去了。
言川坐在沙发上,扯扯领带,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
夏沐把包放下后,准备着给言川做晚饭。
那天文相雅来这里后,顺便又教了她几道菜,她也不知道以自己的悟性,究竟能不能学会。
走进厨房,夏沐拿出锅铲,想了想,又回头去冰箱里翻翻找找,找出几个鸡蛋来,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她也在学做菜,所以冰箱里备了很多的食材,比之前言川一个人住的时候要好上很多。
她最近都是住在言川这里的,而夏兰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照夏兰芝以为的风格,肯定会逮住她问个不停,但是这次夏兰芝没有,不仅没有过问,反而还默许了她和言川的这种“同居”行为,夏沐想,夏兰芝肯定是掐准了她和言川肯定会结婚的,但是她和言川究竟能不能结婚,又是之后的事了。
夏沐叹口气,把鸡蛋打碎,用打蛋器一点点地搅拌着。
再过不久就是国庆节了,她还真希望和言川出去走一走。
说到底,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出去玩呢,之前她和言川,也只停留在喝咖啡和吃饭的层面上。
最近天气那么好,秋高气爽的,去赏赏枫叶真是不错呢。
夏沐望着窗外秋色正浓的景象,心情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文相雅果然和叶萱一样是上过厨艺班的,按照文相雅教的方法,夏沐马上就把菜给做出来了,比网上的食谱不知道要好用多少倍。
夏沐把菜一盘盘地端到桌边,还没叫言川来吃饭,言川就主动地过来了。
看到桌上精美的饭食,言川的表情好像有些惊讶。
“你吃吃看吧。”夏沐盛了碗饭过来,递给他。
她是努力做的了,但是味道好不好很难说,她自己也有点心虚。
夏沐觉得自己真的在做饭上很没有天赋,夏兰芝的厨艺还是可以的,夏南山的也不坏,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像了谁,自从小时候煮方便面被烫到,她就很怕下厨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真是这样。
要不是心疼言川整天吃外卖,她也不会想着去学做饭。
学到现在做的也是磕磕巴巴的,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怎么样?”见言川默默地吃着不说话,她更心虚了。
言川的脸色有些微妙,好在过了几秒,夏沐听来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不错。”
至少,比她之前做的要好很多了。
夏沐松了口气。
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食物,如果言川说难吃,她真的要羞愧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过来。”言川看着她。
夏沐愣了愣,走过去,还没走到言川跟前,就被言川拉进了怀里。
“你干嘛呀……”她坐在他腿上,有些不好意思。
言川俯下身,搂着她的腰,尖削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低的,“我不是说,在我面前不用害羞?”
他那么说,手撩起她上衣的下摆,缓缓地伸进去。
夏沐的脸瞬间更红了。
言川摸着摸着,她就觉得有些热了。
“言川,你不要……”夏沐热得连唿吸都变得困难。
言川抓住她的手,把她按在怀里,低声地斥,“别动!”
她这么乱动,他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清冽的气息朝夏沐飘来。
夏沐一怔,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别动,给我抱一会儿。”言川说,紧绷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
他现在的情况真的不比她好多少。
夏沐当然感觉到了!
感觉到……言川身上起的变化……
她害羞得厉害,低着头,说不出话来了。
言川抱着她,冷静了一会儿,感觉头脑还有些发涨。
他不应该心血来潮把她抱过来的,他现在热得厉害,想要得要命。
他明明想多么冷静克制的一人,怎么到了她这儿,就什么理智都没了?
言川搂着夏沐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肩上,有些无奈地叹气。
夏沐被言川抱了好久,到后面她腿都麻了。
“言川,你好了没有……”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很轻很轻。
言川低着头,过了几秒,闷闷地点头。
之后还是放了她。
夏沐坐回椅子,抬眸看了眼言川,言川那儿竟然还顶着个“帐篷”……
她的脸唰一下就红了,烫得快可以煮熟一个鸡蛋。
“言川,你,你还好吧?”她结结巴巴地说,都快不敢看他了。
言川脸色淡漠,微微地叹气,没说话。
过了几秒,眉毛轻挑,声音微凉,“你想给我灭火?”
他那么问。
夏沐咬了下唇,被他弄得说不出话来。
他昨晚把她折腾得太厉害了,她现在看到他都腿软,怎么可能会答应。
夏沐的脸红红的。
“你,你吃吃看这个菜,蛮好吃的。”夏沐说,夹了块排骨到言川的碗里。
言川吃了一口,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不好吃吗?”夏沐看言川一脸不满意的样子。
当然不好吃了。
言川在心底想。
他现在只想要吃她,哪里有什么心情吃饭?
想是这么想,但是他清楚,如果自己不吃干净,小丫头又要想东想西了。
言川叹口气,把排骨吃得干干净净。
等到吃完饭,夏沐在洗碗。
言川坐在座位上喝着茶,忽然想起夏沐递给她的排骨。
话说她做的这排骨,真的好硬……
……
言川在沙发上看电视,只看了一会儿,夏沐就走过来了,来到他旁边,主动挪进了一点。
“言川,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饭不好吃啊?”夏沐眨巴着眼睛问。
言川看着电视,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了。
原本还夸她厨艺有进步,结果后面递上来的排骨硬得像石头一样,果然啊,他就不该指望她可以给他做什么好吃的。
“我明天早上不上班,给你做点别的。”夏沐见言川不说话,自言自语地说道。
“……”
看她那么有上进心,言川真的舍不得再职责她了,摸了摸她的脑袋,把她的头扳过来靠着自己的肩,调了一个她喜欢看的台出来。
夏沐歪着头靠着言川,看着电视,忽然感慨,“花花不在,我还真有点想它了。”
虽然苏小若的那只狗有些闹腾,但是总归是可爱的,她对这种小型犬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言川,你想不想?”夏沐拽着言川的胳膊,问道。
但是过了一秒钟,夏沐又软下来,“算了,我知道你讨厌苏小若的那只狗。”
她叹口气,看着一尘不染的地板。
和苏小若的那只泰迪相处久了,她现在都开始怀念每天扫狗毛的日子了。虽然累,但是蛮有意思的,现在看到花花的窝,她觉得心底总是空落落的。
“真想?”言川沉默了好久,才开口。
夏沐点点头,目光诚恳得要命。
她从来没养过宠物,但是老喜欢这种毛绒绒的小狗了,觉得真是可爱死了,连心灵都被净化了。
言川拧眉。
心想这小丫头真是心思细腻啊,才和那只狗呆了几天就有感情了,他和她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也没见她有多么情深意重。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言川在心底叹气,把她抱起来,往楼上走去。
回到卧室。
言川把夏沐轻轻地放在床上,弯下腰一颗颗地解开她衬衫的扣子。
夏沐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微微地笑起来。
“笑什么?”言川觉得夏沐傻傻的模样,真是乖的可爱。
“没什么。”夏沐笑着,内心甜甜的。
她只是觉得言川最近好温柔啊。
她以为只知道言川是一个很冷漠的人,但是没想到他的心却是那么的温柔。
这样温柔的言川,即使以后她不能嫁给他,只是和他谈一段恋爱也不错不是么?
想到这里,夏沐的心突然释然了好多。
言川看着夏沐粉粉的脸,心一痒,俯下身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拉开她的小吊带,下一秒瞬间愣住了。
“这个红红的是什么?”言川眉头一紧,语气微冷。
夏沐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脸更红了,“这不是你留下的吗……”
他留下的吻痕,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言川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的是这个。”言川指着她的手臂,无奈地说。
夏沐一顿。
抬起手,发现手臂上有一个红红的包。
“昨晚被蚊子咬的。”夏沐说。
说来奇怪,言川家的蚊子是不是认人啊,怎么会只咬她,不咬言川呢,她昨晚被叮了好几个包呢,半夜醒来都痒死了。
难怪……
言川皱眉,难怪她今天早上会顶这个黑眼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原来是被蚊子给折腾的。
翻过她的手臂,又发现几个大包。
哪里来的蚊子,竟然敢欺负他家小绵羊?!
言川看眼前又嗡嗡地飞过一只蚊子,瞬间就有些火了。
他拿了个电蚊拍,转身去找罪魁祸首算账。
夏沐一转头,言川正在到处找着蚊子。
看他那么认真的模样,夏沐觉得真是又暖心又好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过了一会儿,言川就把一群掩藏在卧室里的蚊子给赶尽杀绝了,他把电蚊拍给扔了,回到床上,又把她揽入怀里。
夏沐乖乖地缩在言川的胸膛上,感觉热热的,暖暖的。
“痛不痛?”他撩起她的上衣。
该死,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蚊子,叮了她好几个包,又红又肿,他看在眼里,快心疼死了。
“不痛。”夏沐说,往言川怀里挤了挤。
她皮肤嫩,被蚊子叮了要过好久才能消肿,痛倒是不痛,就是有些微痒。
“蚊子怎么都不咬你呀?”夏沐拉起言川的袖子,奇怪地问。
言川看她傻傻的样子,心里好笑,把她的手扒下来,藏在被窝里。
“因为,蚊子是我家的。”言川其实也不想和她讨论这种幼稚的话题,但是看她那么认真的反应,忽然就想逗逗她了。
“可是我都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了,也没见蚊子不咬我啊。”夏沐皱着眉,觉得奇怪极了,不过她想想也是,自己从小就容易被蚊子给盯上,有时候睡着了,一觉醒来,全身好几处包,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咬的。
言川这里平日是没有蚊子的,他也很怕蚊子进来咬她,所以每次睡觉前都会完完全全地检查一遍,但是这一次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从外面放进来好几只蚊子。
夏沐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事情的起因。那天下雨,她去阳台上抱狗,回了的时候就顺带把蚊子放进来了,寻思半天,原来是她自己害了自己,夏沐一想真是哭笑不得,都不好意思和言川说这件事了。
言川把玩着她的手指,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你知道蚊子为什么咬你?”
“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她的血液本来就容易招蚊子么。
言川唇角微扬,眼睛微微地眯起,压着她的肩膀,在她的耳边低声,“可能是因为你太美味了,所以蚊子也想来尝一口。”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带着淡淡的情绪,一阵清冽的薄荷味朝夏沐扑来,她心乱如麻,整个人都僵住了。
“言川,你……”她的脸红红的。
言川微然一笑,把她的身子翻过来,压在枕头上,慢条斯理地脱着她身上的衣服。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一双深幽的桃花眼温润肆意,好看非常。
而她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全身粉扑扑的。
他把她衬衫的扣子解开后,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蛊惑地轻叹,“宝贝,你有多美味,这件事只能我一个人知道……”
夏沐一怔。
下一秒,言川按着她的肩,缓缓一沉。
……
结束后,夏沐趴在言川的身上,浑身汗津津的,双腿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言川见她偷懒了,眯着眼,在她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低声,“动啊!”
她好了,他还没好呢。
夏沐被他掐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起来几秒后,腿一软,又倒了下来。
“我没力气了……”她累的要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言川眉一紧,一巴掌拍在夏沐的屁股上。
虽然不重,但是力道也不小,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夏沐的脸立刻就红了。
“你,你干什么啊!”她又羞又气,真是后悔死答应他在上面了。
她怎么会突然忘记了,他在床事上面有多霸道,不满意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想想自己刚才有多努力,累到都没力气了,夏沐真是委屈死了。
“快点动。”言川皱眉,声音有些暗哑。
他正在兴头上,结果她竟然给他停下来了?!
天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有多痒多难耐。
“动不了……”夏沐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言川,我明天早上不上班,中午给你做好吃的,你今晚放过我好不好?”
她一副商量的语气,好言好语地说。
但是言川,才懒得和她商量。
她磨磨蹭蹭的,他早就等不了了,起身,把她心急火燎地压在身下,“我什么都不想吃。”
“我现在,只想吃你。”
夏沐一顿。
下一秒,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
早上起来,言川已经不见了。
他去上班,她也该准备午饭了。
夏沐摸过旁边的手机,发现现在都已经快十点了,她这个人本来就磨蹭,等到买菜回来,饭还没做出来,恐怕言川就已经回来了。
她昨晚被他欺负得太惨了,又哭又求的,他才勉勉强强把她给放了,如果她今天不给他做顿像样的饭,不知道言川今晚又要怎么折腾她了。
夏沐想一想就觉得害怕,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急急忙忙地穿衣服,在玄关找了鞋穿上。
言川住的这个富人区虽然离市区远,但是交通非常方便,附近就有大型超市和地铁站,言川要开会不能和她一起回来的时候,她往往都是自己坐地铁的。
很多人都讨厌坐地铁,觉得拥挤和吵闹,但是夏沐并不这么觉得,她是一个生来就有些怯弱和孤独的人,而在人来人往的的地铁上,她可以把自己掩藏
得更好。
其实就像文相雅说的,她这个,最缺少的就是勇气。
勇气……这个词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艰难了。
她大三升大四的时候,她和夏兰芝说想回内地读研究生,结果被夏兰芝联合夏南山一并阻止,夏南山是个软耳朵,夏兰芝说什么就是什么,对她的决定连劝带阻,她为此和夏南山大吵了一架,跑出了家门,而正好是第二天,夏南山心脏病房,离开人世。
夏沐垂下眼帘,看着冰柜里的蔬菜和鲜果,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
耳边忽然传来了店员的议论声。
“这个不是叶司白吗?”
“哎,还真是,他不是东叶集团的继承人吗?”
“对啊,香港排名第一的黄金单身汉,有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嫁给他呢!”
“嗤,单身汉?你没看到他旁边站着个美女吗?”
“那个美女不是方紫紫么?”
“方紫紫?”
“恩,中日葡三国混血,现在是香港的名模。”
……
夏沐抬起头,发现超市的大屏幕正在重播昨晚s市举办的慈善晚宴。
叶司白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眉目硬挺,气质倜傥,而他的旁边,站着一个明艳艳的美人,一袭水蓝色长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身姿婀娜,风情万种。
这个女人夏沐见过。
去音乐会的时候,叶司白的身边站着的就是这个女人。
当时叶司白告诉她,那是他的姐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可是中韩葡混血……
她又不是不认识叶司白,他的姐姐怎么可能是混血儿,难不成,这里面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牵连。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姐姐。
夏沐这么想着,看着电视上亲密的两人,目光微微一沉。
不,就算那个女人真的和叶司白关系不一般又怎么样,她和叶司白压根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唯一有点介意的,是叶司白竟然骗她。
她的小哥哥,是多么灿烂温柔的一个人,他以前,可是从来不会骗她。
夏沐的心重重一沉。
……
回到家。
夏沐洗着菜准备做午饭。
文相雅开着ipad给她做视频指导。
“我说姐姐,你这到底是要做萝卜丝还是萝卜块?切得那么大块干什么?”文相雅皱着眉,一脸恨铁不成钢。
“可是我只会那么切。”夏沐无奈。
她都开始后悔了,干嘛要让文相雅来做指导,文相雅不在,她可能做得要更好一点呢。
“算了算了,水已经煮沸了,把排骨扔进去。”文相雅说。
夏沐见状,立刻把之前切好的排骨扔了进去,看到排骨都完完整整地倒进去了,夏沐不禁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说,你煮的排骨汤能成吗?”文相雅担忧地说。
“不是你教我那么煮的吗?”夏沐从椅子上起来。
“对啊,可是我也只做过一次,也不知道调料有没有记对,万一错了怎么办?”文相雅说着,嘻嘻地笑,“先说好,如果言川不喜欢吃,你可不要怪我,我这也是好心帮忙,没想给你捣乱的。”
“不会的。”夏沐坐在椅子上,脸色很认真。
“不会?”文相雅笑,“你怎么那么肯定?”
“我当然肯定了,因为……”夏沐顿了一下,“我之前做东西给他吃,无论多难吃他都吃了。”
她对做法没有天赋,注意点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第一次做法给他吃,饭没熟,土豆丝是生的,排骨是咸的。
可是无论她做的有多难吃,言川还是什么都没说地把饭菜吃完了。
一想到哲理,夏沐的心就暖暖。
文相雅看她满脸幸福的小女人样,啧啧地感叹,“你还好意思说,就你,还真是委屈人家言川了。”
夏沐眉一紧,“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你想想啊。”文相雅从沙发上坐起来,正色,“夏沐同学,你要身材没身材,要外貌没外貌,做的一手烂菜,人家言川凭什么娶你?”
夏沐一听,简直要气死了。
别人说什么不要紧,但是文相雅可是她多年的好友,结果连她都和其他人一样一起损她。她和言川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听了多少公司里的酸言酸语,她的心就像绷了一根弦,早就受不了了。
“他喜欢我,娶我怎么了?”夏沐皱着眉,为自己申辩。
“哎哟,这会儿开窍了,夏沐同学,你以前哪敢说这种话啊。”文相雅感慨道。
在夏沐不知道言川喜欢她的时候,夏沐压根就不会说这种信誓旦旦的话。
而夏沐其实也觉得文相雅说得蛮对的。
但是事实上,虽然不知道言川以后会不会娶她,但是他喜欢她,这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不然,言川他干嘛把她留在身边,整天看得见又摸得着的……
夏沐一想,脸就有些发烫。
“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千娇百媚的,温柔善良的,性感火辣的,青涩可爱的,言川要什么女人就有什么样的女人,你说你哪里好?”文相雅笑着打哈哈。
夏沐答不出来。
是啊,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言川那么优秀,要什么样的都可以,凭什么看上她?
她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这一点早就想到了。
夏沐漠然地垂下眼帘。
“相雅,其实我……”
夏沐抬起头,耳边传来叮叮叮的门铃声。
“去开门吧,我去找肖逸吃饭了。”文相雅也没时间和夏沐多谈,就这么把视频给切掉了。
夏沐望着黑掉的屏幕,眉紧紧皱起,转身去开门了。
话说都这个点了,还有谁会来?
夏沐一边走一边想着。
打开门,映入夏沐眼帘的,是一个美丽端庄的中年妇女。
“你是……”夏沐看着眼前的女人,觉得奇怪极了。
“你是谁?”不等夏沐说话,女人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夏沐的心顿时一颤。
女人绕过她,直接朝里面走去,“言川呢?言川在哪儿?”
夏沐跟上去,看着女人盛气凌人的样子,她的声音低低的,“他不在。”
“他去上班了,还没回来……”夏沐想了想,又补充道。
女人听了,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小姐,你是谁?”
“你好,我叫夏沐。”夏沐抿抿唇,声音轻轻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女人直直地看着她。
夏沐说不上话来,但是看女人的架势,她已经把情况猜了个大概。
夏沐心里有数,但是迟迟不敢先说出来。
“我是言川的母亲。”张美清冷声。
夏沐瞪大眼睛,瞬间僵住了。
“阿姨,你好……”夏沐讷讷地说,声音有些发颤。
言川的母亲,为什么会突然到访?
夏沐看着张美清,心跳得飞快。
……
言川回来的时候,夏沐和张美清已经吃上饭了。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望着他,小鹿斑比似的眼睛充满了可怜。
言川扫了一眼在旁边喝汤的张美清。
他知道张美清的脾气,按照张美清以往的作风,肯定会为难夏沐,这一点,言川心中有数。
言川什么都没说,坐下后,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地吃起来。
张美清原本还想说上几句,结果言川就这么吃起来了,她不好得打断,只好作罢。
话说这饭做得可真难吃,怎么看儿子就吃得那么津津有味?
张美清连连摇头,心里困惑不已。
……
吃完饭,言川在客厅里看电视,夏沐在洗碗,张美清走了出来,来到茶几旁。
“这个女孩我不喜欢。”张美清开门见山地说。
“哦。”言川声音寡淡,丝毫不意外。
张美清不喜欢夏沐,他早就料到了。
张美清皱眉,在言川旁边坐下来,“儿子,你是我们言家的独子,不说找个豪门千金,怎么也该找个大家闺秀吧?这个女孩我看不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看得上。”言川目光寡淡,声音平静如水。
张美清眉头一紧,脸色难看得要命。
“总之我不喜欢。”张美清别过头,知道自己拧不过自家儿子。
“我喜欢。”言川目光淡然,“我喜欢她,我只想和她结婚。”
“你真的要和那个女人结婚?!”张美清一听到“结婚”两字,瞬间炸毛,“那个女人笨手笨脚的,饭都做不好,长得也一般般,凭什么做我言家的少奶奶?”
张美清拉住言川的手,诚恳地劝道,“儿子,你听我一句劝,找个好人家的姑娘结婚,不要再胡闹了!那个女人哪里配得上你,你是我们言家的独子,什么女人娶不到,结婚这件事,你再好好地想想!”
说实话,言川已经老大不小了,前两年的时候,张美清就盼望着言川可以早点结婚,自己也好早一点抱孙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共享天伦之乐。但是奈何她的儿子是个痴情种,这两年来一直都等待着那个叫“夏沐”的女人,她给他介绍的那些千金小姐,言川一个人都没有见过,张美清觉得早晚要被自己这个清心寡欲的儿子给气死,哪知道某一天,言绛告诉她,他们的儿子准备结婚了,张美清一听结婚的对象是那个叫“夏沐的”,当晚就气得睡不着了。
夏沐,那个臭教书匠的女儿,哪里配得上她张美清的儿子?
张美清今天来这里就是来视察的,结果在门口就听到夏沐和别人打电话,信誓旦旦地说言川一定会娶她。
这个夏沐心机那么重,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儿子和她结婚。
娶她?想都别想!
张美清拉住言川,好言好语地劝,“陈司令家的千金今年已经22了,这个夏天刚刚从美国回来,人我见过了,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性格也乖巧,你找个时间去见见?”
“没时间。”言川想都不想地回答。
张美清眉头一皱,一巴掌拍在言川的腿上,“我说你……那个夏沐哪里好了?你怎么就只看准了她不放了?”
“她哪里都好。”言川声音凉淡,“具体是哪里,我一个人知道就足够。”
张美清瞬间一怔。
言川没有再想聊下去的意思了。
他知道张美清得知他要娶夏沐后,反应会很激烈,但是没想到,张美清会拒绝得那么坚决。
但是事实上,他早就认准她了,除了她以外,他根本就不会想和其他女人结婚。
“妈,我知道你不喜欢她,看不上她,但是我也和你说,我喜欢她,这个世界上,我只会和她一个人结婚。”
言川撂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张美清看着言川的背影,沉沉地叹口气。
……
夏沐在厨房里洗碗,洗到一半,言川就进来了,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紧紧地搂着。
“言川?”夏沐感觉到一个炙热的怀抱,手停下来玩,轻轻地叫了一声。
言川闷闷地“恩”了一下,也算作回答了。
“言川……”夏沐拧眉,声音柔柔的,“你妈妈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这个人有些木讷,但是张美清不喜欢她,她感觉得出来。
言川听了,整个人明显地顿了一下,他把她扳过来,静静地望着她,深邃的桃花眼沉淀着温润的情绪。
“听我的,做好你自己,其余的,什么都不用想。”他低声。
夏沐顿了一下,之后认真地点头。
是啊,在言川身边的话,她只需要做一个傻傻的夏沐,其余的她什么都不用想……
可是为什么,即使言川已经这么和她说了,她还是……有些落寞。
夏沐低着头,看着水池里的碗,整个人都有些发怔。
言川把夏沐洗好的碗冲干净,放到旁边的架子上,不经意间瞥到她脚边的垃圾桶。
言川的目光停了一下,看着垃圾桶里的排骨,凉声,“不是还能吃么,怎么倒了?”
她之前都是教导他要节约食物的,怎么这会儿就把没吃完的排骨给扔了,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不止排骨,她一连串扔了好多东西,之前给他做的鱼啊蛋啊小菜啊,吃剩下的都一并扔到垃圾桶里了。
夏沐看着垃圾桶里的食物,其实也觉得自己浪费了,“你妈妈说你肠胃不好,不能吃太咸了,叫我把菜都扔了。”
言川工作忙,经常忘记吃饭,长此以往就落下了胃病,而她又是一个没谱儿的人,做饭的时候总是觉得味道差一点儿,一不小心就把盐给放多了,但是对于这点言川是从来不会说的,每次都把她做的饭菜吃得很干净。夏沐仔细想想,觉得自己还真是对不起言川。
原来是这样……
言川听到夏沐这么说,就知道是张美清从中作梗了,张美清有多不喜欢他家的小绵羊,这一点他真是看得太清楚了。
言川心底叹口气,看着夏沐单纯懵懂的样子,没说什么,揉揉她的头,也算是安慰她了。
……
从厨房里出来,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的张美清已经决定要走了。
夏沐看到张美清,乖乖地叫了声“阿姨”。
张美清可没有想理会夏沐的意思,她是个优雅独立的女性,对夏沐这种软趴趴的性子,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这个叫夏沐的,外表那么乖,其实可有心机了,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和这个女人结婚。
张美清瞥了夏沐一眼,望向言川,言川正看着她,目光里的意味有些难以言说。
张美清撇了撇嘴,知道自己让儿子不高兴了,于是无奈地朝夏沐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临走的时候,张美清还是把言川拉到了旁边,“儿子,你听我一句劝,好好想清楚!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要考虑好了,不要等以后后悔。我看陈司令家的女儿……”
言川眼眸清冷,声音冰凉,“妈,你也听我一句,好好伺候老头子,不要来插手我的事。”
老头子,当然就是指言绛。
张美清顿时气得拧眉,但是还没说几句,言川就把门给关上了。
张美清就这样被自家儿子给“驱逐出境”。
她站在门外,一瞬间傻了眼。
……
“你妈妈走了?”夏沐看着回来的言川,问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恩。”言川点头,拿过她手上的水果盘,放到桌上,之后抱起她,一边亲一边往楼上走。
夏沐被言川亲得发痒,害羞得向后退了一点,“你妈妈还会来吗?”
言川拿开她的手,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你管她干什么?”
一想想自己以后除了要应付言绛和张美清,言川就心烦得厉害,不说别的,夏沐以后嫁给他,逢年过节总该是要回去面见两老,言绛先不说,张美清那么不喜欢夏沐,百分百会找她的麻烦。
但是言川转念一想,大不了以后过节也不回去了,省的小绵羊被为难,让他怪心疼的。
言川抱着夏沐,走进卧室,把灯打开。
夏沐坐在床上,四处打量了一下,眉微微地拧起。
“想什么?”言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声音淡淡。
夏沐抿着唇,想了想,还是说了,“我觉得花花不在,有些不习惯。”
花花是苏小若的那只泰迪,和他们在一起一个星期了,虽然那只狗很调皮,又是随地尿尿,又是偷看她和言川的,但是仔细回忆,觉得那只狗还是很可爱的。
“真那么想?”言川拧眉。
把苏小若的那只色狗送走,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了,没想到她还念念不忘。
“真想。”夏沐看着言川,认真地说。
言川叹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在她的旁边坐下来,“以后养一只吧。”
他的声音带着些妥协的意味,但是夏沐高兴死了,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拉住他的手,“真的?”
“恩。”
“可是,你不是最讨厌猫猫狗狗了吗?”他那么有洁癖,养一只会掉毛的小动物,还是泰迪这种爱闹腾的,他受得了吗?
夏沐想想都忍不住为言川担心。
“你喜欢不是么?”言川看夏沐傻乎乎的样子,把她衣衫的扣子解开。
他的声音很温柔,夏沐听了有些心暖,伸出手把他抱住,声音温温顺顺的,“言川,你最好了。”
她就知道,她的言川最好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比她的言川更好。
因为她的动作,言川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之后他反手抱住她,低声地笑了。
十月将近,深秋渐渐来临,梦里的花,开了又落了。
……
“怎么是你。”言川眉头微拧,看着眼前的秦允之。
秦允之穿了件无袖白色荷叶边上衣,一条黑色简约的短裤,配上一双黑色高跟鞋,露出纤长白皙的大腿,她的头发全部扎起,留了几根发丝在耳边,性感迷人得要命。
这种和平日不同的打扮,简直适合极了秦允之。
“怎么不能是我?”秦允之反问,看着言川,唇红齿白,笑容明艳。
言川不说话。
今天一下班他就接到了张美清打来的电话,老头子从美国回来了,叫他去吃顿饭,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言绛,不是张美清,而是秦允之。
言川看着秦允之,微微地眯起眼睛,脸色有些不悦。
他早就该猜到,张美清主动找他不会是因为什么好事,更何况张美清有多钟意秦允之啊,前两年秦允之刚刚入职和言的时候,张美清就明里暗里地示意他和秦允之了。
可是就算言绛和张美清都钟意秦允之又怎样,人的心不是石头,他喜欢的就会喜欢,不喜欢的终究不会喜欢,谁都改变不了。
言川在心底几不可闻地叹气。
吃饭的时候,言川的状态一直都不在线,秦允之把刀叉缓缓地放下,看着他,微微地笑了笑。
“是不是不好吃?”这家店是她选的,她常来,觉得味道还不错,但是对面的男人,表情怎么会那么的难看?
秦允之虽然心中早就有了答案,还是忍不住发问,她是个有执念的人,无论言川的想法是怎样的,她还是想亲耳听到他的回答。
“和我一起吃饭,让你不高兴了?”她又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的压抑。
他不喜欢她,她早就知道了,但是她没料到的是,夏沐回来后,她和他吃一顿饭都变得如此艰难。
言川,你究竟在想什么?
难道,仅仅因为一个夏沐,就可以让你对我防备不已?
秦允之的心此刻就像打翻了一个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了。
言川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静静地望着秦允之,声音凉到一点情绪都没有,“允之,我在想什么,你不是应该很清楚?”
秦允之瞬间一怔。
她摇头,“不,我不清楚。言川你很聪明,但是可惜的是,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聪明。”
如果说言川喜欢的是夏沐那样木讷的人,那么她情愿为了他变得愚钝一点。
言川把刀叉放下,目光冰凉,“允之,是我母亲叫你来的,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这件事。”
“……”秦允之眉一紧,手渐渐地攥了起来。
“我的母亲为什么要叫你来,你也很清楚,难道不是?”言川皱眉,语气凉淡。
秦允之一顿,即使内心早就已经翻江倒海,但是过了几秒,她还是保持了一贯的冷静。
秦允之抬起头,望着言川,微笑道,“言川,我只是想和你吃顿饭,你为什么不高兴?”
“……”
“我当然知道你和夏沐复合了,只是你母亲邀请我来,我答应赴约了,这件事我哪里做错了?”秦允之的眼睛里有细碎的浅光,“言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她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论相貌和姿色她都比夏沐好上千百倍,可惜的是,言川看都不看她一眼,一直骄傲美丽的秦允之,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挫败感。
秦允之望着言川,目光闪烁,心中千帆过尽。
“允之,我不是这个意思。”言川叹口气。
“那你是什么意思?”秦允之淡淡地说,声音里掩饰不了的落寞,“言川,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你吃饭都变成了那么奢侈的一件事?”
秦允之一再地追问。
言川沉默良久,之后目光一点点地沉下来,“允之,你冷静一点儿。”
秦允之一怔。
随后淡淡地低下头,“抱歉,我最近太累了。”
很多事情问绕着她,她有些烦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目光黯淡。
秦允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期待,“下个星期是我的生日,你愿意来吗?”
她的生日,她最想得到的就是他的祝福。
言川顿了一下,脸色淡漠,“我可能……”
“言川,我知道你下个星期放假,你没有其余的事要做。”她见他要拒绝她了,立刻回应,“就算你对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我们还是朋友不是么?你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对我。”秦允之望着言川,一字一句地说着。
她还是那么的优雅美丽,但是此刻她的心情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了。
明明她才是最适合他的人,论美貌和才华,她哪里比不上夏沐?可是为什么,即便如此,他言川依旧高风亮节,把她秦允之拒之于千里?
这是秦允之至今为止,从来都没有想通的一点。
见言川不说话,她的目光又一点点地沉下来,“算了,我不为难你。”
言川一顿。
秦允之低着头,几乎是在自言自语,“言川,我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言川目光凉淡,静静地看着她。
“我明明知道你对夏沐的心意,还偏偏这样为难你,是我过分了。”秦允之说,“如果你能来就好,不能来也就算了,反正生日什么的,我一个人是过,几个人也是过。”
说着说着,秦允之的心底有些发酸。
从小到大,父母忙于事业,对她疏于照顾,小时候别的小孩的父母都会来开家长会,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这里面的苦她只能自己领会,没有办法对其他人说出来。
“还有,等过完生日,我就要去美国了?”秦允之的声音很平静,时至今日,她早就已经学会了如何对付这个高冷如雪的男人。
在秦允之看来,言川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果不其然,在她这么说以后,言川的脸色明显地动了动。
“美国?”言川似乎很难相信秦允之的话。
秦允之点头,“是的,和言美国分公司的财务总监助理,这个职位,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去吗?”
秦允之早就知道了,言川一直都想把她支开,好让自己和夏沐相亲相爱,就如同他之前让王烨离开和言,他也巴不得她能赶快走,但是可惜啊,她秦允之和夏沐不一样,她不是那种会轻易听话的人,更何况让她离开的人是言川。
而言川,实际上他也清楚秦允之的想法,他知道她想要嫁给她,所以她当然不会同意离开。
只不过,他现在好奇的是,她怎么突然就改变了想法。
言川看着秦允之,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言川,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秦允之微笑,淡定优雅。
他总有看破人心的能力,让他有些害怕。
“……”言川目光凉淡,没有搭话。
“我走了,你和夏沐不是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不是么?”秦允之笑言。
既然他那么厌恶她,那么她就离开,多么干脆明了的解决办法。
言川垂下眼帘,起身,声音寡淡,“允之,你想做什么我都尊重,但是我只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
“不要牵扯到她,永远不要。”言川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秦允之瞬间一怔。
她愣了几秒,之后微微地笑了,“言川,我答应你。”
牵扯到夏沐?
她一个秦允之哪里有那个本事,与其说是牵扯到夏沐,不如说她根本就不敢招惹到言川,这个男人太过深藏不露,她没有办法能够猜透。
秦允之目光淡然,唇角始终挂着笑意。
结账的时候,秦允之看着言川,微笑道,“你觉得我的这件衬衫好看么?”
白色的衣服,是夏沐的专属。
因为言川第一次见到夏沐的时候,她穿着一套白色的职业装,也是从那时开始,言川开始喜欢白色,也对那个如白色般干净无暇的女孩一见钟情。
秦允之,简直无比羡慕这样的一份爱情。
可是这样美好的爱,为什么不能是属于她的?
想到这里,秦允之的心不好受多少。
言川瞥了她一眼,目光压根没有落到她身上,声音平静地响起,“还可以。”
还可以?
这句话的意思真是太明显了。
言川的意思就是:你高兴就好。
可是他不理她,她怎么高兴得起来?
从餐厅里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还有点事,就不送你了。”言川说。
秦允之听了,心底不禁冷笑一声。
这会儿都下班了,他还能有什么事?刚才吃饭的时候,言川就一直时不时地在看表,肯定是心急回家了。
回家是急着去见谁呢?
当然是夏沐了。
虽然已经猜到言川的心思了,秦允之的心还是凉了半截。
“没事,你去吧,我叫张出租车。”秦允之善解人意地说。
言川点点头,之后又想到什么,“这个街区晚上治安不太好,还是我送你回去,不然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好向你父母交代。”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这么晚了,怎么说也该把她送到家门口,秦允之她虽然比小绵羊坚强独立很多,但是到底是个女孩子。
言川那么想着,结果秦允之后退了一步,“言川,真的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夏沐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听到“夏沐”两个字,言川明显地顿了一下。
秦允之却说得非常真挚,“你快回去吧,让夏沐等着你,还真是不太好。”
“允之,你……”言川望着秦允之,愣了好一会儿。
话说刚才还说话带刺的一人,现在怎么话锋说转就转了呢。
“言川,你看的透人心,你也该知道我的想法。我今天来这里,也是你母亲让我来的,我过一段时间就要去美国了,对你和夏沐都造不成威胁,你大可放心。”秦允之的唇角微微扬起,明眉皓齿,优雅非常,“言川,我是认真的。”
秦允之的眼底是细碎闪烁的光,看在言川的心里,让他微微颤了颤。
他相信了,相信她是认真的。
“下个星期你的生日会……”言川顿了几秒,暗淡地开口,“让我再想想看。”
秦允之一怔。
下一秒,她灿烂地笑起来,“谢谢。”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的灯是亮着的,但是看了一个遍,都找不到小绵羊的踪影。
上楼,来到卧室,打开门,摸黑开灯,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来到床边仔细看了看,她正紧握着手机,手机的屏幕还亮亮的,看了下上面的号码,赫然发现她打的是他的电话。
言川愣了一下,赶忙捞出手机来,这才注意到她给他打电话了,拨了好几个他都没有注意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秦允之吃饭的缘故,他有些心烦,吃着吃着就把手机给放下了,不过确认了秦允之要去美国后,他的心竟然安稳了一会儿。
言川笑了笑,弯下腰把床上的小人给抱起来,当他触碰到她柔软的身子,她不禁“恩”了一下,哼哼唧唧地不愿意起,言川皱着眉,想了想还是把她整个人都抱起来了,把她睡得缩上去的衣服给拉下来,又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摸摸她的后脑,她才睡眼惺忪,不情不愿地醒过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揉着眼睛,困的人直打哈欠。
“刚才。”言川说,把她的手给扒下来,和她说了多少遍了,揉眼睛对眼睛不好,奈何她就是不听,别看她平时乖乖顺顺的,其实性子倔得很,有些事情无论他说多少遍她都不会听。
夏沐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真的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怎么都不接我电话?”夏沐皱着眉,她等了他一个晚上,到最后都睡着了,他平时如果不回来吃饭都会和她说的,结果今天一个电话一个都去那些都不给她,她打电话过去他还不接,她都快急死了。
“吃饭去了。”言川说,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抱着她下楼。
“和客户吃饭?”夏沐想了想,问道。
“恩。”言川有些敷衍地点头。
秦允之说不想别人知道她要去美国的事,他也不好得不答应。
虽然这件事有些蹊跷,但是到底是这样过去了。
“你给我做饭了?”言川来到餐厅,发现桌上摆着好几样的菜呢,土豆丝都切成一块一块的了,这刀工,一看就是出自她的手。
“都凉掉了。”夏沐看着桌上的菜,自己都心疼了,她一下班就回来做饭,做了很久,哪知道他后来竟然又不吃了。
言川抱着她,腾出只手拿着筷子夹了一块肉。
真硬……
言川吃到嘴里,眉立刻紧紧地拧了起来。
与其说是凉掉的,不如说其实压根就没有煮熟。
他对她的厨艺向来了解,原本也没抱什么期望,哪知道她这次竟然那么狠,肉都没煮熟就敢给她放上来。
罢了罢了,言川心底直摇头,转身把排骨放进烤箱里。
“你不是吃过了吗?”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没吃饱。”言川声音淡淡,把她放到椅子上,又拿起两碟菜放进烤箱里,想起冰箱里还有牛奶,他拿出来一盒,热了一杯,放在她面前。
她睡觉向来不怎么安稳,晚上会踢被子,而她又很怕热,空调的温度总是要开的很低,他怕她感冒,只好耐着性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她裹起来,搂紧了才能安心睡着,也不知道她这个习惯有生之年能不能改得了。
言川心底叹气,想想还是不要指望了。
他家小绵羊那么笨,怎么斗的过张美清?言川想来想去,觉得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夏沐在旁边乖乖地喝着牛奶,喝着喝着就有些呛到了,接连咳嗽了几声,眼泪都流出来了。
言川眉头一紧,给她拿了张纸巾,拍着她的后背,低声斥,“不是叫你喝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夏沐呛得眼泪汪汪的,她都快咳死了,这个时候他还骂她,她的心里真是难过死了。
“言川,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亮亮的。
言川的脸色瞬间一顿。
他压根就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话,顿时有些吓到了。
“言川……你是不是去见秦允之了。”她看着他,眼底的光亮闪闪的。
她不聪明,但是也没有傻到那种地步,言川一回来,她看他的表情就有些不对劲儿。
“我和她只是吃了个饭。”言川淡声,没有想要瞒下去的意思。
原本他和秦允之之间就什么都没有,告诉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沐一顿,“你……”
她根本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快就承认了!
她原本……还想指责他一下,结果他承认得那么大方,她都不好得说什么了。
“你是不是想问,和秦允之吃饭为什么不接你电话?”他眯着眼睛看着她。
“……”夏沐顿了顿,说不上话来。
“我把手机开成静音,忘记调回来了。”言川说,“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夏沐语塞。
“你吃醋了?”他眯着眼睛,忽然来了兴致,饶有兴趣地问。
夏沐的脸瞬间一红,“谁,谁吃醋了?”
他不就是和秦允之吃了个饭,她有什么好吃醋的?
但是为什么,她的脸会那么烫……
“哦,没有?”言川起身,按着她的椅子,步步逼近,“那你那么在意我和她吃饭做什么?”
秦允之和他是同事,在一起吃饭简直在正常不过了。
“我……”夏沐的脸红红的,这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下一秒,言川挑起她的下巴,落下一个薄荷味的吻,滚烫炙热。
“没有秦允之,从来都没有。”他看着她,声音和眼神都是那么的坚定。
夏沐望着言川,一瞬间有一种恍惚的错觉。
没有秦允之,从来都没有……
为什么当听到言川那么说的时候,她的心会那么的庆幸?
夏沐啊夏沐,你当真是爱极了眼前的男人,生怕他被其他的女人抢走是不是?
她看着他那双温润无双的桃花眼,深深沦陷,长久地说不出话来。
烤箱里传来“滴”的声响,食物已经热好了。
而她却以一种奇异的姿势被言川按在椅子上。
“言川……”夏沐红着脸,小声地喊。
“乖,马上就好了。”言川微笑着,蛊惑道。
夏沐快羞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马上就好……
他所谓的“马上”,永远比她预想的要长上很多!
夏沐坐在椅子上,张开双腿,简直要害羞死了!
这个椅子不大,她整个人蜷缩在上面,手撑着桌沿,撑了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住,摇摇欲坠的就要掉下去了。
言川见状,把她的手拿起来,挂在自己的肩膀上,恰似体贴地说,“扶好。”
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暗哑,带着浓浓的情|欲的味道,夏沐咬着下唇,脸红得厉害。
“言川,你不要……”她皱着眉,因为这个暧昧的姿势,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要什么?”他俯下身楼主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你不要在这里呀……”夏沐看着他,泪眼汪汪的。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她知道言川在床事上面向来很霸道,但是她也没想过他这次竟然会在餐厅里……这里明明是吃饭的地方,可是他们现在这样简直是……
夏沐越想,脸越红了。
言川原本也只想逗逗她,没有打算真在厨房里要她,但是看她那么害羞的样子,他反而是来了兴致,搂着她的后背,从她衣服的下摆伸进去,熟练地解开她内|衣的暗扣。
“沐沐,你放松一点。”他微然地看着她,笑意清浅。
夏沐目光茫然,她看着他那双温润无限的桃花眼,静默悠然。
下一秒,她身子一软,整个人都沉了下来。
……
再过两天就是国庆节了,夏沐之前和言川说想去畲山看一看枫叶,现在日子临近,她的心情越发地激动起来。仔细想来,畲山虽然离s市不远,但是他们到底是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她和他第一次出门,她应该穿点什么呢?
夏沐想来想去,翻遍了衣柜,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用想。因为她之前以外言川喜欢白色,所以这两年买的衣服全是白色的,款式也差不多,都不知道到底该穿什么了。
夏沐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心想着自己也是时候该买些新衣服了,话说从美国回来到现在,她都没有正儿八经逛过商场。
翻了下时装杂志,惊觉离开两年,这衣服的价格是越发地贵了。
夏南山一生钻研学术,去世后没有留下几个钱,而她每个月的工资除了要还房贷,还要给夏兰芝零花钱,剩下的就没有多少了,这点钱还不够她买一件当季的大衣。
夏沐叹口气,把杂志关上,不想再给自己找刺激了。
“叹什么气。”言川拿着杯水,从旁边走过来,放在她的面前。
夏沐看着他,打量着他身上的西装,“你现在才下班?”
“是啊。”言川松着领带,解开后随手放在了旁边。
最近业务忙,美国分公司的事才刚刚处理完,连续工作那么多天,他有些乏了。
算了,不提这个。
言川目光淡淡,看向她,“刚才叹什么气?”
他难得看见她叹气的样子。
“没什么。”夏沐喝了口水,低着头说。
她没钱买衣服的事,才不想告诉他呢,如果告诉他,他该会怎么看她?
但是实际的情况是,他是言川,在言川的世界里,对于夏沐没有他不知道的。
“你买的?”言川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杂志,问道。
“没,是苏小若的。”
她也好奇像苏小若这种年纪的女孩都喜欢穿什么,于是就买来看了。她在美国呆了两年,美国那地方,大家穿衣服都随意得很,尤其是夏天,大多数人穿着t恤短裤和拖鞋就出来了,资本主义国家的人民压根就没有她想像中的讲究。
“你想买衣服?”言川翻了几页,声音淡淡的。
言川不愧是言川,她想什么马上就猜了个正着。
夏沐的脸色动了动,之后说,“我只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
言川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已经认定她想买衣服了,回想自己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了,还真没给她买过什么东西,反倒是她,又是送同心结又是从仙人掌的,倒也真是难为她了。
言川想着自己都收了她那么多礼物了,到最后把她整个人都吃掉,回想昨天在餐厅里的生香**,他的唇角微微勾起,顿时心情大好。
“去买几件吧。”他随意翻看着杂志,淡淡地说。
“啊?”夏沐惊讶地望着他,顿了一会儿,“可是……”
“晚饭就在外面吃。”虽然他很乐意吃她为他做的饭菜,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她买几件衣服,都快到十月份了,她穿的还是那几件薄t恤,她身子本来就不好,衣服还总是穿的少,他看在眼里,真是有些心疼了。
“我看这些外衣蛮好看的。”言川看着杂志里的图片,想像着她穿上去会是什么效果。
夏沐听了,挪到他旁边,靠着他的肩膀,“你说哪件?”
“灰色这件。”言川其实都觉得好看,因为他喜欢深色,想看她穿上是什么样的,就随便指了一件灰的。
夏沐看着言川指的大衣,以及穿着这件大衣的模特,虽然模特的妆化得很浓,但是这个模样,她怎么看就怎么眼熟。
她目光下移,看向页尾上的模特署名,瞬间愣了一下,“方紫紫?”
“你认识?”
夏沐顿了一秒,之后摇摇头,“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听说,还是叶司白的女朋友呢。
她从苏小若那里听到了很多八卦,这个方紫紫极有可能就是叶司白的女朋友,但是叶司白竟然骗她说,那是他的姐姐。
她又不是不认识叶司白,他的姐姐怎么可能是混血儿?
夏沐想到这里整个人有些落寞。
都过了十年了。
她的小哥哥,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了。
夏沐目光淡漠,静静地垂下眼帘。
结果下一秒,她的脸被一张大手给掐住了。
“你,你干什么……”夏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脸被他捏得变形,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她的脸好软啊,果然年纪小,皮肤就是嫩得可以掐出水来,他捏在手里,越发地来了兴趣。
但是看她皮肤都被他掐红了,他于心不忍,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依依不舍地把她给放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皱着眉,看言川兴致勃勃地翻着杂志,问道,“你觉得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
“我觉得你什么都不穿最好看。”他毫不迟疑地回答。
夏沐一听,脸瞬间唰一下红了。
“言川,你正经一点……”她提醒道。
你说他平日里那么高冷的一个人,怎么一到她这里就变得这么……
夏沐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了。
但是言川才不听她的,抬起头,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穿一点衣服也蛮好的。”
说着,他挑起她的下巴,声音低哑,“因为会很有情趣……”
情趣?
夏沐的脸瞬间涨红。
“言川,你这个色|魔!”她忍无可忍地说。
“你不是爱死我这个色|魔了?”言川别过脸,淡淡地笑着,笑容清浅好看。
他又不是没和她这样试过,她刚开始很害羞,一直拒绝他,等到后面到底是从了的。并且他感觉得出来,之后她脸红已经不是因为害羞了。
言川看夏沐脸红的小样子,心满意足,也不打算再逗她了。
他把杂志放在桌上,拉着她的手起来。
“干嘛?”夏沐望着他。
“商场。”言川挑眉,再不去商场就要关门了。
夏沐一愣。
……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来商场了,现在这个点是吃饭时间,商场的顾客很少,偌大的商场走了几步都没见到几个人。
“你饿不饿?”言川也知道这个时间是饭点,他担心她已经饿了。
夏沐摇摇头,声音淡淡的,“不饿。”
“你吃过东西了?”他拨了拨她的头发。
“恩……”
“吃的什么?”他问。
夏沐有些不好意思说,但是言川把她逼得太紧了,她不得不老老实实全盘托出,“方便面……”
她上次去超市没忍住买了好几包方便面,言川见了说吃方便面对身体不好,不给她吃,全部都扔了,而后她偷偷地藏了一包,今天他回来得晚,她有点饿,就把那包方便面翻出来,煮了吃掉了。
果不其然,她这么一承认,言川的眉就紧紧地拧了起来。
“不是和你说,不准吃方便面?”他脸色铁青地说,语气听起来确实是生气了。
“我只吃了一次……”夏沐小声地为自己辩解。
“一次还不是吃了。”
“……”
夏沐无言以对,她抬起头,笑嘻嘻地看着他,“言川,你不要生气了,我向你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认错态度良好,言川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
“下次不准吃了。”他搂着她,无奈地叹口气。
方便面里加了多少防腐剂,他和她说了不准吃,结果她竟然背着他偷偷吃了,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教育她才好。
“恩。”夏沐乖乖地点头,指着对面的店,“言川,我们去那家店看看吧。”
这家店是夏沐从大学开始就很喜欢的品牌,可惜的是美国都没有这个牌子,她有时候想买衣服都不知道去哪儿买了。
这次上了好多秋装,夏沐看来看去,每一件都喜欢,不一会儿,目光就落到了一件灰色的针织衫上。
言川喜欢深色,刚好她也没穿过深色的衣服,看这件灰色的针织衫实在好看,夏沐拿起来准备试一试,哪料到刚刚碰到衣架,就和一只手撞到了一起。
夏沐看着精致的美甲,有些发愣,抬起头,和一双明艳美丽的眼睛撞到了一起。
一头棕黑色的卷发,宛如欧美人一样精致可爱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樱色的唇,尖尖的下巴,这个人不就是方紫紫么?
“你……”夏沐看着方紫紫,瞬间愣住了。
多巧啊,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叶司白了,结果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方紫紫。
“你好。”方紫紫率先开口,“夏小姐,好久不见。”
方紫紫淡定优雅,落落大方。
夏沐顿了几秒,讷讷地说,“好久不见。”
“你也喜欢这家衣服?”方紫紫笑着看着她。
“恩。”夏沐点头。
简约大方的设计,她很喜欢。
“给这位小姐包起来。”方紫紫转身和店员说。
“你……”夏沐看着方紫紫,表情很是惊讶。
“这家店是我开的。”方紫紫微笑地解释。
“你开的?”夏沐一顿。
“对呀,不只这一家,这个商场有好几家店都是我的。”方紫紫接过店员打包好的衣服,递给夏沐,“不用给钱了,就当作我送你的,最近上了很多秋装,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我都送你。”
夏沐一顿,“为什么要送我?”
她夏沐何德何能接受她那么多的礼物,更何况她只认识叶司白,和方紫紫完全不熟。
“因为你是司白的朋友啊。”方紫紫坦然地笑,来到另一边,拿起一件薄外套,“这件也很适合你呢,要不要试一下?”
夏沐还没来得及拒绝,方紫紫就把外套塞到她的手上了。
她没办法,只好顺着方紫紫的意思试穿了一下。
“很好看哦,大小也很合适。”方紫紫笑,“这件也送给你了。”
“这样不好吧。”夏沐皱眉。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她怎么能要方紫紫那么多的东西。
“neverˉmind”方紫紫说。
夏沐被方紫紫弄得有些无语,只好收下了这件外套,而后无论她的目光落在哪件衣服上,方紫紫总是要送给她,但是她已经没有想要继续逛下去的意思了。
从店里出来,言川接了个电话刚刚回来,看见她的时候,把她手上的袋子接过来,“买好了?”
不是叫她随便买的么,怎么就买了两件衣服。
夏沐点点头,说道,“你给我的卡我没用。”
“为什么不用?”言川错愕。
他知道她每个月不会有什么结余,才把卡给她让她买衣服的,结果她竟然没用?
夏沐“恩”了一声,刚想解释,方紫紫就走出来了。
“啊,这位是……”方紫紫看着言川,目光瞬间亮了下。
方紫紫只在电视和报纸上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和言总裁。
没有想到,真人更加帅。
“这位是方紫紫。”夏沐给言川介绍。
言川脸色淡漠,看着方紫紫,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方紫紫倒是热情地上来了,“你好,我是方紫紫。”
“你好。”言川没有想和她握手的意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方紫紫的手一瞬间僵在空中。
真尴尬啊……
方紫紫看着言川,心情复杂死了。
“饿了没有?”言川低头看着夏沐,温润的眼眸写满了宠溺。
“有一点。”夏沐如实说。
只是逛了一会儿就有些饿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最近总是容易困,很多时候刚刚睡醒就又想睡了,上班的时候也眼睛一直在打架,想睡又不敢睡的,纠结到不行。
“去吃饭吧。”他搂着她的肩膀,声音淡淡的。
夏沐“恩”了一声,点点头。
方紫紫看夏沐和言川要走,保持着优雅的笑,“夏小姐,下次再来哦!”
夏沐看着方紫紫,讷讷地点头,转身就被言川拉走了。
“你不是认识她么?”言川搂着她,淡淡地挑挑眉。
竟然还骗他说不认识,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在想什么。
“我……”夏沐说不出话来了。
她和方紫紫只有一面之缘,怎么会算认识?但是看方紫紫刚才的样子,好像和她很熟一样。
这件事,夏沐还觉得莫名其妙呢。
“你真的只有买这两件?”言川拿过她拎着的袋子,把衣服拿出来看了看,眉微微地皱了起来。
“不然呢。”她垂下眼帘。
她其实很喜欢那个牌子的衣服,但是只要她的目光停留在某件衣服上,方紫紫就会马上送给她,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再买几件吧。”言川说,把两件衣服又放进袋子里。
已经入秋了,天气渐渐转凉,该给她多买几件衣服了。
“还有,用我的卡,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他敲敲她的额头,提醒道。
夏沐愣了一下,之后红着脸点点头。
但是想了一会儿,她又觉得不对劲儿,“可是我又不是没有工资,为什么要花你的钱?”
吃饭花他的钱,买衣服也花他的钱,她怪不好意思的。
“我乐意。”言川勾勾唇,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的女人花他的钱,这件事有问题?
反正她以后也要嫁给他,花他的钱也是早晚的事。
夏沐没话说了,只好和他一起去吃饭,吃完饭以后,言川又给她买了几件衣服,都是夏沐从来不敢买的牌子,因为太贵了,但是就像言川说的,他花钱他乐意,于是她只能顺着他了。
回到家的时候夏沐已经很累了,但是言川看起来还很有精神的样子,坐在她旁边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
夏沐翻开手机,收到苏小若发来的照片,这几天畲山的枫叶开得正好,包括苏小若,很多人都去看了,她也想和言川一起去,但是言川到现在都没答应她,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言川,你后天有时间吗?”她别过脸,看着他问。
“后天?”言川愣了一秒。
夏沐看他迟疑的模样,眉微微地拧了起来,“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亏她还期待了那么久,想和他一起去赏枫,他怎么可以忘记了。
“忘记什么?”
“……”
夏沐皱着眉,脸鼓成一个河豚。
“好了,我逗你的。”言川微笑着捏捏她的脸,把削好的苹果塞到她的手上。
夏沐目光流转,又说,“那你后天有时间吗?”
后天就是国庆节了,她之前和他约定一起去畲山看枫叶的。
“有吧。”言川漫不经心地说,又拿起一个梨。
“……”夏沐无言以对。
她那么兴致勃勃,结果他的反应那么寡淡,她真是有些伤心了。
言川削好了梨,又要塞到她手上,结果发现小丫头竟然不乐意接了。
“生气了?”言川挑眉,眼睛微微眯起。
“……”
言川看着夏沐气鼓鼓的模样,瞬间哑然失笑。
果然是和他在一起久了,脾气也上来了了,现在都敢和他生闷气了,真是不容易,不过他,不是就爱她这种真实的反应么?
言川心里想着,脸色淡淡的。
他起身,把水果刀放在茶几上,去旁边拿了笔记本过来,“最近事情太多了,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和你去。”
托秦允之的人情,美国分公司那边的资金才刚刚好转,现在这时候董事会的那帮老头都揣揣不安的,一整天都悠着他,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文件,他向来冷静,但是这会儿竟有些烦了。
言川按按太阳穴,坐下来,把笔记本打开,“我尽量这两天把事情处理完,等到那天再通知你。”
他说的一本正经的,夏沐的眉却紧紧地拧了起来。
“谁要和你去啊!”夏沐闷闷地看着他,过了几秒终于是忍不住吼了出来,这一吼让言川整个人都愣了好久。
言川望着她,脸色有些发懵。
夏沐快要气死了!她早就和他说了想要去畲山玩,看看枫叶什么的,他刚开始答应了,结果临近日期,他又和她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言川看着她,过了几秒,惊讶地问,“你不想去了?”
“本来想去,现在不想了。”夏沐冷冷地说,低下头嘀咕道,“我干嘛要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给自己找罪受……”
说着,她的眼睛就有些红了。
说到底他们现在能在一起还是她主动追得他呢,她以为他终于喜欢上自己了,哪知道他现在连和她去看个枫叶都不乐意……
爱去不去,她不干了!
夏沐想想就觉得烦躁极了。
“哗”地一下从沙发上起来。
结果下一秒就被言川拉了回去,一把拉到怀里,她瘦,身子轻飘飘的,坐在他腿上也几乎没有重量,但是他身材好,肌肉紧实,胸膛硬硬的,她的脸马上就红了。
“你干嘛啊……”夏沐被他紧紧搂着,脸红扑扑的。
“你刚才说什么?”言川捏着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刚才发了那么大的火,他竟然没生气,反而心情很好的样子。
夏沐愣了一会儿,觉得奇怪极了。
“你刚才说‘热脸贴冷屁股’?”他揣摩着这几个字,觉得她的这个形容词真是好笑。
“你说说看,是怎么个贴法?”他看她脸红的模样,越发来了兴致,一把拍在她的小屁股上。
夏沐被他逗的说不出话来,害羞得厉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想想他最近的玩法实在是太多了,她到现在都有些后怕,夏沐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
言川搂着她的腰,俯身在她的耳边低声,“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我最近太忙了?”
“我……”夏沐有些磕巴。
她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总是心浮气躁的,一不小心就发起火了,想来以前她都是想尽办法地取悦他的,哪敢朝他发火,可是现在……
夏沐抿着唇,也觉得自己最近是有些浮躁了。
“我每天这么累,你就不能体谅下我?”他弯下腰,搂着她,声音低低的。
夏沐不说话。
言川伸出手在她的腰上掐了一下,她立刻痛得“啊”地叫了一声。
“恩?”他低声,又问道。
夏沐答不出来,脸却红得厉害。
“你,你哪里累了?”她皱着眉,反问道。
他每天晚上都把她折腾得那么厉害,第二天早上她起不来床,他却还是精神抖擞的,要累也是她累才对吧?
“我哪里都累。”言川顿了几秒,蓦地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某处,哑声,“不过你摸一摸就有精神了……”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夏沐的脸瞬间烫的要命。
“言川,你……”她红着脸看着他,目光亮晶晶的。
“沐沐,你说,精不精神?”他低声问她,温润深邃的桃花眼里带着些许的混沌。
“我……”她的手被他紧紧攥着,她不敢动弹,只好任由他掌控着。
“精神……”夏沐很害羞,讷讷地低下头。
言川悠然一笑,把她整个人从怀中抱起来。
夏沐目光一顿。
下一秒,身子软了下来。
……
国庆节当天早上竟然还要加班,夏沐真是不知道该吐槽什么好了,虽然王志刚这人好色,但是说到底还真是矜矜业业的一人,不然,也不会不管横尸遍野的哀吼,就这么把人给留下了。
“我要回家!”苏小若趴在桌上,心思早就不在工作上了。
“做完了就可以回去了。”夏沐耐心地说,其实自己也有点急了,看了眼手表,也叹口气,“你说十二点王志刚会放了我们吗?”
“不好说,还有这么多账目没填表,哪知道他会不会放。”苏小若翻着一叠厚厚的账单,无奈叹气,“夏沐,我觉得我们公司现在和血汗工厂差不多了。”
都国庆节了竟然还让人留下来加班,这像话吗?
“好像是有一点。”夏沐恰似赞同地点头,“我们下班了去吃西餐吧。”
她知道苏小若最爱吃西餐了,披萨和牛排可是苏小若的心头大爱。
“哎,你不去找言川吗?”苏小若奇怪地看着她。
“他今天有会议。”她也感觉出来了,言川最近真的是很忙。
她听言川说之前美国分公司出了点问题,事态很严重,现在才刚刚好转,而且这个摊子收拾起来很麻烦,也不知道言川能不能应付得了。
但是转念一想,夏沐又觉得自己是多虑了,他是言川,在这个世界上,哪有言川解决不了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夏沐就觉得心安。
“这样啊,你不是准备今天和言川去看枫叶的吗?”苏小若记得前几天夏沐就一直问她最佳的赏枫地点呢。
“恩,但是现在还早。”夏沐看了下时间。
她和言川约定下午两点在畲山见,现在还差四个小时呢。
“果然啊,有男朋友就是生活滋润。”苏小若叹口气,酸酸涩涩地说。
“你以前不也有男朋友吗?”夏沐好笑道。
“你说白郝啊,那个和别的女人搞暧昧的渣男,我已经彻底不要他了。”苏小若撑着下巴,悠哉地说,“不过他的那个现女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据说她之前的男朋友几乎都是挖墙角挖来的,不过我也蛮荣幸的,竟然能让这么一个大美女来挖我的墙角,既然她那么钟意白郝,我就让给她好了,老娘啊,不稀罕!”
反正她苏小若也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谈恋爱,何必挂死在一棵树上,说到底,她又不是言川,在这个世界上,苏小若没见过像言川那么专情的人。虽然言川话很少,但是他对夏沐的情深意切,苏小若这个局外人看得很清楚。
“夏沐,你听我说,言川是个好男人,你要把他给栓紧了。”苏小若握住夏沐的手,忽然正色。
“为什么?”夏沐看苏小若那么严肃的表情,有些困惑。
“你想啊,言川那么优秀,有多少女人巴之不得想要嫁给他,在这个世界上,不怕两性相吸,就怕一方像口香糖一样粘上来,如果真有一个绝世大美人整天围着他转,说一些甜言蜜语的好话,你说言川可能不心动吗?”
夏沐的眉一紧,肯定地摇头,“不,他不会的。”
她相信言川,她相信言川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能那么肯定,这个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说不好的。”就像苏小若当初也觉得白郝是一个正人君子,后来才知其实他是个衣冠群兽。
“你想想看,万一是秦允之那样的女人,有几个男人能扛得住诱惑?”苏小若正经地说。
之前白郝也和她保证了,不喜欢那些妖艳贱|货,喜欢她这种清汤寡水的清纯范儿,结果呢,白郝还是被那些妖艳贱货给吸引了过去,苏小若这心瞬间就碎成渣儿了。
夏沐一顿,眉紧紧地朝眉心拧起。
说起秦允之,她的心总是不安的。
是啊,像秦允之那么完美的女人,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拒绝得了?
不,言川就拒绝得了,因为他是言川。
更何况,秦允之都要去美国了。
夏沐垂下眼帘,目光淡淡。
……
秦允之推开门,言川果然在办公室里,他坐在皮椅上,一身黑色西装,五官深邃,眉目硬挺,好看至极。
“在烦什么?”她微微一笑,把门关上,朝他漫步走来。
来到办公桌前,发现桌上是一叠厚厚的财务报表。
秦允之抽出一份利润表,看着上面的曲线图,莞尔一笑,“言总,和言美国分公司九月份的利润表,和你的爱情线一样的曲折呢。”
她说的凉淡,语气寡淡至极。
言川顿了一会儿,微微颔首,看向她。
“允之,你什么意思?”他拧眉,声音微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只是开个玩笑。”秦允之微笑道,放下文件,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来。
“我的签证已经下来了,是长期的工作签。”秦允之淡淡地说。
虽然秦允之在美国住了很多年,但是她却没有申请美国的绿卡,秦允之是个冷静的人,虽然美国的生活丰富多彩,她也有很多算得上朋友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和那样的人有太多的交际,或者是过着那样的生活。
她秦允之够独立,够冷静,够高傲自持,但是那么多年了,一直漂泊的她内心忽然想要有一个归宿,而如今在她面前的男人,就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言川,从始至终你都是那样的高冷如雪,冷静自持,你能为夏沐那样的女人孤独地等候两年,又为什么不愿意为我目光驻足?我秦允之,哪里比不上她,论美貌和姿色,她不及我的十分之一,更何况她接近你,一直以来都是因为那样卑劣的目的,可是为什么,即便如此,一直无法忍受谎言的你,仍然不能狠心把她从身边赶走?
秦允之静静地看着言川,微笑道,“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
言川听了,缓缓地抬头,“说点什么?”
“恩。”秦允之目光淡然,“比如祝我努力工作,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
言川把手上的文件放下来,“允之,我认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在他看来,秦允之不是那种渴望结婚的人。
秦允之顿了一下,之后淡淡地垂下眼帘,“言川,我和……和很多女人一样都渴望婚姻。”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你遇见后便没有办法割舍的,秦允之也不例外,但是于她,爱情并没有割舍一说,她爱言川,但是言川从来不爱她,言川的爱,也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可是言川你知道么,纵使我秦允之再怎样淡薄冷静,千人一面,云淡风轻。尘世孤独,我不愿意像你一样无尽地守候,一个人,独钓寒江雪。
秦允之静静地看着言川,目光里是细碎的光。
……
夏沐看着陆陆续续涌进来的游客,眉越发地拧了起来。
她和言川约定的时间是两点,现在都过了五分钟了,他该不会突然有事不来了吧,仔细想想言川之前的态度,他那天答应得那么模凌两可,还是极有可能放她的鸽子的。万一他真的忙于工作也该给她打个电话,不要让她在这里一直等着,是不是呀?
夏沐把手机放下来,闷闷地叹口气。
下一秒,她的眼睛就被一双手蒙住了。
言川弯下腰,在她的耳边热热地吹气,“猜猜我是谁?”
夏沐全身一怔,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的是言川的笑颜。
他眉目硬挺,一双丹凤斜飞的桃花眼流光溢彩,很是好看。
“言川,你……你幼不幼稚?”夏沐皱皱眉。
言川不悦地眯着眼,掐了一下她的脸,“你嫌弃我?”
她以前难敢嫌弃他啊?小丫头的脾气最近真是越来越大了。
而他不知怎么的,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微妙得很。
“你来的太晚了。”夏沐眉头紧锁,“现在畲山都被游客给占满了,我们去哪里找地方赏枫?”
本来说今天早上来的,但是早上她要上班,他要开会,只能推到下午了,结果现在正是游客最多的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地方,夏沐皱着眉,不经意间又被路过的人给撞了一下,她今天特地打扮了,脚上穿着高跟鞋,那人很壮,她被撞了一下险些摔倒,辛好言川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她的腰。
“出来爬山还穿高跟鞋?”他看着她,低声斥。
夏沐一愣,皱着眉瞪了他一眼。
她真是委屈死了,今天好不容易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还见他,结果他竟然还嫌弃她?
夏沐这心里酸的,真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扭到了?”言川看她一动不动的样子,眉紧紧地拧了起来。
弯下腰,刚刚碰到她的脚,她就嘶地一声,倒吸口冷气。
“好痛。”夏沐皱着眉。
她是真扭到了,这双高跟鞋是新买的,今天第一次穿,整整十厘米的跟,她穿的很不习惯。
言川的表情很严肃,观察了下她的脚,发现已经肿起来了,他眉头紧锁,过了几秒,把她的高跟鞋褪了下来。
“哎,你别……”他把她的鞋子脱了让她穿什么?
言川背对着她,蹲下身,“上来。”
他的声音温凉而霸道。
夏沐看着他,愣了一会儿,之后弯腰扶上他的肩膀。
“扶好了。”他嘱咐她。
夏沐愣愣地“恩”了一声,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他就稳稳地起来了,怕她掉下去所以他走得不怎么快,他个子高,长得又好看,长手长脚的,在人群中总是最引人注目的,更何况他今天还背着一个她,每走几步就会引得路过的高中生频频瞩目。
夏沐有些害羞了,但是言川却很大方,背着她不紧不慢地走着,过一会儿就问她要不要喝水什么的,她不要,嫌拿着水麻烦,结果他还是买了两瓶,就这么拎着,也不嫌累。
“言川,你累不累?”她抱着他的脖子,小小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地问他。
畲山虽然不高但是到底是上山路,平日里走起来都费力,何况今天他还是背着她的,虽然言川什么都不说,但是他背着她走了那么久,夏沐终究是有些心疼了。
“我们休息一会儿吧?”她小声地问他,顿了几秒,又改了个说法,“言川,我想下来坐坐。”
她这么说,言川也不好得再继续背下去,找了个路边的长椅,把她放在了上面。
“还痛么?”他握着她的脚踝问。
她的皮肤可真嫩啊,就这么扭了一下,就又红又肿的了。
“还好。”
她都没怎么走路,都是他背的,现在都没有什么痛感了,只是还有些微微的疼。
“言川,你也坐吧。”她看他背了她那么久了,还都是上山路,真是心疼他了。
言川摸着她的脸,微微地勾了勾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俯身,自然地挑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吻了又吻,深情而缠绵。
过了一会儿,等他松开她,她的唇已经红得像颗红樱桃。
“你干嘛啊……”她皱着眉看着他,周围那么多人,他竟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亲上来了,她都没有办法躲开。
夏沐眉头紧锁,小脸皱皱的样子看在言川眼里简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言川淡淡一笑,好像又什么想说的,但是过了几秒又咽了下去。
“我……”他顿了顿,微笑道,“没什么。”
“?”夏沐奇怪地看着他。
言川坐在她旁边,看着畲山满山的璀璨金黄,远处的青山远黛,碧水拖蓝,白云悠悠恍如过去的岁月一一在他的眼前流去,天地无声,时光怡怡然一片静好。
沐沐,我想我真的是太爱你了。
言川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风,目光一片悠然。
……
言川赶到vip包厢的时候,偌大的圆形红木餐桌已经摆好了精美的饭食,言绛和张美清已经就位,秦允之坐在张美清的旁边,而秦允之的父母也衣着得体地坐在一旁,看到言川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这样的笑,言川看在眼底,立刻什么都明白了。
他转过身,不悦地看向张美清,张美清则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就这么坐着装聋作哑,言川这心底的火瞬间蹭蹭蹭地往上冒。
言川抿着唇,站在秦允之旁边不说话,而秦允之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顿时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这时言绛率先开口了。
“来了也不叫人,像什么话。”
言绛说,张美清听了瞬间抬起头,朝言川这边看来。
言川不动声色,过了几秒,拉开椅子,在秦允之的旁边坐了下来。
“两位好,我是言川。”他声音凉淡,一点情绪都没有。
秦父秦母还没回答,张美清就把筷子放下来,“一家人说的那么见外做什么,叫岳父岳母。”
一家人?
言川听到这三个字,脸色瞬间一片铁青。
秦母乐开了花,可还是不好意思地说,“美清你太客气了,这事儿还说不准能不能成呢!”
“当然能成了,你看看允之多好的女孩啊,又漂亮又聪明,我老早就看上了,今天我就把这话撂这儿了,我张美清就认允之这一个儿媳妇!”
张美清说的有头有尾的,言绛有些看不下去,咳嗽几声算作提醒,哪知道张美清瞪了他一眼,之后又继续和秦母侃侃而谈起来。
言川坐在那里,脸色始终是淡的,他微垂着眼,眼里的光黯淡得让秦允之觉得有些害怕。
“是我妈叫我来的,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秦允之低声向言川解释。
言川却没有听下去的意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他静静地喝了杯茶,没有理会秦允之。
这样的反应无疑是给秦允之一盆冷水,不过好在她秦允之知道他的脾性,当然不会和言川计较,她微微地笑了笑,也喝起茶来。
吃饭间隙言绛和秦父谈着生意上的事,张美清和秦母则在聊言川和秦允之的婚事,聊得有鼻子有眼的。
“我儿子他年纪不小了,这两年来我一直都在催他,希望他可以找个好姑娘,允之她美丽又大方,两个人之前又情投意合,让他们结婚,也是了了我的一桩心愿。”张美清说。
言川喝着茶,听到张美清那么说,心底不禁冷笑一声。
情投意合?这种鬼话,还真像张美清说的。
他把茶一饮而尽,感觉头有些微疼。
秦允之看着他,“那盘蟹很好吃,要不要尝尝?”
她当然看得出他心情不好了,言川是那种掌控力很好的人,自然讨厌被别人这样掌控,让他来和她的父母见面,天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不爽。
“言川,这不是我的错,你犯不着甩脸色给我看。”她看着言川,冷静地提醒。
言川一顿,他看向秦允之,脸色有些微妙。
这句话,简直像极了秦允之。
他不说话,漠然地别过脸。
秦允之穿着件酒红色的长裙,长发披肩,温雅美丽,落落大方,她歪着头,微微一笑,明眉皓齿,“言川,你向来都是那么冷静的人,不要因为自己的偏执而失了分寸。”
言川的偏执是什么呢?
当然是夏沐了,一直以来夏沐都是言川心中的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只要随便一碰,就会让他全身发疼,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拔掉这根刺,除了言川自己,可是事实上,夏沐与之言川,又是全世界都没有办法割舍的。
长久以来,秦允之清醒地知道这一点。
听到她那么说,言川终于有了反应,夹了块蟹肉,面无表情地吃着。
吃完了饭,张美清和秦母还在兴致地攀谈,完全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言川全称听了两人的对话,到现在终于有些坐不住。
他走过去,冷声,“妈,你出来。”
张美清一愣。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会来找她,但是没想到会那么快,这速度,倒是比他接她电话要迅速很多。
张美清看向秦母,笑道,“亲家母,我去去就回,你和允之先聊着。”
说完,张美清就和言川去了走廊。
言川还没说话,张美清就先开口了。
“那个夏沐我不同意。”张美清言辞犀利,和刚才和蔼可亲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不同意也没事,总之我不会娶秦允之。”言川目光淡淡,声音冷静得一点波澜都没有。
“你……”张美清气结,“你就那么想娶那个夏沐?”
“……”
“那个女人哪里好了,让你一心一意只想娶她?”张美清对言川和夏沐的事略知一二,她知道自己的儿子等待了夏沐等了整整两年,而那个夏沐的出身根本就配不上她的儿子。
“她哪里都好。”言川皱眉,“你不需要知道她好在哪里,你只要知道,我喜欢她,我要娶她。”
张美清一怔。
“儿子,你就非要这么气妈妈吗?”张美清无奈地说。
“所以,你就打算来气我?”言川冷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总之我不喜欢她,你看她瘦的像只猴似的,那屁股那么小,能给我生个孙子出来么?”张美清转过身。
张美清出生在大户人家,向来优雅,说话得体,这会儿是真真被言川逼急了,在她看来,秦允之长得好,识大体,又是名校毕业,和言川门当户对,两个人简直再适合不过了,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儿子竟然会如此执拗,一直心心念念着那个臭教书匠的女儿,其他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
言川一直很冷静,被秦允之那么说,眉顿时紧紧地锁了起来。
“张美清女士,请注意你的措辞。”言川这时有些火了,他多疼他家小绵羊啊,哪能让她平白无故地受这种气,更何况张美清的话确实是过分了。
张美清顿了一下,似乎被言川冰冷的语气给吓到了,张美清的脸色微微动了动,冷声,“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
言川冷着脸,别过头。
“那个夏沐本来就一无是处,难道我说的不对?你看看她那小身板,要是真能生出个儿子来,我就和你爹姓!”张美清说的决然。
言川紧接着冷笑一声,“这句话是你说的。”
他早就想好了要和她生孩子,一个不行两个,两个不行三个,反正早晚都会有一个男孩,这一点上,他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张美清气结,“你真的要和她结婚?”
“我骗你做什么?”言川反问。
那么多年了,言出必行不一直都是他的作风?他说出口的事情,又有哪一件没有实现过?两年前她不告而别,他决定等她回来,现在她终于再次回到他身边,他当然要和她结婚,不然,他言川眼里还能容下哪个女人?他承认,秦允之的确比她好上千百倍,秦允之比她优雅,比她美丽,比她聪颖,比她家世好,比她冷静淡然,比她更加适合他言川,但是哪有怎样,他言川看上的东西又从来都不会放过,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言川目光凉淡,声音冷静得毫无波澜,“妈,我劝你别管我的婚事,更别去迁怒于她,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张美清的脸色顿时瞬息万变。
言川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张美清心底叹口气,摇摇头准备去找言绛想想办法,还没进屋,秦允之就出来了。
“阿姨。”秦允之淡声,脸上的表情有些憔悴。
“允之啊……”张美清顿了一下,“你刚才是不是听到言川的话了?”
秦允之的目光顿了顿,如实地点头。
她当然听到了,言川说他喜欢夏沐,只想和夏沐结婚。
虽然她早就知道言川的想法了,但是当亲耳听到他说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言川,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女人?
如果你告诉我,我可能还可以早点死心。
但是事已至此,我已经不想回头了。
秦允之目光淡淡,落寞地垂下眼帘。
张美清拍拍秦允之的肩膀,安慰道,“允之,你不要丧气,总之我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其他女人,就算言川喜欢,我也绝对不会同意,言川的父亲也是和我一样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秦允之愣了愣,目光淡漠地说,“可是,如果言川不喜欢我,我和他结婚也没有意义。”
“那又怎样?”张美清态度坚决,“反正我不认夏沐这个儿媳妇,就算言川要娶她,我也绝对不会让夏沐进我们家门!允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言川亏待你。”
秦允之一顿,之后微微地笑了,“阿姨,谢谢你。”
“以后都是一家人,叫阿姨多见外,叫伯母。”张美清大方地说。
“伯母。”秦允之反应很迅速。
张美清一听瞬间乐开了花。
秦允之也淡然地笑了。
言川,你不要我,可我却非要成为你必须要的人。
长夜漫漫,我们来日方长。
……
夏沐坐在地毯上,一边吃泡面一边看着综艺节目,才看到一半,门就被打开了。
她别过脸,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朝她走来,她攥紧了手中的泡面,已经有了被大骂一顿的觉悟,哪知道言川看都不看她一眼,朝她过来,“嘭”一声栽倒在沙发,脚上的皮鞋都没来得及脱。
夏沐瞬间傻了眼,也来不及收拾泡面了,从地板上坐起来,弯下腰观察了一下,言川就这么倒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气息平静得几乎没有响动。
“言川?”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
“言川,你是不是太累了?”见他不回答,她蹲下身,趴在他的身旁,小声地问。
“……”
“你要不要吃水果?”夏沐看他没动静,拿起一个苹果自言自语地说。
夏沐把苹果削好,之后拿着苹果又问了一遍“你不吃我就自己吃了。”
她见他还是不说话,于是把苹果放到了自己的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慨,“真好吃啊!”
果然这贵的水果就是比便宜的好吃,她之前都不敢买这个牌子的,结果前几天和言川去超市的时候,言川非常大方地给她买了一整箱,她今天拿出来第一次吃,发现好吃极了。
听她吧唧吧唧津津有味吃个不停,言川终于是有反应了,他别过脸,静静地望着她,眼神直勾勾的,好像有什么想说又不能说的。
夏沐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挑挑眉,笑道,“想吃吗?”
他今天说去吃个饭,结果那么早就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家餐厅的味道不可口。
这个小笨蛋……
言川看着夏沐懵懵懂懂的样子,心里不禁叹口气,抓住她的手,坐起来,把她拉进怀里。
“喂我。”他搂着她,语气霸道。
“我吃过了。”夏沐皱眉,“我再削一个?”
言川握住她的手,把苹果拿过来咬了一口。
“你……”夏沐有些惊到了,“你不嫌脏么?”
他不是有洁癖吗?怎么现在这会儿都没有了?
“嫌?”言川好笑地看着她。
他嫌弃她的话,干嘛还想着娶她,还想着和张美清那个女魔头斗智斗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望着夏沐,勾了勾唇,微微一笑,“上来。”
他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来了兴致,夏沐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上了沙发,他勾起膝盖,把她的双腿抵开,让她跨坐在他的身上。
夏沐的脸瞬间就红了,垂着脸,讷讷低下头,“干嘛呀……”
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这样忽然和她亲热,虽然是在家里,但是她到底是不好意思了。
言川压下她乱动的头,把她抱在心窝里,“别动,给我抱一会儿。”
他现在好累,只想好好地抱抱她。
夏沐听了,愣了一下,之后乖乖地趴在他身上。
言川怕她掉下去,搂着她的腰,又紧了紧。
“我重不重?”她有些担心他,皱着眉轻声问。
“不重。”他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她那么轻,趴在他身上都几乎没什么重量,他哪里会觉得她重。
言川闭着眼,手摸着她的腰,渐渐下移,轻轻地划过她的屁股。
话说这屁股还真是有些小啊,如果不是张美清说,他还真是没怎么觉得。
张美清说她生不出儿子?
言川想着,心里冷笑一声。
以后管她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还是别的什么怪物,只要是他和她的结晶,他怎么都爱。
言川手往上移,手伸进她裙子的下摆,轻轻地抚摸着,不禁舒服地叹口气。
“言川,你别……”夏沐被他弄得浑身发热,脸红红的。
“别什么?”他目光清澈,眼底有一丝淡淡的血色,带着情|欲的味道,声音有些微微发哑。
夏沐被他堵的说不出话。
言川的手指灵活如蛇,他眯着眼睛,微微地笑,那种笑容看在夏沐眼里,简直倾国倾城蛊惑众生。
“宝贝,你不要我做什么?”他声音暗哑,目光里的**又浓烈了几分。
夏沐一怔。
下一秒脸红得滴血。
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夏沐发誓,自己绝对不是那种好色之徒,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沦陷在言川的美色之中了。
“你,你别摸我……”夏沐讷讷地低下头,害羞死了。
言川听来了想要的回答,唇角的笑意越发的肆意。
他蓦地起身,把她压在了沙发的对角,把她的腰攥得非常紧,她实在太瘦了,腰那么细,他几乎一只手就可以握住了,她在他的身下,怯怯地看着他,脸通红通红的,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绵羊,粉粉嫩嫩的,让他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欺负一番。
言川勾起唇角,邪魅地笑了。
他俯身压着她,把她的腿一点点地抵开,“沐沐,你是我的,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能碰你?”
除了我,其他的男人,不能近你分毫。
言川的眼底温润如雪,情深泛滥。
夏沐一怔。
下一秒,她的身子就软了下来。
一片极致的火热。
夏沐缩在言川怀里艰难地喘气,言川抱着她,很久后,脑海中一片白光闪现,他顿了几秒,被强烈的刺激冲击得有些眩晕。
他松懈下来,抱着她心满意足地叹气。
……
言川闭目养神,夏沐也很累了,温温顺顺地靠着他,什么力气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理着她乱糟糟的头发,把她被打湿的头发别到耳后,似乎是想了很久,才淡淡地说,“以后多吃点吧。”
她那么瘦,生孩子会很困难,他想想以后要让她受这种苦,瞬间就心疼死了。
但是夏沐不知道言川的心思,听他那么说,她还以外他是嫌弃她身材不够好,要她增肥。
“多吃会长胖的。”她嘀咕着说。
“怕什么。”言川眯着眼,似笑非笑,“我还巴不得你长胖。”
夏沐愣了一下,又自言自语地说,“可是我再怎么吃也不会长胸。”
言川勾了勾唇,轻轻地捏了她一下,笑道,“不错,脑子变聪明了。”
“……”
“竟然还有自知之明了。”他恰似赞许地说。
夏沐瞬间气结,“你笑话我?”
“谁笑话你了。”言川好笑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在他的面前表演了挤胸,言川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幕,依然觉得好笑不已。
三年,原来那个时候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三年了,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心底告诉自己,这个女孩他言川要定了。
可惜的是,要把她纳入囊中的计划竟然推迟了整整三年,他曾经还以为,他的这个愿望永远都不会实现了,而现在,他再也不可能放开她的手。
言川搂着夏沐,静默地笑了。
夏沐看着他尖削的下巴,以及他唇角展现的弧度,有些困惑。
“你在笑什么?”她觉得好奇怪呀,言川以前是多高冷,多一丝不苟的一个人,现在和他在一起久了,发现他有时候会不明原因的发笑。
虽然……
虽然她觉得这样的言川还蛮可爱的。
夏沐的脸红彤彤的。
言川翻了个身,面对面地看着她,攥着她的肩膀,低声,“宝贝,我们换一个姿势?”
他那么说。
夏沐瞬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言川,我不……”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把她给捞起来了,强制地压在沙发的角落里。
夏沐背对着他,想哭又哭不出来,这种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但是言川好像很喜欢这个地方,哪里肯放过她,最后她被他弄得掉到地毯上,她以为他会放过她,哪知道他又把她从地上捞起来,在沙发上又要了一次。
到最后夏沐整个人都虚脱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被言川抱上楼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挂在他身上的。
进屋的时候,他忽然又打了她的屁股。
“干嘛又打我……”夏沐皱着眉,她都被他欺负得那么惨了,最后他竟然又打她屁股。
言川把她放到床上,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你不听话。”
夏沐一顿,“我哪里不听话了?”
她一直都乖乖在家,又没出去乱跑,怎么就不听话了。
“你偷吃方便面了。”言川正色。
夏沐顿时哑然。
她还以为刚才**的,他应该没有发现那盒泡面,现在才意识到,他的心思真是比她想像的要细腻多了。
夏沐皱眉,“那是苏小若给我的,不是我买的。”
“狡辩。”言川凉凉地看着她。
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瞬间没话说了。
“那你也不用打我屁股啊。”
她说。
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他好像对她的屁股很感兴趣。
夏沐想着,脸瞬间红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唇角微扬,笑意泛滥,“好,那我摸一摸?”
说着,他的手就往下伸进来了。
夏沐身子一僵,脸顿时烫得厉害。
“你……”她怔怔地看着他,被他逗得说不出话来的。
“我什么?”言川笑。
做都做过了,怎么还不让他摸?
夏沐气结,转过头,讷讷地低下脸,“把你的手拿开。”
可是言川才不听她的呢,把她上衣的裙摆掀起来,手伸进去,摸得更加起劲了。
夏沐感觉后背凉飕飕的,有些冷还有些热,酥酥麻麻得难受极了。
“言川,你不要脱我的衣服……”这种感觉奇怪极了,她很不好受。
“又不是没见过。”他看她动来动去的,瞬间也没有逗她的心思了,把她的上衣给轻轻地拉下来,他眼帘微垂,把玩着她的手指,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以后不准吃方便面。”他冷不丁来了一句。
夏沐愣了愣,皱眉,“我也就偶尔吃吃。”
她不会做饭,即使现在会做了也做得很难吃,偶尔订订外卖,偶尔也吃吃泡面,对于泡面和薯片这种垃圾食品她是喜欢得不得了,但是言川的态度却很坚决,不准她吃就是不准,和他一起去超市的时候,他都拦着不给她买,她藏了几袋,结果被他发现,立刻就扔掉了,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但是她实在是太馋了,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她今天偷偷吃了碗麻辣牛肉面,觉得好吃死了。
夏沐回想着方便面的美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静静地靠在言川的身旁,把手放在他的心口上,好言好语地说,“我以后就偶尔吃吃,一星期吃一次好不好?”
“……”
“两个星期一次?”夏沐见他冷着脸,又退了一步。
“……”
“那……一个月吃一次?”她皱着眉,最后被他逼得妥协。
言川还是不理她。
夏沐顿时无语了,“你不能让我一年吃一次吧?”
“你说的。”他这会儿终于有了反应,看向她,目光亮亮的。
夏沐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巴长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这个男人果然是太了解她了,所以要用什么办法拿下她,他简直是一清二楚。
“你就那么饥不择食?”言川看着她,想了想,问道。
他其实也不赞成她订外卖的,毕竟外面的东西天知道里面放了多少添加剂,但是她也没有必要就弄包泡面吃吧,他记得家里的冰箱明明还有菜的,还是前两天他和她一起去买的。
夏沐如实地点头,“我真的饿。”
她是那种无论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体质,因此无论她吃多少东西,都是不见长肉的。
“你不是刚学会做饭?”他又问。
“我的厨艺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
“……”言川无奈。
她看着他,想了一会儿忽然想到另一件事,“糟了!”
“怎么了。”大晚上的她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
“那杯泡面还放在楼下。”夏沐从床上弹起来。
“难不成你要下去?”言川一把抓住她的手。
“不然要放到明天早上?”
等放到明天早上,客厅的味道简直不敢想像。
言川愣了一会儿,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抬起头,“我陪你去。”
他终究是有洁癖的,想想明天客厅里会有一股泡面味,他顿时就受不了了。
……
“都已经熟过头了。”夏沐把泡面的盖子揭开,脸色遗憾。
她刚才就吃了几口,他就进来了,现在泡面的味道都不好了。
夏沐想了想,拿起筷子又挑了一根面,之后发现味道没有她想像的那么坏,她忍不住又吃了口。
“还吃?”言川皱眉。
她刚才才保证以后不吃的,怎么这会儿又吃起来了。
夏沐的小脸皱成一团,有些委屈,“可是我饿了。”
她又不像他还可以出去外面吃,她刚才吃了一包薯片,泡面就只吃了几口,后来就被他欺负得凄凄惨惨的,到现在早就饿了。
言川眉头紧锁,走到她面前,把泡面的盖子关起来,“跟我来。”
“?”
夏沐莫名其妙,见泡面被他端走了,只好跟着他过去了。
来到厨房,言川把泡面倒进了水池。
“怎么倒了啊……”她抱怨道。
言川瞥了她一眼,把泡面杯放到一旁,把水煮开,去冰箱拿了面和鸡蛋,来到锅前,把面放进去煮熟后又把鸡蛋打了进去,之后又放了葱和佐料,他手法娴熟,行云流水,夏沐看得一愣一愣的,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把面给做出来了。
“吃吧。”言川拉开椅子,给她拿了双筷子。
“你……”夏沐惊讶地望着她,没等她说话,言川又给她倒了杯水。
夏沐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真像他的作风啊,不给她吃泡面,又心疼她饿,于是就亲自下厨给她做了面。她已经多久没有吃到他亲手做的东西了,看着色泽金黄的鸡蛋面,她的心里暖得厉害。
“好好吃啊……”她吃了一口,忍不住地感叹。
“多吃点。”他说,不然她晚上起来又要找东西吃了。
夏沐“恩”了一声,点点头,“你怎么也吃呀?”
她目光流转地看着他,她是因为下午没吃饭所以才饿的,但是他为什么也吃呢?
“饿了。”言川随口答,慢条斯理地吃着面。
他刚才根本就没吃进东西,现在这会儿都有点饿了,他工作忙,以前是没有准时吃饭的习惯的,但是和她在一起久了,到点了就会想着吃饭,都养成习惯了。
夏沐“哦”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言川的唇角微微一扯。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竟然也不问问他为什么会饿,不过仔细想想,这背后的原因她还是不知道为好,关于秦允之,关于张美清,她就没有哪个是斗得过的。
吃完了面,夏沐端起碗要去洗碗,结果被言川拦下了,“明天再洗吧。”
他今天是真有点累了。
她和他回到卧室,她靠在他的肩边,想了好久,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她发现了,今天的他有些不对劲。
长久以来,她就没见他那么反常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目光凉淡,眼底的光静静地流淌着,他搂着她,手越发地紧。
夏沐咬着唇,心里不是滋味,“你总是什么都不说。”
“……”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内心的想法?”夏沐皱着眉,声音低低的。
她知道这就是他性格,但是这样的言川,有些时候她真的没有办法忍受。她知道自己不聪明,总是笨笨的,但是他也不要把她当成一个傻瓜一样吧……这样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夏沐低着头,目光有些飘渺。
回想起来,她已经和他在一起很长时间了,从三年前到现在,她已经认识言川那么久了,但是即使这样,她也没办法了解言川真正的想法,他实在是太沉默了,虽然她知道他总是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根本就不会告诉别人,更不会告诉她,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这样被言川蒙在鼓里,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言川听到夏沐那么说,目光微微一沉,“很多事,你没有知道的必要。”
他眼眸清冷,声音淡漠。
夏沐一顿。
她拧着眉,心瞬间重重一沉。
入秋了,人心也渐渐地凉起来。
晚风唿唿地吹着。
……
再次见到秦允之,言川的脸色是不怎么好的。
“你今天穿的很特别。”秦允之望着他,优雅淡然地笑。
言川穿了件米色衬衫,灰色长裤,比平时一丝不苟的模样要清爽不少,他个子高,五官英俊,气质温雅,远远走来,是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个。
“我最近都这么穿。”他声音淡淡,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但是秦允之却看得出他的心思,他是在告诉她,他并不是因为她特意打扮的。
而言川的确是这么想的,之前夏沐说他总是穿黑色西装太严肃了,他想想觉得她说得对,就想稍微换个风格了,他最近私下都是穿的比较休闲的,夏沐和他说,觉得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他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好真是挺高兴的。
“言川,我知道你不高兴。”秦允之抿着唇,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但其实,我也不想来的。”秦允之皱眉。
言川的目光微微一变。
“可是有些事情,就算我们不想,我们也不得不去做,不是么?言川,你是个成年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秦允之冷静地说。
言川的眉紧紧地拧了起来。
他看着秦允之,不动声色,过了一会儿,悠然地笑了,“允之,你说的不对。”
秦允之一顿。
“这个世界上,总有办法去拒绝一件事,你不能不代表其他人不能。”言川目光微然,补充道,“不代表我不能。”
秦允之的手微微地攥了起来。
言川走到她旁边,声音平静,“走吧。”
他当然知道张美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他这次的确没有办法拒绝,因为秦允之于他,于夏沐,是早晚都要解决的事。
秦允之的心有一种异样的情绪流淌着,这种感觉她说不上来,但是是不怎么好受的。
两个人步入秋天。
“今天天气不错。”秦允之抬起头,看着秋高气爽的天空,忍不住感慨。
言川微微颔首,看着如此美丽的天空,脸上几乎什么表情都没有。
都到秋天了,过了秋天到冬天,过了冬天,就是第四年了。
第四年,他遇到她的第四年,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他们竟然还没有结婚,一想到这里,他的心总是百转千肠。
秦允之别过脸,看着言川,微笑道,“你笑一下好不?”
“为什么。”言川拧眉。
他不是一个喜欢笑的人,更何况是她要求他笑的。
“因为,我妈在看。”秦允之意味深长地笑着说。
言川一愣,她别过脸,微微朝身后瞥了一眼,发现自己和秦允之的身后确实跟着一辆黑色高级轿车。
他的唇顿时隐隐地抿起。
“我也不想来的,是我妈骗我来这里的,我想,你应该也是如此。”秦允之微笑着说。
“……”
“但是看样子,你好想已经忍不住想走了?”秦允之目光淡淡,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休息一会儿吧,一直去想着如何反击真的蛮累的。”
她不动声色地提醒。
言川想了几秒,在她的身旁坐下。
天空一碧如洗,白云缓缓地吹拂,微风吹来,金色的枫叶一点点地飘落旋转,如同醉人的圆舞曲,翩然而来。
秦允之欣赏着美丽的秋景,之后淡淡地说,“我听说最近畲山的枫叶开了,很是好看。”
“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言川不回答。
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在她的面前打开锁屏。
他的手机有密码,锁屏又是黑色的,所以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看到他的手机壁纸,但是这一次他却主动给她看,秦允之觉得言川的举动很怪异,果不其然,等到言川把锁屏打开,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容颜。
夏沐微微侧着脸,静静地看着远方,天空浩大,秋枫金黄,满山红遍,天地之间一片明朗朗。
多么岁月静好的画面。
秦允之看在眼底,心顿时被微微地刺了刺。
“这是你的宝贝?”秦允之抬起头,看着言川。
言川把手机关上,沉默地别过脸。
那是他的心肝,他全世界最宝贵的人。
……
在公园里散完步,临走前,秦允之别过脸,语气认真,“后天是我的生日,你说好会来参加的。”
“过了后天,我就要去美国了。”秦允之目光淡淡,“所以你一定要来。”
言川淡漠地点头。
他是言出必行的人,答应的事当然会做到。
秦允之笑容灿烂,转身上车,结果下一秒,言川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允之,你是个好姑娘。”言川说,“我真心希望你可以有一个好的归宿。”
秦允之一怔。
“我不够好,配不上你,你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言川垂下眼帘,目光凉淡。
秦允之瞬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样浪费彼此的时间,一点意义都没有。”言川的声音寡淡平静得宛如这秋日的风,冷得秦允之快要窒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望着他,过了几秒,声音微微发颤,“言川,你什么意思?”
言川目光冷漠,眼底好似浮了一层薄薄的冰,“允之,你那么聪明,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
他不想和她结婚,他想娶夏沐,这样的想法早就在他的脑海中生根发芽,他不可能会因为别的原因改变决定。
秦允之一顿,之后漠然地垂下眼帘,“我不明白。”
“……”
“言川,我说过了,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聪明。”
秦允之站在言川面前,静好的秋日,风吹过她的发丝,她目光没落,眼底的光一点色泽都没有了。
而言川的反应却是比她要冷静千万倍。
“你有。”言川淡然地看着她,“因为你是秦允之。”
因为你是秦允之……
秦允之全身一怔,怔怔地望着她,眉渐渐地拧了起来。
是啊,她是秦允之。
因为她是秦允之,她优雅美丽,聪颖过人,比这世上的女人好上千百倍,但是奈何,就偏偏配不上他言川?他说她足够好,所以不能娶她。
但是言川你知道吗?你给我的回答,是我在这世上听到的最糟糕的谎言,你说因为我太好了,所以必须要给你和夏沐让路,但是言川,我想问你,凭什么?凭什么我就必须给你们的爱情让路,人们常言退一步海阔天空,但是于我而言,退一步是绝望的独木桥,只能我一个人走。你说要我去找一个更好的人,可是这世上,还有谁能比你言川更好?
秦允之此刻内心纠缠,千回百折。
言川看着远处的风景,声音寡淡得如同秋风,“后天我会去你的生日会。”
“过了后天,你就安心去美国吧。”他转过身看着她。
秦允之的心顿时微微一刺。
她从小就在国外留学,时至今日经过多少告别,但是没有哪一次,让她秦允之真的感觉到内心苦胆。
安心去美国?她爱的人在这里,无论她以后去到哪里,她的心也没有地方能是归宿。
言川,你真狠。
真的好狠。
为了保护你那可爱的小绵羊,你把周围的人都排除在外,赶尽杀绝,甚至连我你都要逼上绝路。
事已至此,如果我做了什么,你都不要怨我。
因为这一切,全是因你而起。
秦允之深吸口气,目光里不知怎么的有湿润的液体,好像随时随地会流下来。
“你的头上有落叶。”秦允之望着他,忽然说。
言川一顿,不等他反应过来,秦允之已经踮起脚尖,拿起落在他头上的枫叶。
“在美国,见不到这么好看的枫叶了。”她拿着落叶,喃喃自语地说。
言川微抿着唇,脸色淡漠。
“你的人生中,还会有其他风景。”他眼帘微垂,声音淡淡。
秦允之淡漠地笑了。
“你说的对,每个人的人生都会有不同的风景。”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能回头看一眼她?
秦允之静默地垂下眼帘。
……
回到车上。
秦母看着她,关切地问,“情况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秦允之撑着下巴,脸色淡淡的。
“唉,你说要是言川真不喜欢你,你也就不要勉强,我看李家公子不比言川差到哪里去。”秦母劝道。
秦允之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别过脸,“妈,你不要管我的事。”
“你这口气,倒是和言川一样。”秦母叹口气,“反正我觉得李家公子蛮好的,不如你就嫁给他算了。”
“妈,你再说我就下车了。”秦允之别过脸,冷声。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还不成么?”秦母赶忙把秦允之给拉住。
秦允之皱着眉,又坐了下来。
过了一分钟,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衣男子走了过来,咚咚咚地敲着车窗。
秦允之把车窗打开,“拍到了吗?”
“秦小姐,拍到了。”黑衣男子恭敬地递上一叠照片。
秦允之迅速地翻看着,之后微笑着抽出一张来,“拍的不错。”
是她刚才和言川走在公园里的画面,男才女貌,很是登对。
多好。
要是她能和他结婚,不知道婚纱照该多好看。
只可惜……
秦母探过头,看着秦允之手中的照片,过了几秒,不禁惊讶,“你们什么时候那么亲热了?”
“亲热?”秦允之好笑,她和言川,哪里来的亲热?
“可不是么。”秦母说,从中抽了张照片出来。
照片上秦允之踮着脚尖,和言川靠得很近,从这个角度看,好像就是在接吻。
秦允之顿了一下,之后意味深长地笑了。
看来,老天都在帮她呢……
……
言川回来的时候,夏沐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他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微微皱眉,朝她走过来,“你在做什么?”
“**蛋面。”她说,“我看你昨天做的面很好吃,所以就想来自己做了。”
普通的鸡蛋面被他做的好吃极了,她很喜欢,今天早上又馋了,于是就想来自己做。
末了,她把面端上来,给他盛了一小碗,“你吃吃看?”
言川尝了一口,微微拧眉,“放咸了。”
他吃的淡,但是她放盐总是放得很重,吃了那么久,他快有些受不了了。
即便如此,面对她煮出来的面,他还是吃的干干净净。
夏沐看着被他吃得一点不剩的面,微微拧眉,“你不是说咸吗?”
“是啊。”他喝了口水。
但是咸还不是要吃。
“看来我真的没有做饭的天赋。”她皱着眉,有些丧气。
“怕什么。”他看她垂着头,安慰道。
“当然怕了。”夏沐站起来,有些磕巴,“你妈妈她……”
“她怎么了?”他放下杯子望着她。
夏沐不知道这种话当讲不当讲,想想还是说了,“她说我做的菜太难吃了。”
那天张美清来这里吃饭,直言不讳地说她做的饭难吃,她脾气好,但是自己辛苦那么久还被这么说,到底是有些委屈了。
“你管她做什么。”言川冷声。
她怎么总是这样,别人说什么都放在心上,也不嫌累的慌。
“我当然要管了。”夏沐皱眉。
那是他妈妈,如果以后她真的嫁给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是要顾及张美清的想法。
但是仔细一想,言川好像压根没说过要娶她,这样看,是不是她有些自作多情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言川别过脸,声音冷静。
又是这句话。
夏沐抿着唇,心里当真是不好受。
“可是,我就是做不好自己。”他看着她,语气不怎么好。
言川听了,静静地望着她。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有些凉。
夏沐感受到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嗖嗖嗖地朝她飞过来,她坐直了身子,顿时有些不寒而栗,她咬咬唇,最后鼓起勇气,认真地说,“难道不是么?无论我怎么努力,你妈妈她都不会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言川放下筷子,望着她。
她的脑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灵光了。
夏沐气结。
“这种事情那么明显,不用想我也知道。”她低着头,嘀咕道。
那天张美清来这里找言川,当见到夏沐的时候,脸色简直要多烂又多烂,她又不傻,当然知道张美清是不喜欢自己的,不然,张美清也不会直言不讳地说她做的菜难吃。她承认她脑子是不好使,但是她不是笨蛋,他也没有必要像对笨蛋一样地对她。
言川的脸色微微一顿,之后哼了一声,“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单刀直入,把她打了个猝不及防。
夏沐拧着眉,脸色有些难看。
“你的意思是,让我妈永远都不要来这里?”虽然他也这么想过,但是这种话真的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设想一下,竟然也会觉得不好受。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沐顿了一下,低下头。
“那你究竟想怎样?”他问,声音凉凉的。
夏沐说不出话来了。
他那么的理直气壮,她反倒是有些慌了神。
“要么你想办法让我妈喜欢你,要么和她老死不相往来,你选哪个?”言川问。
夏沐语塞。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她无奈地问,她是不讨厌张美清的,毕竟那是言川的母亲,如果她不和言川在一起,说不定张美清对她会比现在好很多,张美清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的,言行举止都得体优雅,所以夏沐才想,自己是有多不讨张美清喜欢,张美清那天才会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来,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哪个人像张美清一样批评过她。
“没有。”言川冷声,“要不你想办法让她喜欢,要不和她永不见面。”
真的要做得那么绝吗……
夏沐看着言川,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可是……如果我都做不到呢?”她真的不是那种会讨好别人的人,何况张美清这样的女性,对她来说实在太难对付了。
“所以我才叫你,做好你自己。”他说。
夏沐一顿。
言川起身,拿起自己的碗,又看向她,“吃完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碗基本就没有动过。
她做的实在是太难吃了,她吃了几口就放弃了,哪像他,无论她做的多么难吃,他都吃得一干二净,想到这里,夏沐的心忽然有些感动了。
言川见她不答话,又看她实在没动那碗面,于是就把碗给收掉了。
“以后还是订外卖吧。”他一边洗着碗一边说。
“可是老是外卖不好。”
“但是比你的方便面要好。”他这个时候也不忘打击她。
夏沐气死了,说到底,他就是嫌弃她做的东西不好吃,她本来就不会做饭,给他做东西就已经不错了,他竟然还嫌弃她?
夏沐咬着下唇,想了想,又说,“其实我觉得你和你妈妈蛮像的。”
至少毒舌这一点,真的一模一样。
言川洗着碗,顿了一下,目光凉淡,“可惜她不是……”
寻思了几秒,言川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他垂下眼帘,继续洗着碗。
“什么算了,你继续说啊,你说可惜她不是什么?”他欲言又止的,反而把她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没什么。”言川把碗洗好放在架子上,又把水池给擦干净。
夏沐一脸的莫名其妙,但是看他又真的不想说,于是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
……
秦允之喝着咖啡,看向窗外,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朝咖啡厅这边走来,秋高气爽的天气,窗外的鲜花美丽妖娆,风唿唿地吹着,带着迷离的芬芳,叶司白穿着套灰色的休闲西装,眉目硬挺,气质飞扬,一路走来,惊起飞花粉蝶无数。
“哟,来的真早。”叶司白来到秦允之面前,把椅子拉开坐下,动作行云流水。
“你这普通话说的真是越来越好了。”秦允之抿了口咖啡,不动声色地调侃。
“喝点什么?”她问。
她和叶司白是两年前在香港的商业年会上遇见的,那个时候秦允之只知这个英俊邪意的男子是坐拥百亿资产的财团继承人,哪知道以后,他们竟然会再次有了交集,秦允之想,这可能就是命运的有趣之处。
“一杯黑咖啡。”叶司白说。
服务生听了点点头,恭敬地退下。
“你也喜欢喝黑咖啡?”秦允之下意识地惊讶。
“哦,除了我以外,还有谁喜欢?”叶司白笑容淡然,悠悠地挑眉。
秦允之不答话,静静地别过脸。
在她的记忆里,没有人比言川更喜欢喝黑咖啡,这是言川的习惯,虽然她是那种记性不太好的人,但是言川的习惯她记得很清楚。
言川是个高冷的人,向来生人勿近,比如他不喜欢别人穿白色,不喜欢别人碰他的钥匙扣,更不允许别人坐他的副驾驶,而一切的一切,都是和夏沐有关,秦允之的心五味杂陈,这个时候什么滋味都有了。长久以来她的心底总是压抑着一种情绪,她拼命告诉自己,除了言川,她可以爱更好的人,但是后来她悲哀地发现,在这个世上除了言川,除了这个英俊冷静,高冷如雪的男人,其他人都是将就,而人的一生,又有多少东西是不愿意将就?
“明天是我的生日会,我希望你可以来参加。”她开门见山,打开话题。
“你的生日?”叶司白颇有兴趣地眯起眼睛。
“对。”秦允之点头。
“你的生日……我为什么要去?”叶司白摸着下巴,静静地打量着秦允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因为,夏沐也会来。”秦允之淡然地回答,话语之间,看得出叶司白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微妙。
“夏沐?”叶司白顿了一会儿,拧眉,“你认识她?”
秦允之竟然会认识夏沐,这是叶司白完全没有想到的,在叶司白的想法里,秦允之和夏沐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秦允之出身名门,冷静优雅,和夏沐那种普通人家的孩子完全不同,可是,他们的人生为什么能够交集在一起,这其中的缘由,叶司白只要一想就会感到非常好奇。
“我当然认识。”秦允之眉目清淡。
甚至,在夏沐还不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听说过她的名字了,言川的办公室里有一张照片,上面是如花般少女般的容颜,右下方还有言川亲手写下的刚劲隽永的字:
致我的爱丽丝夏沐。
夏沐……
秦允之早就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千百回,她两年前认识的言川,那个时候的言川和现在一样,一样的高冷如雪,生人勿近,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和其它女人一样,被言川华丽的外表和冷静的气质所吸引,她还是和其它女人一样……想要接近言川,和言川结婚。
可是后来她才知道,言川的心底一直都有一个人,整整两年的时光,他都在等待着那个女人,孤独凄冷,遥遥无期。
秦允之现在都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信念让言川坚持下来,又是什么缠绕着言川的心扉,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进来。
“我听说,你在追她?”秦允之看着叶司白,忽然转移了话题。她并不想把矛头指向自己,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有利的。
叶司白抿了口咖啡,丹凤斜飞的眼眸,目光邪意飞扬,很是好看。
“你的消息你很灵通。”他以为这种事私下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
秦允之微微勾了勾唇,淡笑,“谢谢你的夸奖。”
“你认为我是在夸奖你?”叶司白好笑。
像秦允之那么聪明的女人实在太少见了,但是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多少男人是喜欢聪明的女人的?叶司白对这个话题实在是太感兴趣了。
“我觉得是就是,我没那个必要和自己过不去。”秦允之说。
叶司白静静地把玩着手机,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秦允之却是有些坐不住,皱眉,“你想好没有,明晚我的生日会,要不要来参加?”
“过完这个生日,我就要去美国了。”她想了想,补充道。
“美国?”叶司白有些惊讶,“你是要去工作?”
“和言美国的分公司,总部在纽约,有个职位刚好适合我。”
“……”
叶司白迟疑了几秒,“她真的会来?”
老实说他对秦允之的生日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听说可以见到夏沐,他顿时就有些激动了,自从上次分别到现在,他有多久没有见到他的小木头了。一想到可以见到她白白诺诺的小脸蛋,他的心这会儿就有些痒了。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秦允之平声。
言川在的地方自然会有夏沐,这个定理从以前到现在都不会变。
叶司白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握着咖啡杯,目光淡漠,“我答应你。”
最近他的小木头被言川看得太紧了,他一直琢磨着怎么和她见一面,现在机会来了,如果能见上夏沐一面,那他真是求之不得。
叶司白把咖啡喝完,下一秒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滑开屏幕,发现打电话来的是方紫紫,叶司白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当着秦允之的面把电话给挂断了。
“为什么不接?”秦允之见状问,“难不成,是你的小情人打来的?”
秦允之偶尔也看八卦新闻,知道他这个刚来内地发展的香港钻石王老五,正和一个叫方紫紫的名模打得火热。秦允之没见过方紫紫,但是见过她的照片,那脸蛋那身材,简直是活脱脱的一个性|感尤物,秦允之曾经也认为这就是叶司白喜欢的类型,但是直到她知道叶司白开始追求夏沐,冥冥之中,好像某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叶司白淡淡地笑,不愿多谈,“工作上的事。”
和方紫紫,某种程度也算是在工作。
秦允之好笑道,“是么?看来叶老板的业务很忙。”
“谢谢夸奖。”叶司白抽出支烟,模仿着她刚才的语气。
秦允之的唇角瞬间微微一扯。
“别逗了,如果真是工作的事,你没有必要挂电话。”
叶司白把烟点燃,轻轻地吸了口,“你说是就是。”
这个回答秦允之倒是很满意。
秦允之看着叶司白手里的香烟,“先生,这里不是吸烟区。”
“不好意思,忘记了。”叶司白微笑。
他最近也有点烦,聊着聊着就走神了。
“还有点事,先走了。”他起身,扬起下巴,侧脸线条好看非常,“谢谢秦小姐请客。”
“一杯咖啡,何足挂齿。”秦允之看着杯里的咖啡,老实说是没有什么心思再喝的。
“还是谢了。”叶司白意味深长地笑,过了几秒,凉声,“秦小姐,你真的要去美国么?”
“你认为我骗你?”秦允之反问。
“没有。”叶司白目光冷静,“我只是觉得就这么善罢甘休,不像你的作风。”
虽然他认识秦允之的时间很短,但是到底看得出她是什么样性子的人。
而因为叶司白的这番话,秦允之彻底陷入了沉默。
“这个你不必知道。”她静默地垂下眼帘。
该做什么,要做什么,她早就有自己的想法。
言川,不要怪我。
你不要我,我还是拼命想成为你要的人。
……
夏沐去到办公室的时候,同事们全部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地说个不停,等到她走近的时候,又立刻人鸟四散,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没什么。”苏小若把报纸飞快地收到桌下,结果被夏沐逮了个正着。
“给我。”她拧着眉。
“夏沐,这个报纸没什么好看的。”苏小若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夏沐不说话,直接把苏小若手里的报纸抢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男一女,侧身亲吻的画面。
当夏沐看到言川的侧脸时,目光顿住。
手上的报纸,一瞬间差点落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和秦允之……在亲吻?!
夏沐瞬间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可能,言川他怎么可能……
他不是还和她说,自己和秦允之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会有这个照片?
夏沐深吸口气,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几秒,她冷静下来,目光一点点地下移,发现报纸的标题是:和言总裁言川与神秘女友公园漫步,浪漫亲吻,恋情曝光!
夏沐看着这硕大的标题,沉默不语,唇却渐渐地咬了起来。
苏小若看着她,小声地说,“夏沐,你还好吧?”
夏沐抿着唇,说不出话来。
好?
她现在,可能真的好不了了。
看着报纸上的时间,刚好是昨天发生的。
昨天?
昨天言川确实是很晚才回来的,她问他去哪里了,而他什么都没说,她也不好地过问,而现在看这个报纸,是不是可以得出来最终结论,其实昨天言川是去和秦允之见面了?
她现在的心情该怎么形容呢,说的难听一点,她现在的心情就像是抄了别人的试卷,交完卷很心虚,事后发现自己得的其实是零分一样,有些震惊,又有些意料之中。
她曾经瞒着言川和叶司白见面,因为她不想把自己曾经喜欢过叶司白,以及和叶司白的那些回忆告诉言川,言川也曾经因为这样的事责备过她,可是现在,言川竟然也做了同样的事。他瞒着她和秦允之见面,她的心里真的不是滋味,可是仔细想想,她又有什么资格责怪言川,明明是她……是她现做了那样的事。
夏沐深深地低下头,内心百转千肠。
叶萱曾经和她说,她和言川之间最缺少的就是真诚。
可是真诚……她如何才能做到真诚?
没办法说出口。
她一开始接近言川的目的早就已经昭然若揭,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没办法向言川坦白。
想到这里,夏沐的眼底总是有些落寞。
苏小若看夏沐不说话,于是想要安慰几句,“夏沐,你不要难过,这只是报纸,你也知道现在的媒体都很无良,为了吸引眼球什么都敢乱写,说不好这里面是有什么误会。”
夏沐目光漠然。
过了几秒,把报纸缓缓地放在了桌上。
一抬头,发现周围的同事都在看着自己。
她们是在同情她吧?
因为她是那样的出身,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秦允之,这样的她,怎么可以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嫁给言川,飞上枝头做凤凰?
夏沐的心隐隐地微疼。
这种酸酸涩涩的感觉,真的太不好受了。
苏小若原本还想说什么,结果一张口就被夏沐打断了。
“我相信他。”夏沐垂下眼帘,目光淡淡,“我相信言川。”
苏小若怔怔地看着夏沐。
夏沐的眼底有满满的坚定,但是不知为何又有些落寞。
“我相信言川不会做这样的事。”她低下头,声音肯定。
苏小若瞬间一顿。
……
夏沐去到家的时候,言川已经回来了。
他拿着盘水果过来,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淡的,“回来了?”
夏沐愣了一下,轻轻地“嗯”了一声,把包放在鞋柜上,换好拖鞋进来。
“我订了外卖,今天不用做饭了。”他坐在沙发上,最近会议太多了,工作了那么多天,他有些累。
订了外卖?
夏沐若有所思地看着言川。
他是不是真的嫌她做的饭太难吃了?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的厨艺很差,但是如果他以后真的不吃她做的饭了,她还是有些难受的。
夏沐抿抿唇,走到他旁边坐下来。
关于报纸的事,究竟该不该和他说?
夏沐喝了杯水,迟疑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办法问出来。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她想了好久,最终换了个说法。
言川顿了一下,别过脸看着她,“昨天晚上?”
“嗯。”夏沐点头。
“你不是问过了?”
“……”她咬唇,“我,我忘记了。”
言川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睛里有淡淡的光,似乎是在想什么。
最后他转过身,把电视打开,沉默地看着新闻。
夏沐的心顿时没由来地凉了半截。
她说错什么了么,为什么他忽然就不说话了?
她甚至还想问,他和秦允之的事情。
夏沐的心里酸酸的,看着桌上的苹果有些失神。
结果看了一会儿电视,一只修长的手就摸上了她腰。
夏沐一顿。
没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就被言川拉进了怀里。
他看着电视,右手环绕住她的脖子,摸着她的下巴,轻轻地摩擦着,声音很淡,“你在想什么?”
夏沐目光一愣。
“什么都没有。”她垂下脑袋,不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言川听了,轻微地叹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小骗子。”
“?”夏沐无辜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
事实上他有多了解她啊,她在想什么他早就猜到了,他等着她开口问,结果她都没胆子说,言川这时候想,是不是他之前对她有些凶了,所以她在他面前,有时候都有些没胆量把真话给说出来。
可是老实说,他又不是那种很会表达的人,他也不明白,该怎样才能表达自己的真心。
“我和秦允之什么都没有。”他轻轻地捏着她的下巴,温柔地摩擦着。
夏沐瞬间一震。
她窝在言川的怀里,看着电视,目光却完全不在新闻上,整个人都因为他的话,瞬间给僵住了。
“我和你说过了,你不相信我?”言川眼帘微垂,眼眸清冷。
夏沐的心地跳着,过了几秒,才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你看过那个报纸了?”
“嗯。”言川的声音低低的。
报纸他今天早上就看见了。
说实话他多少是有些意外的。
外面那些狗仔对他的私人生活一直很感兴趣,巴不得从他这里挖出什么不得了的勐料来,但是他向来行事小心,包括和她一起出行,也从来没被拍到过,但是他很好奇,这次究竟是谁拍了他的照片,又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真的把照片发给了八卦杂志,消息一出,就像一颗重磅炸弹,让整个和言都轰动。
夏沐咬着下唇,看言川承认得那么坦然,她瞬间就不知道该讲什么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真的没有?”她靠在他肩膀上,想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说。
“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堵上?”他轻捏着她的下巴,有些不悦地眯起眼睛。
她都问了几遍了,竟然还敢不相信他,她以为,他言川真的是那种人?
夏沐说不上话来了,她垂下眼帘,讷讷地说,“对不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秋天了,她整个人都有些心烦气躁,最近老是想东想西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苏小若也和她说,她最近几天有些不对劲儿,可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苏小若也说不上来,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源自哪里?
夏沐在心底默默地想着,眉隐隐地拧了起来。
言川轻捏着她的下巴,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擦着,逐渐向眉眼探去,声音低低的,“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她望着他。
“一个生日会。”言川微微地叹口气。
其实他心底真的是不愿意去的,更何况是带上她,他不愿意带她去任何地方,除了他们住的这里,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自信的人,但是不知怎么的,只要是碰上关于她的事情,他就也会变得有些心思敏感,言川有时候也觉得,这样的自己不是很好。
“是谁的生日会?”她又问。
他的朋友她都不认识,她去了也说不上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冷场。而她又是那种很闷的心思,万一给他添麻烦了怎么办。
“秦允之。”他目光凉淡,平静地说。
夏沐瞬间一怔。
……
入夜。
深邃的夜空,星辰泛滥。
晚风唿唿地吹着,混合着迷迭香的气息,纷至沓来,温柔缱绻。
寂静的夜晚,璀璨华丽的大厅却是另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
社会名流全部汇聚于此,无论是富豪大亨,政界名人,职场精英,还是影星歌星和当红名模,都一一举杯,言笑晏晏,一片热闹融洽之景。
训练有素的服务生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定时更换着桌上的糕点。
夏沐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小礼裙,露出纤细的长腿,脚上踩着精致的玻璃高跟鞋,妆容精致,清丽又带着丝丝的性感。
言川也穿着一套黑色西装,看着她,不禁微微一笑。
夏沐的脸瞬间有些红了,“你笑什么?”
这件衣服是他给她买的,款式很好看,但是有点短,这是她第一次穿。
言川淡淡地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好看。”
他想了想,之后又说,“不,是非常好看。”
“……”夏沐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才刚刚进入人潮涌动的大厅,就看见迎面走来的秦允之。
秦允之一席白色蕾丝长裙,妆容精美,身姿婀娜,优雅美丽,落落大方。
当看见言川的时候,她美眸流转,温婉一笑,“言川。”
言川点点头,握住夏沐的手,微微用力。
夏沐感受到言川手掌的温度,感觉到心底热热的。
言川他想和她说什么呢?
他想和她说,他和她是一直在一起的。
面对这样沉默的言川,温柔的言川,她的心总是感觉到沉甸甸的安稳。
夏沐微微低下头,也握紧了言川的手。
为什么,她的心底总是有这样的不安?
即使言川已经告诉她,自己和秦允之不会有交集,她的心依然这样喘喘不安着,有些时候,想到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一开始的初衷,她甚至难过得近乎窒息。
夏沐的眼底是一片淡薄的光。
秦允之看言川没有多想理会自己的意思,唇角微微顿了顿,之后看向夏沐,“夏沐,好久不见。”
自从去美国的签证下来,秦允之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了。
夏沐愣了一下,“允之,好久不见。”
秦允之唇角微扬,笑容淡雅,“我想你应该看过那篇报道了。”
那篇报道……
虽然夏沐不确定,但是猜得出秦允之说的就是昨天的早报,标题她到现在都记得,和言总裁与神秘女友公园漫步,浪漫亲吻,恋情曝光……
她刚开始看到的时候,真的太震惊了。
秦允之静静地观察着言川的表情,之后目光又转向夏沐,“那天是一个误会,我也不知道自己和言川被偷拍了,事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些八卦记者就是喜欢乱写,希望你不要误会了我和言川。”
秦允之说的很诚恳。
“虽然我和言川有婚约,但是你要相信言川他……”秦允之还想继续说。
结果下一秒就被言川打断了。
“允之,够了。”言川眉头微拧。
秦允之一愣,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夏沐你不要介意。”秦允之淡淡地笑着。
夏沐的眉微微地紧了起来。
“我去那边招待客人,你们去吃点点心吧。”秦允之微笑道,又别过脸,“言川,我特地叫厨房做了你喜欢的抹茶饼,你可以尝尝。”
说完,秦允之就走了。
言川目光漠然,有些不悦地眯起眼睛。
“你……”身边一个声音轻轻地响起。
“你和秦允之有婚约?”
夏沐怔怔地看着他,一脸震惊的模样。
言川不说话。
“你怎么不告诉我?”夏沐见言川沉默,就知道他是默认了。
言川和秦允之有婚约?
他们早就有婚约了,可是她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既然他和她有婚约,为什么不告诉她,还一直都和她交往。
她此时的心,就像忽然被丢进了火炉里,翻腾得要命。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凉声。
夏沐顿时有些急了。
她抿了抿唇,眼巴巴地看着他,“那你说,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言川沉默。
关于张美清,关于秦允之,他始终是不愿多说的。
“你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他也有些烦躁,声音凉凉的。
夏沐一怔。
又来了。
又是这句话。
只要她问他他不想回答的事,他总是用这句话来搪塞她。
这样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虽然她夏沐不聪明,性子又闷闷的,但是她始终不是那种任由他欺负的人。
他这么对她,究竟算什么呢?
“言川,我不是傻瓜。”她看着他,怔怔地说。
言川顿时一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透过指缝,他看见的是一张清丽白皙的小脸。
她的目光亮晶晶的,似乎带着闪烁的液体。
他的脸色瞬间一震。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就转身跑了。
他眉头一拧,瞬时上前几步,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都拽回来。
因为他的这个举动,周围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
“你放开我!”夏沐皱着眉,试图扳开他的手。
但是她的力气根本就抵不过他,言川反倒把她攥得更紧了。
“你……”他看着她,一脸的震惊。
他确实是被她吓到了。
话说她平日里是那么乖的一个人,忽然发起火了,真的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言川,你放开我!”夏沐冷着脸,又吼了一遍。
这一声,把周围人的目光彻底吸引过来,甚至有几个女人还窃窃私语起来了。
但是言川已经顾不及什么了,这小绵羊发起火来,真的是比母豹子还要凶上几十倍。
看她急的要跳脚的样子,他什么都没说,把她拉进了怀里。
他搂着她的腰,把她按在心口上,捂着她的后脑,低声,“沐沐,你冷静一点。”
他那么说。
夏沐一震。
听着他心脏的跳动声,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不知怎么的,她竟然真的平静下来了。
他抱着她,微微地叹气,“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解释来龙去脉,但是你说过会相信我的,不是么?”
夏沐说不出话来。
她以前的确是相信他的,但是关于结婚,关于未来,他从来没有给她过承诺,而她也一直惶恐,他将来会娶像秦允之那样的女人。
刚刚秦允之的话,正好是把她内心的惶恐戳得个粉粹,她现在的害怕,又渐渐的加深了。
夏沐低着头,闷声,“言川,你放开我。”
她现在的心好乱,不想听他的解释。
“我不放。”言川皱眉,“沐沐,你听我说。”
他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了,他以为他们互相是有默契的,结果没想到,他把她想象的太聪明了。
“我和秦允之确实是有婚约,这一点我承认。”言家和秦家是世交,老早就认识了,只是他和秦允之是两年前才见面的,那个时候秦允之刚刚从美国回来,张美清见秦允之长得温婉美丽,识得大体,又是名校毕业的,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一心想把秦允之变成自己的儿媳妇,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张美清在见到夏沐的时候,会那么极力反对,因为夏沐和张美清设想的儿媳妇,实在是天差地别,以张美清强硬的个性,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果然是这样。
夏沐拧眉。
既然他和秦允之有婚约,干嘛还要和她在一起?
还装出一副和秦允之清白的样子,搞得她就像个白痴一样。
夏沐咬着唇,想要从言川怀里挣脱,但是又被紧紧地搂住了。
“沐沐,有些事情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你解释,等我想好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他柔声,语气软下来。
而夏沐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也不说一个字。
言川皱眉,渐渐地松开她,发现她的眼睛有些微红。
她看着他,目光红红的,“言川,你把我当傻瓜是不是?”
言川瞬间一震,“沐沐,你……”
她最近怎么了,怎么会忽然变成这个样子,他实在有些想不透。
夏沐看着他,心里酸的厉害。
是啊,她就像一个傻瓜一样。
他对她,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厌倦她,最后和秦允之结婚了。
两年前的那个晚上,她把第一次献给了他,而后第二天早上,他就彻底地翻脸不认人,过了两年她回来了,她以为自己和他破镜重圆,结果发现,言川,还是言川,即使过了两年,他还是一点改变都没有,还是那么的冰冷如雪,冷得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的心好难受,好久都没有那么难受过了。
言川攥着她的肩膀,目光里是深邃的光,“沐沐,你怎么就不能乖一点?”
他已经和她说了,只要有恰当的时机,他一定会和她解释,他和秦允之是清清白白的,他们根本就不会结婚,为什么她就是不愿听?
“乖一点?”夏沐看着言川,心里凉凉的。
“我没办法乖下去了。”夏沐转过身,目光里是落寞的光,“言川,我觉得自己这样懵懂地活着,真的很没有意思。”
言川一震。
夏沐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扒下来,“抱歉,我最近心情不大好……我出去冷静一下。”
言川抿着唇,没等他同意,她就走出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话就像一把尖锐冰冷的刀,深深地刺进他的心,疼得让他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
夏沐捂着嘴朝大厅外走着,结果没走几步,就被一只手给拽了回来。
“你放开……”夏沐下意识地说。
映入眼帘的,却是文相雅的脸。
她一怔。
文相雅看着她,微微皱眉,“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
“相雅……”夏沐咬着下唇,声音有些哑。
“你哭啦?”文相雅惊讶地望着她,看了下四周,把她拉到了大厅的角落。
坐在沙发上,文相雅给夏沐递了张纸巾。
“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文相雅担忧地问。
夏沐用纸巾擦了擦眼睛。
她刚才拼命在言川面前忍住了,结果现在真的有些憋不住。
“谁欺负你了?”文相雅看着夏沐,之后想了想,夏沐除了言川,好像也不和别人来往了,“难不成,是言川?”
提到刚刚欺负自己的男人,夏沐瞬间一顿。
“相雅,不要和我提他。”她低着头,默默地说。
文相雅一怔,随后恰似震惊地说,“哎哟喂,你出息了喂!”
换做以前的夏沐,哪敢说这种话。
“快和我说说,你和言川又吵架了?”文相雅看夏沐又气又伤心的样子,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什么大事。
“什么叫又?”夏沐拧眉。
她和言川,明明很少吵架的。
“难道不是?”文相雅淡然一笑,“你们两个闷葫芦,不吵则已一吵惊人。”
“……”夏沐无言以对。
“他有事瞒着我。”她想了一会儿,别过脸。
“瞒着你?”文相雅瞪大眼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和秦允之有婚约,但是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夏沐低着头,手一点点地攥紧。
婚约……
文相雅顿了一下,之后慢条斯理地喝了杯鸡尾酒,淡声,“这不是很正常么?”
夏沐一震,眉紧紧地皱起,“很正常?”
“嗯。”文相雅点头,“你想想,言川这样出身的人,有一个门当户对的婚姻对象,不是很正常?”
为了掌控资本,延续家族的荣光,豪门联姻早就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
夏沐深吸口气,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可是,他以前和我说,他和秦允之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他又说和她有婚约,不是在骗我吗?”
她早就有那种觉悟,言川最后极有可能不会和她结婚,而会娶一个像秦允之那样的美人,可是如果言川早一点和她说,她现在也不会那么的郁闷,她目前的感觉,就像被言川耍了一样,这种滋味,别提多难受。
“那又怎样。”文相雅云淡风轻,“即使他和秦允之有婚约,也不能证明他们之间真的发生过什么,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言川,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他的为人?”
夏沐一顿,唇隐隐地抿起。
“还有,言川都等了你两年了,如果他真的想和别的女人有什么,早就发生了,何必等到现在,又何必和你纠缠那么久,再又回到秦允之那里?言川他不是那样的人,至少对现在的他来说,他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文相雅说。
人的一生,究竟要多坎坷多艰难,才能遇见真正的人生挚爱?
如果言川真的想找一个像秦允之一样的女人结婚,就不会苦苦等待夏沐那么长时间了。
“夏沐,你怎么就不愿意相信言川?”文相雅握住夏沐的手,眉头紧皱,“你究竟是不相信言川,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夏沐目光一震。
望着文相雅,她的脸色有一丝泛白。
“我不知道。”
她沉默好久,攥紧自己的手,一点点地垂下脸。
“相雅,你知道的,我曾经也不是这样的人。”夏沐目光淡淡,眼底是薄凉的光。
夏南山去世,她大学毕业来到s市,遇见言川,和言川分别两年。
时至今日,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在遭遇了那么多的悲伤和误解后,她的心也一点点地尘封起来,没有办法再轻易对谁敞开心扉了,她当然知道言川希望她和他是彼此信任的,但是为什么呢?越发是想要接近对方,就越发的会小心翼翼,就越来越没有办法开口,就如同她对他和秦允之之间的关系,一直是那样的惶恐的。
夏沐低着头,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
文相雅望着夏沐,脸色动了动,之后叹口气,默默地别过脸,“夏沐,你太脆弱了。”
夏沐一顿。
她目光漠然,“我知道。”
她也不希望自己是那么脆弱的人,所以现在,她已经试图去改变了。
“你是喜欢言川的,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心意?”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我喜欢你”还要让人来的更加怦然心动。
夏沐咬着下唇,犹豫了几秒,“但是这种话,为什么要我先说?”
她到底是个女孩子,为什么告白这种事,要她先做呢?
“什么?”文相雅一怔,“你的意思是,言川从来没有和你告白过?”
夏沐想了一下,摇摇头。
“他就没有说过,类似于‘我喜欢你’之类的话吗?”
“……没有。”
言川是个内敛的人,在夏沐看来他很少表达自己的感情。
夏沐看着文相雅吃惊的表情,也觉得自己和言川的情况是有些好笑,她和他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他都没有和她告白过,或者是承诺过什么,要是换做其他人,可能早就受不了了。但是事实上,言川在和她亲热的时候的确是说过一些类似的话,但是夏沐不确定,那些话,言川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出于真心,事后,她也没有办法再去追问言川。
“这也太奇怪了吧。”文相雅拧眉。
虽然按照言川的个性,的确是会像什么话也不说的那种人。
夏沐愣了愣,又想起一件事。
“言川他……”她仔细回想着,微微抿唇,“很久以前,他和我说过,我是他身上的肋骨。”
文相雅一震。
夏沐抬起头,看着文相雅,“他还问我,如果我丢掉了肋骨,会不会想把它找回来。”
“这样的话,算作告白吗?”她纠结地看着文相雅。
文相雅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也太他妈|的浪漫了吧……
文相雅在心里忍不住地感慨。
至少她文相雅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听过哪句情话,杀伤力是如此的巨大。
……
肖逸在人来人往的宴会大厅转了大半圈,才终于找到在角落里喝闷酒的男人。
言川斜靠着墙,目光低垂,灯光昏暗,不是很看得清他的表情。
肖逸端着酒杯,目光流转,琢磨着究竟该说点什么。
话说这种安慰人的苦差事,为什么偏偏塞给他去做,那几个哥不就是仗着他年纪最小,所以老是欺负他么,等他肖逸气候了,他也要去体会下折磨人的滋味。
肖逸心里想着,之后又满脸带笑地迎上去,“二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忒没意思了吧!”
言川抬眸看了眼肖逸,眼底的光淡淡的,随后又沉默地别过脸。
唉,这冰山还不理人。
肖逸咬咬唇,又嘻嘻地笑,“二哥,是不是二嫂又惹你生气了?”
言川转过头,目光凉到极致。
就像一把把冰冷的小刀嗖嗖嗖地朝肖逸投过来,让他不得不连连后退。
好好好,不说,他不说还不成么。
不过这也太明显了,果然言川又和夏沐吵架了。
肖逸瘪瘪嘴,在言川旁边靠着墙,默默地陪他喝酒。
这已经是言川的第三杯伏特加了。
高纯度的酒精已经让他的头脑有些发涨。
看着人潮涌动的大厅和言笑晏晏的宾客,不知怎么的,一种悲凉的情绪忽然油然升起。
“肖逸,你和我说说,文相雅对你来说,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他目光凉淡,漠然地开口。
肖逸一怔。
“怎样的存在?”
“嗯。”
“……”肖逸心思流转。
心想着这冰山怎么忽然变得那么矫情了,按照以前,言川根本不会问这种问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肖逸说,“她不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不体贴不温柔,有时候还会发脾气,不可理喻的很,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舍不得她受苦,舍不得离开她,就这样。”
肖逸是一个表达感情很大方的人,说出自己的感受对他来说,比内敛的言川要容易许多。
言川听了,顿了几秒,之后漠然地笑了。
“一样。”他声音淡凉。
“一样?什么一样?”
言川不答话。
对他来说,夏沐也是这样的存在。
她不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不体贴不温柔,有时候还会发脾气,就像今天一样,不可理喻的很,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舍不得她受苦,舍不得离开她,好像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底就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言川,就是她了。
她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你要好好地爱她,温柔地守护她,不让她受世间的任何疾苦。
肖逸抿着唇,过了一会儿,还是难忍心中好奇。
“我说二哥,你和夏沐,真的又吵架了?”肖逸觉得言川和夏沐这两人真是太有意思了,明明两个人都不是容易生气的人,但是如果真的瞪鼻子上眼,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谁都劝不住。
“就像三哥说的,别看人家小姑娘外表好欺负,其实心底就是只小豹子,真把人家惹急了,恐怕你追都追不回来。”肖逸笑嘻嘻地说。
想当初,唐承远就是这么总结朝小北的,虽然事实上,朝小北可比夏沐难对付多了。
“小豹子?”言川听到这三个字,漠然一笑。
他曾经以为夏沐是只小绵羊,后来发觉她是只小狐狸,再后来,肖逸的形容真是太贴切不过了。
小豹子……
她刚才那张牙舞爪的模样,的确像极了一只小豹子。
言川低下头,唇角微微勾起,竟是止不住地笑了。
没想到,她竟然也会有让他意想不到的时候。
他还真是有些意外。
肖逸看言川笑了,一脸的莫名其妙,“哥,你怎么笑了?”
不是刚才还生着闷气,怎么这会儿就笑起来了。
“二哥,你不会真的是……”肖逸欲言又止地说。
“什么?”言川别过脸。
“……”肖逸顿了一下,之后踌躇地开口,“抖……m吧?”
言川一震。
过了几秒,他有些不悦地眯起眼睛,“小五,几日不见,你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肖逸一颤,立刻打了个哆嗦。
“二哥,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计较哈!”肖逸笑着打哈哈,当真是怕死这个昏君了。
言川冷冷地哼了一声,又抿了口伏特加。
肖逸眼神回转,说道,“二哥,这伏特加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你也别喝太多了。”
言川平日里是不怎么喝酒的,偶尔和他们哥几个出来玩,也是少许地喝上一点,像今天一样这么打开酒戒,是很少见的情况。
八成,又是因为他心情不好了。
很少有人能直接影响到言川的情绪。
唯独夏沐。
肖逸见言川不说话,知道自己是自讨没趣了。
于是摇着红酒,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今天秦允之这生日宴搞得还真盛大啊,请的好多人我以前都不认识。”
像他们这种人来这样的生日宴,基本上和商业年会是一样的效果,都是认识人,联络人脉,之后又商量生意,如果能促成几个合同,那是再好不过了。
“据说她还把叶司白给请来了,对了二哥,我记得你认识叶司白的吧?”肖逸问。
前阵子叶司白还追过夏沐,差点把言川气得半死。
言川目光冷淡,平静地喝着酒。
叶司白,他当然认识了。
“秦允之和叶司白又不熟,怎么会把叶司白给请来。”肖逸郁闷地说。
秦允之那么聪明的人,明知道言川不喜欢叶司白,为什么还把叶司白请来了,更何况,她和叶司白根本就不熟。
在肖逸眼里,这件事真是蹊跷极了。
而向来料事如神的言川,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
“叶萱呢?”夏沐看着文相雅问。
自从上次叶萱送了她那盒礼物后,她已经很久都没见到叶萱了,之前她和文相雅一行人吃饭,也没见到叶萱。叶萱是个感情专家,她现在除了文相雅以外,还急需叶萱的指点。
“叶萱啊……你不知道叶萱怎么了?”文相雅有些吃惊地问。
夏沐摇头。
“你果然是整天忙着和言川谈恋爱,都顾不了别的事情了。”文相雅不急不慢地打趣。
夏沐的脸瞬间就红了。
“我才没有……”她想辩解几句,但是想想又说不出来了。
除了和言川谈恋爱,她当然还有别的事情,只不过,不是很重要罢了。
“叶萱怀孕了,这几天被郑清原的妈关在家里,都不给出来了,她整天在微信上和我抱怨,我都块抗不住了。”文相雅叹口气。
叶萱那么厉害的人,都对付不了郑清原他妈,文相雅想想自己的以后,也是莫名地觉得前途未卜。
“叶萱怀孕了?”夏沐瞪大眼睛,很是吃惊。
前段时间见到叶萱的时候,根本一点都看不出孕相。
“是啊,三个月了,最近这段时间才发现,赶忙就去医院检查了,你也知道郑清原的妈妈多厉害啊,说叶萱这一胎是好不容易才怀上的,一定要好好地伺候着,于是就把叶萱给关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叶萱说自己快憋死了。”
但是事实上叶萱和郑清原两个人都一点问题都没有,两人结婚快两年了,叶萱到现在才有身孕,完全是因为叶萱是个丁克。叶萱和郑清原交往之初就阐明了,自己以后是不打算生孩子,而郑清原多爱叶萱啊,叶萱说什么都答应,可是结婚了两年,叶萱又忽然打算要个宝宝了,所以才闹得那么一出。文相雅看在眼里,觉得有趣极了。
“叶萱那么厉害,都搞不定郑清原的妈妈?”夏沐皱着眉说。
“你难道没听过,儿子是妈妈上辈子的情人?”文相雅反问。
夏沐一顿。
下一秒,她有些落寞地垂下眼帘,“言川的妈妈也不喜欢我。”
张美清也是很厉害的人,她自知斗不过。
“有言川罩着,你有什么好怕的。”文相雅挑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一顿,之后垂下眼帘,“相雅,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如果言川帮她就可以解决问题,她现在也不会那么困惑了。
文相雅淡淡地笑了,“夏沐,你长大了。”
“长大了?”夏沐无奈地皱眉,有些哭笑不得。
长大了……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她。
“嗯。”文相雅点头,“以前的你只知道追到言川,安心地呆在言川身边,根本就不会想其余的事情,但是现在不同了,夏沐,你会思考了,你开始思考自己和言川之间的关系,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傻乎乎的夏沐了。”
夏沐目光漠然,咬着下唇。
她也意识到了,以前的她根本就不敢过多地想自己和言川,但是现在不同了,渐渐的,她也开始学会思考了。不只是思考自己,还有关于自己和言川的事。
只不过……
“相雅,我觉得自己现在太迷茫了。”夏沐攥着酒杯,一点点地低下头。
她的这种迷茫,甚至不知道因何而起。
文相雅叹口气,抬起酒杯,淡淡地抿了一口,意味深长地说,“不迷茫的不叫人生。”
如果一个人生下来就知道该怎么活着,如果走接下来的路,那该是一件多么无趣的事。
夏沐一怔。
她望着文相雅,目光渐渐地沉下来。
……
言川觉得头有些涨,走到落地窗外散散风,一转头就看见了朝他摇曳走来的秦允之。
秦允之是今晚的主角,有很多客人要会见,怎么忽然又来找他。
言川目光漠然地看着秦允之,眼睛有些不悦地眯起。
秦允之表现得倒是大方的很,来到他身边,举起玻璃杯,微笑道,“怎么在这里一个人喝酒?夏沐呢?”
夏沐……
言川心里冷哼一声,别过脸,声音黯然,“她是被你气走的。”
如果秦允之不在夏沐面前提起那段婚事,夏沐也不会那么生气。
她生起气来真是一只小豹子,他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秦允之的唇角微微勾起,脸色淡然,“你是在怪我,把我们的婚事说了出来?”
言川沉默。
秦允之见言川冷漠的态度,心底不是滋味。
“言川,我说的是是事实,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即使我不说,夏沐早晚都会知道,难不成,你想一直瞒着她?”秦允之问。
她和他之前原本就是有家族联姻的,但是那么长时间了,他一直都不曾表态,而她以为他只是觉得时机未到,于是痴痴地等,哪知道她最终等来的,是他的一句,他不可能和她结婚。
她哪里不如夏沐,哪里不如那个女人,凭什么他可以娶夏沐,就不能多看她秦允之一眼。
言川听到秦允之那么说,眉隐隐地拧了起来。
他当然不可能瞒着她,只不过对于结婚,他早就有自己的打算。
“允之,这是我自己的事,任何人都无权干涉,包括你。”
他的声音很冷,伴着夜晚的凉风唿唿地吹进秦允之的心底。
秦允之一顿。
她眉头紧皱,一瞬间心好像又掉进了一个冰冷的窟窿,炙热地煎熬。
“言川,我说过的,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冷血。”秦允之深吸口气,说道。
她为他所做的事,只会比夏沐多,不会比夏沐少,可是为什么呢,她只是希望他能多看她一眼,只是这样,他言川都吝啬于施舍?
她是骄傲自信的秦允之,万人眼中的完美女神,为什么,偏偏不能让他言川倾倒?
“我承认。”言川站在阳台,手搭在扶栏上,看着城市浩大壮大的夜景,眼底是暗淡的光,“允之,在这件事上终究是我负了你。”
秦允之目光一怔。
“正如你所言,我是一个冷血的人,我的心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宽阔。”
他的心太小了,小到只容得下夏沐,其余的,都是他生命中的将就。
“允之,我不够好,配不上你,你值得一个更好的男人,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这样对我,对你,都是一种解脱。”
“解脱?”秦允之怔怔地看着言川,难以置信,“对你而言,我就是一种束缚?”
只要她离开了,他就可以得到解脱了。
秦允之咬着下唇,心疼得近乎没有办法跳动。
言川一愣,抬起头,发现秦允之的目光已经有些微红。
他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伤人,漠然地别过脸,“抱歉。”
秦允之紧紧咬着唇,下唇几乎快要溢出血。
这种绝望的感觉,她从来没有体会得那么深刻。
他不仅不爱她,并且是那样的厌恶她,应该说,除了夏沐之外,他的人生中没有哪一样是爱的。
可是偏偏,她又深深痴迷于这样冷漠的言川。
她又何尝不想着去爱另一个男人,但是最后,她悲哀地发现,她根本就做不到。
秦允之缓缓地吸口气,渐渐地吐出来,最终平复了心绪。
“和我喝一杯酒吧。”她拿过一杯鸡尾酒,看向他。
“明天我就要去美国了。”
言川拿着酒杯,脸色一顿。
“言川,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过各自的人生,不再有交集。”秦允之的眼底是细碎的星光,她长发披肩,身姿婀娜,唇红齿白,但是在这夜月下,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言川眼眸清冷,神情淡漠,举起酒杯,凉声,“允之,再见。”
再见……
秦允之微微一笑,和言川碰杯,把酒一饮而尽。
言川,你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怎么可以是再见?
风唿唿地吹着。
……
文相雅有些事情先回去了,在文相雅的劝说下,夏沐决定再回去找言川,但是她在大厅里转了整整一圈,都没看到言川的踪影。
他不会走了吧?
夏沐有些担忧地想,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没有找到言川,反而看到了肖逸。
“看到言川了吗?”
“你说二哥?”肖逸愣了愣,“她刚才不是还在墙角喝酒的么。”
“我找不到他,他是不是已经回去了?”她刚才莫名其妙和他吵架,估计言川现在也生气了。
“不然你去外面看看?”肖逸无奈地摊手。
夏沐听了,转身就走,结果下一秒又被肖逸给叫住。
“二嫂……其实我二哥是个很好的人,你有时候也不要太矫情了。”肖逸劝道。
夏沐一怔。
“我知道了。”她垂下脸,目光淡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承认,她最近是有点无理取闹了,她以前也不是这种性格的人,以前她有什么事都会往心里憋着,但是最近不知道是和言川呆久了,还是因为受了什么刺激,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在状态,有时候还会平白无故地伤心,平白无故地发火,她自己也觉得奇怪。
难道真的是因为季节变化,所以人也变得浮躁起来了。
夏沐低着头,感觉闷得厉害。
出了大厅,来到户外。
她走在泳池边,看着波光潋滟的水面,一个人静静地走着。
言川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他八成是已经走了。
他应该是真生她的气了,毕竟刚才她的确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他的。
打他的电话他又不接,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夏沐一个人走着,郁闷地叹口气。
皎洁的月光映照着她的身影,落下一片闪烁的银色,在这抹明亮的银色之中,渐渐的,浮上了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
夏沐的唇角微微勾起,别过脸,“言……”
她的话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叶司白穿着套深紫色的西装,五官分明,精致温雅,他静静地注视着她,一双浅棕色的丹凤眼透着清澈的光芒,认真的模样,好看得要命。
夏沐望着叶司白,一瞬间心都要静止了。
“是你。”她惊讶地望着他。
“不然你希望是谁?”叶司白目光带笑,平静地说。
他声线好听,静静地飘进她的心。
夏沐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问。
“我来参加秦允之的生日宴。”
“……”
“你好像不希望见到我?”叶司白看着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表情有些受伤。
夏沐别过脸,朝着泳池的尽头缓缓地走着,“不是,我这是心情有些不好。”
“哦?”叶司白手插裤兜,几步跟上去,笑得很好看,“和我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好?是谁,惹到我们小木头了?”
小木头……
事隔多年,夏沐再次听到这个称唿,仍然觉得心头发热。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着,不愿和叶司白多说。
叶司白看她不答话,过了一会儿,淡然一笑,“小木头,你还记得么,你以前和我,是无话不谈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已经不再像以前的样子,除了陌生以外,还多了许多的戒备。他是一个热情的人,对人对事都大方坦诚,他不喜欢他们之间这样的陌生感和戒备感,让他觉得不是很好受。
“那是以前。”夏沐说,“那个时候离现在,已经整整十年了。”
十年,有多少人事,可以在这十年间消失又重来,她都已经记不得了。
叶司白勾了勾唇,微笑,“小木头,你想忘了我们的过去么?那个时候,你可是亲口和我说喜欢我的。”
夏沐瞬间一震。
叶司白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热热地握住,目光饱含真挚,“而我也,非常喜欢小木头。”
他握紧她的手,英俊精致的脸缓缓地朝她靠近。
她全身一僵。
下一秒,勐地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转过身,“叶司白,我希望你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
“开玩笑?”叶司白眯着眼睛,“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从来都是认真。”
他的声音非常诚挚认真。
夏沐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我是言川的女朋友。”她再一次阐明立场。
叶司白一愣,之后悠然地笑了,“我不在意你是谁的女朋友,我只希望最后和你在一起的是我。”
夏沐深吸口气,眉紧紧地皱起。
她别过脸看向他,“叶司白,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女朋友?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叶司白有些讶异。
“方紫紫,她不就是你的女朋友?”夏沐瞪大眼睛望着他。
她发现了,眼前的叶司白早就不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小哥哥,她十年前认识的叶司白,那样的灿烂温暖,那样的明媚耀眼,不会像现在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她,没有一点的真心诚意,她忽然意识到了,这种被人欺骗的感觉有多难受,她以前也是像现在这样瞒着言川的,而言川这两年来,该有多么痛苦。
她欠言川一个道歉的,她,早就该和他说对不起了。
叶司白听到“方紫紫”这三个字,脸色瞬间愣住了。
夏沐看着他,脸色红红的,似乎是生气了。
他沉默了几秒,随后眉毛轻挑,淡然地笑了,“你吃醋了?”
夏沐愣住。
“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醋?”她皱着眉问。
“如果你不是吃醋了,为什么那么生气?”叶司白俯下身,掐住她的下巴,低低地看着她,声音蛊惑,“小木头,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简直有多迷人就有多迷人,让我……忍不住想要疼疼你。”
说着,他扣住她的腰,薄唇朝她缓缓地压下来。
夏沐一瞬间瞪大眼睛,蓦地转过头。
最终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夏沐全身一震,脸立刻红了起来。
“放开我!”她看着他,目光微红。
“你拒绝我?”叶司白淡淡地一挑眉,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
以前的她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从来都不会拒绝他,而现在,她竟然能拒绝他的亲吻。
她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成功地把他的兴致挑了起来。
夏沐咬着下唇,拼命地挣脱着,“叶司白,放开我!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
“叫人?”叶司白打量着她,目光里是若有所思的光,“小木头,你难道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泳池边拥抱接吻?”
他那么问,顿了几秒,又说,“不过仔细想,这是个不错的想法。”
夏沐的脸顿时红得滴血。
“叶司白,你……无耻。”她震惊地看着他,完全被吓到了。
他不是她的小哥哥,早就不是了!
可她为什么,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他明明有了方紫紫这个女朋友,竟然还一直在追求她,这一切真是太荒唐了。
叶司白眼睛微眯,静静地注视着她,随后淡声,“小木头,我找了你整整十年,你现在说我无耻,是不是太伤人了?”
十年,人的一生中有多少个十年。
在这十年的光阴中,他的思念早就泛滥成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夏沐看着叶司白,目光瞬间怔住了。
过了很长时间,她漠然地别过脸,朝着远处走去,“十年,叶司白,你也知道已经过了十年了。”
“我当然知道。”叶司白微笑道,“和你分别的十年,每日每夜每分每秒,我都记得非常清楚。”
夏沐听了,也淡淡地笑了。
她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他,皎洁的月光下,她清秀的脸庞上是淡漠的光辉,带着一丝浅浅的冷漠。
“叶司白,如果你真的有在想我,你怎么可能找不到我?”
至少有七年的时间,她一直都在香港,一直都在那个小宅院里,从来都没有搬出去,也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她?
长满常春藤的小宅院,那个小小的地方,有着他们共同的回忆,她怎么可以相信他没有办法找到她。如果他真的是想着她的,又怎么可能会容忍十年都不和她见面。
夏沐脸色冷静,脸上是漠然的光,“叶司白,你承认吧,你没有想过我,至少之前的十年,你是没有想着我的。”
叶司白的目光瞬间怔住。
看着眼前的人,他的唇微微地抿了起来。
过了良久,他竟是淡淡地笑了。
一双清润好看的眼眸神采飞扬,带着细碎的星光,落寞荒凉。
“小木头,你变了。”他勾了勾唇,声音有些感慨。
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以为她还和十年前一样,依然是那个单纯的白皙少女,但是过了那么久的相处,他渐渐发觉,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木头了。
夏沐望着叶司白,漠然地笑了,“叶司白,你也变了。”
不再是当初那个温暖灿烂的小哥哥。
如果他还是以前的小哥哥,他不会这么对她。
叶司白一顿。
他静默地看着她,过了几秒,唇角微扬,“看来我们都一样。”
时光煮雨。
很多事情早就在潜移默化中一点点地改变了。
人活着多么艰难,遇见一个一见倾心而又相濡以沫的人,又是怎样的难事。
时过境迁,迄今为止,叶司白依然忍不住地在心里感慨。
方紫紫曾经告诉他,叶司白,其实你是不喜欢夏沐的。
如果他真的喜欢夏沐,他应该早就把她追回来了。
那个时候他没有回答方紫紫,只觉得她说的是玩笑,而后一笑了之。
但是后来,他渐渐发觉,或许方紫紫说出的,正是他心里所想的。
如果他对夏沐真的那么无法割舍,为什么不早一点去找她?
即使这十年,他有他的苦衷,他的难言之隐,他的无法诉说,他也总能找到一个时机,哪怕是一点点的时间,再去找寻她的身影,但是为什么,即使是那么简单的事,他还是没有做到。
叶司白没办法解释,也不打算再为自己辩解。
夏沐脸色漠然,心底也有些酸涩。
一想想那些美好的年少时光,她依然怦然心动,内心喜悦,但是那样的岁月,却早就已经一去不返,无法再来。
想到这里,她的心总是有些落寞。
叶司白看着夏沐,目光淡淡,“我还是想说明一件事。”
“方紫紫不是我的女朋友。”他看着她,声音冷静。
至少,现在还不是他的女朋友。
他当然知道方紫紫对他的意思,但是他叶司白还没有荒唐到这种地步,如果他有了女朋友,他是不会再来招惹她的。
“那又怎样?”夏沐别过脸,冷冷地看着他。
叶司白大方地笑了,“那又怎样?当然是,我可以明目张胆地追求你了。”
“叶司白,我已经有言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夏沐看着叶司白,脸色严肃。
“言川?”叶司白一顿,笑道,“怎么,你喜欢他?”
夏沐一怔。
她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小木头,你喜欢言川么?”叶司白目光深深,直直地看着她,“如果你喜欢言川,我可以考虑退出。”
夏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攥着手,脸色动了动,之后黯然地垂下眼帘,“我喜欢言川。”
很喜欢,喜欢到只想和言川在一起,只想和言川结婚。
虽然这个回答叶司白早就预料到了,但是听夏沐亲口说出来,他的心真是不怎么好受。
“这样啊。”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夏沐抬起头,“你刚才答应我,如果我说喜欢言川,你就退出的。”
“我说的是‘考虑’,没有说一定会退出。”叶司白说。
“你!”夏沐气结。
这个男人,怎么会……那么无耻!
“我喜欢你,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追求自己的感情,更何况,你现在又没有和言川结婚。”叶司白大大方方地说。
对于感情,他的表达方式永远比言川直白干脆,让夏沐几乎没有办法招架。
夏沐咬着下唇,不知道该说怎么好。
“人的一生,遇见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小木头,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叶司白眼眸清冷,脸色淡漠。
随便他怎么想好了。
夏沐感觉头隐隐作痛,有些发疼。
她转过身,朝着大厅一点点地走去。
叶司白见她走了,耸耸肩,又跟了上去。
他手插裤兜,走在她旁边,笑道,“小木头,你什么时候打算再回香港?我想去我们当初一起住的那个小区看一看。”
香港,可是他和她有着相同回忆的地方。
过了十年,他还是无比思念那个小宅院。
夏沐抿着唇,不想和他说话,直接往前走,走进人群。
叶司白看夏沐走远了,也不打算再跟上去了,只是在心底叹口气。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越来越倔了。
叶司白半喜半忧地感慨。
见人走远了,一个黑衣男子走了上来,把一张照片递给了他。
叶司白接过照片,看着上面的男女,唇角不禁淡淡地勾起,“拍的不错。”
不愧是秦允之雇用的专业摄影师,光线和角度都非常好。
这么看,他和她还真是蛮配的。
如果真的能和她结婚,其实他的心底还是高兴得很。
“秦允之呢?”叶司白看向黑衣男子,淡声问。
“秦小姐在房间里。”黑衣男子说。
房间里?
叶司白听了,淡淡地挑挑眉。
这个秦允之,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叶司白看着照片,意味深长地笑了。
“在哪个房间?”
他回过头,问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只是喝了几杯酒,就感觉头脑发涨,头疼得厉害。
短短的路程,走得跌跌撞撞,摇摇晃晃。
他醉得厉害,可是即便如此,他的口中依然在念着夏沐的名字。
听着他一遍遍地念着“沐沐”,秦允之的心宛如掉进了油锅里,煎熬得要命。
秦允之脸色冷静,扶着言川走进了套房,把他扶到床前。
言川倒在床上,手盖住半张脸,灯光照耀在他精致分明的脸上,落下一片冷意的阴影。
秦允之咬着唇,沉默了几秒,还是先走了出去。
关上门,叶司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叶司白靠着墙,静静地抽着烟,看见她出来了,把烟掐灭,走上来,挑眉,“你怎么出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出来?”秦允之冷静地看着他,从他的口袋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出来,之后抬起头看着他,“打火机。”
叶司白一愣,随后飞快地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给她点上。
“大小姐,抽烟对身体不好。”叶司白笑着提醒。
“这种事不用你管。”秦允之抱着手,淡淡地吐了口烟圈,脸上是漠然的光。
白色的烟雾,暖意的灯光,给她精致的五官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宛如一副浓墨重彩的水墨画,美艳迷人,好看至极。
叶司白看着眼前的美人,心竟然微微动了动。
之后他勾了勾唇,别过脸,也靠在了墙上。
“你说,言川和夏沐,一个在房间,一个在大厅,我们两个在走廊里,这种情形,是不是太有意思了。”叶司白笑言。
“可我一点都不觉得有意思。”秦允之抽着烟,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她自知对言川是称得上爱的,但是言川不爱她,一点都不爱,这么想着,她的心底总是有些悲伤。
这种不能得到回应的爱情,付出无果的爱情,比什么都来得可悲。
“哦,是么?”叶司白淡然一笑,“可能是因为最近的生活太无聊了,所以偶尔来干点坏事,觉得刺激多了。”
“你这个大忙人,竟然还会觉得生活无聊?”秦允之不相信地看着他,皱眉,“有方紫紫那个大美人陪在身边,你有什么好无聊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叶司白冷漠地看着秦允之。
秦允之唇红齿白,眼睛微眯,“方紫紫纵横娱乐圈那么多年,花样招式多得是,竟然还不能让你满意,我说叶大少,你也太难伺候了。”
叶司白的唇角微微一扯,冷声,“秦允之,这不像你会说的话。”
“不像?”秦允之看着叶司白,脸色淡漠。
她出身名门,是大家闺秀,与人为善,自负骄傲,向来注意言辞,平日的她不太会说出这样不得体的话来。
她今晚有些醉了,不只是言川,她也一样。
言川是因为夏沐,而她只是因为言川。
明天她就要去美国了,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是言川逼她走的,一想到自己离开的原因,以及绝情的言川,她的心便非常落寞。
“我不许你这样侮辱她。”叶司白看着秦允之,脸色很严肃。
“侮辱?”秦允之冷笑一声,“我说的实话,我何曾侮辱她?”
叶司白目光微冷,“你想让我告诉言川实情?”
“告诉,那你告诉他啊,告诉了言川,你也别想从他身边抢走夏沐。”秦允之冷声。
叶司白一怔,手一点点地攥紧。
“我不是抢走她,她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拿走属于我的东西。”叶司白靠着墙,声音冰冷。
“我才不在乎你和夏沐发生过什么,我关心的只有言川。”秦允之语气凉淡,“言川是我的,夏沐配不上他,她没有资格和言川结婚。”
叶司白静静地看着秦允之,眼睛微微眯起,“秦允之,你醉了。”
“我没有。”秦允之看向他。
“你醉了。”叶司白似笑非笑,“平日的你不会把心思袒露得那么明显。”
平时的秦允之骄傲自信,淡定优雅,把所有的心思都牢牢藏好,甚至言川都没有办法猜透。
秦允之微微一怔,转过身,平静地抽着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有些累了,不想和他争辩。
“既然你想要言川,为什么还在这里,言川现在在房间里,只要你进去了,你马上就能把言川和夏沐分开。”叶司白顿了几秒,意味深长地笑,“并且是,彻底地分开。”
那杯鸡尾酒里加了高浓度的催|情|药,估摸着时间,应该马上就会生效了。
秦允之把烟抽完,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她走回来,双手抱臂,似乎是在思考,“我只是在犹豫,为什么做这件坏事的人是我。”
她向来高傲,第一次因为言川委曲求全,也是第一次因为言川,做这种算计他人的事。
“坏事?”叶司白挑眉,“你觉得这是坏事?”
“至少,这不是什么见得光彩的事。”秦允之漠然地说。
在言川的酒里下药,换做以前,她是不屑于做的。
但是现在,她竟然已经走投无路到这种地步了。
是啊,她的确想要言川,想和言川结婚,但是她秦允之至于这样降低自己的身份,这样把自己陷于不仁不义的境地?
“你进去了,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你情我愿,没有任何人逼言川,也没有任何人逼你,何以称得上坏事?”叶司白冷声。
秦允之顿了几秒,微笑着眯着眼睛,“你这是在给我洗脑?”
“你说是就是。”他模仿着她刚才的口气。
秦允之抿着唇,“夏沐呢?”
“她在大厅。”
“你准备去找她么?”
“当然。”他处理完这里的事,马上就会去找她。
秦允之听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叶司白一眼,转身进门。
叶司白看秦允之进去了,淡漠一笑,朝走廊的尽头缓缓走去。
……
秦允之进入总统套房,刚刚走进卧室,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进了怀里,重重地压在床上。
震惊之中,她对上的是言川血红的眼睛。
“言川,你……”她倒在床上,怔怔地看着身上的男人。
言川目光带血,攥着她的肩膀,眼底的暗欲浓墨重彩,静谧地流淌着。
叶司白给的药剂,究竟有多强烈……
秦允之在心底想。
不等秦允之反应过来,言川就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她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炙热的胸膛,火热的吻……
言川眼帘低垂,按住秦允之的手,把她的腿渐渐地抵开……
秦允之全身一颤,因为言川的火热,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言川好热,他的身体那么热,炙热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达到她的身体,她心潮澎湃,酸软如棉,几乎就要失去理智。
明明言川才是被下药的那个,但是为什么,她似乎比言川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当言川的吻落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目光一怔,顿时心乱如麻。
秦允之的裙摆已经褪到了腰间,露出纤细白皙的大腿,在灯光的照耀下,明艳闪耀,性感至极。
言川目光冷然,眼底的血丝静静地流淌着,他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把她的腿折起,摆出一个让秦允之极其羞怯的姿势。
“言川,你……”秦允之看着眼前失控的男人,目光里是惊恐的灯光。
不等她说出话,言川的吻就炙热地落下来!
他压着她,扯着她的肩带,目光旖旎。
一股清冽的薄荷味混合着淡淡的酒气朝秦允之扑来。
秦允之瞪大眼睛,最后的一丝理智也骤然崩断。
……
“原来你还在这里。”叶司白背着手,淡笑着朝夏沐走过来。
夏沐坐在沙发上,看见叶司白,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都快十点了,你那么晚不会去,你妈妈不会担心你么?”他自然地坐在她旁边,挑眉说。
夏沐抿着唇,脸色淡淡的,“不用你管。”
叶司白听了,微微勾起唇角,“我是在关心你,你这么回复我,是不是太伤人了?”
伤人?
在他淡情的叶司白眼里,哪里会有“伤人”两个字?
夏沐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始终是冷淡的。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回去了,毕竟她都在这个大厅里逛了好几圈了,都找不到言川的踪影,打电话给他他也不接,问肖逸他们也说不知道,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言川,他究竟在想什么?即使她刚才无缘无故朝他发火了,他也没必要一走了之才对,一走了之,从来都不像他言川的风格。
夏沐咬着唇,手一点点地攥紧。
叶司白见夏沐沉默了,于是又淡笑着说,“你在吃蛋糕?”
他看夏沐面前的桌子上有一块草莓蛋糕。
“我记得以前你也很喜欢吃草莓蛋糕。”他目光微垂,淡淡地回忆。
香港的点心在全世界都是非常出名的,无论是咖喱鱼丸、奶茶布丁、双皮奶还是蛋挞,都非常美味,人们都知道澳门的葡式蛋挞是人间极品,殊不知,香港的蛋挞也可口万分。在那么多美味的小吃中,夏沐最喜欢的就是草莓味的蛋糕,她喜欢草莓味的一切,无论是草莓味的口香糖,还是草莓味的布丁,只要是关于草莓味的东西,她都喜欢,在他的眼中,那个时候她就是一个如同草莓般恬静的少女。
只可惜,那样的夏沐已经一去不复返,现在的夏沐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的懵懂单纯,叶司白甚至不知道,夏沐这样的转变,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至少最初的时候,他是抱着再次见到那个少女的心情,才重新踏上了找寻她的路。
小木头,你说如果我的心里是想着你的,为什么十年了都没有来找你,你没有搬家,没有去别的地方,一直都在远处,安静又平静地等待着我的到来,而我离开的十年的时光中,我又何尝不是那么想着,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和你相见。
这其中的无奈和愤恨,我只想一个人承受,不愿与你分享,如果你因为这样的事来误解我。
那么我,甘愿承受。
“那是以前,现在早就不是了。”夏沐目光冷淡,眼底的光平静得没有波澜。
叶司白一怔。
“叶司白,我早就不是当初的我,你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你,我们都变了,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试图去否认?”她不明白,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她和他的过去,究竟有什么意义。
现在他有方紫紫,她有言川,他们早就不是当初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叶司白静默地看着夏沐,脸上依然是灿烂的笑,“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小木头。所以,我没有办法忘记我们的过去。”
即使你觉得那些年少时光早就随着流年远去,我的心依旧是在原地。
我喜欢你……
叶司白说这番话的时候,眼底是那么的真挚,甚至让她都有些触动。
“我不喜欢你,叶司白。”她低下头,目光凉淡。
即使她喜欢过他,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嗯,我知道。”叶司白淡笑,“你喜欢言川,我很清楚。”
“……”
“你可以告诉我,喜欢言川哪一点?他长得好看?有钱?还是别的什么?”他眉毛轻挑,淡淡地问。
如果是说长相,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输给言川,至于财富,至少现在的他是自负骄傲的。
“小木头,你想要多少珠宝房产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只要你开口,我必定奋不顾身,甘之如饴。”叶司白说。
他的目光始终认真。
夏沐的眉紧紧地拧起。
“叶司白,我不喜欢钱,请你不要拿这种东西来侮辱我。”她看着他,突然情绪有些激动。
“小木头,你真的不喜欢钱?”叶司白微笑着看着她,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你想和言川结婚,不就是因为你想嫁入豪门么?你不喜欢钱?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他早就调查过了,夏沐遇见言川前,夏南山去世,夏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夏兰芝抛弃大家闺秀的身份,开始在香港的茶馆打工,但是也没有办法支付夏沐高额的学费,那段黑暗的日子,夏沐和夏兰芝的生活一度举步维艰,异常艰难,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夏兰芝开始希望夏沐能够嫁给一个有钱人,改变母女俩糟糕的境地,而夏沐对夏兰芝一直抱着歉意,当年如果不是夏兰芝下嫁给了夏南山,又生下了夏沐,夏兰芝的生活会比现在要好得多。
“小木头,如果你需要钱的话,你只要和我在一起就好了,言川,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叶司白淡漠地说。
夏沐一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什么意思?”她怔怔地看着他。
言川没有她想的好?
叶司白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因为叶司白这句有些意味深长的话,夏沐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是她多虑了么,不然她现在的心怎么会跳得那么快,那么的不安……
叶司白看着她,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别过脸,“今晚还真热闹。”
他答非所问,不正面回答她。
夏沐不动声色地看着叶司白,目光淡漠,“叶司白,你究竟想说什么?”
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他就说一些奇怪的话。
叶司白不答话。
夏沐有些气,从沙发上起来,朝门口走去。
叶司白一顿,看着她留在桌上的蛋糕,想了想,跟了上去。
来到宴会大厅的出口。
“小木头?”他跟在她后面叫她。
夏沐不答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着。
叶司白的眉越发地拧起,上前把她拉住,“夏沐。”
这个时候,她的步伐才确实停住了。
“好好说话,别碰我。”她一改往常的温婉模样,脸色冷得要命。
不知道是怎么了,看惯了她乖顺温柔的样子,现在她忽然发起火来,他反而觉得有意思极了。
“你生气了?”他挑眉问她。
夏沐抿了抿唇,坦然地承认,“是。”
她的确是生气了,老实说,从言川带她来参加秦允之的生日会她就有些生气了。她和秦允之明明是不熟的,她不知道言川为什么要把她给带来,更可气的是,他竟然把她撂在这里就消失了,还不接她的电话,真是莫名其妙,她再好的脾气,这会儿都有些火了。
叶司白愣了一下,之后朗声笑了。
“笑什么!”夏沐瞪大眼睛看着他。
她那么严肃,他竟然还笑。
“你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他眼睛微眯,笑容灿烂。
夏沐一顿,深吸口气,眉越发地紧。
“放开。”她皱着眉,“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
“好好好,我放,我放还不行?”叶司白淡声笑着,把她的手给松开。
夏沐扭头就走。
叶司白想了想,又跟了上去。
空无一人的走廊,夏沐的步伐飞快。
看她已经快要进去电梯,叶司白又想起秦允之的话,把她给拉住。
“你真要走?”他犹豫着什么时候告诉她那件事。
她竟然要走了?
现在她的男人,可是和秦允之睡在一起呢……
他其实可以按照和秦允之的约定,刚才就告诉她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她可能伤心的模样,他竟然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我骗你做什么?”夏沐把他的手又给扒下来,“叶司白,我刚才说了,有事好好说,不要东拉西扯的,让别人看见了,会误会我们的。”
叶司白看着自己的手被她拿开,愣了一下,觉得她说的话真是有意思极了。
“误会?别人会怎么误会?我们早就认识了,又不是陌生人,你害怕什么?更何况,言川现在又不在这里。”他说。
夏沐有些好笑,“不好意思,我不像你,我没办法一心两用。”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夏沐,只想有一个温暖的臂膀能够依靠,除了言川,其他的人她都不想要。
叶司白一顿,“你在暗讽我?”
夏沐不说话。
之后还是有些忍不住,“叶司白,你心里清楚。”
方紫紫和叶司白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这一点她可以肯定,但是叶司白却口口声声说他和方紫紫没关系,他,把她当成三岁小孩了?
叶司白的唇微微地抿起。
过了几秒,他冷笑一声,“我承认,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他早就不是什么好人了,至少从三年前开始。
夏沐一顿。
这句话从她记忆中的少年中说出来,不知为何,竟是有一种莫名的悲哀油然升起。
“小木头,我不是什么好人了,听到这句话,你会不会有些失望?”叶司白漠然地问。
那么多年了,他纵横香港,驰骋商界,云淡风轻,千人一面,早就忘记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恨。
夏沐冷漠地别过脸。
“你不是问,我之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冷静地看着她,声音凉淡,“你跟我来,就知道我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夏沐一愣。
不等她反应过来,叶司白就把她拉了过去,朝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夏沐简直要气死了。
她都和他说了,有什么事好好说,非要动手动脚的。
他力气那么大,她根本就挣脱不了。
想着想着,就被叶司白带到了一间总统套房前。
“你刚才不是在找言川么?”他松开她的手看着她。
夏沐不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叶司白。
他带她来总统套房做什么,难不成,言川在这里?
胡思乱想中,叶司白已经按下门铃。
只等了一分钟,套房的门就缓缓地打开了。
秦允之长发披肩,穿着件白色蕾丝睡裙,露出纤细白皙的长腿,她穿着脱鞋,脸上还是淡淡的红晕,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
当看到秦允之的那一刻,夏沐的心好像瞬间都静止了。
而秦允之不知怎么的,看到她和叶司白的时候,也稍微地愣了一下。
秦允之抬起头,和叶司白交换了一个眼神。
叶司白心领神会,又淡淡地说,“言川就在里面,不信你去里面找他。”
夏沐一怔。
她目光怔然,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司白。
“你不敢进去,我带你进去。”叶司白目光漠然,平静地说,随后拽过她的手。
夏沐几乎是整个人被叶司白拽进卧室的。
当看到躺在大床上,赤|裸着上身的言川,夏沐瞪大眼睛,心跳瞬间停止了。
不,不可能……
言川怎么会……
秦允之从她的身后走出来,看了眼床上的言川,又淡声开口,“他刚才太累了,这会儿睡着了。”
说话的时候,秦允之的唇角带着甜蜜的笑意。
太累了……
为什么会太累了?
夏沐的瞳孔微微放大。
秦允之靠着墙壁,长发垂在肩膀上,明眉皓齿,艳丽非常。
“言川给了我一个最好的生日礼物,他是那么的热情,那么的火热,那么的深入,让我……”
“够了!”夏沐抱住自己的头,勐地后退。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她闭着眼睛,近乎崩溃。
她不想知道!
她才不想知道他和秦允之发生了什么事!
秦允之见状,没有说下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捂着嘴,全身都在颤抖。
叶司白有些于心不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很快就被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看着他,目光里是血红的光。
叶司白一顿,把手收回来,脸色有些复杂。
夏沐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言川明明和她承诺过,自己和秦允之是清清白白的,既然如此,他怎么会在她的床上,并且加上秦允之刚才的话,他,他们……
夏沐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几乎就要爆炸了!
她再也忍不住,拨开叶司白,朝门外跑了出去。
叶司白见人跑了,看了秦允之一眼,眉紧紧拧起。
“你们真的……”虽然药是他给的,但是如果她和言川真的做了,夏沐肯定伤心死了。
秦允之脸色漠然,淡淡地抬起下巴,眼底是绝然冷漠的光,“眼见为实,你只要管好你的夏沐,其他的,无需过问。”
叶司白一怔。
他抿了抿唇,随后转身出了门。
耳边传来巨大的关门声。
秦允之穿着睡衣靠在墙上,长发披肩,面容精致。
她低着头,淡淡地抽了口烟,之后去客厅里拿了一盘水果回来。
这个时候,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
言川坐在床上,昏暗的灯光下,深邃好看的五官带着淡淡的阴影。
“言川……”秦允之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淡淡一笑,走到他旁边,把水果放下来,“你醒了。”
“……”
“你喝醉了,刚才睡了好久。”秦允之淡然地笑,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足够冷静。
但是她的心里感觉很奇怪,她分明给他下了很大剂量的药,他怎么会那么快就醒了。
言川微微颔首,静默地看着她,深邃的桃花眼宛如礁石,沉淀着静静的情绪。
“秦允之,这就是你想要的?”
他漠然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得宛如十二月底的雪。
秦允之的目光一怔。
手中的托盘一瞬间落地。
……
夏沐在走廊里疯狂地跑着。
叶司白竟然在后面跟了好久,竟然才好不容易跟上她。
他跑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都拽回来。
“放开!”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野猫,疯狂地叫起来,拼命地挣脱着。
叶司白皱着眉,感觉头有些微疼。
不就是男朋友和另一个女人睡了么,她用得着那么情绪激动,早知道她会那么伤心,他就不要带她过去,直接把这件事告诉她就好了,现在她那么伤心伤肝的样子,他看在眼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你哭了?”他怔怔地看着她,有些吓到了。
夏沐咬着下唇,倔强得不说话。
她眼角的泪就好像一把尖锐的刀,勐地刺进叶司白的心,让他久久缓不过来。
她刚才在秦允之面前拼命忍住了,但是跑出来以后,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就越心酸,跑着跑着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我没有!”她不想承认自己有那么脆弱。
叶司白抿着唇,眉头越发地紧,“你就那么舍不得言川?”
“……”
“他不就是和一个女人睡了,你至于那么着急上火,要死不活的?”他拧着眉,不解地说。
他认识她那么久了,就没见过她那么不淡定。
夏沐一顿。
她目光错愕,怔怔地看着他。
下一秒。
“啪”
叶司白一瞬间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你……”
她竟然打了他!!
他瞪大眼睛,瞬间就呆住了。
“叶司白,你是不是人?”夏沐望着他,眼睛红红的。
叶司白说不出话来了。
他眉头紧锁,头有些疼,脸也有些疼。
他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她用得着对他下狠手么?
话说她平时看起来安安静静柔柔弱弱的。
打起人来……力气还真是一点都不小!
他的脸色微微动了动,没等他发怒过来。
她就又怒气冲冲地走了。
眼见她走进电梯,他心里再怎么憋着火,也不得不跟了上去。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他侧身挤了进来。
“你进来做什么?”她皱着眉,就像只炸毛的小野猫,“出去!”
“我不出去。”他脸色严肃,“你现在那么失控,万一出事了,谁负责?”
“不用你管,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负责。”她冷着脸,脸上的表情生气又绝然。
叶司白无言以对,感觉太阳穴突突地响,快要蹦出来了。
他沉默几秒,之后无奈地叹气,“你那么炸毛做什么,相比你,言川可冷静多了。”
夏沐一怔。
是啊,言川比她冷静多了,和秦允之做了那事以后,竟然睡得那么心安理得……
而她现在,真的快要失控了……
夏沐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下来。
“言川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早就和你说了,他是男人,男人都是经不住诱惑的,即使是言川也不例外。”他说。
何况言川的对象可是秦允之。
秦允之是多少男人心目中的女神,美丽温雅,风情万种,有几个男人能够拒绝得了。
夏沐皱眉,嗤笑道,“叶司白,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承认,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也不能阻止我抨击言川。”他目光冷淡,平静地说。
夏沐一顿,她咬着下唇,倔强地别过脸。
等到了出了电梯,她飞快地朝出口跑去。
就在过马路的时候,叶司白一把拉住她。
“叶司白,你要我说几遍你才听,我叫你别碰我!”她冷冷地说。
叶司白一言不发,把她勐地拽回来。
下一秒一张车唿啸而过,溅起地上的水,把她和他的鞋子都打湿。
“你想要去送死?”他看着她,气急败坏地说。
过个马路都不看看车,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夏沐看着几乎从她后背擦过去的车子,目光一怔,唿吸都快停止。
“我说,冷静一点。”叶司白把她拉到路灯下,放开她的手。
“你和言川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你想想他会做这种事么?”他眯着眼睛,提醒道。
虽然他不太想说这种话的,但是看她那么难过,他多少也心软了。
夏沐一愣。
她目光闪烁,定定地望着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不知道。”她低下头,声音落寞。
她的脑子现在好乱,乱得没有办法思考了。
她以前是相信言川的,但是渐渐的,她已经没有办法确定了。
如果他和秦允之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他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为什么会在秦允之的穿上,秦允之……又为什么会穿成那个样子,还有,为什么会说那番意味深长的话。
他那么的热情,那么的火热,那么的深入。
她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
夏沐抱着脑袋,感觉头疼欲裂了。
言川,你无数次地告诉我,让我相信你,做好我自己,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的心好难受,好久都没有那么难受了。
叶司白凝望着夏沐,眼底是寂寥的光。
一瞬间他有些后悔,如果知道她会那么难受,他就不要去做那样的事了,可是如果他不那样做,她又怎么可能来到他身边。
这么纠结着,懊恼着,心底不是滋味。
恍惚间,一滴水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一顿,抬起头。
乌云密布,细碎的雨滴从天而降,越来越骤。
“下雨了。”他拧着眉,脸色淡漠。
夏沐一怔,她闻声抬起头,豆大的雨滴打在了她的脸颊上,她睫毛一颤,不知怎么的,好像有湿湿的液体流下来,都快分不清楚究竟是泪水还是眼泪。
真凄凉啊,这么凄凉的夜晚,连老天都流眼泪了。
“我送你回去。”叶司白看着她,深棕色的眼眸里是静谧温柔的光。
她一顿,因为他温柔的话语,心瞬间柔下来。
她低下头,似乎还在思考着该不该和他走。
“我又不会吃了你。”叶司白看她犹犹豫豫的,哭笑不得地说。
她又不是没坐过他的车,有什么好怕的。
夏沐想了想,觉得叶司白说的有些道理。
气了那么长时间,她现在也有些冷静下来了。
好冷的天气,冷风唿唿地垂着,吹得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走吧。”叶司白见她不答话,径直搂过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停车场走。
他态度好,语气又温温和和的,她没办法拒绝。
坐到车里,她整个人还是有些发懵。
“冷静下来没有?”叶司白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把车内的温度调高。
“……”夏沐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把矿泉水打开,递给她。
“放轻松,回去睡一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他勾了勾唇角,淡淡地说,别过脸,打转方向盘。
夏沐紧紧抿着唇,皱着眉看着他,“你说的轻松……”
她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睡了,换做哪个女人可以冷静。
“毕竟我坐着说话不腰疼。”他耸耸肩膀,姿态放松。
夏沐无语,她抿了抿唇,又说,“如果今天的人换做你,你还冷静得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觉得她说的这番话真是耐人寻味。
“我是说,如果今天发生这样事情的人是方紫紫,而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她看他那么冷静的样子,觉得自己真的有些过了。
“这没有可比性。”叶司白目光淡漠,平静地说。
“为什么没有?”她追问。
“言川是你的男朋友,但是方紫紫不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没有可比性。”
夏沐一顿。
她攥着手,低下头,脸色有些泛白,“不。”
“从今天开始,言川不是我的男朋友了。”她默然地说。
叶司白听了,似笑非笑,“你是在说气话?”
“我没有。”她摇头,冷静地回答。
叶司白的脸色有些怔住。
“或许我和他早就应该分开了,只是我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落寞。
他是言川,她是夏沐,他们身份悬殊,性格不同,原本就是不般配的。长久以来,她都找不到自己和言川之间的平衡点,她一直都感到困惑,这其中的不平衡究竟是什么,现在她明白了,自己和言川实在是太不一样了,她的父亲去世了,母亲没有工作,她一个人必须养活自己和夏兰芝,还要偿还高额的房贷。
但是言川呢,言川什么负担都没有,他长得好,出身好,学好,什么都好,他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而她一直都在这样的担忧中惶恐不安着,她一直期望着可以得到言川的回复,但是言川从来都没有给过她承诺。文相雅曾经问过她,言川有没有提过结婚的事,而事实上,对于结婚,言川确实是只字未提的。
他和她谈恋爱,或许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结婚吧。
不然,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说起。
反观她,真的就像个傻瓜一样,一直痴痴地等着,这样无望的等待,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夏沐攥紧水瓶,脸上是漠然的光。
寂静的夜晚。
她别过脸,沉默地看着车窗外不断向后移动的风景。
一抬头便是被乌云掩盖的明月。
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她目光落寞,一点点地垂下脸。
……
酒店。
秦允之穿着蕾丝睡裙,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言川面无表情地穿着衬衫,一颗颗地系着纽扣,最后套上外衣,朝门口走去。
秦允之看了他那么久,见他要走了,终于是坐不住。
“言川。”她皱着眉,叫住他,“你心里有气就发出来,这样不理我,算什么男人?”
她最受不了他这种冷冰冰的姿态,搞得她就像个罪人一样。
她承认,这次的确是她手段不干净,但是他也没必要用这种脸色对她。
言川顿住步伐。
秦允之看着他的背影,皱着眉,又说,“夏沐和叶司白走了,你现在追出去,也于事无补。”
她那么提醒。
言川冷漠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转身,几步朝她走过来。
来到床边,勐地掐住她的下巴,力气之大,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提起来。
秦允之瞪大眼睛,几乎听到了骨头嘎吱作响的声音。
“言川……”她看着他,目光惊恐。
只要是关于夏沐的事情,这个男人就会失控!
“秦允之,我究竟哪里对不住你?”他静默地看着她,声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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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声音冰冷,“言川,你这个问题问得不对,你应该问,你哪里对得起我。”
她的语气带着愤然和悲凉,目光里是细碎的暗光,看在言川眼底,让他的心隐隐一刺。
他的脸色动了动,随后甩开了她,转身离去。
“言川!”秦允之从床上下来,追上他,“夏沐已经走了,你现在追上去也于事无补。”
她一遍遍地提醒他。
言川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爆炸。
他目光漠然,冷冷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于事无补?她怎么知道他追出去会于事无补?
秦允之抿着唇,脸色冷漠,“我当然知道,因为叶司白已经追上去了。”
叶司白……
言川听到这个名字,目光瞬间一顿。
他低着头,手一点点地攥紧。
“言川,你应该知道,一个女人,对于解救她的男人,没有一点抵抗能力。”
秦允之一字一顿,声音冰冷。
言川全身一怔,一瞬间心好像跌到谷底。
他是个成熟男人,他当然知道秦允之说这句话的意思,只是他千想万想,都没有料到这件事会发生。
“夏沐会爱上叶司白的,你放弃吧,她不会再要你了。”秦允之微微地笑着,目光冰冷得如同深秋静默的风,刮进言川的心,疼得全身的皮肉都扯了起来。
不会再要你了……
他的沐沐不会再要他了只要这么想,他就感觉整颗心都坠到了谷底。
他转过身,又勐地掐住她的脖子。
这一次他的力气比上次更大了,秦允之瞪大眼睛,睡裙的吊带滑到手臂上,狼狈不堪得要命!
“言川,就算你杀了我,也挽不回夏沐的。”秦允之目光漠然,眼神里带着冰冷的光。
她下巴尖削,五官精致,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绯色。
她好痛!痛得快要窒息了!
向来高冷如雪,生人勿近的言川,从来没有这么对过她!
言川,你好狠,真的好狠!
我不就是让你和夏沐分开,你至于这样近乎把我置之死地?
秦允之紧紧拧着眉,手攥着言川的手腕,几乎快不能唿吸了!
她的话不仅没有让他停下,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他目光血红,望着她,眼底是一片冰寒,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到最后秦允之近乎听到了骨头嘎吱作响的声音。
“言川,咳咳……你放开我……”秦允之怔怔地看着他,目光变得有些飘渺。
“……”
“言川,我快不能唿吸了……”秦允之眉头紧锁,脸色一片青紫。
“……”言川好像早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眼底的火光熊熊燃烧着。
“言川!”秦允之咬着下唇,牙齿在隐隐颤抖,她望着他,眼角是晶莹的泪光。
“言川,你疯了吗?你杀了我,夏沐不仅不会回到你身边,她还会非常恨你!”
“言川,你能不能清醒一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杀人犯!”
他是多么高傲完美的一个人,怎么能容忍她在他的生命中留下污点?
秦允之目光颤颤,眼底是闪烁的泪光,好像随时会流下来。
当一滴炙热的泪落在言川的手背上,言川的眉顿时紧紧地拧了起来。
他漠然地看着她,下一秒,把手缓缓地松开了。
“放心,我不会杀你。”他眼眸清冷,脸色淡漠。
“因为我不想,脏了我的手。”
他的声音冰冷到骨子里。
宛如十二月的天寒地冻,走兽鸟枯。
秦允之坐在地板上,整个人都虚弱得说不出话。
紧接着,耳边传来震天响的关门声。
秦允之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
言川从卧室里出来,来到客厅,长腿一伸,沙发椅瞬间滑到墙角,噼里啪啦砸了粉碎,发出巨大的破碎声。
进来送水果的侍从看见这一幕,瞬间吓住了,过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说,“言二少,这是叶总叫人送来的红酒。”
叶总?叶司白?
言川紧抿嘴唇,握紧了手,“滚。”
侍从一愣,接着又颤颤地说,“言二少,这可是上好的拉菲,叶总他……”
“我他妈|的叫你滚!你听不懂?!”他眼睛血红,瞬间暴怒。
侍从这次再也不敢多嘴半句,立刻端着叶司白送来的拉菲滚了出去。
言川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眉紧紧地拧起。
该死!他竟然被下药了!
他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身体和脑袋都热得要命!
然后,他压上了一个女人,解开了她的衣扣……
言川拿着外套,手紧紧攥起,手背青筋凸起。
他脸色阴沉,转身砸上门。
走廊上,他一边大步流星走着,一边一遍遍地打电话。
但是可惜的是,他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到最后,对方的手机直接关机了!
该死!
她竟然不接他的电话。
难不成,她现在正在伤心?
他想想她伤心的模样,心都快痛死了!
来到一楼大堂,正好撞见肖逸和文相雅。
“哥,你怎么了……”肖逸看着言川目光血红的样子,顿时被吓到了。
“有没有看到叶司白?”他问。
“叶司白?”肖逸一顿,看了眼旁边的文相雅,“今晚没看见他,怎么了?”
“……”言川咬着下唇,不说话。
门口的保安听到两人的对话,热情地凑了过来,“两位先生是在说叶总么?”
“叶总和一个美女走了,刚走不久。”保安热情地告知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位美女长得可水灵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和叶总在床上了,叶总他是个风流才子,我还没见过不被他征服的女人……”
保安的话还没说话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言川一拳揍在保安的脸上,保安顿时平身倒地。
肖逸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心里别提多意外了。
乖乖,今天是出什么幺蛾子了。
除了两年前夏沐走的那天,他就没见言川那么不淡定过!
肖逸在心里连连感慨,结果之后就被文相雅给呵斥住了,“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上去帮忙?”
肖逸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言川已经把人给打地上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二哥!你冷静一点!”肖逸把言川给拉开,眉头紧皱,“你这样会把人给打死的!”
肖逸眼看言川下手那么重,都有些吓到了。
“二哥,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喝醉了?”肖逸看言川反常得厉害,眉紧紧拧起,开始下意识地寻找救兵,“夏沐呢?夏沐去哪里了,她没有和你在一起么?”
肖逸觉得奇怪极了,他刚才才见到夏沐在找言川,结果现在就像疯了一样。
他知道夏沐和他哥又吵架了,但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那么严重。
“二哥,你和夏沐吵架了是不是?”肖逸眉头紧锁,试探性地问。
言川听到“夏沐”两个字,混沌的目光瞬间一怔。
“二哥,不就是一个女人么……你至于那么要死不活的……”肖逸在说这话的时候,不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文相雅,好在文相雅看出来言川此刻的情况不妙,所以没有多嘴。
“滚。”言川低着头,沉默良久,在冷风中漠然地开口。
“二哥,你说什么?”言川的声音有些低,肖逸不是很听得清。
“滚!他妈|的都给我滚!”言川抬起头,眼底是猩红的光。
肖逸瞪大眼睛,瞬间怔住。
……
叶司白送夏沐到了家门口。
“今天谢谢你,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她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淡淡的。
“冷静下来了?”他看她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有些欣慰地说。
夏沐低垂着脸,漠然地摇头。
冷静……
她可能这段时间都冷静不了了。
经这样的事,换作哪个女人都冷静不了吧。
她咬着下唇,脸色有些苍白。
“我走了。”她看他半会儿都没有动静,准备先行告退。
但是下一秒就被叶司白拉了回来。
“唉,我今天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就这么报答我?”他可是解救她于危难中的骑士。
夏沐一顿,随后眉隐隐拧起。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一双温润的眼眸精致好看。
夏沐的眉越发地拧了起来。
“叶司白,我今天没有那个心情,放过我吧。”
她好累,是真的累,累得快没办法唿吸了。
叶司白一顿,过了几秒,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去好好睡一觉。”
虽然她看起来是没怎么哭的,但是妆都花了。
夏沐愣了愣,面对他的温柔,沉默良久,终究是没有避开。
“我知道了。”她低着头,目光凉淡。
她现在的头很疼,心很乱,除了好好睡一觉,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可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发生这种事情的人是她,为什么要让她经这样的事情,难道,这就是对她对言川不真诚的惩罚吗?可是事实上,她已经非常努力地想向言川坦白了,她承认,自己刚开始是因为夏兰芝的命令而接近他的,想要嫁给他,也是为了改变自己和夏兰芝的人生。
但是最后她真的爱上他了。
是的,她爱上他了,从这一刻起,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地爱言川。她爱他的沉默和内敛\',虽然他总是很高冷,总是很沉默,总是生人勿近但是她知道,他的内心其实是个温柔的人,这样温柔的言川,又怎么会那样对她。
夏沐想着,心里忍不住地发酸。
想起言川曾经和她说的话,她的心更是痛苦得没有办法跳动了。
“沐沐,我好想你。”
“沐沐,你乖一点。”
“你只需要呆在我身边,其余的什么都不用想。”
“你是我身上的肋骨……”
“沐沐……”
……
骗子……
原来他曾经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
什么只要她呆在他身边,什么都不用想,她曾经以为这是他温柔的情话,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彻底地被言川玩弄了,他和秦允之有婚约,他和她一直有密切的联系,而今天他们甚至睡在了一张床上。
什么只在乎她一个人,只想她呆在他身边,其实都是骗人的。
言川,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是夏沐,我不是傻瓜,就算是傻瓜,也是有思想的,我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让你玩弄在鼓掌间,搞得我就像个白痴一样?
夏沐攥着手,指甲渐渐泛白。
她紧抿着唇,看了叶司白一眼,随后转身进了门。
叶司白站在夜晚的月光中,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是若有所思的暗光。
十月的风唿唿地吹着。
……
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
秦允之从地板上起来,双腿几乎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来到床边,坐到了床上。
低下头,发现膝盖已经摩擦出血,泛着青紫,眨眼得厉害。
她从旁边的床柜上摸出一把镜子,照了一会儿,抬起下巴,看见脖子上触目惊心的紫红,她的脸色顿时难看得要命。
真狠……
如果不是她哭着求他,他可能真的会被他掐死。
真可怕,她从来没有见过言川那么可怕的模样,一回想起来,她的身子都有些发颤。
下一秒,卧室的房门缓缓地打开了。
她坐在床边,头发凌乱,狼狈不堪,抬起头,对上一双清冷幽深的眼眸。
李致远穿着套深蓝色的西装,无框眼镜,脸色漠然,淡淡地看着她,冷声,“你高兴了?”
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和他平时见到的她,简直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秦允之的脸色微微动了动,唇紧紧地抿起。
她别过脸,声音漠然,“我的事不用你管。”
李致远一听,冷笑一声,“我也没有那个闲心,去管你的破事。”
他走进来,把地板上她的那条性|感丝绸内|裤挑起,笑得冰凉淡漠,“你以为,凭你的这点把戏,就能让言川和夏沐分开?”
他和夏沐不久前才认识,而言川,他则是认识很多年了。
“李致远,你什么意思?”秦允之抬起下巴,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很清楚,言川早晚都会知道,其实今晚他和你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在这里睡了一觉,对你什么都没做,甚至一根手指头都没碰。”李致远冷声。
秦允之目光微怔,眉头紧锁,“你怎么会知道?”
她做的事,他怎么会那么清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李致远唇角微扬,脸色漠然,“我当然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秦允之一怔,目光里是冰冷的光,“是你,偷换了我准备好的药。”
她用的是肯定句。
李\'致远目光淡漠,平静地说,“秦允之,你不要傻了,你想想看,如果你和\'言川\'真的发生关系了,他不仅不会爱你,反而会恨你,你这样强人所难,言川不会接受。”
秦允之攥着被单,唇色有些发白。
她眉头紧锁,漠然地低下头。
没错,她和言川什么都没发生,刚才言川只是睡了一觉,对她什么都没做。
甚至,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
“秦允之,你刚才演的好一出苦肉计啊,可惜的是,你这么做,言川会恨死你。”李致远双手抱臂,声音冰冷。
秦允之抬起头,脸色漠然,眉微微拧起。
过了良久,她冷笑一声,精致优雅的脸上是冰冷的表情。
“李致远,你太天真了。”她从床边摸出一根烟来,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我从来没指望言川会爱我,从来都没有。”
言川怎么可能会爱她,她在他身边整整两年,他从来没正眼看过她,她就像一个痴心等待又毫无结果的人,悲惨得要命。
“秦允之,你只是不甘心。”李致远看着她,平静地说。
秦允之微微一笑,明艳美丽的脸上是从容淡漠的表情,“不甘心?”
李致远点头,走到她面前,拿过她手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你在言川的心里比不过夏沐,所以你不甘心。”
她秦允之一生骄傲温雅,高傲自信,从容淡定,上天赐予她与生俱来的才貌,这世界上的男人,都何足挂齿?
可是言川不一样,言川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的男人。
是,她秦允之不甘心。
她哪里比不过夏沐,凭什么言川从未在她的身上停留过一眼,他不准她穿白色的衣服,不准她碰他的钥匙扣,不准她碰夏沐送给他的仙人掌,更不准她坐在他的副驾驶。
一切,全部都是因为夏沐。
言川,我自认高傲淡薄,千人一面,但是面对这样的不公,也无法做到从容淡定,我仔细回想了我们的相遇,始终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秦允之垂下眼帘,从床上下来,赤着脚来到衣架边,背对着李致远,把身上的睡裙脱了下来,她穿着一套黑色内|衣,身材姣好,凹凸有致,很是性|感。
李致远看着眼前的美人,心思不禁微微一动。
秦允之换了套衣服,一件白色吊带衫,灰色开衫,黑色紧身长裤,一双平底鞋,亭亭玉立,白白净净,优雅温婉。
她又变回了平日的模样,那么的淡定,那么的自信,那么的优雅,好像所有的世间的纷杂都不能动摇她半分。
这样才是秦允之,他认识的秦允之,优雅美丽万分,淡定从容至极。
可是这样的秦允之,从来不把一切当成重要的秦允之,为什么会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
“你要去哪里。”他见她要走,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怎么,你要跟着我?”她目光漠然,脸色淡漠。
李致远的眉紧紧拧起。
“我要去纽约。”秦允之漠然地说,脸上是静默的表情。
“纽约?你还要去美国?”他还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应该不会去美国了。
“对,我要去和言的分公司,递上我的辞呈。”秦允之漠然地说。
李致远眉头一紧,“秦允之,其实你压根就没想过要听言川的话,去和言美国的分公司,是不是?”
秦允之淡然一笑,脸色微然,“没错。”
她本来就没有想过要去美国,今天发生的事情,也是她早就算计好的。
这是她自己的人生,她想要自己掌控,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妄想得到,她当然知道言川不会爱她,但是哪又怎样,至少,言川不可能和夏沐在一起了。
李致远静默地看着秦允之,过了良久,声音漠然,“听说过蜗牛吗?”
“蜗牛?”秦允之的眉头一紧。
李致远点头,“蜗牛看起来很优雅,但是事实上,它却是吃肉的。”
秦允之的目光瞬间一怔。
……
夏沐回到家,夏兰芝端着水果从厨房里出来,奇怪地问,“今天怎么是叶司白送你回来的,你不是和言川去参加宴会了么,怎么不是言川送你回来的?”
一连串的问题朝夏沐袭来,夏沐低着头,脸上的表情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她一言不发地把鞋子换下来,换上自己的拖鞋,走到客厅里,把包包放在沙发上,之后转身朝楼上走去。
“你今晚不去言川家了?”夏兰芝来到楼梯口,问道。
夏沐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着。
她最近一直都和言川在一起,住在言川家,几乎都没回来住,夏兰芝已经习以为常,她今天和言川去参加宴会,结果被叶司白送回来,夏兰芝当然觉得奇怪。
“沐沐?”夏兰芝见她不答话,又叫了她一声。
夏沐脸色漠然,径直往前走着,上楼,把自己关进卧室。
倒在床上,夏沐觉得好累,全身都累的要命。
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拿过旁边的手机,打开屏幕,发现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全部是言川打来的。
她眉头微紧,把手机扔到一旁,结果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嗡嗡地响了起来。
下意识地想把手机按掉,定睛一看,发现是叶司白发来的短信。
人生有起有落。
人生有起有落……
他为什么要发这样的短信给她。
她的人生从来都没有起来过,哪里来的落?
夏沐目光漠然,把手机关掉。
窗外夜光静默,天地一片明朗朗,雨过之后的大地闪耀着银色的光彩,晚饭吹拂,宛如一个个安宁沉默的梦。
那些远去的记忆又一点点地回想起来。
三年前,初次见到言川。
言川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温雅冷峻,气质淡漠。
一双温润肆意的桃花眼静静地注视着她。
一瞬间,好像天地都没有了声音。
“沐沐,我真的非常想你……”
夏沐抱着枕头,心酸如海。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天。
夏沐缓缓地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
她微微动了动,窗外的阳光就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从床上起来,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发现眼睛几乎是肿的。
她哭了么?她觉得是没有的。
但是如果没有,她的眼睛怎么会又红又肿,难受的要命。
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大梦,一觉醒来,她整个人都头脑发懵。
夏沐洗了个澡,穿着睡衣下楼,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
夏兰芝出去了,也没有留一个字条,估计是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没有多问。
夏沐坐在餐桌旁,看着桌上的面包和牛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不想吃东西,过了一会儿,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她接了个电话,声音很淡。
“是我。”文相雅的语气很严肃。
“相雅,你……”她没想到文相雅会那么快打电话给她。
“我在你家门口,给我来开门。”文相雅说。
夏沐听了,瞬间一顿。
她放下手机,从椅子上起来,朝门外走去,打开大门,文相雅果然站在那里。
文相雅穿着红色套装和黑色高跟鞋,手上拎着咖啡和蛋糕。
她走进来,看见餐厅上摆放的早餐,有些惊讶地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吃早餐了,这么一看,看来是我多虑了。”
夏沐目光漠然,什么都没说,给文相雅拉了个椅子,又回到了座位。
“我买了提拉米苏和蛋挞,你尝尝看。”文相雅说,“刚刚出炉的,比你的吐司好吃多了。”
说着,她递了一块蛋挞给她,夏沐接过后,食不知味地吃着。
“味道怎么样?”文相雅关切地问。
夏沐面无表情地点头。
“真敷衍啊……”文相雅看夏沐心不在焉的模样,无奈地叹口气。
夏沐吃着蛋挞,吃完了,又平静地喝了口牛奶。
“喂,你还好吧?”文相雅想了想,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她听到文相雅那么问,脸上的表情瞬间顿住。
她放下杯子,眼底是飘渺的光,“相雅,我不好。”
是很不好,从来没有那么不好过。
她只要想到言川和秦允之在一起的画面,她就难过得厉害。
在她的记忆中,言川一直是个温柔沉默的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她曾经问过他和秦允之,他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和秦允之一点关系都没有,而现在,事实却是和言川说的背道而驰的。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和言川突然变成这样?”文相雅不解地问,“你知道吗,昨晚言川差点打死人了。”
“什么?”夏沐瞬间一怔。
文相雅点头,肯定地看着她,“昨晚真的吓死我了,如果不是肖逸拉着言川,言川真的会把那个保安打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可思议地望着文相雅。
“我不知道,这应该问你吧。”文相雅说,“那个保安当着言川的面,说你被叶司白接走了,叶司白是个风流公子,你一定会上叶司白的床什么的……然后,他就被言川给打了。”
夏沐一顿,愣了一会儿,漠然地别过脸,“相雅,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了。”
文相雅目光一震。
“昨晚到底怎么了?你不愿说么?”文相雅语气很担忧。
夏沐摇头。
沉默了很久,又淡漠地开口,“昨晚,言川和秦允之睡了。”
“你说什么?!”文相雅听了,顿时瞪大眼睛。
过了几秒,她又冷静下来,轻咳一声,正色道,“昨晚?昨晚什么时候?你确定……他们真的那个了?”
夏沐“恩”了一声,轻轻地点头,“所以,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了。”
“……”文相雅瞪圆了眼睛,嘴巴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你先冷静一点,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夏沐摇头,声音笃定,“不可能。”
她亲眼看到的事,怎么可能有假?
文相雅的脸色微微动了动,随后叹口气,“可是我觉得,言川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凭她对言川的了解,言川是个很正直的人,他个性孤傲,生人勿近,又不近女色,除了夏沐以外,其他人休想入他的法眼,可是今天,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曾经也是那么想的。”夏沐目光淡然,“人们常说,世事无常,我今天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世事无常……
文相雅抿了抿唇,想了好久,还是忍不住说,“可是,言川等了你两年,我不相信他会这样做。”
言川好不容易才把夏沐盼回来,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不好好珍惜。
“更何况言川都认识秦允之那么久了,如果他们两个有意思,这种事应该早就发生了。”
“你应该相信言川,他是抵得住诱惑的人,他不会这么对你。”
夏沐喝了杯咖啡,“相雅,你不要说了。”
她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
文相雅一愣。
“好,我不说。”文相雅看得出夏沐心情不好,也不想再谈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她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见言川吧。
“我和公司请假了,今天不用上班,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也是。”
不用上班,就意味着不会见到言川,不见到言川,她的心还好过一点。
“这样啊……”文相雅琢磨着应该说点什么,结果发现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了,按照夏沐现在的心情,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件事应该从言川身上找解决办法。
“相雅,叶萱在家吗?”夏沐抬起头,神情漠然地问。
“应该在,你找叶萱做什么?”叶萱在家养胎,最近都没办法出门。
“我有点事想请教她。”夏沐漠然地说。
她觉得现在是找叶萱这个爱情专家解决问题的时候了。
文相雅一顿。
……
郑宅。
夏沐来到主卧。
叶萱正在床上看书,见到她,目光瞬间一亮,“夏沐?”
“你怎么来了?”叶萱最近闷死了,见到夏沐心里别提多高兴。
“我有点事找你。”夏沐淡淡地笑,笑容有些苍白,“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叶萱观察着夏沐的脸色,之后淡淡地笑了,“当然,随便坐吧。”
夏沐坐在床边的沙发,一坐下,叶萱的声音就淡漠地响起。
“你和言川吵架了?”叶萱微眯着眼睛,直觉告诉她,夏沐和言川这次吵的架还不小,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夏沐目光漠然,淡淡地点头,又说,“叶萱,你可以不问我和言川吵架的原因么?”
她不想说,真的不想说。
叶萱愣了一下,面色悠然,“当然可以。”
“……”
“那么你这次来我这里,是想问我什么问题?”自从上次送了夏沐礼物以后,叶萱才和夏沐真正地熟了,叶萱知道夏沐不是个主动的人,她不请自来,一定是因为出事了。
“叶萱,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夏沐拧着眉,目光很严肃。
一直以来,她总是喜欢去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早就习惯了。
叶萱想了一下,之后总结道,“瘦,平胸,闷,胆小。”
短短几个字,把夏沐概括得非常完整。
她瘦,平胸,不美丽不温柔,很闷,不喜欢说话,胆子很小,因为顾及别人的感受所以不愿说出真心。因为她实在是太怯弱了,总是缺乏勇气,所以不知道说出的话会承担怎样的后果。
“叶萱,你说话……真的很犀利……”夏沐无奈地叹口气。
叶萱摸了摸鼻梁,笑道,“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这样。”
包括叶萱对言川,也是说不出什么好话的那种。
“总之,我觉得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胆小了。”叶萱正色,“夏沐,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分着正反面的,你想得到一件东西,就必须放弃另一件东西,你这样患得患失,是没办法和言川走下去的,言川是一个冷静的人,如果你不能像他一样冷静,你会被言川欺负得很惨,你想成为这样的人么?”
夏沐脸色一顿。
“我已经被他欺负得很惨了。”她漠然地说。
她现在都有些分不清楚了,这样冷冰冰,心里暖的言川,究竟是不是爱她的。
爱……
至少目前为止,言川是从来没有和她说过爱的。
夏沐垂下眼帘,眼底是落寞的光。
“叶萱,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言川分手了,你会怎么看……”其实她想过,说不定言川早就想和她分手了,只不过在等着她开口罢了。
叶萱听到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她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事会发生,所以丝毫不感到意外。
“我尊重你的选择。”叶萱平静地说。
夏沐一愣。
“你……尊重我的选择?”她还以为,叶萱会劝她和言川和好。
“恩。”叶萱肯定地点头。
“可是……你之前不是还说,我和言川很合适?”
“我改变主意了,说不定你和他不合适。”
叶萱那么说,从旁边拿了一串葡萄给夏沐,“清原他姐姐从新疆带回来的,超级甜,你吃吃看,我以前都不喜欢吃甜的东西,最近吃了好多,不知道胖了多少哎。”
叶萱语气平常,好像把夏沐刚才的话没有放在心上一样。
夏沐吃了颗葡萄,脸色淡漠,“恩,很甜。”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叶萱笑眯眯的,又把一串葡萄塞在她的手上。
“你说的的没错。”夏沐淡淡地笑笑,目光里是平静的光。
“那么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
她总不能再也不见言川吧,更何况,关于那晚,她还是有些困惑的地方,想找言川问清楚。
“如果你真的想和他分手,那么就干脆点,别磨磨蹭蹭的,看的让人干着急,当然如果你有什么和言川没有理清楚的事,最好现在就解决了。”叶萱冷静地说。
夏沐的目光一怔。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有什么困惑,最好现在就去找言川问清楚?”她拧着眉问。
“是的,除非你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和言川分手。”
“……”
夏沐抿着唇,漠然地低下头,“我不想。”
她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和言川分手,她想搞清楚,那天言川和秦允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的心里还是抱着一点点的侥幸,万一,她是说万一,那天言川和秦允之其实并没有做那样的事情……
夏沐目光漠然,微微攥紧手,“我知道了……”
叶萱淡淡地笑了,拍了拍夏沐的肩,“夏沐,你要知道,爱情只是一场随遇而安,两个人在一起是缘份,分开也是缘分,谁都不能冤谁。”
夏沐脸色一怔。
随后淡然地笑了,“叶萱,谢谢你。”
这是她自己的人生,她会自己掌握,她不会冤任何人。
……
肖逸一脚把刹车踩死,兰博基尼稳稳地停在一栋白色别墅前,他拔出车钥匙,急匆匆地跳下车。
冲进别墅,径直上楼,打开卧室的门。
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他不由得松一口气。
还好,没死。
肖逸释然地想。
来到言川后面,轻声喊,“二哥……”
言川不动声色,没有一点声响。
“二哥?”肖逸硬着头皮,又喊了一遍。
言川转过身,目光淡漠,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但是他的那双向来清澈的桃花眼却布满了血丝,浮现着冰冷的光,骇人得厉害。
“二哥,你还好不……”肖逸闻到空气中有很重的酒气,别过脸,发现茶几上是东倒西歪的酒瓶,地上还有破碎的酒瓶,红色的液体从瓶口流出来。
肖逸蹲下身,捡起一个瓶子,发现是龙舌兰,又翻过一个瓶身,是一瓶威士忌,并且都是高度数的品种。
他哥……究竟是喝了多少酒……
肖逸默默地在心里咽了口唾沫,之后颤颤地喊,“二哥,你……”
言川走过来,倒在沙发上,手高高举过脸。
他穿的还是昨晚的衣服,没有系领带,白色衬衫领口泛着淡淡的黄,袖口卷起,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
此情此景,不知为何,竟是带着落寞……
言川沉默良久,随后松开手,举起一瓶龙舌兰,一饮而尽,“嘭”一声砸碎在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飞溅的碎片……
血从言川的手臂上流下来……
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肖逸眉头紧皱,担忧地说,“二哥,你到底怎么了?”
他不明白,言川怎么会忽然变成这个样子。
在肖逸的记忆中,言川一直是个冷静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那么情绪多变,随时愤恼,随时落寞,这样的改变,好像是从遇到夏沐那一刻开始的。
言川一言不发,把肖逸给推开,径直走了出去。
肖逸眉头一紧,立刻跟了上去,把言川给拖住。
“二哥,你要去哪儿?”言川现在满身酒气,出去了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言川今天早上没有来柏盛开例会,肖逸来这里打探情况,结果就看见了现在的一幕。
言川目光里带着淡淡的血丝,他脸色漠然,一把甩开肖逸的手,朝门外走了出去。
肖逸没办法,心底摇摇头,无奈地叹口气,怕言川出去会出什么事,只好跟了上去。
来到车库。
肖逸快步走上去按住车窗,皱眉,“二哥,你现在喝醉了,不能开车!”
“滚。”言川看着肖逸,眼底是冰冷的寒光。
肖逸眉头紧锁,走到车前,把出口堵住。
“二哥,如果你要走,就从我的身体上碾过去!”
言川的脸色微微一变,声音凉薄,“小五,你让开!”
“二哥!你那么淡定从容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就不能冷静一点?”肖逸苦口婆心地劝,“你喝醉了,开车出去会出事,我不能放你走!”
言川听了,目光漠然,冷声,“小五,你真的不怕我从你身上碾过去?”
肖逸一顿。
随后眉紧紧拧起,“二哥,我相信你不会。”
言川的唇角冷冷一勾,语气凉淡,“那我就让你看一看,我究竟会不会。”
“……”肖逸一愣,心里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咬咬牙,走上去把车门打开,“二哥,你要去哪儿,我开车送你去。”
按照言川现在的状态,很可能会出事。
言川迟疑了一会儿,在迟疑的瞬间,肖逸已经把他的安全带解开。
言川的目光顿了一秒,神情漠然地走下来,坐进旁白的副驾驶座。
“哥,你要去找夏沐?”肖逸问。
言川目光淡漠,看着车窗外,精致分明的脸上是淡淡的薄光。
“不是。”
“那你要去哪儿?”
“秦家。”
言川语气漠然。
肖逸瞬间一怔。
……
秦允之穿着睡衣出来,打开门,一眼对上言川的脸,言川穿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静静地靠在墙边,看见她出来了,便立刻把烟掐灭。
“是你。”秦允之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刚刚才睡醒,睡裙里面没穿内|衣,透明的蕾丝材质,好身材一览无遗。
她披着头发,五官精致,明眉皓齿,见到他,脸上没有丝毫的介意,反而淡淡一笑,“进来吧。”
进屋后。
言川来到客厅,漠然地站着。
“坐吧。”秦允之走过来,坐在沙发上,见他不动,淡淡一笑,“怎么,你连我家的沙发都不愿坐?”
她的声音平静,语气却有些讽刺。
言川脸色漠然,眼底是清冷的光。
他不为所动,秦允之的脸上始终是优雅的淡笑,“我爸妈都不在家,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她父母看到她和他在一起,会立刻逼着他们两个结婚?她当然希望可以和他结婚,他们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她知道他不会在意张美清的话,就如同她一直把父母的话当做耳边风一样,在这一点,她和他简直像极了,他们都那么的自信骄傲,与世俗的一切格格不入。
言川站在秦允之面前,过了一会儿,淡漠地开口,“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昨晚,我和你……真的做了?”
言川眉头紧锁,感觉到不可思议。
昨晚他喝醉了,又被下了药,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和秦允之发生了什么,如果他和她真的做了,他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秦允之听了,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这么问。
“怎么,你不相信?”她望着他,声音冷静。
“……”言川不说话,只是静默地看着她。
“言川,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我的内|裤拿来给你看,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们可以一起去趟医院,让医生告诉你,昨晚在我身上留下痕迹的人究竟是不是你。”秦允之微笑着说。
她穿着低|胸蕾丝睡裙,一双修长的腿白皙明艳,好看非常。
言川的脸色瞬间风云变幻。
他走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从沙发提起。
“秦允之,你真卑鄙。”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底是冰寒的光。
秦允之眉头一紧,由于疼痛,脸涨的通红。
“言川,你想杀了我?”她看着他,声音颤抖。
她好痛,真的好痛……
这已经是第三次,这个男人这样对她了。
他怎么能那么对她,她的心里一直是想着他的,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把她当回事儿,她早就该意识到了,事到如今,她到底在奢望些什么……
秦允之眉头紧锁,冷声,“言川,你杀了我啊!你杀啊!但是我要告诉你,即使你这么做,夏沐也不会回到你身边!”
字字句句就像一把吧尖锐的刀,刺进言川的心,让他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目光漠然,松开她,声音凉薄,“放心,我不会杀你。”
“我没必要脏了我的手。”他冷峻地说。
秦允之的心顿时一刺。
“你不会杀我,但是你会恨我,是不是?”她讽刺地笑,“言川,你承认吧,其实你早就恨我了,除了夏沐以外,你厌恶身边的所有人,因为是我们,打扰了你和夏沐的世界!”
言川一顿。
“可是言川,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爱你的人不只有夏沐,你怎么就不能回头看一眼我?”
秦允之的眼底是悲凉的光。
言川沉默了良久,微微颔首,冷声,“你错了。”
“她不爱我,从来不爱。”
她想要和他在一起,都是因为他是言川,如果他不是言川,不是和言的继承人,没有光辉闪耀的身份,她就不会想和他结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秦允之的脸色一怔。
她怔怔地看着他,眉紧紧地拧起,“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肯放弃她?”
夏沐不爱言川?
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现在,她已经完全不在乎夏沐是怎么想的了,如果夏沐真的不爱言川,那么对她秦允之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
“言川,夏沐不爱你,你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你难道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的女人等待着你……包括我。”
秦允之的眼底是落寞的光。
她不明白,夏沐在言川的心里,究竟比她好在哪里,论才貌和家世,她秦允之比夏沐要好上千万倍,可惜的是,即便如此,也不能入得他言川的眼。
言川啊言川,你不要我,可是我还是想要成为你不得不要的人。
秦允之看着言川,脸上是漠然的光。
她缓缓地走上前,搂住他,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言川,你好好地想一想,夏沐……她真的值得你那么爱吗?她不爱你,她喜欢的一直都是你的钱,刚开始她接近你,也是因为她母亲的意思,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地对你的,不然,她昨晚为什么可以跟着叶司白走?她和叶司白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我相信,你应该早就猜到了。”
秦允之调查过了,原来夏沐和叶司白早在十年前就认识了,所以夏沐再次见到叶司白的时候,才会这样无法控制情绪,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瞒着言川和叶司白见面。
言川的瞳孔微微一怔。
他脸上表情全无,垂下眼帘,之后按住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下来。
“言川,你……”秦允之看着言川,目光微微一顿。
言川的眼底是一片薄薄的寒冰,里面的情绪很难用语言来描述清楚。
“秦允之,我告诉你,无论她是什么样的人,是为了什么而接近我,爱还是不爱我,这些都不重要。”他声音漠然,语气平静。
秦允之渐渐瞪大眼睛。
言川眼眸清冷,凉声,“我要的只是她在我身边,其他的,我甘之如饴,随遇而安。”
人的一生,究竟要多坎坷,多曲折,多艰难,才能遇见终其一生也无法放手的挚爱。
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人,两个人相遇是怎样的难事,相爱的概率,只达到几亿分之一,所以他的沐沐不爱他,他不怪她。
言川目光低垂,眼底是落寞的光。
他紧握着手,转身出门。
“言川!”秦允之看言川要走,眉紧紧地皱起。
但是言川根本就没有过多停留的意思。
随着“嘭”一声的关门声,秦允之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她咬着下唇,手渐渐地紧了起来。
秦允之深吸口气,坐在沙发上,感觉头有些微疼。
李致远从旁边的房间走出来,看着她,脸上是意味深长的表情。
“你觉得我很好笑是不是?”秦允之看着李致远,冷冷地说。
李致远一言不发,走到她旁边,拿起桌上的红酒,坐在一旁的沙发,“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秦允之一愣,皱眉,“真话。”
“是很好笑。”李致远平静地说。
“……”
秦允之顿了顿,漠然地别过脸,“你给我出去。”
“出去?”李致远唇角微扬,静静地看着她,“是你叫我来的,现在又叫我出去?秦允之,你把我当成一只野猫,还是流浪狗?”
今天早上她一个电话把他叫过来,现在又对他下冷冰冰的逐客令,他的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舒服了。
他的语气不是很好。
秦允之看着他,之后什么都没说,又漠然地垂下脸。
李致远握着红酒,看着别墅外的风景,脸色淡漠,“你难道就不怕,言川真的追究昨晚的事?”
“追究?他还会怎么追究?他现在都已经相信昨晚和我发生关系了,他还会怎么怀疑?”秦允之问。
李致远的眼睛微微眯起,“秦允之,你真是太了解言川了。”
刚才秦允之和言川的对话,只要秦允之有一点点的心虚,言川可能马上就会起疑了。
秦允之说言川昨晚在她的内|裤上留下了痕迹,只要秦允之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有一点点的心虚,以言川的智商,马上就会怀疑事情的真相。
但是让李致远意外的是,言川竟然丝毫都没有怀疑,按理说,言川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不容易那么被骗,更何况,秦允之这次用的手段丝毫都不高明。
难不成,是因为这次的事和夏沐有关。
李致远知道,凡事只要是关于夏沐,言川就会失去理智。
没想到这次,言川竟然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我了解他,可是一点用的没有。”秦允之窝在沙发上,点燃根香烟,“他不喜欢我,我再努力都没用。”
言川是她想要得到的人,他越不理会她,她反而越不甘心,越想要得到。
李致远看着秦允之,微微拧眉,把她手里的烟拿开,按灭在烟灰缸,“你这两天抽的烟是不是过多了。”
秦允之望着烟灰缸里的烟,愣了愣,随后抬起头看着李致远,明艳地笑了,“你关心我?”
李致远目光漠然,没有说话,转身出门。
临走前,李致远在玄关回了个头,“小爷忙着呢,谁他妈有空关心你。”
秦允之一愣。
之后坐在沙发上,又从桌上摸出根烟来,点燃后,夹在手上,无奈地摇摇头,淡淡一笑。
“死鸭子嘴硬。”
……
卓意在前台看着门口的那张黑色路虎。
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敲了敲车窗。
言川趴在方向盘上,听到声响,这才缓缓地抬头。
卓意在车窗外比划着,言川微微拧眉,把车窗打开,卓意的声音这才进来。
“言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既然来了我这里,怎么不进去里面坐坐?”卓意说,看着言川一个人,又问道,“你的小女朋友呢,怎么不一起来?”
言川脸色漠然,径直忽略了卓意后面的话。
“不用了。”他没什么心情,不想进去里面。
他打电话给她她不接,他不知道怎么办,想着想着,就来了这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那……”卓意琢磨着该说什么。
下一秒,言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言川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发现是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喂?”他随即迫不及待地接通电话,“沐沐……”
他的声音是难以掩盖的狂喜。
而电话的另一头,声音却是冷静到了骨子里。
“言川,我们谈谈。”
言川的脸色瞬间一怔。
……
言川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一直都静静守护的小丫头会忽然长大,忽然一个人面对许多事情,他想自己很多年后都难以忘怀这样一天,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天气里,白云缓缓流动,风静静地吹,他突然接到她的电话,她声音冷静,语气淡漠,平静地告诉他:言川,我们谈谈。
平静客气得就宛如一个陌生人。
言川深吸口气,感觉太阳穴嗡嗡作响,近乎爆炸。
他点了杯卡布奇诺,和她面对面地坐着。
还是那个靠窗的座位,正是在这个地方,他在这里等待了她整整两年,他总是隔三差五地来这里,一个人点上一杯黑咖啡,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在每年的7月17日,他和她第一次约会的日子,他还会额外地点上一杯她最爱的卡布奇诺,他一直在想,说不定哪一天她会突然回来,或许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亦或者是一个暴雨如注的日期,言川想,无论哪一个都好,只要是她能回来,无论是怎样的天气在他的心里都是晴天。
而今天,是这样好的一个天气。
阳光明媚闪耀得让人睁不开眼,天空一碧如洗,白云缓缓地涌动,风温和凉爽,空气中飘浮着沁人心脾的花香,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这是s市近期来最难得的好天气,但是言川却觉得,空气中的因子干燥得让他快要窒息,尤其是坐在他对面的人儿,让他心思忧虑,他甚至不想再说多余的话,想直接把她拥入怀中,温柔缠绵,说上一世的情话。
这对他来说,原本是一件如此简单的事,但是此时此刻,却变得异常艰难。
夏沐穿着件米黄色连衣裙,灰色开衫,脚上是一双蓝色的平底鞋,她的头发全部挽起,白皙清秀的五官,从见到他开始,脸上便是什么表情都没有的。
她没有穿他最喜欢她穿的白色,而是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裙子,他给她买了许多条裙子,多到衣柜都快塞不下,但是她却穿了一件她早就买的裙子,并且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一切好像就是在提醒他,因为昨晚发生的事,他和她又再度回到了三年前,一切重新开始,她就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想到这里,言川微微垂下眼帘,心底好似有一股凉风吹过,冷得他宛如掉进了一个绝望的冰窟窿。
夏沐平静地喝着咖啡,过了一会儿,终于缓缓地抬起头。
当言川和她冷漠的眼眸对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着实地一颤。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眼神。
冰冷,冷漠,更多的竟然是失望。
她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上多余的话,他的心就已经开始撕裂地疼。
言川的脸色微微动了动,哑声开口,“沐沐……”
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除了两个人亲热的时候,他很少会叫她的小名。
夏沐来之前就在心里试想过无数次,再次见到言川的时候,他会对她说什么样的话,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而她也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无论言川对她说了什么样的话,她都要想办法做到淡定冷静,不动声色。
可是当再次见到言川,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听到他喊出她的小名。
短短“沐沐”两字,把她心里早就搭建好的城墙一招击碎。
因为他的话,她的心一瞬间柔软如棉。
言川,你叫我沐沐。
事到如今,你怎么好意思再叫我沐沐……
夏沐紧紧拧着眉,手一点点地攥起来。
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不动声色。
但是当看到他衣领上的淡淡的黄,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讶异。
他是言川!他是个有洁癖的人!
从她认识他开始,他就是一个喜欢把纸巾整齐叠好,把一切都收拾得干净整洁的人!
而现在,他还是穿着那晚的衣服,脸上是憔悴的表情,厚重的黑眼圈和长出来的胡渣,甚至让她一瞬间难以相信,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那个干净闪耀的言川!
夏沐咬着下唇,缓缓地吸了口气。
在沉默好久后,她终于开口,“言川,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言川的脸色一顿,他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问题。
她还有事想要问他,是不是就证明了,其实他在她那里还是有希望的?
言川这么想着,目光怔怔。
他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从昨天晚上开始,他没有睡觉,也没有喝水,只是整夜地喝酒。他原本就有些瘦,而现在,他深邃的五官越发地分明了,英俊的脸上竟是写满了憔悴。
夏沐看在眼里,心微微地疼,但是到底是忍住了。
“那天晚上,你和秦允之,真的做了吗?”她一字一顿,平静冷静。
言川的瞳孔一瞬间放大。
他怔然地看着她,脸上是错综复杂的表情。
“言川,你老实回答我,你和秦允之是不是真的发生了那种事?”夏沐好似生怕自己声音太小一样,又重复了一遍。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底对他的回答带着万般的期待。
她想清楚了,无论言川怎样回答她,她都会冷静地接受。
因为事实上,无论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她都没办法改变,都不得不接受。
但是让她感到有些悲凉的,是她等了好久,都没等来言川的回答。
“言川,你说话啊。”她无奈地皱眉,心渐渐地开始动摇。
言川说不出话来。
他隔了好久好久,缓缓地垂下眼帘,“是。”
没有解释的话语。
只是一个“是”字,就把夏沐的心击了个粉碎。
虽然她已经知道,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和秦允之发生了关系。
但是亲耳听到他承认,她真是……难过的要命。
夏沐咬着下唇,鼻子顿时有些泛酸。
“言川,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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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发现坐在他面前的她,已经目光破碎。
言川的心一瞬间也骤然决堤。
“沐沐……”他声音嘶哑,叫着她的名字。
夏沐的眉紧紧一拧。
她目光漠然,缓缓地低下头,“言川,我们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
言川的目光霎那间怔住。
他目光怔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沐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眉头微拧,哑声道。
分手?
他等了她整整两年,爱了她整整三年,她现在竟然和他说分手。
从她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早早地在心中发誓,今后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都不可能放开她的手。
而现在,她竟然告诉他。
我们分手吧……
言川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有一天会忽然长大,平静冷静地告诉他,要和他分别。
他目光漠然,感觉大脑嗡嗡作响,几乎不能思考。
“言川……”夏沐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想了很长时间,觉得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分开吧。”
分手了,对他和她,都是另一种解脱。
或许就像叶萱说的,她和他的相遇是一场缘分,分开也是缘分,谁都不能怨恨谁。
“言川,遇见你我很高兴,能和你成为男女朋友,我也感到非常庆幸。你是一个那么好的人,明明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女人结婚,却和我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和你相处的这段日子,我觉得非常愉快,我也希望,在今后你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人,我相信那个女人会比我温柔美丽百倍,秦小姐她就是这样的人,我想她会比我更加适合你。”
夏沐脸色漠然,平静地说着。
每一个字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刺进言川的心,把他的五脏六腑都血淋淋地划开。
“言川,我衷心地祝福你和秦小姐。”夏沐缓缓地抬起头,脸上是漠然的光。
她觉得自己再也说不下去了,如果她再说下去,可能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为了防止在言川面前流泪,表现出自己的懦弱,夏沐站起身,转身朝门外走去。
言川,你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你永远都是那样的自信骄傲,光芒万丈,而我就只是一个平凡的夏沐,我永远都只能在你的身边安安静静地仰望着你,奢望着你的垂怜和宠爱,长久以来,我的心总是非常的不安,我很怕,永远不会给我承诺的你,有一天会忽然把我抛弃。
毕竟你实在是太优秀了,你家世良好,名校毕业,长相出众,是和言集团的继承人,你是那么的光芒万丈,和平凡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和秦允之才是最般配的一对,是我介入了你原本该有的人生,打断了你和她的爱情,现在我累了,我选择离开,希望以后,你能有一个幸福的人生。
夏沐咬着下唇,走出咖啡厅后,鼻子一酸,眼泪从眼角溢出来。
今天是多么好的一个天气,白云缓缓流动,阳光炙热灿烂,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美妙温柔。
但是为什么,她总是眼睛发涩,好像随时随地会流下眼泪。
夏沐,时至今日你究竟还在期待什么。
言川和秦允之已经在一起了,你才是该退出的人,或者说你早就该退出了,难不成你想等着言川说出来?等着言川说出分手的话……
这样已经是你最后的一点自尊了,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地守住……
夏沐低着头,目光飘渺,缓缓地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异常的艰难。
但是下一秒,她被勐然拉住。
之后跌进了一个温柔炙热的怀抱。
她瞪大眼睛,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深邃的桃花眼。
言川的眼睛红红的,里面还有着亮晶晶的液体,好像随时都会流下来。
言川,他哭了么……
就在刚才,她离开的那几分钟,他哭了?
夏沐眉头微紧,难以相信自己的这个设想。
他是言川,他总是高冷如雪,生人勿近,他是那么的自信骄傲,他怎么可能轻易流下眼泪。
夏沐瞳孔微怔,久久地说不出话。
言川定定地看着她,过了几秒,目光闪烁,哑声,“沐沐,不要和我分手。”
不要和我分手,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
我只要想着你不在我身边,我的心就撕裂般的疼,几乎没有办法唿吸。
夏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在她的记忆中,言川永远是那么的冷漠淡然,从来都不会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样的言川让她感到意外。
更让她感到心疼。
他的身上还是有一股清冽的薄荷味,她落在他的怀里,心瞬间渐渐的柔下来,有些软,但是更多的是疼。
知道他那晚和秦允之做了那样的事,再次落入这个怀抱,她感觉到非常陌生。
“言川,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从这一刻起,我们就是陌生人。”她漠然地看着他,声音绝然,“我衷心地祝愿你和秦小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言川的心顿时一刺。
好一个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没有她,他还能和谁做到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他眼眸清冷,眼底是落寞悲凉的光辉。
“言川,你放开我。”夏沐看他过了那么久还抱着自己,眉紧紧拧起,“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这样。”
这里是公共场合,他这样抱着她,万一让别人误会怎么办。
“言川,你这样做,如果秦小姐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她皱着眉,冷静地提醒。
言川的脸色瞬间一怔。
下一秒,他举起她的手腕,攥得非常紧。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会和一个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他声音漠然,但是非常坚定。
夏沐一怔。
她怔然地看着他。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就把她打横抱起,走下楼梯。
“言川,你放开我!”他走得非常快,她在他怀里不安地动着。
他来到车旁,打开车门,把她扔进去。
夏沐跌在座位上,下意识地起身。
结果下一秒,他欺身压了上来!
她目光怔然,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抓住她的手,把她按在座位上,掀开她的裙子,抵开她的腿间。
他硬生生地挤了进来,动作快而重!
夏沐目光惊恐,瞬间的疼痛让她的眼角溢出泪水。
“言川,不要!”她惊恐地看着他,全身都在抗拒!
但是言川根本就听不见她的话,他眼睛猩红,宛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欺身压着她,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在她的耳边低声地喘气,“沐沐,你不可以离开我。”
夏沐瞪大眼睛,她缩在他的怀里,全身发软,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头发凌乱,双颊绯红,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言川,我不要……不要……”她声音破碎,哀切地求他。
她拼命地抵抗,但是根本就于事无补,他把她压在身下,就这么硬生生地进来,动作粗暴,没有丝毫的怜惜!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他从来不会这么对她!
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温柔内敛的一个人,可是现在,他把她压在身下,没有一点的怜惜,即使她已经疼得全身颤栗,他也没有一点想要放开她的意思!
“好痛!”夏沐咬着下唇,忍不住叫出声。
她好痛,真的好痛,她的身体在抗拒他,因为他一点都不温柔,现在她疼得几乎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言川,我好痛……”她目光飘渺,一双水亮的眼眸怔怔地看着他。
因为她的话,言川好像才从另一个世界中回来。
他捏住她的腰,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吻着,细致温柔,“很快就不痛了。”
他被她说的话给逼疯了,直到她痛苦的表情,才提醒他,自己究竟做了怎样的事情。
“沐沐,你忍一忍,很快就不痛了。”他垂下眼帘,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吻着。
她难受,他其实也是不好过的。
她和他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原本她和他早就已经非常契合,可是今天却是一个例外,她在排斥他,他感觉得到,她在深深地排斥他,这样的排斥,让他感觉到心疼。
“言川,你放开我……”夏沐曲着腿,推搡着他的胸膛,眼底是愤恨的光。
她没有被他温柔的话语给打动,反而反抗得更加激烈。
“言川!你才和秦允之做了那种事,你怎么可以现在又对我做同样的事情?!”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底透露出来的是绝望。
这还是她认识的言川吗?
她认识的言川,从来都是那么的高冷如雪,内敛温柔。
她认识的言川,从来都不会强迫她,对她做这事情!
“言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同样的语气问他,声音里带着绝望。
“你在强x我!!”
说话间,一滴泪从她的脸颊上滚落下来。
她好失败!
从决定来见他开始,她就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哭,一定不要哭,即使真的要哭,也绝对不是在他面前,不要在他面前流眼泪,不要到了最后,还让他看不起自己……
可是她失败了,到了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地流下眼泪。
你在强x我!!
短短五个字,把言川的心彻底噼开了。
他最后的一点希望,都被她的这句话彻底地击了粉碎!
他忽然间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是深邃落寞的光。
“沐沐,你在说什么。”他的一双眼眸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凄凉。
夏沐躺在座位上,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言川目光清凉,俯下身,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暗哑的声音里带着万般的落寞。
“沐沐,我爱你。”
我爱你。
夏沐在言川的怀里,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沐沐,我爱你,我爱你……”他抱着她,一遍遍地重复,声音悲凉到骨子里。
我爱你,夏沐。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我心中压抑许久的三个字。
我爱你,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天起,就深深地爱上了你。
你是我身上的一根肋骨,是我言川在这个世界上最没有办法割舍的。
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人生。
所以我请求你,不要和我分手,不要离开我。
他的眼眸里是凄凉的光。
夏沐看在眼里,因为他的这番话,一瞬间落泪。
……
他压着她,缓缓带着她,到了火热的极致。
意乱情迷中,夏沐脸颊绯红,过了许久,一点点地睁开眼睛。
他抱着她,脑海中的火花正在渐渐地退去。
她目光淡漠,过了几秒,淡声开口,“言川,我很抱歉。”
言川一顿,睁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我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感情,因为……”她语气凉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
从分手的那一刻起,她和他就已经是陌生人了。
言川的目光顿时风云变幻。
他看着她,声音凄凉,“沐沐,你就不能原谅我么?”
他发誓,他再也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夏沐眉头一紧,无奈地看着他,“言川,你要我怎么原谅你?我没办法原谅你,你试想,如果今天是我和叶司白发生了关系,你会怎么做?”
言川的目光瞬间一震。
“言川,我们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你永远比我沉着冷静,你应该知道,事情早就没有挽回的余地。”她看着他,漠然地垂下眼帘,“言川,放我走吧,分手了,对我们互相都是一种解脱,我不想以后想起你的时候,心中是带着愤恨和悲伤。”
就像叶萱说的,人生就是这样,遇见很多人,再一一告别,她不后悔和他相识相爱,他们遇见是缘分,分开也是缘分。
因为爱情,说到底不过是一场随遇而安。
现在,该是她和他告别的时候了。
夏沐平静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从车上下来,朝远处走着。
但是她没走几步,就再次被他拉了回来。
“言川!”她眉头紧锁,不愿意再和他纠缠下去。
“言川,在我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放过我吧!”她说。
他拉着她的手,眼睛红红的,哑声,“沐沐,不要离开我。”
生生世世,年年月月,分分秒秒。
夏沐一顿。
她的心一瞬间近乎破碎。
“言川,先离开的人是你。”她看着他,绝望地开口,声音发颤。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宁可不知道他和秦允之的事,她宁愿当作一只牢笼里的金丝雀,什么都不明白,也什么都不用明白,就这么懵懂地活下去。
因为渐渐的她发现,知道真相,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
言川,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即将离开我的世界。
为了掩饰我内心的恐惧,我决定成为先离开的那个人。
言川怔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沐沐……”他红着眼,声音嘶哑。
他的黑眼圈很重,整个人都是憔悴的。
在夏沐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言川。
“言川,不要再叫我的名字。”她漠然地看着他。
不要再叫我的名字,我已经疲于去纠缠我们之间的一切,我现在唯一所希望的,就是我们能够各自安好,冷静地面对人生。
夏沐目光漠然,沉默地低下头,“言川,我承认刚开始是因为钱才想和你在一起的,但是事实上,并不只是这样,我……”
我喜欢你……
夏沐目光漠然,最终没有办法说出这几个字。
是的,她喜欢他,喜欢言川……
从见到言川的那一刻起,她就被他华丽的外表和闪耀的身份所吸引,但是事实上不只是如此,她喜欢言川,喜欢他的沉默内敛,喜欢他与众不同的温柔,喜欢他的包容和守候。
但是即使如此,这又能改变什么?
他和秦允之在一起了,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夏沐咬着下唇,手隐隐颤抖,心底有些发酸。
“我,衷心地祝福你和秦小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如果说秦允之才是最适合你的人,那么我甘愿退出,甘愿成为那个在背后黯然落寞的人。
夏沐紧紧攥着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再也忍不住了,转身朝着远处疯狂地跑去。
而原地的言川,脑海中一遍遍回响着她留下的话。
我衷心地祝福你和秦小姐……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沐沐……”他往前一步,想要追上她。
可是下一秒。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
……
……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夏沐在脑海中一遍遍地问自己。
如果活着只是一遍遍地得到又失去,那么这样的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
她一生飘荡,只想找到一个人,免她苦,免她四处流离,免她无知可依,但是后来,她悲哀地发现,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来。
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和言川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共度此生。
但是最后她换来的只是无尽的失望。
言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夏沐头疼欲裂,近乎崩溃。
……
叶司白刚刚起床,看见是夏沐的电话,立刻从床上下来,“怎么了?”
她忽然打电话给他,他真是意外极了。
“来接我。”夏沐的头埋的深深的。
叶司白眉头紧皱,“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
“叶司白,不要问为什么,我要你来接我!”她冷冷地吼。
叶司白瞬间怔住。
他抿了抿唇,下床后,匆忙穿上外套,朝门外走去。
方紫紫被他这么一吵,立刻就醒了,睡眼惺忪地从床上起来,“你干什么呀?”
刚刚那么累,也不让人好好休息。
方紫紫打着哈欠,赤身坐在床上,头发随意地披着,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发现叶司白已经换好衣服了。
“你要出去?”方紫紫歪着头看着他。
叶司白拿着手机,出门前,把茶几上的钥匙扔到床上,“我有点事,你自己开车回去。”
方紫紫看着掉在面前的钥匙,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就响起了匆忙的关门声。
能让他那么着急的,也只有那个人了。
方紫紫打量着车钥匙,眉微微一拧,眯着眼睛,自言自语地说道,“薄情的男人。”
……
叶司白赶到的时候,夏沐是蹲在马路边上的,他看了眼四周,蹲下身,把她扶起来,她摇摇晃晃的站着,眼睛红的厉害,似乎是已经哭过了,叶司白掐指一算,估摸着她和言川应该是已经闹过分手了,但是看她现在的状态,他也不好得多问。
把她接到车上,她坐在座位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的表情很不好,脸几乎都是白的,刚才走路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也不知道刚才是经了什么,他觉得她是已经见过言川的了,按照言川的脾性,也不知道最后两人是闹成了什么样。
其实叶司白觉得,言川不过是和秦允之睡了一觉,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生理需求,各求所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当时言川是被下了药的,他想她和言川最多是吵一架就完了,没有想到最后闹得那么严重,看来这秦允之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得厉害。
他递了张纸巾给她,摸了摸鼻梁,目光流转,咳嗽一声,“还好吧?”
夏沐不说话,手里拿着纸巾,整个人都是沉默的。
“你……见过言川了?”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了。
夏沐目光漠然,缓缓地抬起头,一双红肿的眼睛清清亮亮地看着他,里面的光是破碎的。
叶司白的心微微颤了颤,能察觉到她眼底的悲伤。
“你可以不说的。”他发觉自己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这个时候,应该没有哪个人是想说话的。
夏沐抿着唇,沉默了许久,缓缓地别过脸,目光漠然地看着窗外。
“我和他分手了。”她的表情很平静。
叶司白一顿,转过头错愕地看着她。
他顿了几秒,眼底是难耐的欣喜,“你说什么?”
“我和言川分手了。”夏沐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止不住有些发颤,“我和他再也不会见面了。”
她不想再见到言川了。
因为她知道,再见到言川,回想到自己和言川的那些过去,她会心痛到没有办法唿吸。
夏沐眼底是一片漠然的光,有些淡淡的凄凉。
叶司白听到她那么说,也瞬间无话了。
他还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那么严重。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想,过了一会儿,打破沉默,“吃饭没有?”
看她的样子,肯定是没吃饭了。
夏沐别过脸,脸上的表情很淡,“我没胃口。”
她在他来之前哭过了,现在什么东西都不想吃。
“多少也吃一点,这附近有家意大利餐厅,味道很不错。”叶司白说,打转方向盘,开进商场的停车场。
停好车,他打开车门,接她下车,结果发现,她的双腿在打颤。
“腿怎么了?”他有些讶异。
看她走路都快站不稳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没什么。”她拧着眉,拨开他的手,缓缓地向前走。
刚才言川要得很急很深,她没有动情,虽然后面好了一点,但是现在到底是不舒服,只是走了几步路,就感觉疼得难受。
夏沐皱了皱眉,脑海中回想起言川说的那句话。
沐沐,我爱你……
她咬着下唇,不知为何,心酸得厉害。
夏沐啊夏沐,你真是太没用了。
你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如果言川和秦允之真的发生了关系,就要和他分手,可是为什么,因为他的短短几个字,你的心又软下来了?这样的你,怎么可以好好地面对你的将来,难道,没有言川,你的人生就没办法活下去了?
坚强一点,至少,不要让旁人觉得可怜,不要让言川看不起你……
夏沐目光淡漠,深吸口气,终于平静下来。
但是吃饭的时候,她看着眼前的牛排和意大利面,始终是提不起胃口。
“这家餐厅的牛排味道很好,你尝尝看?”叶司白看她半天都没动静,主动把她的牛排切成块。
夏沐真的没什么胃口,但是看他把牛排都给她切好了,再怎么样,也必须得尝一口。
“好吃么?”他期待地看着她。
夏沐点点头,语气寡淡,“好吃。”
可是事实上,她食不知味,根本就吃不出什么好吃不好吃。
叶司白愣了一下,之后长长地叹口气,“不就是分个手么,至于饭都吃不下?”
“难不成,你真的那么舍不得言川?”他唇角微勾,眉毛淡淡一跳。
夏沐的眉顿时紧紧地拧起。
她放下刀叉,漠然地看着他。
“其实,我觉得自己不比言川差多少,不如,你考虑考虑我?”叶司白淡笑着说。
夏沐的脸色微微动了动,冷声,“叶司白,我不想和你开玩笑。”
“开玩笑?”叶司白笑道,“我从来都没有开玩笑,我对你一直都是认真的,小木头,只是你一直都觉得我在开玩笑,我是认真,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只不过你一直都不愿意相信。”
他承认他叶司白是有些放荡不羁,但是他对她的感情,从来都是认真的。
夏沐的眉越发地紧了起来。
她脸色淡漠,声音很平静,“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想和我在一起。”
她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会让他一直抓着自己不放。
她说的很冷静,叶司白反而愣了好一会儿。
“因为,我喜欢你。”他勾了勾唇,还是一脸嬉皮笑脸的模样。
夏沐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
一直以来,她都很不喜欢叶司白这种随便的态度,因为她对待感情向来都是认真的,但是叶司白呢,他太随便了,随便到她都没有办法分清真假。
“叶司白,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回答我。”她看着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她今天心情不好,是非常不好,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崩溃,但是面对这样的她,他却始终笑得出来,她心底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我有好好地回答你。”叶司白的声音忽然凉下来。
“我想追你,是因为我喜欢你,这就是我的回答。”
夏沐目光一怔。
她脸色淡漠,缓缓地低下头,“可是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叶司白淡然一笑,“世事难料,你现在不喜欢我,不代表将来不会,我现在是在追求你,你不能阻止我有这样的权利。”
他说的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夏沐瞬间也无话了。
她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现在的她已经疲于去应付叶司白,应付所有人。
从餐厅里出来,天空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她喝了些酒,穿着高跟鞋,踩在水中腿有些发颤。
叶司白眉头一紧,搂住她的腰,上前去,“我背你?”
这里离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走过去还要好久,她喝醉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也不知道行不行。
“不要。”她眯着眼睛,摇晃地打开他的手。
不要?
这个时候和他说不要有用?
叶司白弯下腰,把她打横抱起。
冲到车旁,他把她放进车,她倒在座位上,全身都是软的。
她头发凌乱,连衣裙被雨淋得半透明,白皙的胸脯,姣好的身姿,若隐若现,看得他口干舌燥。
好在这次遇上的是他,他再怎么想,也不是什么衣冠禽兽,自然是不会对她下手的。
他开着车,她窝在后座上睡了好一会儿。
等到了他家,他把她抱下来,她很轻,身体软绵绵的,他抱起来很轻松,关了车门,他把她抱进客厅,放在沙发上。
她闭着眼睛,双颊绯红,嘴里一遍遍地呢喃着“言川”两字,声音很小很轻,但是他到底是听见了。
他的心有些微疼,压抑下这种酸涩感,他抱着她上楼,来到卧室,把她放在大床上。
她淋了雨,衣服都湿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是想了很久,最终半闭着眼睛摸上她裙子的暗扣。
但是就是在他摸上的一瞬间,她勐地抱住了自己的身子。
“别碰我!”她眉头紧皱,身体发颤。
叶司白眉头紧锁,柔声,“你会感冒的。”
他知道她身子不好,这样下去肯定会发烧。
说着,他又试图把她的衣服换下来,但是很快就被她打开了。
“不要!”她紧紧抱着自己,脸颊红红的,情绪很激动,“言川,我不要!”
言川,我不要!
叶司白的心瞬间一怔。
他怔怔地看着她,眼睛里流露出来满满的不可思议。
结合她刚才站不稳的双腿,他立刻明白了,她打电话给他之前是经了什么。
他的心很酸,酸得全身的骨头都要化开了。
“木木,言川对你做了什么?”他攥住她的肩膀,拧着眉问。
“言川?言川,他……”夏沐闭着眼睛,半梦半醒,似乎是在很认真的回忆,“他和秦允之在一起了,他不要我了……”
“他喜欢秦允之,不喜欢我,他曾经和我说,我是他身上的肋骨,可是他现在不要我了……”
“我好难过,他怎么能不要我,我那么喜欢他,那么喜欢……”
她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决了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小木头?”叶司白皱着眉,握住夏沐的手,试图把她唤醒。
但是夏沐好似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她躺在床上,全身冒着冷汗,脸颊通红,嘴唇青紫。
叶司白的眉紧紧地拧起,他攥住她的肩膀,担忧地喊,“小木头?小木头?”
“好热……”夏沐闭着眼睛,觉得难受极了。
叶司白的脸色一怔。
她身子弱,刚才淋了雨,湿衣服没换下来,估摸着是已经感冒了。
都怪他,他又不是不知道她身子不好,为什么要抱着她在雨中走了那么长时间,想到这里,他就自责得厉害。
叶司白皱眉,摸上她的衣服,想把她身上的裙子赶快换下来。
结果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睁开眼睛,目光飘渺,嘴唇泛白,声音虚弱,“你要做什么……”
叶司白怔了怔,拧眉,“你的衣服湿了,如果不敢看换下来,你会发烧。”
她的身子太弱了,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我,我不用你管。”她皱着眉,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但是脚刚刚落地,还没站起来,就再次跌回床上。
叶司白俯下身搂住她的腰,脸上是止不住的担忧,“外面在下雨,你要去哪儿?”
“我……”她抬起头,尖削的下巴,白皙的五官,眼巴巴地看着她,目光飘渺,“我要去言川家,我要找他……”
她要回言川那里,言川在家里等着她,如果他知道她和叶司白在一起,他肯定会生气。
叶司白的脸色瞬间一变。
她一再地试图躲开他的手,结果反倒被他搂得更紧,她双腿发软,每次站起来几乎都会倒下去,如果不是他扶着她,她早就摔在地上了。
“小木头,你清醒一点,你和言川已经分手了,是你和他提的分手,你忘记了么?!”他攥住她的胳膊,声音冰冷的,把她从飘忽的记忆中拉回来。
夏沐一怔。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眼底里是破碎的光,“你说什么……”
“言川不要你了,他和秦允之在一起了,夏沐,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言川不要你了……
他和秦允之在一起了……
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夏沐的瞳孔微微地放大。
她脸色怔然,勐地跌坐在床上。
“言川为什么不要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她想不通,到现在也想不通,她那晚明明是和他去参加宴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美妙,为什么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
言川,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唯一,是你身上的肋骨的么?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要和秦允之发生关系?
她的心好痛好痛,除了那晚的记忆外,还有言川和她说的那句话。
我爱你。
不要离开我。
生生世世,年年月月,分分秒秒。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言川,那样的憔悴,绝望的目光里带着满世界的凄凉。
夏沐垂着脸,抱着自己的脑袋,感觉一瞬间头疼欲裂了。
叶司白静静地看着她,微微地叹口气,随后给她倒了杯水来,放到桌上。
“小木头,冷静一点,你长大了,应该学会面对自己的人生。”他坐在她旁边,淡漠地说。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言川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还记得么?”
“他也是男人,而我身为男人,只会比你更了解他。”
夏沐始终不说话。
他说了一会儿,发觉有些不对劲儿,别过脸,她坐在他旁边抱着自己,头发垂在肩膀上,身体似乎是在颤抖。
他顿时愣了一会儿,拨开她的头发,轻声,“小木头?”
夏沐咬着下唇,缓缓地抬起头,眼睛里是闪烁的光,“叶司白,你不是我,你不能理解我的感受。”
这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来得太过突然,她实在难以承受。
叶司白顿了一下,之后淡漠地说,“那么你想怎样?和言川复合吗?可是,不是你和他提的分手?”
他知道以她的性子,应该很难再回到言川身边了。
虽然夏沐看起来很柔弱,但其实是个很倔的人。
小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果不其然,听到他那么问,她漠然地摇头。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会为我的决定后悔。”她低着头,声音里透着淡漠。
她想清楚了,在和言川见面之前她就想清楚了,如果言川承认了那晚的事情,她就一定会和他分手,不犹豫,不迟疑,不后悔。
只是现在,想起和言川的那些过去,她还是觉得难受。
“叶司白,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时间冷静,这段期间,不要来打扰我。”
叶司白一愣。
他微微张口,想要说什么,结果她的眉就紧紧拧起。
“好痛……”她目光低垂,感觉很难受。
“哪里痛?”叶司白几乎从床上弹了起来。
“头好痛……”
她浑身发热,头昏昏沉沉的,难受极了。
叶司白目光一怔,随后眉紧紧拧起,“你发烧了。”
夏沐一顿,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发烧?”
叶司白不说话,手放在她的额头,试了下温度,随后眉拧得更紧,“去医院吧。”
医院?
夏沐眉头一紧,别过脸,“我不要去医院。”
“为什么?”他惊讶。
“没有为什么。”夏沐低着头,从床上起来,朝着外面走去,“我要回家。”
但是她才走到门口,就被叶司白给拦住了。
“小木头,外面在下雨,你想怎么回去?”
明明白天还是艳阳高照,但是现在就下起雨来了,并且雨势越来越大,丝毫不见小。
夏沐看着他拦住的手,脸色变得很冷,“叶司白,我叫你不要管我,你要我说几次?!”
说着,她绕开他,又朝外面走去。
叶司白被她吼得有些懵了。
她发着烧,刚才还在说梦话,心情又不好,外面还在下着雨。
他怎么放心得了她一个人回家。
叶司白想了很久,还是转身追了出去。
等到他来到门口,外面已经是大雨倾盆。
看着倒在雨中的人,叶司白的目光瞬间怔住。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肖逸开着新买的阿斯顿马丁在马路上疾驰着。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为什么这次又是他去找那个犯相思病的?
例会不开,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也不理人,整整一个星期,某个人就像失联一样,彻底在他们几个面前失踪了?
话说不就是分个手么?至于搞得那么要死要活的?
肖逸咬着下牙,心里连连叹气,把车开到一栋白色别墅前,跳下车,把车门关上,急匆匆地进屋。
连按了几下门铃里面都没动静。
肖逸的脸色瞬间一动,心想这人不会真的就为情所困,自行了断了吧?
但是仔细想想,他哥按理说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肖逸想着,之后又忽然想起自己还有郑清原给的备用钥匙。
下一秒就打开门,走了进去。
只是走到客厅,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在空气中飘浮着。
肖逸的眉瞬间紧紧一拧。
这股酒气那么重,他只是闻到就感觉头脑发胀,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哥已经失联整整一个星期里,在这一个星期里,不会一直都是以酒度日的吧?
肖逸眉头紧锁,想来想去,觉得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按照言川的脾气,是有什么事都不喜欢和旁人说的,即使心里有什么苦,也向来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他在想什么,谁会猜得到。
肖逸心底连连叹气,朝楼上走去,打开卧室的门。
漆黑的房间,昏暗的光线,浓重的酒味,东倒西歪的酒瓶,还有一一股……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血腥味?
房间里面怎么会有血腥味?
肖逸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好。
沙发上隐约有一个人影,长腿长脚地躺着,一动不动,看起来有些骇人。
肖逸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哥……不会真的想他像的一样那啥了吧……
不过想想,言川是个偏执的人,又不是不会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更何况,还是关乎于夏沐……
肖逸缓缓地朝沙发走去,来到言川面前。
言川遮住半张脸,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是他一动不动,安静的房间,竟然几乎听不见他的唿吸声。
肖逸目光怔怔,视线一点点地下移……
当看到言川衬衫前的一片猩红。
肖逸的目光瞬间怔住了。
“二哥,你……”肖逸怔然地看着言川,顿时被吓到了。
他也是经过大风大雨的人,年轻的时候跟着程光沉那帮人,什么枪林弹雨没有见过,但是现在,还是着实被他哥给吓了一跳。
怎么会有那么多血?这些血是言川的?言川为什么会出血?
“二哥?你醒醒。”肖逸急于寻找真相,但是奈何无论他怎么叫,言川都没有回答。
肖逸眉头紧锁,把言川的手打开,发现他的手上和嘴上也全是血迹。
言川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唿吸非常微弱。
肖逸瞪大眼睛,顿时震住。
……
s市人民医院,vip病房。
“我说二哥真的能耐啊,这种酒精含量几乎99%的威士忌都敢喝,不要命了?”郑清原拿着瓶空酒瓶,淡笑着调侃。
“话说小五,你这次救了二哥一命,不知道二哥之后该怎么感激你呢。”
肖逸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叹气,“感激?我现在只希望二哥以后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话说以前,言川永远是事情最少的那个,怎么自从夏沐回来后,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事情就越来越多了?
言川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一个星期,把酒柜里的烈酒都喝完了,简直是慢性自杀!
“急性胃出血,二哥这次玩的蛮大的。”唐承远拿着化验报告单从门外走进来。
进来的时候,郑清原立刻抢过单子来看,“二哥喝了那么多酒,就算身体是铁打的,也早晚都要喝出毛病。”
“二哥以前烟酒都很少沾,结果这次为了个女人,差点把命都弄没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肖逸皱着眉,不解地叹气。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表妹魅力大呗!”郑清原嬉笑着说,把化验单塞回唐承远的手上。
“哼,就夏沐那小身板,没胸没屁股的,也就二哥像个宝贝一样的供着,除了二哥,谁还稀罕?”肖逸翻了个白眼。
“我说小五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这话被二哥听见了,二哥不得打死你?”郑清原提醒道。
“你没看见二哥现在都醒不过来了?他哪里还有力气打死我?”肖逸坐在沙发上,不急不慢地端起桌上的水杯,不料还没喝一口,背上就挨了一巴掌,呛了口水,惊天动地地咳起来。
转过头,发现来人是文相雅。
“媳妇儿!都是一家人,你下手怎么那么重啊!”肖逸无辜地看着文相雅,呛得嗓子都哑了。
“声音小点,言川需要休息。”文相雅拧眉,随后捏着肖逸的肩膀,狠狠地转了个圈,“谁叫你在背后说夏沐的坏话,言川不打死你,我也要回家跟你算账。”
文相雅下手向来不轻,肖逸被掐得嗷嗷直叫,差点就跳起来给文相雅跪下了。
肖逸又哭又求饶的,文相雅这才把手给放下了。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夏沐?”文相雅走到唐承远旁边,看了眼他手上的化验单,“急性胃出血?”
唐承远点头,“还得感谢肖逸,如果肖逸去的再晚一点,二哥这条命就算废了。”
生死攸关的大事,唐承远说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文相雅的眉却紧紧地皱了起来,“那么严重……”
“喝了一个星期的烈酒,再好的人也能弄成个残废。”唐承远悠悠地说。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茶饭不思,生死相许。
文相雅看着病床上瘦了整整一圈的言川,似乎也明白了这个道理。
在文相雅的记忆里,言川一直是个闪耀到极致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言川这样的模样。
或者说,自从那晚目睹言川差点把人打死后,言川在她心中的形象就彻底改变了。
这一切,都是因夏沐而起。
“夏沐知道这件事么?”文相雅皱眉。
“没联系,还不知道。”唐承远说。
“我看不用联系了。”郑清原勾了勾唇角,来到言川病床前,“我前几天才看到夏沐,她和叶司白走在一起,两个人恐怕已经在一起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文相雅听闻,眉顿时朝额心紧紧一拧,“你说真的?”
“这种事,没有开玩笑的必要。”郑清原手插裤兜,无奈地叹气,“其实我也觉得二哥和夏沐不合适,二哥那么闷,应该找个开朗的人,我看秦允之就不错。”
肖逸听了,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四哥,你这话被二哥听见了,他会杀了你的!”
秦允之!现在谁还敢在言川面前提起秦允之!
如果不是秦允之对言川下药,后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秦允之的手段是不干净,但是很难否认,其实她才是最适合二哥的人。”郑清原双手抱臂,悠然地笑着。
文相雅不以为然,声音漠然,“我看你是和叶子在一起久了,说话也变得口无遮拦了。”
“多谢夸奖。”郑清原淡然地说。
文相雅脸色漠然,淡漠地别过脸,“别开这种玩笑了,言川心里想的是谁,爱的是谁,我们心里都很清楚,不是么?”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你遇见了便没有办法割舍的。
有时候只是你没有遇见,并不是他/她不存在。
文相雅静静地看着言川,感觉心思渐渐地有些忧虑。
未来还会发生怎样的事,她不知道,恐怕言川也不知道。
……
“在想什么?”叶司白静静地笑着看着夏沐,把她从神游中拉回来。
夏沐拿着吸管,愣了愣,微微拧眉,“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叶司白的眉毛淡淡一挑,“老实说,是在想什么?”
该不会,又在想他的情敌?
夏沐抿了抿唇,沉默地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的眼皮总是在跳,好像……好像在预示着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人们常说左吉右凶,现在她的右眼皮跳个不停,是不是就是在暗示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夏沐想着,眉担忧地拧起。
“今天天气那么好,怎么可能发生不好的事,是你多心了。”叶司白笑道。
夏沐目光淡漠。
她看着杯里的奶茶,脸色有些飘渺。
但愿真的是她想多了。
“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去看电影?”叶司白一双丹凤斜飞的眼眸闪耀肆意,很是好看。
夏沐看着他手里的电影票,却着实提不起什么精神。
“下次吧,我今天还有点事情。”
“哦?你还有什么事?”据他所知,她已经一个星期都没有去和言了。
去和言上班意味着会碰到言川,而他知道,她最终一段时间都不会想见到言川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一旦想起ta,心就会隐隐作痛,甚至没有办法唿吸。
夏沐默然地低下头,喝着奶茶,食不知味,“和言。”
“我要去和言。”
她和言川,还有事情需要了断。
叶司白一愣。
……
来到和言一楼大厅门口。
“要不要我送你进去?”叶司白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眉目英挺,身材修长,很是好看。
“不用了。”
他送她进去,就真的让别人误会了。
“小木头。”叶司白犹豫了一会儿,拉住她的手,微微拧眉,“你以前对我,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客气。”
与其说是客气,不如说是生分更要来的痛快。
“我下个星期要回香港,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他认真地看着她。
夏沐愣了愣,随后淡淡地摇头,“叶司白,你不是应该早就清楚,我们早就不是当初的我们了么?”
时光流逝,人事变迁。
很多东西,早就已经不似从前了。
“你,一定要这么防着我?”他无奈地拧眉,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夏沐别过脸,淡淡地笑了,“如果你要这么想,那么我说是的。”
她现在需要时间,或许过段时间,她就可以真正冷静下来了。
叶司白顿了顿,无奈地摇头,“看来,我只好等下去了。”
“你有那个耐心么?”夏沐静静地看着他,“或许,你需要等很久很久。”
久到,甚至她本人都没有办法预知时间。
她实在是太喜欢言川了,她可能很长时间都不能从这样的伤痛中走出来。
“没关系。”叶司白的眼睛里是淡淡的光,“只要我的等待是有结果的,要我等多久都可以。”
“如果……是没有结果的呢?”她认真地看着他。
“如果没有结果,那么我愿意陪你浪费时间。”他微笑着说。
夏沐的脸色瞬间一顿。
“谢谢。”除了谢谢以外,她已经说不出别的话语了。
叶司白的唇角是清浅的笑意,他微笑着看着她,“我在停车场等你。”
夏沐原本想说不用了,但是抬起头,发现叶司白已经走远了。
他的动作怎么那么快啊……
就像她小时候去看他跑八百米,他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这一点,无论过了多少年,他都一点没有变过。
只不过她一直很好奇的是,这十年间,叶司白究竟经过什么?
十年前,叶司白和他的母亲忽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再次见面的时候,她还是那个平凡的夏沐,而他却变成了坐拥百亿资产的财团继承人,在分开的这段时间,他的认真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转变?
这是她至今都感到困惑的一点。
夏沐来到和言顶楼的办公室。
她站在门外,攥着手,脸色有些泛白。
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他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转念一想,她有什么好担心他的,出轨的人是他,背叛的人是他,为什么她总是搞得自己才是错的那个?
说不定,言川现在过的远远比她想的好。
秦允之可是名门千金,长得漂亮,家世又好,比她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夏沐低着头,紧紧攥着手,终于鼓起勇气按下门铃。
来开门的是秘书,见到她的时候,脸上有些意外,但是还是恭敬地喊,“夏小姐……”
“言……言总在吗?”她顿了几秒,没把话给说出来。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秘书问。
“我有点东西……想要交给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秘书看了一眼夏沐手中的文件,随后说,“你先进来吧。”
进到办公室,夏沐环顾四周,觉得言川的办公室和之前没有什么改变,依然干净得厉害,到处亮堂堂的,那么熟悉,但是又那么陌生。
秘书给她倒了杯茶,语气有些无奈,“言总不在。”
“不在?”夏沐一愣,所谓的“不在”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来公司了。”秘书说,“言总把事情都交给了副总打理。”
“一个星期?”夏沐的目光一怔,“他出什么事了吗?”
在她的记忆中,言川一直是个热爱工作的人,她相信他不会平白无故不来公司上班。
“不知道。”秘书淡淡地摇头,“言总的事情我们不敢随意猜测。”
“但是夏小姐,你和言总那么熟,他不来公司,你不是应该知道的么?”秘书看着夏沐,意味深长地问。
整个和言哪个不知道她和言川的恋情,据他们所知,两个人相处的这段时间甜蜜得很,就连上班都是一起来的。
夏沐的目光顿了顿,说不出话来。
她和言川分手了。
显然公司里的人还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言川来上班了,麻烦你把这个东西交给他。”夏沐把手里的文件放到茶几上。
“这个是?”秘书看着夏沐递上来的文件,有些困惑。
“很重要的东西,麻烦你一定要交给他。”夏沐说。
“既然是很重要的东西,夏小姐你为什么不亲自交给言总?”秘书问。
夏沐脸色淡漠,缓缓地抬起头,“这件事应该和你没有关系吧?”
秘书一愣,随后连连点头,“对不起,是我多嘴了,我会把文件交给言总的。”
夏沐起身,微微鞠躬,“谢谢。”
说完,夏沐转身走了。
出了言川的总裁办公室,夏沐的心感觉空落落的。
是她多心了么,她为什么总觉得言川是出什么事了……
想着想着,就来到了八楼的财务部办公室。
她要走了,是不是该和苏小若打个招唿。
正犹豫着,苏小若就和同事有说有笑地走过来了,当见到她的时候,立刻飞奔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夏沐,好久不见!”
夏沐拍了拍苏小若的肩膀,无奈地笑,“小若,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啊!对不起!”苏小若立刻送开她,然后笑嘻嘻地说,“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请了一个星期的假,那么多天不见你,我真是想死你了!不过幸好你不在,前几天阿宝又骂人了,我们财务部交上去的报表出了问题,阿宝快气疯了,把我们财务部的人一个个都指了骂过来,真是吓死人了!”
“那么你呢?他有没有骂你?”夏沐看着苏小若,关心地问。
“当然有了,他差点就把我给骂哭了,还好我意志力比较坚强,所以没当回事儿。”
“看来你最近心情不错?”夏沐知道以苏小若的性子,如果被王志刚这么骂了一顿,应该会记恨好久的。
“嗯!”苏小若点点头,想了想,犹犹豫豫地说,“夏沐,我告诉你……我和白郝复合了。”
夏沐一怔。
“复合?”她简直难以相信,“小若,你之前不是还说白郝是渣男的吗?”
这种勾三搭四的人,不要也罢。
“是啊……可是他后来跟我道歉了,我想了想,还是应该给他一次机会。”苏小若抿着唇,无奈地叹气,“谁叫我喜欢他呢,他长得那么帅,跪下来和我道歉,我的心都化了,哪里还能计较以前的事情?”
“再说他始终没有你家言川意志力坚定,言川独守空房那么多年,只是为了等待你的归来,真是羡慕死我了!”
苏小若目光闪闪地说。
夏沐的脸色一顿,淡淡地垂下眼帘,“小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言川,他真的没有她想的那么好。
也远远没有她想的那么意志坚定。
夏沐想起那天的事情,晴朗的天气,刺眼的阳光,干燥的风,吹得让人鼻子发酸,想要流泪。
沐沐,我爱你。
这是她今生今世听见的最美好的告白。
可能,也是唯一的一次了。
“小若,我以后不会再来公司了。”她淡漠地说。
“为什么?”苏小若愣了愣,没大脑地笑,“难不成你要和言川结婚了?然后做言川的全职太太?”
夏沐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小若,我说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言川……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苏小若瞪大眼睛,然后又飞快地捂住嘴,“夏沐,你不要骗我!”
“我已经递交了辞呈,以后我都不会来这里了,小若,和你相处的这几个月我很愉快,希望你以后好好地照顾自己,不要……不要再被白郝欺负了。”
苏小若望着夏沐,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长时间,苏小若才整理好情绪,咬着下唇,说道,“夏沐,你是个好女孩,你会遇到比言川更好的人,我相信你会幸福的。”
“我也相信我会幸福的。”夏沐微微地笑。
她只是有些遗憾,相守了那么久的感情,现在终于要放手了。
她原以为自己会是那个主动放弃的人,没有想到,自己终于还是被言川给抛弃了。
言川,你知道么?
一直以来我都是那样的焦虑不安,我一直担忧着,会不会有一天你会厌倦我,把我无情地抛弃。
我原以为是我多心,但是这一天,竟然还是来了。
我知道你即将远走我的世界,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我决定先离开。
言川,希望你可以原谅这样自私的我。
夏沐静默地垂下眼帘,在苏小若的目送下走进电梯。
出了一楼大厅,来到停车场,叶司白果然还在等着她。
“你竟然还不走。”她在里面磨蹭了好一会儿,以为他会等不及她。
“我说了要等你的。”叶司白勾了勾唇角,“我说的那个电影,还要不要去看?”
原来他还惦记着这事儿。
夏沐没什么心情,看他那么上心,也不好意思拒绝,别过脸,看着窗外,语气淡淡的,“是什么电影?”
“科幻片,很正经的那种。”叶司白笑着说。
“意思是,还有不正经的?”夏沐看向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叶司白愣了一下,之后淡淡一笑,“如果你想看,我不介意相陪。”
夏沐眼神淡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想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不正经的思想。”
“我不正经?”叶司白的唇角微微一勾,朗笑道,“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不正经?”
“你和方紫紫。”夏沐皱眉,声音平静,“你和她的那点事,还不足以证明你有多不正经。”
她不是傻瓜。
方紫紫是香港的名模,貌美如花的混血儿,和他早年就认识了,那么多年,她不相信方紫紫和叶司白当真一点关系都没有。
并且从方紫紫的眼神中她看得出来,方紫紫是真的喜欢叶司白的。
“你不信我?”叶司白眯起眼睛,静静地看着她,“还是,你是在吃醋?”
“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你的醋,我没兴趣吃。”她的声音有些微冷。
“那么言川呢?言川的醋,你就那么有兴趣吃?”他问。
夏沐一听,脸色瞬间冻住。
“我们不是说好,不再提他了?”她的眉头紧紧一拧。
“为什么?”叶司白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小木头,你在害怕什么?如果你不喜欢言川了,不关心言川了,为什么会害怕我提起他的名字?”
他步步紧逼,一字一句地问,眼里是冰凉的光。
夏沐说不出话来。
“叶司白,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她转过身,忽然朝着停车场外走去。
叶司白愣了一下,几步跟上去,拉过她的手。
“我只是在开玩笑。”他笑道。
“这个玩笑很无聊,没有开的价值。”她平静地说。
“那……我们去看电影?”他也是忍不住,不小心就说出她不想听的话来了。
只是他觉得,她这样回避的态度让他总有些不放心。
如果她不能真正地放下言川,那么就意味着她始终没办法和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叶司白总是有些诚惶诚恐。
“不用了,你送我回去。”她现在很累,没有什么兴趣看电影。
叶司白还没说话,她就转身回到车上了。
他叹口气,走上去打开车门,结果还没上车,就接到了一个短信。
滑开屏幕,他的表情瞬间愣住了。
“怎么了?”她看他表情怪异,不禁问。
“没。”叶司白把手机收起来,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有些僵硬。
夏沐见他不说,也不多问,转过脸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窗外。
离开和言,她又要重新找工作了,回到家告诉夏兰芝这件事,不知道她该有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夏沐就有些心烦,不禁长长地叹气。
……
“二哥,你醒了?”唐承远从门外进来,看见躺在病床上的言川,微微愣了愣。
言川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眼底的光淡淡的。
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落寞。
唐承远把手上的水果放在茶几上,之后坐在沙发上。
刚刚坐下,言川就淡漠地开口。
“她……有没有来?”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唐承远愣了一下。
当然知道言川指的“她”是谁。
只不过……
“夏沐不知道你生病的事。”唐承远没有直接回答言川。
这么说就是没有了。
言川的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淡淡的落寞。
算了。
他微微闭上眼睛,感觉心微微的疼。
唐承远也不忍心看到言川失望,于是想了想,又谨慎地问,“二哥,要不要我打电话给夏沐?”
他们都知道言川和夏沐分手了,但是鉴于夏沐最近和叶司白走得很近。
因此言川生病的事,也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告诉夏沐。
言川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静默地垂下眼帘,“不用了。”
她说了,再也不想见他,就算打电话给她,相比她也不会来的。
他的沐沐不要他了。
这样的一天,竟然又再次到来。
他仿佛又进入了那个冰冷的窟窿里,一个人绝望地等待。
言川躺在床上,静静地回忆着过去的事,整个人有些发怔。
窗外的风唿唿地吹着。
深秋过去,冬天快要来了。
……
“你准备怎么办?”夏兰芝双手抱臂,皱着眉问。
夏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夏兰芝那么问,心情也好不了多少。
“下个星期去找工作。”她当然不能没有工作,毕竟她还要养活自己和夏兰芝。
夏兰芝原本家里是有一些钱的,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再不济也是在这s市过得顺风顺水的,只不过二十多年前,夏兰芝铁了心要和夏南山结婚,就和家里的人断绝了往来,而夏南山的本家又是小门小户,根本拿不出钱来,所以她和夏兰芝全然没有可以求助的对象。
“下个星期?”夏兰芝一惊,随后斥道,“你在和言呆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她最近出去了几天,只知道夏沐这几天是请了假的,但是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辞职了。
“因为我和言川分手了。”夏沐低下头,声音平静。
夏兰芝的心一紧,手里的托盘差点就落到地上。
“你说什么?”她震惊地看着夏沐。
“我不想再见到言川,所以我从和言辞职了。”夏沐冷静地说,“我觉得这样也好,不见到对方,我们互相都能好受一点。”
夏兰芝顿时深吸口气。
“你……”夏兰芝一时半会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夏沐不想再和夏兰芝纠结下去,把手上的抱枕扔到一旁,穿了脱鞋上楼去了。
刚刚回到卧室就接到叶司白打来的电话。
“明天去香港,后天回来,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邀请你一同前往?”他朗声问她。
夏沐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淡漠地说,“你有说服我的理由么?”
“当然。”叶司白微笑,“你可以去看看你父亲。”
四年前夏南山心脏病发忽然去世,随后便葬在了香港的公墓,事隔多年,夏沐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看过了,上次跟随和言的人去香港,时间太紧迫,她也没有去看望夏南山,听叶司白那么说,她有些迟疑了。
“可是……”要和叶司白去香港,她终究是有些犹豫。
“没有可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叶司白直接帮她做了决定。
夏沐没话说了,正好她最近烦得厉害,能回一趟香港,散散心也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书“猜猜我今早看见了谁?”肖逸拎着外卖从门外进来,看见唐承远,嘻嘻地笑着。
“鬼?”唐承远保持一贯的冷漠。
肖逸哼了一声,说道,“我看见夏沐了。”
“哦?既然看见了,怎么不把她拖来见见二哥?”唐承远瞥了一眼正在睡觉的言川。
明天言川就可以出院了,但愿在此之间,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夏沐不来照顾言川,他们几个动不动就往医院跑,累都要累死了。
“她还不知道二哥生病的事情?”肖逸有些意外,不过想了想,似乎有情有可原。
“二哥不让我说。”唐承远说,“强扭的瓜不甜,我没那个胆量违背二哥的心思。”
“不是我说,二哥这爱谈的真他妈累!”肖逸悠悠地叹口气,“我是在机场见到夏沐的,她和叶司白在一起,好像是去香港,看样子,他们两个真的好了。”
“好了又怎么样,毕竟是二哥和夏沐都分手了。”唐承远不紧不慢地耸了耸肩。
“三哥你这话说的,二哥醒了不得剥了你的皮……”肖逸说,“话说,二哥和夏沐为什么要分手啊?说实话,他们两个每次闹矛盾,我都觉得莫名其妙,就像两年前的那天晚上,二哥只是接了个电话,脸色就不对劲了,然后第二天,夏沐就飞去美国,过了两年,我以为这两人破镜重圆了,结果哪知道,现在又出了这幺蛾子。”
说起两年前的那天晚上,肖逸现在都觉得是场大梦。
“这两个人就这性子,发生这种事也是早晚的事。”唐承远冷静地说。
言川很沉默,夏沐也是不爱把心思说出来的人,两个人迟早都会闹矛盾。
“可是这一次为什么那么严重?二哥最近这段时间半死不活的,看得我都怪心疼的。”毕竟是他哥,再怎么样肖逸也是护着的。
“三哥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内情,不如就说给我听听?”肖逸问道。
“简而言之,就是言川把人家秦允之给睡了。”唐承远淡定地说。
肖逸一瞬间瞪圆了眼睛。
“靠!怎么可能!”他又不是不知道,言川多清心寡欲的一个人,要睡也只会睡夏沐一个人,怎么可能碰秦允之一只手指头!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唐承远耸耸肩,“重要的不是是不是,而是言川和夏沐都是那么认为的。”
“你的意思是?”肖逸一愣。
“二哥如果真的把秦允之睡了,以秦允之的性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言川在医院躺了那么多天,秦允之应该早就来探望了。
“三哥,那你觉得那晚究竟是怎么回事?”肖逸被唐承远搞得云里雾里的。
唐承远双手抱臂,看着阳台外的光景,脸上是冷静的光。
“你想想看以秦允之的个性,做得出这种事情么?”
秦允之是多么高傲的人,以唐承远对秦允之的了解,秦允之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肖逸瞬间一震。
……
到了香港,夏沐首先去看了夏南山,在墓前跪了好长时间,夏沐想起以前的种种,心里总是有些心酸。
祭奠完了,叶司白从公墓里出来,她的表情还是有些哀伤。
叶司白倒是明白她的心思,只是静静地走在她旁边,没说什么话。
等到上了车,他问她想去哪里吃饭。
“你没有别的事?”她看他那么闲的样子,倒是有些奇怪。
“暂时没有,我可以先陪你去吃个饭,你想吃什么?海鲜还是……”他摆弄着后视镜,来到了香港,他倒是比在s市的时候更加自在了。
毕竟是自己的故乡,他在这里比在哪里都要自在轻松许多。
只是,如果他的母亲也还在该多好。
想到这里,叶司白的脸上是一丝淡淡的苦笑。
“随便哪里都可以,我没有什么胃口。”夏沐平静地说。
“那好,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叶司白似乎早就算计好了,听到她那么说,立刻朝一个地方开去。
等车停下,夏沐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物,顿时一震。
他说的“好地方”原来是这里。
十年,她应该有十年没有回来了。
看着眼前的住宅和街道,夏沐一瞬间有种时空穿梭的错觉。
除了房子有些老化外,这个地方和十年前一点变化都没有。
叶司白走下车,来到一栋住宅前,笑道,“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在这个院子里写作业。”
那个时候她多小啊,也就十二三岁,小小的年纪,小小的少女,一切都美好得不像样。
夏沐“嗯”了一声,轻轻地点头,唇角也有一丝淡淡的笑。
“那个时候我总是跑去你家,请教你功课,你学习很好,总是很有耐心,一题一题地教我。”
那个时候他还不叫叶司白,还是他的小哥哥,还是那样的年少灿烂,耐心而温柔。
一转眼,竟然已经过了十年了。
十年,人的一生中能有多少个十年。
隔了十年再次遇到他,她总是有一种恍惚的错觉。
“原来你还记得。”他有些欣慰地看着她。
“我当然记得。”
只是过了十年,很多爱慕和依恋,都已经变得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这个小区的住户都没有换过,只是在附近逛了一会儿,就见到几个熟人,一眼就认出了他俩。
“哎哟,这不是阿叶和小沐沐吗?”一个中年妇女抱着孩子热情地走过来。
“张阿姨好。”叶司白大方地说。
“阿叶你竟然还记得我?”妇女惊喜地笑。
原来他的记性那么好啊,她根本就不记得眼前的妇女是谁了。
夏沐看了眼叶司白,也跟着喊,“张阿姨,好久不见。”
“的确好久不见了,小沐沐,你怎么和阿叶在一起,难道你们……”张阿姨看着夏沐和叶司白,意味深长地问。
“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叶司白大方地笑着。
夏沐的心顿时一紧。
张阿姨微笑着点头,“两小无猜,郎才女貌,以后不要忘记请阿姨喝喜酒啊!”
“一定不会忘。”叶司白笑道。
夏沐的眉瞬间紧紧地拧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为什么要说谎。”等到张阿姨走远了,夏沐不悦地看向叶司白。
她不喜欢说谎,她知道那样的滋味不好受。
“我没有说谎,你现在,不就是我的女朋友么?”他耸耸肩,淡然一笑,眼睛里是好看的光。
夏沐的眉瞬间一紧。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你的女朋友。”
“那么,我是你的男朋友怎么样?”他换汤不换药,换了个说法。
夏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说真的,我那里有一个秘书的位置空着,如果你有兴趣,完全可以……”他几步跟上她。
夏沐有些不耐烦地别过脸,“叶司白,想做你秘书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你偏偏缠着我?”
叶司白顿了一下,笑意灿烂,“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夏沐心里叹口气,朝着远处的老宅慢慢地走去。
叶司白见她不说话,于是在后面静静地跟着。
到底是小地方,走了几步就来到她家门口了。
已经隔了十年,夏沐家的房子除了旧了一点,竟是丝毫变化都没有。
记得十年前,他们刚刚搬来香港,日子刚开始起步,一切都是那么艰难,夏南山钻研学术,勤恳教书,夏兰芝在家里主持家务,而她则努力地上学,和同学打好关系。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很多不适应,不习惯,但是渐渐的,和同学邻居都熟络起来了,尤其是他们住的这个小区,挨家挨户离得近,每到夏天的时候,就会拿着蒲扇出来纳凉,小孩子则在一边玩耍,偶尔跑过来偷吃几口西瓜。
那时的月光恰似今夜的明朗,但是人,却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想到这里,夏沐的心里有些感慨。
叶司白站在一棵古树下,长身玉立,竟是优雅,冷冽的风唿唿地吹着,好似能听见岁月流逝的声音。
“可不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个样子?”他静静地望着她,一双好看纤长的眼眸带着淡亮的光。
她变了,变得和以前与众不同了。
虽然她总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叶司白可以感受得出来,她在封闭自己,亦是在逃避什么。
“那你可不可以也和我说说,这十年间发生了什么?”
十年前,他是她熟悉的小哥哥,温柔灿烂的少年。
如今,他却变成了香港人尽皆知的风流叶少,坐拥百亿资产的豪门继承人。
在他消失的这十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隐瞒的这段岁月,她一直都渴望知晓。
叶司白先是一愣,随后微微勾起唇角,“小木头,你长大了,都已经会和我谈条件了。”
“不,或者说,我现在真的应该叫你夏沐了。”
在他的记忆中,小木头永远是那个天真浪漫的纯白少女,和如今冷静沉默的她,已经差池千里。
“叶司白,这本来就是我的名字,只是,你一直都没有认清现实。”她平淡地说。
叶司白一顿。
认清现实……
他的确是没有认清现实。
如果他真的认清现实了,他可能根本就不会来找她。
是啊,他现在是东叶集团的继承人,叶老爷子唯一的独生子,百亿身价,长相出众,这个世界上的女人想要什么都有,他何必,何必一再地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就像方紫紫说的,除了他和她那些模煳不清的记忆,他们之间早就不存在什么了,当初在东叶大厅再次见面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叫出她的名字,她可能压根就认不出他来了。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他默了许久,随后淡然地笑,“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忽然变得沉默了?”
在叶司白长久的记忆里,夏沐一直是朵灿烂的风信子,干净,明朗,美丽不可方物。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或许是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开始,她就变得沉默寡言了。
夏沐走到旁边的石椅边,一个人静静地靠着。
“叶司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懦弱?”她低着头,漠然地说。
叶司白一怔。
“有些时候,我也非常憎恶这样懦弱的自己。我也知道,自己曾经是一个很勇敢的人,至少,比现在要更加有勇气。但是,自从我父亲去世后,我的勇气和胆识,就全部烟消云散了。”
大四那年,在内地有一个极好的工作机会,不仅和她专业对口,也是她的兴趣所在,但是她的想法却遭到了夏南山的极力反对,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在这三天的时间,她把自己锁在酒店的房间,不接电话,不和外界沟通,不联系任何人,她以为自己终究会让夏南山妥协,哪知道她回来的那天,医院传来了夏南山去世的消息。
“叶司白,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但是我父亲的死……实在是太突然了,我到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那是一个梦。”一个冰冷的,可怕的,真实的梦!
她以为自己的勇敢最终会实现理想,但是最后她发现自己错了。
是她,是她害死了父亲!
如果她那天没有和夏南山大吵一架,没有跑出家门,没有在外面呆了整整三天才回家,夏南山可能就不会心脏病发,不治身亡。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造成的!
夏沐咬着下唇,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我知道勇气的代价那么的沉重,我宁可听我父亲的话,宁可不要自己的梦想,我也希望,他可以好好地活下来。”
夏南山去世的时候才五十出头,他身体不差,除了心脏有些毛病,样样都好,加上他烟酒不沾,夏兰芝说他活到九十岁都不成问题。
可是谁能想到,他那么早就离开了人世。
而她,作为他的女儿,甚至没能在他临走前见他一眼。
想到这里,夏沐的心总是钻心刻骨的疼。
叶萱和她说,要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
但是她怎么会有勇气。
当年如果不是她的意气用事,一意孤行,夏南山会好好地活下来。
叶司白望着她,目光有些发怔。
“所以这四年,你一直活在这样的自责中?”叶司白看着她,难掩的震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沉默。
叶司白皱眉,朝她走来,正色,“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为之自责。”
“不是我的错?”夏沐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怎么可能不是她的错。
是她,害死爸爸的……
“每个人的命都是老天注定的,你和我都没有办法选择,应该说,任何人都没办法选择。”
夏沐的目光瞬间一怔。
叶司白的声音是那样的坚定。
晚风唿唿地吹着,吹得她眼睛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眼泪竟然差点就落下来。
爸爸,你在天堂。
还好么?
……
已经过去的事情还有改变的可能么?
当然不可能。
那么将来呢?
她不知道。
自从父亲去世后,她和夏兰芝没了依靠,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她如履薄冰,诚惶诚恐,一点一滴地走到现在,悲伤和喜悦交织着,其中的酸涩,她已经不想再过多言说。
“所以呢,这十年,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抬起头看着他。
叶司白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听到她那么问,筷子一瞬间停下来。
他摸了摸鼻梁,又假装遗忘地跳过话题,“不是说我请客么,怎么就只来了路边摊,我说小木头,你也太客气了。”
“我客不客气,你最清楚了。”她凉声。
叶司白瞬间被她堵得无话可说。
小丫头,真是越发地机灵了。
“简单来说,我的情况和你恰恰相反。”他放下筷子。
“相反?”
“是的。”叶司白正色,目光里是意味深长的光,“令尊在四年前去世,而我刚好是在四年前,找到了我的生身父亲。”
“你的……生身父亲?”夏沐一瞬间瞪大眼睛。
她记得,叶司白一直是和他的母亲生活的,她认识他很长时间了,在那段日子里,她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他的父亲,只记得有一次,班上的男生欺负他,说他是没爹的孩子,他一个人把几个小男孩都打倒了,事后她扶着他回家,在路上他告诉她,他没有父亲,从来都没有!
倔强的少年,冷硬的话语,深深地映在她的脑海里,至今她都没有办法忘却,夕阳西下的街道,少年坚毅刚劲的脸庞。
转瞬间,竟是恍若隔世。
“我那个时候才知道,我的父亲原来从来没有死,他一直活着,并且活着非常好,他是东叶集团的创始人,东叶股市的掌舵者,引领了香港金融界数十年的风云人物。而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竟然十多年来都任人欺凌,卑微漂泊,活如草芥。”叶司白平静地说着,微笑道,“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
“知道他为什么要接我回来么?”叶司白讽刺一笑,“因为他先前唯一的儿子,我的大哥,四年前遭遇车祸,意外身亡,而他再怎么不认我这个私生子,也不得不因此把我和母亲接回家,因为现在,我就是东叶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了,他,迟早都要把东叶的权杖交与我的手上。”
他的眼底是熊熊的火和炙热的光辉。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发光发热。
夏沐微微抿着唇。
她早就明白了,眼前的叶司白早就已经不复当年。
记忆中的那个,时而灿烂温暖,时而坚毅刚强的少年,也随着岁月朝着远方走去了。
……
夏沐以前住的这个小区是在香港的老城里,附近还有很多学校和有意思的店,到了晚上的时候,有很多小吃店都开张了,玲琅满目的小吃,香味四溢,穿梭街巷,人来人往,一片热闹的景象。
现在是周末,很多初中生和高中生都跑出来玩了,还有一些和大人一起出来的小学生,把狭小的箱子塞得水泄不通。
夏沐只是走了几步,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怎么不多逛一会儿?”他拦住她。
难得来一次香港,还不趁此机会好好叙叙旧,逛逛小巷,吃吃好吃的。
现在才八点钟,回去酒店里无聊得没事做。
“你没看见这里有那么多人么?”夏沐皱眉。
“看见了,所以呢?”他问。
所以呢?
夏沐气结。
这里挤得水泄不通的,路都走不了,放眼望去全是人,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那群女学生都在看你。”她朝他背后看去。
叶司白听了,转过身,这一举动,顿时惹到后面的几个女学生脸红尖叫地捂住嘴。
“看看你男朋友魅力多大,还不好好珍惜?”他灿笑道。
夏沐顿时翻了个360度的白眼,狠狠地鄙视他一番,转身就走。
哪料刚刚转身,就撞到一个迎面跑来的小女孩。
小女孩跌倒在地,洒了一地的红珠子,哇哇地哭起来。
夏沐吓了一跳,立刻蹲下身把小女孩给抱起来。
“小妹妹,你受伤了没有啊?”夏沐问。
但是小女孩只是哇哇地哭,根本就不理她,抽泣了好一会儿,才可怜巴巴地说,“你陪我的手串……我的手串……”
手串?
夏沐一愣,随后把一地的红珠子捡起来,一个个地串好。
结果还是漏了几颗,已经串不完整了。
“这样吧,你在哪里买的?姐姐重新买一个给你?”她妥协。
小女孩一听,立刻就不哭了,屁颠屁颠地拉着她往一个方向跑。
最后来到一个老奶奶的摊位前。
夏沐看着上面写的牌子,不禁念了出来,“相思格?”
“就是海红豆。”叶司白在背后出声。
“你知道?”她有些意外。
叶司白点头。
“海红豆,亦称相思格、相思树、孔雀豆,代表相思,通常被拿来做装饰品。”
他在情场多少年了,这点常识还是知晓的。
听叶司白那么说,卖红豆手串的老奶奶朝叶司白竖起大拇指,用地道的港普说,“小姑娘,你男朋友真棒。”
夏沐尴尬地笑笑,没说话。
但是叶司白却笑得开心极了,脸上美滋滋的。
夏沐觉得此地不宜久留,重新买了一串给小女孩,赔偿完毕后,转身就走人了。
一回头的时候,发现叶司白已经跟上来了,他的手上也有一串红豆手串。
他不由分说,把她的手打开,就要系上。
夏沐一愣,下意识地把手抽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喜欢手串。”她凉声。
她不喜欢项链首饰,觉得戴起来太麻烦了,更何况还是他送的。
“哦,那你喜欢什么?”他问。
夏沐不想回答,转身一个人走着。
“如果你介意我送你的东西,说明你还在介意言川。”叶司白走在她旁边,声音冷冷的,“小木头,你和我说实话,过了那么长时间,你还是放不下言川是不是?”
甚至,她都不要他在她的面前提起。
夏沐冷着脸,“我累了,不想说这个。”
近段时间,她都不想再听到言川的名字。
关于言川,无论是想起那些美好的,或者还是悲伤的回忆,她都是觉得心痛。
这种付出真心,然后被无情践踏的滋味,有过一次就够了,她不想再去回忆。
夏沐的脸上是冷漠的表情。
叶司白目光流转,随后没有说话。
……
酒店就在附近,五星级的总统套房。
华丽的灯光,璀璨的装饰,奢华的地毯,一切都富丽堂皇,闪耀得不像话。
但是夏沐却一点心情都没有。
因为,叶司白只有订了这么一个房间!
好啊,他还说对自己没安什么坏心,既然如此,他怎么只有订这一个房间?
夏沐咬着下牙,顿了几秒,转身就走了。
“别啊。”叶司白把她堵在门口,淡然一笑,“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坏事,你有什么好怕的?”
“我没怕,我只是纯粹不想和你在一个房间。”她冷静的解释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叶司白轻咳一声,正色,“我不和你睡一个房间,大不了我睡沙发。”
“不必了,我去住另外一家酒店。”她说。
叶司白一顿,看她要走了,立刻一把抓住她。
“小木木,你至于要对我那么生分?”他问。
夏沐冷着脸不说话。
叶司白叹口气,有些无奈,“你等等,我再去订一间房。”
他其实是叫人留了一间房的,只是他在心里想,说不定她会同意和他住一起。
现在看,到底是他想多了。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叶司白挠挠后脑,开门出去了。
夏沐听了,回过头坐在沙发上。
明天回去就开始找工作吧。
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她没有工作,夏兰芝又喜欢打牌,两个人撑不了多久的。
夏沐看着落地窗外的星光,这么想着。
过一会儿,叶司白还没回来,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银色的手机壳,是叶司白的手。
他给她买的红豆手串还放在旁边,看样子是忘记带出去了。
夏沐原本没打算理会,但是闪烁的屏幕好像对她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
她看着看着,就情不自禁地凑过头去。
当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信息。
夏沐的心一瞬间就停止了。
……
叶司白回来的时候,发现夏沐的脸色不对劲儿。
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紧紧地攥着,身子好像是在颤抖。
他愣了一会儿,走过去,瞥见桌上遗落的手机,顿时明白了几分。
“那个……”她忽然有这样的反应,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只不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夏沐缓缓地抬起头,脸色苍白,目光里是闪烁的光。
“他生病的事,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怔怔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茫然和悲伤。
叶司白瞬间一顿。
夏沐和言川分手后,他派人特意留意了言川的动向。
知道言川最近一直在家喝酒,前几天已经住院了,诊断出来是急性胃出血,还好送的及时,不然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怕你担心。”他找不出安慰的话,微微抿唇,“更何况,你说了,不想我提起他。”
夏沐目光一怔。
“叶司白。”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冷漠,“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木木,既然你打算和言川分手,就下定决心,这样对你,对言川,都好。”他平静地说。
夏沐咬着下唇,漠然地别过脸。
叶司白走过去,把桌上的手机拿起来,放进兜里,“言川生病了,有秦允之照顾,你不必担心,所以我才想着你没有知道的必要。”
夏沐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
叶司白愣了一下,坐在她旁边,扶着她的肩膀,轻声,“木木?”
夏沐说不出话来。
叶司白说得对,言川生病了,也有秦允之的照顾,就算她知道了,也不可能为言川做什么。
她和言川分手了,他们早就分手了,为什么现在她都没有意识到这个事实。
夏沐,你还想着他吗?还想着言川……
是啊,还想着他,就算和他分手了,脑海里还都是言川。
夏沐咬着唇,从沙发上起来,转身出了门。
叶司白一怔。
随着“嘭”一声巨响。
他叹口气,眼底的光淡漠下来。
……
文相雅迷迷煳煳中接了个电话。
“言川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夏沐的声音。
文相雅瞬间一愣,睡意顿时醒了大半。
她看了眼手机,皱眉,“夏沐?”
“你回来了?”她记得肖逸和她说,夏沐昨天和叶司白去了香港。
“相雅,言川现在在哪里,他在医院还是在家?”夏沐的声音很急切。
她今天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一个从香港回来了。
“言川?他现在应该还在医院……”文相雅从床上起来,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现在才七点,言川应该九点办出院手续。”
“怎么?你要去看他么?”文相雅不确定地问。
夏沐顿了一秒,轻轻地“嗯”了一声。
之后淡漠地说,“相雅,你说我去见言川,他会不会不肯见我?”
“怎么会?”文相雅把落地窗的窗帘拉开,“你去看他,他应该高兴得从床上蹦起来才是。”
言川那闷骚性子,即使什么都不说,他们这群人也知道。
比如,言川特地叫肖逸去他的办公室,把夏沐送给他的那盆丑的要命的仙人掌送到医院,他要每天每夜都看着。
“夏沐,你最了解言川了,你应该知道他的性子,他很想见你,你放心去看他吧。”文相雅说。
夏沐愣了愣,默然地低下头,“相雅,我不了解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根本不了解言川,她现在都不知道,言川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
她和他明明相处得很好,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一时之间她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文相雅抿着唇,说道,“夏沐,那些事都过去了,即使你和言川分手了,作为朋友,你也有充足的理由去看他,不是么?”
夏沐一顿,淡淡地垂下眼帘,“相雅,谢谢你。”
即使她什么都没有了,有这样的朋友,已是幸甚。
“傻瓜,说的什么话。”文相雅叹口气,无奈地笑了。
……
秦允之从面包店出来,刚刚转身,就听见背后传来的男声。
“你想去哪儿?”
秦允之一顿,勐地别过脸。
下一秒,淡漠地笑了。
“唐三少?”她明眉皓齿,笑得很是好看,“你来找我,不知道有何事?”
唐承远靠着墙壁,一身黑色西装,英俊淡漠。
他的脸上是淡淡的光,“秦允之,你那么聪明,原因你不是应该很清楚?”
秦允之一愣,笑容渐渐地停住。
“唐承远,你和言川一样,把我想的太聪明了,你找我的原因,我不清楚。”她平静地说。
“原来你还记得我二哥?”唐承远目光漠然,冷声,“我二哥病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不见你去看望他?”
秦允之抿了抿唇,“我很忙,何况我根本不知道他生病的事。”
“秦允之,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我二哥那么喜欢夏沐,喜欢得要死了,你不也很清楚?”唐承远漠声。
秦允之脸色一僵,深吸口气,保持笑容,“言川喜欢夏沐,这件事谁不知道?我说了,你和言川一样,把我想的太聪明了。”
她自认她秦允之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聪明的人,更不是什么大度无私的人。
“那我现在告诉你,言川生病了,在市医院vip病房901室,你准不准备去看他?”唐承远问。
秦允之别过头,“我很忙,恐怕没空。”
“没空?”唐承远冷笑一声,“是你害言川和夏沐分手的,对于这一点,你难道不应该负起责任?”
秦允之好笑道,“我害言川和夏沐分手的?唐承远,是夏沐自己和言川分手的,不是我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逼迫她的,你凭什么说这种话?”
唐承远目光凉淡,静静地看着她,“秦允之,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秦允之一怔。
“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言川,你的心里很清楚,自己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不甘心。你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轻易被夏沐打败,被夏沐夺走原本属于你的东西。”
唐承远知道,以秦允之的才貌和家世,完全有那个资本让言川爱上,可是言川已经有夏沐了,在这个世界上,爱情从来都没有先后顺序,以及假设这一说。
秦允之的脸色一顿。
她攥着手,冷静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竟是淡漠地笑了。
“唐承远,你说我聪明,但是事实上,你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甚至比言川还聪明。”她淡然地说。
秦允之曾经以为,言川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但是她后来发现自己错了,因为言川一旦遇到有关夏沐的事,就会完全失去理智。
“谢谢你的夸奖,但是如果你肯说出真相,我会更加感激你。”唐承远冷声,“秦允之,你得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言川和夏沐的感情有多么坎坷,这么坎坷的路,我想你秦允之应该也不屑于走。”
秦允之目光一顿。
“言川到底是我二哥,你这么做,等同于和我为敌,和柏盛为敌,这样对你秦允之,实则一点好处都没有。”
唐承远说完,转身走了。
留在原地的秦允之,回想着唐承远的话,眉紧紧地拧起。
……
夏沐走在住院部的vip区。
离901室越近,她的心就越发地紧张。
马上就要见到言川了,她已经隔了十多天没见他了,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胃出血……
换做以前,她根本就不敢相信,自信骄傲,神采奕奕的言川会生这样的病。
夏沐抿着唇,步伐又一点点地加快。
在一个拐角转身。
夏沐的步伐一瞬间停住。
秦允之站在她面前,一身白色套装,静默地看着她。
“你来了。”秦允之淡淡一笑,“我等你好久了。”
夏沐目光微顿,“你……等我?”
秦允之点点头,来到她旁边,淡声,“夏沐,我们谈谈吧。”
她仔细地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是该了解清楚了。
夏沐微微瞪大眼睛。
不等她回答,秦允之已经朝她身后走了。
她想了想,转身跟了上去。
来到医院楼下。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
早晨的阳光照耀着池水,一片波光粼粼,很是好看。
“你想说什么?”夏沐站在水边,见秦允之迟迟不说话,主动开口。
秦允之转过身,看着她,打量了许久,之后别过脸,“老实说,我真的蛮讨厌你的。”
夏沐顿时愣住。
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再次见到秦允之,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说她讨厌她。
她咬着唇,脸色有些白。
“知道为什么吗?”秦允之转过身。
夏沐不说话。
“因为言川。”秦允之垂下眼帘,“从言川和你复合开始,我厌恶极了你。”
“……”
“我和言川从小就有婚约,但是我和他却是在两年前才认识,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早一点认识言川,会不会今天他爱的人是我?”
“但是其实,感情根本就没有先后,我的假设也没有成立的可能。”秦允之漠然地说,“言川他太好了,好到让我想要得到他,我一直等,一直一直在等,我等着有一天,言川会回头看一看我,但是后来我没有等到这一天,因为,你回来了。”
“夏沐,你为什么要回来?既然你已经决定一走了之,就完完全全地远离言川的世界,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夏沐低下头,声音漠然,“秦允之,我不想和你说这个。”
她和言川已经分手了,她不知道,秦允之再找她说这个有什么意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转过身,朝着医院的走廊走去。
但是只走了一步,就被秦允之拦住了去路。
“秦允之,我曾经以为,你并不屑于我。”夏沐冷静地看着秦允之,目光里是淡漠的光。
她是秦允之,出身名门,自视高傲,她和言川一样,这世上的东西,只要想要就可以得到,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来抢夺她的路。
夏沐不明白言川和秦允之的世界,他们的人生太过光辉闪耀,是她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企及的。
“我以前的确不屑于你。”秦允之漠然地看着她。
她出身豪门,名校毕业,美丽优雅。
而夏沐,只不过是一个教书匠的女儿。
她死了父亲,靠自己一个人养活母亲,若不是遇见言川,今后的人生不知该会怎么艰难。
她哪里,比得上她秦允之。
唐承远告诉她,她不甘心。
是的,她承认,她的确是不甘心。
她哪里比不上夏沐,为什么言川从来都不肯看她一眼?
她苦苦等待了两年,结果等来的,只是无尽的失望。
言川不许她穿白色的衣服,不许她坐他的副驾驶,不许她碰夏沐送给他的仙人掌,甚至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都不许她点小笼包,不许她喝卡布奇诺……
言川!你好自私!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何这样的无情无义,把我陷于不仁不义之地?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出此下策,落到今天的局面。
秦允之咬着下唇,眼底是飘红淡漠的光。
夏沐静静地看着秦允之,渐渐的,她似乎明白了秦允之的心思。
“秦允之,你放心,我这次来,不是我抢走言川的。”她目光漠然,缓缓地抬起头,“我不像你,我不是那种会揪着言川不放的人,我已经和言川分手了,我这一次只是来看看他。其余的,我什么都不会做。”
她一字一顿,字字真切。
秦允之顿时一怔。
夏沐别过脸,绕过秦允之,朝着走廊尽头走去了。
……
来到vip病房。
夏沐站在门前,低着头,犹豫了许久。
最后她终于鼓起勇气,缓缓地推开门。
偌大的病房,一切都那么安静。
窗外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耀在地板,折射出细碎的亮光。
空气中,灰尘在轻轻地纷飞。
病床上,一个人静静地躺着。
霎那间,天地无声。
夏沐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她这是怎么了?
他又不是得了绝症,又不是死了。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只是隔了十几天见到他,思念已经蔓延成海。
言川,我真的好想你。
那么你呢,分手的这段时间,你有想过我吗?
夏沐微微抿着唇,心里酸的厉害。
往事一幕幕地涌上心头,让她的心微微发疼。
她缓缓地走过去,看着病床上熟睡的言川,心里不是滋味。
床头上,摆放着一棵绿色的仙人掌。
这是她三年前送给他的,很小的一棵,按照现在的审美,长得的确不怎么好看。
但是意外的是,他竟然一直都留着。
仙人掌的旁边,还有一个文件夹。
她走过去,把文件夹打开,发现是她先前递上去的辞呈。
上面还有她的亲笔签名,而他的签名那里,却是空白的。
她咬着下唇,心里百转千肠。
言川,你为什么要留着我送给你的仙人掌?
为什么要把我的辞呈带来医院?
难道,你的心里,一直都想着我?
既然你的心里是有我的,为什么,你要和秦允之做那样的事……
你是那么讨厌背叛,讨厌欺骗的人。
如今,你却对我做同样的事。
夏沐深吸口气,忍住眼泪,把文件缓缓地放下来。
她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他瘦了很多,原本深邃的五官现在越发地分明了。
窗外的阳光照耀进来,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下一个细小的阴影。
此情此景,夏沐有一种落寞的滋味。
她静静地注视着他,过了许久,把一颗红豆放在床边。
这颗红豆是昨天那个卖红豆手串的老奶奶送给她的。
红豆是相思豆,只赠予思念之人。
夏沐知道,对于他,她已经没有办法说出多余的话了。
既然如此,就把想说的话,都保存在这颗红豆里。
夏沐觉得自己再也呆不下去了。
她转身,一个人走了出去。
但是就在门口的时候,身后的远处,一个清冷嘶哑的声音响起。
“沐沐……”
因为这一声“沐沐”。
她的眼泪竟然一瞬间决了堤。
夏沐站在门口,紧紧地攥住了手。
“沐沐,是你么?”
夏沐咬着下唇,颤抖着身子,没有办法回答。
“沐沐,我知道是你。”
隔着光影,视线有些模煳,但是只凭这一个背影,他就知道是她。
他的沐沐,他想了她那么长时间,她终于来了。
他还以为,她又要再次抛弃他了。
“沐沐,你说句话好不好?让我知道……你来看我了。”言川艰难地从床上爬起,苍白的声音透着虚弱。
他已经睡了几天几夜了,但是他迟迟不愿醒来,因为他很怕,自己醒来的时候,面对的,是无尽的失望。
而今天她终于来了。
他苦苦守望了那么长时间,只要想到可能再也看不见她,他就疼到全身骨肉都扯起来。
“沐沐,你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他苦苦地哀求着,声音虚弱到了骨子里。
夏沐咬着下唇。
她低着头,因为他声声的唿唤,她的眼泪一瞬间就流下来。
“言川,不要再叫我,不要再叫我的名字。”她目光低垂,漠然地说。
言川一怔。
“我不想听,我什么都不想听。”她声音颤抖着说。
言川顿时一震,他静默地看着她,哑声,“沐沐,你在哭么?”
夏沐低着头,顿了一秒,随后攥紧了手,冷下心来,“我没有。”
“我知道你在哭。”言川漠然地垂下眼帘,“沐沐,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夏沐抱着手,目光一怔。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言川抬起头,目光笃定。
“我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我爱你,最爱的人是你。
以前没有说过的话,现在终于说出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会为你敞开双臂。”他说。
我知道你恨我,没有办法原谅我犯下的错,我也愿意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
但是,我还是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原谅我。
你要离开,我尊重你的选择,无论将来你和谁在一起,我都会衷心地祝福。
沐沐,你走,我不送你。
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回到我身边。
无论是风,是雨,是夜,是晨,我都会去接你。
夏沐攥着手,心勐然一停。
一瞬间落泪。
言川……
你说,人的一生,要有多坎坷,多曲折,多艰难,才能碰到一见倾心,然后相濡以沫的人?
这个世界上,终究会有那样的一个人,遇到了便没有办法放开,终其一生也不能忘怀。
言川,我有那么一句话,一直都不敢告诉你。
我爱你。
我对你的爱,从来都不比你对我的少。
我之所以不说,不是因为我不爱。
而是因为,我真的太爱你了。
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依赖的人。
我多么希望自己从来不了解真相,回到过去,变回你身边那个傻傻的夏沐。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
我真心希望,自己永远不了解真相……
夏沐咬紧下唇,转身朝走廊尽头跑去。
曾经有一个人告诉她。
如果想哭的话,就努力地奔跑,风会把眼泪吹干,这样疼痛也会好一点。
但是事实上,真的疼痛会少一点吗?
随着年龄的增长,无论是谁,内心都渐渐地堆砌出了一堵墙,因为怕被伤害,所以都宁愿忍受寂寞,墙堆砌得越来越高,因此人与人之间,也变得越来越难以接近。
她爱言川吗?她当然爱。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舍得放下这段感情?
因为言川……他根本就不爱她啊!
如果他真的爱她。
他为什么会经不住诱惑,为什么会抱秦允之!
她真的太没用了,为什么隔了那么久,才意识到这个事实!
……
文相雅睡得朦朦胧胧的,结果这个回笼觉才睡到一半,就被一个电话给惊醒。
“喂?”文相雅闭着眼睛,这大周末的,压根就不想起床。
“相雅,你快开门!”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夏沐破碎的声音。
文相雅瞬间一震。
她从床上飞快地起来,一边穿鞋,一边问,“夏沐?你在我家门口?”
文相雅问得很急切,但是电话那头已经听不清夏沐的话了。
文相雅顿时急了眼,把手机放在床前,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肖逸昨天晚上应酬到很晚才回来,早就累得不行了,原本想要好好睡个觉,结果三番两次被文相雅的电话吵醒。
“老婆,你干嘛啊……”肖逸转过身,一把抱住文相雅的腰,头埋进被窝里。
文相雅眉头一紧,一把推开他,“快起来,夏沐来了。”
肖逸背嵴一顿,听到“夏沐”两个字,顿时瞪亮了眼睛。
“夏沐?她不去看我二哥,来这里干什么?”肖逸睡眼惺忪地问。
“我哪儿知道,到时候我先摸摸情况,你不要乱说话。”文相雅飞快地穿好衣服,踩着脱鞋下楼。
自从言川和夏沐分手了,两个人就像两颗定时炸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掉。
原本以为这冬天要来了,人也会变得冷静一点,结果哪想到,最近这幺蛾子的事是一摞一摞的,如洪流之势,收都收不住。
文相雅叹口气,心里念叨着。
来到客厅,打开大门。
还没来得及看清夏沐的脸,夏沐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她。
文相雅一愣,随后抱紧夏沐,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地笑,“傻丫头,别哭了。”
她原本想安慰几句,结果话刚刚一出口,她肩膀上顿时更湿了。
文相雅深吸口气,无奈地摇摇头,把门关上,搂着夏沐进屋。
给夏沐递了块湿毛巾,又倒了杯茶水。
文相雅坐在沙发上,看着红着眼的夏沐,琢磨着该说什么。
这时,肖逸穿着家居服从楼上下来。
“夏沐,你不去我二哥那里,怎么反倒来我家了?”肖逸笑嘻嘻地打着哈哈。
结果下一秒,就被文相雅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肖逸耸耸肩,灰熘熘地夹着尾巴去厨房里找吃的。
文相雅抿了抿唇,想了想,最终轻咳一声,淡定地开口,“你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这句话真是把夏沐问了个正着。
她咬着唇,唇色泛白。
良久,漠然地低下头,“我放不下言川,但是又不能和言川复合。”
与此同时,她也没办法接受叶司白。
这就是她现在的心思。
文相雅听了,淡淡地点头,“总结的不错。”
“……”夏沐低着头,攥紧自己的手,漠然地说,“相雅,你说得对,我太懦弱,意识太不坚定,言川只要说一句话,就会让我的心动摇。”
“言川?你见过他了?”文相雅讶异。
“我去医院看了他。”夏沐攥紧手,脸色苍白,“他比之前瘦了很多,我很心疼……”
是的,她心疼他,她心疼言川。
在她的记忆里,言川永远的那样自信高傲,光芒万丈。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的落魄。
“那么,他和你说了什么?”文相雅试探性地问。
“他说……”夏沐目光漠然,“他等着我,只要我想通了,随时可以回到他身边。”
文相雅脸色严肃,“夏沐,你想回到他身边吗?回到言川身边。”
“相雅,不是我想不想,是我没办法回去。”夏沐淡漠地说,“你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发生这种事的人是肖逸,你会原谅他吗?”
文相雅一顿。
她仔细想了想,如果今天肖逸和其他女人睡了,她可能会把肖逸给当场阉了。
文相雅被夏沐问倒了,答不上来。
“我不知道言川怎么想的,但是对于我,一世一双人,多余的,我不想要。”夏沐落寞地低下头。
文相雅一怔,抿了抿唇,皱眉,“可是夏沐你有没有想过,言川,他真的是那样的人么?”
所有人都知道,言川那么喜欢夏沐,只钟爱夏沐一个,怎么可能轻易和秦允之上床。
这件事仔细回想起来,文相雅觉得实在是太微妙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不知道。”夏沐低着脸,抱紧自己的头。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她以为自己只要呆在言川身边就足够。
但事实上,她悲哀地发现,一切远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夏沐低着头,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
文相雅也微微叹气,之后淡淡地说,“那么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夏沐不说话。
文相雅想了想,又说,“你打算,和叶司白在一起么?”
夏沐垂下眼帘,声音淡漠,“相雅,我不会和他在一起。”
“不会?”文相雅微笑,“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难以预料的,你今天不喜欢叶司白,那么明天呢?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们都没办法知道。”
夏沐紧抿着唇,眼底是漠然的光。
“夏沐,叶司白他不是什么好人,说实话,我觉得你不应该和他在一起。”文相雅的脸色忽然变得很严肃。
文相雅和叶司白不熟,也只是有一面之缘,但是文相雅看得出,叶司白是个风流公子。
听肖逸说,叶司白的女朋友,两个巴掌都数不完,除了那个叫方紫紫的名模,他还有许多额外的女友。
如果夏沐真的和他在一起,文相雅觉得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夏沐太单纯了,在夏沐的世界里一切都简简单单的,除了呆在言川身边,文相雅着实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我知道。”夏沐看着茶几上的热茶,声音淡淡的。
叶司白不是什么好人,她早就知道。
因为,叶司白早就亲口承认了。
她和他分别十年,这十年间,叶司白和她都经了很多事。
这些事情,无论好的坏的,都足以改变她和他。
叶司白有过许多女朋友,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他是个坦白的人,也不屑于否认。
“你知道?既然你知道……”文相雅有些生气。
所有人都明白夏沐是最单纯不过的人,如果夏沐足够聪明,就不会被夏兰芝摆布,更加不会被言川误会。
无论是钱财,还是名声,从来都不是夏沐所看重的。
可是言川,因为夏兰芝对夏沐的指使,一直都这样误会着,悲伤着,憾恨着。
“夏沐,回到言川身边吧。”文相雅看着夏沐,眼底是真挚的光,“言川是最适合你的人,叶司白那种人,你在他身边足够他算计的,万一有一天他对你厌倦了,不要你了,到时候你哭都哭不出来。”
男人都是图新鲜的动物,像言川这样从一而终的人,文相雅觉得太少见了,凭她对叶司白的了解,她并不认为叶司白足够坚定,足够给夏沐幸福。
夏沐微微拧眉,“相雅,你想想看,言川他,又何尝没有算计过我?”
言川是那种心思很重,城府很深的人。
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是对于一切他都看得很清楚。
不像她,一直以来都是傻傻的,她总是努力去揣摩他的心思,但是最后迎来的都是失望。
文相雅一顿,淡淡地低下头,“夏沐,言川那种不叫算计你。”
“有些事,他不想让你知道,是因为想要保护你。”
夏沐目光一怔。
她攥着手,目光一点点地垂下来,“他想要保护我?”
文相雅点头。
夏沐漠然地笑了,脸上的表情很凄凉,“就算他真的想要保护我,最后他还是成为了伤害我的人。”
她多么希望自己不是矫情的人,多么希望能很快忘记言川对自己的背叛。
但是她做不到。
因为做这件事的人是言川,所以她更加没有办法原谅。
她有多在乎言川,就又多不能原谅言川。
“相雅,算了。”夏沐淡漠地摇头,从沙发上起来,“我累了。”
她好累。
好累好累。
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
“或许叶萱说得对,我和言川真的不合适,之前,是我太自作多情了。”夏沐平静地说。
文相雅顿时瞪大了眼睛,“叶萱说的话你什么时候那么爱听了?”
叶萱虽然是个恋爱高手,但是到底是个感情用事的人,有些时候就没人能搞懂叶萱在想什么。
“夏沐,不要胡思乱想了,言川喜欢你,你也喜欢言川,既然如此,就不要去想多余的事。”文相雅说。
夏沐无奈地皱眉,苦笑道,“相雅,你不要忘记了,我和他之间隔着一个秦允之。”
“秦允之算什么东西?”文相雅气得炸毛,“那个贱|人不要让我见到,不然我非得把她的头发扯下来!”
夏沐的眉越发拧起,“相雅,不要这么说。”
“为什么不能说?如果不是她,你和言川会闹成这样?”
夏沐一顿。
“这件事,有秦允之的错,有言川的错,也有我的错,谁都不能怪谁。”
就像秦允之说的,她等了言川整整两年,结果等来的是失望。
如果她是秦允之,可能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结果吧。
“相雅,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释然了。”夏沐淡淡地说。
文相雅一怔。
夏沐说完,拨开文相雅,朝门外走去。
文相雅看着夏沐的背影,想了很久,淡声叫住了她,“夏沐。”
夏沐别过脸。
“你可要好好地活下去。”文相雅的脸色很认真。
夏沐一震,之后淡淡地笑了,“相雅,谢谢你。”
……
她从来都不是没了男人就不会活下去的人,即使没了言川,她也能努力生活,努力工作,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在之后,夏沐很快找到了工作,这家新公司虽然没有和言那么有名,也没有和言的待遇高,更加没有她之前会见到的人,但是正因为这样,她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努力地学习,努力地工作,渐渐的,冬天就这样到来了。
夏沐穿着羽绒服从超市里出来,远远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司白一身米色羊毛大衣,长身玉立,斜斜地站在马路边。
好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他看着她,唇角微微一勾,就惊起飞花粉蝶无数,引得周围的女生连连尖叫。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看着他,漠然地皱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路过。”叶司白淡然一笑,唇角是肆意妖娆的笑意。
长得好看的人,果然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夏沐微微地叹口气,不理会他,转弯朝着马路走去。
叶司白很快跟上来。
“s市那么大,你随随便便就能遇到我,怎么那么巧。”她淡漠地说。
叶司白的眉毛轻挑,一本正经地笑,“这叫缘分。”
缘分?
夏沐轻笑一声。
这里是她的新公司附近,又不是市中心,离他公司在的地方更是远,都快到二环了,他怎么可能会这么随便就碰到她。
“不叫缘分。”她声音冷淡,抱着面包继续往前走。
“哦,那叫什么?”叶司白走在她旁边,英俊的长相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侧目。
“叫跟踪狂。”她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
叶司白愣了一秒,随后朗声笑了。
夏沐冷冷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朝前走着,走过马路。
“那么久没见,你非要一开口就数落我?”他问。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来见我。”夏沐的反应很冷静。
叶司白勾了勾唇,无奈地叹口气,“狠心的女人。”
他跟着她,来到她的公司门口。
“在这么小的地方上班,是不是太委屈你了?”他手插在衣兜里,看着一楼大厅里的环境,担忧地皱眉。
她到底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虽然成绩不怎么好,但是好歹也该呆一个好一点的地方。
“谈不上委屈。”夏沐目光漠然,“像你这种大少爷大老板,才不适合来这里。”
叶司白穿的那件大衣都快六位数了,一般人根本就没有办法企及。
叶司白顿了几秒,悠然一笑,“小木木,我告诉你一句实话。”
“你现在说话,真是带刺儿。”
他的眼底是似有似无的笑意,有些讽刺,还有些受伤。
夏沐脸色平静,抱着购物袋,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我也和你说一句实话。”
“嫌我麻烦的话,就不要再来招惹我。”
叶司白一顿,随后笑得更加放肆了。
“夏沐,你现在真像一只刺猬。”他平静地看着她,“你从来都是那么温顺的性格,结果因为言川,你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夏沐低着头,眼底的光淡淡的。
她打算理会他,转身朝公司走去。
结果被叶司白一把拉住。
“去我那里工作,我给你十倍的薪酬。”他漠然地看着她。
夏沐一顿。
“叶司白,你就那么想拿钱来侮辱我?”她冷着脸,语气好不到哪里。
“侮辱你?”叶司白一愣,“我从来没有想过侮辱你,我是为了你好,在这种地方工作,只会限制你的发展,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机会,更好的人生,为什么不去争取?无论是东叶在香港的总部,还是在s市的分公司,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让你进。”
“我不需要。”夏沐冷漠地别过脸,“我说过了,不要拿你的标准来衡量我,呆在这里我很满意,我不想再去别的地方。”
她的态度很坚决。
叶司白静默地看着她,过了良久,冷声,“你有男朋友了?”
夏沐一怔,皱眉,“为什么那么问?”
“如果你没有男朋友,为什么要和我划清界限,为什么不愿去我那里工作?”叶司白目光冷漠,“还是,你只是因为忘不了言川?”
言川。
时隔那么久,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她还是觉得心痛。
夏沐咬着下唇,深深地低下头。
“夏沐,你究竟在想什么?”叶司白冷漠地看着她,“既然你和言川分手了,那么就放弃得干脆点,为什么要对言川这么恋恋不忘?我发誓,我比言川更好,你和我在一起,我会比言川更加真心地对你。”
夏沐沉默许久,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淡漠,“你和方紫紫,也是这么说的?”
那么情意绵绵,情意真切。
叶司白一顿。
“这种话,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说。”叶司白冷声,“我想保护你,我是认真的。”
夏沐怔怔地看着叶司白。
叶司白的表情非常认真。
她知道他是玩世不恭的人,但是现在她能感觉到,他是认真的,至少现在,他是认真说出的这句话。
“叶司白,你对我,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份保护欲。”她漠然地低下头。
“就像小时候,有人欺负我,你总是第一个站出来。”
当时的少男少女感情是多么的纯粹,可是随着时光的流逝,那样纯洁无瑕的感情再也不会有了。
人,一旦随着年龄增长,**也会越来越多,想要消除**是一件很难的事,因为这样**,人也变得肮脏起来了。
叶司白脸色一怔。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流动的白云,“非要这么说的话,以前你也帮过我。”
他是没父亲的孩子,小时候班里的同学都嘲笑他,其他的同学不敢站出来,只有她会跑来安慰他。
那时她是小小的少女,他是小小的少年。
一转眼,都已经过了十年了。
夏沐无奈地低下头,“所以说,我们从来都是互相帮助的对象,我们之间,没有爱情。”
没有爱情。
这四个字硬生生地扎进叶司白的心底,让他有些难以唿吸。
他看着夏沐,目光微微一沉。
转瞬间想起了方紫紫和他说的话。
方紫紫告诉他,他其实并不爱夏沐,那个时候他不知道方紫紫如此笃定的原因。
但是渐渐的,他好像也有些明白了。
没有爱情。
或许,他和她之间真的从来没有过爱情。
十年前,他和她都是懵懂的少男少女,他们都太小了,小到以为那种倾慕的感觉就是爱了。
其实那样纯粹的感情,与其称之为爱,不如说是依恋。
叶司白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夏沐,你是对的。”
他承认了,她和他之间,真的是没有爱情的。
就像方紫紫讽刺他,想要再次追求夏沐,只是因为想打败言川。
这十年,他经了太多的事,这些事,足以让他成为一个无坚不摧的人。
他追求她,一定程度上是因为想打败言川。
“但是有一点,你错了。”他目光淡淡。
“什么?”
“你是我的初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你是我的初恋,是我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叶司白的眼底是淡漠的光。
他承认,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专情的人,至少不会像言川那么专情。
这么多年,他有过许多女人,他从来不曾否认这一点。
但是同样的,这么多女人,他真正喜欢的。
恐怕真的没有一两个。
叶司白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树叶飘飞的景色,目光微然,回想起了好多的事。
叶司白,你爱我吗?
方紫紫站在风中,灿烂的笑容里是一抹冬日的萧瑟。
爱?
他爱方紫紫吗?
他不知道。
因为叶司白,从来不知道爱。
从母亲去世,他的生身父亲把他带回那栋光辉灿烂的大房子起,他的心就死了。
彻底死了。
经了商场的纷争,人世的变动,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现在再度回想起来,真正干净纯粹的,也只有和她在一起的那些小时候。
“如果能回到过去就好了。”叶司白看着天空,忽然间叹口气。
回到过去?
夏沐听到这句话,手微微一紧。
回到过去有用吗?
即使回到过去,也不能保证言川不会被秦允之吸引,秦允之那么美丽优秀,落落大方,家世优秀,只要是个男人,都理应被秦允之吸引。
可是她呢,她总是什么都做不好,她那么平凡,那么普通。
一直以来,她都被言川圈养在身边,像一个傻傻的孩子。
她和言川在一起那么久了,言川从来没有和她保证过什么,她一直都惴惴不安,担心言川有一天会改变心意,爱上秦允之这样的女人,而这一天,最终还是在她无尽的担忧中到来了。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样一段时间,夏沐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人生是那样的漫长,人总是这样,遇见许多人,再一一告别。
经了这次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没有以前那么脆弱了。
因为没有了言川,就真的只能她一个人。
就算是她一个人的人生又怎样,她还不是要好好地生活下去。
即使不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夏兰芝,为了死去的夏南山。
夏沐目光漠然,缓缓地朝前走去。
叶司白顿了顿,随后也跟了上去。
“不去上班了?”她明明刚刚来公司,结果现在又要走了。
“不想去了。”夏沐淡淡地说,抱着手心里的购物袋。
“不去了?”叶司白一听,淡淡地挑了挑眉,“你不去的话,会被老板扣工资。”
“当然,如果你来我那儿上班,上班时间随你挑,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这次夏沐没有刚才那么反应激烈了。
她淡淡地看着他,深吸口气,把购物袋里的面包抽出一个,放在他的手里。
“送你了。”她给的很大方。
好长一块法式面包,黑煳煳的,应该是黑麦做的。
老实说叶司白不怎么喜欢这种干巴巴的食物,并且看上去的样子,和它的味道一样糟糕。
她就这么平白无故递给他一块面包,拿在手里真是难看。
但是仔细想想好歹还是她送给他的,他认识她那么久,重逢了那么长时间,就没见她又送给他什么东西,于是乎还是收下了。
“你买那么多面包做什么?”他看着她,忽然有些讶异。
一大个购物袋,满满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面包。
“当早餐呗。”夏沐的脸色很随意。
“你早餐就吃这个?”叶司白眉头一紧。
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她的身子本来就不是很好,早餐还吃得那么随便,早晚会出问题。
“我也想吃点别的。”夏沐想着,微微地叹口气。
“但是我最近实在太忙了,根本就没空吃早餐。”
想想以前在柏盛和和言的时候,忙归忙,但是每天早上都是闲情逸致地喝着咖啡的。
“既然如此,今天我请你吃饭怎么样?”叶司白见缝插针地说。
把话说开了以后夏沐反而表现得更加冷静了。
“这附近都是些小餐馆,我担心你这个富家少爷吃不惯。”她淡淡地笑。
叶司白眉毛微微一挑,“你这话说的。”
十年前他们两个放学后最喜欢往路边摊里窜,一眨眼,她好像就已经忘记这些事了。
夏沐淡漠地笑,跟着叶司白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说真的,你这个富家少爷当的怎么样?”她的父亲夏南山是个老实本分的教书匠,一生兢业,最后他的去世,也是因为她造成的,夏南山在世的时候,她们夏家的日子就过得很清贫,之后夏南山不在了,她和夏兰芝的日子就更加的不好过了。
“还能怎样。”叶司白目光淡漠,眼底的光有些薄凉,“我的生父是个风流才子,他敢爱敢恨,年轻的时候把我的母亲搞大了肚子,之后就彻底地失踪,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结果等到过了十多年,他又再度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知道我再次见到他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吗?”叶司白抬起头,唇边是一抹冷笑。
“杀了他。”
“我真想杀了他。”
夏沐的脸色微微一怔。
叶司白的目光很冰冷,冷到几乎一点感情都没有。
“叶司白,他是你父亲。”她微微垂下眼帘。
“不,他不是我父亲。”叶司白冷声,“如果他是我父亲,他就不会抛弃我和我的母亲,就不会随后娶那么多的女人,如果不是他的抛弃,我和母亲就不会孤苦伶仃,一生飘泊。”
“你知道我的母亲死的有多凄惨吗?”叶司白看向她,眼底是漠然的冷光,“那年冬天讨债的人闯进我家的破屋,搬走了所有可以卖钱的东西,即使不能搬走的也全部砸碎,他们是一群禽兽!他们玷污了我的母亲!几个月后,我的母亲生下死胎以后就去世了!她死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钱买一个馒头去祭奠她!”
“夏沐,你知道我有多恨?”
恨到。
想把伤害母亲的人全部都杀死!
夏沐怔怔地看着叶司白。
手里的购物袋几乎一瞬间落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叶司白……“她说不出话来,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一直在想着,这十年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一瞬间像变了一个人,以前的叶司白是一个干净灿烂的少年,但是现在,经过了时间的洗礼,他的身上已经留下了满满的伤痕。
这些伤痕,恐怕一辈子都不能抚平!
叶司白,他的母亲竟然是这样去世,一群地痞流氓,当着叶司白,小小少年的面前,一个接一个地……
夏沐只要设想那个画面,就会觉得恶心不已!
好难受,这种难受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的心好酸涩,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叶司白。
她曾经以为,他是一个没心没肺而又滥情的人,从来没有想过,其实她和他一样,有着那样昏暗的过去,都是那样的痛苦着。
难怪,叶司白会说出想要回到过去的话。
对啊,小时候,他们的感情多么纯粹,总是很容易就生气,也很容易就开心,一切都是那么简单,简单的一点瑕疵都没有。
夏沐深深地低下头,目光里是淡漠的光。
“叶司白,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提及,让时间把它一点点地抚平。
除此之外,愚钝的她不能再想出更好的办法。
叶司白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和她走进停车场,开着车从车库里出来。
一瞬间,昏暗的天空飘起了白茫茫的雪。
“下雪了。”他的目光淡淡的,声音很薄凉。
夏沐一顿。
她抬起头,眼前已经是一片细碎的白茫茫的世界。
“快要到新年了。”她微微地笑,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她曾经以为,离开了言川,她的生命会变得无比的漫长,结果现在才知道,是她把一切想的太糟糕了,如果她一直那么悲观的话,她的人生也不会好起来。
“到了新年,所有不好的东西都会消失吧。”
辞旧迎新,就是这个道理。
人生是不能回头的,既然如此,那么就大步地向前走,未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毕竟无论是爱情还是人生,不过都是一场随遇而安罢了。
夏沐目光漠然,缓缓地闭上眼睛。
……
肖逸一脚把刹车踩死,把刚刚洗得瓦亮的车停在一栋白色别墅前。
拔下车钥匙,肖逸风风火火地冲进别墅。
原本还想冲上楼,结果一拐弯,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言川。
“二哥!”肖逸大叫一声,“您老终于愿意出山了!”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
自从夏沐那天来医院看望了言川,到现在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言川一直都没有出门,一直都守在家里。
这次肖逸听到言川要出席商业年会的消息,一蹦三尺高,高兴得炸开了花!
“二哥,和我说说,你这脑子是怎么想清楚的。”肖逸笑着打哈哈,在言川身边坐下来。
外面太冷了,冷风唿唿的,肖逸刚刚进来这温暖的屋,还是冷得直哆嗦。
言川凉凉地看了眼肖逸,没说什么话,继续窝在沙发上看着笔记本。
肖逸知道自己是自讨没趣,于是自顾自地玩起来,从茶几上拿了一瓶啤酒开。
刚刚把啤酒打开,一只毛茸茸的泰迪就朝远处扑过来,正好扑到他的怀里,肖逸吓得够呛,拿着啤酒,惊天动地地咳起来。
“二哥,你这狗……”肖逸艰难地把啤酒放在茶几上,又把身上的那只狗给拿开。
“你这只狗是哪里来的?”
不说别的,这只狗和之前在言川家的那只还蛮像的。
“宠物店里买的。”言川平静地说,招了招手,那只泰迪就欢快地跑了过来,站在言川面前,欢喜地摇着尾巴。
“二哥你不是最讨厌猫猫狗狗了吗?”
言川是处女座的,大部分处女座都有洁癖,言川又是属于洁癖中的重度洁癖患者,平日里如果外面下雨,他是不准其他人进他的办公室的,要不就换鞋,要不就直接把鞋脱了,对于言川的洁癖,肖逸一直敢怒不敢言,只能灰熘熘地忍着。
“再说你养狗就算了,还养什么泰迪……”肖逸皱眉,嫌弃的语气暴露无遗。
众所周知,泰迪犬是最喜欢发情的狗,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养起来实在是太吵了。
肖逸是个讨厌麻烦的人,因为文相雅喜欢宠物,家里养了好几只猫猫狗狗,他早就受不了了,原本想跑来言川这里清静一会儿,哪知道这里还有一只讨厌的。
“她喜欢。”言川目光凉淡,声音平静。
肖逸一怔。
下意识地别过脸,“你说的‘她’是谁?”
说完,肖逸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言川的“她”,还能是谁呢?
除了夏沐,言川的世界再也没有别人了。
“二哥,因为夏沐喜欢泰迪,所以你就养了一只吗?”肖逸小心翼翼地问。
言川脸色漠然,什么都没说,抚摸着旁边的泰迪,眼底的光很温柔。
肖逸瞬间哑然。
都说恋爱中的人不可理喻指数爆表,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明明他哥是那么冷静的一个人,结果现在因为夏沐,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这不是夏沐送给你的仙人掌吗?”肖逸一瞬间又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看着茶几上的仙人掌,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么丑的东西二哥你还一直留着,看来你对夏沐还真是真爱。”
肖逸把仙人掌拿起来,左顾右看,“你说二嫂一不性感二不温柔,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肖逸自言自语地说。
下一秒,头上就被言川爆了一颗栗子。
肖逸一瞬间龇牙咧嘴,痛得说不出话来。
言川起身,夺过肖逸手中的仙人掌,“我的女人,轮不到你管。”
“是是,我是轮不到管,我也不敢说二嫂的一个不是。”肖逸抱着头从沙发上起来,“但是二哥,我今天就是来和你通风报信的。”
“明天的商业年会,夏沐随公司代表参加,你要不要去见见她?”
肖逸目光微然,唇边的笑淡淡的,“都快新年了,新年新气象,二哥,你看不如来一个破镜重圆怎么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破镜重圆……
言川听到这几个字,目光微微一顿。
他抱着泰迪,什么都没说,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肖逸愣了一下,抬着桌上的茶水跟上去,走进厨房,言川正在给那只狗喂狗粮。
看着他那么认真的样子,肖逸的眉越发地拧了起来。
“二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肖逸眉头紧锁,“我不懂,既然你喜欢夏沐,为什么不把她给追回来,你们两个明明是真心相爱的,之前分别了两年,好不容易和好,现在究竟又在闹什么?”
人的一生,究竟要有多坎坷,多曲折,多艰难,才能遇到自己真正的挚爱。
肖逸不明白。
人活着是多么艰难的事,既然如此,为何不好好守护得之不易的爱。
言川漠然地望了眼肖逸,看着怀里的泰迪,眼底的光淡淡的。
追回来?
如果他真的能把她追回来,他就不会在这个地方等待她那么久。
就算他真的去追她,她会回来吗?
他喜欢她会,但是凭他对她的了解,她很难再回到他身边了。
做错的事情就是做错了,就像一张白纸,揉皱了以后无论再怎么还原都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他和她几乎不可能回到过去。
这一点,言川比任何人都清楚。
言川目光漠然,给泰迪喂完午餐后,出了厨房,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出了门。
肖逸看着言川的背影,深深地在心底叹气,随后也跟了上去。
出了别墅,肖逸上了言川的车。
“我说你这张车开了都快三年了,差不多换了吧。”肖逸摸着车窗,自言自语地说,“我最近在四哥那里看见一辆阿斯顿one77,模样好得很,二哥你肯定会喜欢。”
言川有精神洁癖,对车子向来保养得好,但是即便如此,这张车他开了三年,磨损得也差不多了,何况一张区区的路虎,实在配不上他和言总裁的身份。
“不想换。”言川回答得很干脆。
肖逸顿了顿,目光微微扬起,“难不成是因为,这部车是夏沐帮你选的?”
“……”言川不说话。
肖逸看着窗外,深深地叹气。
“二哥,你真是个固执的人。”肖逸撑着下巴,无奈地说,“你对夏沐那么专情,夏沐那傻丫头又不知道,你这样憋在心里,有意思么?”
“女人都这样,哄哄就好了,再说夏沐都喜欢你那么久了,我还真不相信她会轻易放弃你。”
肖逸一本正经地说。
言川脸色淡漠,漠然地看向肖逸,“你觉得比我更了解她?”
他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了解夏沐,更珍惜夏沐。
他是最了解她,最想珍惜她,守护她的人。
这些话,虽然言川从来都不说,但是他真的是那么想的。
肖逸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是忍不住地叹气,“我这还不是想帮你。”
都快新年了,等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就是另一年了。
一年又一年,到了明年,言川就已经认识夏沐四年了。
四年。
人的一生,又有几个四年。
其中的两年,言川可是一直都在等待着夏沐的。
而夏沐远去美国,期间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二哥,你想想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们哥几个都结婚了,四哥的小孩再过不久就要出生了,可是你,你和二嫂简直是在原地踏步,不,按照现在的情况,完全是在倒车。”肖逸说道。
倒车?
言川的唇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二哥,你还笑?你想想看,万一夏沐真的被叶司白那货给抢走了怎么办?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你可不要拿我们哥几个撒气。”
言川个性高冷,按照往常,他是个很冷静的人,向来公私分明,但是一旦遇到夏沐,他的理智就会全部崩断。
这一点啊,肖逸可比夏沐要清楚多了。
事情闹到这部,是肖逸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不会被叶司白抢走的。”言川扶着方向盘,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那么肯定?”
“当然。”言川的眼底是静默的光。
她是爱他的,即使她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但是他相信这一点。
肖逸目光怔然地看着言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算了,我知道二哥你总是有自己的打算。”肖逸也明白,有些事情,是怎么都强求不来的。
“对了。”肖逸又一瞬间想到什么,“夏沐找的那家新公司,我查到地址了。”
“中北路77号。”言川开着车,冷静地说。
肖逸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个死冰山,看来早就把一切都调查好了!
亏他还在为这件事担忧那么久,担心他哥真成了和尚!
……
s市国际机场。
言川在到达厅静静地等着,手里的烟还没有抽完,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头海藻似的长发,大大的太阳墨镜,波斯米亚长裙,外搭一件lv经典大衣,黑色的长筒靴,婀娜的身姿,明艳的笑容,只是微微一笑,就惹得周遭的男人频频侧目。
言川脸色漠然,时隔多日再度见到秦允之,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秦允之倒是一贯的落落大方。
她拖着行李箱来到言川面前,摘下墨镜,怡怡然地笑,“想不想我?”
想不想我?
言川听到这四个字,目光里闪过一丝讽刺。
“明知故问。”他脸上的表情始终是寡淡。
因为她的话,他好看的五官浮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秦允之勾了勾唇角,倒是像在自言自语,“在美国那么多天,我可是每天都在想你,s市好冷啊,比纽约冷多了……”
秦允之的话还没说完,言川就转身走了。
她顿了顿,随后跟上了他。
“言川?”她叫他的名字。
他不允理会,直接来到车旁边,打开车门,自己坐了上去。
秦允之顿了顿,抿了抿唇,把行李箱放到后座,随后来到副驾驶的座位。
“出去。”言川看到她坐到自己旁边,声音降到零下了八度。
秦允之一怔,之后微微扯出一个笑容,“言川,后面要放行李,我坐着不舒服。”
她知道他从来都不给她坐副驾驶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的这个习惯,从夏沐出现到现在,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即使秦允之的语气已经那么好了,但是言川依然没有让她坐的意思。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冰冷的眼神,几乎刺穿了秦允之的心。
秦允之的脸色微微动了动,感觉自己的唿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打开车门,自己坐到了后座。
言川开着车往市区走,全程都是无话。
车内陷入了一片别样的死寂。
秦允之滑动着手机,最后还是有些憋不住。
“言川。”她抬起头,目光漠然地看着他,“既然你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来接我?”
当她听到他要来机场接她的时候,她的心别提有多么欢喜。
这种欢喜,是她无论得到多少礼物首饰,都没有办法得到的。
她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宠儿,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她是秦家最被宝贝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无论是什么,只要是她要,就没有得不到。
只有言川。
言川,是她迄今为止,想要得到但是又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言川,我知道你恨我。”她见言川不说话,微微地低下头。
她是秦允之,她聪明自信,美丽优雅,落落大方,总是认清时事,但是却从来不能认清他,更加不能认清自己对他的感情,或许就像李致远和她说的,其实,她对言川,仅仅是一种向往。
这种向往,让她忍不住地想要靠近他,摧毁他一直搭建的城墙,走进他内心的世界。
“秦允之,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言川沉默许久,清冷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秦允之一顿。
言川清冷的声线里是冷漠如雪的声音。
“你,不值得我恨。”言川面无表情,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秦允之瞬间一怔。
寒冷的冬天,冷风唿唿地吹着。
即使是在温暖的车内,她还是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冷得几乎破碎。
她宛如掉进了一个冰冷的窟窿里。
绝望到近乎窒息。
不值得。
他究竟是多恨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言川,你知道我的心情吗?
以前你从来都不在乎我,不在意我对你的感情,你总是那样的有距离,那样的客气冰冷,从来不对我说多余的话,更不会对我有过多的关心。
我知道你对我从来没有感情。
但是现在,你对我有感情了。
你对我再也不是冷冰冰的陌生人,除了客气和陌生外,你对我还有了别样的感情。
你恨我,你非常恨我。
即使我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件事,我还是觉得非常悲伤。
这种悲伤,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
我在你的身上付出了快三年的时光。
这三年的等待和守望,换来的竟然不过是一句。
你不值得我恨。
秦允之咬着下唇,目光漠然,看着窗外的雪花缓缓地飘落。
……
夏沐回到家,夏兰芝正在沙发上打着毛衣。
她走到沙发旁,把手里的包放下,倒了杯水,喝了口,之后淡淡地说,“妈,你在做什么?”
“打毛衣啊。”夏兰芝头都不抬一下,声音冷冷清清的。
“我记得你以前都不打毛衣的。”夏沐淡漠地说,“你怎么不和那些朋友去打麻将了?”
“打麻将?”夏兰芝听了,冷冷地哼了一声,一边打着毛衣,一边抬起头看了眼夏沐,“我已经快一个月没去打麻将了,你这个死丫头竟然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去?”夏沐问。
“你现在呆的这个破公司,发的那点工资,每个月缴缴房贷就没剩多少,叫我拿什么钱去打麻将?”
夏兰芝的语气里透露出来的满满的抱怨。
夏兰芝是个没有什么爱好的人,毕竟年轻的时候是富家小姐,嫁给了夏南山以后,做饭洗衣服都是夏南山做的,她游手好闲了几十年,早就习惯了不做事了。
以前夏沐呆在柏盛和和言的时候,每个月工资高,交了房贷以后给她零花钱,夏沐自己还能留一点,但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情况早就不同了。
“不打麻将也好,反正赌钱也不是什么正经爱好。”夏沐喝着水,垂下眼帘,淡漠地说。
夏兰芝被夏沐堵得无语。
“说到底,你就不该离开和言。”夏兰芝旧事重提。
夏沐的脸色瞬间微微一变。
“妈,我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夏沐削了个梨,递给了夏兰芝,“你这件毛衣是打给谁的?”
她从来不知道,夏兰芝竟然还会打毛衣。
“当然是打给你的。”夏兰芝说,“难不成还是打给言川的?”
言川……
夏沐的心顿时微微一紧。
“你这个死丫头,真的一点都不让我省心,明明跟着言川多好,非要闹什么分手,最后把工作都辞了,不知道你究竟怎么想的。”夏兰芝回想着夏沐这段时间工作的事,连连摇头,“你看你现在的工作,工资低就算了,还又苦又累的,和你之前在和言,完全就不能比。”
“凡事有利有弊,我就觉得现在的工作蛮好的。”夏沐漠然地说,从沙发上起来,拿了包准备上楼休息去了。
她最近总是在加班,回到家也不能休息,还有好多工作要做,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我看,要不然你和叶司白好算了。”夏兰芝喃喃自语地说,“那孩子从小就很聪明,我以前只知道他将来会大有出息,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成了东叶集团的继承人,东叶集团,沐沐啊,你知道东叶集团的注册资本有多少吗?”
“我不想知道。”夏沐冷冷地说,“妈,我和叶司白只是朋友,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你就不要幻想我和他了。”
她和叶司白已经聊的很清楚了。
叶司白对她的感情,只是停留在小时候。
他想保护她,也是出自于小时候的记忆。
夏沐说完,不等夏兰芝说话,转身上楼去了。
进了卧室,夏沐倒在床上,浑身都累。
昏昏沉沉的就要睡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夏沐迷迷煳煳地拿过手机,“喂”了一声,耳边传来的是久违的声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对面的女声温软绵长,听起来似乎心情大好。
夏沐一怔,顿时从床上爬起来,“叶萱?”
“我还以为好久没见,你都忘记我了。”叶萱怡怡然地笑着说。
“哪能。”夏沐微微拧眉,“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郑清原是她的表哥,叶萱是郑清原的妻子,说到底,还是她的大嫂。
“叶萱,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她拧着眉问。
“没什么,只是来慰问下你。”叶萱怀孕了,这几个月都被锁在家里养胎,心烦得很,根本顾不了去管别的事情,至于夏沐和言川,老实说叶萱也没想着后来会闹得那么大。
夏沐听了,漠然地垂下眼帘,“叶萱,我现在很好,你不需要来同情我。”
在她看来,叶萱好像把她当成了被抛弃的人。
被抛弃?
她被言川抛弃了吗?
当然不是。
这一次,是她主动向言川提的分手。
三年前,初次见到言川,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沉浸在那样似有似无的单恋,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真的能被言川拥入怀,更没有想过,最后又被言川无情地摒弃。
“我没有同情你。”叶萱听到夏沐那么说,声音淡淡的,“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夏沐,你爱言川吗?”叶萱单刀直入,问的非常干脆。
一句话,顿时把夏沐隐藏的心噼得粉碎。
“我不知道。”夏沐看着落地窗外的白月光,深蓝的天空,风唿唿地吹着。
她想自己或许是爱言川的。
言川也说过,他爱她。
爱她。
爱她。
爱她。
可是……
就算言川真的爱她。
那又怎么样?
他最后,还是和秦允之上床了。
比起他之后说他爱她,她宁可他从来没有和秦允之有过关系。
这样懵懂的活着,比知道真相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不知道?”叶萱听了,漠然一笑,“夏沐,你承认吧。”
“你爱言川,如果你不爱他,你就不会犹豫回答我的问题。”
一字一句,都像把锋利的刀刺进夏沐的心。
“叶萱,我不想再提言川的事情。”夏沐皱着眉,“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
“不想再提?夏沐,你好好想想,言川等了你两年,如果他真的不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夏沐眉头越发地紧,“他从来不和我说他的想法,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其实你的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叶萱冷声,“言川对你的感情很明确,只是你没有办法承认,更没有办法,接受言川和秦允之上床的事实。”
最后一句话,硬生生地敲在夏沐的心。
她咬紧下唇,默然地攥紧自己的手。
“叶萱,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做?”
她问过文相雅同样的问题,文相雅说如果发生这件事的人是肖逸,她会第一时间阉了他。
文相雅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夏沐也想到了文相雅会那么回答。
那么叶萱呢,叶萱和言川一样的高冷,和言川一样的为莫如深,她想知道叶萱是怎么想的。
“如果是我,我会找请原当面问清楚,爱我,还是另外一个女人。”叶萱冷静地说。
“如果他的回答是爱你呢?”夏沐抿着唇问。
“我会回到他的身边。”
“可是那件事已经发生了。”
“发生的事情不可改变,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总是回忆?”叶萱说,“我爱他,他爱我,这一切就足够了。”
“并且夏沐你冷静地想想,言川他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他爱你宠你,总是沉默地守护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做到像言川那样。”
夏沐拿着手机,目光微微怔住。
一瞬间,脑海里又浮现出言川温柔的眼眸。
沐沐,如果你有一天想通了,想回到我身边,你尽管回来,我永远为你张开双手。
言川……
夏沐沉默地垂下眼帘。
“叶萱,言川最近过得好吗?”她还是忍不住问言川的情况。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好?能好到哪里去?”叶萱反问,“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是我们都看得出来,这几个月他的心情不怎么好。”
其实像言川这样,事事藏在心底,何尝不是一件痛苦的事。
人们常说,幸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像言川这种不善言辞的人,就算遭受了什么,也从来不会说出来。
夏沐听到叶萱那么说,脸色瞬间一怔。
“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作息不规律,吃一顿没下顿的,瘦了不少。”
“……”夏沐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的心底不禁浮现起一抹担忧。
“如果你想见他的话,明天就来商业年会吧。”叶萱看破夏沐的心思。
“商业年会?”
“你们公司不是也收到邀请函了吗?”
虽然夏沐现在呆的是家小公司,但是今年的商业年会搞得很大,所以也在邀请名单之中了。
“言川,他会去?”她有些不安。
如果遇到言川,她该说点什么。
“当然,如果他见到你,会很高兴。”叶萱说。
夏沐的目光微微一怔。
……
言川把车停在一家西餐厅前。
秦允之从车上下来,微笑着说,“伯父伯母也来了吗?”
言川没有理会她,径直走进了餐厅。
秦允之紧了紧手,默默地跟了进去。
来到包厢,张美清和言绛都已经就位了,包括秦允之的父母也早早地到来。
言川面无表情,找了个位置坐下。
张美清倒是热情,朝秦允之招手,“允之,来我这里坐。”
秦允之微微一笑,坐到张美清旁边,“阿姨。”
“允之,好久不见了,今天你从美国回来,我们两家人一起吃饭,给你好好地接风洗尘。”张美清怜爱地握住秦允之的手。
秦允之听了,微笑地点头,“谢谢阿姨。”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谈谈你和言川的婚事。”张美清笑眯眯地说。
婚事?
秦允之听到这两个字,目光瞬间一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阿姨,我和言川……”秦允之的眼底难掩震惊。
“你和言川很合适,阿姨知道的,我和你父母早就商量好了,再过不久就让你们订婚,或者直接结婚也可以!”张美清早就盼望着言川能够结婚,最好能给她早日抱孙子,而秦允之,一直都是她钟意的儿媳妇。
秦允之哑然。
她怔怔地看向言川,“可是言川他……”
“言川也同意了。”张美清笑眯眯地说。
秦允之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同意了?”秦允之的脸色微微一僵。
看向言川,言川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开什么玩笑?
秦允之的瞳孔微微放大。
言川怎么可能答应和她结婚?
一直以来,他不是都喜欢夏沐的么?
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秦允之没有办法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张美清说完了这番话以后,笑盈盈地又继续和秦父秦母聊天。
一顿饭局下来,表面上相安无事,但是秦允之的心却翻腾得厉害。
出了餐厅,她很快地跟上言川。
“言川!”她叫住他。
言川漠然地转过身,眼底的光淡淡的。
“你真的要和我结婚?”秦允之不相信,言川会这样对夏沐善罢甘休。
“这不是你希望的?”他反问道。
秦允之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是,她的确是希望和他结婚。
从始自终,他都是她想要得到却一直没有办法得到的人,之前她给他下药,也是为了把他从夏沐身边抢走。
可是现在,当她知道他同意结婚。
为什么,她反而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秦允之低着头,唇微微地抿了起来。
“你好像不怎么高兴?”言川漠然地看着她,一双温润的桃花眼里是静谧的光。
秦允之顿了顿,随后淡然一笑,“怎么会,我很高兴。”
“……”言川一言不发,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看着言川的背影,秦允之的心不禁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致远告诉她,她其实并不爱言川,对于言川的感情,不过是一种向往。
现在看来,好像真的是这样。
不然,为什么当她知道自己可以和他结婚,她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秦允之深吸口气,漠然地垂下眼帘。
……
入夜。
柏盛酒店是一副灯火辉煌的景象。
璀璨的钻石吊灯,华丽闪耀的装饰,尊贵柔软的红色地毯,每一处都流淌着极致的奢华。
这次的商业年会,到来都是本市最顶级的商业巨头,其规模之宏大,来宾之多,都让人不可想象。
叶萱找来找去,才终于找到了坐在角落的夏沐。
“你在这里干什么?”叶萱皱着眉,把夏沐从沙发上拉起来。
“我……”夏沐眉头一皱,“我不在这里还能去哪儿?”
她是跟着公司里的人来的,这场年会上的大老板她都不认识,除了坐在这里,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言川马上就要来了,你难道不要去见见他?”叶萱拖着夏沐往人堆里扎。
夏沐一怔,顿时往后缩,“我,我还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什么?难道你不想见他吗?”叶萱瞪圆了眼睛。
“……”夏沐无言以对。
她也是佩服极了叶萱,明明肚子都那么大了,竟然还穿紧身裙,穿那么高的高跟鞋,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我再想想吧。”她低下头。
隔了那么久没见到言川,她的心底总是感觉怪怪的。
“有什么好想的。”叶萱气结。
就在两个人纠结的时候,夏沐的目光瞬间一怔。
“怎么了?”叶萱顺着夏沐的视线往身后看去。
映入眼帘的。
是一套黑色西装,英俊淡漠的言川。
以及……
一身酒红色鱼尾长裙,长发披肩,明艳照人的秦允之。
两个人都是长得极其好看的人,一出场就引得周遭的人频频侧目。
言川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虽然他是和秦允之一起进来的,但是感觉得出来他的心思并不在秦允之身上。
很明显,当看到叶萱这边的时候,言川冷漠的眼神明显地顿了顿。
叶萱当即转过身,发现夏沐已经不见了!
……
夏沐跑出宴会大厅,来到寂静无人的户外。
深蓝的天空,繁星细碎,宛如一块巨大的帘幕,映照着大地上的一切。
平静的水面,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潋滟。
风唿唿地吹着,带着迷人的花的香气。
夏沐咬着下唇,靠着墙壁,捂住自己的嘴巴,身体微微发颤。
他看见她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但是她却很快地避开了!
真的像叶萱说的,他瘦了好多!
他的五官原本就很深邃,现在越发地分明了。
想起三个月前在医院的那一幕,夏沐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言川……他是和秦允之一起来的。
他和她一起来,是不是可以说明这三个月,他们一直是在一起的?
他们在一起?
真的在一起了?
夏沐靠着墙,心底泛起一股淡淡的酸涩。
夏沐,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你和他都已经分手了,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可是为什么,即便如此,她的心还是非常的不好受。
夏沐攥紧自己的手。
已经是深冬了,外面的气温很低。
风唿唿地吹着,把她的鸡皮疙瘩都给冻起来了。
“好冷啊。”她低着头,一点点地蹲下来。
明明宴会厅很大,如果她呆在角落里,是见不到言川和秦允之的。
结果她一冲动就跑出来,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回去。
夏沐低着头,抱住自己的膝盖,身子瑟瑟发抖。
下一秒。
一个清冷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原来你在这里。”
夏沐全身一震。
抬起头,是一双清凉温润的桃花眼。
言川静静地看着她,低哑的声音里透露出无奈的语气。
他好看的五官就在她面前,近在尺咫。
一瞬间天地无声。
周遭的一切好像都瞬间静止了。
寒冷的冬夜里,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夏沐心底悄然升起。
她怔怔地看着他。
不知为何,一瞬间落泪。
“哭什么。”言川眉头一紧。
三个月没见,她一见面就哭,是有多大的委屈。
要说委屈,他才是真正委屈的那个。
说到底,还是她甩了他的。
他俯下身,把她扶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在这里蹲了太久了,腿都已经开始发麻,被言川很快扶起来,她的腿有些发软。
身子向前一倾,恰好扑到他的怀里。
一股淡淡的清冽的薄荷味顿时朝她袭来。
夏沐愣愣地瞪大眼睛,随后很快地弹开了。
言川也松开她的手。
他目光淡淡,视线转向别处,没有说什么。
夏沐低着头,感觉脸火辣辣的。
他好瘦啊。
她刚才触碰到他,明显感觉到他比之前要瘦很多。
看着言川清俊的骨架,夏沐的心底不是滋味。
“一个人站在外面不冷么?”他忽然开口。
清冷的声音在夜色里淡淡地响起。
她顿了顿,漠然地攥紧自己的手。
“叶司白,他没有陪你来?”他这么问,语气有些困惑。
听到他那么说,估计真的是以为她和叶司白已经在一起了。
夏沐眉头一紧,淡声,“他有自己的事情。”
“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她和叶司白早就说清楚了。
叶司白一直都是把她当妹妹,那样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
言川听到夏沐那么说,眼底的光明显顿了顿。
“那么你呢?”夏沐的唇角微微一扯,“你和秦允之相处的怎么样?”
她刚才看到他和秦允之,秦允之可是一脸的容光焕发,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是不是可以证明,秦允之这段时间和言川相处的很愉快?
夏沐这么想,顿时心微微一紧。
她是怎么了。
就算秦允之真的和言川相处的很好,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和他早就分手了,桥归桥路归路,他走他的阳关大道,她走她的独木桥。
以后再次见面,也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
她这么问,简直是酸都酸死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夏沐冷声,别过脸,“你能找到合适的人,我衷心地为你感到高兴。”
秦允之是众人眼中的女神,家世优良,名校毕业,美丽优雅,比她这个平凡的夏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夏沐脸色漠然,转身就朝宴会大厅走。
下一秒。
被言川狠狠地拽住。
她一怔,勐地别过脸。
对上的,是一双冰凉落寞的眼眸。
言川温润的桃花眼里写着满满的落寞。
在白色的月光下。
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夏沐的眉紧紧地皱了起来,“言川,放开我!”
放开我
这句话,她和他提出分手的那天下午,他把她强压在车上,她也说了同样的话。
可是放开?
他怎么能放开?
他苦苦地等待了两年,一直盼望着她的归来,原本以为一切都水到渠成,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成了这样的结果。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
他不该事事瞒着她,不该把那些不利于她的事藏于心底,他以为自己足够强大,足够保护她,不让她受世间的任何疾苦,结果最后,伤她最深的竟然是他。
“沐沐,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他微微拧眉,轻声地叫她的名字。
沐沐
一瞬间,夏沐的心柔软如棉。
看着言川温柔的眼眸,满满的心疼和落寞,她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夏沐心一软,别过脸,漠然地低下头。
“言川,都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她平静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都和秦允之一起来了,为什么还要来找她,她搞不懂,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不喜欢我来招惹你么?”言川的声音有些哑。
夏沐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她不知道。
老实说,当她听到他的声音,见到他本人的时候,她的心是非常高兴的。
她好高兴……
在她需要的时候,他竟然真的出现了。
是啊,他是言川。
在她的心里,没有他不知道的事,自然的,他也总能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出现。
可是即使这样,又怎么样呢?
他现在属于秦允之。
他们相处的那么好。
如果他们相处的不好,秦允之也不会露出这样幸福的笑容。
“我要回去了。”夏沐的心一紧,忽然觉得自己没办法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不想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看言川和秦允之恩爱甜蜜的样子。
因为那样的幸福,其实原本是属于她的。
“我送你。”言川说。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她很快拒绝他,朝着大厅的出口走去。
“沐沐”他勐地拉住她。
“言川!”夏沐的眉越发地紧,“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言川的目光一顿。
夏沐平静的目光里是闪烁的光。
“我们已经分手了,事已至此,你不要再来招惹我!”
她承认,她从来都不是意志坚定的人。
他只是稍微对她说了一些好听的话,她的心就变得发软了。
夏沐,你究竟在想什么?
你和言川已经分手了,不要再犯贱,不要再和言川扯上关系。
不然这样的你,和秦允之有什么区别!
她不想,不想成为秦允之那样的人!
夏沐眉头一紧,勐地甩开言川的手。
下一秒,空中抛过一条线。
“扑通”
言川手里的钥匙扣,就这么被夏沐打飞,落进了水里!
言川目光一怔,脸色顿时风云变幻。
他别过脸,怔怔地看着她,目光里写满了惊讶。
“我……”夏沐一瞬间慌了神。
不等她反应过来,言川已经跑过去,纵身跳入水中!
“言川”夏沐顿时瞪大眼睛。
天哪!
他在做什么!
现在是十二月,冰天雪地的,气温那么低,他竟然就跳进水里了!
夏沐紧紧拧着眉,走到泳池边。
言川刚好从水里上来,他全身湿漉漉的,一套高级西装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细碎的短发微微滴着水,看在她心里,有些心疼。
“言川,你是傻瓜吗?”她拧着眉,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不过是一串钥匙扣,值得他这么做。
言川听了,目光一顿,缓缓地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受伤。
这是她三年前送给他的东西。
上面的十字绣是她手工做成的。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是他一直都放在身边,在她离开的那两年,他每天都拿着看,渐渐的,十字绣的边缘都已经磨损了。
言川目光漠然,从水里起来,朝宴会大厅走去。
夏沐一怔,立刻起身跟上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她跟在他后面,叫他的名字。
“……”言川不理会她。
“言川?”夏沐的眉几乎拧成了一个八字。
“……”可是言川还是不理会她。
夏沐简直要气死了。
她跟着他走进宴会厅,拉住他的衣角,他才终于站定住。
言川的衣服全部湿了,头发也在滴水,她现在缠住他,立刻引来了周围宾客的注目。
言川漠然地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她。
夏沐的脸色微微一扯,冷声,“言川,你什么意思?”
她觉得好奇怪,明明她才是闹别扭的那个,怎么现在变成她要哄着他了?
夏沐想一想,就觉得真是有种莫名的搞笑。
言川目光静静,淡漠地别过脸,“你觉得我留着你送我的东西,很蠢?”
他对她给他的描述,感觉到很不悦。
他是那么的爱她,可是她却把他对她的感情,当成了玩笑。
言川对于这一点感到很荒唐。
夏沐的目光一怔。
难怪,难怪他忽然扭头就走了,原来是因为他在气这个。
他刚才突然跳进水里,这个天气那么冷,她实在是担心,所以就下意识地说了那种话。
没有想到,竟然被他误会了。
“言川,我不是这个意思。”夏沐咬着下唇,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言川逼问。
“……”夏沐哑然。
她被他堵得无话可说,最后还是屈服,忍不住说了实话。
“我担心你……”她的声音低低的,小小的。
像丝滑的巧克力,钻进言川的心。
一瞬间,一种热流从言川心底升起。
他俯下身,勐地抱紧了她。
夏沐的脸色一怔。
“言川……”她眉一拧,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但是却被他反手握住。
他的大手把她的小手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言川……”她咬着下唇,又叫了一声。
这里是大厅,人那么多,他怎么可以当众抱她。
何况,秦允之还在这里!
万一秦允之看见了,不知道还会惹出什么误会。
夏沐心绪繁杂,心里乱乱的。
但是言川压根不理会她,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言川……”夏沐皱眉。
他抱的她好紧,她快不能唿吸了。
“别动!”言川低声斥,“让我抱一会儿。”
他好久没见她,想她想的快发疯了。
夏沐听了,真的就不动了。
言川的衣服湿了,但是身体却是暖的。
靠在他的胸膛上,一股温热的气息向她袭来,温暖得她快要窒息。
她有多久……
多久没有靠在他的怀里了。
想想很久以前,她每晚都是在这样温热的胸膛里苏醒的。
可是现在……
夏沐咬紧下唇,过了半分钟,把言川给推开。
“言川,我希望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她低着头,声音淡淡的。
言川的脸色一顿。
“你现在已经和秦允之在一起了,既然如此,我希望你和我都能坚守底线。”
“不要再来招惹我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样做,对秦允之不公平。”
夏沐时常在心里想。
她恨秦允之吗?
她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她不想成为秦允之那样的人。
对秦允之不公平?
言川目光一沉。
夏沐不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言川站在原地,她没走几步,就叫住了她。
“沐沐,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他别过脸,深邃好看的五官在灯光下浮现着淡淡的光。
夏沐一怔。
言川注视着她,眼神非常认真。
“一个月?”她不是很明白他的话。
“对,一个月。”言川的眼底是温意流淌的光,“如果一个月,我不能把事情解决好,我们就真的分手。”
夏沐的瞳孔微微放大。
不等她回答,言川的身后响起一个女声。
“言川。”秦允之穿着酒红色的晚礼裙,缓缓地朝这边走来。
“言川,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秦允之怡怡然地挽住言川的手。
看到这一幕,夏沐的脸色瞬间一顿。
言川没有理会秦允之,缓缓地放下手。
秦允之的脸色微微一僵,别过脸,好似这才瞥见了夏沐。
“夏沐,好久不见。”秦允之微笑地看着她。
那样幸福的笑容,让夏沐几乎没有办法唿吸。
“你好。”夏沐咬咬唇,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不要那么生硬。
“我和言川很快要结婚了,希望你到时候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秦允之明眉皓齿,落落大方地笑着。
我和言川很快要结婚了。
夏沐的心一瞬间停止了。
看向言川,言川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夏沐抿着唇,说不出话来。
言川看着她,眉微微一紧,随后转身朝出口大步走去。
秦允之看着言川走了,朝夏沐微微一笑,“夏沐,言川是一个非常好的人,能和他结婚我很幸福,谢谢你。”
谢谢你。
三个字硬生生地扎进夏沐的心,让她疼得说不出话。
夏沐咬紧下唇,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
出了酒店。
来到地下车库。
秦允之一直默默地跟在言川身后,想着该什么时候走上去。
结果等到言川坐上车,就要开走,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追上去打开了副驾驶。
“你忘记带我了。”她微微地笑着,脸上的表情很随意。
言川面色淡漠,什么话都没有,沉默地开车。
“刚才我说的那番话。”秦允之顿了顿,之后笑盈盈地看着他,“我这么说,你会生气吗?”
他那么在意夏沐,那么钟情夏沐,早就想和夏沐结婚。
结果她把要和他结婚的消息告诉夏沐,按照言川的性子,一定会非常生气。
可是让秦允之感到意外的是,言川的反应非常平静,平静到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我不生气。”言川开着车,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秦允之的脸色微微一顿,唇角的笑意有些僵硬。
“可是我那么说,夏沐会很伤心的哦~”她用一种随意的语气。
果不其然,提到夏沐,言川眼里的光沉下来。
“夏沐伤心,你的心也不好过吧。”秦允之淡淡地说。
“你什么意思?”言川的声音冷下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的声音有些冷,秦允之顿时没话可说了。
秦允之抿了抿唇,又垂下眼帘。
言川静默地看了眼秦允之,又目光冷然地看向前方,“和我结婚,不是你一直期待的事?”
“……”秦允之说不出话来了。
她很早以前就期待着和他结婚,把他从夏沐身边抢走。
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她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感觉。
反而……惶恐。
这种深深的惶恐,秦允之都不知道因何而起。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到言川和夏沐拥抱,她一直压抑的心才忽然好受了一点。
秦允之脸色漠然,微微地咬紧下唇。
允之,你不适合当坏人。
坏人……
她秦允之自视高傲,从容优雅,向来对这种下三滥的事噗之以鼻,可是她最后却还是做了那样的事。
秦允之,你是在不甘心吧,不甘心不如你的人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言川和夏沐本来就是相爱的,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做拆散他们的事情?
秦允之咬着下唇,心底如同有阵凉风吹过。
……
夏沐回到家,夏兰芝刚刚从厨房里出来。
“哎,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夏兰芝知道夏沐今天去参加商业年会了,现在这个点,应该还在酒店。
看着夏沐通红的脸,夏兰芝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夏兰芝把手里的果盘放在茶几上。
夏沐皱着眉,微微低下头,“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夏沐咬着唇,无话可说。
“是不是见到言川,感觉你见到言川,就会有这样的反应。”
夏沐最近这段时间都很平静,平静的好像她和言川什么事都没发生,也从来没在一起过,但是夏沐内心在想什么,夏兰芝是看得出来的。
言川……
想起刚才在酒店里发生的事,她的唇越发地抿了起来。
她飞快地摇摇头,独自跑上楼去了。
但是还没上楼梯,就被夏兰芝给叫住。
“沐沐。”夏兰芝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妈妈给你找了一个相亲对象,下周五你去见一下。”
夏沐听了,脸色一怔。
“妈,我说了,我现在不想相亲。”她对相亲这种事态度一直都很坚决,她不想和不认识的男生交往。
“只是叫你去和他见一面,又没让你真的和他结婚,你反应那么强烈做什么?”夏兰芝拧眉,“再说你想想你年纪也不小了,再这么耽搁下去,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嫁出去。”
夏兰芝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夏沐的脸色顿时一白。
“妈,不是每个女人都需要结婚的。”她漠然地说。
夏兰芝一震。
“我觉得,现在自己一个人蛮好的。”
她之前一直幻想着婚姻,幻想着能和言川结婚,和言川在一起,度过以后的人生。
但是现在她悲哀地发现,是她把一切想的太美好了,如果她不把一切想的那么美好,她可能现在就不会那么心碎。
夏沐沉默地低下头。
夏兰芝看着夏沐的样子,无奈地叹气,“你这个人,就和夏南山那老头一样,一根筋,脾气倔的很。”
夏南山一生勤恳,教书育人,钻研学术,最后却落得穷困潦倒,无不让人唏嘘。
“可是,你不是爱死那个老头了。”夏沐抬起头,漠然地说。
夏兰芝一怔,随后脸一红,“死丫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夏沐低下头,“爱情就是这样,无论你承不承认,它就是存在的,无论你怎么否定,都改变不了。”
就像她对言川的感情,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告诉自己。
忘掉言川吧,忘掉他,忘掉那些糟糕的回忆,他的冷漠薄情不值得你去爱,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可以和更爱你的人度过一生。
可是即使她这样不断地麻痹自己,还是掩盖不了……她爱言川的事实。
只要想起他对她的好,他对她说的温柔的话语,他抱着她在他怀里沉睡的情景,她的心底就会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夏沐深吸口气,忍住眼里的水,回到房间。
刚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她擦了擦眼睛,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
手机那头的人明显地顿了顿。
“沐沐。”言川轻轻地唤她的名字。
夏沐一顿,心底一瞬间柔软如棉。
她咬着唇,声音凉下来,“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他都要和秦允之结婚了,为什么要来招惹她。
想到这里,夏沐就有些生气。
他还说要她给他一个月的时间,结果没想到,他马上就要和秦允之结婚了。
“言川,你好好地对秦小姐,不要再和我联系了。”她不想那种会和有妇之夫纠缠的人,无论她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言川听了,在电话那天沉默许久。
“沐沐,你相信我好不好?”他的声音有些哑。
夏沐一怔。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在此之间,我会解决好所有的事。”
夏沐咬着下牙,“言川,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都要和秦允之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她和他已经分手了,她为什么要给他机会,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沐沐,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言川的语气很柔和,他本来就是不会安慰人的人,现在因为她,真的什么态度都没有了,“沐沐,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全部的事,给你一个完整的交代,在这段期间,你乖乖的,不要闹了,嗯?”
他的语气实在是太好了。
柔和的月色里,风唿唿地吹着,雪花轻轻地飘落。
夏沐的心好像打翻了一壶沉香酒酿,渐渐地变得美好起来。
她攥紧自己的手,微微地低下头。
夏沐啊,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只要言川对你说一点好听的话,只要一点点,你就什么尊严和骄傲都抛弃了。
夏沐,不要再犯贱了。
她抿着唇,最终什么都没说,把电话给挂断了。
言川,最近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做梦,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每一件都关于你。
我至今都记得,当我知道我离开的两年,你时常在咖啡厅等我时,我内心的雀跃和狂喜,那种心情,我现在都不能忘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把手机挂断后,躺在床上,明明很累,但是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机里是十几个未接来电。
夏沐目光漠然,把未接来电删掉,又继续睡觉了。
结果才刚刚睡下,手机又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一看,发现是言川打来的。
她不想接,把手机挂了,结果下一秒又嗡嗡嗡地响起来。
她有些烦了。
因为工作上的原因,她不得不随时保持着开机状态。
“你……”夏沐接起电话,话还没说完。
言川的声音就冷冷地响起。
“下来。”
下来?
夏沐一怔。
随后立刻想到了什么。
她来到窗台,发现楼下真的站着一个人影!
言川拿着手机,站在她家门口,静静地注视着她的房间,当看到她出来,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流淌着温润的光。
夏沐心一惊,感觉心跳都快停止了。
她飞快地拉上窗帘,靠着墙壁,紧紧拿着手机,有些慌乱。
怎么办?
他竟然真的来找她了。
她原本都打算不和他见面的,结果他现在竟然来她家了。
夏沐咬着下唇,心微微发颤。
言川,你究竟在想什么?
既然你舍不得我,当初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
夏沐低着头,目光一点点地垂下来。
……
十分钟后,她换好衣服下来。
言川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黑色长裤,深邃的五官看起来消瘦不少,他的嘴唇有些发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里站了太久的缘故。
夏沐来到他面前,回想昨天的事情,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穿的那么少。”他看到她,眉微微一紧,把她掉下来的大衣拉上去。
可是之后他的眉还是紧的,“你穿的太少了。”
说着,他把她的羽绒服脱下来,套在她的身上。
她太瘦了,虽然不矮,但是在他一米八几的个子下,显得小小的一个,瘦弱的很。
雪花轻轻地飘落,落在夏沐的头发上,看着她通红的脸,言川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你穿吧。”她看他里面就穿了件薄薄的毛衣,把身上的羽绒服又脱了下来。
但是很快就被他制止了。
他拉住她的手,目光深邃,“穿着。”
夏沐一怔。
言川拉着她的手,缓缓地走着。
昏暗的天空,雪花轻轻地飘落。
看着空中美丽的雪花,和身旁的人,夏沐的心底有一种热流缓缓地升起。
她说如果。
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该多好。
她这样单纯地在他身边,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徒增现在的苦恼了。
夏沐深吸口气,看着身旁的言川,感觉心底热热的,无论天气再怎么冷,心都不会荒凉。
进到车里,她坐在副驾驶上。
他给她系好安全带,又递给她一个暖宝宝。
夏沐把暖宝宝捂在怀里,感觉心里也暖暖的。
“我们现在去哪里?”她抬起头看着他。
“咖啡厅。”言川说。
夏沐一愣。
……
卓意已经三个月没有见到言川和夏沐,言川和夏沐一进来,卓意就欣喜地走上来。
“言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您都三个月没光临小店了,您可要知道,我这店都是靠你的光顾撑起来的。”卓意笑嘻嘻地打着哈哈。
众所周知,言川长得好看,虽然有女朋友,但是到底是没有结婚的,夏沐离开的这两年,他时常一个人光顾咖啡厅,清冷的气质吸引了许多女孩的主意,经常有女高中生特意跑来卓意这里,点上一杯咖啡,就是为了静静地欣赏言川。
言川最近三个月没来,卓意这里的生意都冷清了不少。
“哎哟,这位美女也很久没见了!”卓意看向夏沐,之后目光闪闪地看向言川,“言总,和人家小姑娘好了那么长时间,什么时候打算抽个空领个证啊?”
夏沐听了,目光微微一顿。
言川清冷的眼神朝卓意扫去,卓意一愣,看向夏沐,才发现这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于是立刻就不说话了,笑着打哈哈,“言总,里面请,靠窗的位子都给你留着呢!”
言川目光淡漠,什么都没说,拉着夏沐的手往里面走去了。
但是很快,夏沐就把自己的手放了下来。
言川一顿,别过头看向她。
夏沐咬着唇,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
他当然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果然是在想他要和秦允之的事。
知道她在意,他的心底不知道有多欢喜。
这证明什么,证明她还是在意他的。
言川脸色淡然,唇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照例点了杯黑咖啡和一杯卡布奇诺,鉴于她没吃早餐,又给她点了块小蛋糕。
但是事实上夏沐哪里吃的下啊,她现在的心乱的要命,不知道言川明明要和秦允之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找她。
她低着头,攥着手,感觉手心热热的,他的体温还停留在上面,她心乱如麻。
没等她说出心底的困惑。
言川就淡淡地开口了,“我和秦允之不会结婚的。”
他平静,冷静,笃定。
声音轻轻地飘进夏沐的心。
夏沐顿时一震,抬起头,言川的眼底是坚定的光。
他说,他不会和秦允之结婚?
夏沐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可是,秦允之她……”
“你相信她,还是相信我?”他定定地看着她。
夏沐哑然。
之前,他也问过她同样的话。
这一次,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相信你。”沉默良久,她攥紧了自己的手。
如果非要在他和秦允之之间做个选择,她宁愿相信他。
或许是因为昨天他t跳进水找那枚钥匙扣,她对他,忽然又坚定了许多。
“可是,秦允之说,你和她马上要结婚了。”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奇怪。
“放心,她不会和我结婚的。”言川的反应很平静。
夏沐顿时瞪圆了眼睛。
秦允之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不会和他结婚?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她皱着眉问。
她想知道,他现在究竟是在打什么算盘。
“暂时不能,但是一个月后你就知道了。”言川说。
一个月后是他和秦允之的订婚宴,到时候,一切都明了了。
夏沐没话说了。
言川把蛋糕切成小小的一块,放到她的面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吃吧。”他说的随意自然。
但是她却有些不自在。
夏沐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把蛋糕一点点地吃掉了。
好好吃的蛋糕啊,还是他亲自给她切的,就像他之前给她做面,那样的味道,也是带着温暖的。
可是,那样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呢?
存在时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后才追悔莫及,时至今日,她才发现自己和言川错过了那么多的东西。
分别的那两年,他是一直等着她的,那么她呢,她不记得了,她只知道,那样的两年,她每天都活的恍惚,经常从噩梦中醒来,时常想起言川,想起和他初次见面的时候。
夏沐咬着下唇,脑海中忽然回想起了许多事。
“言川,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
这件事,她早就想要问他了,但是他是一个城府太深的人,她的胆子又那么小,所以根本就不敢问他,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言川听到她那么问,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意外,而是缓缓地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或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他目光淡然地看向窗外。
落地窗外阳光明媚,行人穿着冬装匆匆地走过,无限好的风景。
言川一双温润清凉的桃花眼里是静默的光,温温凉凉的,钻进夏沐的心。
夏沐感觉心里一酸,内心不是滋味。
她真的……好想言川。
分开的这三个月,她每天都想他,想他的眼睛,他的面容,他的肩膀,他的手,他的全部。
可是,就算她想他又有什么用呢。
夏沐攥着手,脸色有些苍白。
“意思是,你对我一见钟情?”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足够冷静,但是内心却早已翻涌成海。
“嗯。”言川轻轻地回答。
一见钟情。
他对她或许真的算一见钟情,只是当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初次见到她,他的心就彻底地沉沦了。
当时在柏盛一楼的大厅,他从电梯里走出来,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套装的女孩,黑色长发,五官清秀,当见到他的时候,她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绯红,那样的表情,在他眼里,有一种尴尬的可爱,视线渐渐下移,才发现她的手上拿着一块胸垫。
那时的惊讶和意外,言川想他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所以你刚开始见到我,就喜欢上我了?”夏沐瞪大了眼睛,“你……喜欢我什么?”
在她看来,她不漂亮,不聪明也不优雅,和秦允之天差地别,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她。
言川一顿,之后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我怎么知道。”
爱情这种事,本来就是没有理由,说不清楚的。
夏沐一愣。
她想了想,之后歪着头看着他,“言川,你是在害羞么?”
“……”言川不说话。
“我知道了,你就是在害羞。”她肯定地看着他,自言自语,“你一害羞,就会有这样的反应。”
其实很多时候,他不把心里话告诉她,就是因为害羞。
比如他喜欢她,比如他等了她两年,比如他的心里一直都是有她的,这些,她都是过了很久才知道,她是一个反应迟钝的人,一直都没有发现。
“言川,你真别扭。”夏沐皱着眉,有些哭笑不得。
他很少有别扭的时候,但是这样少见的情况,夏沐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我也喜欢你。”夏沐喝了口卡布奇诺,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回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她的唇角不禁微微上扬,“虽然你的话很少,外表很高冷,但是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言川听到夏沐那么说,目光微微一顿。
换做以前的她,根本就不会那么坦然地说出来。
“沐沐,你变了。”他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很难用语言描述清楚。
以前她是懵懂的小绵羊,笨手笨脚的小狐狸。
可是现在,她成长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让她变得那么冷静自持。
夏沐目光漠然,脸上是淡漠的表情,“言川,我喜欢你,可是就算我喜欢你,再怎么喜欢你,又什么用呢?最后,你还是做了那样的事。”
言川脸色一沉。
夏沐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以前你从来没有对我承诺过什么,而我也从来没有奢望过,你真的会娶我为妻,因为我知道我们的身份太悬殊了,和你结婚,从开始到现在,都是那样遥远的事。”
她太平凡了,平凡到光芒万丈的他都不可能注意到她。
言川眉头一紧,“沐沐……”
他第一次知道,她竟然是这样想的。
“我下个星期要去相亲了。”夏沐低着头,脸色淡淡的。
“言川,我给你机会,同样的,我也要给我一个机会。”
她想,或许是她以前太执着了,一直想着和言川在一起,说不定,这个世上会有更加适合她的人。
夏沐把咖啡一饮而尽,拿起包,“谢谢你请我喝咖啡,我有事先走了。”
下一秒,言川再次拉住了她的手。
“沐沐,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他声音暗哑,目光有些微红。
只要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能处理好所有的事。
他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人,更不想伤害她。
“言川,那你也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吗?”她认真地看着他,“这段时间,你做你自己的事,我也做我的事,我们毫不相干,好不好?”
她的语气里有些恳求的意味。
言川脸色一顿。
他眼帘低垂,最终松开了她的手。
夏沐转身,朝着出口走去。
透过透明的玻璃,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言川目光淡漠,百转千肠。
时间似乎又渐渐倒流,回到了两年前。
她离开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等待着她。
孤独而绝望。
……
夏沐和夏兰芝从酒店里出来。
夏兰芝挽着夏沐的手,津津有味地说着,“我看刚才的那个男的不错,人长得不错,家世也好,现在也在大公司工作,不如你们两个就……”
“妈,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没什么心情,声音淡淡的。
“怎么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了,一米八几的个子,你嫌弃他哪里?”夏兰芝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答不出来。
原本她就不想来相亲的,要不是夏兰芝一再劝说,她今天根本就不想出现在这里,何况她最近工作那么忙,还要赶着回公司。
所以老实说,她压根没看清楚那个相亲男长什么样。
当然,她也不想看清楚。
“妈,你先回去吧。”夏沐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夏兰芝。
“哎,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夏兰芝意外。
“我还有事,要回趟公司。”
现在都到年末了,多少账目要核算,她在的那家小公司,为了节约成本,人招的少,摊在每个人身上的事自然就多了,忙都忙不过来,还要来相亲,她已经够烦的了。
“现在都快九点了。”夏兰芝皱眉,之后目光一亮,“不如让小张送你。”
小张就是夏沐今天的相亲对象。
夏沐听了,眉顿时越发地紧,“妈,不用了,不要麻烦人家。”
但是下一秒,夏兰芝就朝她的身后喊,“小张”
夏沐一愣。
转过身,发现不远处一个高瘦的男人朝自己走来。
“阿姨,夏沐,你们要回去了吗?”被夏兰芝叫做“小张”的相亲男礼貌地说。
没等夏兰芝说话,夏沐就立刻点头,“是的,我们要回去了。”
“啊,这样啊……”
夏沐拉着夏兰芝转身就走,结果被夏兰芝飞快地甩开,夏兰芝当机立断地冲上去,笑盈盈地说,“小张啊,夏沐要回趟公司,你说这夜黑风高的,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不然你送送她。”
“好啊,我的车就在附近。”
夏沐一听,瞬间瞪圆了眼睛。
她掐了掐夏兰芝的手,被夏兰芝很快甩开。
“那么小张,就谢谢你了,我家夏沐麻烦你了。”夏兰芝笑得春风拂面。
夏沐听闻,脸顿时狠狠一抽。
见人转身走了。
夏沐的脸已经扭成了一个麻花,“妈,我都说了要自己回去,你怎么可以……”
“我说你这死丫头,怎么那么不了解你老娘的良苦用心,这个小伙子多好啊,人好三观正,你这木鱼脑袋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男人,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也不好好地把握把握!”
夏沐气结,“当初,你也是这么说我和言川的。”
“哎哟,你这么说,是真想一辈子都吊死在言川那棵树上啊?我原本以为言川能做我的女婿,结果呢,你和他就这么告吹了,吹了就吹了,让你和叶司白好你又不好,现在这小张多好,和我家情况也差不多,你怎么又不喜欢了?”
夏沐咬着唇,冷声,“我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
“我管你喜不喜欢,总之你明年不嫁出去,我就去陪夏南山那个死老头,说到做到!”夏兰芝放出句狠话,推了把夏沐,“快点跟上去,人都走远了!”
夏沐气死了,但是仔细想想,到底是不能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于是再怎么气,还是不清不愿地跟了上去。
月色迷人,银色的月光照耀大地。
夏沐心不在焉,慢慢地走着。
“你穿的是不是有点少啊。”忽然,旁边的人开始找话题了。
夏沐不是很想回答,但是出于礼貌,还是轻轻地点头,“嗯,我在香港呆久了。”
香港那地方,一年四季没有几天是热的,穿衣习惯早就养成了,怎么都改不掉,为此,言川还说了她好几回。
“夏沐,你真有意思。”小张笑着说。
夏沐一愣,目光一紧,“有意思?”
“嗯,你和我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你很年轻,但是怎么说,你好像经了些不寻常的事,所以你看起来很冷静,即使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也没有一点紧张的感觉。”
男人都是喜欢征服的动物,夏沐这样冷冰冰的态度,反而吸引了他的注意。
夏沐听了,脸上是一抹淡漠的笑。
经了些不寻常的事?
没错,她的确是经了些不寻常的事。
但是那些事,她已经不想再提了。
“冷吗?”小张看着她有些泛红的手,忽然凑近。
夏沐一顿。
“我……”夏沐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
面前的男人忽然就停住了。
“她不冷。”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从夏沐身后缓缓地响起。
夏沐的脸色瞬间一震。
这一秒,已经有只手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脖子。
一股清冽的薄荷味朝她袭来,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你是……”
“不用管我是谁。”言川眼眸清冷,声音淡漠,扔过一张名片。
“现在,你可以滚了。”
和言集团总裁。
看见这几个金光闪耀的大字,男人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夏沐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言川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言川拉着她的手,大步在街上走着。
夏沐皱着眉,冷声,“言川,我不是说,叫你不要管我的事。”
他们说好了,之后的一个月,互不干涉。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来找她。
“我没有管你的事。”言川别过脸,清冷的眼眸里有淡淡的火。
他嫉妒。
嫉妒的发狂。
看到她对别的男人笑,他的心就像刀绞一样的疼。
还说没有管她的事情!
夏沐气结,把他的手狠狠地甩开。
言川一怔,之后别过脸,声音淡漠,“我不准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不准对别的男人笑,更不要妄想做别的事。
夏沐听了,有些好笑地说,“你怎么那么霸道。”
“我就是那么霸道。”
“……”
夏沐一瞬间炸毛,“我们分手了,你和秦允之在一起,我为什么就不能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我没有和她在一起。”言川冷声,“我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有。”
他知道他和她分开了三个月,这期间他的确可以碰秦允之。
但是他发誓,他从来没做过那样的事。
“怀孕又不需要用手指。”夏沐的声音冷冷的,漠然地低下头,“再说你们两个早就做过了。”
事到如今,她不知道他究竟在否认什么。
言川的脸色一怔。
过了良久,他声音冰凉地响起,“我没有做过,从来都没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的目光一顿,眉紧紧地拧起,“你说什么。”
“详细的我之后会和你解释,沐沐,你说过的,你会相信我,不是么?”他脸色严肃地看着她。
夏沐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言川拉过她的手,在马路上缓缓地走着。
现在已经快九点了,街道上的人很少,昏暗的路灯映衬着树叶的影子,寒风唿唿地吹着,有一种别样的荒凉。
言川的目光淡淡,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的静默温柔的光,宛如深邃的大海,那么的温雅静谧,深深地吸引着她,就像初次见面的时候。
夏沐,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心安的感觉。
相信他吧,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
至少,你的内心是温暖的,不是吗?
她咬着下唇,最终没有松开言川的手。
他的手,真的好温暖啊,这样寒冷的夜里,因为他温热的手,她的心也一点点地暖起来了。
想起以前的事情,夏沐的目光有些发怔。
忽然,耳边又响起了他浅浅的唿唤。
“嗯?”她就像只被惊醒的小绵羊,抬起头傻傻地看着他。
“你,吃饭了没有?”言川看着她问。
夏沐一愣。
她刚才去相亲了,按理说应该是吃过了,但是事实上她并不喜欢那家餐厅的菜,觉得味道不怎么好,但是夏兰芝喜欢的很,一连串点了很多,都是那个叫小张的男人给的钱,她看得出,那个男的很喜欢她,但是她确实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夏兰芝问她,究竟是喜欢什么类型的,那个叫小张的,长得好,家世好,什么都好,配她绰绰有余,为什么她就看不上。
喜欢什么类型的。
她当然喜欢言川这种类型的。
言川说,他对她一见钟情,而事实上,她也是第一眼就爱上他了。
哪知道,这一眼便是一辈子。
一辈子?
她和言川真的会有一辈子吗?
夏沐不知道,时至今日,无论滑过了多少岁月,她都对未来深陷惶恐。因为夏南山的死,她成为了害怕承担责任的人,一直以来,小心翼翼活着的她,对未来的每一步都倍感艰难。
她已经厌倦那样需要勇气的事情了。
“这家大排档的东西看起来蛮好吃的。”言川忽然说。
夏沐抬起头,在昏暗的路灯下,是一家灯光温暖的大排档,招牌上写的是港式小笼包。
一看就知道是她会喜欢的店。
夏沐没说话,但是眼睛明显的亮了亮。
“吃吗?”言川别过脸,淡淡地笑着。
夏沐一愣。
她抿着唇,轻轻地点头。
想吃。
她好久没有吃小笼包。
香港的小笼包,是她最喜欢的食物。
而这件事,言川一直都记在心里。
当初在柏盛的时候,她习惯把小笼包带去办公室吃,因为她总是上班迟到,根本来不及提前吃早餐,但是后来她才发现,其实柏盛管理很严格,在办公室是压根不允许吃东西的。
这件事她到后来才知道,而她一直没有被上司教训的原因,是因为言川。
言川是那么内敛的一个人,他从来不轻易袒露自己的感情,但是他的心里却真的是有她的,至少是在初次见面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有她了,不然,他也不会让笨手笨脚的她进柏盛这样的大公司。
这些事情,夏沐也是过了很多年才知道。
她这是怎么了,她明明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言川的事,要冷静一点,独立一点,坚强一点,不要那么一蹶不振,但是后来她才发现,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要再次见到言川,听到他温柔的话语,她的心就一瞬间柔软起来了。
夏沐,你真笨,真的好笨,如果你聪明一点,就不会被言川和秦允之耍的团团转,这样的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坚强起来?
夏沐静静地想着,脸色微微的苍白。
她和言川坐在大排档的椅子上,等待着老板把食物端上来。
“你的手好冷。”言川握着她的手,清凉的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是淡淡的心疼。
“不是和你说,叫你多穿点。”他皱眉,声音凉凉的,无奈又心疼。
她总是这样,本来身体就不好,衣服还总是穿的少,要是感冒了,真是一点都不稀奇。
说着,他把她的围巾往上拉了拉。
夏沐把下巴窝在围巾里,露出个小小的脑袋。
她长发披肩,静静地看着他,白皙的肌肤,清秀的五官,透着淡淡的绯红。
言川看着她樱粉色的唇,目光一暗,忽然有一种想要亲她的冲动。
但是他只往前了几厘米,就又退了回来。
“怎么了?”她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他是要说什么。
“没什么。”言川的目光里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夏沐抿了抿唇,看着他的侧脸,轻声,“你瘦了。”
她的声音轻轻浅浅的,钻进言川的心里。
“你是不是太累了?”夏沐咬着下唇,想了很久,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不希望你太累。”她知道他一直是个对工作很上心的人,但是她真的不希望他太累,她希望他能好好地注意身体。
他现在真的太瘦了,原本深邃的五官更加分明,高挺的鼻梁,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小小的阴影,有些落寞,有些荒凉。
“言川,就算以后你和秦允之真的结婚,我也希望你能好好地生活,好好地照顾自己,不要再糟蹋自己的身体。”
他上一次喝到胃出血,她去医院看他,心里留下的只有悲伤。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言川。
在她的记忆里,他一直那样的自信高傲,生人勿近,光芒万丈,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变得那样的落寞。
而这一切,竟然是因她而起。
她说的话就像夏天的风,冬日的阳光,钻进言川的心底。
言川的目光微微一沉。
结婚?和秦允之结婚?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以外的女人结婚。
可是这样的话,他现在没办法说出来。
言川目光静默,深深地吸口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小笼包很快就被端上来。
香味四溢的小笼包呈现在夏沐的面前,夏沐的目光瞬间一亮。
“吃吧。”言川给她递上一双筷子。
他已经猜到她没吃下午饭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没吃什么东西的。
“嗯。”夏沐一看到好吃的,瞬间什么烦心的事情都不再想了,低下头乖乖地吃着东西。
“好吃。”夏沐咬了一口包子,满脸的甜笑。
看到她高兴,言川自然也高兴。
“有多好吃?”好吃到她竟然可以露出这样的表情。
“好吃得要死了。”夏沐抿着唇,又咬了一口,自言自语地说,“吃到那么好吃的包子,让我下一秒就死掉我也愿意。”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
言川的眉头顿时一紧。
“胡说什么。”他低低地斥。
夏沐眨巴眨巴眼睛,傻傻地看着他,“我只是形容这个包子好吃。”
她来s市快半年了,没吃过那么正宗的小笼包,和她在香港吃的味道一样。
“好好吃,不准胡说。”他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
夏沐嘟着嘴,见他那么冷的表情,也不好得说什么了,低下头,继续默默啃着包子。
“你怎么不吃啊?”等到她把两个包子吃完,她才发现他一直都没有动筷子。
“我吃过了。”言川淡淡地说,之后慢条斯理地喝着紫米粥。
嗯?
夏沐愣了愣。
他现在那么瘦,明显是没好好吃饭,为什么他来见她,竟然是吃过东西了。
夏沐有点怀疑这件事。
她静静地看了言川好久,之后淡淡地问,“言川,你的胃病是不是又犯了?”
他工作忙,胃本来就不好,她也是手脚笨的人,没能给他做什么好吃的,和他呆了那么久了,也没学会几个菜,反倒是他,还煮了好几次面给她吃,每一次都煮的很好吃,手艺不知道比她好多少倍,夏沐现在都有些内疚,和言川在一起那么长时间,都没能给他做出顿像样的菜来。
“你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吧?”夏沐看着言川的脸,感觉他比上个星期在宴会见到的时候又瘦了一点。
言川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看着他骨骼分明的手指,夏沐的心里不是滋味。
“言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呢……”她的语气有些不解。
他总是这样,有什么话都喜欢藏在心里,不喜欢表露出来,更不喜欢别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所有的悲伤和痛苦都由他一个人承受,不知道他有多累。
言川不说话,手却微微地紧了起来。
他看着碗里的粥,眼底的光有些微凉。
在这三个月里,他根本就没有去工作,也没有出门,整天都呆在家里,他养了只狗,和苏小若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因为他知道她喜欢狗,如果她回来看见了,一定会非常高兴,他一直都是那么有洁癖的人,最讨厌猫猫狗狗,何况是泰迪这种闹腾的品种,但是因为她,他的一切都改变了。
沐沐,我好想你,想要再度见到你,想要你回到我身边,想要再度拥抱你。
可是我这一双带着污浊的手,不知道要如何洗净,才有脸面和你重逢。
言川目光一紧,漠然地垂下眼帘。
忽然间,身旁响起了小小的声音。
“下雪了。”
夏沐抬起头,看着黑色的天空,悠然飘落的雪花。
冬风唿唿地吹着,一片片的雪花旋转飘落,如同梦幻的华尔兹。
仔细想来,再度遇见她,已经过了半年了。
从夏天到秋天,再到冬天,转眼又是新的一年了。
新的一年,言川想,他真的该来一场破镜重圆了。
“喜欢么?”他别过脸看着她。
夏沐停下筷子,轻轻地点头。
她喜欢雪。
因为香港从来没有下过雪。
虽然她是在s市出生的,但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全家搬去了香港,香港那地方一年四季都是热的,根本就不会下雪,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打过雪仗,做过雪人,那样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几乎是模煳的。
夏沐目光淡淡,眼底是静静的光。
……
吃完了饭,夏沐和言川从大排档里出来。
因为这场雪,路上的行人越发地少了。
偌大的街道,一眼望去,一个人都没有。
言川往前走了几步,找了一个开阔的地,忽然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捧起一堆雪。
“你做什么?”因为他怪异的举动,她好奇地跟了上来。
“堆个雪人。”言川说。
“?”夏沐一瞬间瞪圆了眼睛。
等到她反应过来,言川已经把雪人的头和身子堆好了,说白了,就是上面一个小雪球,下面一个大雪球,简单的很,但是夏沐看在眼里,却觉得有种莫名的可爱。
“可是它都没有眼睛和鼻子。”夏沐想了想,说道。
言川四处看了看,之后找来了树枝和石头,放在雪人上面,就成了眼睛和鼻子。
“你可真聪明。”夏沐无奈地摇头。
“是你太笨了。”他也无奈地叹气。
“……”夏沐无言以对。
她承认,她就是那种有些固执,还有些愚笨的人。
所以文相雅才一直劝她,赶快回到言川身边,因为言川是真正对她好的人,如果换做其他男人,不知道她会怎样被耍的团团转。
转眼间,言川又堆了一个略矮的雪人出来。
“你要堆一群雪人吗?”夏沐无奈地笑。
言川听了,脸上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后他真的又堆了三个小小的雪人出来。
“这是你。”言川指着略矮的那个大雪人,又指向最先堆出来的那个,“这是我。”
夏沐听到他那么说,已经猜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这是我们的孩子。”言川眼眸清冷,神情淡漠,唇角是一抹温柔的笑。
夏沐一怔。
她的心一瞬间停止了。
雪花静静地飘落,落在夏沐的心田,因为言川说的这番话,她感觉此时此刻。
天地一片静好,万物无声。
言川,我经常做梦。
梦到我们初见的时候,那个时候我那么单纯,总是追随在你的身后,你的一举一动一笑一怒,都会让我内心动荡不安。
我现在才知道,那就是最初的爱情。
夏沐低下头,一瞬间落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很多年后,夏沐还是无法忘记那个雪夜,那样的记忆,长篇大论没有办法形容,留在心底的只有只言片语,但是字字真切,温热而美好。
言川,你知道吗?
我对你的爱,从来不比你对我的少。
我之所以不说,不是我不爱,而是太爱你了。
就是因为我实在是太爱你了,太过依恋你,所以我才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我们的这段感情,我多么希望我们的爱情不是那样的轰轰烈烈,而是细水长流,安静美好,有时候,我只要想起你给我做面的情形,我的内心就会温热无比。
言川,我爱你。
十二月的雪花静悄悄地飘落着。
……
言川回到家的时候。
秦允之刚好从楼上下来。
她穿着脱鞋,一身酒红色的贴身丝绸睡衣,衬托着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身材,精致的五官,秀丽的长发,一颦一笑,明眉皓齿,风情万种无比。
言川脸色漠然,把钥匙随手扔在沙发上,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视她如空气。
秦允之看到言川的反应,没有丝毫的意外,相反,她觉得这一切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他不喜欢她,从来不喜欢。
他也不恨她。
因为他说过,她不值得他恨。
不值得……
秦允之目光淡淡,唇角的笑容有些酸涩。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秦允之也变成了她最讨厌的那种人。
人总是这样,拥有了一件东西后,又不断地渴求另一外东西,永无止境地渴求着,最后**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贪婪,最后自己也变得孤独起来了。
值得?这样真的是值得的么?
她现在忽然开始怀疑自己曾经做的一切,就算她抢走了言川又怎样,她成功地打倒了夏沐,找回了自己失而复得的自尊和骄傲,可是同样的,她也失去言川对自己的信任。
秦允之咬着下唇,漂亮的美甲上泛着淡淡的苍白。
最终她明朗一笑,走到言川面前,把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
“我看冰箱里有很多水果,就做了盘水果沙拉。”她怡怡然地笑,色泽刚好的红唇落落大方,很是好看。
言川目光凉淡,微微颔首看了一眼她亲手切好的水果,没有一点想要动手的意思。
秦允之坐到他旁边,用牙签戳了一块,放到他嘴边,但是下一秒就被他勐地打开了。
她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那块苹果,脸上难掩惊讶。
“言川,你……”这是她好心好意切出来的,就算他再怎么不领情,也不至于这么对她。
不容秦允之多想,言川的声音就冷了几度。
“谁准你碰冰箱里的东西?”他冷声反问她。
秦允之瞪大眼睛,一瞬间哑口无言。
她抿了抿唇,唇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最终她调整好内心的慌张,淡然一笑,“我为什么不能碰?”
“……”言川沉默着。
冰箱里所有的水果点心,都是夏沐爱吃的。
虽然夏沐已经搬离了这里整整三个月,他还是保留着她的习惯。
因为他总是想着,万一有一天,她会回来。
想到这里,言川的目光微微一紧。
“言川,我和你已经要结婚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碰冰箱里的东西?”她有些不解地皱眉。
她和他结婚了,这个地方就是他们的家,她为什么不能用冰箱里的水果做沙拉给他吃。
言川冷着脸,深邃的桃花眼里是静默冰冷的光。
“言川……”秦允之还想说什么。
但是很快就被言川给止住了。
因为……
言川勐地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秦允之躺在沙发上,看着身上的言川,一瞬间瞪大眼睛。
“你……”
她的脸上是难掩的震惊。
他从来没碰过她,甚至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可是现在……他究竟要做什么!
“言川,你想做什么?”秦允之压抑住内心的不安,冷静地看着身上的男人。
言川撑着沙发,静静地打量她的脸。
过了良久,她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得仿佛浮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就像你说的,我们快要结婚了。”他微微眯起眼睛,深邃好看的五官上是淡漠的神情。
他压着她,指腹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地按压,渐渐地向下移去。
“你说,新婚夫妇之间,会做什么事?”他凉声。
声音好像夜晚的风,冰冷地钻进秦允之的心。
秦允之深吸口气,顿时感觉唿吸都变得僵直。
“言川,你不要开玩笑。”秦允之咬着唇,目光怔怔地说。
“开玩笑?”言川冷声,“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
要知道,他言川向来说一不二,说话做事都干脆得很。
秦允之一怔。
不等她反应过来,言川已经解开了她睡衣的缎带。
她全身一震,就在他俯下身的那一刻,勐地一个翻身。
因为她的这个举动,言川的唇边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起身,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撑着沙发,精致深邃的脸上是随意的表情。
“秦允之,你在害怕什么?”他目光冷然,眼底一点光彩都没有。
秦允之一震。
她抿着唇,脸色异常的苍白。
“我才没有害怕。”她的唇边微微一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震惊。
“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怎么会忽然改变了想法。”
他以前连正眼都不给她,现在怎么突然想和她亲热。
这一切,实在是太反常了!
从他那天同意和她结婚起,她就发觉他有些反常。
“人总是会变的。”言川目光冷静,眼底的光淡淡的。
秦允之眉一紧,“可是,你不是爱夏沐吗?”
听到这句话,言川的唇角微微一勾。
“我爱她,和我要和你结婚,有什么关联?”他反问她。
秦允之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有关联。
当然有关联。
她不要,不要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结婚。
时至今日,秦允之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终于知道了,三个月前,在那场宴会上,她给他下了药,她明明可以和他上床,最后却没有的原因。
因为,她不想啊!不想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发生关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秦允之目光怔怔。
下一秒,言川的声音淡漠地响起。
“允之,你承认吧,其实从一开始,你就不是爱我的。”
言川的脸上是冷漠的光。
秦允之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不是……”
她慌忙地想要解释,但是很快,就再度被言川打断。
“事到如今,你所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想打败夏沐,维护你的自尊。”言川冷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沉淀着静静的东西,“但是允之,你仔细地想一想,这么真的值得?真的是你想要的?”
他从来不是爱说教的人,过了那么长时间他都没拆穿她,只不过他太念旧了,念旧到即使她做了这样的事,他还是无法忘记她之前对他的付出。
等待,从来不是一个好的滋味。
可是这样的滋味,他言川早就尝了千百遍。
言川站起来,拉住目光怔怔的秦允之,淡声,“允之,我们取消婚约吧。”
取消婚约。
这场从他们儿时起就订下的婚约,注定就是场闹剧。
他有所爱的人,而她根本也就不爱他。
这一切,早就应该结束了。
他甚至后悔,在夏沐回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即使结束这一切。
取消婚约?
这四个字钻进秦允之的心,她的瞳孔顿时微微一怔。
“言川,我希望你是在开玩笑。”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允之,说了,我从来不开玩笑。”他声音冷静。
“……”秦允之说不出话了。
“不,我不要取消婚约。”她别过脸,脸上是愤然的表情。
13号就是他们的婚礼,时间就剩下短短的两个星期,他说取消就取消,把她秦允之当什么了?
“言川,你和我已经上过床了,你应该对我负责。”她抬起头看着他,眉头紧紧地拧起。
听到这句话,言川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仿佛早就知道,秦允之会拿这件事来要挟他。
“允之,我们究竟有没有上床,你的心里不是很清楚?”他语气冷得要命。
秦允之一瞬间感到唿吸都静止了。
“你,知道了?”
他知道了,知道了那晚的事情。
言川点头,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她,缓缓地点头。
唐承远。
想起这三个字,秦允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她就知道,唐承远迟早会揭穿这件事。
唐承远是柏盛的阴毒军师,料事如神,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他想知道而不能知道了。
“所以,你想怎样?”他知道了这件事,她的心反而坦然了许多。
总之事已至此,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之前一直瞒着他这件事,瞒了三个月,她秦允之再怎么高傲自持,还是心有顾忌。
“取消婚约。”言川冷声,“除非,你想和一个不爱你的人结婚。”
“允之,我现在和你坦白说,我不介意和你浪费时间。”
“如果你想和我玩这场没有结果的游戏,我乐意奉陪。”
他字字珠玑,一步步把她逼到死路。
她当然不愿意和他浪费时间。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好的时光让她去这样无望地等待了。
理智来看,现在取消婚约,的确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他,都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你是对的。”沉默良久,秦允之淡漠地说。
她也累了,累的没有多少精力能继续煎熬下去。
“所以,你是打算追回夏沐吗?”秦允之微微一笑,脸上是风平浪静的表情。
听到“夏沐”两个字,言川的脸色明显地顿了顿。
“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你最爱的人是她,甚至爱过你自己。”
秦允之淡淡地说。
在言川和夏沐分手的这三个月,她是一点点地看他如何颓废消瘦下去的。
老实说,她有些心痛。
因为从初见言川开始,在她心中,他一直都是那样自信骄傲的人,永远神采飞扬的。
因此,同样高傲的她,才会深深地被他吸引。
但是现在秦允之明白了。
那样的感情,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崇拜。
她崇拜他,崇拜他的冷静自持,崇拜他的高傲自信,崇拜他的内敛温柔。
而这些,都是她秦允之从来没有过的。
“言川,不要再这样了。”秦允之淡淡地说,把茶几上的几包烟扔进了垃圾桶。
“对自己好一点,不只是为了你,还是为了你家夏沐。”
他整天这样折磨自己,又是抽烟又是喝酒,再好的身子早晚也会垮。
言川脸色淡漠,漠然地笑了。
“允之,谢谢你。”他淡声。
“谢谢?”秦允之咬唇,“除了谢谢,你能不能说点其他的话?”
要知道有些时候,人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会拿出“谢谢”、“对不起”这类的说辞。
言川顿了几秒,之后淡淡地说,“再见?”
再见。
秦允之听到这两个,脸色微微一白。
“言川,我真的希望你是在开玩笑。”她拧眉。
虽然她准备离开了,但是并不希望是被他赶走的。
“我当然没有开玩笑。”言川目光淡漠,“允之,我说过,你是一个好女孩,值得更好的男人,而不是让我辜负。”
“可是,如果我希望让你辜负呢?”秦允之一脸坏笑,反问道。
言川的脸色顿时一愣。
秦允之唇角的笑意越发地扬起,“算了,这件事我也想清楚了,我承认,的确是我做的不对。”
“言川,对不起,我不该做那样的事情,拆散了你和夏沐,我感到很抱歉。”
她的确太自私了,她一直为自己活着,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想过伤害别人,可是最后她还是做了那样的事。
“这句话,你也代替我说给夏沐听吧。”秦允之淡淡地说。
言川轻轻地点头。
秦允之转身,上楼换衣服前,又折过头,“我可不可以最后问一件事。”
“你,究竟为什么喜欢夏沐,不喜欢我,或者是其他女人呢?”在她看来,夏沐真的一无是处,没有哪一点是比的上她的,但是却偏偏掳获了言川的心,抓的死死的。
言川听了,沉沉地叹口气,目光里是淡淡的无奈。
“允之,如果我知道原因,就不会让你看我的笑话。”
秦允之一怔,之后朗声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祝你幸福。”秦允之目光淡然,眼底是闪烁的光。
言川一顿,淡漠地垂下眼帘,“谢谢。”
“如果。”秦允之认真地看着他,轻声,“我是说如果,没有夏沐,你会爱上我吗?”
爱上我,和我结婚,共度一生一世。
这是她秦允之一直的遗憾。
她总是想如果言川是先遇到的她,而不是夏沐,或许最后的结果就不会那么的不一样。
秦允之目光淡漠,眼底的光一点点地落下来。
过了良久,言川在沉默中开口。
“允之,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这一说。”他眼眸清冷,神情漠然。
冰凉冷静的声音飘进秦允之的心。
如同这12月底的冬风,让她的心近乎停止了跳动。
是啊,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一说。
没有夏沐,言川会不会爱上她,也是一个根本就不值得讨论的问题。
因为言川已经遇到夏沐了,这是他生命中的真爱,他遇上了就不会放开。
而同样的,已经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否认的可能。
人是活在过去搭建的积木之上的,无论再怎么追悔莫及,过去的路都不肯能重新走了。
愿无岁月可回头。
秦允之淡漠地垂下眼帘。
“言川,再见了。”
再见。
良辰美景,风花雪月。
尘世孤独,来日再见。
秦允之垂下眼帘,眼底一瞬间泪光闪闪。
……
……
“好冷。”夏沐穿着羽绒服从超市里出来,拎着一大袋东西,瘦小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红。
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夏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忽然吹来的冬风,让她冷得全身发抖。
她只是想着出来买个东西,所以随便套个羽绒服就出来了,里面穿的毛衣薄薄的,结果现在冻的手都红了。
夏沐低着头,使劲地搓着手,但是还是冷得厉害。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
“冷就上车。”
夏沐抬起头。
对上的是一张英俊好看的脸。
叶司白斜斜地站在车旁。
他穿着灰色大衣,灰色长裤。
黑色的短发,精致的五官,一举一动,好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只是淡淡地扬了扬下巴,就让路过的女生连连尖叫。
“又是你。”夏沐皱着眉,有些无奈。
你说说,s市那么大的地方,她怎么动不动就遇上叶司白了。
叶司白目光淡然,唇角笑容清俊。
他打开车门,随意地说,“走,我送你回去。”
这天寒地冻的,她一个人拎的那么多东西,看着怪心疼的。
夏沐看着叶司白打开的车门,想了想,最终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弯下腰坐进了车。
“这大冷天,你出来做什么?”叶司白开着车,问道。
何况今天还是周六,一般人都在家里睡觉。
“买东西。”夏沐淡淡地回答,觉得车里真是暖和多了。
s市临海,气候四季分明,夏天非常热,冬天又冷得要命,她在香港呆惯了,在这里总是有些不习惯。
“哦?买了什么东西?”他瞥过来,看了一眼。
她拎着好几个袋子,每一个都塞的满满的。
“蔬菜和水果。”
她最近太忙了,压根没时间买菜,而夏兰芝这两天去邻市了。做饭什么的只能她自己想着,想来想去,一大早还是出了门,结果一出来就被冻坏了。
“家里来客人?”叶司白问。
“没有。”夏沐说。
“买这么多的菜,是要做火锅?”他进一步问。
“火锅?”夏沐有些惊讶。
她随手买的菜,品种多的很,没有想过做火锅,但是听他那么一提,觉得好像还不错。
“你喜欢吃火锅?”
“当然喜欢,如果你做的,我会更喜欢。”叶司白说。
夏沐顿时无言以对。
她连家常小菜都做的乱七八糟的,怎么可能还做火锅给他吃。
“算了吧,我不会做火锅。”虽然她想吃,但是她可真没能力做出来,万一做坏了,浪费的可是一锅。
“我会做啊。”叶司白别过脸,淡淡地挑眉。
夏沐一愣。
……
到了家,夏沐拎着袋子下车,叶司白也跟了上来。
“先生,你这是私闯民宅。”她制止他。
叶司白目光淡然,微笑着看着她,“我就进去看看,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还说和他是朋友关系,结果现在还是处处提防他。
夏沐哑然。
其实叶司白说的对,她越拒绝他,反而搞得好像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似的。
“再说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就这么忍心把我拒之门外?”他又说。
现在雪越下越大了,能见度很差,风吹得脸都疼了。
他都送她回来了,她还把他赶出去,的确有点不对。
夏沐心底叹口气,然后说,“进来吧。”
进屋后,夏沐把袋子拿到餐厅。
出来的时候,给叶司白倒了杯水。
“你家这房子不错,比当初在香港的老宅好多了。”他说。
夏沐家的老房子,距今也有十年了,和现在的房子装修感比,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都是用钱造出来的,没什么好说的。”
“哦,你好像对这栋别墅很不满意?”叶司白试探性地说。
夏沐毫不犹豫地点头。
“以前的老房子,虽然小了点,破了点,但是有我,爸爸,妈妈,我觉得每天都很开心。”她喝着茶,眼底的光很平静。
如果当年她没有意气用事,没有不听夏南山的话,没有离家出走,夏南山就不会被她气到心脏病发,离开人世。
叶司白一顿,之后漠声,“木木,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
很久以前,她是单纯懵懂的小木头,他是灿烂勇敢的少年,那些,都变成了不可回来的曾经。
“我知道。”夏沐说。
辞旧迎新,马上就是新年了,她也不想再追忆以前的事。
“我饿了。”叶司白看着电视,淡淡地说,“我送你回来,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饭?”
夏沐听了,没有感到意外,而是无奈地叹气,“我就知道,你这葫芦里卖的不是什么好药。”
叶司白灿灿地笑。
夏沐放下水杯,进去厨房。
随后叶司白也跟了上来。
“我说,你这刀工也太烂了吧。”他看着她把胡萝卜切成一块一块的,眉顿时紧紧地皱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的心一紧,眉微微地拧起。
“不,我不够好。”
如果她好,言川和秦允之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叶司白猜出她的心思,眼底是淡漠的光。
“你还是在想言川和秦允之?”他一语道破。
夏沐的目光顿时一怔。
过了几秒,她淡漠地垂下眼帘。
“叶司白,我不可能不去想言川和秦允之。”
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但是却在她的心底留下了伤痕,无论时光怎样地流逝,伤痕都不可能褪去。
“如果,言川和秦允之其实并没有发生那件事?”叶司白目光微斜,淡淡地问。
老实说,那晚的事情,他也有一半的责任。
因为起初,他是想把她从言川身边抢走的。
那样的举动,现在叶司白回想起来,可能真的是出于嫉妒。
是的,他嫉妒言川。
在他的记忆里,夏沐一直都是那个乖巧单纯的女孩,安安静静地跟在他的身边,懵懂又可爱。
她总是追寻着他的步伐。
但是等到他回来,他才发现她已经变成了言川的人,她总是那样情意绵绵地看着言川,心底满怀期待的,爱慕又倾慕的。
这样的眼神,看在他的眼里。
他嫉妒。
嫉妒得发狂,嫉妒得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夏沐听到这句匪夷所思的话,目光微微一顿,“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如果言川和秦允之没有发生那件事。
叶司白目光淡然,很快跳转了话题。
“其实你真的很好,和秦允之是不同的好,你完全没有必要和秦允之相较。”
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每个人也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没有谁好谁坏之说。
叶司白那么说。
夏沐的目光微微一沉,“叶司白,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她不明白,叶司白为什么要说这些匪夷所思的话,他说的这些,好像是在劝她和言川和好一样,这样实在不像叶司白的作风。
“我想说。”叶司白顿了顿,微微地抬起头。
“夏沐,回到言川身边吧,你和言川到今天的地步,也是我不愿看到的。”
他说的非常真挚。
夏沐的心顿时一沉。
“我没有办法回到言川身边。”夏沐转过身,来到料理台上,把盘子放在上面,眼底是落寞的光,“他和秦允之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现在回到他身边,和第三者有什么区别?”
她不想,不想成为秦允之那样破坏别人感情的人。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厌恶的事。
“可是,你爱他不是么?”叶司白的唇角是淡淡的笑,“而言川,看得出来,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他根本不可能娶别人。”
娶秦允之,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言川是那么讨厌欺骗的人,他怎么可能忍受欺骗。
“我……”夏沐欲言又止。
“小木木,希望你有一个灿烂的人生。”叶司白淡然地笑。
“那个懵懂灿烂的少女,我会一直保留在心里,现在我只希望一件事。”
“请你,努力追寻自己的幸福。”
不要害怕,不要迷茫,更不要后悔。
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他不希望她也有这样的遗憾。
十年前,他是单纯的少年,她是单纯的少女,他们之间的爱慕是那样的美好,美好的没有一丝杂质,可是他终究是没有抓住,现在,就算他再怎么挽回,也于事无补。
往事不可回头。
夏沐一点点地瞪大眼睛。
“叶司白,你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
这不像他,他一直是那样的自信风流,温雅灿烂,可是她看得出来,他此时的眼神带着万般的落寞。
这段时间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忽然有了这样的改变。
叶司白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是平静的光。
“我的父亲死了。”
他脸色淡漠,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
我的父亲死了。
这句话,他竟然那么平淡地说出来。
夏沐咬着下唇,脸色有些苍白。
“那个老头死了。”叶司白目光冷漠,平静地开口,事到如今,他已经疲于去隐藏那些情绪。
“三天前,他死了,死因是心肌梗塞。”
“那个老头年纪大,又那么爱喝酒,我就知道,他早晚会有那么一天。”叶司白平静地说,“所以他死的那天,我听到这个消息,一点意外的感觉都没有。”
“那么你……”她知道,他一直很恨他的父亲,因为在叶司白看来,是他的父亲害死他的母亲的。
“可是,我很遗憾。”叶司白淡声。
“因为到他死的那天,我都没有喊过他‘父亲’。”
他一直以为,等到这个老头死了,他对他所有的恨都会烟消云散,但是后来他发现没有。
最后看到父亲的遗容,叶司白的心里只有满满的遗憾。
他遗憾。
他在遗憾什么呢?
遗憾父亲从来没有爱过母亲,遗憾父亲抛弃了他们母子,遗憾父亲在需要继承人的时候才终于找回了他……
全部都不是。
他只是在遗憾,自己还没有想清楚如何处理这段亲情的时候,父亲就已经离开人世了。
这个世上,有多少事情是可以重来的。
如今的遗憾,最后只能变成往事罢了。
“所以,你现在的情况比我好多了。”他淡淡地笑着,灿烂的笑容带着苍白。
他现在无父无母,已经是个彻底的孤儿了,但是她至少还有母亲陪着她,还有言川。
“叶司白,我……”夏沐努力想说出安慰的话,但是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不用安慰我,你也知道,我这么随性的人,不会在意这种事。”叶司白笑着说。
虽然他一脸的云淡风轻,但是他眼里的痛苦,她看得出来。
夏沐咬着唇,手一点点地攥紧。
她真的太笨了,现在连一点安慰的话都想不出来。
吃完饭,她送叶司白来到门口。
雪已经停了,远处的山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远远看去,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风轻轻地吹,一片静谧悠然。
“小木头,我真希望你可以幸福。”叶司白看着她,淡淡地说。
温柔细腻的话,流进夏沐的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叶司白……”她轻声地叫他的名字,可是除了名字以为,又说不出其余的话。
她这是怎么了,自从离开了言川,她发誓自己要成为一个独立坚强的人,不要再脆弱,不要再依靠他人,要为自己活着,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但是此时此刻,看见叶司白落寞的神情,听到他给她的告白,她的心里感觉到非常……悲伤。
是的,她好悲伤,不知道是因为叶司白的父亲去世了,因为同情他的身世,还是因为他对她说的温柔的话语。
全部都有,她现在好难过,为什么,无论是夏南山,言川,还是叶司白,最后他们都离开了她呢。
“叶司白,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夏沐缓缓地抬起头,眼底是细碎闪烁的光。
叶司白顿了顿,朗声笑着,“夏沐,谢谢你。”
他会幸福的,他当然会幸福,从始自终他失去了那么多东西,从来没有得到什么,没有得到亲情,更没有等到爱情,一回首,他收获了财富和名誉,但是真正想要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得到过。
“还有,你好好地找一个女人结婚,不要再过那样不负责任的生活了。”夏沐认真地说。
看着她傻傻的样子,叶司白灿烂地笑,“什么叫不负责任的生活?”
“叶司白,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她咬着唇,目光里是严肃认真的神情。
她听过很多传言,他有很多女朋友,方紫紫就是他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个。
叶司白目光微微一愣,淡漠一笑,“小木头,我从来没有不负责任过,她们和我在一起,也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无论是我,还是她们,其实都是各求所需。”
人活在世上,想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随着年纪的增长,人也没有年少时那么单纯了,年少时,爱就是爱,恨就是恨,那样的感情没有一丝的杂质,可是现在,时光流逝,世界轮换,人生也渐渐变得不同了。
人都是有**的动物,他承认自己的**,也希望别人能够坦然承认。
夏沐深吸口气,目光淡漠,“叶司白,我想,这就是你一直都没有改变的一点。”
过了十年,他一直都没有改变的一点。
“哪一点?”叶司白一顿。
“坦诚。”夏沐微微一笑,“你和言川不一样,你是一个很坦诚的人,我的意思不是说言川不够真诚,但是他的表现方式和你不一样。”
如果言川是冷漠的冰,叶司白就是热情的火。
可是事实上,言川的内心是热的,而叶司白的内心却是冷的。
或许是和叶司白年幼的遭遇有关,经了那样黑暗的童年,她想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变得内心灿烂吧。
叶司白变成现在的模样,夏沐想,或许真的就是命中注定。
“那么,你喜欢我的方式,还是言川的方式?”他话锋忽然一转。
夏沐的眉紧紧地皱了起来,“叶司白,你说过,我们只是朋友的。”
“嗯,可是我只是问问,也不行么?”他说。
“……”她漠然地别过脸,“现在来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明白,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叶司白冷静地看着她,“如果我早一点回来找你,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而不是言川?”
他是真的很喜欢她,在他的记忆里,她永远是那个单纯灿烂的少女,宛如一道明媚的光,照耀进他的人生,给了他新的希望。
如今时过境迁,经了世间的爱恨纷杂,他的内心还有那么一处小小的,干净的地方,时刻为她保留着。
“夏沐,你真的好喜欢言川。”叶司白看着她,深深地叹口气。
他自认高傲,从来没有哪个女人不被他吸引,陷入他的温柔陷阱,可是她却不一样,她时刻提防着他,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即使是离开了言川,也是如今。
究竟是什么,让她如此坚持呢?
叶司白想来想去,最后觉得这就是爱吧。
如果爱是能说清楚的,那么这就不叫爱了。
“小木头,再见了。”叶司白目光淡漠,眼底是平静的光。
夏沐一怔。
叶司白朝前走了几步,之后回过头,清俊的笑容在太阳下发光。
“小木头,你是我的初恋。”
“初次见面的时候,我没有想过,会那么地喜欢你。”
夏沐目光怔怔。
雪后的阳光,晶莹剔透,风温柔地吹。
她的眼睛一瞬间有了酸涩的感觉。
……
从那以后,夏沐真的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叶司白了,她想,或许叶司白已经回去香港了,因为当初叶司白告诉她,他之所以会来s市,是因为她,而现在他选择放手,那么同样因为她,他不再有留在这里的意义了。
几天后,夏沐真的收到了叶司白回香港的消息,叶司白告诉她,他很长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
不会回来。
夏沐想,可能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毕竟她和他不可能回到十年前,既然知道回不去,还不如早点认清楚这个事实。
一转眼就到了新年,时光匆匆,转瞬间就又老了一岁。
夏沐抬起头,看着落地窗外绚烂闪烁的烟花,眼底是淡淡的落寞。
人生就是这样吧。
遇见许多人,再一一告别。
该留的会留,该走的会走。
到头来,其实都是她一个人。
她明明早就知道这件事,可是为什么,即便如此,她的心还是非常寂寞。
言川,尘世孤独,我只想与你一人共度。
你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呢?
夏沐拿着手机,目光淡漠。
明天就是13号,言川和秦允之的婚礼,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可是他为什么还不联系她,难不成,他之前和她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夏沐咬着下唇,脸色一点点地泛白。
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夜惶恐。
早上起来的时候,两颗眼睛都是肿着的。
第一时间打开手机开,发现还是空空如也。
偌大的失落几乎把夏沐整个人都击溃。
她眉头一紧,砸了手机,开门下楼去。
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买杯豆浆。
结果一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勐地把她拥入怀中。
夏沐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夏沐怔怔地瞪大眼睛。
今天不是他的婚礼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门口。
又为什么,会把她搂在怀里!
“我好想你。”言川把她瘦小的身躯紧紧锁在怀里,如视珍宝。
“沐沐,我好想你,每天每夜每分每秒。”
他声音低沉,好听的声线里带着淡淡的沙哑。
他似乎,也是很久没有睡好觉的样子。
夏沐咬着唇,眼睛一瞬间变得通红。
他温柔绵延的话语,让她的心顿时柔软如棉。
“你想我么?”他见她不为所动,微微颔首,一双深邃温润的桃花眼静静地注视着她,带着久别重逢后的温意灿烂。
夏沐紧紧抿着唇,身子几乎是在颤抖。
“今天,你不是要结婚吗?”她低着头,轻声问。
言川顿了一秒,微微垂下头,抵着她的额头,近距离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就那么想我和其他女人结婚?”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夏沐听了,立刻拨浪鼓似地摇头。
“不想。”
她不想他娶其他女人,只要想到这里,她就觉得非常寂寞。
她喜欢言川,只想和言川在一起,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她总是故作坚强,但是后来她发现,无论她怎么改变,自己还是无法否认一个事实。
她喜欢他。
喜欢言川,已经到了非言川不可的地步。
除了言川,她不想再在其他男人的臂弯里苏醒。
……
等到夏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言川压在身下了。
她小脸绯红,炙热地喘着气,感觉全身软绵绵的,热得要命。
“言川……”她好难受,这种奇异的感觉,自从离开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沐沐,你想我么?”言川在关键时候扣住她的下巴,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夏沐看着言川一双清亮的眼眸,一瞬间心都软了下来。
“想。”
按照平时她根本就不会说这种话,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无论他让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乖乖照做了。
“我的沐沐好乖。”言川微微勾起唇角,唇边是一抹邪气的笑,“沐沐乖乖的,哥哥喂饱你好不好?”
夏沐咬着唇,脸涨的通红,她被他压在身下,牢牢地扣住,宛如一只动弹不得的小绵羊,可爱的要命,言川一瞬间想把她从头到脚都吃掉的心都有了。
他俯下身,从她的额头,眼睛,脸颊,下巴,到锁骨,全部都吻了一遍。
细细密密的吻温柔地落在夏沐的身上,让她全身颤栗不止。
她热热地喘气,一阵阵的热浪几乎把她最后的理智都给崩断。
“言川,我好热。”她好热好热,热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我也好热。”言川低下头,捧着她的脸,眼睛里是一片迷蒙的雾,“沐沐,你说,喜欢么?”
他又开始逼她说些她平日里不想说的话。
夏沐的脸瞬间红得要命。
可是她不说,言川根本就不会放过她,反而捧着她的脸,把她搂得更紧。
炙热的浪潮,几乎把夏沐整个人都淹没。
“喜欢……”她轻声细语地说,身上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白皙的小脸泛着淡淡的绯红,可爱的要命。
言川微微一笑,眉毛轻轻一挑,“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
他明明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是非要她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夏沐脸红极了。
她涨红了脸,最后声音细若蚊音,“喜欢……你的全部……”
全部……
听到这句话,言川什么理智都没有了,一个翻身,把她从沙发上抱下来,勐地按在了地板上。
……
夏沐醒来的时候,一睁眼看到的是天花板。
昏暗的灯光,视线渐渐地明朗起来。
看着周遭熟悉的装饰,夏沐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卧室。
卧室?
她怎么会在自己的卧室?
她不是应该和言川……
言川,他去哪里了?
难道,她刚才是在做梦?
夏沐瞪大眼睛,勐地从床上起来。
下一秒,浴室的门缓缓地打开了。
言川从浴室里走出来,他擦拭着头发,系着浴巾,半裸着上身,硬实的八块腹肌,线条极其优美。
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眸,好看的要命。
夏沐望着他,一瞬间涨红了脸。
“醒了?”他看到她坐在床上,淡淡地扬了扬眉。
她睡了那么久,他最后忍不住先去洗了个澡。
夏沐不说话,皱着眉看着他,“谁准你用我的浴室了?”
他第一次来她家,竟然就随便乱动她的东西。
言川听到她那么说,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走到她面前,掀开她的被子,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生气了?”他柔声问她。
他知道她是向来有起床气的,她的脾气不是很差的那种,但是起床气很严重,有时候半夜被吵醒,就会很长时间都睡不着,要他左哄右哄,她才能稍微安定下来。
夏沐一愣。
他个子高,她在他面前总是小小的一只,被他抱起来,完全轻而易举。
他的态度太好了,所以她也生不起气来了。
“饿了么?”他又好言好语地问她。
夏沐低着头,沉默了几秒,老实地点头。
看了眼窗外,太阳都已经落山了。
他是早上来找她的,到现在都已经过了那么长时间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睡了多久,但是她确信,最近他和她的确是折腾了很久了。
俗话说的好啊,小别胜新婚,她和他好久没见。
如今,还真是**的要命。
夏沐若有所思地想着,脸红得要命。
“对了,我妈呢?”她忽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
夏兰芝应该中午就回来了。
“她出去了。”言川说。
“出去了?”夏沐的瞳孔一怔。
“对。”
“她怎么出去了?”难不成,夏兰芝是看到她和言川……
“她回来的时候你在睡觉。”言川又说。
“她见到你,没说什么吗?”夏沐紧张地问。
自从她和言川分手后,老实说夏兰芝对言川的印象也不怎么好了。
“你妈妈叫我好好照顾你,她出去打麻将,怎么了,看你很紧张的样子。”言川淡淡地看着她。
夏沐一顿,随后叹口气,“没什么。”
“……走。”言川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去哪儿?”
“吃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双腿酸酸的,身上什么力气都没有,被他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只。
因为他刚才安慰的话语,柔和的语气,她的心软了下来,起床气什么的也早就没了。
言川抱着她来到餐厅,打开冰箱,之后眉紧紧一拧,“怎么什么菜都没有。”
偌大的冰箱,凄凄惨惨地放着几根葱和几个番茄。
夏沐看着这一幕,也是悠悠地叹气,“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做饭。”
夏兰芝又是经常和牌友在外面吃,偶尔才回来。
“那你吃什么?”言川问,声音凉下来。
“就随便吃啊,外卖或者泡面什么的。”夏沐平平静静地说。
一听到“泡面”两个字,言川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大截。
“我不是说过,不准你再吃泡面?”他凉声问她,声音冷了好几度。
夏沐抿了抿唇,低着头淡淡地说,“那是多久以前了。”
她嘴馋,本来就喜欢吃泡面和薯片这种垃圾食品,但是言川却非常不喜欢,因为他觉得那些东西对她身体不好,但是事实上,他对自己的健康要求远远都没有那么高的。
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但是她却不希望他时刻是想着她的事。
“言川,你总是说我,但是你又何尝不是呢?我们分手的时候,我说了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但是,你真的有答应我吗?”她知道,他答应她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做到。
言川一顿,眼底是淡漠的光,“我有好好照顾自己。”
“不,你没有。”夏沐目光淡淡,“你抽烟了。”
他以前也有抽烟的习惯,但是自从和她在一起,他就把烟给戒掉了,但是刚才,她在他的怀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清冽的薄荷味,不难闻,但是她的心却不是很好受。
他的身体向来很好,她也曾经以为他无坚不摧,但是自从上次他胃出血住院,她才意识到,其实言川,远远没有她想象中的坚强。
文相雅曾经告诉她,她是言川身上的一根软肋,任何人动了她,言川都会崩溃。
崩溃?
高傲如雪,光芒万丈的言川,真的会因她崩溃吗?
她总是很难相信这件事,但是渐渐的,她也坚定了言川对自己的爱。
是的,言川是爱她的,他爱她爱的那么深,从来都不说,所以她一直都木讷地不知道。
夏沐目光怔怔,抬起头,搂住言川的脖子。
“言川,你好好的,好好的,好不好?”
不要再生病,不要再颓废,不要再让我担心。
我的心已经不能再承受伤害了。
好不好。
温柔细腻的话流进言川的心。
言川深邃的桃花眼宛如礁石,沉淀着静静的情绪。
他安静地看着她好久,之后垂下眼帘,在她的唇上落下深深一吻。
清冽的薄荷味几乎让夏沐沉醉到窒息。
绵长的吻结束后,他依然紧紧地抱着她。
“沐沐,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好好的。”他尖削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低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
夏沐可以感觉得出来,言川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自从上次在雪夜里遇见,她和他也很久没见了,他和她说,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他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而现在,他真的再度回到她身边了。
夏沐咬着唇,搂住言川的腰,深深地缩进他的怀里。
……
因为家里真的什么菜都没有,言川又不想她吃泡面,于是就拿冰箱里惨兮兮的葱和番茄,加了两个鸡蛋,做了两碗番茄鸡蛋面出来,色泽精美的面条呈现在夏沐面前,香味四溢,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夏沐坐在餐桌旁,津津有味地吃着。
言川洗着碗,看到她吃的那么快,不忍叮嘱,“吃慢点。”
夏沐愣了一下,抬起头,脸微微一红,之后撇了撇嘴,“你也快点来吃,面都要凉了。”
他做的面总是非常好吃,这也是分手后,她第一次吃他煮的面。
如今吃起来,真的有一股怀念的味道。
言川把锅洗好,擦干净,整齐地摆放好,随后坐到了她的对面。
夏沐觉得他做的面条实在是太好吃了,加上她肚子又饿,所以吃得很快,没过几分钟就把面条吃完了,等到她抬起头,发现言川竟然压根没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呀?”她奇怪地看着他。
难不成,他嫌弃自己煮的面。
言川目光淡然,静静地看着她。
深邃的眼眸里,好像一直在犹豫着什么。
夏沐的脸色一顿,微微地皱眉,有些尴尬地说,“我的脸上沾着东西?”
她刚才光顾着吃东西,也没注意吃相什么的。
但是夏沐还没来得及思考,言川就淡淡地开口了。
“沐沐,我们和好吧。”
他认真地看着她,清凉温润的眼眸非常真挚。
夏沐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听见这句话,你好像很惊讶?”言川的唇角是淡淡的笑。
夏沐说不出话来。
她坐在他对面,漠然地低下头。
“沐沐,你是怎么想的?”他迫切地想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这几个月他过得如同行尸走肉,这一切全是因为她的离开,全部,都是因她而起。
她是他身上的一根肋骨,他言川就算抛弃自己,也不可能不要她。
怎么想的?
夏沐的心微微一沉。
“我以为……”夏沐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亮亮地看着他,轻声道,“我以为我们已经和好了。”
言川一怔。
夏沐歪着头,淡淡地看着他,“你今天来找我,然后我们……”
刚才的事情她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没办法明确说出来。
“所以我以为,我们已经和好了。”夏沐淡淡地说。
“你原谅我了?”言川的脸上是难掩的惊讶。
“……”夏沐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无奈地笑,“言川,你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
他和她之所以分开,其实也是个误会。
现在误会解开了,一切都冰释前嫌了。
言川目光一震。
听到她的一番话,他微微垂下眼帘。
过了良久,他微微颔首,深邃分明的五官,笑意清浅。
“沐沐,谢谢你愿意回到我身边。”
他温柔地看着她,声音宛如冬日的暖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不用谢我。”夏沐低下头。
这件事她也有错,如果她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足够相信他,她就不会一味地相信秦允之的话。
“不,我还是要谢你。”言川微笑地说。
“谢谢你回来。”
因为你,在这纷繁寂寞的人世,我才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夏沐的脸色微微一震。
落日的余晖照耀在言川的脸上,一瞬间,夏沐有了恍惚的错觉。
时光好像又倒流到三年前,初次见到言川,那样的激动和欣喜,忐忑与不安,如今都在目,每每想起,心底宛如打翻了一壶沉香酒酿,静静地蔓延开。
窗外的风唿唿地吹着。
……
第二天,夏沐被文相雅叫到了家里吃饭。
文相雅把报纸扔到茶几上,把正在看电视的夏沐吓了一跳。
“怎么了?”夏沐看文相雅风风火火的样子,有些讶异。
文相雅穿着睡裙,一屁股坐在她旁边,脸上是严肃的表情,“听说那件事没有?”
“你说哪件?”
文相雅一把拽过茶几上的报纸,在她的面前打开。
“言川和秦允之的婚礼取消了!”文相雅瞪大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今天报纸的头条,就是这场万众期待的世界婚礼临时取消的消息。
“我知道。”反观文相雅惊讶的表情,夏沐的脸色很平静。
“你知道?”文相雅一瞬间瞪圆了眼睛。
“嗯。”夏沐淡淡地点头,平静地喝了口茶,“我昨天就知道了。”
“为什么你昨天就知道了?”文相雅追问。
“因为言川来找我了。”夏沐停下手,微笑地看着文相雅。
文相雅愣了一下,之后半开玩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哎哟,你出息了!”
言川和秦允之都要举行婚礼了,夏沐竟然能关键时候把言川给拉回来。
“怎么,你们和好了?”文相雅把报纸放下来,嘻嘻地笑,“我就知道言川不会娶秦允之那个妖艳贱|货。”
“算和好了。”夏沐淡声,之后皱眉,“相雅,你不要这么说秦允之。”
那四个字用来形容秦允之,她觉得有点太过了。
“哎,我不这么说,那要我怎么说,本来就是她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逼言川和她结婚的。”文相雅说,“你和言川本来就是一对,是她把你们两个给拆散的,你这个时候还帮秦允之说话,我说你这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文相雅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夏沐拧眉,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像我妈一样。”
夏兰芝也是整天说她,一心一意想着言川,也不着急出去相亲。
但是她也感觉很奇怪,昨天夏兰芝已经知道言川来找她了,但是之后竟然什么都没说,看样子,夏兰芝已经默认她和他复合了。
“我才不像你妈。”文相雅一愣,“你妈她可比我厉害多了。”
夏兰芝的脾气是出了名的火爆,她文相雅可不像变成夏兰芝一样。
“那你就别说我呗。”夏沐脸色淡淡,声音很平静。
“可是秦允之做的那些事,你就打算这么让它过去?”
“不然还能怎样?”夏沐神情淡漠,“我以前一直都很尊敬她,即使知道她做了那样的事,我还是没有办法恨她。”
在她心目中,秦允之和言川是一样的人,一样的自信骄傲,一样的光芒万丈,一样的遥不可及,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和秦允之站在同样的平台上,秦允之喜欢言川,想把言川从她身边抢走,这一点她早就心知肚明,对此也不感到意外。
“我说你,真是和你父亲一样。”文相雅无奈地叹气。
“一样什么?”
“一样的老好人。”
“……”夏沐愣了几秒,随后灿烂地笑了,“看来我爸他也不是什么都没给我留下。”
夏南山是个教书先生,一生清贫,死后没有给她和夏兰芝留下什么财产,房子都是夏沐贷款买的,可是现在她忽然意识到,她遗传了他父亲一贯的好脾气,一贯的淡然冷静。
“夏沐你要知道,老好人从来不是什么褒义词。”文相雅严肃地说,“就算你现在和言川和好了,你和他将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你以后面对的,可能比秦允之还要更加难以解决。”
“你的意思是?”夏沐微微拧眉。
文相雅拿过报纸,指着头条上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妇女。
“这个女人,可比秦允之麻烦多了。”文相雅淡淡地挑眉。
夏沐看着照片上的女人,脸色瞬间一震。
张美清,言川的母亲,一个大家闺秀,名门之女,从第一次见面起,张美清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她现在回想起来,张美清咄咄逼人的态度,的确让她难以招架。
“我现在暂时不想管这些事。”夏沐冷静地别过脸。
“可是你早晚要面对她。”文相雅说,“因为你也清楚,你和言川早晚要结婚的。”
结婚?
夏沐的心微微一颤。
经了言川和秦允之的事,她对结婚已经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她真的会和言川结婚么,她以前的确是憧憬过,但是渐渐的,她已经不那么想了。
“我又没说自己真的要嫁给他。”夏沐淡漠地说。
再说了,言川也没说过要娶她的话。
文相雅听了,冷哼一声,“都这时候了,你还傲娇些什么,你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你分明就很期待这件事。”
“我的想法是,想结婚的时候就结婚,不要再拖下去,毕竟人生在世,我们怎么知道下一秒会发生怎样的事?”
夏沐目光淡漠,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是啊,人生在世,谁能预料下一秒会发生怎样的事,就像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夏南山会那么早地离开人世。
……
和文相雅聊了些有的没的,从以前到现在,再到过去。
一转眼就是下午了,夏沐从文相雅家出来,没走几步,就接到了言川打来的电话。
“在哪里?”低沉磁性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
“相雅家,你下班了?”夏沐边走边说。
“嗯,我来接你。”
夏沐愣了愣,把原本想招出租的手放下,微微一笑,“好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只等了一小会儿,言川的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黑色的车窗缓缓地下移,映入她眼帘的,是他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好看的侧脸。
夏沐微微一笑,走下台阶,打开车门坐进去。
“回家吃还是在外面?”言川开着车问。
夏沐想了想,说道,“家里有菜吗?”
她回答的很顺口,言川的家就是她家,就是他们的家,这件事好像已经成了不用承认的事实。
“可以去超市买。”
反正从这里去超市也顺路,文相雅和肖逸住的这个小区附近就有大型超市,买蔬菜水果日用品什么的都方便的很。
夏沐想了几秒,之后淡淡地说,“还是算了吧。”
她做的菜本来就不好吃,回去还要洗菜切菜的折腾,她想想就觉得累了。
刚才文相雅本来要留她在家里吃饭,但是接到电话说肖逸的爸妈要过来,所以她也不好得再待下去了。
她和文相雅是好朋友,从始自终都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就像两个姐妹,但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她的感情不像以前那么亲密,就连见面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少了,文相雅总是有自己的事,要么陪肖逸,要么陪自己的父母,或者全部都是一起,而她呢,她忙于工作,休息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从文相雅结婚开始吧。自从文相雅和肖逸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她和文相雅之间的友情也变得不是那么厚重了。
这本来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可是即便她知道,她还是觉得有些落寞。
可能这就是人生吧,随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寂寞,越来越感到孤独,这种强烈的寂寞和孤独,是没有办法用物质填满的,因为见识了许多东西,**反而越来越多了,没有办法满足的**,让内心的失落感越发强烈。
夏沐想着,淡淡地叹气。
结果下一秒言川就别过脸,“怎么了?”
他看她从一上车来就愁眉苦脸的,也不知道小脑瓜里又在想什么了。
“没什么。”夏沐不太想把那些事说出来。
“可能是因为要过年了,事情太多,所以人也变得敏感了。”
她淡声说着,别过脸看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
天空一碧如洗,白云缓缓地流动。
夏沐目光淡淡,一瞬间忽然明白了叶司白的话。
叶司白和她说,好想回到过去。
是啊,回到过去,回到他们小时候,那个时候的感情是多么的单纯,什么烦恼都没有,即使有,也很快就消失,可惜那样单纯美好的时光,远去就不再回来了。
夏沐脸色淡漠,微微地垂下眼帘。
……
言川带了她到一家高级西餐厅吃饭。
这家意大利餐厅坐落在市中心,百货大厦的顶楼,再往上一层就是展望台,因此这里视线非常辽阔。
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晖照耀在落地窗上,折射出闪耀的光,一片璀璨辉煌。
悠扬的小提琴演奏着华丽的音乐,这个餐厅的每一处,都流淌着极致的奢华。
穿戴整齐的服务生一盘盘地放上菜品,精致的美食,香醇的红酒,无不让人沉醉。
夏沐点了份意大利面,吃着吃着,就眼巴巴地看着言川的牛排。
“想吃?”言川淡声问。
夏沐愣了一下,老实地点头。
看他的那份牛排好好吃的样子,早知道就跟着他点了。
反而她点的这份意大利面味道不怎么样,芝士味淡的都快尝不出来了。
言川见到她的反应,把牛排端到了她的面前。
“那你吃什么?”夏沐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牛排被她吃了,他总要点些什么吧。
“不然,你吃我的意大利面?”虽然她觉得这意大利面的味道不怎么样,但是她想他或许会喜欢这种口味清淡的。
“不用了。”其实他今天是没什么胃口的,不过是陪她来吃个饭罢了。
夏沐愣了愣,点点头,然后想了想,“要不你再点份主食?”
言川摇摇头,笑道,“说的好像你可以把整块牛排都吃完一样。”
夏沐一顿,之后声音小小的,“可是我真的可以吃完……”
“……”
她本来能吃,只是怎么吃都不胖,这家店的食物份量又少,她一个人吃一份意大利面再吃份牛排,根本就不是问题。
“那我点份粥。”言川说。
“这里是意大利餐厅,还会有粥?”夏沐还是第一次听说在西餐厅还可以喝粥的。
“只要有食材,要做什么都可以。”言川微笑着说,叫过一旁的服务生。
夏沐“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乖乖地吃东西。
“还要什么,现在就点吧。”他说。
夏沐的眼珠转了转,说道,“不然,再来份烤鹅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冬天了,天气冷得要命,她的食量也越来越大了,她本来就能吃,现在更能吃了。
言川点完菜以后,视线又回到座位上,静静地看着她。
“你看我做什么?”夏沐望着他,有些不自在地说。
“……”言川沉默了几秒,之后淡淡地皱眉,“你是不是胖了一点?”
听这语气,好像是在嫌弃她一样。
夏沐听了,脸色瞬间一变。
她是那种天生就瘦的人,从小大到都被老师父母教育要多吃饭,因此也从来没有被人说过胖,现在这句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她的心情还真是微妙。
“我哪儿胖了。”她冷冰冰地说,有些不高兴地放下筷子。
言川看她立刻就变化的脸色,淡淡地笑了,“你不高兴?”
废话,当然不高兴。
夏沐心里暗暗地想,之后还是冷着脸。
“但是我觉得,你现在蛮可爱的。”言川眼眸清冷,眼底是清俊的光,温柔肆意。
因为这句话,夏沐的心一瞬间柔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那么会花言巧语了。”她咬着唇,脸上微微一红。
“不是花言巧语,是事实。”他冷静地说。
“……”
夏沐无言以对。
好吧她承认,她自己很吃这套,他夸她,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人家说,能吃是福,反而你,越来越瘦了。”她看着他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没好好吃饭,胃病犯了好几次,所以整个人脸色都不太好,但是自从见到她,和她和好以后,他也慢慢地在调理身体,比起前段时间的颓废,实则有了很大的改善。
“哦,你这是在嫌弃我?”言川的眉毛淡淡一挑。
“我哪敢嫌弃你,你有钱多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多少女人巴之不得想嫁给你。”夏沐不咸不淡地说。
言川听到这句话,“扑哧”一下笑出声。
夏沐听到声音,抬起头,发现言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有那么好笑。”她那么严肃认真,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言川闷闷地笑了几秒,之后也认真地点头,“有。”
“……”夏沐语塞。
好笑就笑吧,反正她是搞不懂他这个奇异的笑点。
“沐沐,你真的变了。”言川看着她,忽然冷静地说。
夏沐一怔。
变了?
“我哪里变了。”她平静地看着他。
“你比以前更加冷静了。”言川看着她,微笑着说,“比起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淡定坦然了许多。”
初次见到她,她正在电梯门口挤胸,撞见他时的慌乱,他现在都记忆犹新。
夏沐听了,微微地垂下眼帘,“人总会变的。”
时光在流逝,世界在变化,人也跟着改变了。
“我的沐沐长大了。”言川静静地看着她,悠悠地叹气。
夏沐愣了愣,也笑道,“你好像很遗憾?”
听他的语气,他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言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眼底是认真的表情,“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喜欢听假话,更何况她已经厌恶欺骗这种事了,她曾经在心里发过誓,从今以后要做一个坦荡的人,无论发生了什么,心里是怎么想,她都要坦然地承认,因为她不想变成秦允之那样的人,即使以前,她的确是有事情瞒着言川,的确是像秦允之那样龌龊卑劣的。
话虽如此,她并不恨秦允之,是的,她不恨她,因为如果不是秦允之,她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些,她可能会这样永远地傻下去,永远地不会思考,永远地缺乏勇气。
“是有一点。”言川如实地承认。
在他的心里,她一直都是那个时而温顺,时而狡猾的小绵羊,他对她防不胜防,即使他早就知道她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他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还是忍不住被她吸引,最后,爱她爱的那么深。
言川想,自己可能再也不会那么用心地去爱一个人了,光是等她的两年,就把他所有的力气都耗尽。
“可是也说不上遗憾,只是有点……”言川双手交握,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只是有点担心吧。”
“你担心什么呢?”夏沐对言川的回答感到很意外。
担心?
她以为他总是那样的高傲自持,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股掌之中,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会有担心的时候。
“担心你成长得太快,渐渐的,你就不需要我了。”言川微笑着看着她,深邃温润的眼眸沉淀着静静的东西。
他自始自终都像守护她,不让她受世间的苦难,不让她孤独寂寞,不让她失落彷徨,但是后来却还是发生了让他不愿意看到的事,他从来没想过他们会分手,即使现在和好了,那样失去的感觉,总是让他感到惶恐。
夏沐一顿,随后淡漠地笑了,“言川,你才是变了。”
“以前的你,根本就不会担心这种事。”
“那是以前。”言川打断她,几不可闻地叹气,“现在的你已经不受控制了。”
夏沐一愣,随后灿烂地笑了,“你好像很苦恼哦?”
“有一点。”言川顺着她的话说,之后淡然一笑,“不过我不介意你一直这样让我苦恼下去。”
他话中带话,语气微妙得很。
夏沐顿了顿,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默默地吃饭。
吃完了饭,两个人去顶楼的展望台看风景。
刚刚出电梯,一阵狂风就把夏沐吹得一阵凌乱。
“好大的风。”夏沐皱着眉,把脸上的头发拔下来。
“去那边会好一点。”言川说,之后拉着她的手,往避风的方向走。
这里几乎是s市最高的建筑,展望台也很高,视线非常好,可以把s市的夜景一览无余。
但是事实上,夏沐有恐高症,所以不是很敢过去。
“你在那边做什么。”言川看她站的远远的,眉微微一紧。
“我可以不过去吗?”夏沐咬着唇,为难地说。
言川听了,走上前看着她,“恐高?”
他立刻就猜出了她的心思。
夏沐沉默几秒,点点头。
“其实不是很高的。”他耐心地说,语气很柔和。
“可是我怕……”夏沐老实地说。
言川叹口气,“是你自己要上来的。”
来顶楼看风景,可是她提议的。
夏沐哑然。
“我也没想到会那么高啊。”她哭丧着脸说。
“你这叫自作自受。”言川眯着眼睛,淡淡地甩给她四个字。
夏沐简直气都要气死了。
但是她还没说什么,言川就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抓好了。”
他可不想她掉下去,然后他自己一个人孤独寂寞冷。
夏沐一愣。
不等她反应过来,言川就把她带到了展望台的边缘上。
虽然隔着防护玻璃,夏沐还是被吓到了。
她的手下意识地一缩,结果被言川牢牢拽住。
“有我在,你怕什么?”言川微微别过脸,精致好看的侧脸浮现着淡淡的光。
夏沐说不出话来了。
她跟在他的身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深蓝色的天空,点点繁星闪烁着细碎的光彩,风唿唿地吹着,乌黑色的云朵缓缓流动着。
璀璨的星空下,城市夜景浩大非常,斑驳绚烂,有一种说不出的壮观。
“好看么?”言川拉着她的手,轻声问。
夏沐一顿,随后淡淡地点头,“好看。”
她从来没有看过s市的夜景,和想象中的一样美丽。
她在s市出生,但是没有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记忆少之又少。
众所周知,香港的夜景世界知名,但是她觉得,远远比不上眼前的绚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以后的很长一段岁月里,夏沐都想不起来,那个星光灿烂的夜晚,言川是如果说出接下来的那番话,她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答言川,但是她清楚的知道,那个时候,言川的眼眸宛若星辰,是她从未见过的灿烂。
沐沐,我们结婚吧。
这是她曾经期待已久的话语,但是如今听起来,她竟然已经没了想象中的狂喜,时至今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结婚,曾经她只想嫁给他,安安静静地呆在他身边,做一个什么都不想的傻傻的夏沐,但是渐渐的她意识到,她不能再这么愚蠢下去,随着年纪的增长,她也想变得懂事一点,冷静一点,克制一点,能够独自面对之后的人生。
所以她,真的没有办法回答他的话。
言川,我很爱你,我也想永远地留在你身边,但是结婚的话,我很抱歉,你说我脆弱也好,软弱也好,不负责任也好,没心没肺也好,总之我还没有那个准备,我觉得自己还没有那样的能力独自撑起一个家庭,更没有办法好好地照顾你,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真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言川,可能我真的是一个自私的人,我的确太自私了,我总是为自己着想,总是希望自己能够过的好,可以不用承担责任,可以不用思考太多的事情,但是最后我才发现,原来人生,真的是生而为人,不得不独自面对的课题。
夏沐静静地靠在言川的怀里,遥望着远处的细碎星光,目光淡淡,心底宛如有一道清流缓缓地淌过。
风唿唿地吹着。
……
夏沐从公司里出来,刚刚转弯,就遇到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女人,黑色的卷发,精致的五官,虽然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是一举一动间还是掩饰不住的风情优雅。
看着眼前的女人,夏沐的心不禁微微一沉。
张美清的出现,在她的预料之中,一下班就见到她,她也没有丝毫的意外。
“阿姨好。”夏沐穿着白色的套装,缓缓地走过去,礼貌地叫人。
张美清拿着个新款的香奈儿手包,抬眸看了眼夏沐,清亮的眼眸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好像有什么想说的话,卡在嗓子里想要急切地说出来。
来者不善。
夏沐的脑海里迅速地蹦出了四个字,之后还是淡淡一笑,“阿姨,您怎么会来这里?”
她当然知道张美清是来找她的,并且她也知道,张美清找她是想和她聊些什么。
张美清看见夏沐落落大方的笑容,深吸口气,之后转过身,“夏小姐请跟我来。”
说完,张美清就朝路边走了。
夏沐顿了顿,跟着张美清来到一辆华丽至极的贵妇级玛莎拉蒂前。
司机恭敬地给张美清打开车门,张美清坐进去后,把包放下,转过身冷声,“傻站着干什么?”
夏沐咬了咬唇,没说什么,随后也坐了进去。
一路无话。
夏沐坐在车内,目光淡淡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而她知道,在这个期间,张美清一直都在打量着自己。
张美清对她的眼神自始自终都没有变过,无论是第一次在言川家遇见,还是现在的时刻,张美清对她,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敌意,夏沐也很清楚,这样的敌意是因何而来。
来到一家高级西餐厅。
张美清坐在夏沐对面,把包放在卡座,接过服务生拿上来的菜单,又递给夏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夏小姐想吃什么,随便点吧。”张美清说话的语气,恰有一种慷慨大方的意味。
夏沐听了,脸上是平静的神色,礼貌地把菜单交给了张美清,“阿姨,我都可以,您点吧。”
“那我就随便点了。”张美清笑着说,之后别过脸,一口气和服务生说了好几个上千的菜品。
夏沐听到一连串的菜名,心微微一紧,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自己的手。
这顿饭,她当然不想张美清来付,但是张美清现在明显是让她没办法付钱。
她刚才扫了一眼菜单,随随便便一道甜品就是上千块,她的工资根本就没办法负担得起。
夏沐低着头,仔细地回想自己究竟有没有带信用卡。
下一秒,张美清的声音就冷冷地响起。
“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张美清红唇轻启,淡淡地说。
夏沐一顿。
她沉默了良久,声音淡淡的,“或许知道。”
张美清本来就不喜欢她,她现在和言川复合了,就像文相雅说的,张美清肯定不会同意。
“秦允之那孩子,我很喜欢。”张美清循行渐近地打开话题。
夏沐的脸色瞬间一怔。
“允之和言川老早就认识,秦家和我们也早就缔结了联姻,只等着他们两个到了时候能结婚,然后顺利地生子。”张美清平静地说,语气听起来很寡淡,似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夏沐的唇渐渐的有些苍白。
“他们的婚礼原本定在13号,这场婚礼万众瞩目,多少人都期待着,可是后来,秦家和我们言家都成了世人眼中的笑柄。”张美清讽刺地笑。
婚礼当天,偌大的酒店宾客满席,酒宴丰盛,但是却迟迟不见新郎和新娘,到最后,无疾而终。
“允之长得好,家世好,能力好,符合我挑选儿媳妇的标准,但是不知怎么的,言川这孩子就是不喜欢,我也搞不懂,我儿子他究竟是怎么想,自从三年前,他遇到夏小姐你后,就彻底地变了一个人,无论我们说什么,他都再也听不进去。”
夏沐一怔,“阿姨,我……”
“夏小姐,你开出个条件吧。”张美清看着夏沐,眼底是冰冷的光,“你要多少钱,才可以离开我儿子?”
一句话,深深地刺进夏沐的心。
夏沐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夏小姐,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和言川在一起,更不会同意你们结婚,我不喜欢你,从始自终,你都配不上我儿子,配不上我们言家,更不配当我的儿媳妇。”
张美清一字一顿,尖锐犀利。
夏沐的瞳孔顿时怔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咬着唇,深吸口气,才平静下自己的躁动的心。
“阿姨,请你不要这么说。”
“夏小姐,那你喜欢我怎么说?我是个直白的人,不想和你拐弯抹角。”张美清字字犀利。
夏沐的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
“阿姨,我不是那样的人,请你不要用钱来侮辱我。”她看着张美清,认真地解释。
她承认,她一开始想要接近言川,全是因为夏兰芝的指示,因为夏兰芝告诉她,她必须嫁给一个好人家,这样才能改变她,改变她和夏兰芝糟糕的处境,而事实上,她只是傻傻地听从夏兰芝的话,之后的结果,以及遇见言川后,要从言川身上得到什么,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以后更加不会想。
“不要用钱侮辱你?”张美清听了,脸上是一抹讽刺的笑,“这句话从夏小姐口中说出来,真是有一种婊|子立贞节坊的意味。”
夏沐顿时瞪大了眼睛,“阿姨,你说什么?”
“夏小姐,我就这么跟你说了,你们这些爱慕虚荣的年轻姑娘,我见识的多了,不用在我面前装模做样,真诚一点,对你和对我,都好。”张美清平静地说。
夏沐听了,手隐隐地攥了起来。
“夏小姐,既然你说你不是那种人,那么你敢发誓,从来没有从我儿子身上得到什么吗?”张美清犀利地问,“你身上的这套衣服,我不相信是你自己买的。”
夏沐身上的这套纪梵希羊毛套装,是言川去年给她买的,她一直都没穿,还是言川前几天提起,她才拿出来的。
听到张美清那么说,夏沐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张美清说得对,她的确从言川身上得到过很多东西,言川给她买衣服,言川给她做面,言川给她洗澡,言川给她穿鞋,言川给她做了许多许多的事,他给了她很多很多无形的宠和爱,这些东西,都是她几天几夜都说不完的。
可是即便这样又如何?
“阿姨,这不是你侮辱我的理由。”夏沐严肃认真地说。
“夏小姐,既然你那么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很容易,从现在开始,你离开言川。”张美清咄咄逼,质疑道,“不然我足以相信,你是有目的接近我儿子,而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女人嫁进我们言家。”
夏沐目光一怔。
过了良久,她垂下眼帘,从包里拿出一张信用卡放在桌上。
“阿姨,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夏沐,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张美清瞬间一震。
……
言川很早就回到了家,坐在沙发上左等右等,文件都看完了好几份,都迟迟不见小女人的身影,他想来想去,看了下手表,有些坐立不安,刚刚从沙发上起来,门外就传来了开门声。
走到玄关口,夏沐拎着包,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唇角一笑,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就要亲下去,结果被夏沐给避开了。
“我有些累。”夏沐垂着头靠在他的心口上,闷闷地说。
有气无力的样子,看在言川眼里,怪让他心疼。
言川的心微微一动,眉也拧了起来,“怎么了?”
她明明五点就下班了,结果到了这个点就回来,他担心她,想要去接她,但是她的电话又怎么都打不通。
他这么问,她什么都不说,只是站在他面前,低着头,靠在他身上,手先是垂着,但是靠着靠着,手就伸了上来,搂住了他的腰,紧紧地抱着他。
“沐沐,你怎么了?”他俯下身,揉着她的头发,在她的耳边轻声地问。
“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来解决,嗯?”
他的声音轻轻的,语气很柔和,夏沐听着,感觉心也渐渐一软。
可是她不想说。
张美清的事情,她知道就算他告诉言川也是无济于事,这件事,早晚要她自己解决,可是她不明白,要怎么才能向张美清证明自己,张美清从始自终都讨厌她,她想无论她做什么,恐怕都很难挽回自己在张美清那里的形象。
“我饿了。”夏沐垂着头,声音轻飘飘的。
她抱紧她,嗅着他衬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闷闷地说,“言川,你煮面条给我吃吧?”
他煮的面最好吃了,比张美清点的那些名贵菜品不知道好吃到哪里去,其实她很少去那样的高级西餐厅吃饭,就算去了,她也讨厌那里的氛围,因为她的心里很清楚,那里的环境和她的身份是格格不入的,她不适合呆在那里,尤其是和张美清,那个高贵的女人,如同秦允之一样,华丽璀璨的让她感到惶恐。
言川听了,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浅笑,“原来你是饿了。”
他还以为她发生什么事了,原来是饿的说不出话来了。
“嗯。”夏沐轻轻地点头,抱着言川,在他的面前小小的一只。
“言川,我好累哦。”她有气无力地说,缓缓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言川的目光一顿。
“加班了?”他猜想她那么久才回来,是因为有工作。
可是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加班,她一下班就想着回来,结果出门就见到了张美清,随后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婊|子还立贞洁坊。
那样难听的话,她回想起来心都觉得刺痛。
可是她不想把事情告诉他,给他徒增烦恼,她希望她自己可以解决。
她真的,不想再一再地依赖他了。
“言川,你抱抱我好不好?”夏沐抬起头,搂住言川的脖子,轻声说着,一双清亮的眼睛,像只乖巧的小鹿。
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是累了,又好像是想哭。
言川一瞬间就心疼死了。
她的声音就像一把把小刀扎进他的心,让他唿吸都变得困难。
他俯下身,把她整个人都抱起来。
她刚才说想吃面,于是他把她抱到沙发上,哪知刚刚放下,她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言川,我不想你放我下来。”她认真地看着他,柔和的语气好像在撒娇,“你一直抱着我好不好?”
她现在好累,心好酸,只希望他可以好好地安慰她。
言川顿了一秒,没说什么,又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她很轻,没有什么重量,他单手抱着她,轻而易举,简单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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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全身轻飘飘的,身上什么力气都没有,她挂在他身上,身体软软的,就像一只乖巧安静的树袋熊,柔软得几乎没有骨肉。
言川煮着面,她看着蒸腾的热气,微微眯起眼睛,整个人昏昏欲睡。
“困了?”他看她眼皮都要塌下来了,于是揉着她额前的发丝,轻声问她。
面都没煮出来,她竟然就困得要睡着了。
她是工作的有多累啊。
他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这个疑问。
“沐沐,我和你商量个事。”他看着她,柔声地问,语气非常认真,又非常温柔,“你,不要做这份工作了好不好?”
她太累了,自从换了家公司,每天都加班加到很晚,他想不通,那样一家才刚刚起来的小公司,到底有什么值得她留念的地方,并且从他家到她工作地方,坐地铁都要一个多小时,看她每天那么累,很晚才回来,他的心真是一点都不好受。
想想自己的几个兄弟,每个人的老婆,包括叶萱那种火爆性格,最后还是依着郑清原,安安静静地在家相夫教子,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这么的不好使了,她原本是那种性子很温顺的人,但是自从出了那件事,她的个性就越来越倔了,而他能深刻地感受到她的改变。
夏沐听了,微微地睁开眼睛,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衬衫舒适柔软的布料,整个人又是一副快要睡过去的状态。
“不好。”她没有什么力气,全身轻飘飘的,声音也轻飘飘的,但是语气却非常坚定。
“为什么?”言川想不通,那份工资低又累人的工作,有什么值得她留念的。
夏沐低着头不说话,过了良久,轻轻地叹口气,“言川,你不要问了,我有自己的理由。”
她不能一直都依靠他,不能一直住在他这里,不能一直用他的东西,穿他给她买的衣服,不然,她真的就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真的是张美清说的那种人了。
可是她,从来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
她喜欢言川,不是因为他是言川才喜欢的。
夏沐咬着下唇,在言川的脖子边轻轻地蹭了蹭,之后又挂在他身上,什么话都不说了。
言川见她不愿提及,于是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安心地煮着面。
自从和她复合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抽烟了,他想,或许只有她在他身边,他才能做一个完整的自己。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他濒临破碎,活得行尸走肉,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的糟糕。
面很快就做好了,言川给夏沐拿了双筷子,夏沐接过以后,低下头安静地吃了一口。
“好吃么?”他问她,很关心味道是如何的,因为刚才煮面的时候,他的心思一直都在她身上,生怕没能把面条做好,而她又是一个挑食的人,平日里很多东西都不吃,她不喜欢吃苦瓜和茄子,所以他从来也不买那些蔬菜,而事实上,他自己是很喜欢吃茄子的。
“好吃。”夏沐点头。
他很少做饭,但是事实上,他却是做饭很有天赋的人,他只要随便一学就会了,并且每一样都做的非常好,不像她,学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办法把一道简单的青椒炒肉给做好,夏沐想,或许下次真的要文相雅好好地教教她,不然以后,才真的会被张美清给看不起。
“你也快点吃,都要冷掉了。”她着急地说。
他吃饭总是不紧不慢的,不像她,生怕谁把她的东西给抢走一样。
言川点点头,但是还是没有动筷子。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一双深邃的眼眸温柔如雪,“沐沐,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他的声音轻轻的,语气很柔和,这样的问题,好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夏沐听了,脸色一怔,一瞬间停住了筷子。
言川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非常真挚。
“沐沐,我不喜欢我们像以前一样,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他以前总以为恋人之间是需要保守秘密的,彼此留出一点空间来,但是渐渐的他发现,是他把她想象的太过脆弱了,如果他一开始把和秦允之的婚约告诉她,或许就没有后来的那场误会了。
那件事情,他如今想起来都后怕,他很怕再度发生那样的事情,她再度离开他身边,而他如同行尸走肉,活的完全不像自己。
“我希望我们彼此给对方一个信任,沐沐,你答应我好不好?”他字字真诚,每一个都轻轻地敲打着夏沐的心。
夏沐看着言川,内心一瞬间柔软如棉。
曾几何时,她也希望自己和言川能够多一层信任,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依靠言川,和言川无话不谈,但是她却始终没有办法做到。
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是她先追的他的,所以她的内心总是那样的不平等,加上他和她悬殊的身份地位,她内心的彷徨又加重了许多,可是后来她才发现,其实言川早就第一眼就爱上她了。
这个世界上,一见倾心然而难忘江湖的人事,究竟能有多少呢?
夏沐咬着唇,手微微地攥了起来。
她垂下眼帘,看着碗里缓缓蒸腾的热气,目光淡漠。
“今天我见到你母亲了。”她平静冷静,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心思。
“她说,我配不上你,配不上你们言家,她绝对不会让我嫁进去。”
夏沐脸色漠然,眼底的光淡淡的。
而言川,听到这句话,脸色一瞬间风云变幻。
他的瞳孔微微一怔,顿时从餐桌边站起来。
“言川!”夏沐见状,立刻叫住他。
“言川,我告诉你这件事,那么你也答应我,不要去找你母亲,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不好?”她皱着眉,轻声道。
言川一顿,“沐沐……”
“言川,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夏沐低下头,“我想改变一点,想变得坚强一点,我想独自解决自己和你母亲的问题,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总有一天,她必须离开言川,独自面对许多事情。
如果这就是成长,那么夏沐希望能够从现在开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看着夏沐认真的表情,沉默良久,之后缓缓地坐下来。
“她和你说了什么。”他也尽量保持冷静,不愿把事情弄的太僵。
“还能和我说什么。”夏沐漠然地叹口气,低下头平静地吃着面,“你母亲的性子,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言川不说话。
的确,张美清的个性,简直夏沐的母亲有得一拼,很多时候,比夏兰芝还要更顽固。就比如他和她的婚事,他早就有所打算,但是张美清却三番五次地出来阻拦,在言绛面前说了很多夏沐不中听的话,他原本听了也就听了,毕竟他已经下定决心,以后和夏沐结婚,是不打算让张美清知道的,可是现在,很显然张美清已经对夏沐出手了。
“她说的话,很难听吧。”他目光淡漠,淡淡地说。
夏沐说不出话来,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面。
张美清说的话的确很难听,难听的让她没有办法重复。
“我妈她就那性子,你不要理她就是了。”他知道她不开心,八成是和张美清有关,从小大到,他一直都知道,张美清为人处事向来很有一套,而她又是一个耿直个性的,性格又温和,基本上是斗不过张美清的。
夏沐眼神淡淡,什么话都不说,不生气也不愤怒,仿佛真的没把张美清的话放在心上,言川看她的这种反应,心里微微地叹气,于是也吃起面来。
吃完了面,夏沐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微微地笑起来。
“言川,你抱我好不好?”
言川听了,恰似无奈地皱眉,“怎么又要抱了?”
夏沐嘻嘻地笑,“你不愿意抱我吗?”
她的声音柔柔的,言川的心都化了。
他一言不发,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她像只树袋熊,乖乖地挂在他身上。
“怎么可能。”他垂下头,尖削的下巴搭在她的耳边,低声,“我想抱你,抱一辈子都来不及。”
夏沐听了,灿烂地笑了。
她乖乖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也很柔和,“我也是。”
她想和他在一起,在一辈子,所以她才想自己解决和张美清的矛盾,因为她很清楚,这件事可能如同秦允之一样,早晚会成为一条导火索,而她同样也再也不希望,那样糟糕的事情发生。
夏沐一点点地垂下眼帘,紧紧抱着言川,内心一片温意。
……
到了十二点,两个人躺在床上。
这个时候夏沐已经被言川全身上下都疼了一遍,累得受不了,但是心里却是甜如蜜,温温暖暖的。
她歪着头,靠着言川,伸出手搂住他的腰。
言川同样也挽住她,把她搂在怀里,回应她。
夜已经深了,窗外好像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夏沐望着台灯昏暗的光,忽然有一点想要说话的冲动。
“言川。”她轻轻地叫他。
“嗯?”言川别过脸,把她又搂得更紧了一点。
“我觉得现在,好像在做梦哦。”她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握住他温热的手。
“为什么?”他把她的小手紧紧攥在手心里。
“我也不知道。”夏沐皱着眉,微笑着说,“我只是觉得,遇见你,和你分开,又遇见,再次分开,直到现在又重新在一起,曲折得都可以写一出电视剧了。”
言川听了,微微勾起唇角,在黑暗中淡淡地叹气,“人生本来就是电视剧。”
有开始也有结束,最后只不过是一场戏,有悲有喜,也是人生的真谛。
“是么?”夏沐目光一愣,“可是我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么你喜欢这种感觉么?”言川问。
夏沐想了想,之后轻轻地点头,“有一点。”
说完,言川深深地叹口气。
“为什么叹气?”她莞尔一笑,有些不解地问。
“我的沐沐长大了,学会思考了,也变得多愁善感了。”他淡淡地说,声音不咸不淡。
她以前哪里会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事,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她一心一意看着他,内心简单的很,每天总是傻乎乎的,他还总是担心她被骗了,所以才那么千方百计地想保护她。
夏沐愣了愣,随后淡淡一笑,“你不喜欢这种多愁善感的我?”
她承认,自从和他分手,她开始学会思考越来越多的事了,有时候觉得很累,有时候还希望什么都不要想,但是她又清楚地明白,如果她想独立,想要坚强,她就必须去面对这些烦恼糟糕的事。
言川微然一笑,翻了个身,按住她的肩膀,“我喜欢。”
“喜欢全部的你。”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缓缓地下移。
无论是安静的你,吵闹的你,生气的你,开心的你,悲伤的你,落寞的你,无论是什么样的你,我全部都喜欢,全部都接纳,因为你是我生命的一根肋骨,我言川遇见了,即使抛弃自己的生命,都再也不会想放开。
言川目光动容,攥着夏沐的手,缓缓地往下亲吻着。
一股清冽的薄荷味席卷了夏沐的身子,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发颤,身子也一瞬间软了下来。
下一秒,他的亲吻停留在她的锁骨,与此同时折起了她的腿。
“言川。”夏沐皱着眉,眉紧紧地拧起,“我不要了。”
她好累啊,刚才被他折腾了那么久,她现在有些受不了了。
她的身子弱,随随便便就累了,但是他却总是精力旺盛的很,让她没有办法招架。
“沐沐,你忍一忍,马上就好。”他俯下身,捧着她的脸,哑声地哄。
他真的很想要,快有些克制不了了。
他原本是那种自制力很好的人,但是这些到了她这里,就全部都粉碎了。
夏沐的脸红红的,身子热的要命,他都那么求她了,她也没有办法拒绝,只好勉强地点头,“那你快一点……”
言川点头,之后迟疑了一秒,唇角是一抹邪魅的笑意,“如果你卖力一点,我就快一点。”
夏沐顿了顿,眉紧紧一拧,“卖力一点?”
“嗯。”言川点头,目光里是意味不明的光,“比如……声音大一点。”
夏沐一怔。
下一秒,她的脸火烧一样红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她微微张口,羞得说不出话来。
“沐沐。”他捧着她的小脸,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咬了一口,深邃的眼眸里是冰凉温柔的浅光,“这栋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无论你怎么叫,除了我,都不会有其他人听见。”
他知道她是个很害羞的人,于是试图打消她的疑虑。
事实上,言川说的很对,他的这栋房子在s市最东边临海的富人区,依山靠海,别墅成群,每栋别墅都互相间离得很远,之间都是用精致的绿化隔开的,所以夏沐压根就不用担心房子里的声音会传出去。
可是就算这样又怎样,她是个害羞的人,没有办法彻底喊出来,之前好几次她被他逼得受不了,忍不住叫出声,结果言川反而更用力了,夏沐想想就觉得后怕,怎么可能听他的。
“言川,我们不做了好不好?”她被他压在身下,身子小小的,可怜巴巴地求他。
“不好。”言川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柔地吻着,薄荷味的气息朝她的鼻尖扑来,“沐沐,你卖力一点,我很快就好。”
他再次这么说,把她修长纤细的腿越发地折起。
夏沐被他抵在床角,脸都红了,她宛如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脸蛋红扑扑的,言川想把她锁在怀里从头到脚疼一遍的心思都有了,最好啊,还是让她忍不住叫出来的那种。
“好不好,嗯?”他凑近她,精致的五官,眉目英挺,一股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朝夏沐袭来,让她有些迷醉。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轻柔地问她,语气好的要命。
夏沐一瞬间心都化了,全然没了拒绝他的能力。
“好……”她低下头,红着脸讷讷地点头。
言川听了,唇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勾住她的腰,俯下身。
夏沐怔怔地瞪大眼睛,附在他后背的手一瞬间滑落下来。
……
夏沐腰酸背痛,全身的骨头就像被拆开一样的疼。
她走在公司的走廊里,每走一步,就感觉腿酸的厉害。
昨晚言川实在是太能折腾了,他骗她说只要她叫大声点,他就能快点,但是事实上,他不仅没有快一点,反而越来越兴奋!到最后,她被他压在地板上,整个人几乎是昏过去了。
这个大骗子!
夏沐在心里狠狠地骂,琢磨着今天一定要在晚餐里多撒点盐,咸死他算了!
一边抱怨着,夏沐拎着包朝办公室走去。
刚刚进门,就和一个男人擦肩而过。
“嘭”一声,洒落了一地的文件。
“对不起。”她整个人都昏昏叨叨的,根本没想到会撞到人。
夏沐忍住酸疼的腿,蹲下身来,一张张地捡着文件。
还没把文件全部捡起来,头顶就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夏沐?”
她一顿,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王烨那张斯文干净的脸。
“王烨。”夏沐微然一笑,站起身来,“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见面到现在,隔了差不多四个月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看着王烨问。
“柏盛有个项目是和这家公司承接的,我就作为代表来了。”王烨挠着后脑,“那么你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沐的唇角是淡淡的笑意,平静地说,“因为我是这家公司的员工啊。”
“啊?”王烨一愣,“你来这里上班了?”
“嗯。”夏沐点头。
王烨愣愣地看着夏沐,“你从和言离职了?”
夏沐唇角的笑意越发地浓烈,“对呀。”
王烨看了一眼周围,低声道,“你在和言呆的好好的,来这家小公司做什么?”
再说这家公司离市区那么远,离她住的地方更远,每天来来回回的多不方便。
“我觉得呆在这里蛮好的。”夏沐淡淡地说,之后脸色平静,“吃早餐了没有?”
王烨一顿。
……
“这么说,你和言总分手了?”王烨喝着咖啡,惊讶地说。
夏沐抬起头看了眼王烨,声音平静,“现在又和好了。”
“我知道。”王烨淡淡,“你好像和不高兴我这么说。”
“……”夏沐切着蛋糕,脸上无风无雨,“你知道还这么说。”
王烨无言以对。
以前在和言的时候,王烨就很敬重言川,因为言川虽然是总裁,为人有些高冷,但是却是一个工作非常敬业的人,也非常懂得体贴下属,几乎不让他们这些工程师加班,最后还把他调到了柏盛的研发部,所以王烨对言川不仅是敬佩,还有感激。
“看来,你是打算和言总结婚了?”王烨说。
夏沐的手微微一顿。
自从新年开始,“结婚”这两个字就不断地出现在夏沐的脑海里。
夏沐感觉头脑乱乱的,还有些烦躁。
“我不知道。”她淡淡地垂下眼帘。
“不知道?”王烨瞪大眼睛,“言总那么好,除了他,你还想嫁给谁啊?”
夏沐听闻,淡漠一笑,“你啊。”
王烨一怔,看着夏沐的笑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夏沐,你就别拿我开刷了,你随随便便一句玩笑话,可能会让言总杀了我。”
他之前在和言呆的很好,结果被调到柏盛,虽然待遇什么的提升了,但是王烨还是觉得莫名其妙,最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一切是因为他和夏沐走得过近的缘故。
“我没有开玩笑啊。”夏沐切着蛋糕,脸上是风平浪静的笑,“你那么好,我想嫁给你,不是很正常?”
她说的云淡风轻,王烨的背嵴顺势一僵。
“得了吧,你和言总感情那么好,我哪里插得进去。”王烨叹口气。
“哦?你好像很遗憾。”夏沐淡然地笑。
“……”王烨哑然。
过了几秒,他淡淡地叹气,“我可只把你当妹妹。”
从开始见面的时候,他对她很有好感,但是渐渐的他发现,她是一个难以靠近的人,和言川一样,都一样的难以靠近。
后来王烨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言川和夏沐,他们的内心都是藏着彼此的。
为了守护这样的真心,所以选择避开任何人。
“原来只是这样啊。”夏沐恰似遗憾地叹口气。
王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眉头紧皱,“你是不是变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变了。
自从和言川经了那样的事,过了那么长时间,这两个字很多人都和她说过。
夏沐垂下眼帘,目光淡然,平静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好像是的。”
她的确变了,自从离开了言川,那样的一段时间,她开始寻找一个人生活的答案。
没了言川,她要变得独立坚强一点,这样和他再度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不会那样的诚惶诚恐,心有负担。
“为什么?”王烨好奇地问。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才让她一瞬间转了性子。
夏沐一听,脸上的笑容淡淡的,“那么你说,我是哪里变了?”
王烨想了一会儿,“性格吧。”
“你以前很内向,感觉总是胆子很小的样子,但是现在的你,嗯,怎么说,好像更坚强了?”
夏沐听到这个回答,并没有感到意外。
“可能人长大了,就不得不变坚强吧。”她别过脸看着窗外的景色,目光淡淡地说。
长久的一段时间,她都活在言川给她搭建的牢笼里,不受外界的任何伤害,所以她也不知道,真正的痛苦和悲伤是怎么样的,但是经了言川和秦允之的事情,她好像一瞬间明白了,她必须为了自己活下去,无论是有没有言川,她都要活出自己的人生。
“但是事实上,王烨你应该知道,成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夏沐转过头,目光里带着清浅的笑。
人只有真正地经痛苦,才能真正地明白道理,而事实上,这样的过程有多么的让人悲伤,让人感到绝望。
就好像四年前,她离家出走,夏南山心脏病发去世,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才渐渐地明白,以前的自己有多么的自私自利,如果当时她没有一意孤行,夏南山就不会那么早地离开人世。
王烨听到夏沐那么说,目光瞬间怔住。
吃完了早餐,夏沐也要回去上班了。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回和言了?在这家小公司,一直呆到老?”王烨好奇地问道。
夏沐看着他,莞尔一笑,“你这话说的不对。”
“就算是小公司,有朝一日也会成长起来的。”
她在这里工作的这段时间,见识到了很多有想法有冲劲同时对未来充满期许的年轻人,见到他们,夏沐觉得内心那些压抑了许多的激情也爆发出来了,她想在这里努力看看,无论这里有多糟糕,她都不想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王烨恰似无奈地叹口气,“夏沐,你还真固执。”
“固执?”夏沐微笑,“的确有点。”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总是坚守自己的想法。
“明明在言总那里呆的好好的,不愁吃不愁穿,来这里活受罪干什么?”王烨不解地说。
夏沐听了,淡淡一笑,“年轻人,你的这种想法很危险哦。”
王烨一怔,随后朗声笑了。
“对了。”离别前,王烨忽然想起了什么。
“苏小若……她最近怎么样了?”
夏沐一愣,“我已经很久没见她了。”
快要过年了,无论是和言还是这里,都是忙着汇总年度报表,她和苏小若都忙得很,偶尔也只是在微信上聊几句。
“怎么了?你问苏小若做什么?”夏沐有些奇怪地问。
“没什么。”王烨的脸色微微动了动,有什么想说,但是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夏沐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见王烨的表情,于是也没好的问下去。
……
工作了一整天,夏沐回到家,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把包扔在茶几上,一头扎进了沙发。
言川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夏沐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上,整个身子都要掉下去。
他眉头一紧,走过去把她捞起来,结果被她一把甩开。
“生气了?”言川眯着眼睛,淡淡地笑。
他捋着她的发丝,眼底是数不尽的温柔。
“昨晚我不应该那样,我向你道歉,原谅我好不好,嗯?”
他的声音很柔和。
可是夏沐扑在沙发上,依然一动不动。
言川愣了愣,把她的身子翻过来,让她不得不面对他。
“沐沐?”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夏沐眉头一紧,有些烦躁地看着她,“言川,你烦不烦?”
她只是想好好睡一觉,结果他不是把她捞起来,就是抱过她,让她都不能好好躺一会儿。
“安静一会儿,从现在开始,不要和我说话。”夏沐皱着眉,一脸严肃地说。
于是下一秒,又躺倒在沙发上。
她的语气不怎么好,但是言川却没有生气的意思。
她叫他安静,他就真的安静了,也没有和她说话,而是……不断地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当他的手滑到她的胸前,夏沐觉得自己真的忍不了了!
她勐地从沙发上起来,瞪圆了眼睛看着他,“言川,你……”
没等她把话说话,言川挑起她的下巴,轻捏着她下巴的软肉,凑近她的小脸,一双温润好看的桃花眼静静地看着她,宛如沉淀着深沉的礁石。
“你真生气了?”他有些惊讶,虽然他昨晚的确有点不顾她的感受,但是以他往常的经验来看,她多少应该还是满意他的表现的。
夏沐冷冷地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冷冰冰地别过脸。
言川彻底拿她没办法了,自从和她分手后,她一个人过了一段时间,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宝贝,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他诚恳地道歉。
之后唇角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下面给你吃。”
夏沐一瞬间瞪圆了眼睛。
别过脸,发现言川笑得嘴都要裂开了。
夏沐气死了!
她一个粉拳上去,结果被他牢牢地攥在手心里。
“沐沐,那你说,要怎么才能原谅我?”他眯着眼睛,淡淡地笑着说,眼底满是宠溺。
夏沐想了一会儿,之后冷声说,“要你一个月不许碰我。”
言川听完,眉紧紧一拧。
他掐着她的下巴,不悦地挑眉,“你是想要憋死我么?”
“憋死你算了。”夏沐冷冷地说。
“你这么对我,万一我憋出毛病了,毁了你下辈子的幸福怎么办?”他问。
夏沐翻了个白眼,半开玩笑地看着他,“我怎么可以确定下辈子就是要和你过呢?”
言川的脸色瞬间一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凑近她的小脸,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掐起她的下巴,轻轻地揉着,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不悦,“沐沐,你下辈子不想和我在一起,还想和谁,嗯?”
是和王烨,还是和叶司白?
无论是谁,他都不会答应。
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了不让其他的男人近她分毫。
夏沐说不出话来,她微微拧眉,移开目光,“总之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言川的眼神风云变幻。
“你不和我在一起,不和我结婚,你想嫁给谁?”他的声音有些微凉。
夏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语气已经不太好了,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妥协的意思。
“言川,我现在不想提结婚的事。”夏沐低着头,淡淡地说。
言川的目光一紧。
他攥着她的手,深深地看着她。
夏沐不愿意直视言川,漠然地别过脸,轻轻地拔开他的手。
“言川,我有点累了。”她实话实说。
工作了一整天,她现在头好痛。
言川一顿。
他坐在沙发上,什么都没说。
夏沐起身,走进了厨房,之后端出来两杯热牛奶,递给了他一杯。
言川接过后,微微颔首,脸上的表情有些微愣。
夏沐淡然一笑,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吻。
“言川,我好累哦,你抱我上去好不好?”
她柔声,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言川的心一瞬间软下来。
他看着她,垂下眼帘,淡淡地点头。
喝完了牛奶,他抱着她上楼。
两个人洗完澡。
夏沐躺在床上,碰到舒服的床垫,感觉一身的疲劳都没了。
言川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有种莫名的情绪。
“怎么了?”夏沐感觉得出来他有什么想说的话。
“没。”言川躺在她旁边,转过身看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有些落寞。
夏沐“嗯?”了一声,翻过来抱住他的腰,轻声,“言川,你生气啦?”
只是因为她刚才提了不想结婚的事,她看出来他不高兴了,事实上她知道他很少不高兴,即使有,也几乎不会表现在脸上,现在他有这样的反应,说明他真的是不开心了。
他听到她柔和的声音,目光微然,语气凉凉的,“没有。”
表情都写在脸上了,竟然还说没有。
夏沐撅了撅嘴,闷闷地说,“你就是生气了。”
“……”言川无言以对。
他的确是有些生气了,毕竟他真的想一辈子都和她在一起,只想娶她一个人,想和她度过一生,结果她竟然说出那样的话来,即使是开玩笑,他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
夏沐见言川什么话都没说,心里不由得叹口气。
言川外表高冷,其实和他呆久了,才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傲娇。
原来她的言川,是一个傲娇,明明生气都写在脸上了,竟然还死鸭子嘴硬。
“言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她缠着他的腰,温温柔柔地说,语气好的很。
“……”
“言川,我错了,我不该说那种话,你就原谅我嘛……”
“……”
言川还是什么都没说。
夏沐一瞬间快要气死了。
他有什么不满意地朝她发火就算了,这样冷战算什么回事。
她原本今天就心情不好,应该是他来哄着她的,结果就是因为她说错了话,他现在竟然跟她闹起脾气来了。
夏沐这火呀,噌噌噌地往头顶上窜,几乎就要烧起来了。
她目光一闪,忽然间掀开被子,爬到了他的身上。
这样的举动,让言川的目光不得不转移到她身上。
“你做什么?”他眯着眼看着她。
夏沐皱着眉,一个人地骑在他身上,脸上是无语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理我?”她理直气壮地反问。
她刚才都已经道过歉了,她承认她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是他有必要这么不理她吗?
言川听了,眉紧紧一拧,“我哪里有不理你。”
“你有。”夏沐大声地说,按住他的胸膛,使劲地往前蹭了下。
“我都和你道歉了,我承认我错了,不该说那种话,你还冷冰冰的像个死人一样。”
“言川,你说,你究竟要我怎样?”
她简直要气死了,她好言好语地说了半天,结果他竟然不理她,真是拽上天了!
言川听到她那么说,目光微微一顿。
他看着骑在他身上的她,看着她横眉冷对理直气壮的样子,眼底是似有似无的笑意。
“沐沐,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瞪鼻子上眼。”他声音微凉,语气平和。
因为这句话,夏沐的脸色瞬间就愣住了。
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
她咬着下唇,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心一瞬间就化开了。
“言川,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说些好听的话,我就可以原谅你了。”她气鼓鼓地看着他。
“哦?”言川听闻,眉毛淡淡一挑。
明明是她主动来找他道歉的,怎么后来又要他去哄了呢。
“不原谅就算了。”他云淡风轻地说。
夏沐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她坐在他的身上,僵持不下。
“你,不打算下来?”他摊着手,淡淡地挑眉,一副纯洁无害的样子。
“……”夏沐咬着唇,不回话。
“之前是谁和我说,罚我一个月不许碰她的。”他又说。
夏沐听了,眉一紧,气结,“我才没有想那事。”
她昨天被他折腾得那么惨,她可没有再来一次的打算。
于是夏沐真的打算下来了,结果还没翻下身,就被言川牢牢地箍住腰。
“你……”夏沐一瞬间瞪大眼睛。
“知不知道中国人有一句经典名言。”
“来都来了。”
他静默地看着她,清亮的桃花眼里是邪魅的笑意。
夏沐的瞳孔一怔。
下一秒,她腿一软,整个人的意识彻底沦陷。
……
完事后。
夏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躺在地板上的。
而言川抱着她,依然压在她的身上。
她一瞬间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言川!”
言川听了,微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眼睛。
刚才太激烈了,她昏过去以后,他也抱着她睡过去了。
“嗯?”他朦朦胧胧地看着她。
“你,出去!”夏沐的脸红得像火烧一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听了,先是一顿,随后淡然一笑,“我不出去。”
他唇角的笑容轻轻浅浅的,很是好看。
夏沐看着言川弯成一条线的眼睛,气都要气死了。
她努力想推开他,但是他太重了,无论她再怎么用力都没用。
夏沐灵机一动,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了。
“好痛……”她皱着眉,轻声地喊。
听到这句话,言川的脸色瞬间一顿。
“痛?哪里痛?”他顿时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都痛……”她的脸红红的,被他压得唿吸都喘不上来,“言川,你出去好不好?”
她凄凄惨惨地求他,声音软得滴水。
言川怔了怔,过了几秒,起身,把她的身子从地板上抱起来。
他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握住她的手,“冷不冷?”
夏沐躺在床上,靠着枕头看着他,一双小鹿斑比似的眼睛转来转去,水亮水亮的。
“不冷。”实际上地上有地暖,还有毛毯,所以躺在上面根本就不觉得冷,何况她一直都是被他抱在怀里,她也感觉不到寒气。
现在都快一月底了,天气越来越冷,大雪下个不停,s市总是这样,四季分明的,和一年到头都热的香港不一样,这是她第一次在这里过冬天,所以多少感觉有些不习惯。
言川静静地注视着她,轻轻地拨着她额前的发丝,好像还是在担心她。
他总是这样,平时多么高冷有原则的人,一到她这里,就什么理智都没了。
想到这里,言川的心底微微叹气。
夏沐窝在被子里,看着言川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浮现着一层淡淡的光。
他五官深邃,鼻梁高挺,淡色的唇很是好看。
看着看着,夏沐一瞬间想到了什么。
“言川,你刚才……”她欲言又止,回想起来,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刚才怎么了?”他看她半说不说的样子,眉淡淡一拧。
夏沐抿着唇,仔细回忆着刚才的感觉,还是有些不确定。
“你是不是……没有用那个?”如果她的感觉没有出错的话,她觉得他刚才应该是没有用套的。
言川的目光微微一怔。
他握着她的手,温热的触感传遍夏沐的身体。
他静静地看着她,什么话都没有。
夏沐一瞬间有些吓到了,“言川,你……”
他做事向来很严谨,即使和她在床|事上,也保持他一贯的冷静。
他不让她吃药,因为吃药对她身子不好,所以他一直都是用套子的。
可是今天……
“家里的套用完了。”言川沉默了几秒,平静地说。
夏沐一怔。
“再说今天是你的安全期。”他补充道。
夏沐听完,整个人有些发懵。
最近快过年了,她整个人都忙得天昏地暗,也不太记得自己的经期是什么时候,结果这些言川竟然一直都记得。
“所以,你不用担心。”言川微微一笑,握紧她的手。
夏沐愣了愣,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困惑。
言川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温润的眼眸注视着她,声音柔和,“睡吧。”
做了那么多次,她和他都累了。
夏沐“嗯”了一声,看着言川躺在自己的身旁。
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她一个人想了好久。
之后忍不住出声,“言川?”
“嗯?”他很快回答她,在被窝中握住她的手。
原来他也没有睡着。
夏沐的心里一股暖意缓缓地流开。
“今天,对不起。”她诚恳地向他道歉。
“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有点烦,不应该把火撒在你身上。”
她仔细想想,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现在这个时候,言川应该也是忙的很,不会比她闲多少,他提前回来,一直在等着她,结果她竟然平白无故地拿他发火,放在哪个人身上,夏沐觉得都会生气吧。
“没事。”言川微微地勾起唇角,握紧她的手。
“沐沐,你要知道,在我这里,你永远都不需要说‘对不起’。”
“如果我让你生气或者伤心了,绝对是我做的不够好。”
他字字真诚,语气温和。
夏沐的心底好像打开了一瓶香醇的葡萄酒,把她整颗心都浸泡在里面了。
她愣了几秒,随后眼底是灿烂的光,“言川,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窗外的雪唿唿地纷飞。
她窝在他温热的怀抱里,静悄悄地睡着。
内心一片安稳。
……
夏沐回到家,发现茶几上多了一盒包装精美的礼盒。
“这是什么?”她看着眼前的红色礼盒,不禁问。
“山参。”夏兰芝窝在沙发上打着毛衣,头都不抬地说。
“谁送的?”夏沐惊讶地瞪大眼睛。
她家往来的都是普通人,哪里会有人送那么贵重的东西。
“我买的。”夏兰芝抬起头说。
夏沐一瞬间乍舌,“你买那么贵的东西做什么?”
如果自己吃,未免也太奢侈了。
“送人的。”夏兰芝说,“很贵的,你别给弄坏了,老娘这辈子只买得起一次。”
夏沐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送给谁?”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夏兰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打毛衣,“你应该知道是谁。”
夏沐瞬间一怔。
“你打算送给言川他妈妈?”她试探性地问。
夏兰芝不回答。
这样的反应几乎是默认了。
“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夏沐不解地皱眉。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夏兰芝把毛衣放下,“你看看言川他妈那么看不起我们,我们还不做出一点表示来,显得我们巴结了她家一样!”
夏沐一震。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夏兰芝还会这么想。
她一直以为夏兰芝只爱钱财,没心没肺,但是事实上,夏兰芝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时刻为她着想。
夏南山去世后,能为她打算的也只有夏兰芝了。
夏沐想到这里,鼻子微微发酸。
“妈,其实你不用这么做。”夏沐拿起茶几上的那盒山参,目光漠然,“这种东西,言家根本就不缺,你拿去,也只会让言川他妈笑话。”
夏兰芝一愣。
夏沐转身,把山参递给夏兰芝,“这盒,还是你留着自己吃吧。”
“沐沐……”夏兰芝担忧地拧着眉。
“妈妈不想你嫁进言家,被张美清那个女人欺负。”夏兰芝坦白地说出心里的想法,沉沉地叹口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的脸色一怔。
“妈,我不会让她欺负我的。”夏沐淡淡地说,声音平静。
从和言川分手的那一刻,她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得独立坚强,她不想离开了言川,就变得一事无成,所以同样的在这件事上,她不希望言川帮助自己,也同样不希望夏兰芝插手。
夏兰芝顿了顿,之后沉沉地叹气。
“如果你父亲在就好了。”夏兰芝说。
夏沐一震。
“妈,你为什么……”
夏南山去世四年了,这期间夏兰芝很少提起他,即使有,态度也很冷淡,从来不会露出这样落寞的表情。
“如果那个老头在,或许还能帮你想想办法,或许,我们两个就不会被人家欺负得那么厉害。”夏兰芝淡漠地说。
夏沐的目光微微一怔。
“妈……”想起夏南山,话好像又瞬间卡在了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沐沐,其实妈妈有时候会想,或许真的不应该让你和言川在一起,让你嫁给他的。”夏兰芝平静地说,“妈妈原本想给你铺一条平直的路,但是没有想到你在这条路上走的那么辛苦,当年在美国的时候,你其他的男孩子追你,妈妈就应该让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我不应该逼你,逼你回来找言川,我没有想到,言川他家会……”
“妈,你不要说了。”夏沐平静地说,“这不怪你,事情到今天的地步,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张美清不喜欢她,是她没有本事,张美清说她高攀了言川,这也是毫无争议的事实,但是她想,如果她能够做到更好,说不定有一天,张美清就不会这样看她了。
爱情是平等的,她不希望自己永远是仰望着言川,她渴望着有一天靠着自己的努力,站在和言川平等的位置。
“再说,是我自己要喜欢言川的,而言川,他也喜欢我,我和他的爱情水到渠成,谁也不能怪谁,自然也不能怨你。”
夏兰芝怔了怔,之后深深地叹口气,“沐沐,你长大了。”
长大了。
自从和言川分手,这样漫长的一段时间,夏沐听见很多人和她说这样的话。
她微微一笑,看着夏兰芝,眼底是闪烁的光,“妈妈,小时候,你和爸爸是我的依靠,而现在,我努力想成为你的依靠。”
她不仅想要依靠言川,也希望成为可以让别人依靠的人。
夏兰芝一愣,随后脸上是欣慰的笑容。
……
夏沐回到卧室,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手机已经有了一个未接来电。
刚刚把手机拿起,言川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喂?”
“在干嘛?”言川低沉磁性的嗓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夏沐的脸上是淡淡的笑,“准备睡觉了。”
“哦。”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
“哦什么呀。”夏沐无奈地笑,“怎么,你生气啦?”
“嗯。”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点头,“媳妇不回家和我睡觉,我一个人好寂寞。”
“你够了。”夏沐笑得很灿烂,但是嘴上还是很冷淡,“我在你那里住了那么多天,该回家陪陪我妈了。”
“也没住多少天啊。”言川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
“哪里没多少天。”夏沐撅着嘴,淡淡地说,“你好好数一数,怎么也**十天了。”
何况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夏兰芝一个人在家里,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心。
“嗯,才**十天。”言川眼帘低垂,目光清凉,“你就不能一直住我这里么?”
“我住你那里,我妈怎么办?”夏沐无奈地说,“你乖一点,我过几天再来陪你,ok?”
“no。”言川看着电视,唇角是一抹清浅的笑意,“我要你现在就来陪我。”
夏沐听了真是好笑又无奈。
“看来你今天极度缺爱。”她客观地点评。
“嗯,所以急需你的温暖怀抱。”他竟然不要脸地承认。
夏沐彻底没话说了。
自从她和他复合,他们两个把话说清楚了,言川就越来越没了以往的高冷风度。
“我过几天就回来了。”她淡声说。
“嗯。”言川轻轻地点头,之后又沉默了好久。
“怎么了?”夏沐听得出来,他沉默的背后好像有什么想说的话。
“沐沐,我今天好累。”他忽然说,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沙哑。
他今天工作到很晚,开了好几个会,事情太多,头疼的要命。
一放松下来,他就想打电话给她。
夏沐一愣。
她知道他肯定是很累了,不然,他绝对不会主动说出来。
“早点休息。”她柔声说。
“我想见你。”言川的声音哑哑的。
夏沐听在耳朵里,感觉有些心疼。
其实高冷的言川,内心像个孩子,有时候,也需要她的安慰。
“我也想你。”她微微地笑,脸上是幸福的笑容,“言川,你在努力工作的同时,我也在努力工作,你在想我的时候,我也同样在想你,所以,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
她想成为更好的自己,变成更好的人,她想让张美清无话可说,能够真正和他站在平等的位置。
言川坐在沙发上,听到夏沐那么说,心底一阵热流缓缓升起。
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
那个曾经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女孩,真的已经长大了。
“好。”言川轻轻地点头,“但是之后,你要好好安慰我。”
夏沐一听,哑然失笑。
“嗯,我做饭给你吃。”
“……”言川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头疼地按住太阳穴,“其实你可以做点别的。”
“啊,你嫌弃我做的饭难吃?”夏沐不悦地眯起眼睛。
“不是。”言川笑意清浅,“只是,不是那么好吃。”
夏沐气死了。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就要把电话挂断。
下一秒,言川又把她叫住。
“沐沐,我爱你。”
他声音低沉,语气认真。
好像温柔的月光,照耀在夏沐的心上。
夏沐目光怔了怔,内心一片安稳。
“言川,今晚的月色真美。”
言川,我爱你。
我对你的爱,从来都不比你对我的少。
今晚的月色真好。
言川,晚安。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在咖啡厅找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人。
苏小若穿着件米黄色的大衣,内搭一件白色蕾丝衬衫,黑色的长发,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可爱又清秀。
苏小若的面前放着两杯咖啡,其中一杯是夏沐最喜欢的卡布奇诺。
“夏沐!”看见夏沐,苏小若难掩激动。
夏沐脸上是淡淡笑容,她走到苏小若面前,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
“小若,好久不见。”夏沐微笑地说。
距离上次和苏小若见面,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
“的确好久不见。”苏小若的表情很是激动,“这么久没见,你想不想我?”
“当然想。”夏沐说,“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出来。”
“因为要过年了啊,和言最近也是忙得很,但是我还是想见你。”苏小若笑着说。
夏沐点点头,又说,“小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苏小若和白郝分分合合的,夏沐都快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形势了。
苏小若愣了一秒,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还好。”苏小若有些迟疑。
“还好?”夏沐的眉微微一拧,“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小若沉默。
“那个,你有没有见过王烨?”良久后,苏小若犹豫地发问。
夏沐的脸上是些许的吃惊。
“王烨?”在她看来,苏小若和王烨一点都不熟,为什么苏小若会问王烨的事情。
仔细回想起来,那天在公司里面撞见王烨,王烨也同样提起了苏小若。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王烨……”夏沐怔怔地说。
苏小若说不出话来。
“夏沐,你是什么时候见到王烨的?”苏小若跳过这个话题。
夏沐一愣。
“上个星期,他来我们公司办事。”夏沐说,之后声音小心翼翼,“那天,他也同样问起了你。”
苏小若一瞬间怔住。
“他说了什么?”苏小若的脸色很激动。
“他就问了下你最近的情况,我说我已经很久没见你了。”夏沐微微拧眉,“小若,你和王烨,怎么了?”
她搞不懂,为什么苏小若和王烨都同样问起了对方的事。
在她看来,这件事真的太蹊跷了。
好像,有什么事情被掩盖住了。
苏小若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苏小若低着头,看着桌上的咖啡,眼底的光淡淡的。
“我和白郝分手了。”苏小若平静地说。
夏沐一怔。
“分手了?”听到这句话,其实她不是很意外。
苏小若和白郝分分合合那么长时间,夏沐从刚开始的意外到现在,已经变得很冷静了。
夏沐淡淡地叹口气,“小若,你不要难过了。”
苏小若听了,眼底是一抹平静的笑,“夏沐,我没有难过,我只是……”
“只是什么?”看着苏小若欲言又止的样子,夏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苏小若目光深深,脸上是满满的落寞,“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付出的真心,全部变成了垃圾。”
垃圾。
付出的那么多,最后换来的什么都没有。
在苏小若看来,白郝是一个温柔的人,但是他太过温柔了,就像周蓝蓝说的,白郝就是一个中央空调,他对谁都好,自然不能只是对苏小若,他足够优秀,家世又良好,所以总是吸引女人的注意,他不可能只是把心思放在她一个人身上,以前苏小若觉得,只要自己足够耐心,对白郝足够好,白郝就能把心重新放在自己身上,但是渐渐的她发现了,事情远远没有她想象的简单。
人的心不是石头,石头会破碎,但是人的心,破碎以后还会死灰复燃,已经过去的事情,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伤痛会不见,但是伤痕却不会。
听到苏小若那么说,夏沐的目光微微一怔。
她抿了抿唇,说不出话来。
她原本也是一个感情迟钝的人,遇到言川,和言川相识相爱,没有经过太多复杂的感情,所以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她究竟应该说什么好。
想了很久,夏沐深深地叹气,“小若,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纠结了。”
“白郝那样的人,没有留念的价值,也没有记恨的必要,就当做了一张错误的试卷,把它撕掉就好了。”
苏小若愣了愣,缓缓地抬起头。
“夏沐,你说得对。”苏小若想了好多天,心里总是憋的发慌,所以这才找夏沐出来。
“那天……王烨遇见你,脸上的表情是怎么样的?”苏小若咬着唇,又提起王烨。
夏沐脸色一沉,默然地摇头。
“他……没什么表情。”
那天她遇到王烨,就简单地聊了一会儿天,关于苏小若,也只有最后分别的时候提起。
“他果然一点都不在乎。”苏小若深深地低下头。
夏沐一顿,“小若,你……”
隐隐中,她感觉苏小若和王烨真的发生了什么……
“夏沐,我和王烨上|床了。”苏小若忽然抬起头,眼底是闪烁的光。
夏沐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夏沐,我知道你很惊讶,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惊讶,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和王烨……”苏小若缓缓地低下头,紧紧攥住自己的手,“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我怀孕了,我……”
“怀孕?!”夏沐的瞳孔顿时一震。
夏沐“哗”地一下从沙发上起来,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对,对不起。”夏沐咬着唇,冷静下来,又坐在苏小若对面。
“那个孩子,是王烨的?”夏沐不确定地问。
苏小若摇头。
“那么是白郝的?”夏沐追问。
苏小若还是摇头。
夏沐彻底傻了眼。
“小若,你怎么可以这样?”
“夏沐。”苏小若抬起头,眼底泪光闪闪,“那天白郝和别的女人出去了,我很难过,就去酒吧喝酒,之后遇到王烨,然后我们就……”
“那天我喝醉了,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苏小若也不清楚,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样的。
夏沐听完这番话,深深地吸口气。
“小若,你怎么能搞不清楚孩子的父亲是谁?”夏沐不可思议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苏小若一怔,之后淡淡地低下头,紧紧攥住自己的手,清秀的脸蛋上浮现着苍白的神色。
“我,我不知道……”苏小若眼帘低垂,眼底是闪烁的光,结结巴巴地说,“夏沐,你知道我是一个很蠢的人,从小到大,无论是学习还是事业,都是父母给我安排好的,所以我一直都不知道,如果自己下定决心,该会是怎样的后果,那天晚上遇到王烨,他,他好像把我心底一直埋藏的东西给激发起来了,一直傻傻地活着的我,忽然一瞬间想要疯狂一把。”
“我,我不想自己后悔,夏沐,你可以明白我的心情吗?”苏小若抬起头,目光怔怔地说。
夏沐的眉紧紧地拧了起来。
“小若,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因为她,从小到大,也是被夏兰芝左右的,当她真正可以独自面对人生,她也感到非常彷徨。
“可是,你怎么可以这么迷煳?”迷煳到,就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
苏小若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我那天喝醉了,和王烨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老实说,对于那晚的事情,苏小若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的确是在王烨的怀里的,并且按照之前残缺的记忆,她隐隐可以察觉到自己和王烨是发生了关系的。
夏沐一瞬间倒吸口冷气。
“你们那晚……有戴那个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夏沐其实已经意识到是多此一举了,按照苏小若的说辞,这件事发生的太过突然,王烨又怎么可能会随身带着那个东西。
苏小若一愣,之后沉默了许久。
“那和白郝呢?之前你们做的时候,有没有安全措施?”夏沐进一步问。
苏小若咬着唇,声音里带着迟疑,“有时有,有时没有。”
“小若,你怎么……”夏沐感觉自己真的要被苏小若给气死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办法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即使王烨和苏小若只做了一次,但是也难以保证,那晚就真的让苏小若怀孕。
“小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你和王烨忽然会……”在夏沐看来,王烨是白郝的朋友,和苏小若基本上只是认识的关系,如果那晚苏小若是喝了酒的,那么王烨呢?王烨为什么会在清醒的状态下,做出这样的事……
真是太微妙了。
结合之前遇到王烨时,王烨脸上怪异的表情,夏沐隐隐觉得王烨同样在隐瞒了什么。
“夏沐,我说了我不知道,那天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喝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和王烨……”苏小若低着头,身子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王烨他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想孩子是白郝的,又或者,其实孩子真的是白郝的……”
对于苏小若来说,无论哪一个结果,都不是一个好的答案。
如果孩子是王烨的还好,但是如果孩子是白郝的呢?
经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已经决定要和白郝分手了,因为白郝真的不是值得她托付的人,可是现在……
“夏沐,我的头好痛……”苏小若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痛得快要爆炸了,夏沐,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苏小若的情绪很激动。
夏沐的眉紧紧一拧。
“走。”夏沐站起身,拉起苏小若的手。
“去哪儿?”苏小若怔怔地看着夏沐。
“去找王烨。”夏沐冷静地说。
苏小若瞬间一怔。
……
夏沐躺倒在沙发上,刚刚要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了言川的脸。
“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言川静静地看着她,笑意清浅。
他都好几天没见她了,结果她一见到他,完全没有高兴的样子。
老实说,他还真有点失落。
言川俯下身,揉捏着夏沐的脸蛋。
“沐沐,你又瘦了。”他看着她,眉微微一拧,脸上是满满的心疼。
她最近是在忙什么啊,打电话给她她也经常不接,发短信也要过好久才回。
“别碰我。”夏沐皱着眉,拨开言川的手,又躺在沙发上。
言川愣了一下,把她的身子翻过来,坐在沙发上,把她抱在怀里。
“好好和我说,发生什么事了?”他眼眸清亮,温润的桃花眼,目光非常温柔。
她缩在他怀里,原本都要睡着了,被他那么一弄,有些烦躁,但是听见他温柔的话语,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她又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我的事,是苏小若的事。”夏沐拧着眉,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最近因为苏小若,她的日常生活又忙碌了许多。
“你说你的那个同事?”言川说。
“你记得啊?”
言川点头。
他当然记得,之前苏小若的那只泰迪犬,差点把他家闹得鸡犬不宁。
夏沐看了眼言川,之后长长地叹口气。
“她怎么了,为什么会让你叹气?”
“……”
夏沐沉默了一会儿,在他的怀里往下缩了缩,蹭着他衬衫的布料,温温热热的,觉得很舒服。
“我今天陪苏小若去医院做产检了。”
“产检?”
“嗯。”想起这件事,夏沐的眉越发地拧起,“她怀孕了。”
“但是,还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言川听到这句话,目光微微一顿。
“你好像很惊讶?”她观察着他的表情,淡淡地笑。
“有点。”他如实说。
“为什么?”她好奇地看着他。
“因为。”言川的眼底是似笑非笑的光,充满了宠溺的意味,“我还没见过比你更迷煳的人。”
苏小若怀孕了,竟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件事谁听起来,都会觉得吃惊。
夏沐愣了愣,之后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是在损我。”
“我没有。”言川薄唇轻启,唇角笑意飞扬,“我是在夸你。”
“我的沐沐那么可爱,我喜欢得不得了。”
他那么说。
夏沐的脸瞬间微微一红。
“去你的。”她皱着眉,表现得很不屑。
说完,她一把推开他,结果被他紧紧地攥住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你干嘛……”她看着他,结巴地说。
“沐沐。”言川目光低垂,深邃的眼眸里静默的光,“我说过,我不希望我们像以前一样彼此沉默,你有什么烦恼,和我说,我来帮你解决,好么?”
夏沐一怔。
看着她的脸色,言川又淡淡地补充,“当然,如果你不想我插手,我愿意成为那个倾听你烦恼的人。”
如果你有想做的事情,那你去做,如果你想我帮忙,我去帮,你不想我插手,那么我不听不问,这就是他给她的回答。
她曾经和他说,她想要努力下去,想要和她站在同样的位置,想要不再依靠他,那么他给她足够的空间,让她做自己想成为的。
听到言川那么说,夏沐的脸上是长久的吃惊。
她拧着眉,过了几秒,沉默地垂下眼帘。
“我很抱歉。”她忽然间叹口气。
言川一愣。
夏沐低着头,眼底的光有些落寞,“我总是想着不能再依靠你,所以总是意气用事,总是自己做自己的事,但是后来我发现,有些时候,我还是需要你。”
我的那些烦恼,悲伤,爱与欢乐,我都只想说给你一个人听。
全世界,我最喜欢的,最信赖的人就是你。
我不想把我的心事告诉任何人,只想和你一个人倾诉。
言川,人活在世上,是一件多么孤独寂寞的事情。
我真心希望和你共度一生,而不是一个人,独钓寒江雪。
言川目光怔怔,眼底沉寂的光宛如礁石。
“言川,你要知道,我从来不是不在乎你,我,我太在乎你了,所以有些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夏沐冷静地说。
他曾经和她说,希望她和他结婚,但是她没有办法回答他。
她不回答,不代表她不想和他结婚,而是,她现在还没有那个勇气。
她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加强大,更加独立自信,她不想一辈子的依靠他,她还希望自己能做一个有思想的人,不再被任何人左右。
因为我实在太爱你,太在乎你了,所以我才想着能和你站在同样的高度,而不是一直都仰望着你,我也不希望,你看我的时候,总是俯下身来的。
此时此刻,言川的心底如同有一股凉风吹过。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长久以来,他总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守护她的人,免她尘世纷扰,免她一切苦难,但是后来他发现,自己竟差点成了伤她最深的人,而经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一瞬间长大了,渐渐的,似乎快要抽离他的世界。
这样事实,让他有些惶恐。
可是听到她对他说的话,他的那份惶恐,好像又渐渐地消失了。
他一言不发,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她的唇总是软软的,甜甜的,是他一吻上就没有办法放开的味道。
夏沐勾着言川的脖子,也热烈地回应他的吻。
吻着吻着,两个人就倒在了沙发上。
他吻得旖旎深入,她全身都热,不一会儿,身上的针织衫就被扔到了地上。
“言川……”夏沐红着脸,艰难地喊他的名字。
“嗯?”言川似乎已经来不及回应她。
他低着头,吻着她的锁骨,让她忍不住一阵颤栗。
“言川,你等一下……”她抽出个间隙,想要他停住。
但是言川还是没有停。
夏沐别无他法,之后别过脸,避开他的吻。
结果他拨过她的下巴,朝她的下唇又吻了下去。
夏沐气死了。
她红着脸,喊道,“言川,我叫你等一下!”
“我不要现在做啊”
末了,言川的动作瞬间一停。
夏沐一怔。
她忽然意识到刚才说了很奇怪的话。
“不,我的意思是……”她一瞬间红了脸,“我在厨房里煮着粥,现在快焦了……”
言川唇角的笑意渐渐地泛滥。
“好,现在不做。”他起身,松开她的手,“我们待会儿做。”
他语气平静,一脸的云淡风轻。
夏沐的脸顿时红得滴血。
她再也不管了,从沙发上跳下来,冲进厨房。
言川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她的背影。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她几乎是哭丧着脸的。
“真的焦了?”他很远就闻见一股煳味。
夏沐抱着锅,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
“我煮了好久啊。”她凄凄切切地说。
为了煮这锅粥,她还特地从超市买了材料。
“下次煮好了。”言川皱皱眉,“不是有定时功能么,你怎么不用?”
夏沐听了,好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表情。
“你果然不知道啊。”言川长长地叹气。
“……”夏沐哑然。
“你那台电饭锅上面写的都是英文,我怎么看得懂?”她反驳道。
“看来你在港大念得书是白念了。”他淡淡地说。
夏沐气结。
本来她也不是实打实地考进港大的,她能去那地方念书,说到底还是因为夏南山在那里工作的关系,她虽然是那里毕业的,但是大学四年,她的成绩基本都是倒数的。
她抿了抿唇,不理会他,转身进了厨房。
言川随后也跟了上去。
“今天怎么想到煮粥了?”他很少看见她煮粥,何况他也不爱吃。
“还不是煮给你吃的。”夏沐把锅放在料理台上,想着要怎么处理这锅焦掉的粥。
“煮给我?”言川一愣。
“你不是。”夏沐别过脸,眼睛微微眯起,“嫌我这段时间冷落了你吗?”
她本来说前天就来他这里的,结果因为陪苏小若去做产检,所以推迟到了今天。
言川顿了顿,淡然一笑,“嫌弃到没有,只是有点伤心。”
他又说些好听的话了。
夏沐的心底软软的,也淡淡地笑。
言川走过去拿了把勺,舀了一勺锅里的粥,放进嘴里。
夏沐见状,瞪大眼睛,“你……”
“其实味道还不错。”言川说,“除了有点焦,味道还蛮好的。”
夏沐一愣。
她可以详见的味道应该是不怎么好的,但是他口头上还是安慰她,她的心里有些暖,于是淡笑着说,“如果你刚才不拦着我,就不会煮焦了。”
“是,怪我。”言川斜靠着料理台,懒洋洋地说。
夏沐抿了抿唇,低下头,眼底的光淡淡的,“我有点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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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他有些困惑地看着她,之后轻咳一声,“只是一碗粥,不用说的那么严肃。”
“我不是说这个。”夏沐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清亮的眼眸里是真挚的光,闪闪发亮。
“沐沐,你……”她最近太忙了,即使和他住在一起也是早出晚归的,而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快要过年了,很多烦躁的工程项目堆在一起,他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她忽然那么说,他的心不禁紧了紧。
“苏小若怀孕了,在我的心里,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她那么天真浪漫,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那么快地为人母。”夏沐紧紧拧着眉,想着最近几天从苏小若身上听到的事,整个人依然有种恍惚的错觉,“言川,你知道怀孕对于女人意味着什么吗?”
言川的目光微微一顿。
夏沐垂下眼帘,眼底是静默的光,“一旦怀孕了,就意味着不管我承不承认,我都不再是那个天真浪漫的女孩了,至少为了孩子,我要变得更加坚强,因为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怀孕对于女人来说,是一个甜蜜负担的开始,而夏沐也清楚地意识到,有了孩子,自己就必须承担责任。
苏小若还那么年轻,刚刚大学毕业,就要成为母亲了,这一切对于夏沐来说,真是太过意外了,她曾经以为,像苏小若一样永远怀揣少女心,永远天真浪漫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是渐渐的她发现,这样不明不白地活着,实在太容易受伤了。
“小若她实在是太傻了,到现在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夏沐想到这里,眉越发地拧起。
她从来不觉得白郝是一个会负责人的人,如同周蓝蓝所说,白郝就是个中央空调,对谁都暖,加上他出众的长相和良好的家庭背景,很难不吸引其他女性,而苏小若又是那么天真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斗得过白郝。
而王烨的出现,无疑是给这层混乱的关系又加上了一层网纱。
夏沐紧紧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言川静静地看着她,之后微微叹气,有些无奈地皱眉,“所以,你是在感动什么?嗯?”
最近她总是心绪不定的,让他都有些搞不清楚头脑。
夏沐一愣,她别过脸,看着言川英俊好看的脸,忍不住凑近,摸了摸他的下巴,嘻嘻地笑着说,“感动你,没有让我那么快地怀孕。”
他和她做的时候永远都是有安全措施的,与此同时,他也会牢记她的安全期,甚至比她自己都记得清楚,在这一点,夏沐真的觉得言川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虽然他很少表露自己的感情,但是他总是为她着想的。
可是言川,听到夏沐那么说的时候,眼底的光有些许的复杂。
“你,不想怀孕么?”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夏沐一顿。
她看着他,把手轻轻地放下来。
“沐沐?”他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眉头微紧。
她和他已经认识四年,爱了四年,早就应该结婚了。
和她结婚生子,可是他一直都在计划之内的事,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已经渐渐超出了他的控制。
夏沐有些落寞地垂下眼帘。
她抬起头,目光闪烁地看着他,“言川,我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很珍惜这份工作,我希望自己能够坚持下去,我现在……我现在没有结婚,也没有怀孕的打算,你可以理解我吗?”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有些自私,但是即便如此,她也希望他能够无条件地支持她。
因为他是她的言川,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最依赖的人。
言川的目光顿了顿,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
他等了太久了。
从认识她开始到现在,整整四年,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
这样遥不可及的等待,有些时候,让他感到寂寞。
夏沐看着言川为难的神色,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角,“言川,这件事就当作我求你,在我把事业做好之前,你不要逼我结婚或者怀孕,好不好?”
她的语气好得要命,言川心里再怎么憋屈,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揉着她的头发,微微地叹口气,脸上是一抹无奈的笑,“傻瓜,求我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又不会揽拦着你。”
她再也不是他当初遇见的那个羞涩的女孩了,过了四年,她已经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她那么的努力,努力让他和她的差距一点点地缩小。
言川抱住夏沐,尖削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沐沐,感动的人是我。”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照亮了我的人生,让我的生命不再孤独,寂寞如雪。
我真的,非常爱你。
夏沐一愣,随后垂下眼帘,目光闪闪。
……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夏沐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姗姗来迟的人,眉紧紧一拧,“联系了那么长时间都找不到人,我还以为你出车祸了。”
她站在这里等了太久了,所以语气自然是不怎么好的。
王烨穿着一套西装,手上还拿着公文包,好像是刚下班的样子,看他脸上的表情,貌似最近也没有休息好。
“走吧。”夏沐紧紧拧着眉,转身朝大厅走去。
王烨一愣,之后硬着头皮,一步步地跟上去。
“小若他……”王烨欲言又止。
夏沐冷冷地打断,语气不是很好,“原来你还记得小若,我还以为,你对她只有一晚上的记忆了。”
“……”王烨沉默了好久,之后担忧地拧起眉,“那个孩子……”
“你是想问孩子是谁的?”夏沐冷声,“总之现在还不知道。”
事发突然,苏小若作为当事人也是懵的。
王烨顿时陷入了沉默。
夏沐和王烨进入电梯,到达七楼的产科。
在楼梯口,夏沐还是把王烨给叫住。
“王烨,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她认真地说,“在我看来,你是一个很冷静很克制的人,为什么那晚会发生那样的事?”
那晚苏小若喝醉了,即使是她先勾引的王烨,但是王烨也应该记得苏小若是有男朋友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王烨一顿,随后沉默良久。
“夏沐,我不想再提那晚的事。”王烨沉沉地叹口气。
他想了好几天,现在整个人依然是懵的。
夏沐抿了抿唇,看着王烨,过了几秒,声音漠然,“王烨,我现在真的想骂你几句。”
但是他是她的朋友,加上他现在的表情,她隐隐可以猜得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她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给憋了回去。
“如果,小若的孩子真的是你的,你会负责么?”她深吸口气,问道。
王烨一顿。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夏沐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很严肃,“王烨,我最后问你一遍,如果孩子是你的,你会对小若负责么?”
王烨目光一怔,手微微攥紧。
“当然会。”他自己做的事,自然会负责。
“可是……”王烨犹豫地开口。
“没有‘可是’。”夏沐冷声打断她,“王烨,你是一个男人,如果小若的孩子是你的,你无论如何,都该对她负责。”
王烨的脸色瞬间一震。
不等王烨回答,夏沐就推了他一把,“小若现在在b超室,你去看看她。”
“我想,她现在应该很需要你。”
夏沐想,或许对于苏小若来说,白郝那样的中央空调,真的没有一点留恋的价值了,如果苏小若足够清醒,应该早就和白郝分手,不然,事情不会闹到今天的局面。
王烨顿了顿,沉默地点头。
……
再度见到苏小若的时候,王烨的心底有一种些许的震撼。
在王烨的记忆里,苏小若永远都是那样的天真浪漫,永远的无忧无虑,永远地充满笑容,而时隔多日,再度相见的时候,她穿着灰色毛衣长裙,一个人坐在那里,黑色的长发,苍白的小脸,看到他的时候,一双大眼睛里泛着通红。
王烨一瞬间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苏小若怔怔地看着王烨,从椅子上站起来。
下一秒,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苏小若怔然地瞪大眼睛,看着抱住自己的男人,眉微微地拧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她冷声问,语气里冰冷得仿佛带着一把把小刀子。
她试图挣开他的怀抱,但是反而被他抱的更紧。
“来看你。”王烨俯下身,把苏小若抱在怀里,宛如珍宝,“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听到这四个字,苏小若之前所有的迷茫、愤怒和不甘,都化作了一把散沙,随风而逝了。
她怔了怔,之后咬着下唇,倔强的语气里带着沙哑的哭腔,“我才……不需要你来看我。”
王烨顿了顿,松开她,仔细地看着她的脸。
苏小若的目光红红的,脸上是苍白的表情。
“小若,之前的事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好吗?”他耐心地哄她。
苏小若咬着唇,声音很冷淡,“你说的是什么事。”
“小若,你知道的。”王烨冷静地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那晚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我……”王烨淡淡地垂下眼帘,“我应该阻止你的。”
苏小若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现在,是在后悔那晚的事情?”苏小若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光红红的。
“我怀孕了,如果是你的孩子,会阻挡了你的人生?你,是这样想的吗?”
她字字珠玑,一字一句地逼问。
王烨脸色一怔,眉紧紧拧起,“小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小若瞪大眼睛,情绪很激动,“我承认,那天晚上的确有我的错,可是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怎么可以只怪我?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也不想啊!”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真的会那么快怀孕,而她很久以前就告诉过自己,如果怀孕了,就一定会把孩子给生下来。
“小若。”王烨脸色凝重,“你冷静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苏小若通红着眼,“那天晚上后,你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你是不是想暗示我,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在意过我?那晚的事,也不过是一场一夜情,只有我当真了。”
“小若,我……”王烨迟疑了几秒,声音漠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小若一怔。
“王烨,我现在才知道,你和白郝一样,都是垃圾。”苏小若目光怔怔,眼底是惊恐的光。
她原来以为,他和白郝不一样,但是事实上,他和他是朋友,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王烨和白郝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若……”王烨紧紧拧着眉,深吸口气,“你就不能好好地听我解释?”
“……”苏小若沉默良久,冷声,“我不想听。”
她的眼底,宛如一滩死水,一点波澜都没有。
王烨顿时怔住。
……
夏沐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静静地看着手机里的文件。
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想着去上个洗手间,结果刚刚起来,就被苏小若勐然抱住。
夏沐一个踉跄,向后退一步,差点就被苏小若抱的跌倒。
“小若,你怎么了?”夏沐紧紧皱着眉,反手抱住苏小若。
苏小若沉默着不说话,但是身体却在颤抖。
“小若?”
“……”
“小若!”夏沐拨开苏小若。
苏小若头发凌乱,眼睛红红的。
“小若,你哭了吗?”夏沐怔怔地看着苏小若,眉越发地拧起,“王烨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夏沐,你不要问了。”苏小若咬着唇,身子微微发颤,语气里带着哭腔,“我不想说。”
苏小若现在脑子乱得很,根本顾不及去想别的事情。
夏沐看着苏小若难过的样子,随后也深深地叹口气。
“小若,我真的……”夏沐的脸上是淡淡的落寞,“不过那些事都过去了,你现在只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不要去想别的事情。”
苏小若一愣,低着头,脸上是满满的寂寥。
夏沐安慰了苏小若很久,之后把苏小若送回了家。
从小区里出来,夏沐望着昏暗的天空,长长地叹气。
要下雨了啊。
最近天气那么好,怎么忽然就下雨了。
夏沐皱着眉,因为苏小若的缘故,心里凉凉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想了一会儿,决定打个电话。
按下拨号键,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言川低低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夏沐微微一笑,“你在哪里?”
“公司。”言川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手里的文件,“怎么了?”
夏沐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拧眉,“你什么时候下班呀?”
言川顿了顿,停下手上的工作,眼底是淡淡的光,“你想做什么?”
我想你来接我呀。
夏沐抿着唇,想了几秒,还是决定不要去打扰他。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她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是有点矫情,大不了自己打的回去就好了,干嘛要去麻烦他。
言川听见她那么说,从皮椅上起来,拿过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你现在在哪里?”
夏沐愣了一下,如实说,“白兰小区。”
“我来找你。”他很快说。
夏沐一怔。
“你不是还没下班么?”她不想因为她打扰了他的工作,但是因为苏小若的事情,她的心也有点凄凉,加上这寒冷的天气,她现在多么想见他一面。
“现在下班了。”言川平静地说。
夏沐听了,眼底的光微微一怔。
……
一张黑色路虎稳稳地停在夏沐的面前。
黑色的车窗缓缓移下,映入她眼帘的,是言川那一张英俊好看的脸。
她淡淡一笑,有些无奈地说,“你这样,不怕员工对你有意见吗?”
作为上司,竟然那么早就下班了,被和言的其他人看见了,不知道该怎么在后面议论。
“不怕。”言川目光淡然,眉毛微微一挑,“我只怕我不来,你对我有意见。”
夏沐顿了一秒,“那倒没有。”
“真的没有?”言川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光清清亮亮的,“你不是很想见我么?”
夏沐一瞬间陷入沉默。
过了几秒,她的脸上是难掩的困惑,“你怎么知道?”
她只不过问了他在哪里,他就知道她在想他了。
“我当然知道。”言川的唇角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关于你,从头到脚,从外到内,我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他说的平静,语气云淡风轻得很。
夏沐听在耳朵里,感觉心有些热,而脸却是微微一红。
“流|氓。”她板着脸,冷冷地看他一眼。
“昨晚,你不是爱死我这个流|氓了?”他看着她,笑意灿烂。
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夏沐的脸一瞬间红得滴血。
昨晚她被他欺负得太惨了,最后一次他把她拱到落地窗前,她攥着窗帘,整个人差点就昏过去了。
他平日里多么冷冷清清的,但是一旦到了床事上,就霸道得要命,根本就不听她的,她最后又哭又求的,他才好不容易放过她。
夏沐咬着下唇,心想着该怎么在这件事上反击回去。
说来也奇怪,虽然言川在这种事上很霸道,但是他却到底是个细心的人,比如他不让她怀孕,就一定会做安全措施,并且还会把她的生理期记得牢牢的,在这一点上,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很细心的人。
夏沐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整个人心绪有些忧虑。
“想什么呢?”言川开着车,淡淡地问。
夏沐愣了一下,别过脸,微微地叹气,“没什么。”
“想苏小若的事。”
今天苏小若和王烨见面了,夏沐原本以为事情就可以得到解决了,但是最后王烨却什么都没说,反而把苏小若给弄哭了,苏小若平时里大大咧咧的,看起来总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事实上,夏沐知道苏小若是一个很脆弱的人。
“你怎么老是想着别人的事情。”言川淡淡地叹气。
夏沐听了,眉紧紧拧起,“她是我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当然要想。”
再说苏小若遭遇了这样的事情,现在肯定需要她的安慰。
她的语气不怎么好,还有些生气。
言川看了她一会儿,沉默地别过脸。
夏沐看着他,觉得自己的语气是有点差了,之后也扭过头,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窗外。
等红绿灯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放在她的头上,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夏沐一怔,缓缓地抬起头,言川的目光非常温柔。
“我不该说那种话,向你道歉,嗯?”
他知道苏小若是她的朋友,她当然会在意苏小若的事。
只是他不想,不想她一直都那么辛苦,他看在眼里,怪心疼的。
“我没有生气。”夏沐抿着唇,淡淡地别过脸,“我只是担心。”
她担心,担心苏小若的现在和将来。
白郝本来就是一个不值得托付的人,而王烨,夏沐原本以为自己是了解王烨,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搞不清楚了。
“我不知道王烨是怎么想的,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坦荡的人,没有想到,他和那些犯了错的男人一样,一样地喜欢逃避责任,我也知道,这件事苏小若也有错,但是王烨也有一半的责任,如果孩子真的是他的,他应该担起责任来。”夏沐平静地说。
言川目光流转,静静地看着她,“如果,孩子不是王烨的呢?”
“怎么可能不是。”夏沐拧眉,“苏小若和白郝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有怀孕,而和王烨……只是一次,她就怀了孩子,这个孩子,肯定是王烨的。”
她一口咬定。
言川的脸上却是平静的表情。
“沐沐,你现在有点太焦躁了。”
他冷静地提醒她。
夏沐一瞬间怔住。
“你之所以认为苏小若的孩子是王烨的,是因为你希望事情是这样的。”言川眼眸清冷,神情漠然。
夏沐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她低下头,攥着手,什么话都没有了。
其实言川说的对,她之所以会那么激动,就是因为她希望苏小若的孩子是王烨,而不是白郝的,虽然王烨表现得不负责任,但是总比白郝那个四处勾搭女人的渣男好了几倍。
现在的情形,无论是哪一种,都对苏小若很不利。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夏沐深深地叹口气。
她本来就忙,现在还有了苏小若的事情来添堵,她每天东想西想的,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
到了言川家,言川把车停好,解开她的安全带,把她从车里抱下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冷静点。”言川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好好休息,这个世界上没有睡一觉解决不了的事。”
夏沐一顿。
她站在他面前,微微垂下眼帘,“言川,你说的是对的。”
她最近太累了,累到整个人都焦躁起来了。
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因此迁怒他。
言川目光平静,揉了揉她的头发,拉着她的手进了别墅大门。
夏沐坐在沙发上,言川给她倒了杯水,随后淡声,“今天我做饭,你只要好好地吃,其余的你就不用管了。”
她愣了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做?”
“嗯。”言川目光微然,“老实说,和你分开的时候,学了不少的菜。”
他也没指望她能做给他什么好吃的东西了,毕竟她学了那么久的做饭,厨艺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与其这样,不如他自食其力的好。
夏沐听了,目光闪闪亮亮的,原本还想说什么,结果言川买的那只泰迪就欢快地朝她跑过来,钻进她怀里,一个劲儿地摇着尾巴,兴奋得很。
“你和它玩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叫你。”言川说,随后转身进厨房了。
夏沐抱着怀里的泰迪,顿了顿,看见他走了,想了几秒,又跟了进去。
来到厨房,言川正在料理台前切着菜。
“你怎么会想到买只泰迪的?”这只泰迪,和苏小若之前拜托她照顾的泰迪几乎一模一样,她倒是很喜欢这种毛绒绒的狗,但是她知道,他从来都不喜欢这些猫猫狗狗的,他的洁癖那么严重,家里养狗的话,地板和沙发上肯定会有狗毛,他见到了八成会疯掉吧。
“你喜欢不是么?”言川目光清俊,眼底的光很好看,温柔得宛如深邃大海里的礁石。
夏沐的心底仿佛有一道热流缓缓地升起。
“可是,你不喜欢。”她认真地看着他。
她不想因为她喜欢,而勉强他去喜欢他不喜欢的东西。
“对我而言,你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事,我不想去追究。”他回过头切着菜,声音温柔。
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和娴熟的刀工,心底什么滋味都有了。
她抱着那只泰迪,来到他旁边,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言川,谢谢你。”
她忽然那么说,言川的眉不禁微微一拧。
他淡笑着看着她,“沐沐,你一定要和我那么客气么?”
他们认识多久,爱了多久,都快老夫老妻了,她还是和他那么客气。
夏沐抬起头,看着他,温柔地笑,“我就是想和你说谢谢。”
谢谢你,一直都那样包容我。
我那么糟糕,那么的任性自私,可是你却一直在我的身边,温柔地守护着我。
言川,我真的非常爱你。
夏沐看着言川,目光闪烁。
……
吃饭的时候,夏沐低着头,吃得很慢。
言川看她慢悠悠的,递给她一碗汤,“不好吃?”
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相当有自信的,何况之前做了那么多次,没有哪一次是失手的。
“怎么会。”夏沐从发愣中回过神来,“好吃死了。”
比外面订的食物还好吃,果然新鲜的材料做出来的最好吃了,比她做的不知道要好吃到哪里去了。
“那你在想什么?”言川淡声说。
夏沐顿时在心底叹口气。
言川不愧是言川,她就没有什么心事是瞒得过他的。
“我妈妈她,叫你过几天去我家吃饭。”她其实压根就没有这个打算,但是夏兰芝却一直都在强烈要求,她最后也不得不原封不动地转告夏兰芝的话。
“我妈妈说,她想要见见你。”
言川听到这句话,脸上并没有意外,反而平静的很。
“好。”他很快就同意了。
“那么干脆?”夏沐瞪大眼睛。
“不然,你还想怎样?”他反问。
夏沐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我只是觉得,对于我妈,你好像很好应付的样子。”她嘀咕着说。
“好像的确是。”言川想了想,说道。
比起张美清,夏兰芝其实真的好应付多了。夏兰芝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但是张美清却不是,张美清出身名门,是大家闺秀,从小娇生惯养惯了,就算嫁给了言川的父亲,也是一直被宠着的,所以其实内心霸道得很,对于言川的婚事,张美清也是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当然,言川从来都是比张美清更加坚守自己的人。
他认定的事,认定的人,完全没有改变的可能。
夏沐听到言川那么说,深深地叹口气,“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张美清的事,她不想言川从中调和,只想自己把这件事给摆平了,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张美清压根没有喜欢她的理由。
下个星期就要过年了,夏沐都不知道,今年的这个年该怎么过,之前她在美国两年,大年三十都是和夏兰芝去亲戚家吃年饭的,但是今年,夏沐不知道会不会有些不一样。
她静静地想着,下一秒,言川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我说。”言川夹着菜,顿了顿,“我们是不是好久没出去约会了?”
他那么说,夏沐的脸色也瞬间一愣。
“嗯,快一个月了。”她这个月也是忙得厉害,加上苏小若的事,根本没心情去想别的。
“那周末要不要出去逛逛?”他说。
“好呀。”夏沐点点头。
末了,她好像又想到什么。
“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她看着他,目光微然。
“你为什么不想和秦允之结婚呢?”
言川一顿,过了几秒,凉声,“那我问你,我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上个月的事情,没想到她还记着呢。
“因为,她比我漂亮比我优雅比我家世良好,比我更适合你啊。”夏沐说。
“但是,我不喜欢。”言川声音平静,眼底的光淡淡的,“我喜欢你,全世界,我喜欢的只有你。”
他的声音宛如三月初的春风,缓缓地吹进夏沐的心。
璀璨的灯光下,夏沐看着言川,脸上是些许的错愕。
“沐沐,我喜欢你,那么你呢,你,喜欢我么?”言川的唇角微微扬起,目光温雅。
夏沐说不出话来。
这是第一次,言川对她那么的坦白。
喜欢他么?
喜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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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他的感情,早就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夏沐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有多么地依赖言川,只有在言川身边,她才能真正地感受到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原来人真的会有这样的时候,因为一个人,所有不好的情绪统统消失,那些不愿意面对的悲伤的事情,也会一点点地变得美好温柔起来。
言川,是她人生中一道温柔的光。
她,真的非常爱他。
夏沐这么想着,但是却不想那么说,她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是温柔平静的光。
她温和地笑着,“言川,我对你的感情,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地喜欢他。
每一个少女都会有所谓的一见钟情,对自己期盼中的男神充满憧憬,她曾经也对言川充满了这样的憧憬,甚至想过光芒灿烂的言川,背后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后来她知道,他比她想象的更加好,他那样的内敛温柔,那样的美好灿烂,深深地照亮了她的人生。
言川顿了顿,之后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可是,我还是想听你说出来。”
“我说不说,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她认真地看着他。
她不是很喜欢承诺的那种人,而言川,说实话,他也没有给过她什么承诺,她曾经想,或许她和他之间总是有一种默契,这种默契让他们即使什么都不说,也总是互相明白彼此的心意,她以为言川真的是那样地不喜欢袒露心扉,但是经过了秦允之的事情,她发现言川真的改变了。
他开始乐意表达自己的情绪,自己的生气或者高兴,喜悦亦或者是悲伤,可是她,她反而不再像以前那样,为了不再依赖她,她试图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做好。
“有。”言川大方地承认,“对你而言,回答只需要一秒钟,但是我却要记一辈子。”
夏沐一怔。
一股温热的情绪在她的心里缓缓地流淌开,她的面前好像一瞬间绽开了一副温柔婉转的山水画,静默悠然,一点点地璀璨美好起来,辉煌绚烂。
她抿着唇,眼底目光闪烁,感动得要命。
过了几秒,她从椅子上起来,来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脖子,弯下腰,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她从来没有主动吻过他,说到底她还是一个有些害羞的人,所以不太会主动和他亲热。
但是今天却是一个例外。
夏沐俯下身,吻得轻轻浅浅的,但是言川却感觉有些迷醉。
过了几秒,她很快就离开了他的唇。
夏沐眼睛微眯,静默地看着他,附上他的薄唇,轻声,“言川,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在乎的人。”
以前夏南山在世的时候,言川是她第二个在乎的男人,但是现在夏南山去世了,他在她的心里已经变到了第一位,除了他,她不愿意去想别的男人。
人活在世上,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遇上喜欢自己,同时又喜欢自己的人,又是怎样的一件难事,尘世孤独,她也早就不愿意离开他的身边,一个人独钓寒江雪。
夏沐的眼底是清亮的光。
言川沉默了良久,随后淡淡地垂下眼帘。
他把她抱在怀里,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
一股清冽的薄荷味席卷了夏沐的感官,让她感到非常迷醉。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面前是言川一双温润深邃的眼眸。
“我也有一件事要问你。”他把她抱在怀里,视若珍宝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不和叶司白在一起?”
她之前问他,他为什么不想和秦允之结婚,他回答了她,而他也有着相同的困惑。
夏沐愣了愣,之后故意要戏弄他似的,半开玩笑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和他在一起?”
她之前和他分开了三个月,经常和叶司白见面,她想言川应该是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言川目光悠然,握着她的肩膀,手缓缓下移,勐地滑下夏沐的锁骨。
因为他的举动,夏沐身子一颤,脸瞬间一红,“你……”
“你的身体,没有我不熟悉的反应。”言川的唇角是意味深长的笑。
夏沐的脸色瞬间一震。
是啊,如果叶司白碰了她,言川应该察觉得出来,而事实上,她和叶司白的确什么都没做过。
而她,从始自终也只会对言川一个人有反应。
夏沐咬着下唇,脸微微地红了起来。
他看着她脸红的样子,觉得这个时候,真的要欺负她一下才好,于是“哗”一下把她抱到桌上。
夏沐半躺在餐桌上,一瞬间慌了神,“言川,你别……”
“别什么?”他逼问她,手在她的身上游移。
夏沐说不出话来了。
她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
而是事实他们从来没有在餐厅里做过。
她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对这里来了兴趣。
他在这种事上向来霸道,她根本就拧不过他。
言川俯下身,抵开她的腿,搂着她的腰,从脸颊到下巴地亲吻着她。
夏沐头发凌乱,涨红着脸,几乎来不及思考。
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
但是言川好像觉得不够尽兴,于是抱着她转了个身,坐在了椅子上。
夏沐面对着他的脸,一瞬间红了脸。
“你……”她红着脸,因为害羞,头都抬不起来了。
“宝贝,你放松一点。”他哑声,目光淡淡的。
她不好受,其实他也何尝不是。
她现在脸红得厉害,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都这个点了,外面天那么黑,没人会看见的。”他轻声安慰她。
何况他刚才都顺手把灯给关了,纵然窗外有月色,也是暗的,根本就看不清餐厅里的情形。
夏沐脸红死了,几乎没脸抬起头。
她咬咬唇,坐在他怀里,硬生生地板起张脸,“那你好歹也拉下窗帘呀。”
言川微然一笑,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咬了下她的牙齿,“好,我去拉窗帘,宝贝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的声音柔柔的,夏沐一瞬间也起不出来的。
但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言川竟然勐地把她抱起来,带着她一个人,来到了窗户前。
夏沐一瞬间害羞得近乎失声尖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你!”她发誓,他绝对是刻意捉弄她的!
“沐沐你看,外面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他抱着她,笑意微然,不仅没有把窗帘拉上,反而又拉开了很多。
夏沐心里气得很,但是听到他那么说,忍不住往窗外看去。
正如他所说,外面天都是黑的,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
看见这一幕,她的心稍微安稳了一点。
然而下一秒,漆黑的天空忽然升起了一道绚烂的烟火,璀璨华丽的光,几乎把整个世界照亮!
强烈的光把昏暗的餐厅一瞬间照的亮堂堂。
夏沐顿时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言川。
突如其来的烟火让言川也有些惊讶。
但是他很快就迅速反应过来,扯过挂在椅子上的外套,把她的下身包了起来。
夏沐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披着他的外套,露出一双修长的腿。
她看着他,脸上还是懵的。
言川眼疾手快地拉上窗帘。
她愣了愣,之后阻挡住他的手。
他看着她,目光微怔。
“我们看一会儿吧。”她轻声说。
不知道哪里来的烟火,打扰了他和她的好事,但是她还是蛮想看一看的。
“你看,这些烟花好美呀。”夏沐抬起头,眼底是细碎的光。
言川一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漆黑的天空已经被绚烂璀璨的烟火给占据,光彩绚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这样辉煌壮观的美几乎把整个世界都照亮。
“是谁放的。”他低声,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危险。
好看是好看,但是打扰了他的好事,他多少有些不高兴。
“附近的孩子吧。”夏沐淡淡地说,之后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
她经常看见附近的孩子三五成群地出来玩,最近快要过年了,还经常下雪,出来打雪仗和放烟火的人更多了。
言川微微一怔,他垂下眼帘,握紧她的手,“喜欢孩子么?”
他轻声问她。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地“嗯”了一声。
喜欢,她当然喜欢,尤其是她和他的孩子,她肯定会喜欢。
因为她喜欢他,所以她愿意为他生孩子。
可是,绝对不是现在。
经了秦允之和苏小若的事,她现在对婚姻已经充满了恐惧。
她甚至不知道,将来会是怎么样的。
“言川,你不会逼我的对不对?”她有些怕,自己这样犹豫迟疑下去,会一点点地消磨他的耐心。
“嗯。”他淡声,轻轻地揉着她的头发,“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以前是他一味地害怕她受到伤害,所以限制了她的自由,但是现在他想通了,如果他真的要让她成长,就必须让她保持自己的初心。
“如果你累了,想停下来,随时回到我这里。”他温柔地看着她,眼底是缱绻的光。
夏沐怔了怔,微笑着看着他,内心一片安稳。
她忽然想到了三个月前,在医院的时候,他胃出血,她和他告别,他也是说了相似的话。
如果你有一天想通了,想回到我的身边,我会随时为你展开双手。
夏沐发现,在经了那样糟糕的时光,不只是她不一样了,言川也不一样了,他比以前更温柔,更成熟,更包容,更让她感到温暖。
言川,真的谢谢你。
风唿唿地吹着。
……
夏沐走进一家咖啡厅,在二楼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那个人。
“说吧。”夏沐把包放下,坐下来,没有看面前的人,而是和服务生要了一杯咖啡。
“……”王烨沉默着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憔悴。
他欲言又止,似说非说的样子,看在夏沐眼里,顿时让她的火噌噌噌地往上冒。
“王烨,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夏沐冷声。
王烨顿时一怔。
他抬起头,看着夏沐愤怒的脸,瞬间瞠目结舌。
夏沐原本是脾气很好的那种人,她和言川一样,都很少生气,但是对于这件事,她的心底早就有一团火,怎么都憋不住了。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小若的孩子是不是我的。”王烨沉默良久,终于发声。
夏沐一顿,之后深吸口气,“如果是你的呢?我现在要你一句话,如果孩子是你的,你会不会负起责任来。”
王烨再次陷入了沉默。
夏沐顿时火冒三丈。
“王烨,我真的是看错你了。”她拧着眉,“那晚小若也有错,但是你明知道她喝醉了,还和她做那样的事情,说到底,这件事大半的责任在你。”
而且推算苏小若怀孕的月份,苏小若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怀上孩子的。
虽然苏小若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这件事还不清楚,但是夏沐却真的希望,王烨能够对苏小若负责。
“其实,我真的很不希望孩子是白郝的。”她低下头,坦诚地说。
王烨一顿。
“为,为什么?”他震惊地看着她。
“因为我觉得,白郝不适合她。”夏沐冷静地说,“你也知道,小若那么傻白甜的一个人,身边应该有一个成熟的男人能够照顾她,但是白郝他那种性格,怎么可能只在意小若一个人呢?你和白郝认识了那么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白郝的个性。”
王烨的目光微微一怔。
而下一秒,夏沐话锋一转,“但是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事实上,你也没有比白郝好到哪里去,你和白郝一样,黑猪乌鸦一般黑。”
她的语气很难听,但是王烨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是静静地听着。
“就算小若的孩子是白郝的,我也认了,总之无论孩子的父亲是谁,我只在乎一点,如果谁让小若伤心,我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夏沐说完这番话,从沙发上起来,甚至都没碰刚刚端上来的咖啡。
王烨低着头,始终没有说话。
但是就在夏沐将要离开时,他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我……想和小若结婚。”王烨说。
夏沐的脸色一怔。
她不可思议地转过身,怔怔地看着他。
“我问过白郝,他和苏小若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都有安全措施。”
事实上,白郝虽然风流,但是对这种事很看重,因为白郝不想轻易对一个女人负责。
“而我,那天晚上的事我记得很清楚,我对她做的那些事……很可能会让她怀孕。”王烨攥着手,脸上是平静的表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为什么不早说?”夏沐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了,我也有点懵。”王烨如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夏沐说不出话来了。
即使王烨的表情依然很为难,但是她此刻心里却安慰了不少。
至少和她期望的一样,小若的孩子应该就是王烨的。
只不过……
“你真的打算和小若结婚?”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王烨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惊讶惊喜,但是更多的是困惑。
他顿了顿,平静地点头。
夏沐深吸口气,眉紧紧地皱起,“你是真的喜欢小若,还是只是想为这件事负责?”
如果王烨只是想对苏小若负责,而实际上对苏小若没有感情,那么夏沐会感到很伤心,因为苏小若的事就是她的事,如果苏小若不开心,她也高兴不起来,明明下个星期就要过年了,辞旧迎新,多么开心的日子,为什么偏偏发生这种事情。
“我不知道。”王烨顿了顿,脸上是严肃纠结的神情,“我想我应该是喜欢她的,不然,我那天晚上也不会对她做那样的事。”
王烨的恋爱经非常少,只有在大学的时候谈过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别的女孩了,他对自己是一个要求很高的人,一旦爱上了别人,就很难再轻易分开,而事实上,出来工作了那么多年,他所遇见的真正让他倾心的女孩真的没有几个。
夏沐听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算了,我不管了。”她皱着眉,垂下眼帘,“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想再插手。”
王烨一顿。
“但是我说了,我只在意一点,谁让小若伤心,我绝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夏沐看着王烨,眼底是平静绝然的光。
王烨目光怔怔,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夏沐说完这番话,转身出了咖啡厅。
而王烨站在原地,攥着手,眼底的光落下来。
……
“在看什么?”言川探出个脑袋,把夏沐的视线给阻挡住。
夏沐窝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看见他的脸,眉微微一拧,把言川脑袋给拨开了。
“真狠心。”言川啧啧赞叹,不咸不淡地说,“看个电视,把你老公都忘了。”
“你哪里是我老公了?”夏沐下意识地反击。
“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言川坐在她的身旁,平静地说。
他说的斩钉截铁的,而事实上,她迟早也会嫁给他,因为他们心目中早就彼此达成了默契。
夏沐没话说了,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电视。
电视上播放着综艺节目,但是夏沐却没有什么看的心思,就算看到有趣的地方,也根本笑不起来。
苏小若最近总是郁郁寡欢的,和她打电话的时候也是说几句话就哭,她看在眼里,真是又急又气,不知道该拿苏小若怎么办才好。
夏沐想着,轻轻地叹口气。
“怎么又叹气了?”言川搂过她的肩膀,把她攥在怀里。
夏沐静静地靠着他,脸上是淡淡的神情。
“是不是又在想苏小若的事?”他捻起她的下巴,轻轻地捏着。
夏沐撇着唇,没说话,算作是默认了。
苏小若是她回来s市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她和她的关系很好,她不希望看到苏小若不开心。
夏沐咬着下唇,轻声,“我想,小若以后该怎么办。”
白郝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王烨这次的表现又让她很失望,无论苏小若最后跟了谁,她都会很担心。
言川握住她的手,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吻,“他们的事情,自然有解决的办法,而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好了。”
事实上,夏沐现在为苏小若所做的,早就已经足够了,她自己都应付不了自己的事情,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尽心尽力地去帮别人。
她听到他那么说,心里有些安稳,于是垂着头,好久都不说话了。
“言川,我也觉得自己好累。”她窝在沙发上,静静地靠着他,过了良久,轻声地说。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
她累,他也心疼。
但是她最近总是那么折腾自己,他也没有办法。
“你累了,就回来我这里。”他温柔地看着她,眼底是缱绻的光。
夏沐点点头,心里一股暖流缓缓地升起。
言川把她抱起来,抱着她走上楼,来到卧室。
夏沐躺在床上,看着他换衣服,之后目光闪闪地说,“你明天没事吧?”
“早上有个会议。”言川扯着领带,随后把外套换下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夏沐抿了会儿唇,声音淡淡的,“我想出去散散心。”
她最近烦躁的要命,明天是周末,她想出去转转,说不定心情会好一点。
“算了,你有会议就不要去了。”在她看来,他还是认真工作比较好。
“怎么就算了。”他走过来,半压在床上,凑近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着她,“你想去哪里?嗯?”
夏沐抿着唇,想了一会儿,“随便哪里都可以。”
反正只要和他在一起,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虽然她不说,但是她的心真的是那么想的。
“我早上把会开完,之后回来家里接你,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么?”他柔声说。
夏沐想了想,还没回答,就被他堵住了唇。
“言川……”她被他压到在床上,被他吻得几乎不能唿吸。
“我还没洗澡!”她趁着空隙钻出个脑袋,皱着眉说道。
“我知道。”言川俯下身,按住她的肩膀,吻着她的脖子,“所以,我们现在去洗吧。”
他一双丹凤斜飞的桃花眼里是静寂悠然的光。
夏沐一怔。
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她就被他打横抱起。
夏沐以为自己洗完澡就可以乖乖回来睡觉。
但是后来她才知道,是她想的太单纯了。
最后她半跪在浴缸前,被言川弄得差点哭出来了。
她期期艾艾地求他,他才好不容易把她给放过了。
夏沐真是气死了,从浴室里出来后,就立刻跳到床上,把自己裹起来,滚到床的一角不理他。
哪知道他长手一伸,就把她连人带被子都捞了回来。
“你……”夏沐气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干嘛总是折磨我啊!”夏沐真的快要气死了。
“我哪里折磨你了。”言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悠然,眼底是深深的情愫,“我这是在爱你。”
“可是你这爱的,也太深了。”夏沐冷着脸,脸上是冷冷清清的表情。
她和他呆久了,也会说一些他和她之间才听得懂的话了。
言川微微一笑,捧起她的脸,咬下她的唇,顺着她的下巴吻过去,吻着她的耳垂,声音蛊惑地轻叹,“还有更深的,要不要尝试一下,嗯?”
夏沐听了,目光一怔,立刻瘫倒在床上,“我困了,睡觉!”
“沐沐……”他哑声,目光闪烁,抱住她,又朝她压过来。
夏沐心乱如麻,脸颊红红的。
她被他折腾的什么力气都没有,不等她回过神来,他就把她抱在身上了。
“言川,你……”夏沐坐在他的腿间,撑着床,身子软绵绵的,什么力气都没有,“你够了!”
“真生气了?”言川目光平静,淡淡地看着她。
“……”夏沐咬着下唇,气鼓鼓地看着她,脸颊红红的。
言川眼眸清亮,目光微然,眼底是淡淡的笑意。
他搂住她的腰,把她的额头上的刘海别在耳后。
其实他看得出来,刚才在浴室里,最后她哭,已经不是因为疼了。
她是他的,她在想什么,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沐沐,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么?”他柔声,目光清浅。
夏沐低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软绵绵的就快要睡着。
结果被他那么一问,她扣着他的手臂,手微微动了动。
“什么事?”
他从来没有要求过她什么事,她想他忽然这么说,一定是件重要的事。
“答应我,别再折磨你自己好么?”他淡声。
夏沐瞬间一怔。
昏暗的灯光下,言川英俊深邃的容颜上是淡淡的浅光,好看得让她几乎窒息。
“我哪里有折磨自己。”她想起刚才的事情,还是有些生气,“明明是你在折磨我。”
“我说了,那不叫折磨,那叫爱。”他义正言辞地纠正她。
“再说,你刚才很舒服不是么?”他看着她,又说。
夏沐说不出话来。
她咬着下唇,想起刚才的事情,脸顿时红得滴血。
“是不是?”他又逼问她。
夏沐还是不说话。
言川悠悠地叹口气。
不老实的小东西。
他微然一笑,把她抱起来,翻身压在身下。
“言川,我不要了。”她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目光亮闪闪的,一双小鹿斑比似的大眼睛,别提有多好看了。
“嗯,我知道。”他微笑着看着她,“我只是要你回答刚才的问题。”
因为这个奇妙的姿势,夏沐的脸红得很厉害。
“刚才的问题?”她迷迷煳煳地看着他。
“你不会忘记了?”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如果你忘记了,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遍。”
“你刚才……”他试图要重复刚才的话。
夏沐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捂住他的嘴。
言川愣了愣,把她的小手拿下来,宠溺的目光里带着丝丝的无奈,“都在一起那么久了,还那么害羞,嗯?”
夏沐咬着唇,被他圈在怀里,脸依然是红的。
看她实在不愿说,言川也不想为难她了,总是她在想什么,她不说,他的心里也是知道的。
于是他松开她的手,翻了个身,睡到了旁边。
“言川?”夏沐从床上起来,怔怔地看着他。
“我没生气。”言川背对着她,声音淡淡的。
漆黑的夜晚,窗外的雪轻轻地飘落着,因为他的话,夏沐一瞬间有了心安的感觉。
过了几秒,他转过身,把她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柔声,“睡吧。”
她累了,他也累了,既然如此,就相拥而眠吧。
夏沐听了,顿了顿,轻轻地点头。
这个世界上多难遇到一个人,他爱你护你,把你视若珍宝,看成如同生命一般的珍贵。
一月的雪还在不停地下着,夏沐的心里却总是有热流升起。
……
第二天,夏沐一觉睡到了中午。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言川已经不见了。
他昨天说过,他去开会了,所以夏沐也不惊讶,就自己洗漱完毕下楼了,想着现在离他下班还有两个小时,她有些饿了,于是想订个外卖,结果刚刚拿起手机,就注意到桌上摆放的外卖。
她顿了顿,走过去把塑料包装袋打开,发现里面是两个保温盒,一个保温杯。保温盒里放着小笼包和鸡蛋面,保温杯里则是香浓的豆浆。
言川他应该是三个小时前离开的,在他离开的时候,他给她订了外卖,然后还吩咐了送外卖的人要用保温盒送过来。
他真的是太细心了,竟然已经料到了她会睡到这个时候。
夏沐看着香喷喷的包子和豆浆,感觉心里暖暖的。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个人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了,之后把电视剧看完,她上楼换了身衣服,刚刚从卧室里出来,就接到言川打来的电话。
“起了?”他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夏沐“嗯”了一声,“你在哪里?”
“门口。”他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笑意。
夏沐怔了怔,飞快地下楼,打开门,发现言川真的已经站在门口了。
“你怎么那么早就下班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会议结束的早,就提前回来了。”他揉揉她的头发,“早餐吃了没有?”
看她的状态,应该刚起不久的样子。
夏沐一愣,点点头,“吃了。”
“味道怎么样?”他怕她起太晚,早餐都凉掉了。
“蛮好吃的。”夏沐觉得包子和豆浆的味道都不错,“我们现在是准备去哪儿?”
“随你。”言川笑,“再去吃个饭也行。”
“我已经吃饱了。”夏沐平静地说,愣了一会儿,“你吃了没有呀?”
他该不会一开完会就回来找她了吧?
言川不答话。
夏沐一顿。
果然是这样。
他胃不好,还经常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走吧。”她拉过他的手。
“去哪儿?”
“吃饭。”夏沐说。
言川停下脚步,“你不是说吃饱了么?”
“我陪你去吃呀。”夏沐一本正经地说。
“你准备看着我吃?”言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是啊。”夏沐眨眨眼睛。
不知道她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他会一脸的惊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哦。”言川平静地点头。
夏沐看着他,眉头微微一紧,“哦?”
“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她说。
“有一点。”言川淡然一笑,“你想去哪里吃?”
“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她说,“随便哪里都可以呀,你想吃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夏沐想了一会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没吃早餐呀?”
她拧着眉看着他,听到她那么说,他的脸色明显顿了顿。
“……”他看着她,陷入了沉默。
“你帮我点了外卖,就不知道给自己也点一份吗?”夏沐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在想什么呀,即使他真的为了她好,就不能也想着自己吗?
就像她之前和他分手的时候,他一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他本来胃就不好,她不知道他这样折磨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早上出去太急了。”他淡声说,拉着他的手往车那边走,径直跳开了这个话题。
其实他的生活习惯是很好的,他不喜欢吃辣的东西,也不喜欢吃油炸和烧烤的食物,烟酒也很少碰,但是偏偏他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总是不按时吃饭,夏沐很担心,他这样下去身体早晚会出问题。
“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她坐在车上,看着前方的道路,微微地叹气。
“嗯。”他开着车,回答的有些敷衍。
她每次叮嘱他好好吃饭,他都是这样的语气,这一次她有些急了,毕竟他胃不好是事实,她不想他一直这么下去。
“你就不能好好答应我吗?”夏沐担心地拧眉。
她知道以他的性格,是说到就会做到的。
“不然。”他顿了一会儿,别过脸看向她,悠然地笑,“你搬过来跟我住,每天监督我吃饭?”
他的脸上是平静的笑容,但是语气却是认真的。
他当然是认真的,夏沐看得出来。
“不行,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还有我妈,我不能让我妈一个人在家里。”她说。
言川听了,没有感到意外,而是微微地叹气,“好吧,你自己高兴就好。”
夏沐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淡淡的,“你生气了吗?”
“那倒没有。”言川脸色平静,“对于这件事,我已经习惯了。”
他提了好几次结婚的事情,但是她都选择了逃避。
他知道她现在有想做的事情,所以他也只好尊重她。
谁叫,他那么喜欢她呢。
言川的唇角是淡淡的笑意。
……
两个人到了一家香港餐厅吃饭。
夏沐坐在言川对面,很快就明白了,她刚才说陪他吃饭的时候,他的表情怎么会那么惊讶。
言川点了一份煲仔饭,香味四溢,看着看着,她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吃吧。”他大方地说,把煲仔饭推到她面前。
夏沐愣了愣,脸微微一红,“你呢?”
“再点一份好了。”他平静地说,之后唤过一旁的服务生。
夏沐脸红死了,她之前才说不想吃午餐了,结果现在又吃了他的煲仔饭,难怪她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会表现得那么难以置信,果不其然,一切真的和他预料的一样。
算了,不管了。
夏沐抿了抿唇,低着头把一份煲仔饭一扫而光。
而这个时候,言川点的那份煲仔饭都没有吃完。
夏沐开始没话找话,“待会儿去哪里?”
她很久没和他两个出来了,平时都是呆在家里,吃吃睡睡的,不然就一起看电视,都没有什么额外的娱乐活动,他喜欢锻炼身体,但是他做的那些游泳和高尔夫什么的,她一来不会,二来还真是没有什么兴趣去学,尤其是游泳,她那么多年都没学会,以后就更不要指望了。
想来想去,夏沐还真是没有想好去哪里。
“想吃巧克力么?”言川抬起头,看向她。
“巧克力?”夏沐一怔。
她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提起巧克力的事情。
“再过两个星期就是情人节了,那天我有事情,要去一趟美国,所以不能陪你。”他看着她,目光清淡。
夏沐的脸色瞬间一顿。
“和言的分公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她怔怔地看着他。
毕竟情人节,他不能和她在一起,她的心到底是不好受的。
“嗯。”言川点头,目光淡漠,“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我亲自去看。”
言川其实是一个开明的上司,很多事情都是交给手下去做,自己是不太过问的,但是这次的事情牵扯到了金额重大,甚至还关乎了分公司今后的发展问题,所以他不得不亲自去一趟。
“所以我想,不然就提前陪你过个情人节。”他淡淡地说。
夏沐目光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苍白。
她最近总是忙于自己的事情,忽略了他,而现在他也有事情要做了,她的心里却不好受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自私自利,总是让他围着自己呢,这样做,对言川很不公平。
“没事。”夏沐沉默了几秒,脸上是平静的神情,“公司的事情比较重要,我无所谓。”
“所以,你问我想吃巧克力吗,是想买一盒给我的意思咯?”她问。
言川摇头,“不是。”
夏沐一怔。
……
之后夏沐知道了言川为什么会那么问她,又为什么会那么回答了。
因为言川带她来了一家甜点店,这家店主打的是手工巧克力,整家店装饰得很少女心,粉粉嫩嫩的,还有很多气球。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的?”夏沐顿时瞪大了眼睛。
在她看来,言川根本就不会关注这些东西。
“我听叶萱说的,这家店的巧克力很好吃。”言川拿了两件围裙,递给她一个粉色的,“再说,你不是最喜欢吃甜点的了么?”
夏沐最喜欢吃甜食了,不管是巧克力还是蛋糕,她都非常喜欢,但是他总是觉得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对身体不好,于是基本上不给她买,家里的冰箱经常装的都是蔬菜和水果。
但是今天日子特殊,所以他也不阻止她了。
夏沐和言川穿好围裙后,坐在了一个小木桌前。
“请问先生小姐,两位是要做什么款式的巧克力呢?”工作人员拿上来一本图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指导他们做巧克力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从言川进来去,目光就一直在言川的身上打转。
对此夏沐倒是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她每次和言川出门,很多女人的焦点都会在他身上,她早就已经习惯了,毕竟他长得那么好看,自然容易吸引异性的注意。
而这样的言川,却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想到这里,夏沐的唇角是淡淡的笑。
“谢谢,我们自己看就好了。”言川说,之后把图册拿了过来。
女生愣了愣,看了眼夏沐,随后什么都没说,站到了旁边。
“想做什么样子的?”他偏过头,淡淡地问。
夏沐看他慢慢地翻开着画册,“都可以。”
她感觉每一个巧克力都很精致,以前她只知道巧克力可以做成方块的和桃心的,结果没想到,还可以做成皇冠和花朵的形状。
“不然做这个吧。”她指着一个月亮的形状。
“喜欢这个?”
“嗯。”夏沐点头,“我觉得蛮好看的。”
“那就做这个。”他说,之后把图册放下来。
“哎,你就不要那个女生来教我们吗?”她惊讶地看着他。
“这种东西,看一眼就会了,不需要别人来教。”他说的云淡风轻,随性自然的很。
夏沐瞬间没话说了。
“你哪里看的教程啊?”她看着他熟练的手法,觉得真是惊讶极了。
“网上随便搜了下。”
“搜了下就会了?”她怔怔地看着他,还是没有动手。
“嗯。”言川说,不一会儿就捏出一个月亮的形状。
“好可爱。”夏沐看着他手中的月亮,忍不住感慨。
言川目光淡然,眼睛微微眯起,“你也做一个试试?”
夏沐一愣,随后点点头。
他把可可粉的袋子递给她,她接过后,他又递给她一个模具。
他学东西总是很快,正如他所说,他真的是看一眼就会了,所以在他的帮助下,她很快就把巧克力给做出来了。
夏沐看着手中的月亮巧克力,觉得真是越看越可爱。
这么可爱的巧克力,她怎么舍得吃掉呢。
她抿了抿唇,眼底是淡淡的光。
没等她反应过来,言川又做出了几个星星的巧克力,和她做出的月亮巧克力放在一起,拼出了一副画。
“好好看啊。”夏沐觉得一颗颗巧克力真是可爱极了。
“喜欢星星还是月亮?”他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也觉得高兴。
夏沐想了一会儿,目光微然地笑着说,“喜欢月亮。”
“为什么?”他问。
“大概是因为。”夏沐脸色淡然,平静地说,“大概是因为星星和月亮比,有些辛苦。”
“辛苦?”言川的目光有些惊讶。
“嗯。”夏沐点头,脑海中忽然回忆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因为月亮是独一无二的,它的光辉那么闪耀,于是人们都只会注意到月亮,而星星,它注定只能追随着月亮的光,这样追逐,让我感到辛苦。”
“你的这番话,好像意有所指?”他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是意味深长的光。
夏沐脸色淡然,望着他的眼睛,坦然一笑,“我的确意有所指。”
“就像我刚开始遇到你的时候,你那么的高冷,那么的光芒万丈,那么的生人勿近,你总是全部女性追捧的对象,对我来说,‘言川’二字,意味着触不可及。”她淡声,目光里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个时候,你就像月亮吧,你那么的美好,那么的辉煌灿烂,而我一个小小的星星,我只能默默地仰望着你,我那个时候在想,我这样的仰望究竟有什么意义呢?你根本就不会喜欢我,就算我们在一起了,很可能也是出于你的垂怜,而我,不希望你可怜我。”
言川听到这番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沐沐。”他淡声叫着她的名字。
结果却被她淡淡地打断了。
“言川,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没有生气,也没有对之前的事情后悔,你不要觉得那个时候的我可怜,相反,我觉得那时的我是快乐的。”夏沐平静地说,“那个时候,我是那么的纯粹,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底,我会因为你的笑容而开心,也会因为你阴郁的神情而伤神,那样的感情对我来说是美好的,我从来没觉得后悔。”
“但是你知道的,那个时候我就意识到,我们的地位是不平等的,我总觉得,你太好了,比我好那么多,我凭什么能和你在一起。那样的情绪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让我感到惶恐和不安。”
“而两年前的那天晚上,我们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回忆起来,依然觉得不可思议。”夏沐平静地说,“我现在都想不通,你那天早上一走了之的原因,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很久以前,文相雅和她说过,她是言川身上的一根刺,而那天晚上,是言川心底刺的来源。而她至今都想不通,那天晚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忽然大早上抛下她,不告而别,而她心灰意冷,才因此去了两年的美国。
时至今日,她早就和当初的她不一样,有了坦然面对现实的勇气。
她看他什么都没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言川,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她很困惑,一直都很困惑。
无论她怎么去逃避,她的脑海里都忍不住地去回想这件事。
言川静默地看着她,深邃温润的眼眸里沉淀着静静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他淡声说,“我不知道是谁发给我的,但是,里面是你和你妈妈的录音。”
夏沐一怔。
她看着他,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妈妈和你说,要你勾引我,接近我,和我上|床,最好是和我结婚,我们言家家大业大,你跟了我,一定一世无忧。”
言川平静地说,但是眼底里的光却写满了受伤。
他生长在一个富有权势的家族,从小就被金钱和权利包围,而他纵横商界那么多年,早就对金钱痛恨万分。他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是因为钱财接近他的。
“如果是别人,我可能没有那么难过,但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我,接受不了。”他说,冰凉的声音带着隐忍。
夏沐瞬间怔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平静的脸色上写满了受伤,她不知道,那样的悲伤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形容。
原来冷漠的言川,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表情,让她的心都忍不住微微发颤,那些早就过去很久的差点尘封的记忆,又一点点地浮现起来,在她的心底开出一朵寂寞的小花,温柔地绽放着。
夏沐咬着唇,心也渐渐地落下来。
“对不起。”她低着头,淡声。
除了对不起,她说不出别的话来。
言川的脸色一怔。
别过脸,她的眼底竟然已经是泪光闪闪。
“我有时候会想,我是不是不应该总是听我母亲的话,但是一旦这样的念头从我的心上涌现出来,我就会想起我父亲。”
夏沐永远都记得,当初如果不是她离家出走,夏南山就不会因为找不到她,心脏病发骤然离世,那样的伤痛,无论过去多久,她都没有办法忘记,是她害死自己的父亲的,如果当初她听从夏南山的话,不惹夏南山生气,后来或许就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
“我承认,我那个时候,的确是抱着别有用心的目的接近你的,但是言川,你要知道,我喜欢你,绝对不是因为你是言川。”她认真地看着他。
就算他不是言川,不是言家的长子,不是和言的继承人,没有那样光辉闪耀的身份,她也注定会被他吸引,因为他实在是太优秀了,他长相出众,沉默内敛,温柔细心,值得世界上任何女人倾倒,这其中,自然是包括她。
“我喜欢你,而你,刚好是言川。”她轻声,目光里是微然闪烁的光。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别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是谁我才喜欢你,而是因为,我喜欢的人刚好是谁而已。
夏沐目光淡然,声音平静,“言川,你是那么理智的一个人,你那样的富有自信,我不知道,你竟然会在这件事上那么的没有自信。”
她说的很冷静,比当初遇到他的惶恐模样,不知道已经成熟了多少倍。
而他,听到她那样说的时候,脸上是难掩的震撼。
“言川,对那个时候的事情,我和你道歉,但是你必须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是认真的。”夏沐平静地说,“叶萱曾经和我说,你和我之间所缺少的不是爱,而是真诚,我们明明都爱着对方,但是却都沉默着伤害着对方,这样的爱,是不应该被我们误会的,言川,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她字字珠玑,语气真诚。
言川一瞬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知道我现在的感觉是什么吗?”过了良久,他淡然地问。
夏沐皱着眉,平静地笑着,“我不知道。”
他是一个内敛沉默的人,她以前总是去猜测他的想法,但是后来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用猜测,因为她知道,如果他真的有什么话,是绝对会和她说的。
“我在想,如果可以早一点认识你就好了。”他目光淡漠,深邃温润的眼眸平静淡雅,宛如礁石般寂静。
夏沐坐在他身旁,静静地注视着他,眼睛里是微微的错愕。
“你为什么,想要早一点认识我呢?”她微笑着看着他,即使他还没说,她的心底已经有热流升起了。
“因为,你就不会遇见叶司白了。”他把一颗巧克力放到她的手里,眼底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在遇见他之前,她一直都在香港,而他一直都在s市,他们之间有着十几年的空白,而他迫切地想知道,她之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夏沐听了,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哦,你这是在吃醋?”
“算是吧。”他大方地承认。
夏沐瞬间没话说了。
她没有想到,在这件事上,他竟然会承认得那么坦诚。
“老实说,我不喜欢你们两个见面。”言川声音淡然。
“为什么?”
“他对你的意思,很明显不是么?”他反问她,目光清冷。
夏沐顿了顿,脸上还是平静的表情,“你害怕,我被叶司白抢走吗?”
“你和他青梅竹马,我当然怕你被她抢走,毕竟你那么好骗,他随便和你说几句好话,你就被他顺走了也说不定。”他淡淡地说。
她之前和叶司白一起去游泳的事情,他现在都还记得的。
“你以为我是小学生?”夏沐淡淡地眯起眼睛,“你和秦允之睡在一起,我可什么都没说。”
“睡在一起?”言川瞬间瞪圆了眼睛,“我和她什么都没做。”
“你喝醉了,怎么知道和她什么都没做?”她反问。
“我当然知道。”他的脸上是严肃的表情,“做没做过,我自己感觉得出来。”
“你怎么感觉出来的?”她又追问。
“今晚告诉你。”他重新拿起可可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清冽的目光里有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因为他的目光,夏沐顿时打了个寒颤。
……
两个人把巧克力做完,放进了一个精美的盒子里。
夏沐看着粉色盒子里的巧克力,个个都精美得不得了,可爱极了。
这么好看的巧克力,她怎么舍得吃掉呢?
夏沐默默地想着,一想这份巧克力是他提前给她的情人节礼物,她的心就更酸了。
来到柜台,言川取出钱包,还没把卡拿出来,老板娘就淡笑着开口了,“两位是夫妻吗?”
一句话,让言川和夏沐一瞬间陷入了沉默。
“看两位情意绵绵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们是夫妻。”
夏沐哑然,原本想解释几句,结果又被老板娘给打断了。
“我们现在有一个活动,是针对情侣和夫妇的,两位要不要参与一下?”老板娘说,“如果答题正确,不仅可以免单,还可以额外获得一束玫瑰花哦!”
夏沐对这种活动向来不感兴趣,在她看来言川也是,所以当她看到言川点头的时候,简直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你什么时候对这种活动感兴趣了?”她问。
“反正现在回去还早,答完题再回去也不迟。”他淡淡地说,之后接过了老板娘递上来的答题板。
“两位要同时写下答案,但是不能互相看哦!”老板娘说。
夏沐无语,看老板娘那么热情的样子,骑虎难下,也不想拒绝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接下来我会问一些问题,请两位如实回答。”
“请写下自己和对方的生日。”老板娘说。
夏沐听了,和言川一样,同时飞快地写下了对方的生日。
她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了,当然是知道他的生日。
“请写下自己和对方喜欢的颜色。”
夏沐愣了一下,看了眼言川,发现言川已经奋笔疾书了。
他喜欢什么颜色?
在她看来,他好像都喜欢深色调的,具体什么颜色,她好像也不是很清楚。
夏沐想了想,最后写了个黑白灰,再想了想,又添了个深蓝。
“请写下自己和对方喜欢的三种食物。”
黑咖啡?
她觉得他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食物,除了黑咖啡,她也想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
他不喜欢吃香辣的食物,吃的一直很健康,烟酒也很少碰,具体喜欢什么食物呢,仔细想想,他好像还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夏沐绞尽脑汁地想啊想,发现言川已经写完了,她不知道填什么,最后真的就只写了个黑咖啡。
“请写下自己和对方喜欢的运动。”
他喜欢什么运动啊?
夏沐撇了撇唇,觉得这问题真是太难回答了。
他喜欢的运动很多,涉及的面很广,类型很多,他喜欢游泳,喜欢高尔夫,喜欢台球,偶尔还和肖逸他们去打打搏击,但是他最喜欢的是什么呢,她也想不出来了。
夏沐其实真的很想写床上运动什么的,毕竟他老是欺负她,欺负得她起不来床,她现在真的很想打回去,可是仔细一想,这张答题板还要给老板娘看呢,她可丢不起这个人,于是想了想,还是填了几个正常的运动。
“请写下自己和对方最喜欢的电影。”
听到这个问题,夏沐彻底傻眼了。
老实说,她和他根本就没有一起看过电影,她也没问过他,她怎么知道他喜欢什么电影呢?平日里在家的时候,她看电视剧,他都是跟着在旁边看的,她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就一直这么做了,压根就没考虑过他爱不爱看,不过她平日里都看一些爱情片,他应该是不爱看的。
他到底喜欢什么电影啊,夏沐在心里想来想去,还真是不知道该写什么。
于是她没办法,求助地望向他,结果言川早就把答案写完了,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真是淡定极了。
夏沐望着他,唇角不禁微微一抽,“你知道我喜欢什么电影?”
她都没有和他说过,他怎么可能知道她喜欢什么电影啊。
“嗯。”他回答得很随意,似乎早就把她整个人都剖析到底。
夏沐没话说了。
她压根没和他说过自己喜欢什么电影,他怎么会知道,于是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把这道题留作了空白。
“请写下自己和对方认为的最重要的东西。”
最后一道题,夏沐彻底是傻眼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一般这种开放性的问题,她要怎么答都不知道,还怎么可能猜测得出来言川是怎么写的。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呢?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她不知道,可是她自从夏南山去世后,她早就意识到,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亲情了,虽然她总是嫌夏兰芝唠叨,总是插手她和言川的事情,但是事实上,她确实是很爱夏兰芝的,毕竟那是她的母亲,她给予了她生命,她不可能不爱她。
夏沐目光淡然,脸上是平静的光。
沉默了良久,她还是在答题板上写下了“家人”二字。
而关于言川,他最在意的东西,她实在不知道写什么,于是还是留了空白。
答题完毕,老板娘把答题板收了回去。
老板娘在检查答题情况的时候,夏沐一直在时不时地看着言川。
“你好像对你的回答很有自信?”她看着他,忍不住说。
他目光淡然,看着她,平静地笑着,什么话都没说。
过了几秒,老板娘微笑道,“恭喜两位,可以免单,并且获得一束玫瑰花作为奖品。”
夏沐听了,不禁一怔。
“我们答得很好?”她刚才的答案都是蒙的,最后两道更是随便写的,压根就不知道对不对,为什么可以获得奖品。
“小姐你答得并不好,但是你先生他答得接近完美,他写的关于你的事项,和你自己写的,几乎一模一样。”老板娘微笑着说,随后把答题板拿上来。
第一题,关于生日,她和他都填对了。
第二题,关于喜欢的颜色,言川写了个黑色和白色,而她填了白色和黑白灰深蓝,言川写的,和她喜欢的颜色完全吻合。
第三题,关于喜欢的食物,言川写了黑咖啡、鱼、洋葱,而她就只写了个黑咖啡,可是她喜欢的食物,言川都猜对了,不过她喜欢的口味一直都很明显,她喜欢吃小笼包,喜欢卡布奇诺,喜欢蛋糕和甜食,这些他都记得。
第三题,关于喜欢的运动,她写了几样他喜欢的运动,基本都猜对了,而关于她,她写了个不爱运动,他也同时写了个不爱运动,把她的心思摸了个正着,虽然她瘦,但是完全不是因为饮食和运动造成,压根就是天生的,所以她从来都不担心减肥的问题,也从来都不爱运动,偶尔也只是和他出去散散步而已。
第四题,关于喜欢的电影,她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电影,等到看到他写的,才知道他喜欢昆汀的电影,她对他的喜好一无所知,但是他却知道她最喜欢的电影是《闻香识美人》。
“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看着他,不禁问。
“你电脑的桌面上有这部电影。”言川淡淡地说,“所以我想你应该是经常看。”
她的电脑上有很多文件,一直都懒得删,没有想到他注意得那么仔细。
夏沐有些惊讶,更让她惊讶的,是言川后来的一句话。
“还有,你的微信头像是这部电影里的餐桌截图。”
夏沐听了,顿时傻眼。
她看着他,无奈地笑,“你是侦探吗?”
他怎么可以知道得那么详细。
这些,她可从来没说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知道这些并不难。”他看着她,眼底是温柔的光,“你身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夏沐听了,脸一红,瞬间傻了眼。
言川不愧是言川,关于她,他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从他一开始遇到她起,他就在他的心底发誓,以后只会真心待她一人,保她一世无忧。
夏沐咬着下唇,觉得心里的滋味真是复杂得很。
前面四个问题,他基本都填对了,甚至都猜出来她最喜欢的电影,可是她自己填的关于他的那部分,都是乱七八糟的。
而关于最后一个问题,言川写出的也是和她一样的答案。
可是她的那张答题,却是空白的。
夏沐的心里乱乱的,觉得不是滋味。
和言川从巧克力店里出来,她抱着巧克力和鲜花,依然心情很微妙。
今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灿烂,但是到底是二月底了,冬风料峭,总是有些冷。
她穿着大衣,刚刚从暖和的店里出来,手指都冻僵了,他拿过她手中的巧克力和鲜花,放到了车上,之后递给她一个暖宝宝,她捂着暖宝宝,心底热热的,怔怔地看着他。
“不是叫你出门戴手套的吗?”他的声音有些微凉。
他出门前就叮嘱过她要带双手套出来,因为她的皮肤太嫩了,白是白,但是总是弱不禁风,冷风一吹,立刻就给冻红了。
“我忘了。”她聋拉着脑袋,头埋的低低的。
刚才她和他回答问题,她对他竟然一无所知,她真是有些羞愧。
毕竟到底当初,还是她追的他的。
夏沐撇了撇嘴,觉得自己在这一局真是败了。
“现在去哪儿啊?”她坐在副驾驶上,乖乖的像一只小兔子。
“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他问她。
他们两个平日里工作忙,都没有什么时间出来,经常都是在家一起看电视,她看的那些脑残爱情剧他是向来不爱看的,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总是坐在她旁边,耐心地陪着她,等到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才会把笔记本拿出来,看看文件或者做点别的事情。
夏沐也是好久没和他出来了,就算两个人出来也是吃饭,现在这会儿真是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看着,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公园。
公园门口的路边是一排排黄色小花,零零星星的很是好看。
夏沐眼前一亮,忍不住说,“不然我们下去走走吧?”
“去公园?”
“嗯。”夏沐点头。
仔细想想,她和他还没有一起逛过公园呢。
“我找个地方停车。”他淡声说,之后找了一个停车场,把车停好。
从车上下来,夏沐立刻迫不及待地往前走,来到公园门口的那一排小黄花前。
他看她开心的蹦蹦跳跳的样子,无奈地摇头,心里感叹她到底是小女孩的个性,半笑着跟了上去。
“这些花好好看啊。”夏沐看着这些可爱的小花,觉得自己的少女心都被炸出来了。
“伞房决明。”他穿着大衣站在她旁边,忽然蹦出四个字。
夏沐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这种花的名字。”言川声音淡淡,蹲下身,扶起一朵花,观察着它的枝干和花瓣。
“这种花叫伞房决明,原产于南美,常绿或半常绿花灌木,高达1-3米,羽状复叶,椭圆形小叶光滑,圆锥花序顶生或腋生,在疏松、排水良好的土壤中生长,肥沃土壤中开花旺盛。”
他说的一本正经,学术专业。
夏沐听了傻眼,“你不是学金融的吗?”
他怎么会懂那么多,搞得好像植物学家一样。
“准确来说,是金融学和建筑学双学位。”言川目光淡淡,清冷的眼眸里是略显自负的光。
夏沐的心底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学霸。”
“你非要那么说也行。”他淡淡地叹口气。
“……”夏沐哑然。
他在美国最好的大学念书,竟然还能在四年的时间念出一个双学位来,并且还是金融和建筑这两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她真是佩服他的毅力,不像她,只是学一个会计就学得差点挂掉了。
“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多?”她给那些花照了张照片,站起身,和他一起往公园里走去。
“上选修课的时候,有一门关于植物遗传学的,就去随便听了听。”
“……”夏沐汗颜。
她真是佩服他的强大记忆力,随便听一听,就可以记得那么牢固了。
她抿了抿唇,和他一起在公园里缓缓地走着。
已经是深冬里,公园里的植物都凋零了,孤零零的几棵大树光秃秃的,看起来一点生气都没有,枝干上覆盖着的雪,远远看去,还有一种白雪皑皑的冰清玉洁之感。
夏沐和言川走在道路上,看着波光潋滟的湖水,眼底的光淡淡的,“如果春天来就好了。”
这个公园那么大,那么漂亮,如果是春天的时候来,风景肯定特别好。
现在来还真不是时候,这个公园在s市都算出名的景点,但是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
她穿着高跟鞋,和他走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累了,她力不从心地跟着他,他看出来她有些不舒服,于是就叫她在长椅上坐下来了。
她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池水里折射的阳光,过了几秒,声音淡淡,“言川,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最后的那道问题,她真的不知道该写什么,她和他呆了那么久,真的不知道他该会是怎样回答的。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家人,所以她写了“家人”,而言川也知道她的心思,于是同样写了“家人”。
但是她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是怎样的。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言川什么都没说,而是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上写了一个字。
“我?”夏沐一瞬间瞪大眼睛。
“嗯。”言川点头,松开她的手,目光清亮。
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眼底是清冷平静的光,温柔肆意。
“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没有办法割舍的人。”
他从来没有想过,没有她的人生,该会是什么样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人活在世上,总有一个人,你一见倾心倾尽一生都难以忘怀。
对于言川来说,夏沐就是那样的存在。
夏沐看着言川,感觉心里热热的,一瞬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轻易表达感情的人,但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他就开始有了转变,这样的敞开心扉,夏沐觉得对自己和对言川,都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其实她感动都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但是还是强忍住了那种泛酸的冲动,淡笑着看着他,“可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家人。”
她没有他那么认真,没有办法只爱他一个人,她爱的人太多了,她爱自己,爱夏兰芝,爱夏南山,之后才是他。
“没事。”言川脸色淡然,从椅子上起来,“反正我们迟早都会是家人。”
她是怎么想的他不确定,但是他对她的爱,早就融入了血骨,他要和她结婚,一生一世在一起,这也是早就确定的事情。
夏沐听了,目光一怔,手微微地紧了起来。
文相雅和她说,她已经耽搁了言川两年了,这封闭沉寂的两年的时光,言川一直都在默默地等着她,这样的等待,甚至言川都不知道是不是有结果。
她早就应该和言川在一起了,因为他们原本就不应该分开的,她理解他的想法,但是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句随遇而安。
她不想再迫切地去追寻某些东西,她只想好好地做她自己。
毕竟人活在世上,未来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夏沐想着,微微地叹气。
“要走了吗?”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觉得这里有些冷么?”他抬起手,揉着她已经微微冻红的小脸。
“有一点。”夏沐如实地点头,眉微微一紧,“可是我走不动了。”
她今天穿了双不合脚的高跟鞋,走了一会儿就感觉腿很不舒服。
他听了,顿了顿,看了眼她的高跟鞋,淡声,“谁叫你买那么高的鞋子。”
她本来就不适合穿高跟鞋,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沐嘟着嘴,委屈地望着他,“人家还不是想着和你出来,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吗?”
再说如果她穿的随随便便的,和他走在路上多尴尬啊。
“在我看来,你穿什么都一样。”他脸色淡然,眉微微一挑,“不穿衣服的样子都见过,现在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夏沐被他弄得没话可说了。
她勉勉强强地从椅子上起来,言川已经在她的面前蹲下了身。
“你干嘛。”她皱着眉看着他。
“上来。”他不和她浪费一个字。
夏沐一怔,听到他那么说,她下意识地弯下腰,皱眉,“你要背我?”
下一秒,她脚下一空,她猝不及防,被他整个人地背了起来。
夏沐立刻搂住言川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她很瘦,没什么重量,加上他经常锻炼身体,所以背起她来很轻松。
“搂好了。”他低声,声音磁性好听。
她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讷讷地“嗯”了一声。
之后他背着她,在公园里缓缓地走着,一道耀眼的风景,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夏沐的脸微微一红,没话找话,“我妈说明天想叫你去家里吃饭。”
“嗯。”
“她说你不要带东西过来,她要准备饭菜款待你,你只要好好吃就行了。”
“嗯。”
“我妈那人你是知道的,她可能会问你一些刁钻古怪的问题,你随口答就行了,不想说也没关系,不需要为了迎合我妈说假话,她会当真的。”她一字一句地叮嘱着,还是不怎么放心,毕竟这是他和夏兰芝第一次见面,她横在中间,心里真是怪紧张的。
言川背着她走出公园,等到来到停车场,天空中已经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夏沐看着头顶落下的白茫茫的雪花,不禁搂紧了言川的脖子。
言川把她放到车里,又把暖宝宝和毛毯递给了她。
她看今天天气好,所以穿了毛衣裙和大衣就出来了,没有想到,现在竟然会下雪,冷得她腿都发抖了。
“回家吧。”言川看着下得越来越大的雪,略有些无奈地说。
他原本还想带她去别的地方,但是看目前的情形,这雪是很难停了,最近的天气都阴晴不定的,他和她都没料到会忽然下那么大的雪,寒风瑟瑟的,如果她感冒了怎么办。
言川皱眉,把车内的温度调高。
他这想着这件事,夏沐下一秒就打了个喷嚏。
“我们,回家吃饭吗?”她看着他,鼻子红红的,“可是家里没有什么吃的了。”
最近天气冷,她和他又忙,两个人都没空去买菜,冰箱里的蔬菜早就吃完了。
“顺道去趟超市吧。”他调整着后视镜说道。
……
可能是因为快要除夕的原因,超市里到处都张灯结彩的,远远望去,完全是一片红山红海,夏沐和言川穿梭在红色的对联和窗花中间,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蔬果区。
“你想吃什么?”她看着他问。
“随便。”
夏沐想了会儿,回想起他刚才填的问题。
“你喜欢吃鱼?”
鱼是他最喜欢的食物之一,但是她从来不知道,因为他也从来没主动提起过。
“还好。”言川说,顿了一秒,补充道,“我觉得鱼蛮好吃的。”
“可是。”夏沐抿着唇,“鱼很难做。”
她连普通的菜都做不好,哪里会做鱼呢,难怪他从来没主动提要吃鱼,可能是因为她压根就不可能做好吧。
夏沐想着,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拿了一盒冷冻鱼进了购物车。
“你真要做给我吃?”他惊讶地看着她。
“不然呢?”夏沐眨巴着眼睛,“我总该满足你一点小小的愿望吧。”
他和她在一起,鱼都吃不上,传到别人耳里,不知道该怎么笑话。
两个人逛了一会儿,又买了些蔬菜水果,准备打道回府。
结账的时候,夏沐却在一排货架前定住了。
“怎么?”他看向她。
“那个用完了。”她抬起头,眼底的光小小的。
换做以前,她根本就不会那么大方地说这件事,但是现在,她不得不主动说起。
似乎,她真的很怕他忘记了。
最近两次他都没有戴,她多少有些慌张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顿了顿,之后目光朝着她的手望去,看到货架上的东西,他脸色淡然,声音平静,“拿吧。”
他当然知道她现在是不想结婚,也不想怀孕的,她那么想,他也只好依着她,毕竟他也不知道,她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他默默地想着,随后沉默几秒后开口,“多拿几盒。”
夏沐愣了愣,“嗯”了一声,脸红得滴血。
最后她还是飞快地拿了几盒,确认自己拿的没错后,就立刻放进了购物车里。
从超市里出来,外面的雪非但没有小,反而越下越大了,言川接过她手上的购物袋,放进车里,夏沐打开车门,自己坐了进去,把车门关好后,他很快地调高室内的温度。
夏沐坐在副驾驶上,握着暖宝宝,微微地叹气,“这个天气预报真是有毒啊,怎么一点都不准。”
她和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先前还查了一下天气预报,原本以为是个大晴天,结果没出来多久就下雪了,最近s市明明天气很好,怎么她和他就那么倒霉呢。
夏沐郁闷地想着,下一秒,言川递给她一颗巧克力。
她抬起头,发现他的手上拿着那个粉色的礼盒,这盒星月巧克力,是她和他一起制作的,是他提前给她的情人节礼物,她压根没想现在就吃的。
“你怎么打开了?”她睁大眼睛看着他。
这么好看的巧克力,她一直想着要以后吃的。
“吃巧克力,可以补充热量。”他说。
夏沐哑然。
主要她不想现在就把巧克力打开了,而是想多留一会儿,但是他包装盒都拆开了,她不吃也没什么意思。
于是她还是一口把巧克力吃掉了。
“好吃么?”他开着车,看了眼她。
“嗯。”她点头,自言自语地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做的那么好吃。”
“这个是我做的。”他听了,无奈地皱眉。
“?”夏沐瞪大眼睛,“你做的?”
“嗯。”
“……你怎么知道是你做的。”这盒巧克力是他们两个一起做的,他为什么一眼就能认出来这颗是他做的。
“我当然知道。”他淡淡地说,“我在上面做了记号。”
记号?
夏沐一愣,即使想寻找记号,巧克力都已经被她吃掉了。
她顿了顿,之后眼睛微微眯起,“你是想告诉我,你的手艺真的很好?”
“我的手艺不是一直很好。”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唇角是一抹饶有深意的笑,“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了?”
他那么反问。
夏沐顿了一秒,脸立刻“唰”一下红了起来。
果然是和他在一起久了啊,刚开始的时候,他的外表那么高冷,永远一副难以接近的样子,那个时候她还在思考,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结果现在她才知道,其实他根本就是假正经。
别看言川平日里一副冷冷清清正人君子的模样,到了床上的时候,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想想昨天,她真是被他欺负得太惨了!
夏沐咬着唇,感觉脸**辣的,她自知在这种事上斗不过他,于是只好别过脸去了。
这趟车开的太久了,本来这个区离他住的地方就远,加上下雪,交通状况不好,才开了十几分钟就堵车了。
夏沐坐在车上,抱着暖宝宝,昏昏欲睡,靠着车窗,过了一会儿,就真的睡过去了。
等红绿灯的时候,言川感觉到旁边人的唿吸渐渐地变得微弱,转过头,发现夏沐已经睡着了。
看她睡的那么熟,他的脸上是淡淡的笑,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夏沐微微动了动,似乎半梦半醒的样子,过了几秒,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言川目光淡然,抬起头看着静谧的夜色和绚烂的霓虹灯,一时之间觉得天地之间一片静好。
……
夏沐醒来的时候,自己是躺在床上的。
头顶是暖意的灯光,照的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微微拧眉,把被子掀开,准备下床,言川随后就开门进来了。
“醒了?”言川声音淡淡,走过来看着她。
他身上穿的还是今天出去的那套衣服,似乎并没有洗澡,不知道他刚才是在忙什么。
夏沐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这个疑问,懵懵懂懂地看着他,“我刚才睡着了?”
“嗯。”他点头,递给她一杯水,“润润嗓。”
这一下雪就堵车,一堵车就开了好久的路,等到他们到家的时候,都已经七点多了。
“饿了吗?”他看着她,眼底的光淡淡的。
夏沐点点头,只好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还没做饭。”
“不用做了。”他看她似乎就要掀被下床,眼睛微微地眯起,“我已经做好了。”
“你做好了?”夏沐听了瞪大眼睛。
“嗯。”他轻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你起的刚刚好,现在饭菜都是热的。”
他刚才还在想,如果她一直都不醒,他就必须把她给叫起来了。
夏沐一愣,她窝在他怀里,半懵半醒地看着他。
他抱着她,来到餐厅,夏沐看着一桌子的美食,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
松鼠桂鱼,青椒炒肉,番茄炒蛋,紫菜海带汤,全部都是她爱吃的菜。
今天天气冷,她睡了一觉肚子早就饿了,现在看到那么多好吃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把她放在椅子上,怕她冷还给她垫了坐垫。
夏沐看着那么多好吃的,一瞬间食指大动。
言川看她吃的高兴,淡淡地笑笑,没说什么,递给她一张纸巾。
夏沐吃了他做的松鼠桂鱼,好吃得面部表情都扭曲了。
“我觉得,让你当公司老板真是屈才了。”她淡淡地叹口气。
“你的意思是?”言川抿着红酒,微微地眯起眼睛。
“我的意思是,你的厨艺那么好,做菜那么好吃,应该去当厨师的。”夏沐微笑着说。
“有那么好吃?”他觉得她的赞叹有些过。
“有。”夏沐点头,“特别是这个鱼,真的超级好吃。”
原本是她要做鱼给他吃的,哪知道她竟然睡着了。
“想吃的话,以后天天做给你吃。”他平静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听了,筷子一停,怔怔地看着他。
言川吃着饭,脸上的表情很淡,
但是她看着他,心里还是暖暖的。
夏沐微微一笑,低下头继续乖乖地吃着饭。
“言川,你有没有想过和其他女人结婚呢?”她默默地拔着碗里的饭,淡淡地问。
言川微微颔首,静静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你之外的人。”她抬起头,眼底是细碎闪烁的光,“你是那么温柔的人,能和你相遇,我感觉非常幸福。”
感谢我的生命中有你,因为你,我的人生变得一点点的辉煌起来,不再寂寞如雪。
人活在世上,原本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她最喜欢的小说家曾经说过一句相似的话,人活着不是为了追求幸福,而是为了减少痛苦,当时的震撼,夏沐现在都难以忘记,但是渐渐的,在经了夏南山的去世,生活中种种的磨难,她忽然也开始相信这句话了。
“言川,谢谢你。”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谢谢你,对我那么的好,我那么的不完美,可是你却总是这样温柔地包容着我,能遇见你,真的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夏沐的眼底是清亮的光,宛如窗外的月色般皎洁明亮。
言川沉默了好久,之后淡笑着低下头,“傻瓜,谢什么。”
她和他已经在一起了那么久,根本就不需要分彼此。
夏沐目光淡然,微笑着看着他,“可是我还是想谢你,谢谢你今天带我出去,和我一起做巧克力。”
那个巧克力真的特别好吃,她现在回想起来都喜欢的不得了。
“你喜欢的话,下次我们还一起去。”他说。
夏沐点点头,又想到什么,“关于我,你怎么会那么了解?”
她知道他那么多东西,但是她却对他了解的很少,她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了,但是相处久了,她才发现自己知道的远远没有他知道的那么多。
夏沐目光微然,脸上是淡漠的光,“关于你的那些问题,我自己都不清不楚的,可是对于我,你却清楚得很。”
最后他们可以获得那束玫瑰,完全是因为他的功劳。
“我们两个,这叫信息不对称。”夏沐认真地说。
言川听了,顿时哑然失笑。
“信息不对称?”他惊讶于她的用词表达。
夏沐点头,“嗯,就是信息不对称。”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两个信息不对称?”言川好笑地看着她,眼底是饶有兴趣的光。
“因为你太了解我了,可是我即使和你相处了那么久,还是不怎么了解你。”夏沐眨眨眼睛,想了想,又换了一个说法,“不,我觉得我已经足够了解你了,很多时候我都有这样的感觉,包括之前和你吵架的时候,我一直有这样的感觉,你就像一个无底洞,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以为自己已经把你摸清楚了,可是你却总能给我意外的惊喜。”
这样的惊喜,夏沐都不知道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因为言川终究是一个内敛的人,他很少提及自己的事情,如果她不主动了解,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你不用了解我,只要我了解你就好了。”他淡淡地说,把一块鸡肉夹到她的碗里。
夏沐一愣,眉紧紧地拧起,“可是我不希望我们是这样的。”
“那你希望我们是怎样的?”他耐心地看着她。
他知道她最近总是有很多类似的问题,这些问题好像早就在她的心里积压了很久,她现在想一并地问出来,他想,或许有些误会和矛盾早日解决还更好。
他的语气太好了,声音是那么的温柔。
夏沐一瞬间答不出来了。
过了几秒,她默默地低下头,声音淡淡,“言川,这样不公平,我希望我们之间信息是对等的。”
很久以前她就发觉了,自己像一个彻底的傻白甜只能依赖他一个人,但是后来经了种种的事,她才发现了这样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言川知道她太多的事情,甚至除了她本身,他对周遭所有的事情都不甚了解,但是她却不是这样的,或许就像叶萱说的,她那么愚钝的一个人,真的就应该找一个清醒的人,但是她,不想这么一直愚钝下去。
夏沐看着言川,目光真挚,“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变得更加好,以前我还知道努力的方向是什么,但是最近,我感觉越来越困惑了。”
人生是什么呢,人生就像彩虹。
远处的时候可以看见,走近了发现摸不着,等到你看不见摸不着的时候,你就已经在彩虹里了。
夏沐目光微垂,隐隐地攥住自己的手。
言川平静地注视着她,一双深邃温润的眼眸里是淡淡的光。
“沐沐,我跟你说句实话。”
沉默良久后,他淡声开口。
夏沐一怔。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你太自卑了。”言川目光微然,声音淡漠。
他一语道破,一针见血地刺进她的心。
夏沐顿时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是难以置信的光。
言川静静地看着她,笑意清浅,“在我面前,你就是你自己,不需要有任何后顾之忧,也不需要有任何不安,嗯?”
他又立刻说出了安慰她的话,把她悬起来的心又安抚了下来。
夏沐咬着下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言川说完这番话,又开始吃饭,自己吃的同时,还给她淡定地加菜。
但是夏沐却淡定不了。
因为他说得对,她的心里一直有这样的感觉,她之所以感觉到和他有某种不协调,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太悬殊了,即使言川从来没有在意过她的身份,但是她还是很介意这件事。
而夏兰芝,夏兰芝只会比她更加介意这件事。
夏沐目光漠然,唇一点点地变得苍白。
……
第二天,两个人就回了夏沐家。
到家的时候,夏沐拿起钥匙,还没开门,夏兰芝就把门推开了。
当看到夏沐身后的言川时,夏兰芝的脸色明显地顿了顿,之后礼貌地朝言川笑笑,“请进。”
夏兰芝的笑容,比刚开始夏沐认识言川的时候要生分不少。
夏沐看得出来,言川更看得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兰芝对言川的态度,好像自从秦允之那件事后,就变得有些微妙了,夏沐知道夏兰芝在想什么,夏兰芝曾经是多么爱财如命的人,因为她出生在大户人家,跟了夏南山以后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苦日子,经了那些昏暗的岁月后,夏兰芝才更加知道,没有钱护身的生活该是怎样的艰难。
夏沐理解夏兰芝的想法,但是让她真正感到她意外的是,因为秦允之,夏兰芝对于让她嫁给言川这件事已经不再那么执着了,似乎有了秦允之的出现,夏兰芝和她都比以前清醒了不少。
夏兰芝打开门后,就转身进门了。
夏沐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言川,脸上流露出担心的神情。
毕竟她也知道自己母亲的脾气,夏兰芝从来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尤其对于言川这件事,夏兰芝是真的生气。夏沐和言川和好后,夏兰芝对于这件事也一直是只字不提的,夏兰芝在想什么,夏沐真的是再清楚不过了。
“我妈就这样,你别介意。”她拉拉他的衣角,轻声安慰。
她知道夏兰芝对言川已经有意见了,但是她不明白,既然如此,夏兰芝干嘛还要叫言川来家里吃饭。
“没事。”言川声音淡然,揉了揉她的头发,反过来安慰她,“倒是你,被你妈妈这么管着,蛮辛苦的。”
她知道他的意思,她愣了愣,随后淡淡一笑,“习惯了。”
再说自从回到s市,夏兰芝已经不怎么像以前一样干涉她的事情了。
人总是会长大,独自面对很多事情,她想她也到了该长大的时候了。
夏沐微然一笑,拉着言川的手走进屋。
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夏沐觉得在客厅里呆着多少会遇到夏兰芝,于是就拉着言川上楼了。
她原本想带他去阳台看看,哪知道他直接在她的卧室前停住了。
“你干嘛?”她回过头看着他。
“你的房间?”他看着她问。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件同样黑色的毛衣,他身材好,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就算是那么随便一搭,依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峻。
加上他立体深邃的五官,夏沐看着他,一瞬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嗯。”她点点头,愣愣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这些房间的门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他怎么一猜就知道了。
“感觉出来的。”他手插裤兜,淡淡地说,手放在门把上,别过头来,“我可以进去看看么?”
这是他第一次来她家,他想知道她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她以前一直都住在香港,那个时候他们是没有交集的,而他一直都想知道,她的童年是怎样度过的,因为他清楚地认识到,她的童年里有很多人,甚至有叶司白,那些过去的回忆里,偏偏就没有他言川,他嫉妒,嫉妒得发狂,尤其当他看到她和叶司白在一起的时候,他迫切地想闯进她和叶司白的那些回忆里。
夏沐顿了顿,他都那么说了,她也不好意思拒绝,但是事实上,她还是不大愿意他进她的房间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压根就没收拾房间。
可是由于她沉默了,他就当作是默认了,于是直接开门进去了。
夏沐瞬间傻了眼,想了想也没什么,最后还是跟了进去。
“嗯。”言川看到房间里的一切,忽然若有所思地点头。
“嗯什么?”夏沐站在他后面,静静地看着他。
“和我想的一样。”
“?”
“一样的乱。”
“……”夏沐瞬间无言以对。
他是处女座的,洁癖很严重,他家的地板亮的基本上一根头发都看不见,而她不是这样的,事实上她是一个生活比较随意的人,尤其是她住的地方,她希望不是像工作场合那么严谨的,所以她的东西都是乱放的,和他的办公室和卧室完全是天差地别,但是事实上,夏沐也真没觉得乱到哪里去。
“嫌乱就别进来啊。”她淡淡地说,声音不咸不淡的,听不出好坏。
言川知道她有些不服气,淡然地笑笑,没说什么,坐在了床上。
她的床铺是粉白色的,很有小女孩的风格,但是其实夏沐的年纪也不小了,但是在言川看来,她有时候和十几岁的小女孩真的没有什么两样,那样纯粹天真的她,老实说她很喜欢。
言川看着她床上一排玩偶,随手拿了一个米老鼠的,放在手里打量,“喜欢这种?”
她平日冷冷静静的,不太会主动说她喜欢什么,她的那些喜好,还都是他自己观察出来的。
夏沐点点头,随口说,“小时候买的。”
她是个怕寂寞的人,小时候都不敢自己睡,于是买了一堆的玩偶,之后长大了就不怎么喜欢了,但是还是舍不得扔掉,于是干脆就留着了。
言川听了,脸上是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把玩偶放回了言川。
他东看西看,似乎在寻找什么,不一会儿,目光就落在了床头的抽屉。
“可以打开么?”他征求她的意见。
“我可以说不么?”她反问他。
言川平静地笑,“当然可以。”
夏沐顿了顿,微微地叹气,“言川,你想知道我的什么?”
她总感觉,他是在寻找什么。
言川目光淡然,平静地看着她,“你的过去。”
他想知道在她遇见他之间,她是怎样生活的。
他时常想,如果能早一点认识她该多好。
夏沐目光怔怔,看着他,长久地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抿了抿唇,打开抽屉,把相册拿了出来,放在他的手上。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言川的脸上流露出恰似高兴的情绪。
“你好像不怎么愿意我看你的相册?”他说。
夏沐咬着唇,想了几秒,如实地点头。
她觉得她以前的照片太丑了,虽然现在也没有好看多少,但是她还是不怎么希望他看的。
言川勾了勾唇角,还是把相册打开了,只看到第一张,他就扑哧地笑出来。
“有那么好笑?”夏沐的脸色明显地一抽。
她已经猜到他看的是哪一张。
她的朋友看到她的那张照片,都是和他一样的表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小时候,怎么会是光头?”言川笑了好长时间,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照这张照片的时候夏沐刚刚上小学二年级,那个时候她们家随着夏南山的工作调动搬去了香港,由于是第一次去那么热的地方,夏沐有些水土不服,身上长了很多痱子,当初为了防止感染,就听医生的话把头发给剃了。
但是夏沐不想解释那么多,于是试图把相册给抢过来,但是最后还是失策,相册最终还是被言川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你害羞?”他挑挑眉,恰似惊讶地看着她。
夏沐的脸微微一红,硬着头皮地说,“我才没有害羞,我只是不想,被你这么取笑。”
她当时剃了个光头,还要硬着头皮地去上课,被全班同学都笑话了一遍,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童年阴影。
夏沐才不想回想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只想把相册快点抢过来,但是言川却很感兴趣的样子,她怎么抢都没有办法把相册抢过来,最后夏沐干脆放弃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
“不抢了?”言川拉着她的手,淡淡地问。
“不抢了。”夏沐平静地说,“反正都是些过去的事情。”
“过去的事,没有讨论的价值。”她平静地说。
现在追究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言川脸色淡然,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之后把一张照片从相册里抽出来,放在她的面前。
“这些,也是过去的事?”他问。
照片上,十二岁的夏沐和叶司白站在一起,好一个灿烂少女的模样,而当时的叶司白,也是那样的灿烂单纯。
那是夏沐第一次见到叶司白,从初次见到叶司白开始,她就被叶司白灿烂的笑容所吸引,那时的她从来都不会想到,之后的叶司白会变成现在的模样,那个时候的叶司白还是时常带着笑容,即使他和他母亲生活的清贫,但是那时的日子远远比现在的要来的单纯许多,夏沐回想起叶司白和自己说的种种,心里无不觉得感慨。
叶司白和她说,他已经无父无母了,从出生到这个世界上起,他就一遍遍地在心底问自己,自己来到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为了经痛苦,母亲的去世和父亲的背叛,那么他宁愿从来没有来这个世界。
可是呢,人生是不能假设的,夏沐也不知道,如果没有遇到叶司白,自己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
她脸色平静,声音淡然,“你觉得呢?”
她那么反问他,语气冷静到了骨子里,言川的目光微微一顿,之后眼底是微然的光,“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人生中重要的回忆。”
他不知道她和叶司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明白他们曾经是青梅竹马。
夏沐看着他,淡淡地笑了,“你说得对。”
叶司白是她的初恋,她从来没有否定过这一点。
而叶司白也说过,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同样喜欢上了她。
这一切,可能就是命中注定吧。
她和叶司白都是彼此的初恋,那样少男少女的感觉是那么的纯粹美好,但是可惜的是,他们错过了整整十年,最后他们终究没有在一起。
夏沐的内心百转千肠,不是滋味。
言川听了,把照片放进相册里,放回原处,深深地叹口气。
“干嘛?”夏沐看他叹气的模样,无奈地拧眉。
言川躺在她的床上,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地说,“都和我在一起那么久了,竟然还惦记着其他男人,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夏沐无奈地笑,“谁让他是我的初恋呢,你应该知道,初恋都是让人难以忘怀的。”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喜欢叶司白了,但是当时的那个少年却永远留在她的心底,她小心地安放着那样的青春,那样美好又沉默的岁月。
“初恋?”言川听了,从床上起来,把她压倒在床头。
“你刚才可没说,他是你的初恋。”他不悦地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她。
夏沐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脸,笑得很淡然,“我和他很早就认识了,那个时候我才十二岁,叶司白他长得好看,学习又好,我喜欢他,不是很正常吗?”
“长得好看?”言川压着她,把她的手折在头顶,“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夏沐一愣。
她压根没想到他会忽然问那么幼稚的问题。
“是不一样的好看。”她认真地解释。
言川和叶司白都是属于那种长相很精致的人,但是两个人的性格有很大不同,言川很内敛,但是叶司白却很外向,关于他们两个,夏沐不知道该如何比较。
她看着他,无奈地笑,“言川,你不要吃醋了好不好,叶司白都已经回香港了,我和他很长时间都不会见面了。”
本来叶司白来s市就是为了追她的,当他知道她和他不可能以后,他就决定回香港了,本来东叶的生意重点也在香港和欧美,夏沐也知道叶司白这一去,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哦?”他眉毛淡淡一挑,“听你的意思,你还蛮想和他见面的?”
他咬着她不放,夏沐的眉也不禁皱了起来。
“言川,你不要幼稚了好吗?”她是认真的,即使她小时候真的喜欢过叶司白,但是现在早就不喜欢了,现在再去讨论以前的事情,夏沐觉得很无聊。
“我不希望你和他见面。”言川目光淡然,眼底是清亮深邃的光。
夏沐的脸色瞬间一怔。
言川压着她,修长的手指攥住她的肩膀,一点点地往下。
“沐沐,你是我的。”他眼神淡漠,光彩细碎,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情|欲。
夏沐怔怔地看着他,隐隐地感觉到气氛变得纷繁暧昧。
“言川,不要……”她目光怔然地握住他的肩膀。
但是下一秒,夏沐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言川俯下身,勐地吻住她的唇。
夏沐的身子一僵,手一瞬间滑落下来。
……
言川要得很急。
夏沐头发凌乱,小脸绯红,几乎喘不过气来。
“言川,我……”她低着头,全身颤抖,磕磕巴巴地向他求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嗯?”他俯下身吻住她的脖颈,手伸进她的嘴里。
夏沐满脸绯红,全身燥热,他这么一弄,她就彻底地没了力气,炙热的浪潮疯狂地朝她袭来,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吞噬,她有些受不住,微微往前躲了躲,但是又再度被他拉回了身下。
夏沐真的要气死了,她红着脸,无奈地看着他,汗珠从她的脸颊上流下来,打湿了她的头发,她全身无力,攥着他的手臂,身子香软如骨,如同一只热腾腾的小虾米,看在言川眼底,让他只想一点点地剥开吃掉。
卧室里的气氛变得一片火热,床上摆放的一排玩偶都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俩,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夏沐羞红了脸,躲在言川身后,感觉自己真的没脸见人了,但是言川又不依不饶,把她从身下捞了起来,她特别不喜欢这个姿势,脸一下刷地红了起来。
她是近视眼,平日里都是戴隐形眼镜的,但是今天是回家,所以她就戴了一副平常的眼镜,言川不知怎么的,忽然来了兴致,把她的眼镜摘了下来,夏沐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模煳起来,她怔怔地看着他,慌乱地皱眉,“我看不见了。”
“看不见就看不见。”他目光微然,挑起她的下巴,淡淡地笑,“我想看你的眼睛。”
她越是躲,他就越想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夏沐咬着下唇,脸红得几乎可以煮熟一个鸡蛋,“我的眼睛又什么好看的。”
“当然好看。”他躺在床上,目光淡淡地看着她,掐着她的下巴,轻轻地捏着,眼底是微然的光,“我的沐沐,有着全世界最好看的眼睛。”
他目光深深,说着情意绵绵的情话,夏沐一愣,心一瞬间就像夏日的流星斑驳地化开来。
“我要下来……”她红着脸,讷讷地说。
“为什么?”
“……”夏沐谜之脸红,故作平静地看着他,“因为我不喜欢这个姿势。”
“可是我喜欢。”他的眉毛淡淡一挑,脸色淡然。
夏沐无言以对。
她听了,脸色微微一抽,“又不用你出力,你当然喜欢。”
她才不想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累都累死了。
说到底,她还是那种喜欢平白无故享受的人。
“我没有出力?”言川静静地看着她,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屁股,“你老公刚才多用力,你感觉不到?”
他没皮没脸,说的平静坦然。
夏沐的脸立刻烫得要命。
“谁,谁是我老公了!”她咬牙切齿,冷冷地回击。
“我。”他不要脸地承认。
夏沐气结,“我们还没有结婚,你才不是我老公。”
“我不是,还能谁是?”他冷冷清清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很。
夏沐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她咬咬唇,掐了掐他的腰,“放我下来!”
她在想这个男人怎么会一身的肌肉,她又掐又打的,他都一点反应都没有,等到她掐的手都酸了,他还是冷静地躺在床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放。”他说。
夏沐炸毛,“这里是我家,你给我出去!”
“是你请我来的。”言川目光微然,“现在又叫我出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之前她叫他来她家的时候,她可是磨叽了好长时间呢。
夏沐没话可说了,他总是有他自己的办法,让她没有办法回击。
她咬着下唇,正琢磨着该用什么反击回去。
结果下一秒,他就抱着她,转了个身,把她重重地压在地板上了。
她的卧室里是铺着一层地毯的,因为她有一个不怎么好的习惯,喜欢在地板上玩笔记本,所以夏兰芝就给她买了一张地毯,毯子柔软的很,即使是躺在上面睡觉也不会觉得不舒服,夏沐偶尔也很喜欢躺在上面玩,但是现在言川压着她,她就觉得一点都不好玩了。
“你干嘛啊……“她红着脸看着他,心里觉得躺在地毯上真是怪怪的。
“你啊。”他眯着眼看着她,眼角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夏沐一怔。
下一秒,她的脸就没玩没了地烧起来。
言川箍住她的腰,清凉的吻没玩没了地落下来。
……
出了卧室,夏兰芝刚好上楼来叫他俩吃饭。
夏兰芝看到夏沐出来,眉紧紧一拧,“脸怎么红了?”
夏沐一听,原本就红的脸更加烫了。
她理了理皱巴巴的裙子,有些结巴地低下头,“没,没什么。”
可是夏兰芝是什么人啊,看了眼夏沐身后的言川,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年轻人精力旺盛,**,夏兰芝也是能理解,于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夏沐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下楼去了。
吃饭的时候,夏沐全程没说话,夏兰芝倒是开始和言川说一些有的没的,但是始终没有扯到点子上,当夏沐以为这顿饭就要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时,夏兰芝忽然说,“言川,你们家打算怎么过年啊?”
夏沐拿着筷子,手上的动作瞬间一停。
言川对夏兰芝的话倒是并不感到意味,毕竟他从来都是对事情拿捏的很把稳的人。
“老样子,没什么特别的。”言川平静地说。
“哦,是么?听说你家往年都是在美国过年的。”
言家在美国有好几套房产,每套都价值上千万,这件事夏兰芝是早就知道的。
言川眼眸清冷,目光淡然,“最近几年都在s市过年,今年也是。”
准确来说,言川最近三年都是在s市过年的,尤其是前两年,大年三十的时候也是他一个人留在s市的,他家的亲戚大多数都在国外,即使聚在一起,也是在美国的家里,但是言川没有回去的打算,所以他是一个人守在这里的。
他在等,等待着她的消息,即使是过年的时候,他的心都有一种黯然的惶恐和期待,他在想,万一她回来了怎么办,如果她回来,他想要第一时间见到她。
因为一直那么期待的,所以言川一直也都那么坚持着。
幸好啊幸好,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吃完了饭,夏沐送言川出来。
“不用送我了。”言川别过脸,淡淡地说。
夏沐点点头,“你要去公司吗?”
“嗯。”他叹口气,“最后还有点事情,过了今天就歇下来了。”
夏沐抿着唇,还想说什么,结果被他打断了。
他揉揉她的头发,声音淡然,“你回去吧,感觉你妈妈,好像有什么话想和你说。”
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得出来,但是他倒是感觉出来了,刚才在餐桌上的时候,夏兰芝好几次欲言又止,好几次又骤然止住,言川大致已经猜出夏兰芝想问的问题想说的话,但是夏沐和他说过,如果夏兰芝不主动说的话,他还是不主动开口的好,虽然这不是他的性格,但是她这么想,他到底还是要依了她。
“我明天来接你,嗯?”他想,夏兰芝今天应该有很多事情想跟她讲。
夏沐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是最终还是讷讷地点头。
他目光微然,眼底是细碎灿烂的笑意。
他俯下身,在她的唇上留下一个薄荷味的吻。
阳光灿烂的冬日,初晴之后的雪,夏沐所有的惶恐和不安,都随着这个吻缓缓地消失了。
……
送走了言川,夏沐又回到了家。
路过餐厅,夏兰芝还坐在里面,她低着头想了想,转过身走了进去,夏兰芝看到她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夏沐什么话都没说,在夏兰芝的面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去,靠在椅子上,目光平静,“说吧。”
短短两字,把夏兰芝之前所有想好的台词全部击溃。
曾几何时,她也开始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了,自打夏南山去世后,夏沐变得沉默寡言,开始总是逃避,而夏兰芝以为这样的境地永远都不会好了,可是现在,夏兰芝清醒地意识到事情有了极大的转变。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夏兰芝也平静地看着夏沐。
“我大概知道。”夏沐脸上是淡漠的神情,先下手为强,淡声,“妈妈,当初让我认识言川的人是你,让我追言川的人是你,让我和言川在一起的人也是你,我相信,你不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后悔,是吗?”
她一字一顿,冷静自持。
夏兰芝沉默了许久,脸上是些许的惊讶。
“沐沐,人不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后悔,但是做错的事,总是有弥补的余地。”夏兰芝淡声说。
夏沐听了,眉紧紧地拧起,过了几秒,她淡然地笑了,“妈妈,你的意思是……”
“沐沐,和言川分手吧。”夏兰芝看着她,打断她的话,“我们和言川有太大的不同了,你嫁给言川,我担心你会受苦。”
夏兰芝字字诚恳,夏沐的心却着实被怔了怔。
“妈,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夏沐咬着下唇,无奈地拧眉,“当初是你让我和言川在一起,我和他有了那么多的感觉,现在你又让我们分开,我所付出的感情和真心,在你看来,又算什么呢?”
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四年,从遇到言川的那一刻起,想和他度过一生的想法,就从来都没有停止,为什么在她和言川已经有了那么多的感情后,夏兰芝又来告诉她,和言川分手吧。
分手?
不,她做不到。
“妈,我要和言川在一起。”夏沐说,“以前的我,彷徨过,困惑过,悲伤过,很多的不安过,但是最后我确定了言川的心意,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很爱我,甚至比我对他的倾慕还要更多,我不想放弃这份感情,这样的感情有多么的来之不易,我就有多么的珍惜,他很爱我,他珍惜我,守护我,温柔地待我,我不想和他分开。”
人活在世上,原本就是一件如此孤独的事,她在人世间寻寻觅觅,那么多年,终于遇到了自己喜欢也同样喜欢自己的人,她不会,绝对不会和言川分开,这一切,从和言川相知相遇起,就深深地扎根在她的心里。
在经了那么多的事后,她已经受够了分别,她不想在一个人孤独地活在世上,独钓寒江雪。
夏沐的眼底是细碎闪烁的光。
夏兰芝深深地看着她,过了良久,微微地叹气,“算了。”
夏沐一怔。
她缓缓地抬起头,夏兰芝的脸上是一抹无奈的笑,“总之你长大了,妈妈也管不了你了,一切只要你高兴,妈妈没有反对的理由。”
夏沐目光淡然,握住夏兰芝的手,微然一笑,“妈妈,谢谢你。”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夏兰芝笑道。
“可是我还是想说谢谢。”夏沐淡声,“爸爸去世后,我一直都不知道该怎样继续生活,但是妈妈你却一直很坚强,你也从来没有怪过我,明明爸爸的死是我造成的,可是你却从来没有怨恨过我,这么多年,你孤身一人,从来没有想过重新找一个相守一生的人,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
夏南山虽然没有什么钱,是一个专攻学术的教书匠,但是他和夏兰芝的感情一直很好,夏兰芝脾气不好,又是那种喜欢找麻烦的性格,但是夏南山却总是事事包容着,所以夫妻两人相守二十多年,从来都没有好好地吵过架,对此,夏沐也一直都很感慨敬佩。
夏兰芝听到夏沐提起夏南山,眼底立刻就是湿润的光。
“沐沐,你父亲的死,不是因为你的错。”
夏兰芝也知道,那么多年,夏沐一直都在为那件事自责的。
“既然你喜欢言川,就好好地和言川在一起,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我相信你父亲在天上,一定会为你感到欣慰。”夏兰芝目光闪烁。
窗外的雪纷纷扬扬地飘落,落进夏沐的心田。
夏沐目光淡淡,微笑着垂下眼帘,“妈妈,谢谢你的祝福。”
未来的路呢,还不知道该怎样走,但是走一步算一步,一点一滴地往前进,不迷茫不后悔,大胆地往前走,说不定还会遇到一些好事,这样,或许就是所谓的人生吧。
夏沐的心底宛如有一道温柔的时光缓缓地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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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
夏沐从公司里出来,刚刚转身,就迎面碰上苏小若,苏小若穿着件宽松的毛衣裙,外面是一件厚厚的米色大衣,她披着长长的头发,脖子上还围着一件苏格兰羊绒格子围巾,一双雪地靴,轻便又保暖的样子。
夏沐看到苏小若,立刻几步走上去,扶住她的手,拧眉,“小若,你怎么来了?”
苏小若现在怀着孕,还没到三个月,应该在家好好休息才是,夏沐最近几天没有联系苏小若,也不知道她和王烨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夏沐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苏小若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握住夏沐的手,眼底是温热的光,“我来找你呀。”
“你来见我?”夏沐目光一怔,似乎立刻想到了什么,眉紧紧地拧起,“你和王烨怎么了?”
直觉告诉她,苏小若和王烨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之前她好不容易才把王烨叫来医院,以为苏小若可以得到照顾,哪知道苏小若最后竟然和王烨吵了起来,王烨是那种脾气很好的人,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很难生气,但是苏小若却不是这样的,在夏沐看来苏小若是那种很容易炸毛的性格,那天苏小若哭的那么伤心,绝对是因为王烨和她说了什么。
“我和他没什么呀。”苏小若淡淡地笑着说。
夏沐眉头一紧,拉着苏小若到了公司旁边的一家咖啡厅坐下。
“那么你和白郝,你和他怎么了?又吵架了是不是?”她总是不放心苏小若,毕竟苏小若年纪小,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是总归是容易受伤的女孩子,就像苏小若说的,她被父母保护得太好了,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一直都是这样从心所欲地活着的,因此遇到白郝这样不顺着自己的人,她才感到那样怅然若失力不从心。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苏小若认真地看着夏沐,淡然地笑,“夏沐,你觉得我来找你,一定是因为我被白郝或者王烨欺负了是不是?”
夏沐抿着唇,没话可说。
因为,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小若,我不希望你受伤,我希望你可以一直这样快乐幸福,我不想看到你难过。”她握着手里的咖啡,目光淡然。
人活在世上,总是在不断地经痛苦,而她不愿意经这么多的痛苦,如果非要经受这样苦难,她希望在风雨之后依旧可以保持笑容。
她想这么乐观自信地活下去。
三年前,和言川分别,她和夏兰芝去了美国,在异国他乡的那段时间,她一直都是抱着这样的信念一步步走下来了,如今和言川冰释前嫌,解开误会,夏沐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而目前看来,苏小若的情况真的并没有比她好多少,苏小若年纪那么小,又那么迷煳,今后的道路该会是怎么样的,夏沐想都不敢想。
“小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她看着苏小若,担心地说。
“以后?”苏小若目光淡然,“不知道。”
“王烨,他什么都没说吗?”夏沐试探性地问。
苏小若缓缓地抬起头,脸色坦然,“夏沐,你是想问我和王烨结婚的事?”
那天王烨亲口告诉夏沐,他会和苏小若结婚。
这句话,夏沐一直牢牢地记在心底,她想王烨之后也一定会告诉苏小若。
夏沐垂下眼帘,陷入沉默。
苏小若深吸口气,脸上目光微然,“夏沐,我不想和王烨结婚。”
“小若,你……”
“我不想让王烨觉得我是一个拖油瓶,耽误了他的人生,毕竟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想因为我自己的自私,把他的人生给耽搁了。”苏小若淡然地说,“我也不想因为他同情我可怜我,对我感到内疚,因此而娶我为妻,这样带着自责的爱情,我不需要。”
在苏小若看来,所谓婚姻,就是两个人互相吸引,忠诚所爱,然后一生一世地在一起,这原本是一件顺其自然心甘情愿的事情,她不想把它强加于王烨,亦或者是自己的身上。
“小若。”夏沐眉头一紧,“你应该知道,你必须找一个人结婚的。”
苏小若那么年轻,一个人带着孩子,难免会遭遇流言蜚语,按照中国现在的人情社会,不可能没有人诟病。
“再说,王烨已经决定要为这件事负责了不是么?”夏沐说,“这件事,他有一半的责任,既然他这么说……”
“可是,白郝也说了,要对我负责。”苏小若淡淡地说,眼底是闪烁的光,“夏沐,你知道我现在的感觉是什么吗?我就像一只皮球,之前被白郝和王烨踢来踢去,后来看台的人看不下去,纷纷指责他们俩,然后他们现在又争先恐后地来抢夺这只皮球,我觉得这样的感受,真的是,糟糕透底。”
她苏小若说到底也是一个有尊严的女孩子,凭什么被人无情地践踏在脚下。
“所以我现在,不打算和任何人结婚。”苏小若捂住自己的肚子,目光平静,“夏沐,你之前和我说,你目前不会和言川结婚,而我现在也理解你的感受了。”
人啊,在经了伤害后,不仅不会变得坚强,反而会变得脆弱了,之所以之前没有这样的感觉,那是因为伤害远远没有那么深。
苏小若的脸上是一抹苍白的笑容,“但是夏沐你放心,我一定会生下这个孩子的,无论ta的父亲是谁,ta都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心肝宝贝,既然ta决定来到这个世上,我就要带ta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
夏沐静静地看着苏小若,心微微地紧了起来。
“小若,加油。”过了良久,她垂下眼帘,淡淡地笑。
除了加油,她现在也说不出多余的话来了。
……
“你在做什么?”夏沐走进厨房,发现言川竟然在煮东西。
“红枣银耳粥。”言川转过身,斜靠着料理台,目光微微眯起,朝她伸出手。
夏沐走过去,抱了他一会儿,随后松开,“你煮粥做什么?”
“煮给你吃啊。”他目光坦然,“最近天气冷,做粥给你补补身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身体寒,气血虚,来例假的时候还会痛经,脸都是白的,最近天气那么冷,他想着给她做点东西补补身体。
夏沐听了心底有点暖,走过去看了眼粥,发现他煮的粥远远比她做的要好。
她连连摇头,半是高兴半是无奈,“你应该去当厨师的。”
他在做饭上真的比她有天赋,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可以当个业余厨师。”言川说,之后看着她,问道,“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晚。”
夏沐想到这里,走到餐桌旁坐下,抱着手臂趴在桌上,脸上是一抹纠结的神情,“我见到小若了。”
原来,她的烦恼点是这个。
真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小丫头啊。
言川心底连连感慨,走到餐桌旁拉了一个椅子坐下,倒了两杯茶,递给她一杯,自己慢条斯理地喝着,“说吧。”
“说什么呀。”夏沐拧眉,“苏小若现在的情况,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小若原本都不是这种有脾气的人,现在完全是被王烨给刺激到了,以前苏小若和白郝闹分手的时候,她也没见苏小若有那么硬气,现在王烨都说了要和苏小若结婚,但是苏小若又不同意。
“其实我觉得小若完全可以嫁给王烨的,毕竟王烨再怎么不负责任,也比白郝要好。”夏沐自言自语地说。
“哦,已经确定孩子是王烨的了?”
“十有**。”夏沐皱眉,“按照小若和我说的,还有王烨的说辞,我觉得就是王烨的,毕竟白郝那个弱鸡,我倒是不相信他可以让小若怀孕。”
言川听了,呛了口茶,惊天动地地咳起来。
“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
“这么什么?”夏沐追问。
“这么……猥琐。”言川朗声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人白郝和苏小若做的事情,好像你看到似的。”
夏沐撇了撇嘴,心里不怎么痛快,翻了个白眼道,“总之我觉得白郝很弱就是了。”
白郝看起来也很斯文,但是却是一个斯文败类,以前夏沐还没觉得,但是时间长了,白郝真的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和你老公比,的确弱了点。”言川平静地说。
这次轮到夏沐,差点把口里的茶给喷了出来。
“好好,你帅,你说什么都对。”夏沐撑着下巴,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淡然一笑。
“但是讲真的,我觉得小若这样太辛苦了。”夏沐严肃地说,“她年纪那么小,如果不找一个人结婚,一个人辛辛苦苦地带着孩子,我觉得太累了,并且你也知道现在这世道,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都是闲的蛋疼的,动不动就会传些有的没的,我不想小若受这个苦。”
言川听到夏沐这么一番话,微微地叹气。
“我说你。”
“我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和你妈妈一个画风了。”言川一只手撑着椅背,似笑非笑地说,“以前你根本就不会操心那么多额外的事。”
换做以前的她,哪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啊,走一步算一步,这才是适合她的节奏,她忽然变得和他一样会考虑将来,他反倒还有些不习惯了。
夏沐的眉拧成了一个八字,“你是在嫌弃我?”
嫌弃她多管闲事,就像个八婆一样。
“哪敢。”他笑着耸肩,“我巴之不得想把你早日娶回家,哪里会嫌弃你?”
他旧事重提,又说起要和她结婚的事情。
关于这件事,她和他已经说了好多次了,她现在没有结婚的心情,因为秦允之和张美清,她现在对婚姻早就没了当初的向往了。
夏沐目光淡然,淡淡地垂下眼帘,什么都没说。
“今年我家还是留在s市过年,明天是大年三十,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回去?”他问她。
夏沐吃着饭,手上的筷子微微一停。
“言川,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蛮好的。”她平静地说,跳过这个话题。
言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也开始吃饭,“嗯,我也觉得。”
“……”她当然听得出他有些不高兴,但是她不想在这件事上妥协,于是也什么都没说,继续吃着饭。
……
吃完了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夏沐盖着毛毯,窝在言川的肩膀上,她很瘦,身上也没有什么重量,柔柔地靠着他,懒洋洋地叹气,“最近什么好看的节目都没有。”
他已经连续换了好几个台了,她都没有一个想看的。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电视上只是在重播着一些连续剧,除了新闻以外,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夏沐看来看去,觉得真是无聊的很,于是干脆划拉过一旁的ipad,自顾自地玩起了游戏。
言川看她玩游戏玩的起劲儿,也探过头来,“有那么好玩?”
在他看来,她都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总是一些小孩子性子,平日里也爱吃些零食饼干,口味和儿童没什么区别,之前有一次他还看她看动画片看得兴致勃勃的很。
“当然好玩了。”夏沐说,看到言川仿佛第一次见到这款游戏的样子,眉微微一拧,“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玩过?”
“不喜欢。”言川回答,“你也知道,你的兴趣和我的兴趣是不一样的。”
她就是那种小孩子性格,喜欢玩游戏和看电视剧,偶尔还看看动画片,因为她本来就瘦,所以一点都不喜欢运动。
但是言川不是的,他喜欢看书,喜欢看电影,喜欢运动,尤其喜欢游泳和高尔夫,但是夏沐压根就不会游泳,对高尔夫也丝毫不感兴趣,所以他们从来没有一起去进行过他喜欢的活动,加上他和她工作都忙,于是干脆窝在家里看电视了。
“你的头发是不是长了呀。”想着想着,一只小手就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一把头发。
“嗯。”他最近太忙了,根本没时间去剪头发。
“我们下次一次去剪头发吧。”她忽然来了兴趣,“刚好我也想换一个发型了。”
她最近几年一直都是保持着黑长直的造型,早就想换了,但是一直没时间没想法。
“你想换个什么发型?”他问。
其实他很喜欢她现在的发型,干干净净简简单单的,比什么都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也不知道。”夏沐窝在言川的肩膀上,默默地打开ipad的相册,滑开其中一张,把小脑袋伸过去,“你看这种怎么样?”
是一款欧美经典的大卷发。
言川瞥了一眼,立刻别开脸,“太成熟了。”
他并不觉得这种风格适合她。
“成熟了不好吗?”夏沐说,何况她都这把年纪了,又不是刚刚大学毕业的清纯小姑娘,成熟一点又什么不好的。
“我看那些欧美明星好多都是这种发型,多好看啊。”她自言自语地说,手指在照片上不断地放大缩小。
“好看是好看,但是不适合你。”他平静地说,顺手揉着她的头发。
夏沐抬起头来,一双小鹿斑比似的眼睛眨呀眨的,乖乖顺顺地看着他,“那你觉得我适合什么样的?”
“现在这样就蛮好的。”他微然一笑,把她点开的图片给收了回去。
夏沐不气不馁,又把图片给翻出来,“可是我想换一个发型。”
她这个头发保持太长时间了,一直都没有变过,看都看腻了。
“可是我没看腻。”他的眉毛淡淡一挑,“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他不喜欢她折腾头发,何况烫发染发都很伤头发。
“你这个刘海倒是可以剪一剪。”他摸着她的刘海,若有所思地说,“本来视力就不怎么好,刘海还老是遮着眼睛。”
他说的有理有据的,夏沐低着头,瞬间就没话说了。
她撅了撅嘴,避开他的手,皱眉,“我不管,总是我就是要换一个发型。”
她意志坚决,脸上的表情很是坚定。
言川也没话说了,把手从她的头上放下来,“随便你。”
“总之这款发型不适合。”言川翻看着报纸,目光淡然,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语气,“倒是更适合秦允之。”
秦!允!之!
从刚开始到现在,她最讨厌和秦允之比了,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比不过秦允之。秦允之是什么人啊,家世好,学好,长相好,美丽优雅,落落大方,比她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以前在和言的时候,苏小若就整天在她面前念叨秦允之,她自知比不过秦允之这个女神,但是被言川那么一说,她到底是不乐意了。
“你那么钟意她,娶她好了。”她皱着眉,呛回去。
“我这不是怕多了一个,你这个大的不乐意么。”他别过头,半开玩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夏沐气死了!
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是她还是非常不高兴!
“你欺负我!”夏沐皱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我哪里欺负你了。”言川一脸坦然的表情,睁着那双风华绝代的桃花眼,认真地看着她,一副纯洁无害的模样,“我昨晚多爱你,你感觉不出来吗?”
“感觉不出来。”夏沐反击。
“那我今晚就让你‘深入’感受下。”言川说。
“……”夏沐哑然。
回想昨晚被他压在浴室地板上的悲惨经,她现在腿都忍不住一阵酸麻。
气死了气死了!别看他总是一副冷冷清清正人君子的模样,私底下完全是一个衣冠禽兽,就算是早上起来的时候,他还是紧紧抱着她,不肯出去!
夏沐的心底翻了个白眼,最后想了想,还是妥协了。
“那这个呢?”她想她总能找出一个他可以接受的发型。
“短头发?”言川看了一眼,语气有些惊讶。
“嗯。”夏沐点头,看到他的反应,目光微微一挑,“你不喜欢短头发吗?”
看样子,他似乎不喜欢她留短头发。
言川抿着唇不说话。
夏沐凑过去,咄咄逼人地说,“看来你有恋发癖,只喜欢那种黑长直哦。”
她那么说,言川没搭话,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以前还是光头呢。”
他又提起她小学二年级的那张照片,夏沐顿时炸毛。
“那个是小时候!”她气结,“我已经很多年没留过短头发了,想换一个。”
“你想染这个颜色的?”言川看着她ipad里的照片,微微拧眉。
如果只是剪个头发,不换颜色的话,他还是可以接受。
“当然啊。”夏沐眨巴着眼睛,“这个颜色多好看,配合这个短发刚刚好,我把头发剪到肩膀这个位置,烫一下发尾,再染个颜色,简直堪称完美。”
“你怎么喜欢这种亮闪闪的颜色。”他的语气里难掩嫌弃之意。
“这叫日系风。”夏沐歪着头,一本正经地说,“我想染的这个叫亚麻色,介于棕色和黄色之间,有点像浅棕色,但是不是很闪的那种,日常出去别人也不会觉得突兀。”
她说的头头是道,言川的脸上却全然写着“没兴趣”三个字。
他这个人对自己有一贯的要求,比如头发什么的,他就喜欢干干净净简简单单的,像夏沐这种又烫又染的,他觉得有些多余了。
“你高兴就好了。”言川把目光移向报纸,对她想换的造型不是很感兴趣。
“哼。”夏沐撅着嘴,自顾自地滑着图片,连连摇头,“代沟啊代沟。”
都说三年一个代沟,他和她差的可不止三年。
“你对我要换的造型,就没有点期待吗?”她抬起头,又不死心地问。
都说不要和男人谈他们不喜欢的东西,她之前还不信,现在看来言川也一样的,但是她喜欢的和他喜欢的完全不同,根本没法聊到一起。
“脱了衣服都一样,没什么区别。”言川淡淡地说,别过脸,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软,手感很好,他揉来揉去,觉得好玩的很。
夏沐拍了拍他的手,避开他,“流氓!”
她恰似厌恶的呵斥道。
言川淡然地耸耸肩,“你不是爱死我这个流氓了?”
“谁爱你了。”夏沐咬着唇,嘀咕道,“信不信我一拳打飞你。”
“哦,我好怕。”言川眼底带笑地看着她。
夏沐不信这个邪,一拳打在他的身上,正中他的腹肌,他没什么事,反倒她疼的叫了起来。
“好痛……”夏沐一下就摊开,皱眉,“没事练那么多肌肉干什么。”
他看她又疼又叫的样子,无奈地叹口气,把她一把拽到怀里。
“笨蛋。”他夹着她的腰,低声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愣了愣,先是反抗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被他牢牢地卡住。
“你不是很喜欢我这个笨蛋吗?”她模仿着他的语气,这么问道。
“我的确喜欢。”言川说,腾出一只手捏捏她的脸,“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
他随口一问,夏沐却是不淡定地差点炸毛。
“你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优点,但是对自己的体重还是很有自信的,二十多年了,无论见到谁,都是夸她瘦,叫她多吃饭的,而她的脸一直都小的很,她从来没有为脸蛋忧虑过,但是今天他竟然说她长胖了!
“你最近好像吃的有点多。”言川若有所思地说,“昨天点的外卖,你一个人就吃了两份云吞面。”
夏沐的唇角微微一扯,“怪我咯?”
“还不是因为你多点了一份,我不吃完就浪费了。”
话说也奇怪,他明明比她高那么多,身材也那么好,为什么吃的就是没有她多,这件事她到现在都很郁闷,虽然她吃不胖,但是吃那么多,她多少还是有些郁闷。
“买二送一,不是我故意点的。”他淡然地说。
“是是,怪我吃的多。”夏沐说着,主动凑上来,搂着他的腰,安安静静地抱着。
在他的怀里她总是感觉很安心,吃完了饭本来就有些困,现在更是快要睡着了。
言川看完了报纸,低下头,发现她已经睡得忘乎所以了。
他淡淡一笑,抽出一只手,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抱起来,夏沐的身子很软,轻飘飘地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他看着她,温柔地轻声,“去楼上睡,嗯?”
她半梦半醒的,昏昏沉沉地点头,之后就安静地抱着他的脖子,歪着头靠着他,像一个熟睡过去的小宝宝。
而他一直都很喜欢她安安静静的样子,觉得真是可爱极了,让他心疼的很,他抱着她,蹑手蹑脚地上楼,小心翼翼地打开卧室的门,抱着她踩在木地板上,动作轻的要命,她落在柔软的大床上,歪过头蹭了蹭枕头,过了几秒就再度睡过去了。
见她没醒,他松口气,这会儿也累了,想着和她睡个午觉,哪知道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看了眼手机,原本想掐断,但是一看来电显示,他不得不出了卧室,来到阳台。
“喂。”他一开始语气就不怎么好。
张美清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不乐意接这个电话的,并且更加可能不会想听她接下来想说的话,但是即便如此,张美清有自己的原则,还是会继续下去。
“儿子,你明天回来家里吃饭么?”张美清坐在家里的长椅上,平静地问。
“不回。”言川声音平静,比张美清的语气还要更加波澜不惊。
“你想留在那里陪她?”张美清的眉微微一拧,“你就那么想忤逆父母的意思。”
“我从来没想这么做。”言川说,“我只是和您一样,坚守自己的想法,我和您,都一点错都没有。”
平静冷静,客气得让人无法相信。
张美清无奈地拧眉,“儿子,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妈,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什么语气和你说话,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我对你的态度,是你一手造成的。我要和谁在一起,和谁结婚,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无权干涉。”言川一字一顿,声音淡漠。
张美清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等她说话,言川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张美清坐在客厅里,看着黑色的电视屏幕,脸上是怔然的神情。
……
接完电话,言川回到卧室,此时夏沐已经醒了。
她躺在床上,窝在被子里,露出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怔怔地看着他,“怎么了?”
她听到他在外面说话,感觉他的语气不太好,她隐隐觉得应该是什么不大好的事。
“没什么。”言川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
最近天气太冷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儿,他不希望还给她一些烦心事。
夏沐愣了愣,还是静悄悄地看着他,黑熘熘的眼珠好像在隐藏着什么情绪,但是看他不说,她也不打算问了。
“你也睡吧。”她微笑着说,把被子拉开一点。
“你这是在邀请我?”他看着她,目光微微一挑。
夏沐也淡淡地笑着,“算是吧。”
都相处那么久了,太生分了她也觉得奇怪。
等到言川躺在她的旁边,她安安静静地凑了上去,搂住他的腰,乖乖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言川,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的时光很好?”她看着落地窗外隐隐约约下着的雪,心里忽然有了很多的感慨。
“嗯。”他淡淡地点头,把她愈发地搂紧。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比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还要来的更加幸福了。
人世孤独,遇上自己一见倾心的爱,是何等的一件难事。
而他也疲于再去寻找其余的东西,毕竟从初见她的那一刻起,上帝已经在他的耳边说了那句话。
看,言川,这就是你身上所失去的那根肋骨。
你要温柔地对她,守护她,爱她,给她爱与希望,让她和你一起长久地存在于人世之上。
岁月静好,现世一片安稳,有两个小小的人。
……
“哎,你真的不回家呀?”夏沐站在玄关口,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今天是大年三十,他不回家吃个饭,于情于理都有些不好。
言川点点头,整理着她系的歪歪扭扭的围巾。
“那你要不要去我家?”夏沐说,“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怕你寂寞。”
“放心。”言川把她头上的帽子往下压了压,“我习惯一个人了,你不用担心我,回去陪你妈妈吧。”
他知道她肯定是放不下夏兰芝的。
“可是……”夏沐低着头,想了想,又说,“你是不是和你妈妈吵架了?”
她总感觉他是有事情瞒着她的。
“没有。”言川目光淡然。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夏沐的脑海中忽然一闪,“是不是因为我?因为我,所以你不打算回去了?”
她知道他妈妈一向是不喜欢她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不是因为你。”言川平静地说,想让她不要多心,“我早就习惯一个人了,一个人过年也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前两年的时候,张美清和言绛都在美国,他就一个人守在s市,第三年即便这样,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何况你妈妈也没有接受我,不是么?”他说。
夏沐顿了一秒,站在他面前,微微地叹气,“我也搞不懂我妈妈是怎么想的。”
当初是夏兰芝叫她追的言川,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夏兰芝又不同意她和言川在一起了。
“那我晚一点回来看你哦。”她还是不忍心他一个人在家过年,觉得那样真是太可怜了。
“嗯。”言川微微点头,把那只泰迪抱在怀里,“这家伙陪着我呢。”
他其实不怎么喜欢狗的,但是因为她的缘故,家里养了一只泰迪,相处久了,也是越看越喜欢了。
夏沐淡淡一笑,弯下腰摸了摸那只泰迪,“布丁,你在家里好好地陪言川哦。”
布丁是他们给这只泰迪取的名字,因为某一天夏沐在吃布丁蛋糕的时候,这只泰迪一直盯着看,于是干脆给它取名布丁了,夏沐觉得这个名字还真是蛮可爱的。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待会儿买回来给你。”逗完狗,她还迟迟不愿走。
“算了吧,等你回来都冷掉了。”他说。
“不然,你自己订个外卖?”夏沐觉得他一个人在家吃饭真是太可怜了,想法设法地为他考虑。
“再说吧。”言川抱着狗,转身进门,“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做,等做完了再说,总之你能回来陪我就不错了。”
他其实也没指望她晚上真的能回来的,毕竟今天大年三十,理应和家人度过的。
“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家人,我知道。”他不咸不淡地说,话中有一股子醋味。
夏沐知道他还在纠结那天在巧克力店的事情,因为他写的对他最重要的人是她,而她却大范围地写了个家人,他的心当然是不好受的了。
“可是,你也是我的家人呀。”夏沐站在他面前,淡笑着说。
言川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我和你又没结婚,哪里是家人了?”
他模仿着她日常的语气,夏沐的脸上还是止不住的笑。
“虽然我们没结婚,但是我认定的人是你,言川,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不是么?”她知道他这个人有些时候就是傲娇,不肯好好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言川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抱着那只棕色的泰迪,他才刚刚醒不久,头发还是有些凌乱,但是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淡色的唇,是完全抵挡不住的好看。
听到她那么说,他的脸色明显地顿了顿。
虽然他的脸上什么反应都没有,但是夏沐知道他肯定是高兴的,于是她踮起脚尖,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眼底是闪亮的光,“言川,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看春节联欢晚会的。”
她知道他也不喜欢那些无聊的节目,里面在讲什么,她和他都清楚的很,因此就更加不感兴趣了。
言川看着她,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夏沐就转身走了。
他皱着眉,看着她的背影,灿烂的阳光下是一抹清浅的笑。
……
夏沐开门进来的时候,夏兰芝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夏沐把东西放下,跑到夏兰芝旁边,“妈,你在做什么?”
“吓我一跳。”夏沐进来的无声无息,夏兰芝又专注于做菜,所以压根就没注意到,“死丫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我哪里敢不回来。”夏沐微笑着说,她不过是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点。
“我刚才去超市买了点东西,超市的人好多。”
今天是大年三十,等到差不多下午的时候,超市就彻底没人了,夏沐也是趁着早上的这段时间,赶紧去买些必备的东西。
夏兰芝擀着面,听到夏沐那么说,头也不抬,“你怎么不和言川回去吃饭?”
前几天见到言川后,夏兰芝现在都惦记着夏沐和言川的事情。
夏沐愣了一下,去洗了个手,过来帮夏兰芝包饺子,一边包一边说,“我干嘛要和他回去吃饭。”
再说张美清那么讨厌她,这么明显的事情,她去言家,完全是给自己找脸色看。
夏兰芝冷冷地“切”了一声,“大过年的,你不抓紧时间去拜见下那个女人,她以后给你好脸色看。”
“给就给呗,谁怕谁呀。”夏沐冷静地说,包出一个圆圆的饺子。
“哎哟,女儿,你出息了喂!”夏兰芝听到夏沐那么理直气壮的语气,恰似感慨地说。
“你的女儿本来就出息。”夏沐说,把包好的饺子递到夏兰芝面前,“看我包的怎么样。”
“丑。”夏兰芝点评道。
“能吃就行了。”夏沐觉得自讨没趣,又继续自顾自地包着。
“你怎么想的包饺子了?”
过年吃饺子是北方的习惯,她家很少会在这个时候吃饺子的。
“图新鲜呗,以前夏南山那老头在世的时候,每年过年的时候都念叨着要吃饺子,我一直都没给他包,现在想一想,还真是有些对不住他。”毕竟夏南山对夏兰芝有多好,夏兰芝比任何人都清楚。
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夏沐有些发怔。
夏南山是北方人,年轻的时候来到s市,在这里遇到了当地的千金小姐夏兰芝,这一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可是你现在包,爸爸也吃不到啊。”
这些饺子,最后还不是落到她和夏兰芝的肚子里。
“我又没说让他吃,我就让他看看,让他后悔自己走的太早,吃不到老娘包的饺子。”夏兰芝把最后一个饺子包完,整齐地放在盘子里。
夏沐听了,不禁哑然失笑。
但是过了几秒,她的眼底又是闪烁的光。
“爸爸走得早,不是他的原因。”
想起四年前的种种,她的心底时常发酸。
夏兰芝一顿,回过头来,沉默几秒,淡声,“沐沐,你是一个好孩子,相信妈妈的话,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过去的事,已经没有讨论的价值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这句话,也是那么多年,夏沐从夏兰芝身上学到的一点。
夏沐怔了怔,擦了擦眼角,走了过去和夏兰芝坐在餐桌旁。
夏兰芝给她倒了一杯豆浆,“早上去买菜的时候买的,手工豆浆,味道好极了,赶快尝尝。”
夏沐喝了一口,点头,“很好喝。”
“难得你一个人出去买菜。”夏沐忍不住感慨。
“我不一个人去,谁陪我去?”夏兰芝反驳。
夏沐静静地把豆浆喝完,平静地看着夏兰芝,“妈,老实说,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人一起生活?”
夏兰芝现在年纪也不大,夏沐觉得有时候看着夏兰芝一个人真是有些寂寞,毕竟人都不是独居的动物,她还是希望夏兰芝可以找到一个可以共同生活的人,再说她也不是那种保守的人,要让夏兰芝一直都守着夏南山。
夏兰芝听到夏沐那么说,脸色微微一顿。
“哦,你这是想赶妈妈走的意思?”夏兰芝说,“我知道你嫌我烦,打扰了你和言川的二人世界。”
“妈妈,你应该知道我没有这么觉得的。”夏沐认真地看着夏兰芝,“如果你找到你所喜欢的人,我不会介意的,我想爸爸,他也不会介意的,相反的,我们都会为你感到高兴。”
正如夏兰芝所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没有再次讨论的价值了。
夏兰芝目光平静,什么都没说,过了良久,深深地叹气,“沐沐,你应该知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是一件很难的事。”
“我知道。”夏沐看着杯子里的豆浆,眼底是细碎的光。
这个世界上有几十亿人,遇上自己喜欢也同样喜欢自己的人,真是是一件再艰难不过的事情。
“所以,顺其自然,我也不强求什么。”夏兰芝说,“毕竟这些年,我一个人生活惯了,忽然多了一个人,我反而可能会不习惯。”
这句话,倒是很像早上言川和自己说的。
夏沐抿着唇,淡声,“我尊重你的想法。”
只要夏兰芝高兴,她也就高兴了,其余的,她也不会强求什么的。
夏兰芝点点头,又说,“你今天打算怎么办?”
“打算怎么办?”夏沐眨巴着眼睛。
“你不会真的打算让我女婿一个人过年吧。”夏兰芝挑挑眉,“你说说言川那么好的一个人,干嘛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被你糟蹋呢?”
夏沐气结,“我哪里糟蹋他了。”
“不说别的,就说你那厨艺,昨天我叫你给我做个番茄炒蛋,结果还炒的乱七八糟的。”夏兰芝的厨艺虽然也不怎么好,但是总该是比夏沐要好上不少的。
夏沐的唇角微微一扯,“还不是因为平日在家里,基本上是言川做饭的。”
“哎哟喂,女儿你真是能耐了啊,竟然叫言川做饭给你吃,人家一个公司的大老板,就这样被你唿来唤去的,可以啊!”夏兰芝啧啧赞叹道。
夏沐彻底无语了,“是他自愿的,又不是我逼他的。”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做的东西太难吃了。
“可以的。”夏兰芝若有所思地点头,“照现在的情况,你只要拿下言川他妈就好了。”
“这对我来说也是最难的。”夏沐回想起上次和张美清的见面,心里还是有疙瘩,“他妈妈和你一样,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让他妈妈喜欢我。”
她本来就不擅长取悦别人,如果才能让张美清不那么讨厌她,这件事她现在都没琢磨清楚。
“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夏兰芝一本正经地说,“宝贝,你努力看看,他妈妈绝对会喜欢你的。”
人心不是石头,人心都是肉做的,再坚硬的心,也会被感动。
夏兰芝当年,就是被夏南山的强烈追求所感动,然后彻底地坠入爱河的。
夏沐看着夏兰芝,目光淡然,“妈妈,谢谢你。”
……
晚上和夏兰芝吃完饭,夏沐原本还想多呆一会儿,结果就被夏兰芝给赶出来。
夏沐拎着一袋东西,很快就跑到了言川家,打开门,发现客厅的等都是黑着的。
去哪里了呀?
夏沐心里想着,把袋子放在桌上,轻手轻脚地跑上楼,打开卧室的门,一个熟悉的人影睡在床上,昏暗的灯光照耀着他的侧脸,那样的好看,夏沐觉得只能用一个惊为天人形容。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轻轻地走过去,然后一把抱住他。
言川“嗯?”了一声,转过身,她就恰如其分地扑了上去,把他紧紧地搂住。
“我回来了。”她抱着他,嘻嘻地笑,像一个孩子一样高兴的很。
“那么早?”言川皱皱眉,半梦半醒地翻了个身,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伸出只手搂住她的腰,随手拿过旁边的手机,“七点二十?”
回来的比他想象的要早很多。
“你不高兴我那么早回来呀?”她问。
“高兴,当然高兴。”他拍了拍她的小屁股,眯着眼睛,一脸坏笑,“那么早回来,是不是想我了?”
早上送她出门的时候,她就一脸依依不舍的小模样,他的心别提都疼了。
“是!”夏沐想都没想,就毫不犹豫地点头,“一分钟看不到你,我就想你了。”
她说的是实话,可能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她特别想,特别想和他在一起,刚才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见他了。
言川听了,目光一亮,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
夏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被他几乎剥了个精光。
“哎,你别……”夏沐按住在她肩膀上的脑袋,推了推他。
但是他才不听呢,豺狼虎豹似的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待会儿再做啦!”夏沐无奈地叫起来。
言川攥着她的腰,动作微微一停。
“待会儿?”他有些郁闷地看着她。
现在气氛刚刚好,他不想待会儿再做。
夏沐从床上起来,看着他问,“你吃饭了没有?”
言川顿了一秒,摇摇头。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吃饭。”夏沐叹口气,之后眼睛亮亮的,“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吃。”
说完,她穿好衣服,拉着他下床去了。
来到客厅,言川的心思还是不在吃饭上,反倒夏沐是兴致勃勃的。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饭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排整齐的饺子。
“还好,还是热的。”夏沐欣慰地说,又去厨房找了一把筷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做的?”他看着饺子,眼前一亮。
“当然不是。”夏沐说,“我怎么能有那么好的手艺。”
她就包了几个饺子,其他大部分都是夏兰芝包的。
“也对。”言川若有所思地说。
夏沐的脸色微微一扯,有些不爽地看着他,“也对?”
言川揉揉她的头发,什么都没说,坐在沙发上,把饭盒放在面前,拿过她手上的筷子,准备开始吃饭。
吃了一个,他想了几秒,点点头,“好吃。”
她妈妈的手艺的确是比她要好上很多。
“当然好吃,我妈妈难得包饺子,今天正好被你给赶上了。”
还是白菜猪肉馅的饺子,她最喜欢的口味。
“难得包饺子?”言川愣了愣,抬起头看着她,“你家过年都不喜欢吃饺子?”
“不太吃。”她走到他旁边坐下来,看着他慢慢地吃着饺子,“我爸爸是北方人,他爱吃饺子,但是我妈就不怎么喜欢。”
夏沐对北方没有什么印象,只觉得北方的面食真是好吃极了,小时候跟着夏南山回过一次北方,大过年的时候和亲戚家小孩一起包饺子,热腾腾地吃着,那样的感觉真是美妙得不得了,那个时候她真是太小了,那样美好的年纪里,很少有烦心事来忧虑,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即使是遇到困难也很容易解决。
所以她很能体会叶司白和她说的话,人长大了,见的东西越来越多,**也渐渐变得强烈起来,因为不能满足的**,所以人也变得一点点的纠结和丑恶起来了。
有时候真的很想回到小时候,吃着好吃的东西,写着老师布置的作业,偶尔还可以去郊外郊游,那样的时光真是美好的不得了。
“你爱吃饺子吗?”她看着他,微笑着说。
“还好。”他不是什么挑食的人,虽然出身在富足的家庭,但是只要不是什么特别难吃的东西,他都可以接受。
可是吃着吃着,言川就感觉牙齿被咯了一下。
他眉头一紧,把饺子吐出来,发现手心里是一枚硬币。
看到硬币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不怎么好了。
反倒是她,激动得叫了起来,“看来你今年要发大财了。”
“发大财?”言川无奈地拧着眉。
“嗯。”夏沐眨巴着眼睛,“你不想发大财吗?”
言川顿了顿,别过脸,继续吃着饺子,“我只希望一切都顺风顺水。”
钱财什么的,老实说对他来讲,真的已经足够了。
“顺风顺水?”夏沐看着他,好奇地问,“你所说的顺风顺水,具体是指什么?”
“想知道?”他恰似戏虐地看着她。
夏沐顿了一秒,如实地点头。
言川慢条斯理地吃着饺子,不一会儿就又吃出一个红枣。
夏沐觉得他这个运气真是没谁了,她就放了一个硬币和一个红枣,竟然都恰好被他吃到了。
“指的就是这个。”言川夹着那颗包着红枣的饺子,目光淡淡,平静地说,“具体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他英俊好看的脸上是淡然的光。
夏沐顿了顿,瞬间陷入了沉默。
红枣,在中国的习俗里就是早生贵子的意思。
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一直想和她结婚,但是她出于某种对婚姻的恐惧,迟迟都不肯答应她,换做以前,夏沐根本就不敢想,自己竟然会拒绝言川对自己的求婚。
“沐沐。”他深深地注视着她,握住她的手,笑意清浅好看。
“其实有些事情,经之后才知道真正的感受是什么样的,你不需要那么的恐惧,你要相信,有我在,我肯定会保你一世无忧。”他的眼底是深邃的光,宛如夜晚的大海宁静悠然。
夏沐咬着下唇,静静地看着他,心顿时沉沉一落。
有一种异样的热流从她的心底缓缓地升起。
百转千肠。
……
“其实我觉得央视还是蛮厉害的。”夏沐窝在沙发上,盖着毛毯,淡淡地说。
言川刚刚把饭盒给洗干净,从餐厅里出来,听到她那么说,顺手拿了一个茶几上的橘子,“此话怎讲。”
“总是保持一样的水准。”夏沐懒洋洋地说,感觉这个过年,除了春晚也真是没什么好看的了,虽然说是看春晚,其实压根就是拿来吐槽的。
“怎样的水准?”言川把橘子剥好,塞到她手里。
“难看的水准。”夏沐说,之后拿着他给的橘子,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她不喜欢歌舞表演,觉得唱来唱去都差不多,没有什么新意,她喜欢看些小品和魔术,不喜欢相声,觉得两个人干巴巴地站在台上讲,一点肢体都没有,也是无聊的很。
但是今年的春晚不知道怎么了,小品和魔术都少的可怜,看都不够看,夏沐拿出手机刷了下微博,发现大家都是在吐槽这一点。
“不然别看了。”言川坐在她旁边,提议道,“我这里存着几部电影,我俩看电影算了。”
“哦,是什么电影?”夏沐目光发亮地说。
言川微微一笑,唇角是笑意很是意味深长,“日本的小电影。”
夏沐一怔,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正经。”她的脸微微一烫,不自在地别过脸。
“我哪里不正经了。”言川正色,拿过她手上的遥控器,调出电影频道,里面真的如他所说,存着几部日本的电影,一部《人间失格》,一部《东京物语》,一部《大逃杀》,还有一部《杀死比尔》。
真的是一些正经的电影,和夏沐之前设想的差距很大。
她知道他又再度被他算计了,于是脸色有些黑。
“《杀死比尔》不是美国的吗?”她挑刺地说。
“但是很多都是在日本本土取得景。”言川说,“你看过?”
夏沐摇头,她不喜欢这种血腥暴力的电影,也不明白导演究竟想要传达的是什么意思。
“《东京物语》这么老的电影你都有。”
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老电影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喜欢。
“嗯,随手收藏的。”他是个电影爱好者,喜欢收集电影,大多数也谈不上喜欢,只是个爱好罢了。
“你想看哪部?”他微笑着说。
夏沐愣了愣,摇摇头,“算了,我还是继续看春晚吧。”
她觉得他和她的兴趣爱好真是有些差距,难忘他一直跟着她看些傻白甜的电视剧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不是说春晚不好看么?”他也是为了给她解闷,才把这些电影翻出来的。
“我比较喜欢看这种欢欢喜喜的节目。”她说,“你给我说的这些电影都太闷了,我不感兴趣。”
她实话实说,觉得真是没有什么兴趣。
俗话说的好,相似的人一起欢闹,互补的人一起变老,她和言川就是典型的互补,两个人的兴趣爱好是融不到一起的。
“随便你了。”言川无所谓地耸耸肩,把遥控器递给她,剥了个橘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什么叫随便她呀。
夏沐气得翻了个白眼,继续看着春晚。
还好现在的节目没有刚才无聊了,正在上演着魔术。
当夏沐看到魔术师从一个纸板里变出一束花的时候,不禁瞪大眼睛,感叹道,“好厉害啊。”
这种近景魔术,比远景魔术要难多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有这么多摄像机的镜头,可想而知魔术师是要承受多么大的压力。她最喜欢看魔术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场魔术,就把她的兴趣全部勾起来了。
夏沐看着魔术,越发地兴致勃勃起来。
“都是假的。”不料言川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夏沐撇了撇嘴觉得被泼冷水很不高兴,“我又没说是真的。”
本来魔术就是图个高兴,又没说一定要是真的,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才多了更多的神秘感。
“你那么厉害,变一个给我看看呀。”她别过脸看着他。
言川穿着家居服,目光淡然,抬起头看了眼她,过了几秒,意味深长地笑,“好啊。”
他竟然那么爽快地答应了。
夏沐觉得自己有些失策,毕竟言川的隐藏技能太多了,搞不好他真的会变魔术。
“我给你看……”言川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滑开屏幕。
下一秒,把手机放在他面前。
“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他说。
映入夏沐眼帘的,是她自己的脸。
她一怔,脸立刻红了起来。
他说给她看全世界最好看的人,结果打开的是自拍模式!
“你……”夏沐害羞都都结巴了。
“你什么时候那么会花言巧语了。”她努力掩饰自己的害羞,说起话来还是有些磕巴。
“我没有花言巧语。”言川收回手机,眉毛淡淡一扬,“我说的是实话。”
夏沐害羞得说不出话来。
她有自知自明,她真的不是那种所谓的大美人的长相,但是也不丑就是了,要说大美人,就是秦允之那种类型的,她的长相相反倒是有些小家碧玉了,这也正好是张美清嫌弃她的原因之一。
那天张美清说她太瘦了,根本不可能生的出儿子,夏沐是听到了的。
她没话说了,咬了咬唇,又继续看着电视。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花言巧语?”他不依不挠,又继续追问。
夏沐看了言川一眼,没搭话。
但是言川还是在继续问,“在我看来,我的沐沐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我有这样的自信,为什么你没有?”
他真是好奇,她为什么总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样子,其实她在他面前,完全可以更放松一点。
“我当然没有了。”夏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松口,“我又没有你那么好看,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哦?你是说我长得好看?”他有些欣喜地望着她。
夏沐抿着唇,想了一会儿,眯着眼看着他,“你对自己的美貌难道没有自知之明?”
他五官精致,眉目俊朗,根本挑不出瑕疵,加上他的身份,完全是女生会不可自拔的类型。
“有。”他点头。
他每天都照镜子,自己长得不丑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我只想听你一个人说。”他压根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只在乎她一个人的。
夏沐顿了顿,之后无奈地笑道,“你想听我夸你?”
“嗯。”他肯定地点头。
“言川。”她叫住他,正色,“你还说我没自信,你呢,你在我面前,远远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有自信。”
他是那样自信骄傲的一个人,永远那样的光芒万丈,他在其他人面前永远是那样的高冷,难以接近,可是在她的面前,却是另外一番模样。
言川的眼底是微然的光,他看着她,静静地笑着,“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不知道。”夏沐如实地说,“对我而言,我觉得或许是一件好事。”
这样正好可以证明,她对他来说是和其他人不一样,这样的区别对待,某种程度上说的确是一件好事。
言川脸色坦然,“你是对的。”
纷繁的人世,只有在她这里,他才能唯一感到心安。
他很庆幸,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能让他的心好好地休息。
……
春晚很快就看完了,不过事实上夏沐也没怎么看,而是在拿着手机刷着微博的,刷到了好笑的段子,她就迫不及待地拿给他分享,他看了也就笑笑,纵然觉得不是那么有趣。
等到春晚开始例行节目,唱难忘今宵的时候,窗外已经一片敞亮,无数的烟花放到天空中,把寂静昏暗的天空照耀得一片绚烂。
夏沐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旁边,当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的时候,她凑近他的耳朵,在他的耳边轻声。
“言川,新年快乐。”
感谢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让我的生命中有你,和你在一起,我感到非常快乐。
言川愣了愣,别过脸,她的眼底是细碎闪亮的光。
他的心底一片柔软,吻了吻她的额头,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夏沐,我在世界上最爱的人。
新的一年,还请多多指教。
……
……
大年三十后的第一天,夏沐和言川就睡了个懒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夏沐全身酸麻,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昨晚和言川说轻一点,再轻一点,但是他哪会听她的。
她最后被他弄得哭出来,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虽然老实说,她最后哭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但是他那么弄她,她还是有些不爽。
夏沐坐在床上,拧着眉,一脚揣在言川的小腿上。
他醒了过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含笑意地看着她,“再来一次?”
夏沐听了,立刻腿脚发软,飞快地跳下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但是她的脚才刚刚落地,就被他一把捞回了床,牢牢地压在床上。
“我说你这人。”夏沐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抵开的腿,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怎么会那么的精力充沛。”
“我不精力充沛,谁来满足你,嗯?”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唇角的笑意好看得夏沐快要窒息了。
言川弯下腰,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脸颊,一点点地把她的腿曲起,“乖,哥哥喂饱你。”
他说着情意绵绵的话,夏沐脸红死了,他比她大了几岁,就老是在年纪上欺负她,每次到关键时刻就逼她说一些她压根就不想说的话。
“我吃饱了!”她动弹不得,红着脸大叫起来。
“吃饱了?”他听了,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而是继续笑着看着她,“那哥哥给你喝东西好不好?”
夏沐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她被他压在床上又叫又嚎的,双手双脚地反抗。
但是最后还是被他从头到脚地吃得干干净净!
完事后,夏沐趴在言川的身上,全身酸的要命,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腿了。
为什么新年第一天,她就遇到这种事啊!
夏沐哭丧着脸,心里连连叹气。
……
无论是初一,初二,还是初三,夏沐都是和言川呆在家里的,两个人总是睡到很晚才起床,起床后就做一点东西吃,下午的时候一起看看电影或者是看电视剧,再或者就是找点其他的事情做,晚上的时候就一起相拥而眠,这是夏沐度过的最奇特的一个春节,夏沐想,这样的节日就算了过了很多年,她也会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一个星期后,夏沐又再度回到了岗位上,继续着之前的繁杂的工作,而言川,他也同样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关于结婚和孩子的事,两个人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一个都不曾提起了。
工作完毕后,夏沐挎着包从公司里出来,感慨休息几天后,再来上班真的是太不适应了,果然想来想去,哪里都没有言川那里舒服,那样只是躺着看电影的时候,现在回想起来,也真是有趣的很,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那么累。
“夏小姐,可以谈谈么。”
夏沐转了个弯,就遇见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可是即使熟悉,老实说,她也不怎么想见的。
夏沐看着张美清,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但是还是保持了一贯的冷静,“阿姨,您好。”
“有时间么?我请你吃饭。”张美清依然一副贵妇打扮,美丽优雅的很。
夏沐抿了抿唇,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才能搪塞回去,毕竟她现在是不怎么想和张美清聊天,张美清上次和她说的话她现在都记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夏沐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去找这个罪受。
“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张美清说。
夏沐的脸色瞬间一顿。
……
还是一家高级西餐厅,菜单的价格和上次夏沐和张美清来的那家相差无几,四位数一盘的沙拉,夏沐只是看一看,就丝毫没有想点的**,她的钱包有多瘪,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而她觉得,张美清或许是刻意来这种地方的,又或者,来这样的地方吃饭,对张美清来说,只是如常。
“阿姨,您想和我说什么?”夏沐保持着礼貌的姿态,似乎把上次张美清嘲讽她的事忘了一干二净。
而事实上,夏沐从来都不是那种记仇的人,只是张美清上次说的话太过刺耳了,无论她再怎么努力忘记,她都没有办法把那些话从记忆中抹掉。
“夏小姐,你应该知道,言川是我的独子。”张美清开门见山地说,“我只有他一个儿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可以有一个好的归宿。”
好的归宿?
这四个字,恰好地表露出了张美清的立场和态度。
“我希望他可以和一个能够帮助他辅佐他的人结婚,而不是需要像照顾女儿一样,去付出太多的东西。”张美清意味深长地说。
夏沐听了,唇角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默不作声,隐隐地攥住自己的手。
“阿姨,你想说什么?”她平静地问。
“夏沐,和言川分手吧。”张美清冷静地说,“阿姨这么做,不仅是为了言川,也是为了你好。”
夏沐听到了设想中的话,脸上是波澜不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意外。
“阿姨,其他的事我可以答应,但是这件事,我很抱歉。”
从和言川在一起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和言川分开,她离不开言川,而言川,他同样不会让她离开。
在这个世界上,遇见自己一见倾心然后相濡以沫的人,是何等的一件难事,从很久以前她就决定了,不再一个人活在世上,独钓寒江雪。
夏沐的眼底是微然的光。
张美清深深地吸口气,“夏沐,你是一个好孩子,听阿姨的话,和言川分手吧。”
“阿姨,我说了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可以问问言川,如果言川同意的话,我也默认了。”
“夏沐。”张美清厉声,“你知道,言川是不可能和你分手的。”
张美清之前一手策划了言川和秦允之的婚礼,但是最后却成了s市众人皆知的笑柄。
“阿姨,既然你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她反问道。
言川不同意的事,她同样也不会同意。
张美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夏沐,我希望你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张美清说,“你和言川在一起,你会后悔的。”
“后悔?”夏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阿姨,我不会后悔的,我从来没有后悔遇到言川,后悔和言川在一起。”
“夏沐,你真是一个坚持的孩子。”张美清淡淡地叹口气。
“阿姨,我一直都是一个坚持的人,如果您试着了解我,你就会知道,我没有您想象的那么糟糕。”夏沐认真地说。
“是么?”张美清似笑非笑地说,“可是我并没有了解你的打算。”
冰冷的语气,让夏沐的心微微地撼动起来。
“这是阿姨您的选择,我无权干涉。”夏沐平静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张美清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
吃完了饭,夏沐结完帐,和张美清从餐厅里出来。
“听说你换了个工作。”张美清打量着夏沐,意味深长地说。
“嗯。”夏沐微笑道,“阿姨来公司找我,不就是因为知道我换了工作么?”
张美清顿时无话可说。
“看来这家公司的待遇不错。”张美清旁敲侧击地说。
这顿饭总共吃了将近一万块,是夏沐付的钱,张美清觉得以夏沐的工资水平,不至于对这笔钱这样的不在乎。
“似乎,比和言的要好上不少?”张美清淡笑地说。
夏沐目光淡然,随意地笑笑,没说什么。
“既然你和言川相处的很好,为什么要从和言离职?”张美清追问。
“阿姨,我从和言离职的原因,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夏沐坦然地说。
张美清的唇角微微一勾,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等到把张美清送到车前,夏沐礼貌地道别,“阿姨,再见。”
但是张美清却没有很快上车,而是望着夏沐,再度陷入沉默。
“阿姨,您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吗?”夏沐平静地看着张美清,脸上的表情风平浪静。
张美清顿了顿,声音微然,“夏沐,关于上次的事,我向你说声对不起。”
夏沐听了,目光微微一怔。
“但是就像我说的,我希望你理解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情,言川是我的独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过得好,他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太辛苦了,所以一开始,我非常反对你们的恋情。”张美清说,“更何况,刚开始你的确是听从你母亲的意思,随后接近言川的,这件事无论你怎么否认,都是不能改变的。”
提起以前的事,夏沐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但是事实上,关于以前她所做的种种,她的确没有反驳的能力。
夏沐目光淡漠,一点点地垂下眼帘,眼底是漠然的光。
“但是呢。”张美清话锋一转,“我觉得你说得对,我可能,真的不够了解你。”
“言川是我的儿子,我足够了解他,我也应该相信他所看中的女人,即使,那个女人压根就不是我喜欢的。”
“如果你们真的两情相悦,那么我,再无反对的理由。”
张美清淡声说着,夏沐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阿姨,你……”按照张美清的话,她是同意自己和言川在一起了?
“嗯。”张美清点头,“如果你们要结婚,我也不会反对的。老实说,言川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也等不及他这么一直耗下去,他之前等了你两年,我觉得那样的辛苦,和抗战也有的一拼了,现在你们误会解除了,两个人就好好地在一起,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毕竟阿姨我年纪也大了,受不了这刺激。”
之前言川和秦允之都答应的好好的,说两个人一月份的时候结婚,结果最后两个人都没有出现在婚礼上,成了言家和秦家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以后还不知道该被多少人诟病。
夏沐目光一怔,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之前设想了无数次,该如何取悦张美清,让张美清真正地喜欢自己,她想了无数次,一直都没有想到好的办法,而现在,最好的消息不请自来了。
夏沐的脸上是难掩的喜悦。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张美清说,“我不反对你们的婚事,同样的,你也得付出点什么才对。”
“阿姨,你说。”夏沐冷静地咬着唇。
“答应我,既然和言川在一起了,就要和他一生一世。”张美清握住夏沐的手。
夏沐的脸色一怔。
“还有,要赶快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抱孙子了。”张美清笑着说,之后又若有所思地想着,“女孩我也喜欢,只要是你和言川的孩子,我都会好好地疼ta。”
夏沐脸色淡然,微微地笑着,“阿姨,谢谢。”
但是怀孕,她目前还真的没有这个打算。
夏沐目光淡漠,一点点地垂下眼帘。
……
送走了张美清,夏沐的心底五味杂陈的。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张美清会主动同意她和言川的婚事,她想或许是因为在经了那么多的事情后,张美清也有点累了,她累了,言川也累了,所有人都不想再这么纠结下去了。
这一次过年,言川没有回家,可能也就是对张美清的一种反抗吧。
夏沐淡淡地想着,脸上是漠然的光。
才刚刚走到地铁站,言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了?”他的语气是难掩的关心,“你现在在哪里,刚才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她现在都没回来,他有些心急,连续打了几个电话过去,结果都打不通,他真是怕她出了什么事。
“刚才没看手机。”夏沐说。
她的手机平日里都是静音的,只有想起的时候才会看看消息。
“你啊。”言川的叹气声从手机那头传来,“就不能让人省心一点么?”
他拧着眉说,语气略显纠结。
“我让人省心,还要你做什么?”夏沐淡淡地笑着,心情很好地说,“你现在在家吗?”
“嗯,已经到了半小时了。”他满心欢喜地回来,结果她都不在家,让他失落了好久。
“我坐地铁回来,一个小时就到了,你自己找点东西吃吧。”
“算了,我来接你。”
一个小时,他非的等了花儿都谢了。
“你现在在哪个地铁站?”他问。
“音乐广场这边。”
“你去哪里做什么?”言川明显地愣了愣。
那里和她的公司完全是两个方向。
“来这里吃饭呀。”夏沐没有明说是和张美清。
“和谁?”
“公司同事。”夏沐的眼睛微微眯起,“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干嘛问。”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言川从沙发上起来,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边走边说,“你就站在原地,我马上就到。”
“嗯。”夏沐点点头,把手机给挂断了。
其实这里是s市着名的商业中心之一,就在市中心,但是他住的富人区是在城东,离这里的距离太远了,她坐地铁过去都要一个多小时,只好等着他开车来接她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回到家,夏沐的脸上还是高兴的表情。
“看来你今天心情很好?”言川把她的衣服和包放在沙发上。
夏沐转了转眼珠,点点头,坦然地说,“的确很好。”
解决了和张美清的矛盾,她觉得很多东西都释怀了。
“发生了什么好事,和我讲讲。”
夏沐抿了抿唇,朝餐厅走去,“我给你先做点东西吃吧。”
现在都八点多了,他可能都饿坏了。
……
厨房里,夏沐在煮着面,言川坐在餐桌旁,滑动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撑着下巴看着她,“你倒是说说,是什么事,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夏沐拿着筷子,想了几秒,别过脸,眉眼弯弯地说,“你猜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谁?”他看着她,“文相雅?叶萱?”
“不是。”夏沐摇头。
文相雅和肖逸去n市过年了,现在都没回来,而叶萱又在家里养胎,出都不能出来,她哪可能见到叶萱。
“苏小若?”他又说。
“小若现在有王烨陪着呢,不需要我。”
“那么。”他顿了顿,又说,“难不成是叶司白?”
提起叶司白,言川的语气明显是不怎么和善了。
“你想什么呀。”夏沐无奈地拧眉,“人叶司白现在在香港呢。”
“听你这语气,似乎很是惦记他啊。”言川调侃着说。
“我哪里惦记他了。”夏沐翻了个白眼,“倒是你,八成还惦记着秦允之。”
“我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好说,都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男人也是,谁知道你下一秒是怎么想的。”夏沐随口说。
但是言川的脸色却很严肃,“在一起那么久了,你还不信我?”
他很介意关于忠贞这件事的讨论,毕竟他从来都是坦坦荡荡一心一意的,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见不得光的。
“我当然信你。”夏沐走到餐桌旁坐下,递给他一杯水,“我只是在开玩笑,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可是我不喜欢你开这种玩笑。”言川淡淡地叹口气,“这样开玩笑,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实话实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餐厅的灯光下,他英俊好看的五官浮现着淡淡的金色,很是迷人。
夏沐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微微颔首,一双温润的桃花眼映入她的脸。
“我错了好不好?”夏沐微笑着说,声音柔柔的,“我不该总是提你和秦允之的事,我知道你不愿意想那些事,但是还总是逼着你表忠贞,是我的错,我太幼稚了。”
她的态度真是太好了,一改往常的任性。
言川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今天到底是碰到什么好事了?”
不然她的心情怎么会那么好,竟然反过来哄着他,真是太稀奇了。
夏沐微微地笑着,撑着下巴,淡淡地说,“我今天遇到你绝对想不到的人了。”
“谁?”
“你妈妈。”夏沐平静地说,“你妈妈来找我了。”
言川的脸色顿时一变。
“她和你说了什么?”他沉下目光,冷静地问,眉微微拧起。
“你放心,她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她打消他的担心,认真地看着他,“其实我对你妈妈有误会,她是一个好人,我之前误解她了,她以前所做的那些事情,说到底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言川冷冷地哼了一声,“我都那么大的人了,不需要她为我考虑,她那么想,说到底还是为了她自己。”
张美清那么厉害的人,自然需要一个可以满足她需求的人,在张美清看来夏沐实在是太弱了,所以张美清才一直都看不上夏沐,对于自己的母亲,言川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言川,你不能这么说你妈妈。”夏沐严肃地拧着眉,“你想想看,还是你妈妈生下你的,你这么说,她会伤心的。”
“你忘记她之前是怎么对你的了?”言川好笑地看着她,“你现在竟然反过来帮着我妈说话?”
她的态度转变的太快了,他很是惊讶。
“我当然记得,可是我也相信,她是身不由己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为难我。”夏沐深深地吸口气,正色,“她今天来找我,也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她今天和我说了好多话,她希望……希望我们俩能够结婚。”
结婚?
听到这两个字,言川的目光明显地顿了顿。
“怎么?你不是想要娶我的吗?”夏沐眨巴着眼睛,淡淡地笑着,“还是过了那么久,你忘记这件事了?”
当然没有了。
言川很快摇头,整个人有些发怔。
“她希望我和你结婚?”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开什么玩笑,张美清那脾气是出了名的难治,怎么能这么快就被她给制服了。
“嗯。”夏沐点点头,“她还说,希望我们能够一直都在一起,不要再分开了。”
言川的脸色瞬间一顿。
“言川,你不高兴吗?”夏沐认真地望着他,“我以前还以为,我需要花很多很多的事情去和你妈妈相处,但是我现在才知道,事情远远没有我想象的糟糕,你母亲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不讲理,她之前之所以讨厌我,很大程度是因为她觉得我是一个可耻的拜金女,而这样的印象,也是我一手造成的。”
但是关于以前的事情,她也不想再去提了。
言川目光漠然,看着夏沐,脸上的表情难以言说。
“那么你呢?”他拧着眉问,“你想和我结婚吗?”
夏沐怔了怔,之后淡笑着点头,“言川,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我和你,早晚都会结婚的。”
她是他认定的人,而她也深深地喜欢他,这样的喜欢,足以让她一直都依赖他。
言川一顿。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他饶有兴趣地问,“时间地点,你想好没有?”
纪以盛和孔织是在巴厘岛结的婚,郑清原和叶萱是在瑞士,肖逸和文相雅是在s市,他也设想过,如果换做自己,该是在哪里举行婚礼。
他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要她高兴就好了。
夏沐看着他,幸福地笑着,“你有那么着急吗?”
现在还是冬天,就算她和他要结婚,怎么也得到春天再说吧,大冷天的,她可不想穿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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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急,当然着急。”言川一本正经地说,“你和叶司白关系那么好,万一你被他抢了去,我都不知道该去找谁。”
“关系好也是以前的事情。”夏沐凝眉,“这年头谁还没有个青梅竹马什么的,再说你和秦允之不也是不清不楚的吗?”
言川的眉毛淡淡一挑,声音淡漠,“我和秦允之什么都没有,不像你,还和人一起游过泳。”
“那是意外。”夏沐说。
那天她本来是和苏小若去游泳的,不料半路杀出个叶司白来,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讲真,你和秦允之真的不算青梅竹马吗?”她凑过去,好奇地问。
“我和她的确有婚姻,但是我和她是三年前才第一次见面的。”言川平静地说。
他之前一直在美国读书,之后回国后也都是在忙于工作,遇到夏沐后心思也全部转移到了她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闲心去想秦允之。
“你这话说的,好像希望早点遇到人秦允之一样,如果你没有先遇到我,你是不是真的会和秦允之结婚啊。”夏沐攥住他的衣领,几乎整个身子都爬上去质问。
“你有没有闻见一股味儿?”他看着她,微微地笑着。
“什么味儿?”夏沐警惕地看着他。
她今天还没洗头,该不会是她头发的味道。
“酸味儿。”言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夏沐愣了一下,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你......”
“我的沐沐真酸啊。”言川淡淡地笑着,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
夏沐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问,“哦,你这是在嫌弃我咯?”
“我没有这么说。”
“哼,你就是在嫌弃我。”夏沐皱着眉,声音凉凉的,“算了,嫌弃就嫌弃,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仔细想想,他家那么有钱,她的确是高攀不起他。
“习惯了?”他听她那么说,不禁哑然失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脸,把她的下巴捏在手里轻轻地把玩着,“是怎么个习惯法?”
他完全就是找了一借口趁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她眉头一紧,把他的手给避开了,但是他不气不馁的,修长的手指又朝她的衣领里钻进去,夏沐的胸前一热,顿时红着脸喘不过气来?
“言川!”她严肃地叫他的名字。
“嗯?”他好像听见又好像没有听见,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
夏沐红着脸,把他的手给拿出来,严肃地看着她,“我现在是在和你说正事。”
“我做的也是正事。”他眼眸清冷,声音清淡,把她的小脑袋抱在怀里,微微地垂下身子,把她搂得紧紧的,她的身上香香的,软软的,手感很是好,他从她上衣的下摆钻进去,摸呀摸的,不一会儿就有些热了。
“我们做一次吧。”他目光清浅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夏沐听到这句话,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下意识地想拒绝,但是下一秒,就被他霸道地压在身下。
等到他清凉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一片极致的火热把她层层包围,逐渐向上缭绕,她心思飘渺,顿时整个人的理智都崩断。
她攥住他的手臂,步步沦陷。
......
夏沐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在客厅里的,昏暗的灯光照耀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微微动了动,随后半梦半醒地起身,但是下一秒就又重重地倒在沙发上,整个人酸麻得动弹不得。
言川从餐厅里出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身衣服,一套灰蓝色的家居服看起来风神俊秀,深邃的五官,清冷的气质好看得说不出话来。
“醒了?”看到她那么快就醒,他多少还有些意外。
看着他一股纯洁无害的样子,夏沐的心就有一种无名的火,越烧越旺,几乎就要冲出她的理智了。
“衣冠禽兽。”她低着头,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地嘀咕。
“你说什么?”他显然听到了她说的话,把手上的碗放在茶几上,坐到她旁边,把她的下巴挑起来。
他个子高,坐在沙发上也是比她高出很多,夏沐个子矮就算了,还又瘦又小的,在他面前气势明显弱了不少?
“我说你,衣冠禽兽!”她想想自己刚才被他吃得透彻的过程,脸是委屈的红。
“我哪里是衣冠禽兽?”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说了好像我在欺负你似的。”
“你本来就在欺负我。”夏沐听到这句话,差点就从沙发上跳起来了。
“我没有欺负你。”言川目光淡然,微笑地揉捏成她的脖子,“我爱你爱得有多深,你感觉不到么?”
“感觉不到!”
“那下次我要更深一些了?”
“......”
她被他戏弄得彻底倒地不起了。
过了几分钟,她又从沙发上弹起来,叫喊道,“我不跟你过了,你总是欺负我,我要去找别的男人!”
“别的男人?怎么,你想去找你的老情人再续前缘?”他冷漠地看着她。
夏沐看他鄙夷的表情顿时气的炸毛,“我又不是只认得叶司白一个男的,我要去找别的男人,比你帅,比你温柔,比你好一百倍一千倍!”
“就凭你?”他看着她气鼓鼓挺胸的模样,目光在她的飞机场上扫来扫去,“怕是难了点。”
虽然她一直都坚称自己是b,但是凭他的目测和手感,恐怕最多也只是个a,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她那么瘦,怎么可能有胸,当人家模特是天生的啊。
夏沐听到言川的话,气的差点就蹦起来了,“不试怎么知道?我那么年轻,长得又好看,自立自强的,多少男人喜欢我你不知道么?”
“不知道。”他平静地说,目光淡然。
他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她和叶司白小时候有过一段,王烨对她一见钟情之后不了了之,此外她就再也没和其他男人接触过了。
夏沐气的吐血,“我不管,总之我不和你过了,你欺负我,我要嫁给别人了!”
看她理直气壮的样子,他的眉不禁一拧。
“你敢。”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
夏沐气结,“我怎么不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的眉微微地朝额心一拧,略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小女人。
真的在一起久了啊,以前她才不会和他说这种话呢,即使她心底真的有这样的念头,她哪里会那么坦然在他面前说出来啊。
她说一次就算了,但是脸上这次,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了,她以为他真的没有办法治她了么。
言川目光淡然,眼眸里是清冷的光,“你去吧。”
听到这句话,夏沐顿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说,你去吧?
她一瞬间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我想通了,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么你走把,我不拦你,你去追求你的幸福好了。”他大方地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她听到他那么说,唇角不禁微微一抽。
“你是认真的?”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言川眼眸清冷,声音平静,“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
夏沐说不出话来了。
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她其实还是分得清楚的,但是他这次说话的语气,总让她觉得有些分不清。
她倒是不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夏沐撅着嘴,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都让你走了,你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他的眉毛淡淡一挑,平静地看着她。
夏沐气结。
她刚才明明说的是气话,哪知道他竟然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了,竟然还同意让她走了。
他让她走,她还偏偏就不让他走了。
夏沐目光淡然,微微攥紧自己的手。
“哼,你是打算把我赶走,自己又去找一个更年轻漂亮的吧?我还就偏不如你的意。”她冷冷淡淡地说。
言川愣了一下,之后朗声地笑了。
他笑得非常猖獗,夏沐的嘴角不禁微微一抽。
“笑个屁。”她冷声说着,随后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
但是他的肌肉很硬,她的小拳头打在他身上,痛的却是她。
夏沐皱着眉,不禁疼得倒吸口气,“没事练一身肌肉干什么。”
他淡笑着,一把抓住她的手,目光悠然,“你不是喜欢我这身肌肉么?”
每天早上的时候,她都趴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他都有些受不了了。
夏沐愣了愣,随后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瞎说什么大实话。”她咬着唇,脸红红的,避开他的眼神。
言川还是笑着,揉着她的头发,什么都没说。
“这是什么?”她看着茶几上的一个冒着热气的碗,刚才她的目光就一直在那个碗上。
“鸡蛋面。”言川淡淡地说。
夏沐听了,目光瞬间一亮。
她和张美清一起吃了晚饭,但是他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刚才做完了她睡着了,他就自己煮了碗面。
言川把那晚面给端过来,夏沐看着晶莹剔透的汤汁和圆圆鼓鼓的荷包蛋,心里不禁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看起来好好吃啊……
夏沐在心里默默地感慨,但是又不想再次抢了他的东西。
“吃吧。”不等她说话,他就主动开口了。
夏沐瞬间哑然,但是他都那么吃了,她不吃白不吃,于是干脆把筷子拿起来了。
“我就吃一口哦。”她可不想让他觉得她真的是个吃货。
说完,夏沐就吃了一口面。
“好好吃。”吃完后她自己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她早就说了,他在做饭上面很有天赋,不当厨师真是可惜了,她学做菜学了那么久,到现在都没有他做的鸡蛋面好吃,鲜嫩可口的鸡蛋入口即化,真是好吃极了。
夏沐抿了抿唇,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末了,身后有一个清冷的声音悠悠地传来。
“你不是说只吃一口的?”他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夏沐眯着眼睛,瞪了他一眼,“我再吃一口会怎样?”
“不怎样。”言川淡然地说,“你想吃就吃,反正锅里还有。”
说完,他就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然后朝餐厅走去。
夏沐听了顿时炸毛。
明明还有面,他还故意拆她的台。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又自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言川重新端了碗面出来,和她一起坐在茶几旁,边看电视边吃着。
刚才运动了那么一会儿,两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饿了。
他看她吃的那么开心,于是淡淡地问,“刚才和我妈一起吃,没有吃饱?”
他想她和张美清一起吃,肯定多少是有些吃不下的。
夏沐愣了一下,微微低下头,答非所问,“你妈选的餐厅好贵,付钱的时候我心都疼了。”
“是你付的钱?”他听了有些意外。
“不然呢?”夏沐反问,“总不能让你妈认为是我欠她的,何况你妈妈之前一直认为我是个拜金女,我不能让她一直那么觉得。”
如今张美清同意了她和他的婚事,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种突破吧。
“我妈就那样,你不要理她就好了。”他说。
夏沐不禁翻了个白眼,“我怎么可能不理你妈妈,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还是现在就和她处好关系吧。”
“看来,你很期待嫁给我么。”他抓住关键句,微微地笑着。
夏沐冷哼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当作是默认了。
“你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吗?”她睁大眼睛看着他。
“什么日子?”
“情人节。”夏沐说,“看来你果然忘记了。”
“我没有忘记。”言川目光微然,眼底含笑,“所以你是想说明什么?”
“你不是要去美国出差吗?”夏沐认真地望着他,“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结果你竟然放我鸽子,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凄凉孤独寂寞冷的,你是不是该给我什么补偿?”
“补偿我前段时间就给你了。”言川轻轻地挑眉,脸色淡然,“你现在怎么又跟我要礼物了?”
他说的那盒星月巧克力,那是他们一起做的,她现在都舍不得吃,但是她也知道,如果再不吃保质期都要过了,留着最后也是浪费。
“我觉得那不够。”
“那你还要什么?”言川脸色淡淡的,“沐沐,人不可以太贪心,你知道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顿了顿,眉紧紧一拧,“我当然知道。”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这些浅显易懂的道理,只不过关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她多少还是有期待的,知道不能和他一起过后,她还是有些伤心,毕竟她都认识他四年了,还没有真正一起过过情人节。
“我不要礼物,我只是想让你陪着我。”夏沐目光淡然,微微垂下眼帘。
可能人真的是这样吧,经的东西越多,就越来越害怕失去,越来越害怕分别,虽然她总是希望独当一面自立自强,但是再度面对这样的时刻,她还是不希望和他分开,她有时候真的希望一直能在他的怀里,不惧怕风雪。
言川听了,眼底是微然淡漠的光。
吃完了面,他搂着她上楼,两个人进去浴室洗完了澡,出来以后他一直都把她抱在怀里,她乖乖顺顺,安安静静地靠着他,什么都没说,宛如一只乖巧的小绵羊,他的心底有些暖,把她放在床上后,立刻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
其实夏沐从来都不是矫情的人,她以前的时候很迷煳,但是多少是明白事理的,他这次不能和她过情人节也是情有可原,她也理解他,但是她多少还是有些不舍得,她以前觉得和一个人在一起久了,自己会变得越来越独立,甚至会越来越不需要对方,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错了,她不禁没有越来越不需要言川,反而变得逐渐更加依赖他了。
她有时候会想,自己这样努力有什么用呢,因为她知道,即使自己拼尽了一身的力气,也永远没有办法超越言川,毕竟他现在拥有的是和言整个公司,而她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她自己,她这么努力,也只能把她和他的差距一点点地缩小。
想到这里,夏沐总是有一点小小的不安,但是在言川的怀里,这样的不安又逐渐随风而去了。
言川,你听到花开的声音了吗?
我感觉再过不久,春天就要来了呢。
……
“果然还是外面舒服啊,一整天都呆在家里,把人都要闷死了。”叶萱喝了口果汁,看了眼窗外的阳光,感慨道。
夏沐点点头,默默地喝着自己的卡布奇诺,微微地笑了笑,“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你说这小家伙啊。”叶萱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腹部,无奈地耸耸肩,“ta越来越调皮了,整天在我的肚子里闹腾,我都睡不好觉。”
“你睡不好觉,某人更睡不好了。”夏沐笑着说。
“这倒是。”叶萱点头,“我睡不好,郑清原就更别想着好好睡。”
“怀孕真是辛苦。”夏沐看着叶萱,不禁感慨道。
叶萱最刚开始的三个月都是被郑清原他妈关在家里不给出门的,叶萱是这么爱玩爱自由的一个人,真是憋都要憋坏了。
“有什么办法呢。”叶萱淡淡地说,“想要孩子不就得经这个过程么?”
夏沐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心里的困惑,“叶萱,是因为什么才让你改变想法的?”
叶萱是个自由主义者,也一直都有丁克的想法,刚开始和郑清原在一起的时候,叶萱就阐明了自己不会要孩子的想法,但是和郑清原在一起那么多年,不知怎么的,随着时间流逝,叶萱的想法竟然改变了,最后竟然还乖乖怀起孕来了。
“我不是因为改变了想法才有的孩子,是因为孩子,才让我改变想法的。”叶萱也知道夏沐早晚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夏沐你也应该知道,我一直都不喜欢孩子,也不是不喜欢孩子,是我觉得自己不想养育一个孩子,我觉得有了孩子会降低我的生活质量。”
叶萱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从中学开始到大学毕业都一直是年级第一,最后也进了全国第一的律师事务所工作,但是她是个爱自由的人,官司打多了见的人多了,忽然就开始厌倦了,于是干脆辞职做起了别的事情,在夏沐看来,叶萱真是再潇洒不过了。
“刚开始怀孕的时候我是拒绝的,因为我觉得这个小家伙来的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准备好去迎接ta,不瞒你说,我刚开始还有想要拿掉ta的想法,但是后来我还是退步了。”叶萱说。
“为什么?”夏沐瞪大眼睛问。
“因为清原。”叶萱脸色平静,“他太爱我了,爱到可以为我忍受没有孩子的婚姻,而我也很爱他,既然如此,我也愿意为他做出改变,爱情是平等的,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让清原痛苦。”
“而事实上,我也想知道,我和清原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毕竟我家清原那么帅,老娘又是个美人坯子,基因那么好,凑在一起肯定生出个惊为天人的宝宝。”叶萱淡定地喝了口果汁。
夏沐愣了一秒,随后笑开怀来,“叶萱,你是一个很潇洒的人。”
叶萱永远都是那样的潇洒淡定,理性和感**织着,这也是夏沐之所以崇拜叶萱的一点。
“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叶萱淡淡地笑笑,“最近在忙什么呢?”
“也没什么。”夏沐想想明天的情人节自己一个人过,多少有些不开心。
“我听说你的那个好朋友,叫什么苏小若的被人欺负了?”叶萱挑眉。
之前在游泳馆里,叶萱也见过苏小若一面。
夏沐一愣,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她是一个没什么心眼的人,很容易就被人欺负。”
与其说是欺负,不如说是辜负。
苏小若现在怀着孕,一个人都不理,不理白郝也不理王烨,夏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看来你很为她担心。”叶萱观察着夏沐的表情,意味深长地说。
夏沐深深地叹口气,目光漠然,“她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为她担心,可是现在的情况,无论哪一种都对她不利。”
白郝和王烨,夏沐现在觉得都不是很好的选择。
苏小若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她很忧虑。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去想呗。”叶萱说,“只能担心而不能改变的事情,就没有担心的价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听了,握着手里的卡布奇诺,深深地叹口气,“你这话说的,简直和言川一模一样。”
以前文相雅曾经和她说过,在所有人当中,叶萱是唯一不惧怕言川的人,因为叶萱和言川的性格实在是太相似了,他们俩都是那么的高冷腹黑,城府太深,让人很难以摸透,而事实上夏沐也觉得,叶萱是一个非常明白事理的人,叶萱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太清楚了,她是那么的清醒,时刻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本来就是这样。”叶萱穿着件碎花的毛衣打底裙,外面是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露出一双修长的腿,黑色高跟鞋,很是好看,加上她精致的五官,艳丽的红唇,不禁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虽然叶萱已经怀孕六个月了,但是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是一个孕妇。
“与其担心你的朋友,不如担心下你自己的事。”叶萱喝了口果汁,优雅大方地笑道,“你和言川最近怎么样了?”
叶萱知道夏沐和言川前一阵子闹过一会儿,如今又一切恢复平静了。
“还能怎么样。”夏沐聋拉着眼睛,目光平静,“也就这样,我和他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经了秦允之的那档子事,你对言川,和以前的看法有不同吗?”叶萱问。
夏沐愣了一下,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只是好奇。”叶萱静静地笑着,“虽然你觉得你和言川的相处模式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我却很感兴趣。”
夏沐抿着唇,想了一会儿,认真地思索着,“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我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了解他。”
以前的时候,她总是追寻着言川的,她总是跟随在言川的身后,眼睛里除了言川,就再也没有其余的人了,那个时候言川就是她生活的全部,她努力去探寻言川喜欢的东西,去接触言川生活的全部,但是后来她才发现,这些其实远远都不够,言川暴露在外人眼中的,和他真正所想的是有区别的。
甚至于,他有时候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坚强。
他其实,非常地需要她。
“哦?”叶萱的眉毛淡淡一挑,“那你发现了什么特别的呢?”
夏沐沉默了一会儿,微微颔首,淡然地笑着,“我发现他比我想象中的要爱我,这算么?”
叶萱愣了愣,之后也朗声笑了,“算,当然算。”
“那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叶萱微笑着问,“我可是非常期待你们两个的婚礼。”
到了这个年纪,周围的人也一个个地结婚了,叶萱也早就见怪不怪,但是言川和夏沐两个人分分合合了那么多年,结婚这件终身大事迟早都要提上日程的。
按照往常,夏沐可能会回避这个问题,或者用其他的事情敷衍过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言川之前和自己说的话,她的心也一点点地敞开起来,所以她不打算用平常的方式敷衍叶萱,毕竟叶萱,就算她真的不说实话,叶萱也会识破。
“春天的时候再说吧。”
“为什么是春天呢?”叶萱的眼睛闪闪发亮,好奇地说。
“我也不知道。”夏沐说,“可能是因为春天象征着新的生命,所以,我也想在春天做出一些改变的事情。
叶萱顿了顿,随后眼底是微然的光,“我也喜欢春天,我和清原的孩子,会在春天末尾夏天初始的时候出生。”
夏沐看着叶萱的肚子,脸上也是满怀期待,“是男孩还是女孩?”
“还不知道。”叶萱微笑着捂着自己的肚子,“我和清原都不想提前知道,因为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都一样地喜欢。”
夏沐赞同地点头,“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一样的可爱。”
“你和言川,也要早日生一个宝宝啊。”叶萱抬起头来,温柔地笑着说。
夏沐愣了一下,之后目光平静,眼底温柔,“希望如此。”
落地窗外的风唿唿地吹着,好像再过不久,春天就要来临了呢。
……
第二天下午。
夏沐从公司里出来的时候,门外已经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很多刚刚下班的同事都站在大厅前,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雪陷入不知所措,夏沐也觉得奇怪,明明昨天还是阳光明媚的天气,怎么今天就下起雪了,最近s市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的,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今天是情人节,很多人都有日程安排,结果这突然到来的雪把所有人的节奏都打乱了。
“惨了,我男朋友还在西餐厅等我呢,雪下的那么大,让我怎么出去啊!”一个站在夏沐旁边的女同事略显烦躁地说。
其实也不是不能出去的地步吧,夏沐默默地瞥了一眼说话的女同事。
只不过这么大的风雪,等走到打出租车的地方,发型和妆容都毁得差不多了。
夏沐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感觉被冷风吹得有些受不了了。
她接了杯热水,一个人默默地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这个时候好像打电话给言川哦。
夏沐撅着嘴,端着热水,看着杯子里蒸腾的热水,心微微地落了下来。
按照往常,只要她打电话给言川,言川一定会马上来接她,更何况还是今天这种天气。
但是事实上,就算她现在真的打电话给他,他也不会来的,因为他现在在美国,就算她再怎么想他也没有用了。
夏沐想着,微微地叹口气,从包里掏出手机来,准备等雪停了再出去。
结果下一秒,大厅外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夏沐循声望去。
言川穿着一件黑色大衣,五官深邃,眉目英挺,朝着她的方向踏步而来,所经过的地方惊起飞花粉蝶无数。
夏沐的目光微微地放大,她看着他一步步地走向自己,直至来到自己的跟前,才结结巴巴地站起身,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瞪大眼睛望着他。
他不是去美国了吗?
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公司?
她现在……不是在做梦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怎么不能来这里。”他眉毛淡淡一条,深邃温润的桃花眼里是平静温和的光,很是好看。
夏沐说不上话来。
按照之前他和她说的话,他现在应该是在美国的,但是现在他却突然出现在她的公司,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他是特地回来和她一起过情人节的?
她的大脑有些混沌,几乎来不及思考,言川就拉着她的手,转身朝大门走去了,这样的举动,让围观的人又忍不住地窃窃私语起来。
言川坐拥和言集团几百亿的资产,和纪以盛一样,在这s市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忽然到来这一家小小的创业公司,想必正常人都会觉得稀奇吧。
夏沐咬着下唇,默默地跟着言川出了公司大厅。
他的车停的很近,走几步路就到了,她跟着他来到车前,肩膀上积了一些雪,他把雪拍掉以后,就给她打开了车门,顺手也打开后座,拿了一件厚厚的毛毯出来给她,自己才回到驾驶座上。
“谁让你穿的那么少的?”一上车,他清冷的声音就淡淡地传来。
她的穿衣习惯一直不好,夏沐也是怕热不怕冷的人,所以时常穿的都是单薄的,加上她自己体质的关系,也很少感冒,所以她对这种东西向来是不怎么在意的。
但是他说归说,用这么冷的语气和她说话,她到底是有些不高兴了,于是委屈地撅着嘴,瞪了他一眼,“我还不是因为想着情人节,想要穿的漂亮一点吗?”
他听了,微微地叹口气,语气里很是无奈,“我又不在,你打算穿给谁看。”
“我穿给自己看呀。”夏沐赌气地说,看着自己的小裙子,以及一双修长的腿,听着他冷淡的语气,有些不高兴了,“或者,我还可以穿给别的男人看呀。”
她的公司里有好几个男同事都和她关系好得很呢。
言川听到她那么说,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之后什么都没说。
夏沐见他这样的反应,眼睛不禁微微地眯起,“你这是在吃醋?”
她刚才说那句话,也是故意气他的。
“你觉得是就是。”言川平静地说。
夏沐听了气结。
“你回来就是故意来气我的?”亏她刚才还满心期待的,结果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态度。
“我哪里舍得气你了。”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脸,“我只不过看你穿的少,心疼你么?”
“心疼我用得着这样的语气啊。”夏沐皱着眉,眼睛红红的,委屈得很。
“好了,我错了,嗯?”他看着她,淡淡地笑,“我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回来,多少也累了,你也体谅下我,好不好?”
他的态度也是诚恳,字字珠玑。
她看着他微红的眼睛,知道他是累了,于是皱着眉,心里的酸涩也少了不少。
“想吃什么?”他微笑着看着她,脸上是平静的表情。
现在雪下得那么大,别的地方也去不了,只好顺便去找吃饭的地方了。
“我想吃粤菜。”夏沐一提到吃的,就把之前的烦恼都忘掉了。
她最近和他出来吃饭都是吃的西餐,她都有些腻了,想换一点别的菜式。
她是在s市出生,但是却没有在s市长大,她的童年都是在香港度过的,她对那里的饮食和人文风情有着很大的感情,她曾经也想过,无论过了多少年,她都要再度回到香港。
在香港一个普通的住宅区,一个小小的房子里,有着她和夏兰芝、夏南山,他们三个人共同的回忆。
“粤菜啊。”言川目光淡然,想了想,微微地点头,“就吃这个吧。”
他也好久没吃粤菜了,感觉情人节和她去吃粤菜也不错。
最后两个来了一家香港餐厅。
这家餐厅比邻江边,位置很好,从落地窗外看去,可以看到s市璀璨绚烂的城市夜景,很是壮观。
“我好想吃云吞面。”夏沐撑着下巴,看着菜单,自言自语地说。
“想吃就点。”言川大方地说,“今天我买单,你不用考虑钱的问题。”
上次夏沐和张美清吃饭,是她付的钱,把她最近这几个月攒的钱都吃光了。
夏沐也郁闷,张美清明知道她是没有什么钱的,还偏偏带她去那么贵的餐厅,就凭她的那一点工资,她吃一顿饭就没有什么钱了。
“当然是你买单呀,就算我要买也买不起。”夏沐正郁闷着这家餐厅一碗云吞面怎么会那么贵。
“我还要一份煲仔饭。”她抬起头,和服务生说。
想了想,她又改口,“再要一份鲜虾鱼蛋。”
“你最近是不是太能吃了。”他见她一口气点了那么多主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哦?你是在嫌弃我咯?”夏沐眨巴着眼睛,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以前不是说,能吃是福吗?”
他以前的确是那么说的,但是她吃那么多,他总觉得对身体不好。
他想想这种话她肯定不爱听,何况今天还是过节,于是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总之啊,小丫头高兴就好了。
最后夏沐真的点了一桌子的菜。
她吃得很高兴,他看着她,见她高兴,他也高兴。
吃完了饭,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聊天。
“你怎么会想着回来?”夏沐看着他,嘻嘻地笑着,“你是特意回来和我过节的?”
“不然呢?”他给她倒着茶,脸色淡然,“我不回来,恐怕某人要炸毛了。”
“我哪里会炸毛了。”夏沐反驳道。
她才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呢。
只不过情人节不能和他一起过,她多少有些失落。
“我也没说你呀。”言川灿灿地笑着。
“不然你说秦允之?”夏沐反问。
“我没那么说。”提起秦允之,他的脸色变得很严肃。
“我也就陪陪你今晚,明早还要赶回去。”他说。
“那么快吗?”夏沐瞪大眼睛,有些惊讶。
“你好像很遗憾?”他意味深长地挑眉,随后安抚她说,“放心,我今晚会陪你。”
夏沐听了,顿了一秒,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我,我又没说这个。”她忽然有些结巴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那你想说什么?”言川撑着下巴,修长的手指随意地轻点着,“你不是一直很在意,我不能和你过情人节这件事么?”
她其实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但是仔细想想两个人都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好好过过一次情人节,所以她的心底到底是有些期待的。
认真回想自己最近两天的行为,夏沐想,或许她这次真的有些过分了,他明明有工作在身,但是她却还是一再地在这件事上为难他,说到底,她做的真的有些不好。
可是即使她知道又怎么样呢,看到肖逸给文相雅送的花,她多少是有些羡慕。
“我是在意。”夏沐的脸色淡淡的,“毕竟看到身边的人都有人陪,我也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你。”
她的眼底是静默微然的光,平静而冷静。
言川看在眼底,心有些微微的疼。
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人呢,只要停留在ta的身边,就会感到内心安稳。
对于他和她,彼此就是这样的存在。
言川静静地垂下眼帘,淡淡地笑了。
……
吃完饭,两个人从餐厅里出来,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静谧的夜空,繁星点点,风唿唿地吹着,带着淡淡的花香。
言川本来说想要回去了,但是夏沐却不肯,拉着他想要在附近散步,他也不好得勉强她回家,于是干脆就随她的性子了,于是两个人就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慢慢地走着。
暖意的路灯照耀下明晃晃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夏沐把手放在大衣里,挽着言川的手臂,和他挨得很近。
“怎么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她看着空旷的街道,街上的店铺基本都关门,现在不过也就九点多,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车子也很少。
刚才的雪太大了,所以大家都躲进房子里去了,到现在都没出来,按理说今天是情人节,街上应该非常热闹才对,但是夏沐转悠了一圈,发现根本人都没有,更不会有什么成双成对的情侣了。
“这种天气正常人都回家了。”他淡淡地说。
她穿的少,刚才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觉得她八成已经感冒了,结果她还是拖着他要在街上散步。
“哦,你这么说,意思是觉得我不正常了?”她抬起头看着他,嘻嘻地笑着,脸上的表情很是灿烂。
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好。
他目光淡然,把她头顶上飘落的雪轻轻拍掉,“我没那么说。”
他的眼底是温柔的光,充满了宠溺的味道。
“可是你就是那么想的。”她歪着头看着他,语气好似有些不高兴。
他顿了顿,结果下一秒,她就轻轻地叹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其实我觉得今天真的蛮冷的。”
这么冷的天气她还拖着他出来散步,更何况他才刚刚下飞机不久,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回来,她想想就有些心疼。
“你的手好热啊。”她忽然心血来潮,把手从大衣的口袋里抽出来,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惊讶地瞪大眼睛。
看着她小鹿斑比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言川的唇角微微一勾,淡然一笑,“是你穿的太少了。”
说着,他轻轻地握紧她的手,把她的小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严严实实地捂着。
夏沐愣了愣,怔怔地看着他,若有所思了一会儿。
“你这件大衣是什么时候买的?”她偏过头蹭了蹭他的衣服,好奇地问。
他个子高,她穿着高跟鞋也直到他肩膀的位置,她觉得他大衣的布料触感真是好极了,于是又忍不住往他身上蹭了蹭。
“前年的时候。”他回忆着,声音淡漠,“去美国出差的时候买的。”
“又是美国呀。”她听到他那么说,眨巴着眼睛,“你就没有去过其他国家吗?”
“当然去过。”他微笑着看着她,“只不过这几年一直都是往美国跑。”
和言的海外第一家分公司本部就在纽约,他经常去美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更何况,她还在那里。
在她没有回来的那两年,他每次去美国的时候都会想,说不定,他会和她再度相见。
回想起那样寂静又苦涩的时光,言川一时之间竟是觉得,恍如隔世。
“言川,你喜欢美国吗?”她静静地看着他,忽然间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和她缓缓地走在路上,攥住她的手,“喜欢。”
“为什么喜欢?”夏沐认真地看着他,“是因为你在那里生活过很多年吗?”
他家虽然是s市有名的豪门望族,但是他从小就在美国念书,大半时光都是在美国度过的,夏沐想,言川或许对美国会有额外的感情。
但是事实上,她想到的只有一半。
他别过脸,一张深邃好看的脸,目光清凉,声音淡淡,“我喜欢美国,是因为我喜欢的人之前一直在那里。”
她不告而别,去了美国,一去就是两年。
而这期间,他的脑海里一直都是她的身影。
夏沐脸色一怔。
她怔怔地看着他,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言川,你想我吗?”在隔了很久之后,她终于开口,问出了心底压抑的困惑。
在分别的那段时间,我时常会想到你,想到那样一天早上,我的心宛如被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那样冰冷的感受,我希望此生不再有。
他不说话,而是静默地别过脸,把她的手揣在手心里。
“言川?”她小心翼翼地叫他的名字。
他听了,轻轻地垂下眼帘,淡声,“你说,如果你丢了身上的肋骨,你会不会想?”
有时候,思念已经不是一种主观的感受,而是成为了一种本能。
这样的痛苦,她没办法知道,他也不希望她有生之年能够感受。
夏沐一怔。
她静悄悄地看着他。
被星光守护的街道上。
雪花缓缓地飘落着。
……
……
夏沐再度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还没有完全亮起。
她微微动了动身体,就感觉全身腰酸背痛,骨头快要散架了似的疼。
等到她艰难地爬起身,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脖子上,胸口上是一道道吻痕,似乎在暗示着昨晚的激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的眉微微一紧,走下床,没走几步,就感觉头疼欲裂几乎要爆炸了。
看着地板上散乱的衣服,她的眉越发地拧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
昨晚她和言川回来,两个人喝了酒,她的酒量一直都不怎么好,随随便便就会喝醉,结果昨晚就真的喝醉了,最后言川把她抱回房间的时候,她几乎是整个人都瘫在他身上的,之后发生了什么她记不得。
但是看到现在的状况,夏沐觉得,昨晚肯定两个人都醉得不轻。
“好痛……”夏沐扶着自己的腰,觉得腰都快折断了。
到底是年纪大了,不再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女生了,疯狂了一晚上,她的腰都要断了。之前言川和她说要她锻炼身体,她一直都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她又不胖,干嘛要锻炼身体给自己找一堆事做,但是仔细想想他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不说别的,她一整天窝在家里或者是办公室里不动,身体早晚会出问题。
夏沐深深地叹口气,打开衣柜给自己找了件连衣裙穿上,之后觉得肚子饿坏了,准备下楼去餐厅里找点吃的。
来到一楼,客厅里还是安安静静的,她想言川应该是已经走了,毕竟昨晚他还是特意赶回来看她的,他都那么拼了,她当然不好意思再挽留他了。
夏沐打了个哈欠,来到餐厅里,盘算着中午该做点什么吃的。
但是刚刚来到餐桌旁,看到桌上的一束白色野姜花,她的脸色顿时愣住了。
她愣了好久,才走近来看,发现野姜花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枚精致小巧的项链,只是看看这质地,就知道价值不菲。
他还说,不打算再送别的东西给她,结果呢,还不是送了她情人节礼物。
夏沐悠悠地叹口气,半是欣喜半是忧虑。
把项链放回盒子里,她去冰箱里找牛奶喝,刚刚把牛奶拿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就欢快地响起来。
“喂?”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脸颊的位置,一边倒着牛奶一边接电话。
“醒了?”他没想到她会那么快地醒。
“当然。”夏沐眯着眼睛,平静地笑着,“不然你以为是谁接的电话。”
“我是特地提醒你,锅里有粥,不要忘了。”
夏沐一愣,随后立刻来到料理台前,把锅的盖子揭开,里面果然是有红枣银耳粥的。
“难为你了,赶着出门还给我弄了粥。”她微微地笑着说,其实心里早就暖的不像话了。
“我现在在机场,待会儿就要登机了。”
“嗯,一路顺风。”夏沐搅拌着锅里的粥,香喷喷的味道,让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怎么会想着送我野姜花?”夏沐看着桌上的那一束白色野姜花,感觉有些哭笑不得,“情人节,不是一般都送玫瑰的吗?你这是搞什么特殊?”
她也猜到他可能会送她花,但是没想到竟然是野姜花,无论是玫瑰,风信子还是薰衣草,她都觉得是情人节可以送的花,结果他竟然送了她一束野姜花,以他的性格,她想一定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
“你知道野姜花的话语是什么吗?”他问。
夏沐摇摇头,“不知道。”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这束花背后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查一查就知道了。”他勾了勾唇角,眼底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夏沐一愣。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说,“我关机了。”
夏沐哑然,愣了愣,轻轻地点头,“嗯。”
把电话挂断后,夏沐整个人都是懵的。
“搞什么神秘啊。”夏沐把手机放在桌上,默默地吐槽。
把牛奶倒好后,她一个人坐在餐厅里默默地吃着粥,吃完了粥又吃了几片吐司。
果然一个人真的是懒得做菜的。
夏沐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感慨。
等到吃饱后,她洗洗盘子,拿着他送她的项链和花出了餐厅。
找了个花瓶把花放后,她一个人无聊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着看着,她又开始想言川说的话了。
野姜花的花语?
她怎么可能知道野姜花的花语是什么?
她还不知道,他竟然会懂得这些东西,看来他之前和她说的,大学的时候生物选修课的确没有白上。
憋了好久,她最终还是妥协,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野姜花的花语。
永远将记忆留在夏天。
夏沐目光一怔。
手上的手机一瞬间差地落地。
……
言川,你知道吗?
我有时候也会想着,如果没有和你相遇,我的人生该会是什么样的?
但是一旦这个念头出现,我又会立刻否定这个设想。
因为我觉得,如果不能和你相遇。
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你告诉我,在四年前的那个夏天,初次见面之时,你便对我一见钟情。
而事实上,我也同样如此。
……
正是春寒料峭之时,碧蓝的天空中大朵大朵的白云缓缓地流动,微风中带着淡淡的花香,袭人欲醉。
三月终于步步来临,冬天里所有的彷徨和不安好像也逐渐地烟消云散,仿佛正在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苏小若和叶萱都在孕期,夏沐找不到吃饭的人,最后还是来了好友文相雅这里。
“最近好无聊啊,都不知道要做什么。”文相雅给夏沐倒了一杯茶,淡淡地说。
“你这个家庭主妇,终于也有无聊的时候了。”夏沐淡笑着接过文相雅递上来的花茶。
“当然有了,你以为我这个家庭主妇是那么好当的?”文相雅的眉毛淡淡一挑,“不然,我们出去那里玩一玩?”
“你想去哪里?”夏沐皱眉,“我工作太忙了,连正常的周末都难以保证,哪里有时间和你去玩。”
“谁叫你明明在言川那里呆的好好的,非要去什么刚刚起步的小公司。”文相雅撑着下巴,悠然自得地说。
夏沐顿时哑然。
“我现在过得很充实,言川也很支持我。”她淡淡地说。
“我知道你们夫妻俩感情很好啦!”文相雅意味深长地笑,“言川也是惯着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别这么说。”夏沐抿着唇,目光淡然,“你和肖逸不也是好得很。”
“再怎么好,时间长了,感情也会淡。”文相雅不以为然地说。
夏沐听了,不禁微微一顿,皱眉,“你和肖逸发生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有。”文相雅喝着茶,目光看向别处,“只不过心里随便感慨罢了。”
“我觉得我或许可以找点别的事情做了。”文相雅把茶杯放下,托着腮帮子,若有所思地说,“我这个家庭主妇真的越当越没意思了。”
“你之前不是还说,当个家庭主妇,落的一身清闲吗?现在怎么又想找事情做了?”
“人不都是这样吗?有事的时候希望没事,没事的时候又闲得慌,希望自己忙碌起来,我最近真是太无聊了,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兴趣。”文相雅恰似苦恼地说道。
夏沐脸色淡然,只是微微地摇头,“身在福中不知福,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肖逸对你那么好,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那你呢?”文相雅听到夏沐那么说,立刻回应道,“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拖到现在都不和言川结婚,难不成,你还是在介意秦允之的事?你应该知道,秦允之对你和言川早就造不成什么威胁了,她现在人都在国外了,就算她真的想介入你和言川,恐怕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秦允之不是那样的人。”夏沐拧眉,“关于之前的事,她已经和言川和我道过歉了。”
“事到如此,你还帮着她说话。”文相雅叹口气,“随便你怎么想了,总之啊,只要你高兴就好。”
夏沐微微张口,还想说什么,下一秒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怎么了?”文相雅看着夏沐变化的表情,好奇地问。
夏沐看着发来的短信,沉默了好久,之后微微抬起头,“相雅,我可能不能在你家吃晚饭了。”
文相雅瞬间一顿。
……
三月初,春寒料峭的时节,即使天空是晴朗无云的,天气还是冷的厉害,夏沐从人潮涌动的地铁站出来,在商场门口转悠了好久,才终于在一个路灯旁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
苏小若穿着件红色的棉袄,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她的头发全部扎起,露出白皙的脸颊和温婉的五官,比起之前见面的时候,气色真的是好了不少。
“夏沐。”苏小若看着她,开心地朝着她笑。
夏沐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苏小若的笑容了,因为这抹灿烂的笑容,夏沐一路的疲惫和不安都瞬间释然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前面的路对苏小若来说,可能已经没有那么艰难了。
“小若,你找我做什么?”她朝苏小若走过去,扶住苏小若的手。
“找你来这里,当然是买东西呀。”苏小若朝着她眨巴着眼睛,脸上是一抹淡淡的笑容。
夏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小若带进了商场。
“你想买什么?”她看着苏小若,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苏小若挽住她的手,和她凑得很近,之前一直都是笑着的,听到她那么说后,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点,随后还是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夏沐,我听说这里有一家很好看的婚纱店,你陪我去好不好?”
“婚纱店?”夏沐听了,脸色顿时一怔。
“嗯。”苏小若轻轻地点头,眼底是认真的光,“我和王烨要结婚了。”
夏沐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王烨?”虽然她的确希望苏小若可以找一个依靠的人,但是按照之前的情形,王烨和白郝都不是真正适合苏小若的人。
“小若,为什么那么突然?”夏沐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小若,眼底是惊讶的光。
“很突然吗?你是意外我选择的是王烨而不是白郝?”
“不,不是。”夏沐的脸上是难掩的震惊,“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怎么忽然就想通了。”
之前苏小若和她说,她不会和任何人结婚,她要一个人努力地生活下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小若竟然忽然改变了想法。
“夏沐,我告诉你,其实我没有想通。”苏小若认真地看着她,“这件事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你觉得突然,周围的人都觉得突然,我更觉得突然,因为这本来就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换做一年前,我根本想不到自己会那么快的结婚生子。但是事实上呢,夏沐,人生就是这样,你永远都不知道惊喜和意外哪个先来。”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苏小若曾经无数次地去寻找答案,但是后来她才发现,人活着的理由,就是去寻找理由。我们来到这个世上,从来不是自己决定的,而离开这个世界,也很少是由自己选择的,我们为什么活在这个世上,只有通过活着不断地找寻。
苏小若感觉到很庆幸,因为这个孩子,她又有了很多活下去的勇气。
就算是为了这个孩子,她也要努力地坚强起来。
夏沐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过了良久,她轻轻地拍上苏小若的肩膀,“小若,你长大了。”
苏小若再也不是和那个整天只知道幻想的少女了,在经了这么多的事情后,苏小若变得更加成熟冷静了。
“夏沐。”苏小若目光闪闪,声音淡漠,“我有时候在想,人是不是只有经痛苦,才能真正地成长起来。”
就像夏沐以前一样,在经了秦允之的那件事,她才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地依赖言川,应该变得更加自信一点。
“小若,我没有办法回答你的问题。”夏沐握住苏小若的手,“或许就像你说的,生命真的就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未来会是怎样的,我也不知道。”
苏小若的脸色微微一怔。
……
“小若,你觉得这件婚纱怎么样?”夏沐拿了一件蕾丝鱼尾裙的婚纱过来,在苏小若的面前舒展开。
“好看是好看,但是我现在穿不了呀。”苏小若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我好像只能穿比较宽松的款式。”
说着,苏小若指着远处的一件花朵形状的白色婚纱,“我想试试那件。”
“小姐好眼光,那件婚纱是本店新上的款,肯定很适合您。”店员热情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是么。”苏小若脸色淡然,坐在沙发上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
店员赶忙把婚纱拿过来,交到苏小若的手上,“小姐您看看,这件婚纱的质地非常好,刺绣也非常精美,请您一定要试一试。”
这种商场的店员都是嘴甜的厉害,尤其这家婚纱店还是全球连锁的,店员的素质自然是不容小觑的,加上苏小若的确很喜欢这件婚纱,于是即使身子不方便,她还是起身进试衣间试了。
在苏小若试衣服的时候,夏沐就在婚纱店里四处转悠,转着转着,店员就来到她的面前,微笑道,“小姐有男朋友吗?”
夏沐愣了一下,点点头。
“您和男朋友应该很快要结婚了吧!”店员笑眯眯地说。
夏沐顿时一怔,皱眉,“你怎么知道?”
她和言川的确已经把结婚这件事提上了日程,但是她和他都那么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把这件事给办起来。
“因为小姐的脸上写满了‘幸福’两个字,看来小姐和您的男朋友一定相处得很好。”店员说。
夏沐愣了愣,随后微微地点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言川很温柔,即使在工作那么忙的时候还赶着回来看她,他对她的心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小姐要结婚,一定要来我们店选购婚纱哦,可以给您九折优惠。”店员满脸笑容地说,指着旁边的一排婚纱,“这些款式都很适合您,请您随意挑选。”
“九折,那么好吗?”夏沐忍不住微笑道。
这些婚纱的价格都是五位数的,如果打九折,还是可以省下很多钱的。
“如果小姐真的喜欢,其实免费送你也可以。”店员又补充道。
夏沐听了乍舌,“为什么要送我?”
天底下,还有这种白日里掉馅饼的事情?
“因为……”店员还想说下去,结果这个时候苏小若刚好出来。
“小姐,您真是太漂亮了!”店员立刻迎上去,牵住苏小若的手。
苏小若穿着这件花朵形状的婚纱,白色的花瓣刚好遮住了她的肚子,所以孕相丝毫不显,纯洁的白色很适合她,看起来典雅又美丽,很是好看。
“你觉得怎么样?”苏小若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总是觉得有些害羞。
“好看。”夏沐走上前,扶住苏小若的肩膀,“小若你看,你真美。”
苏小若目光淡淡,眼底的光有些落寞,“嗯。”
这件婚纱真的很适合苏小若,夏沐还是觉得可以再继续看看,但是苏小若好像没有什么逛的心情,直接就买了这件婚纱,随后就和她出了商场。
夏沐一路上都在想一件事,等到出了商场,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小若,可以问你一件事吗?”夏沐小心翼翼地说。
“当然了。”苏小若挽住夏沐的手,“你是我的好朋友,你想和我说什么都可以。”
苏小若是夏沐进和言以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她们的关系即使是到了现在都很好,但是即便如此,夏沐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为什么,不是王烨陪你来看婚纱,而是我?”夏沐轻声问。
苏小若顿时陷入了沉默。
“小若?”夏沐看着苏小若犹豫的样子,心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我没事。”苏小若目光淡然,“他有事出差了,所以今天我才和你一起来的。”
夏沐一顿,随后轻轻地点头。
……
和夏沐分别后,苏小若一个人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结果刚刚拦到出租车,手机就响了起来。
“在哪儿?”
“问这个做什么。”苏小若的脸上是平静的光,语气不是很好。
“我来接你。”王烨的声音淡淡的。
苏小若听了,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为什么,你不是在出差吗?”
“我回来了,刚到。”王烨淡声,“所以你现在在哪里?”
“柏联广场。”苏小若漠然地说。
“嗯,等我。”
苏小若什么都没说,把手机给挂断了。
等?凭什么让她等啊。
苏小若冷着脸,看了看已经漆黑的天空,准备去附近哪里喝杯咖啡。
……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王烨已经不知道在冷风中等了不知道多久了。
“你去哪儿了?”王烨穿着套黑色西装,看起来真的是刚回来的样子。
“喝咖啡。”苏小若把手上的咖啡杯抬起来,微笑道,“给你也买了一杯。”
王烨听了,脸上的表情很冷淡,“你怎么喝咖啡。”
她现在怀着孕,医生已经和她说过不能喝咖啡,结果她竟然都不听。
“我怎么就不能喝咖啡?”苏小若平静地笑着,声音冷静得一点波澜都没有。
王烨冷着脸,拿过苏小若手上的咖啡,之后牵过她的手。
苏小若的手上拎着个白色的大袋子,包装得很华丽。
王烨瞥了一眼,随意地说,“买衣服了?”
“嗯。”苏小若点头。
王烨把她的袋子放到后座,把她扶上车以后,绕过车头坐进来。
“买了什么?”王烨问。
苏小若顿了一秒,冷声,“婚纱。”
说完,王烨的目光顿时一怔,“你说什么?”
他貌似很难相信她的话。
“婚纱,我去买婚纱了。”苏小若再度重复了一遍,随后灿烂地笑着,“你好像很意外?”
王烨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好久,“不是说好一起去的?”
“你不是很忙吗?”
“……”
“我看你那么忙,所以就不好意思叫你了,是夏沐陪我去的。”苏小若语气凉淡,“我觉得蛮好看的,你应该会喜欢。”
“不过你不喜欢也没关系,总之我觉得很好看。”
她的声音凉得好像三月初的风,一点点地吹进王烨的心。
王烨攥着方向盘,手越发地紧。
“为什么不说话?”她别过脸,脸色淡漠,“你生气了吗?因为我没有和你说这件事。”
“……”王烨沉默了好久,随后微微地叹口气,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无奈,“你应该和我商量的。”
“但是商量有用吗?”她眨巴着眼睛,目光闪闪,“就算和你商量,你那么忙,会抽空陪我去吗?”
“当然会。”王烨转过脸,“可是你根本就没有和我说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哦?”苏小若冷哼一声,脸色平静,“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了?”
怪她没有提前和他说一声,自作主张拖着夏沐陪自己买了婚纱,别的东西还好,但是婚纱可是她婚礼上要穿的。
更何况,事实上哪有新娘自己去买婚纱的,店员看她挺着一个肚子,脸上的表情有多微妙就有多微妙。
“我没有。”王烨开着车,目光淡然,“但是小若,你应该知道,结婚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如果没有他,这个婚也是结不成的。
苏小若的脸色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很是不悦,“你还说没有在怪我?你现在的语气,难道不是在责备我么?”
她的语气太过咄咄逼人了,而他向来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即使她无理取闹,他也有足够的耐心去安抚她。
“小若。”王烨把车停在红绿灯前,别过脸看向她,“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婚礼是他们两个人的,既然他们决定了要在一起,那么就要考虑到彼此,王烨一直都是那么想的,他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既然认定了那个人是她,那么就会想好好地和她在一起,婚纱这件事,她于情于理都应该和他商量的。
苏小若咬着唇,眼底的光闪闪的,“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现在不就是怪我自作主张了吗?我知道,让你和我结婚是委屈你了,你本来就不想和我在一起,结果我还是强行把你滞留在身边,我太卑鄙了,你不是一直都那么看我的吗?”
她不是傻瓜,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卑劣,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他的人生会比现在灿烂很多,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一直都留在她身边,甚至到遥远的将来。
将来?她的将来会是怎么样的呢?
很久很久以前,苏小若的内心还是如同少女般的憧憬,她一直盼望着有一天自己会对一个人一见钟情,王子会骑着白马拍马而来,但是之后呢,她才意识到,骑着白马的可能不是王子,还有可能是别的怪物。
从她和白郝在一起的那么漫长的时光,她最终得到了什么呢,白郝和她说,他是爱她的,但是同样的,他爱着其他女人,如果她可以忍受这样的他,那么他们还是可以在一起,但是她做不到,做不到他那样的无私,那样的平等,他可以把爱切成同等的份量,公平地分给每一个女人,但是她却不是的。
她太自私了,自私到只想和一个人在一起,想要完整地得到一个人,所以她对王烨所做的一切,她很清楚有多么的卑劣。
苏小若咬着下唇,目光缓缓地移向窗外,看着漆黑的夜晚闪烁的霓虹灯,一瞬间眼睛竟然有些湿润。
王烨一直都开着车,在她说完那番话后,他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而她好像也有一种莫名的默契,他不说话,她也不问,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静默的天空上,细碎的星星好像比她更加孤独。
到了家,苏小若从车上下来,自己打开后座的车门,把婚纱拿下来,刚刚转身,就被王烨给拦住了。
“你还想和我说什么?”她缓缓地抬起头,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而冷静。
但是王烨目光流转,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好像隐藏了许多的情绪。
“王烨,我……”苏小若微微张口。
没来得及说下去,就被他勐地抱住了。
她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一股清新的气息朝她袭来,是她很久很久都没有触碰到的味道。
虽然几个月前的那天夜晚,她喝得烂醉如泥,几乎不省人事,但是事实上,那样**绵绵的夜晚,她怎么可能忘记,她是如何在他的身下辗转沉沦的,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有时想起就会怦然心动,内心狂跳不止。
苏小若微微地低下头,颤颤地咬住自己的唇,努力让自己不要发出哭腔。
“你抱着我做什么?”她冷冷地说,声音还是抖得厉害。
“从来没有。”他俯下身,把她娇小的身躯紧紧地搂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响起,缓慢而坚定。
苏小若一怔,“你说什么?”
“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他紧紧抱着她,把她抱得非常紧。
“你一点都不卑鄙,如果非要说出一个卑鄙的人,那个人只能是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苏小若的耳边轻轻地响起。
苏小若沉默地听着,目光微微地放大。
“事实上,那天你给我喝得酒并不足以让我动情,所以,你不要再自责了。”他轻声,目光里是微凉的光。
苏小若听了,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小若,两情相悦,你情我愿的事情,你难道不相信么?我对你好,绝对不是因为对你愧疚,而是真的喜欢你,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好好地在一起,难道不好么?”王烨的脸上是满满的真挚和温柔。
苏小若感觉心沉沉一落,仿佛经了一场声势宏大的过山车,心情忽然跃到了顶点,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下一秒就会落下来,狠狠地摔个彻底。
“可是,之前你为什么要回避我呢?当时,你甚至都不愿意接我的电话。”她现在都不明白,既然他是喜欢她的,当时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他的逃避在她看来,的确让她感到心碎。
“因为,白郝是我的朋友,小若你知道吗,友谊对男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因为喜欢你而无视我和白郝的友谊,我和他是大学同学,那么多年了,我从未抢过他的东西,你是他的女朋友,我不能对你有非分之想。”王烨认真地看着她,揉着她的头发。
苏小若愣了好久,最后微微地低下头。
“小若,你在哭吗?”他看着她,淡淡地问。
“哭你个头啊!”苏小若抬起头,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眼睛红红的,“你这个智障!之前害我担心死了,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耽误了你,让你没办法娶别人了!”
“你知道我之前多委屈吗?我当时就在想,我给你喝的酒又不多,你应该也不至于记不得那晚的事情,你知道你那天晚上有多狠吗,我第二天早上起来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你这么折腾我,最后还让我伤心,我连杀了你的心都有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王烨淡然地笑着,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温热地握住,“小若,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他本来也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她和他除了隔了白郝这层关系外,她的家境也和他悬殊太大了,她是她家的独生女,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家里的经济情况好的不得了,哪像他,不说别的,从小到大和她的生长环境相差太大了,他也是自从大学毕业后,进入和言当工程师后,经济情况才一点点地好起来的。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无论是谈恋爱还是结婚,都是一开始就认准的,他不想再去浪费时间去寻找别的爱情,既然选定了她,那么今后就会和她一直走下去。
“原谅你个头!”苏小若冷冷地哼了一声,一拳打在他的身上,他也是没有避开,就这么任由她胡乱闹着。
“你不痛吗?”她看他什么反应都没有,不禁奇怪地问。
“当然痛。”王烨握住她的手,脸上是一抹温柔的笑,“但是心比身痛多了,所以就感受不到了。”
他在说,他心痛。
苏小若怔了怔,之后破涕为笑。
王烨目光淡然,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安静的夜晚,晚风唿唿地吹着。
原来真的有这样的时刻,千言万语,都比不上一个热烈的拥抱要来的珍贵。
……
……
“你今天又跑去哪里了?”言川端着草莓过来,看到夏沐已经整个人都窝在沙发上了,但是看到他端来的草莓,她还是眼前一亮,朝他伸出了手,他自然地递给她两颗,她攥在手心里,开始默默地吃着,一边吃一边瞥着电视。
“我一回家就看见厨房都是冷的,你让我饿了一晚上,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她的小脑袋给扳到自己的肩膀上。
她懒洋洋地靠着他,刚洗完了澡,她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就这么依偎着他,吃完了草莓,又嚷嚷着还要,他又递给她两颗,可是她吃完了却还是不说,他顿时没了耐心,就在她即将把他手里的盘子夺走时,他一抬手把果盘给拿开了。
“说不说?”他挑眉看着她,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
“哼。”夏沐冷冷地翻了个白眼,“你又欺负我。”
“夏沐小姐,做人可要讲良心,你这句话说反了吧?”他惊讶地挑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明明她今天饿了他一晚上,结果她却什么解释都没有,他真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夏沐撇着嘴,目光流转,悠悠地叹口气,“我今天陪苏小若逛街去了,逛街不是重点,但是你知道她是要我陪她买什么吗?”
“买婚纱。”夏沐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你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难不成,你想穿?”他倒是一直惦记着要和她结婚,举行婚礼的场所和地点他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的,但是她却一直不怎么放在心上,之前冬天的时候她勉勉强强答应了,说到了春天就开始商量结婚的事,但是现在眼见都三月中旬了,也没见她有什么动静,心思压根就没在这上面。
“不是。”夏沐严肃地说,把他手里的果盘拿过来,又放了两颗草莓进嘴里,边吃边说,“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小若她为什么不叫王烨和她去,而是叫我呢?”
“沐沐。”他叫住她,眼睛微微眯起,“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明白她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
夏沐愣了一下,眉一点点地拧了起来。
“我想说,我觉得小若和王烨的关系不是很好,他们都决定要结婚了,可是小若却是一个人来看的婚纱,我觉得她太可怜了,她没必要为了让孩子有一个父亲而委屈自己,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我真的很为她担心。”
到目前为之,夏沐依然觉得王烨除了缺乏责任感外始终是一个好人,但是事实上,她深刻地怀疑他究竟是怎么看苏小若的,如果王烨不爱苏小若,那么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义呢,除了给孩子一个父亲,不让外人议论纷纷,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特别的。
“我的宝贝啊。”听完她的一番话,言川朝后面重重一倒,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怎么了?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她主动爬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我哪里说的不对了,小若现在的情况那么糟糕,我真的很为她担心。”
“可是你,就不能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他拧着眉,一脸难以理解的表情。
“我有什么好考虑的?”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似乎把之前谈好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言川顿时什么性子都没了。
他抱着她从沙发上起来,面对面地看着她,“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是不是真的忘了?”
“我答应你什么了?”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
夏沐就这么傻傻地看着言川,看着他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到最后简直难看得要命。
“我想起来了。”过了良久,她才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说举行婚礼的事?”
言川听了,微微地松口气,揉了揉她的头。
他在想,如果她真的记不得了,那么他可能真的要仔细考虑考虑是不是真的要娶她了。
“可是我现在没这个心情。”夏沐垂着头,淡淡地说。
言川一顿,一瞬间他期待已久的心炸裂一地。
“没这个心情?”他的唇角无奈地一抽,“那你什么时候有心情?”
“再过一久吧。”她认真地看着他,“再说这段时间你和我都那么忙,见面的时间都很少,哪有空去想结婚的事。”
说完,她起身准备去厨房给他弄点吃的。
下一秒,她的手被他紧紧握住。
她困惑地转过头,对上的是他一双清冽温润的眼眸。
“只要你点头,我有的是时间。”他语气温凉,目光静静的。
“言川,你……”她一愣,之后无奈地笑,“你那么在意结婚吗?就算不结婚,我们也一直在一起,不是么?”
“这不一样。”他脸色认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有什么不一样?”她看着他,无奈地笑笑,“我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就算不结婚也是一样的,反正我也不可能从你身边逃走,你在担心什么?”
“我不是在担心。”他从沙发上起来,攥住她的手,“但是你是我的,这件事,除了我之外,我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他对她的真心,除了他自己以外,他还想告诉其他人。
夏沐一怔,她看着他,眼底是惊讶的光。
“何况冬天的时候你就说过,到了春天就和我着手婚礼的事情,难不成你现在想反悔?”他眯着眼睛,淡淡地质问她,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地捏着。
她顿了顿,过了几秒,才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太忙了,想过一阵子清闲下来,再仔细考虑结婚这件事。”
她知道他很在意婚礼这件事,而她同样也在意,毕竟一辈子就举行一次的仪式,她还是想要好好地办一办,可是现在她因为苏小若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件事,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委屈他了,所以多少还有些愧疚。
“我说。”他微微拧着眉,有些不悦,“不然你还是回来我这里吧,和言财务部人手没有不够,你回来刚好可以填补空位,何况你不是担心苏小若么,你过来陪陪她不是正好?”
他那么提议。
她的眉也隐隐一拧,略有些无奈地把他的手扒下来,“你怎么说和相雅一样的话。”
她现在就想呆在这家公司,虽然小而且每天的业务都很忙,但是她却过得很充实,她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
“你不想听这种话?”他的眉毛淡淡一挑。
夏沐皱皱眉,声音平静,“当然不喜欢。”
说到换工作这件事,她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这份工作是她找了很久才找到的,虽然忙了点,但是待遇不错,工作环境也好,同事的关系也不错,所以她才不想那么轻易地换工作,更何况如果她真的回到了和言,以前的同事该怎么看她,他的妈妈,张美清又会怎么看她呢。
这是她早就决定的事情,她不想那么轻易改变。
言川目光淡然,他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是微然的光。
过了几秒,他恰似无奈地叹口气,平静地说,“既然如此,我们以后就不提了。”
他知道她决定的东西,他没有改变的权利,更没有改变的理由。
夏沐目光流转,脸色淡淡,什么都没说。
她想了想,随后说道,“我给你下碗面。”
“嗯。”他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随意地点头。
“……”她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进厨房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给他端来了一碗鸡蛋面。
他瞥了一眼,没等她叫他,就主动地下来吃了。
等到他吃完了,她撑着下巴看着他,问道,“好吃么?”
“好吃。”他平和地笑着。
“我怎么觉得你说的很勉强。”她无奈地拧眉。
“你做的菜,也只能这样了。”他长舒口气。
“只能这样?你是在打击我了?”
“没,我下定决心要娶你的时候就料到,以后都吃不到什么好菜了。”他微微地笑着看着她,揉揉她的头。
“切,那你娶别人好了。”她嘟囔着嘴,故意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对了,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他忽然想到什么。
“什么事?”
“明天晚上去不去看电影?”
“看电影?”她听了有些意外,毕竟她和他还没有一起看过电影。
“我担心我明天晚上会加班。”她皱着眉,实话实说。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之前冬天的事情就一直拖到现在,怎么做都做不完,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上司交代,这种小型的创业公司就这样,虽然每个人都满怀着对未来的期许,总是兴致勃勃精力旺盛地来工作,但是那些到底是一些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而她都工作那么多年了,那些兴趣啊爱好什么的早就变得不重要了,有些时候她都感到力不从心,但是又不好意思和上司提放假的事。
夏沐想着,微微地叹口气,心情真是复杂的很。
“请个假不就完了。”他倒是表现得很轻松。
“说的倒简单。”夏沐拧眉,“如果我天天请假,老板非得把我给辞了,你想想看,你会留用一个天天想着请假的员工吗?”
“不会。”言川淡然一笑,把玩着她的头发,脸上的光淡淡的,意味深长地笑,“我要让你天天在家给我做菜吃。”、
“你不是嫌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味道不重要,重要的心意,只要你亲手做的东西,我都喜欢。”他说,之后把裤兜里的钥匙扣拿出来,放在手里把玩着,“你说你怎么想的,当时怎么会绣那么一个十字绣?”
虽然他不懂刺绣,但是上面的针线歪歪扭扭的,完全可以看出她的功底。
“还不是我妈叫我绣给你的。”当时夏兰芝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夏兰芝说她应该送点东西给言川,于是她就那么乖乖地照办了,事实上她哪里会绣什么十字绣啊,还不是赶鸭子上架临着他生日的时候给弄出来的,上面的刺绣她现在都看不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够一直留着,也不嫌难看。
“你想看什么电影呀?”她把话题又转移到明天的电影上。
“还不知道。”他拿出手机,打开网页,“你看看有什么想看的。”
她把头凑过去,仔细地看着他的手机屏幕,他怕她凑得太近了会伤眼睛,索性把手机给她了。
事实上现在是三月,大部分学生都开学了,他们这些职场人士也都忙着上班,根本就不是电影最好的当期,所以很多好看的电影都托到七八月暑假的时候才上映,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看的。
“一部爱情片,一部动作片,一部科幻片,你想看哪部?”他问她。
夏沐撅着嘴,说实话她觉得都不是很想看。
“不然我们去看动画片好了。”她抬起头,脸上写着认真。
言川听了,脸色微微一扯,“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其他这些看起来都不是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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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部爱情片。”他淡淡地说。
“题材还好,但是演员阵容我不喜欢。”
她是那种对电影的主演很在意的人,如果演员选的不好,那么再感兴趣的电影她都不会去看,因为她觉得演技不好的电影演不出她想要的那种感觉。
“但是,也不至于去看动画片吧?”他试探性地说。
动画片什么的,他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你不要看不起动画片好不好?动画只是一种表现形式,不是只有小孩子才能看的,你看看人家宫崎骏,那么大年纪了都在做动画,这说明动画作为一种体裁,是表达主题很好的形式。”
她说的一本正经的,说完了,认真地看着他,“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他没话可说,最后得出一句话,“你高兴就好。”
夏沐哑然。
什么叫“你高兴就好”,明显他是不想和她一起看动画片。
“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吧。”如果他真的不想看动画片,她还是可以随他的意思看点别的电影,毕竟她平日里就爱在家里看动画片,估计他都有些腻了,要知道他那么高冷的人,怎么会喜欢那种小孩子才看的东西。
他微微地点头,随后又想到一件事,“你今天和苏小若去买婚纱,去的是哪里?”
“柏联百货。”夏沐说,“那家婚纱店的婚纱蛮好看的,店员说如果我去买的话还可以给我九折优惠,所以我在想不然我结婚就去那里买好了。”
“何必要去那里买?”他把她揽过来,搂在怀里。
如果是她的婚纱,他完全可以找人专门设计,何须要去到店里。
“因为九折优惠啊,你想想看九折哎,我都不知道现在的婚纱那么贵,小若买的那条我看起来蛮普通的,结果你值得价格是多少吗?”夏沐兴奋地说着,窝在他的怀里,在他的眼前比划出了五个手指,“这么贵的婚纱,我还是第一次见,又不是什么奢侈品,都快赶上奢侈品的价格了。”
如果真的打九折,那不得省下多少钱啊!
“这种全球连锁的婚纱店,一般都是这样的定价。”他不以为然地说。
夏沐听了,顿时翻了个白眼,“对你这种人当然不算什么了,但是那么贵的婚纱,都已经超过我一个月的工资了。”
“你在的那家小公司,也只能发那么点工资给你。”他眯着眼说。
她上次和张美清吃饭,出的是她的钱,把她两三个月的工资都砸进去了,张美清去的那家餐厅,每道菜都是几千块的定价,夏沐觉得自己再去几次,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要变卖家产还债了。
“哼,别看不起小公司,即使是小草,早晚有一天也会长成苍天大树。”她严肃认真地说。
“但是,事实上小草是长不成大树的。”他完全不吃她的这碗鸡汤。
夏沐的唇角微微一扯,“我只是在打个比方,我想说你不要看不起我们创业公司,等到我们度过了这段时期,以后指不定要把和言给超越了。”
“我期待着那么一天。”他眯着眼睛,饶有兴趣地说,把她的手给扣下来,“我已经明白你的雄心壮志了,现在我们去睡觉吧。”
和她又聊天又斗嘴的,他已经累了。
“好吧,睡觉。”她也没有什么力气继续呆在楼下了,看了眼手机,这会儿都快十一点了,去楼上洗个澡,估计睡觉的时候都十二点了。
末了,他起来,把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慢悠悠地朝楼上走去。
……
洗了澡出来,她裹着浴巾在床上悠哉地玩着手机,而他去给她找吹风机了,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她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对了,你知道柏联百货是哪家公司的吗?”
“问这个做什么。”他坐在床边,把她拉过来,轻轻地吹着头发。
幸好他没有对她动手动脚的,她坐在他怀里,感受着温热的风,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时刻。
“因为那个店员好像认识我。”
“认识你?”
“嗯。”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回想着之前店员和她说的话,“她说如果我真的喜欢某件婚纱,是可以免费送我的,所以我才想,是不是她认识我才这样说的。”
言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声音凉淡,“你的直觉是对的。”
“那家百货公司,隶属于东叶集团。”他平静地说,静默地看着她,淡然一笑,“也就是叶司白的公司。”
叶老爷子去年离世,叶司白作为叶老爷子唯一的儿子,自然而然成了东叶集团的继承人,现在整个东叶都在叶司白一人之手,区区一家百货公司更是不在话下。
夏沐听到叶司白的名字,脸色明显地顿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叶司白的消息了,现在想想,感觉以前的那些事,似乎已经过了很远了。
小木头,希望你拥有一个灿烂的人生。
她现在都还记得,和叶司白告别时,叶司白和自己说的话。
我的确隐瞒了一些事,但是唯独一件,我是认真的。
你是我的初恋,初次见面的时候,我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的喜欢你。
遥远的记忆穿梭过时间的走廊,静默翩然而来。
夏沐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几乎爆炸了。
难怪那个店员会说这种话,因为这家店是叶司白的,叶司白在s市的时候,估计在东叶旗下的各大商场都吩咐过类似的话了。
“在想什么呢?”他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微然地笑着说,目光清冷。
“没什么。”夏沐低下头,脸色淡漠,“我和他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你现在忽然提起,我感觉心情很微妙。”
她实话实说,没有一字隐瞒的。
毕竟叶司白对她来说是一个特别的人,纵使她不爱他,也不可能和他有别的感情,但是他却一直停留在她的年少记忆里,温柔而美好的。
言川给她吹完头发,把吹风机放在床边,俯下身搂住了她,尖削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安安静静的。
“言川?”她感觉有些奇怪,轻声叫他。
他温柔地抱着她,清冽的薄荷气息把她所有的感官都包围,让她有些沦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你在吃醋吗?”她微微地笑着,拉着他的手,脸上是平静的表情。
她知道他一直都很在意她和叶司白的事情,毕竟她和叶司白是青梅竹马,认识了那么多年,他们之间有着她和言川没有的那些年少,而他也曾经和她说过,他们的那些过去会让他嫉妒得发狂。
夏沐目光淡然,眼底是漠然的光,她歪着头,静静地靠着他,心底安稳得一丝波澜都没有。
“我没有吃醋。”过了好久,他才低声,声音轻轻浅浅的,一点点地钻进她的心,让她安稳而平静。
“那你在想什么?”她微笑着,攥住他的手,轻声问。
“想明天看电影的事情。”他有点心不在焉地回答。
“你不想陪我去看动画片?”她试探性地问,觉得他应该不是因为那么简单的原因而陷入沉默的。
“不是。”他顿了顿,“只是我觉得我们可以去看点别的。”
因为她在家的时候,经常都是看动画片的,而他也总是顺着的,从来不和她抢电视,但是他觉得即使是要去看电影,那么就要好好地选一选,不要总是看动画片,因为他实在是不喜欢。
“那随便你咯。”她安安静静地靠着他,在他的怀里一点点地往下滑,“只要你喜欢就好了,我无所谓的。”
老实说他和她的爱好本来就不同,人们常说相似的人一起欢闹,互补的人一起变老,她和他简直是太相反了,就像上次她和他去做手工巧克力的时候,她写出的答案和他是截然相反的。
“真的我喜欢就好了?”他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快地退让。
“嗯,只要你喜欢就好。”她目光流转,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平时都是你让着我,也该我让着你了。
上次和他去做手工巧克力的时候,她才第一次知道他最喜欢的导演是昆汀,而以前她压根就不知道他喜欢的电影类型喜欢的导演喜欢的演员是谁,可是他呢,她一直以为他对她的态度是平静的,可是他却知道她最喜欢的电影是《闻香识美人》,知道这件事后,她到现在都感到意外。
他终究是一个细心的人,至少比她认为的还要细心,让她感到意外和惊喜。
“但是,我们可以不看这部科幻片吗?”她指着第三张电影海报,皱着眉说。
虽然演员阵容很强大,但是到底是一部她不喜欢的题材,什么对抗外星人探索宇宙拯救地球这种情节,她真是觉得无聊极了,并且有时候还会涉及到物理和化学方面的,她完全不懂的领域,她觉得真是不喜欢。
“好,不看这部。”他点点头。
她脸色淡淡,指着另外的两部电影,“这部爱情片和这部动作片,随便哪一部都可以。”
她想以他的个性,八成会喜欢那部动作片吧,毕竟昆汀就是以暴力美学出名的。
“明天再说吧。”他把手机扔到旁边,抱着她躺在床上。
夏沐“嗯”了一声,她累了一天了,现在昏昏沉沉的脑子乱得很,差不多就要睡着了。
结果下一秒,他就起身压上来,深邃分明的五官,唇角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现在,让我们来一部3d实体的爱情动作片。”
他咬着她的耳垂,在她的耳边这样蛊惑地轻叹着。
夏沐的脸色一怔。
不等她反应过来。
她的身体和感官就极度地沦陷。
……
……
还没到下班时间,就有一个同事抱着资料走了过来,红着脸在夏沐的耳边小声地说,“夏沐,门口的那个人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夏沐坐在座位上,听见这句话,立刻循着门口望去,只见言川穿着一套工整笔挺的西装,俨然一副刚刚下班的样子,深邃的五官,精致的长相,他望着她,淡淡一笑,这一笑,立即惊起周围女生的尖叫,激起飞花粉蝶无数。
她也淡笑着回应他,看了眼周围躁动的人,走出了办公室,和言川来到走廊里。
“你怎么就下班了?”她第一时间感到困惑的是他怎么那么早就下班了,并且还直接来了她工作的地方,要知道这s市那么大,他的公司在市中心的高级地段,而她所在的这家创业公司都快到二环外,从他那里到这里要一个多小时,推算一下,他可能四点不到就赶过来了。
“不是赶着和你去看电影么?”他的脸上是微然的笑,满眼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再说现在离你下班还有五分钟,时间刚刚好。”
“可是我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弄完,可能还要加班。”
他推算的时间的确是刚刚好的,但是奈何她在的这家公司不按常理出牌。
“你怎么不早一点弄?”他拧着眉,多少是有些不悦。
明明她昨天就说好要和他去看电影的,按照现在的情形,她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开的,他在这里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我也想早一点弄完啊,但是单子一张接一张地过来,我又不可能不接,上司叫我今天做好,我哪敢说不?”她拧着眉,无奈地说。
“所以我才说,你在我那里呆的好好的,来什么创业公司。”
老实说这几年国内创业环境不是很好,有很多新兴的创业公司都倒了,她在的这家创意策划公司不知道还能存活多长时间,但是转念一想,她就是这种爱折腾的性子,一心一意想着要独立,想要脱离他也能生活,她都那么想自立自强了,他还能怎么劝她呢。
毕竟一开始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儿,她现在还是好好地呆在他身边呢,说到底啊,还是怪他。
“当我没说。”他自知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刻就闭了口。
“可是你还是说了。”她拧着眉,小脸皱成了一团,“明明我下班来找你就好了,你非要来这里找我,真是不嫌事大。”
“不嫌事大?”他眉毛淡淡一挑,“此话怎讲?”
“你看看周围。”夏沐说。
他别过头去,从办公室里探出头看他的女生又立刻全部都躲了回去。
“你说她们?”他目光淡淡的,眼底似笑非笑。
“不然呢?你一来,公司的女同胞都没心情上班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哦?你这是在怪我了?怪我那么早就来找你?”他的唇角是一抹清浅的笑,他穿着工整的西装,随意地站在她面前,气质清冷,英俊的五官,简直好看得不像话。
“不然怪谁?”夏沐悠悠地叹口气,看了眼手表,“等我把工作弄完怎么说也要两个小时,不然你把电影票给退了。”
“等我下班了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去看电影好了。”她认真地看着说,想着现在有什么解决办法。
“两个小时?”他听了,脸色顿时有些黑。
两张电影票倒是不值几个钱,退不退无所谓,更何况,那家电影院……
只不过让他有些难以接受的是,她竟然还要再忙两个小时。
“你还要忙两个小时,那我去哪里呆着?”他好笑地问。
夏沐仔细地想了想,之后说,“我们公司有休息区,你可以去那里喝杯咖啡,我喝过那里的黑咖啡,我觉得味道还是不错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如果你觉得呆不住,还可以四处逛逛,但是这周围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嗯……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了,言川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更加难看了。
他只是想和她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场电影,没有想到竟然会那么艰难,最后他竟然要在她公司等她两个小时,想想他一个和言的总裁,平日里有多少忙的事情,今天特地那么提前把事情给弄完,赶着来见她,结果就吃了闭门羹。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他的眉朝额心微微一拧。
说实话,他不是很想在她的公司呆两个小时。
“我目前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夏沐说,“我看看能不能提前把任务做完,争取一个半小时后和你离开这儿。”
言川听了顿时无语。
夏沐瞥了眼他的身后,忽然低声说,“我们主管来了,你先走吧。”
她本来就不太想让周围的人知道她和他的关系,毕竟公司人多嘴杂,说不准会有人在后面说闲话,而她又是那种很不喜欢有人在她身后讨论的人,同样的,言川也不喜欢。
“你让我去哪儿?”他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夏沐看着主管朝自己越走越近,瞬间就有些急了,“随便哪里都好呀,咖啡厅就在楼下,你下去就能找到了。”
他看到急的就要跳起来的样子,无奈地拧眉,之后揉揉她的头,朝她的背后走去。
哪知道下一秒,夏沐的主管就殷切地叫起来,“言总。”
言川一顿,缓缓地别过脸,脸上是淡漠的表情。
“言总,真的是您,您有什么事,怎么会来我们这家小公司。”夏沐的主管殷切地笑着,主动走上前,脸上写满了“巴结”两个大字。
夏沐看到一向一丝不苟苛刻得要命主管大人忽然露出一副殷勤得不得了的样子,顿时就傻了眼。
而主管完全无视了她,径直走上前,握住了言川的手。
“您是……”言川微微眯起眼睛,老实说,他对眼前的男人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言总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是上次在商业年会上我们是见过的,我是张风,这家公司的负责人,这是我的名片。”夏沐的主管满脸笑容地说,主动把名片给递上来。
言川接过名片,静静地打量着,目光凉淡,什么都没说。
……
之后。
夏沐跟着言川从公司里出来,脸上写满了“纠结”两个字。
“你在磨蹭些什么?”他转过头,看她迟迟疑疑在后面默默跟着的样子,忍不住说。
“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夏沐纠结地说。
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忙着加班,可是她却一个人先出来了。
刚才主管认出了言川,又知道了她是言川的女朋友,瞬间就换了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对她友好的不得了,说什么最近公司人手很充足,可以让她提前下班,不要耽误言川的时间什么的,于是就这么让她提前走了。
“有什么不太好的。”他声音淡然,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是你上司让你走的,难不成你不听?”
“……”夏沐无言以对,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还不是因为你么,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还在公司老老实实加班。”
“所以说,你该感谢我。”他一本正经地说,把车门给打开。
夏沐还是觉得这件事做的有些不好,周围的同事都在辛辛苦苦地加班,结果她一个人出来了,别人该会怎么想她,这件事她做的真的有点不好,但是事实上,言川却不那么觉得。
“你们公司本来就有问题,一直给员工加班,丝毫不考虑员工的个人意愿,即使要加班,也要补贴加班费才对。”他一边开着车,一边说。
夏沐愣了一下,没话可说了。
按理说加班的确是要给加班费的,但是她呆的这家小公司是刚刚开起来的,资金周转一直都很困难,能按时发工资就不错了,哪里来的钱贴补加班费,更何况周围工作的都是些刚刚大学毕业野心勃勃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没有一个人提过要加班费的事情,她一个人哪里敢指出来了,一直那么拖着,最后也就习惯了。
其实他说的真的有道理,如果她真想要上班,在他那里是最好的选择,和言那里工作环境好,待遇好,样样好,也从来不加班,比她现在的境地不知道要好多少,但是这份工作是她选择的,她现在怎么可以退步呢,想到这里,夏沐微微攥紧了手。
因为在公司耽误了一会儿,所以两个人决定先去吃饭,吃的是海鲜料理,夏沐觉得味道不错,所以一口气就吃了好多,反倒他没有吃多少,一直都是看着她吃的,他知道她喜欢吃海鲜,但是他有胃病,所以不能吃多少,只能吃一半就停了,她多少还有些提他惋惜。
吃完饭,两个人终于到达电影院。
如同夏沐所料,言川最后选的是那部动作片。
这部动作片的导演很有名,演员阵容也很豪华,即使是这个点了,也是座无虚席,热闹得很。
夏沐跟着言川找了位置坐下来,电影不一会儿就开场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果然是依据他的口味选择的电影啊,无论是题材还是内容,甚至是电影的表达方式,她都没有一个喜欢的,如果主演长得好看的话,她或许还会感兴趣,但是可惜这部动作片的男主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胡子,夏沐对这种长相一点都不感冒,纵使他是什么好莱坞的名演员也是如此,所以夏沐只是看了几分钟,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加上这情节也是无聊的很,差不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打打杀杀的,她睡眼惺忪,看了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了,于是眯着眼睛,索性就这么靠着他睡过去了。
言川自然是知道她不会爱看这种电影的,让她陪自己去看她不喜欢的东西,还真是为难她了,他目光淡淡,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安安静静地睡着,丝毫不去打扰她。
等到夏沐醒来的时候,电影已经散场了,她迷迷煳煳地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大屏幕,上面显示着演员列表,再看看周围已经空掉的座位,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电影已经结束了。
“我睡着了?”她茫然地看向他。
“不然呢?”他揉揉她的头发,把她的包拎起来,“人都走光了。”
这样啊……
夏沐怔怔地看着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那我们回去了?”她拉着他的手,问道。
“嗯。”他点点头,看完了电影,他的心情似乎很好。
夏沐跟着言川走出去,出来大厅,她看着他问,“你觉得电影怎么样?”
“还好吧,和想象的差不多。”
“和想象的差不多吗?”她好奇地看着他,“如果一百分满分,你会给几分?”
“八十。”
“哦,那已经是很高的分数了。”她微笑着说,“我觉得差不多也是这个分数。”
“你都没看,怎么打的分?”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我看了前几分钟啊。”她挑了挑眉,自信满满地说,“虽然我没看完,但是我可以感觉出来呀。”
她说的一本正经的,他无奈地摇摇头,脸上是淡淡的笑,不想揭穿她的那点小心思。
“外面下雨了。”夏沐抬起头,看着大门外淅淅沥沥的雨,语气里透露出一丝无奈。
她发现每次他和她出来天气都不怎么好,如此可见,他们俩的运气都不怎么好。
“我说呀,我们真是对苦命鸳鸯。”她悠悠地叹口气,无奈地说。
“苦命鸳鸯?”他的眉微微一拧,老实说不是很喜欢她的这个形容词。
“不是么?”她皱着眉,“每次我和你出来,天气都是不好的。”
话是那么说,但是他还是不喜欢她给他们俩的这个称唿。
“只是巧合。”
“可是这巧合也太多了吧。”她不以为然地说,“不然我们下次还是在家看电影算了。”
其实他家是有家庭影院的,只不过观感没有电影院的那么好,而事实上电影院的人很多,有时候还会遇到带小孩子的人,不仅会影响看电影,还会影响心情,毕竟没有哪个人喜欢看电影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吵吵闹闹的,刚才看电影的时候,他们旁边坐着的就有两个三四岁的小孩,从电影开场到结束就没有停止过闹腾。
“还有不是我说,这家电影院的票也弄得太难看了吧,这些花纹是什么鬼……”她把电影票从大衣的口袋里摸出来,自言自语地说。
她和他是在网上订的票,在这里取的实体票,她也算是看了很多场电影了,从来没有见过哪家的电影院,是把票弄成这种样式的,不说别的,这花纹也太花俏了吧。
“看来这家电影院的老板一定很闷骚。”她嘀咕着说。
“……”听到这里,言川的目光顿了一秒,随后脸色凉淡,什么都没说。
不一会儿,一个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就走了上来,恭敬地说,“言总,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伞。”
说完,毕恭毕敬地递上一只黑色长柄伞。
言总?
夏沐听到这两个字,顿时瞪圆了眼睛。
她就这么傻傻地看着言川,在她的面前慢条斯理地撑开伞,之后拉着她的手走出了电影院的大厅。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春寒料峭,夏沐穿的单薄,加上脚上还有高跟鞋,她几乎是挽着他走的,走了几步路,她还是忍不住地发问了,“你是这家电影院的老板啊?”
言川听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是。”
不是?
夏沐一怔。
接下来,他的声音又平静地响起。
“这家电影院隶属和言影视。”
和言影视公司,是和言的一家分公司,最近几年在全国都制作了大量优秀的影视剧。
这么说的话……
夏沐脸色一顿。
难怪这家电影院会那么高级,从一走进电影的时候,她就被电影院的豪华排场给震慑到了,不说别的,就是那意大利高级真皮沙发和波斯丝柔地毯,都足以让她记忆犹新好久了。
也难怪,那电影票会制作的那么精美华丽,和她之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而就在刚才,她还在吐槽电影院的老板是个闷骚。
夏沐抿着唇,顿时尴尬地说不出话来了。
等到他们开着车回家,她走进屋,整个人还是有些懵的,言川倒了两杯牛奶过来,递给她一杯,揉揉她的头发,“又在发什么呆?”
夏沐咬着唇,看了他一眼,皱眉,“你是那家电影院的老板,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她就不会死那么白痴的话了。
“我说了,我不是老板,那里的负责人不是我。”他云淡风轻地说。
夏沐哑然。
“可是负责人的上司是你啊。”她反驳道。
“不,是上司的上司。”他一本正经地纠正。
“……”夏沐顿时无言以对。
“好吧,算我输了。”她深深地叹口气。
“喝了牛奶就去睡觉吧。”他说。
想想今天她应该也累了。
“可是我还不想睡觉。”
她今天本来要加班的,结果因为他的缘故就那么准时下班了,她都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周围的同事,总不能让她借了他的东风,一直这么搞特殊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哦?那你想做点什么?”他走过来,挑起她的下巴,静默地看着她。
一双深邃温润的桃花眼宛若星辰,好看得要命。
他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暧昧了,夏沐想起昨晚和他的那些**,脸瞬间红了起来。
“没什么特别的,就看看电视。”她说。
“又看电视。”他微微地叹气,在她的旁边坐下来,“老是看电视对眼睛不好。”
她有近视,虽然不严重,但是他到底是有些在意。
“我也就下班以后看看。”她反驳。
“你是下班以后就一直看。”他淡声说,之后划拉过一旁的笔记本,准备看一会儿文件。
结果下一秒她就主动地过来,窝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靠着他的肩膀,“你还不是一样,除了看笔记本,你就不会做点别的。”
“我是在处理公事。”他说,“可不像你,那么幼稚,还像小孩子一样总是看动画片。”
“我就是喜欢动画片。”夏沐眯着眼睛,其实她觉得看动画片完全不能说明一个人幼稚,因为动画只是一种情感的表达方式,并不能代表什么,更不能证明一个人不懂事,“我的年纪和你比,的确算小孩子呀!”
她是恶意气他,故意提起年纪这件事。
而事实上,他的确是大她几岁的,但是也没到比她大一轮的地步,要说经千帆,他的确是比她要多得多了,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初次见到她,才会被她的纯粹所吸引,那样的触动,言川想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你高兴就好。”他平静地看着她。
夏沐听了顿时气结,她抬着头,自己默默翻了个白眼,“我就是高兴。”
说完,言川又悠悠地叹口气。
“你在叹什么气啊?”她爬上来,扶着他的肩膀,玩着他的头发,自娱自乐,“你的发质好好哦,我的头发太软了,即使是烫了也感觉不是很蓬松。”
她前阵子换了个发型,因为他不喜欢她弄那种欧美大波浪,所以她也就微微弄了下发尾,本来也想换个发色的,但是他喜欢她原本的发色,她想想自己也的确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发色,于是干脆就暂时不弄了。
“如果我们有女儿的话,我希望她的发质是像你的。”她一边研究,一边喃喃自语地说。
毕竟女孩子长头发的话,肯定是头发多比较好看,像他的头发又浓又密,看起来真是健康极了。
“如果你想,我们马上就可以有一个了。”他听到这句话,立刻把她放在他头上的手给抓了下来,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夏沐微微一笑,眼底是淡淡的光,“你那么想有孩子吗?”
言川没说话。
夏沐想了想,又问,“言川,你喜欢孩子吗?”
“当然喜欢。”他很快回答。
“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之前苏小若告诉她,她怀的是一个女孩,所以夏沐也开始想自己以后孩子的性别了,她觉得男孩女孩没有好坏之分,只要是她和他真心相爱生下的孩子,她都喜欢。
而言川,恰好也是那么想的。
张美清刚开始不喜欢夏沐,除了觉得夏沐是一个拜金女,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夏沐的身材,她实在是太瘦了,屁股上都没有多少肉,张美清总觉得她生不出儿子,所以一直都不怎么待见夏沐。
“男孩女孩都喜欢。”他实话实说,搂着她的腰,修长的手指撩起她上衣的下摆,蜿蜒向上,眼底是一抹意味深长的光,“我们男孩女孩都生一个,嗯?”
夏沐一怔。
言川紧紧搂住她,清冽滚烫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
紧接着他压上她,掀开她的裙摆,微微一倾。
下一秒,她的手从他的背上滑落下来。
……
苏小若的婚礼在柏盛酒店举行,柏盛酒店是柏盛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当年因为柏盛大总裁纪以盛和孔家千金孔织的世纪婚礼而名噪一时,夏沐当年没有见证那一豪华盛况,但是再度踏进这里,看着精致的大理石地板和金碧辉煌的装饰,她仍可以详见当年的史盛况。
看着苏小若穿着白色的婚纱,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和王烨交换戒指,夏沐坐在台下,伴随着悠扬的婚礼祝歌,一瞬间几乎泪流满面。
言川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张纸巾,她顿了顿,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他不言不语,握住她的手,仿佛是告诉她他还在这里。
夏沐的心里暖暖的,她咬了咬下唇,觉得此时的心情实在难以言说。
等到仪式结束,她和他往酒席走去。
“我觉得好感动。”她低着头,淡淡地说。
小若得来这一切有多么的不容易,她看在眼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不应该感动,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他知道她再度回到s市,苏小若是她第一个认识的朋友,她们的友谊有多么珍贵,他非常理解。
“可是我还是很想哭。”夏沐深深地低着头,声音淡淡的。
他走近她,把她搂在怀里,轻声,“我的沐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矫情了?”
她都说了要自立自强,就算离开他了也能好好地生活,结果现在两个呆久了,她反而越来越依赖他了,而老实说,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毕竟她整天都在他身边,简直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你不喜欢这样矫情的我吗?”她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
“我喜欢全部的你。”他目光深深,眼眸清凉。
夏沐脸色一怔,不等她回答,一个声音就朗朗地响起。
“二哥。”肖逸兴高采烈地走过来,旁边是一席红色连衣裙的文相雅。
“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肖逸笑着打哈哈,他知道他二哥是一尊佛爷,一般人哪敢请的动,更何况言川和王烨压根就不熟,当初还是言川把王烨给赶到柏盛去的。
“这句话同样适用你。”言川声音冷静,目光一直在夏沐身上。
夏沐看到文相雅就主动走上去说话了。
“二哥,我还以为你会记王烨那小子的仇呢。”肖逸走过来,小声地说。
毕竟刚开始王烨真的是追求过夏沐的,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却在言川那里一石激起千层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看我像那么记仇的人?”言川目光凉淡,平静地看着肖逸,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无风无雨来形容。
“这可不好说。”肖逸淡淡地挑了挑眉,语气很是平静。
肖逸认识言川很长时间了,在以前他认为言川是一个很高冷又很冷静的人,但是自从夏沐出现后,言川的节奏就被彻底地打乱了,很多时候,肖逸都不清楚言川究竟在想什么,而这一切全是因夏沐而起。
肖逸看着言川,脸上是灿灿的笑容。
但是言川没有多少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夏沐,夏沐和文相雅很久没见面了,两个人聊得很开心,毕竟女生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站在远处聊了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理会言川和肖逸的意思。
“二哥,不然我们先去那边坐坐。”肖逸看着夏沐和文相雅没有停下来说话的意思,两个人也不便打扰,于是这么提醒道。
言川听了,微微地点头,之后和肖逸到了墙角的沙发。
肖逸递给言川一根烟,但是却被言川拒绝了。
言川穿着套工整的黑色西装,深邃的五官,清冷的气质,惹得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二哥,这可是上等的好烟,您老是看不上么?”肖逸笑着打折哈哈。
但是言川却不以为然,把玩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不是看不上。”
“只是我最近都没有怎么抽了。”
老实说,烟这种东西他也只是在心情烦躁的时候抽一抽,毕竟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对自我的要求很高,他不是很喜欢自己的身上有烟味,而同样的,夏沐也不喜欢,如果是她不喜欢的东西,那么他只会更加不喜欢,自从和夏沐和好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碰烟了。
肖逸顿了顿,手里夹着烟,在空气中愣了好一会儿,随后才尴尬一笑,“二哥,你不会是戒烟了吧?”
言川是很少喝酒也很少抽烟的,但是并不表示他以后都不会碰这些东西,毕竟在商场上,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去做的,同样的这句话也适用于言川。
言川拿起桌上的茶,微微颔首,目光凉淡,“暂时还没有。”
“但是,我的确有这个打算。”他补充道。
肖逸一瞬间吓傻了眼。
虽然言川的确洁身自好,但是戒烟说到底还是件很难的事情,如果言川真的戒烟了,那么肖逸还真是要对言川佩服得五体投地。
“二哥,你应该知道,现在这世道,没有几个男人能真的戒烟的。”
其实文相雅也不喜欢抽烟,但是肖逸的烟瘾是从中学的时候就有了,那么多年过去了,怎么是说戒就能戒的,在这件事上,他和文相雅一直都有矛盾,而文相雅又喜欢养狗,所以两个人最后达成了协议,一个不干涉一个,就这么对等着放着了。
“大哥不就戒了。”言川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脸上是平静的表情,“老四好像也很久没抽了。”
“大哥是个例外,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内。”肖逸皱着眉,说道。
孔织那脾气,这世界上就没有谁是能镇得住的,当初纪以盛追了孔织整整七年,才终于修成正果,纪以盛因此对孔织可以说是宠之入骨,平日里孔织说什么就是什么,在孔织面前,纪以盛全然没了柏盛**oss的气势,他们哥几个每每提起这件事,个个都唏嘘不已,敢怒不敢言。
当年就是因为孔织怀孕了,所以纪以盛就狠下心来戒了烟,而如今郑清原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叶萱怀孕以后每次闻到烟味都会孕吐得厉害,所以郑清原近来也是很少抽烟了。
肖逸想自己早晚都会遇到这个问题,因为他和文相雅也迟早会要孩子的,到时候如果文相雅也叫他戒烟怎么办,肖逸想了很久这件事,至今都没有找到一个稳妥的办法,最后索性不想了,毕竟将来的事,将来再去讨论好了。
“怎么不在讨论范围之内了,你和你家那个,早晚也要有孩子。”言川淡淡地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肖逸心底翻了个白眼,之后声音淡漠,“你和夏沐不也是这样?”
言川什么都没说,陷入了沉默。
“话说二哥,你和夏沐准备什么结婚?你们都认识那么长时间了,闹到现在也该把这件事给了结了。”肖逸皱着眉,认真地说。
言川目光凉淡,沉默好久,终于发声。
“你以为我不想?”他看着肖逸,脸上是一抹似有似无的苦笑。
“那么二哥你的意思,是夏沐不想了?”肖逸的眉越拧越紧,“夏沐是怎么想的,一开始她不是一直跟在你后面吗?”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再说她也是听她妈的话才那么做的。”言川想到三年前初见夏沐的情景,眼底是淡然的光,“她现在早就不是这样了。”
自从出了秦允之那档子事,她和他都开始转变性子了,尤其是她,和以前真的大不一样了,以前的她非常的依赖他,总是乖乖地跟在他旁边,但是现在她有了新的工作,变得比以前更加自立自强了,他有时候会思考,这对他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来我对二嫂的了解太少了。”肖逸恰似感慨地点头,意味深长地说,“不过人总是会变的,二哥你想想,你和当初也不一样了,不是么?”
“哪里不一样?”人们总是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言川对于自己改变不是很清楚,但是有时候对于夏沐,他的确会没有手足无措的感觉,以前的她太过简单了,所以她在想什么他都很清楚,但是现在却不是这样的。
“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总觉得自从遇到夏沐,二哥你的性子有了很大的改变,你以前是多么高冷的一个人,但是现在你脸上的笑越来越多了。”肖逸那么说。
“我现在脸上有笑容?”言川不可思议地说。
“现在没有,但是,待会儿就会有了。”肖逸挑挑眉,朝远处看去,“你家夏沐过来了。”
说完,言川别过头,夏沐和文相雅正有说有笑地朝这边走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拉着文相雅的手,微笑着说,“相雅,一段时间没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你也是啊,嘴越来越甜了,虽然听起来有点假,但是我喜欢。”文相雅灿烂地笑着,在夏沐的耳边低声,“老实说,苏小若这件事我还真是蛮意外的。”
文相雅和苏小若是因为夏沐的原因才认识的,之前还一起吃过饭,那个时候苏小若和白郝正在闹矛盾,而文相雅之后也从夏沐的口中听说了一些苏小若的事情,觉得苏小若和白郝是一对小吵小闹的欢喜冤家,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真的会分手,而最后苏小若还嫁给了白郝的朋友,而这个朋友,王烨一开始的时候还追求过夏沐。
“那个王烨,一开始不是追过你么?”文相雅八卦地问。
“你怎么还记得这档子事?”夏沐无奈地拧眉,“那是多久的事情了。”
“无论多久,那也是事情啊。”文相雅挑挑眉,笑道,“人家现在和苏小若结婚了,你什么想法?”
“我没有什么想法。”夏沐平静地说,“王烨是我的朋友,苏小若也是我的朋友,我只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幸福,我不会觉得王烨之前追求过我有什么问题,更何况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都释然的事情,那么我更加释然了,我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啧啧,你这话说的,真是坦然的可以。”文相雅不禁感慨道。
“那么我应该是什么反应呢?”夏沐淡淡地笑着,“相雅,我想清楚了,我发现有些事情不要遮遮掩掩的,直接说出来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因为有时候大家就是因为顾虑的东西太多,所以反而没有那样坦诚的交流方式了,而我现在,越来越希望人和人之间可以有这样坦诚的方式。”
想想她和言川,以前他们也是这样互相沉默着,猜忌着,困惑重重的,但是一旦把误会给解除,一切的事情都变得比想象中更加简单了。
夏沐目光淡然,眼底是淡淡的光。
文相雅抿了抿唇,看着夏沐那么说,于是微微地叹气,“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怎么会那么意外?苏小若怎么最后还和王烨走在一起了,我看苏小若的肚子,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嗯。”夏沐点头,“已经四个月了。”
“怪不得呢,但是我还是想问,为什么不早点结婚?我的意思是,如果王烨和苏小若是真爱的话。”
“相雅,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了。”夏沐的眉毛淡淡一拧,“苏小若和王烨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希望你这样看他们。”
夏沐的脸色很严肃,文相雅听了愣了好一会儿,之后说,“当我错了,好不?”
文相雅一直是个直性子,对于说话这种事向来是没有什么门道的。
“不,你没有错,你这是说了自己的困惑。”夏沐淡淡地说,“但是相雅,即使你那么想,我还是不希望你说出来,因为我不想小若受到伤害,小若她现在的境遇很不好,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现在王烨和苏小若结婚了,夏沐希望这对苏小若来说是一个最好的结婚,她不希望苏小若再经什么人生的大风大浪了,因为苏小若有了孩子,从现在开始,她的人生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的了。
那么她呢?
夏沐默然地想着,微微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她之所以一直都不想要孩子,就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她不知道有了孩子以后,她的人生又会变成什么样子的,这段时间,她一直都那么紧张和期待着,她期待,是因为她也想知道自己和言川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那么夏沐你呢?”文相雅盯着夏沐,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不远处的言川,“你和言川什么时候结婚?”
夏沐听到这句话,毫不意外地叹口气,“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
“问这个问题很奇怪吗?我可以一直都迫不及待想参加你和言川的婚礼,你和言川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地点是哪里,国内还是国外,想好没有?”文相雅兴致勃勃地说,“不然你和言川去海岛办婚礼怎么样,之前孔织和纪以盛在巴厘岛结婚,那个时候我没有去,真是后悔死了,我多想去看看蓝天白云海鸥沙滩。”
文相雅已经陷入了对未来时日的幻想中。
夏沐的眉微微一拧,无奈地笑,“相雅,你为什么一副很憧憬的样子?你和肖逸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可是这不一样啊,你想想看,孔织和纪以盛举行的是世纪婚礼,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的盛大,几乎把全国都震动了。”文相雅的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如果是你和言川,我想应该也不逊于孔织和纪以盛的婚礼。”
“但是我不想弄那么大的婚礼。”夏沐淡淡地说,“孔织和纪以盛可以这样,是因为他们俩的身份本来就特殊。”
而事实上,不说言川了,她远远没有达到孔织那样的层次,孔织是孔家的独生女,名门之后,和她还是有天差地别的距离。
“我觉得像叶萱那样,简简单单地弄一个婚礼蛮好的,我不希望我的婚礼有太多的人。”
其实夏沐很喜欢欧洲,也很喜欢瑞士,叶萱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和郑清原在瑞士的阿尔卑斯山下举行的小型婚礼,现在都被夏沐所津津乐道,她也希望自己能成为像叶萱那样的人。
“那你可以和言川好好地商量一下。”文相雅微笑着说,“言川就在那里,你去和他说说这件事吧。”
夏沐顺着文相雅的目光看去,看到不远处的言川也在看着自己,微微愣了愣。
言川静静地看着她,好像也有什么想说的。
她没动,就被文相雅径直拉了过去。
“肖逸,我想回去了。”文相雅来到肖逸旁边,捅了捅肖逸的手臂。
肖逸原本还想聊几句,结果被文相雅的眼神硬生生给瞪了回去。
“二哥,那我先回去了。”肖逸笑着挠挠后脑,干巴巴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说完,肖逸就和文相雅一道消失在言川和夏沐的视野。
“那么你呢?”言川别过脸,淡淡地看着她。
夏沐顿了顿,微微拧眉,“我?”
“嗯。”言川也顿了一秒,之后声音淡淡,“准确地说是我们,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回家?”
回家。
听到这两个字,夏沐的心微微地颤了颤,随后拉着他的手,一点点地攥紧。
“我想我们还是回去好了。”她轻声说。
“你不陪苏小若了?”他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晃来晃去。
“不陪了,她有王烨,现在根本就不需要我,你说得对,我只需要祝福她就好了,其余的事情,我想上天自有安排。”她冷静地说。
苏小若曾经和她说过,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苏小若自认从来不是一个头脑清楚的人,是白郝和王烨的出现打乱了她的人生,虽然她和白郝最终没有走到一起,但是她并为那段岁月感觉到遗憾,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只需要把美好的事物记在心中,其余的想都不用想,不用去遗憾,更不要去憎恶,因为时光最终会把那些伤痛一点点地抚平,无论是怎么的痛苦,终将会随风而逝。
夏沐坐在车子上,看着车窗外飞快闪过的风景,绚烂绵延的霓虹灯宛如耀眼的光斑,一点点地滑过她的心,那些过去的久远的岁月仿佛又一瞬间浮现在眼前,在她的心头缓缓地荡漾开。
离开香港,来到s市,遇见言川,和言川相爱,过去的种种宛如一场巨大的梦,等到梦醒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记忆是那么的真实。
文相雅问她,你还在等待什么呢?
如果最初迟迟不敢和言川提结婚的事情,是因为没有办法确定言川的心意,那么现在呢,她已经确定了言川的心意,他是那样的护她宠她爱她,可是到最后,开始犹豫不决的却是她了,不知为什么,在经秦允之和苏小若的事情后,她对婚姻逐渐充满了困惑和恐惧。
“言川,我们结婚吧。”
过了很长时间,夏沐别过脸,目光清亮地看着他,眼底是坚定的光。
言川开着车,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瞬间怔住。
静谧的夜晚,无限悠长的岁月里,那些远去很久的记忆又一点点地浮上心头,宛如被打翻的沉香酒酿,香醇温柔得无法言说。
车窗外的风唿唿地吹着。
……
……
叶萱穿着件紧身的灰色薄毛衣,脚上还踩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每走一步,夏沐的心就跟着颤了一步。
“叶萱,算我求你,你的肚子都那么大了,就不要出来走动了。”夏沐扶着叶萱,皱着眉说。
叶萱听了,明眉皓齿,淡然一笑,“不行,今天我可是为了你出来了,你怎么能叫我回去。”
夏沐顿时无言以对。
今天是去选婚纱照相馆的日子,但是言川有事情去美国了,夏沐本来想叫文相雅陪自己来看的,但是奈何文相雅的母家出了点事情,于是和肖逸上个星期就回n市了,夏沐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看到文相雅回来的苗头,叶萱知道了这件事,于是就自告奋勇地陪她出来看照相馆了,说到底,这还是要怪她平时里没有几个朋友,关键时候竟然找一个能陪着来看婚纱的人都没有。
言川不在她身边,她自己一个人来多少是感到有些难过,但是想想言川的确有自己的事情,她也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强求他,但是即便如此,也不应该让叶萱来陪自己,因为叶萱现在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
“叶萱,不然你回去吧,婚纱我自己看就好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没办法向表哥交代。”夏沐皱着眉,说完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给郑清原,不料下一秒就被叶萱一把按住。
“不要打电话给清原,他那么紧张兮兮的,你一打,他肯定就要接我回去了。”叶萱说。
夏沐听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姑奶奶,你现在肚子都那么大了,就不要出来瞎折腾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我真的承担不起,你不想想自己,也多少要想想自己的孩子啊!”
夏沐诚心诚意地说,但是叶萱向来是一个有个性有主见有想法的人,怎么可能会听她的。
“放心,我儿子健康着呢,他没那么脆弱,今天我陪你来看婚纱,你就好好地看,别担心我。你觉得我的肚子是大事,但是你和言川的婚礼何尝不是大事呢?”叶萱大方地笑着,踩着高跟鞋,一把挽住夏沐的手,朝着照相馆的方向走去。
“这家照相馆是我认识的朋友开的,照相水平你放一百个心,我已经提前和他打过招唿了,无论你和言川想什么时候去哪里拍婚纱照,他的团队都可以立马派出来。”
“对了,话说回来,你和言川有计划好去哪里举行婚礼吗?”叶萱现在才想起来,自己都不知道夏沐和言川的婚礼要何时举办。
“言川说只要我喜欢就好,但是我目前还不知道。”夏沐如实说。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要怎样的婚礼,大概的想法总该有吧!”
“我希望婚礼不要有太多人。”夏沐说,“那是我和言川的婚礼,我希望主要是以我们俩为主的。”
叶萱听了,恰似赞同地点头,“你的想法很对。”
当初叶萱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所以才和郑清原在瑞士的阿尔卑斯山下举行了一个只有十几个人的小型婚礼,虽然婚礼的场面不大,但是叶萱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温馨和幸福满满,所以她现在很能明白夏沐现在的心情。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的想法竟然会和我一样。”叶萱眯着眼睛,淡淡地笑着说。
夏沐目光微然,声音平静,“叶萱,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崇拜你。”
“崇拜我?为什么?”叶萱有些惊讶,“我这个不务正业的三流律师,有什么好崇拜的?”
夏沐摇摇头,无奈地笑,“你的律师工作,还不是你自己要辞的。”
叶萱的专业素养很好,读书的时候就是学校里的美女加才女,多少男生喜欢的不得了,毕业后更是进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律师事务所工作,前途一片敞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过了不久叶萱就主动辞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叶萱你可以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事务所吗?”夏沐认真地问。
在她看来,叶萱之前呆的那家律师事务所全国知名,不仅工资高待遇好,声誉也好的不得了,夏沐实在想不出,叶萱要毅然决然放弃那份工作的原因。
叶萱听到夏沐那么说,沉默了好久,随后微微地垂下眼帘,“我觉得太累了。”
“太累了?”夏沐不解地皱眉,这个世界上还有不累的工作吗,恐怕是没有的,至少,她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那样的工作。
夏沐的眼底是困惑的光,望着叶萱还想说什么,结果被叶萱淡淡地打断了。
“夏沐你知道吗,以前我一直是坚信这个世界是有公平正义的,但是后来,我发现其实不是的。我所为之追求的人人平等公平正义的世界,其实是根本不存在的。”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彼得潘,真的有幻想乡,叶萱想自己所希望的幻想乡,一定是美好而充满着正义,整个世间都是敞亮无比的。
夏沐听了顿了顿,眉微微地拧起,“叶萱,你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她不明白,究竟是经了怎样的人情世故,叶萱才会有这样的感慨。
叶萱微然一笑,望着夏沐,脸上是淡然的神情,“我离开那份工作有我自己的原因,你不必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很难理解,简而言之,那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夏沐,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不煳涂,但是同样的,你不是一个绝对聪明的人,但是言川他却把事情看得很清楚,言川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如何去得到,如何去守护,所以这样的你呆在他的身边,是一个再好不过的选择。”叶萱认真地看着夏沐,眼底是轻轻浅浅的微光,“你之前还和我说,觉得言川总是算计你,但是你知道吗,被一个人算计一辈子,何尝不是一件乐事?你想想看,无论你有什么小心思,他总是能看透,因为他总是知道你需要什么,总是能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你的世界,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夏沐,你一定要好好地珍惜言川,因为人活在世上,能遇到一个喜欢也同样喜欢自己的人,实在是太艰难了。”
夏沐脸色一怔,听到叶萱那么说,眼底的光渐渐地垂下来。
“叶萱,我也一直认为你是赞同我和言川在一起的,但是既然如此,我和言川闹别扭的那段时间,你为什么还要劝我和言川分开呢?”
那个时候她遭遇了言川和秦允之的事情,内心非常纠结,于是她问叶萱,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言川,是不是真的该和言川分手,而那个时候,叶萱义无反顾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叶萱是周围出了名的恋爱专家,所以夏沐自然非常相信叶萱的话。
“是么?我都不记得我说过这种话了。”叶萱大方地笑着说。
夏沐顿时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
叶萱知道这个时候的确不适合开玩笑了,于是淡淡一笑,“我那个时候只是劝你和言川分开,并没有叫你永远不见他,再说最后你们还是和好了不是么?”
“我之所以会说那样的话,是因为你那个时候太浮躁了,不只是你,言川也一样,你知道言川这个人最好笑的是什么吗?他平时是那么高冷的一个人,连纪以盛和唐承远都要敬他三分,更不要说是肖逸和清原了,但是他啊只要碰到关于你的事情,就会整个人都失控,你不在的那两年,他一个人经常跑去卓意的咖啡馆,你知道那画面有多么的好笑吗?”
那样的苦闷的时光,对于言川和夏沐来说早就变成了一个回忆,每每想起的时候心头还是会一颤,可是除了酸涩以外,竟然还会有了一种甜蜜的感觉,因为那样静静等待的时光,他和她都知道,有生之年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夏沐目光淡然,微微垂下眼帘,心里微微发热。
……
回到家,言川刚刚换了家居服从楼上下来,墨色的头发,深邃的五官,清冷的气质,一如既往的好看。
当看到她的时候,他微微一笑,那样久别重逢的清俊笑容,简直好看得让夏沐心头一颤。
“你那么早就回来了?”夏沐拎着袋子,在玄关口换鞋。
他走过来,拿过她手上的袋子,“买了什么?”
“一点生活用品。”夏沐说,“我看家里的盐没有了,就去了趟超市,结果逛着逛着就买了一堆东西。”
“你和叶萱不是去看照相馆了么?”他把袋子放到茶几上,把东西拿出来,找到盐以后放进厨房里,等到从厨房出来,她已经累得躺倒在沙发上了。
“对啊。”夏沐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等到他坐在她旁边,她主动凑上去,靠着他的肩膀,把遥控器拿过来看电视。
“喜欢不?”如果她不喜欢,他可以马上就换一家。
“还好吧,其实照相馆也就那样。”她一直都顾念着叶萱的孩子,所以也就随便转转,不敢让叶萱走太多的路,差不多就让郑清原来接叶萱回去了。
“婚纱照还是要慎重一点。”他沉声。
他难得说这种话,毕竟平日里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他根本就不会有其他的意见,但是这次关于婚礼的事情,她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确是认真了。
“其实我也那么觉得,毕竟我不像你,怎么拍都好看。”她一屁股从沙发上坐起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你说你,为什么鼻梁长得那么高,睫毛那么长,让我情何以堪?”
其实言川的长相是属于冷峻那一款,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气质很清冷,但是事实上,他的五官却非常精致,她晚上和他睡在一起的时候,近距离的看他,总是会为他五官的小细节而感到自卑,就比如说他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为什么可以睫毛那么长,长得她多么希望他可以分她一点点。
“哦,这么说,你觉得你很丑了?”他淡淡地挑眉。
夏沐撅着嘴,自己戳了戳自己的脸,“不说别的,我觉得我这脸最近越来越圆了。”
“哪圆了?”他听了便凑上来,把她小小的脸蛋捏起,“我怎么看不出来圆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到处都圆了。”夏沐皱着眉,把他的手给打开,“都怪你一天到晚带着我吃东西把我都给养胖了。”
“养胖了不好么?你以前太瘦了,现在这体型刚刚好。”他淡淡地笑着,揉着她的头发,眼底是宠溺的笑。
夏沐白了他一眼,心里想着胖了并不是什么好事,她向来是那种不会胖的体质,但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肉越来越多了,虽然还是很瘦,但是看得出来,真的比以前要圆润很多,这一点就连周围的同事都发现了,而事实上,这里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言川,他最近天天带她出去吃饭,每次都点一桌子她爱吃的菜,而她又是贪吃的人,于是乎索性全部吃完了。
但是吃完的代价是什么呢,代价就是她比以前重了许多,虽然才九十多斤的样子,但是夏沐还是很不高兴!
“哪里刚刚好了,女孩子就是要瘦瘦的美美的才好看。”她皱着眉,不满意地说。
“瘦又什么好的,再说你都这年纪了,哪里还能称得上女孩子?”他淡淡地挑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夏沐一瞬间气炸了。
虽然他说的是玩笑话,但是她听在耳里还是很不开心。
“我才25岁,怎么不能称得上女孩子了?”她和他呆的时间长了,所以说话也不像刚开始的那么顾及了,“我都没嫌你年纪大,你竟然敢嫌弃我!”
她抬头挺胸,腰板挺得直直的。
言川听了,脸上是风平浪静的神情,他静悄悄地看着她,眉微微地拧了起来,“年纪大?”
“难道不是么?你仔细想想,你比我大了多少岁了。”她严肃认真地看着他。
言川愣了好久,之后朗声笑了。
他不过比她大了几年,她就觉得他年纪大了,以前的她压根就没有在意过这档子事。
“难不成,你想找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小伙子?”他目光淡淡地看着她,把她拉到怀里,把玩着她的长发。
夏沐仔细地想了想,目光流转,“刚刚大学毕业的小伙子不好吗,又年轻又有朝气,比你这种沉闷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她当然说的是气话,但是言川还是有些不悦,他静悄悄地看着她,眼底好像有一把把冰冷的刀嗖嗖嗖地朝他飞过去,她就这么看着他,顿时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你是认真的?”他一双深邃温润的桃花眼,宛如深不可测的大海,让她看在眼底,心都微微地颤了颤。
“我……”她愣愣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给止住了。
他搂着她的腰,深深地吻上了她。
“言川……”她微微拧眉,感觉到有些难以唿吸,红着脸叫他的名字,结果反而被他搂得更紧。
他紧紧抱着她,把她瘦小的身子搂在怀里,一点点地加重这个吻。
夏沐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电光火石间所有的理智都骤然崩断了。
等到这个绵长的吻结束,夏沐觉得脑子还是空空的,混沌得要命。
“你……”她怔怔地看着他,脸红彤彤的,“你干嘛突然吻上来!”
虽然她又不是没和他接过吻,但是他就那么突然吻上来,她差点气都喘不过来了。
夏沐皱着眉,大口地唿吸着,感觉全身的热气都升上来了。
言川搂着她的腰,把她一点点地拉近。
“我不许。”他目光深深,静默地注视着她,“不许你看其他男人。”
深邃精致的五官距离夏沐不过五厘米的距离,她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眸,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身上总是有股轻轻浅浅的薄荷味,带着清冽的气息,好闻得要命,让她感到内心安稳,再浮躁的心都能瞬间安稳下来。
夏沐抿了抿唇,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过了良久,始终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开个玩笑。”她硬生生地别过脸,有些不大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在开玩笑。”他静静地看着她,清冽的眼眸里是温凉的光,低声,“但是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她和他都要结婚了,这个时候他不想再发生任何意外。
“沐沐,你马上就是我的妻子,你知道‘妻子’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吗?”他拉着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宛如在教育一个犯错的小孩,循循善诱,“你嫁给了我,以后就要和我携手一生,而我的心眼太小了,除了你之外谁都容不下,同样的,我希望你也是如此的。”
人的一生,究竟要多曲折多坎坷多艰难,才能遇到自己真正的人生挚爱。
在这个世界上,终究是有一个人会让你一见倾心,即便你终其一生也会难以忘怀。
对于言川来说,夏沐就是这样的存在。
夏沐脸色怔然,她静静地看着言川,感觉一股暖流从心底悄然升起,缓缓地蔓延开。
言川,我跟你说,我是一个记性很不好的人,我总是会忘记身边的小事,比如我的手机在哪里,今天买的鸡蛋放在了餐厅还是厨房,我想要的耳环是不是已经下了订单,种种的事情我都会在脑海里仔细地删选一遍,我总是提醒自己不要去忘记它们,但是我最后却还是会遗漏很多东西。
从记事开始,我的成绩就是班上的中后数,虽然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愚钝的人,我也总是去努力学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记不住唐诗背不了数学公式甚至连简单的英语字母都要学习好久,那个时候我想,明明我的父亲是大学教授,为什么我的成绩会是这个样子呢,但是父亲却告诉我,人活在世上,总有一些事情是很难记在脑子里的,因为人总是下意识地去删选记忆,最后停留在脑海里的是最重要的东西,比如亲情,比如友谊,比如爱。
小时候我没有办法理解父亲的话,但是长大之后我才渐渐发现,无论我走多久,我都不会忘记回家的路。
言川,我是一个记性不好的人。
但是我总是记得那年夏天灿烂的模样,你站在风中,对我温柔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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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去照婚纱照的日子,这一天言川实在是期待了太久了,但是让他无语的是,他心心念念的这天由于某人的原因,最后不得不推迟到了第二天,因为这件事,向来冷静淡定的他差点一瞬间炸毛。
夏沐窝在被子里,委屈地看着他,眼睛里是闪烁的光,“算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的声音柔柔的,一双水亮亮的眼睛委屈地看着他,他再怎么生她的气,最后心还是被她暖化了。
“没事,你乖乖睡觉。”他在心底深深地叹气,来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不要担心别的,我们把行程推一推就好了,你安心睡一觉,身体舒服了再说。”
他耐心地哄着她,语气比起刚才听到她不能去照婚纱照的时候要好上不少。
说到底,婚纱照什么的是小事,他最心疼的还是她,她身体不舒服,他也不会有多好过。
“你真的不生气?”她窝在被子里,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委屈地看着他,轻声地问。
她竟然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候来了例假,并且还引发了痛经,所以只好把拍婚纱的事情给往后推了,而他因为这件事期待了很久,早早地把时间给腾了出来,提前加班加点地把事情做完,哪知道最后竟然出了这种事情。
夏沐咬着下唇,心里真是委屈死了,说到底,这件事真不能怪她,也不能怪言川,要怪,只能说他们俩的运气太不好了,就像他们每次出去约会都会下雨下雪一样,这次连婚纱照都不能好好拍了。
心里觉得遗憾,肚子又感觉不舒服,夏沐躺在床上,整张脸都白了。
“痛?”他看着她微微拧眉的样子,坐在床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夏沐疼得说不出话来,攥着他的手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她目光闪闪的,眼睛里好像有液体随时会流下来。
他看她实在是太难受了,于是眉微微一紧,低声,“不然还是送你去医院。”
“我不要去医院!”夏沐听到“医院”这两个字,心瞬间一紧。
“为什么?”他不理解,她都那么难受了,为什么不要去医院。
他忽然回想起来,上次她发高烧也是一直坚持要在家里,怎么都不愿意去医院。
问完,他都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她从床上抱起,她先是一惊,随后垂着他的肩拼命地反抗,最后他实在是没了办法,所以又把她放回了床上。
“沐沐,你不要任性了好不好?”他俯下身,搂着她的腰,语气有些微凉。
她现在身体不舒服,应该去看看医生,他不知道她一直坚持不去医院的理由是什么。
“我没有任性。”夏沐低着头,听到他那么说,缓缓地抬起脸,脸上是认真的光,“我不要去医院。”
“言川,算我求你,不要带我去医院。”她紧紧拧着眉,声音有些沙哑。
他一顿,眉越发地拧起,“沐沐,你可以给我不去医院的理由么?”
他始终保持着一贯的耐心。
她顿了几秒,随后低下头,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
“我父亲。”她咬着下唇,声音微微发颤,“当初他就是被送进医院,之后不治身亡的。”
言川听了,脸色瞬间怔住。
夏沐深深地低着头,几乎把脸埋进了膝盖。
“所以我不想去医院,那个冰冷的地方有着我痛苦的回忆,我不想去看医生。”夏沐目光闪烁地说,“当初我问医生,我的父亲还有救吗,医生叫我不要担心,可是后来我的父亲还是去世了,言川,我不想再去看医生,算我求你,不要带我去医院。”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他静静地看着她,过了良久,俯下身,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低着头,先是一怔,随后眼泪就“啪嗒”地一下落下来。
“言川,是我害死我的父亲的。”她咬着下唇,缩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怀抱,心狠狠地揪了起来,“我父亲去世的时候还不到五十岁,他那么早就离开人世,都是因为我,我对不起他,对不起我的母亲,如果当初我不那么任性,爸爸他就不会死。”
这一切,全部是因为她,因为她的自私任性,才会把夏南山气得心脏病发,送进医院后不幸离开人世。
人的生命是多么的短暂,人活在世上又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夏南山给了她生命,让她留存在这个世界上,二十多年来,给了她无尽的爱与关怀,但是她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回报夏南山的,夏沐每每想起,就感觉心像掉落在冰冷的湖水里,冷得全身的骨头都疼起来。
“言川,医生骗我,当时他们都说我的父亲不会有事,可是我的爸爸最后还是死了,他们怎么能骗我?如果不是他们把我赶出了急救室,我还能见我父亲最后一面,但是最后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能睁开眼睛了,言川,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我呢?”
这段时间,她总是在心里一遍遍地问着自己,她究竟是因为什么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夏南山给了她那么多的东西,但是最后却是她亲手害死他的,她是一个不孝的女儿,即使全世界都原谅她,她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夏沐紧紧咬着唇,心底宛如有一道凉风吹过。
奇怪,明明是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了,但是为什么她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心疼得厉害。
夏沐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夏南山,再也不会有人给她那么无私的爱了。
想到这里,她总是感到万分的悲伤。
“这不是你的错。”言川抱着她,在她发泄完后,声音低低地响起。
夏沐一怔,她抬起头,对上的他那双温柔的眸子。
“沐沐,这不是你的错,这都是上天的安排,谁都改变不了。”他认真地注视着她,给她抹去眼角的泪,“你父亲最希望的事情就是你能幸福,他不会想看见你流泪的模样,因为你是他最宝贝的女儿。”
“所以,你不要再自责了。”
她难受,他的心底更难受,不会比她好过多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全身一震。
她缩在他的怀里,虚弱得宛如一只没有力气的小鹿。
因为他的这番话,她所有的坚强和勇敢都骤然崩塌,眼泪决了堤。
言川,你知道吗?
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像我父亲那样对我了。
我父亲对我是那样的关怀和宠爱,可是最后却是我亲手杀死他的。
无论你们如何去否认这个事实,我都始终心知肚明,我父亲对我的爱,终究是被我辜负了。
夏沐微微地低下头,心底如同有一股凉风吹过。
……
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头顶是昏暗的天花板,周遭一片漆黑,夕阳的余晖透过厚重的窗帘一点点地照射进来,在干净整洁的木质地板上折射出丝丝闪耀的光斑,似有似无的灰尘在空气中缓缓地纷飞着。
夏沐微微拧了拧眉,掀开被子,试图下床。
就在这时候,卧室的门缓缓地打开了,言川穿着家居服,看到她起来了,于是立刻走了过来,把她从床上小心翼翼地扶起。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轻声。
她刚才哭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了下来,她痛经得厉害,他原本想带她去医院,哪知道她怎么都不肯,他也不能强求她,于是只好安抚着她睡了,没有想到她这一睡,几乎就是睡了整整一天。
“现在几点了?”她模模煳煳地看着他,感觉脑袋乱乱的。
“七点。”他微笑着揉揉她的脑袋,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拿过床角的衣服给她一件件地穿起来。
换好衣服后,他握住她的手,“还疼么?”
温热的触感从夏沐的手心传来,几乎温暖了她的全身,她怔了怔,之后静悄悄地摇头,“早就不疼了。”
她平日里每逢痛经就会去睡觉,这么多年了,这一直都是她治疗痛经最好的办法。
“想吃什么?”他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朝着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梳理着她乱糟糟的头发。
“我不知道。”她努力往他的身上蹭了蹭,紧紧地挂住他的脖子,“我现在好饿,感觉什么都想吃。”
“想在家里吃还是出去?”他这么问,问完以后又很快地自我否定,“算了,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在家里吃算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不用了,我想出去吃。”她目光流转,眼底是闪烁的光,“我们好久没出去吃饭了,不如今天就出去吃了,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
事实上他在s市那么多年了,固定去吃饭的地方也就那几家餐厅,她和他在一起久了,那几家餐厅也都吃过好几次了,吃来吃去也都腻了,早就想换一家了。
他已经给她换好了衣服,抱着她来到客厅,这才回身去换自己的衣服。
夏沐就在这个间隙窝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搜索着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韩国菜,泰国菜,日本菜,中华料理……夏沐都一一地看了一遍,觉得看到哪家店都想吃,看来看去,最后都不知道该选哪家了。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言川已经换好衣服下来了,他穿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深色休闲长裤,深邃的五官,清冷的气质,很是好看。
“想好没有?”他走过来,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还没有。”她瞥了瞥唇,悠悠地叹口气,“我觉得哪家都想吃,不然你决定好了。”
“都说了决定权在你手上,怎么现在又让我决定了。”他淡淡地挑挑眉,把手机拿过来,“我们先出去再说。”
她点点头,乖乖地从沙发上下来,拉着他的手。
“等会儿。”就在要出门的时候,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她困惑地看着他。
结果过了一会儿,他就拿来了一双短袜,粉色的条纹,一看就是她的袜子。
他俯身把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之后脱了她的鞋,给她穿上了这双粉色的袜子。
“今天天气不冷啊。”她坐在椅子上,微微拧眉,“我不想穿袜子出去。”
她这个人有个习惯,就是穿皮鞋的时候很少穿袜子,但是他却很不能容忍她的这个习惯,每次基本上都是逼着她穿袜子的,她今天以为他会忘记了,结果没想到临近出门的时候他又想起来了。
她看着自己的鞋子,微微地皱眉,“言川,我真的不想穿袜子。”
这种春秋款的皮鞋是没有必要穿袜子的,在她看来,她觉得有些多此一举。
“不行。”他很快地否决她,拉着她从椅子上起来,之后又带着她出门。
“你身体本来就不好,着凉了怎么办?”在车子上,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念叨着她的身体情况。
夏沐看着窗外,默默地听着他念叨着,最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只是不想穿袜子,你至于这么说我吗?”
“我这是为了你好。”他认真地转过头,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脸上写满了认真。
夏沐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她撇了撇嘴,仿佛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老老实实地认错,“是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其实她来例假痛经和她身体寒又很大关系,而其中,又和她平日里的生活习惯有关联了。
“不然,我们去吃韩式料理吧?”她看着手机,忽然想到什么,“我搜索了一下,这附近有一家刚刚开张的韩国料理,评价蛮好的,我觉得应该会好吃。”
“韩国料理?”他听到这四个字,脸上有些许的意外。
“怎么,你不想吃么?”她歪着头看着他。
“……”他顿时没话可说了。
事实上言川的确是不喜欢韩国菜的,他平日里要么吃中餐,要么吃西餐,对于日韩料理都不怎么感冒,在言川看来,韩国菜那些汤汤碗碗的,对他没有一丁点的吸引力。
“可是我想吃哎。”夏沐抿了抿唇,自言自语地说,“我好像好多年都没吃过韩国料理了。”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学校附近有一家韩国餐厅,拌饭非常好吃,她经常下课后和同学一起去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是不是没有吃过啊?”她认真地盯着他,想劝他跟自己去吃韩国菜,“言川,其实我跟你讲,韩国菜会比你想象的好吃的。”
“石锅拌饭,拌冷面,烤肉,杂酱面,参鸡汤,这些都很好吃,我觉得你应该尝试一下。”她一本正经地和他说,结果说着说着,口水都要下来了。
对啊,仔细想想她都已经快一天没有吃饭了,也就早上起来的时候吃了点东西,后来由于痛经就吃不下了,一觉就睡了一下午,到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她都想吃得要命。
言川听到夏沐那么说,握着方向盘,陷入了沉默。
“言川,你倒是说句话啊?”夏沐有些心急了。
结果下一秒,他就悠悠地叹气,“我又没说不让你吃。”
他不是没有吃过韩国菜,他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喜欢那种味道。他向来就是一个专一的人,对于自己认定的东西有着很强的执念,这种执念造成了他独特的性格,在外人看来他总是有些高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好,那我们就去这家吃了。”她听了他肯定的回答,眼睛顿时笑得成了一条线。
看到她开心的样子,他也微微一笑,眼底是淡淡的光,很是好看。
……
他们出来的真是有些晚了,这家韩国餐厅虽然是新开的,但是因为是全国知名的连锁店,所以只是开张了一个星期,已经是客人爆满的状态了。
“先生,小姐,请问是两位吗?”服务生亲切地问。
夏沐不回答,而是默默地看了眼言川,小声道,“不然我们换一家吧?”
“你不是想吃么?”他的眉微微一紧。
“我的确想吃。”夏沐也皱着眉,环顾着四周,“但是这人也太多了,我们排队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真的排到他们的时候,还没来得及上菜,她估计就要饿死在餐桌前了。
他听到她那么说,微微地叹气,别过脸看向她,眉毛淡淡一跳,“饿了?”
夏沐一怔,过了几秒,如实地点头。
她当然饿了,不然她也不会那么迫切地想要进去吃东西。
但是这里的人那么多,她盘算着还是换一家店算了。
“那我们就在这家吃。”他转过头,淡淡地说。
夏沐一愣,不等她反应过来,言川就对着服务生说,“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站在门口的服务生听了,顿时愣了愣,“老板?”
“嗯。”言川点头,“就说有人有事找他。”
言川的声音很淡定很冷静。
服务生愣了好长时间,之后有些为难地说,“先生,我们老板很忙,现在不在店里,恐怕你不能见到他。”
要知道这餐厅的老板,怎么是这客人说见就要见的。
“不然,我去叫我们的主管来?”服务生提议道。
但是很快就被言川冷冷地打断了。
“不用了。”言川从外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既然你不愿意叫,我就自己把他叫出来。”
服务生听了顿时一怔。
……
十分钟后,一辆豪华迈巴赫在餐厅前勐地刹住,一个胖胖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身上的一套高级西装明显是因为匆忙,全然一副没有系好的样子。
当男人见到言川,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热情地说,“言总,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言川目光淡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而后,男人转过头,对着服务生瞬间就换了另一副面孔,“小兔崽子,你们主管是怎么给你们做的培训,竟然连大名鼎鼎的言总都不认识?”
服务生一听,顿时傻了眼。
男人又转过身,毕恭毕敬地说,“言总,您先往里面请,我马上给您安排最好的座位。”
说着,男人就把言川和夏沐引导着进去。
等到出来后,服务生还是一脸懵的表情。
“老,老板,言总是谁啊?”服务生是新来的,十七八岁的样子,平日里就是站在门口迎客的,根本就没见过什么大人物,在他看来,这些有钱人基本上都一个样。
“和言集团的**oss,我上司的上司!小兔崽子,你今天差点就踩到老虎尾巴了!”
言川是什么人,在这s市,唯一能和大名鼎鼎的柏盛为之抗衡的和言集团的首席,和纪以盛一样,是这s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只需要言川动动手指,这s市的金融界就会为之震荡。
外人都传,言川性情孤傲,高冷不近人情,即使到了现在也尚未结婚,始终是万千女性梦想中的男神,但是让男人意外的是,出席酒会向来不带女伴的言川,今天怎么会和一个女人来了餐厅。
稀奇,真是稀奇!
……
夏沐和言川最终坐到了一个窗边的位置,从这个角度看去,可以看到璀璨辉煌的城市夜景,和远处的深邃蔚蓝的海岸线相连,精美绝伦,蔚为壮观,很是好看。
夏沐坐在座位上,点完菜后,默默地抬起头来,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什么想说的话。
“问。”他大方地赏给她一个字。
夏沐的唇角微微一扯,皱眉,“你怎么会认识这家餐厅的老板?”
她发现怎么跟着他到哪里,哪里都是认识他的人。
“很简单。”他喝着水,脸色淡然,“因为这家餐厅属于和言百货,和言百货,现在是肖逸在管理。”
说到底,还不是他和言集团旗下的产业。
夏沐听了,抿了抿唇,之后又想起什么。
“肖逸怎么会来和言了?”虽然她知道他和肖逸的关系好,但是肖逸到底是在柏盛那边做事的,一直以来都是纪以盛的人,现在怎么会跟了言川。
“我最近忙着婚礼的事,所以让他来帮我分担一点,原本是要找唐承远的,但是他家那个最近在闹别扭,我看老三戾气太重了,所以想想还是算了。”
想想唐承远家的那个,言川觉得真的还是自家的这个好。
听他那么平静地提起婚礼的事情,夏沐先是一顿,随后脸微微一红。
本来说今天去拍婚纱照的,结果因为她来例假,又要往后推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唐承远?”夏沐顿了顿,眉不禁微微一拧,“他和朝小北不是感情很好吗?我还以为他俩不会吵架呢。”
据说朝小北像她一样,当初追唐承远的时候追的很辛苦,最后好不容易才有情人终成眷属,时隔了那么多年,夏沐没有想到两人还是当初的印象,依然是一对甜蜜恩爱的欢喜冤家。
“你是没见过唐承远炸毛的样子。”言川目光淡淡,意味深长地说,“他要真发起火来,我们这些人没谁是劝得住的,除了……”
“除了谁?”她忍不住追问。
“他媳妇呗。”他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淡淡地挑挑眉,一张精致深邃的脸在灯光下微微发光,“解铃还需系铃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夏沐听了,脸色微微一顿。
叶萱曾经和她说过,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一个人,你遇见了就没有办法再放开。
综合之前唐承远和朝小北的经,那么朝小北就是唐承远这二十多年的劫难。
那么她呢,言川,我会不会是你的劫难?
夏沐目光淡淡,眼底是清亮的光,一种奇异曼妙的感觉在她的心底缓缓流淌着。
……
“这个看起来好好吃啊。”夏沐看着服务生端上来的一盘盘小菜,眼睛在闪闪发亮。
她最喜欢韩国料理,除了喜欢烤肉和拌饭外,还尤其喜欢这些小菜,之前看韩国综艺节目的时候,看着他们在电视上一盘接一盘地吃,她就想吃得不得了了,以前读大学的时候还经常和朋友去外面吃韩料,但是现在却很久不常吃了。
夏沐吃了一根凉拌黄瓜,一瞬间差点好吃得哭出来了。
“酸酸辣辣的,太好吃了。”她抬起头,看着言川,“你也吃一块吧,又酸又脆,真的超级好吃。”
言川不说话,微微地点头,之后又想到了什么,叮嘱道,“你痛经,这种凉性的东西少吃点。”
夏沐“嗯”了一声,恰似同意地点头,但是手上的筷子还是丝毫没有停,吃了酸酸辣辣的黄瓜,整个人的食欲就打开了,她目光流转,又夹了块紫薯丸子,兴致勃勃地吃起来。
“味道不错。”她回味着紫薯的味道,脸上是闪烁的光。
软软糯糯的,甜而不腻,味道真是好极了。
她之前吃韩料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这道菜,想来应该是这家店自己创的吧。不过呢,事实上吃东西讲究的就是高兴,只要东西好吃就行了,管它正宗不正宗的,之前她和同学经常去学校附近的韩国料理店吃拌饭,那种做饭的石锅拌饭完全是融合了中国人的口味,如果真的韩国人吃了,估计是觉得味道不怎么好的。
夏沐吃着紫薯丸子,觉得越吃越好吃,差不多就要把一小盘丸子全部吃完了,结果烤肉很快就被端上来。
当看到白色瓷盘上的鲜嫩的五花肉,夏沐只是看着这灯光下闪亮的色泽,一瞬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好大一盘肉!
之前她每次和朋友去吃烤肉,便宜的肉不想吃,都是点贵的,但是贵的又舍不得点太多,所以每次都是那么一点点,今天看到一大盘五花肉,顿时食欲都被打开了,要知道光看这颜色,就知道这五花肉的肉质有多好了。
夏沐默默地咽了口口水,迫不及待地戴上手套,拿着夹子把五花肉放了上去。
听着“滋滋”的烤肉声,夏沐心满意足,光是幻想着这五花肉吃进肚子里的感觉,口水都要溢出嘴巴了。
就在她烤五花肉的间隙,她点的拌饭就被端上来了,夏沐看着热气腾腾的石锅拌饭,想着现在究竟该立刻吃拌饭还是先吃烤肉为好,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坐在对面的他,声音淡淡地响起,“把夹子给我。”
“你帮我烤啊?”她吃惊地看着他。
“不然呢?”他无奈地挑挑眉,淡声,“你先吃着你点的东西。”
他点的是拌冷面,本来就是凉的,不像她点的拌饭,现在不吃待会儿就不会好吃了。
夏沐听了,顿了顿,之后默默地把夹子递给了他。
她低下头,拿起勺子吃了口拌饭,软糯的米饭和鲜嫩的肉钻进她的嘴巴,席卷了她的味蕾,加上甜辣的酱料,清爽的黄瓜片和胡萝卜丝,她一瞬间幸福得差点就泪流满面。
“好吃。”
果然这种高级韩国料理就是和一般的店不一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拌饭都做的那么好吃,她刚才看菜单的时候看了一眼,知道这份拌饭是三位数的价格,她先前还觉得有些贵,但是真正尝了这个味道后,她才觉得这个价格是真的值得的。
夏沐又吃了一口拌饭,手上的筷子根本就停不下来。
而言川就这么帮她烤着五花肉,等到五花肉烤好了,就把肉一片片地放在碗里,递给她,放在她的碗边。
“来,我教你怎么吃五花肉!”她看着新鲜出炉的烤肉,笑得眼睛迷成一条线。
她从旁边的蔬菜拼盘里拿了一片白菜叶,把五花肉包在菜叶里,放进米饭、胡箩卜和小黄瓜,最后一步抹上酱料,把白菜叶完整地包起来,递给坐在对面的言川。
“你尝尝看,我自创的吃饭,真的超级,超级好吃!”她认真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未有过的诚恳。
“你自己吃吧。”他的脸色有些许的为难,他真的不是很喜欢吃烤肉包饭,不说别的,就说这一大团塞进嘴里的吃法,真的不适合他一贯的风格。
“不,我要你吃。”夏沐拧眉,他越排斥,她就越想让他改变想法,“我不骗你,真的超级好吃,你就吃一次看看,好不好?”
事实上他真的不喜欢吃韩国菜,之前和客户吃过一两次,都觉得味道不怎么好,这次如果不是她想吃,他也不会来的。
看到她那么认真的样子,他也没话说了,把脸凑过去,一口吃掉她递上来的烤肉包饭。
“怎么样,好吃吗?”她满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亮闪闪的。
“……”他沉默良久,随后点点头。
让他有些意外,味道没有他想象的糟糕。
胡箩卜和小黄瓜很好的化解了烤肉的油腻和米饭的软糯,让总体味道更提升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看吧,我就说好吃。”她欣喜地笑笑,自己也包了份烤肉进去菜叶里,“真的超级好吃,这家店的五花肉比我之前吃过的还好吃,加点小黄瓜就更好吃了。”
吃完了这份烤肉包饭,她又把战场转移到了之前的石锅拌饭上,她刚才嫌米饭太烫所以没吃多少,现在凉了一点,可以慢慢吃了,而言川则继续帮她烤着肉,等到烤的差不多了,就把肉全部放在她的盘子里。
“我想尝尝你的冷拌面。”她吃到一半,视线就转移到了他面前的那碗面条上。
她很瘦,体重永远是轻的,但是食欲却一点都不小,之前她和他一起吃饭,也多半是两个人一起吃的,所以和她共享食物什么的,言川早就习惯了。
他点点头,把那碗面条推到她面前。
“多吃点。”他叮嘱道,“不够还可以点。”
她听了不禁哑然失笑,“我最近吃得那么多,胖了那么多,脸都圆了,你还叫我多吃点。”
她吃了烤肉和拌饭,现在还要再吃碗面条,不知道这胃能不能受得了。
“哪里胖了。”他目光微然,淡淡地笑,“我觉得刚刚好。”
“真的假的。”她一副完全不相信的语气。
老实说她真的受不了自己胖的样子,毕竟她都瘦了那么多年了,要是真的胖起来,她恐怕会有些难以接受。
“当然是真的。”他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到夏沐即使不信也不得不信了。
她愣了愣,随后恰似无意地“切”了一声。
于是又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
“说实话。”过了良久,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今天没去拍成婚纱照,你会不会觉得很遗憾?”
她感觉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什么精神,一直都是陪着她的,恐怕他心里还念着拍婚纱照的事情,毕竟他一直很在意这件事,反倒她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的。
“遗憾倒没有。”他淡声。
毕竟婚纱照是早晚要拍的,早拍晚拍都一样,区别不大。
“哦,不遗憾吗?”她若有所思地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不可以过一段时间再去拍婚纱照?”
“为什么?”他有些惊讶地拧眉。
“因为我现在胖了,我觉得瘦一点更好看。”自从开春,她的食欲比之前更旺盛了,按照以往的经验,无论她吃多少东西都不会发胖,但是今年却很例外,她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肉在渐渐地增长,她觉得这种感觉不是很好受。
他听到她的解释,先是一顿,随后无奈地叹口气。
“言川,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无理取闹?”她微笑着看着他。
“……”他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
“其实你这样觉得也没关系,因为我啊,有些时候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她垂下眼帘,眼底是淡淡的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原因,加上过不久她和他就要结婚了,她的心底总是有些感慨。
言川顿了几秒,平静地注视着她,声音清浅,“每个人都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沐沐,你要相信,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他自然是知道她最近有些不在状态的,毕竟她和他快要结婚了,但是她的父亲却不能亲自到场祝福她,但是事实上,他又何尝不提她惋惜呢,有些时候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后才知道后悔。
夏沐脸色一怔,她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神情难以形容的复杂。
言川,真不愧是言川,无论她在期待什么,害怕什么,逃避什么,他总是能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无数的人问过她,既然她喜欢言川,她和言川互相爱着对方,为什么不早一点和他结婚,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样的问题,如果非要找出一个理由,那么她只好说,她没有准备好,没有准备好给周围的人一个交代,更没有准备好给言川一个交代,她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好的妻子,她实在是太惶恐了,这种对未来的惶恐来自于她自己,更来自于周围的压力,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那个勇气迈出这一步。
她咬着下唇,心底的感情微妙得没有办法形容。
“我不知道。”她微微垂下眼帘,心底隐隐发酸,“言川,你知道吗,我总是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要去想过去的事情,也不要纠结于现在,但是那些悲伤的回忆总是在我的脑海里一遍遍地重演着,就算我拼命闭住眼睛,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还是会从我的记忆中涌现出来,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和你的那些过去,叶司白,甚至还有秦允之,全部出现在我的记忆里,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往下走才是对的。”
人会不会有这样的时候呢?
即使知道正确的路和错误的路,感性也会毫不犹豫地战胜理性,自己也会逐渐地朝错误的道路走去,一点点的,越陷越深,最后都不知道世界的终极是在哪里。
夏沐目光淡淡,望着眼前的美食,忽然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呢,考虑的东西越多,害怕的东西越多,就越来不知道今后的路要怎么走了。
即使他在她的身边,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想那些事,可是如果他不在呢,那样的事,她想都不敢想。
夏沐抿着唇,内心百转千肠。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她。
她一怔,缓缓地抬起头。
言川目光深邃,眼神温润地看着她。
“沐沐,不要纠结过去的事,也不要害怕将来。”
“因为,我在这里。”
他轻声说着,握住她的手,越发地紧。
夏沐的脸色瞬间怔住。
丰子恺在《不宠无惊过一生》中有一句经典名言: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为将来,不念过往。
当时看到这句话的震撼,夏沐现在都印象深刻。
……
言川,你知道吗?
我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能像你一样的淡定从容,理性自持。
但是我有时候又会想,如果我成为像你一样的人,我可能就不会爱上你了。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什么?你和言川不拍婚纱照了?”文相雅听到这句话,脸顿时纠结地拧了起来,“你说你们怎么想的,不是拍照的地点和团队都订好了吗?怎么又不拍婚纱照了,给我说,你和言川又说什么幺蛾子了?”
在文相雅看来,夏沐是一个性子很淡的人,但是却很少考虑事情,就是因为这种单纯的个性,文相雅一直担心夏沐被人欺负,所以才十二分地支持言川和夏沐结婚,因为只有言川这种清楚冷静的人,才能把夏沐给牢牢地保护好。
但是文相雅不知道,这一切都顺风顺水地进行着,为什么夏沐又不想拍婚纱照了,她可是早就准备好要去喝言川和夏沐的喜酒的,但是按照现在的架势,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你说说,你和言川都相爱相杀了那么多年了,不觉得累么?”文相雅连声叹气,不解地问。
很多年前文相雅也偶尔会感慨自己爱情坎坷,但是现在想来,那些事情和夏沐与言川相比,的确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和他哪里相爱相杀了。”夏沐拧着眉,握着手上的咖啡,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只是我觉得我现在不在状态,没有拍婚纱照的心情。而言川,他尊重我的决定,他说他可以等,等到我把状态调整好再谈结婚的事,而我想想觉得我和他现在的状态蛮好的,暂时维护这样的关系,我觉得已经足够了。”
“姑奶奶,你脑袋里装的究竟是什么?”文相雅止不住地叹气,把喝完的咖啡放到旁边,双手抱臂,冷声,“以前我还同情纪以盛,为了追孔织花了整整七年的时间,呕心沥血,抛头颅洒热血,要不是孔织她哥的原因,纪以盛恐怕真的要搞出个八年抗战来。”
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七年,又有多少人可以把七年的时间一直都放在一人心上,哪怕周围的人都不理解纪以盛对孔织的溺爱,文相雅也愿意成为那个理解这份感情的人,要知道一份感情有多么难以得到,就有多么的让人珍惜。
文相雅想,这句话或许同样适用于言川和夏沐。
文相雅目光凉淡,想起过去的事情,内心仿佛有千帆荡漾。
“我和言川,倒不至于弄出一个八年抗战。”夏沐垂下眼帘,淡淡地笑,眼底是平静的光,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
“相雅,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抬起头,目光清凉地看着文相雅,心底的酸涩难以言说,“我的父亲,就是在今天被送进医院的。”
四年前的今天,她离家出走时隔多日再度回到家,才知道夏南山已经被她气到心脏病发,而夏南山,她所深爱的父亲,被送进医院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夏南山对她那么地好,从小到大都把她视若珍宝,但是她是怎么对待夏南山的,她不仅没有赡养夏南山,最后还把他逼到了绝境,如果她当年不那么的任性,夏南山也就不会那么快地离开人世。
夏沐咬着下唇,心里的酸涩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
而文相雅静静地看着她,过了良久,微微地叹气,“夏沐,你就不能忘记你父亲的事情吗?”
这件事都过了那么久了,文相雅当然理解夏沐的痛苦,但是她觉得夏沐没有必要这么内疚下去。
“相雅,那是我父亲,我怎么可以忘记他的死?”夏沐紧紧拧着眉,心里不是滋味,“过去的事情不会忘记,只是想不起来而已。”
无论时间怎样地流逝,那样的伤痛都没有办法忘记,过去的事情会随风而去,但是伤痕却不会,这件事是夏沐心底的一道疤,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夏沐别过脸,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
风唿唿滴吹着。
......
“你和言川最近怎么样了,听说你们前阵子去拍婚纱照了,拿出来给我瞧瞧。”夏兰芝一边浇着花,一边淡淡地说,而夏沐沉默地站在后面,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过了良久,她主动招认,“我和言川不打算结婚了。”
夏兰芝听到这句话,手上的水壶几乎一瞬间落地,“你说什么?”
“是不是张美清那个女人又为难你了?沐沐,发生什么事了你尽管和我说,不要怕那个女人,有什么事还有你老娘帮你扛着。”夏兰芝激动地说。
而夏沐只是微微凝眉,无奈地笑,“妈,言川他妈妈没有为难我,是我自己的原因,我觉得现在不在状态,我不希望自己在这样的状态下不明不白地嫁给他。”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对于自己的感情她也总是小心谨慎的,所以她认定了言川,就希望和言川一直走下去,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有结婚的心情。
纠结,她究竟在纠结什么呢,无论是言川,夏南山还是夏兰芝,都是她万分纠结的原因。
“妈妈,你是不是在怪我?”她抱住夏兰芝,心底一股温热的情绪缓缓地升起。
夏兰芝一怔。
那么多年了,这是夏沐第一次主动抱她,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之间的隔阂早就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地消除了,那些好的或者不好的回忆,最终都随着岁月的长河渐渐远去了。
“妈妈,我跟你说,我昨晚又梦见了爸爸。”夏沐低着头,脸埋的深深,“他还是以前的样子,一套深色的西装,一只早就破的不行的公文包,脸上的笑容非常温和。”
“妈妈,我好想爸爸。”夏沐目光低低的,心里非常酸涩,“妈妈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你偶尔也会想起爸爸吗?”
夏兰芝听到这句话,勐然怔住。
“傻孩子,你在想什么。”夏兰芝握住夏沐的手,声音温和,“你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他在世的时候无不温柔地待我,现在他不在了,我当然会怀念他。”
夏兰芝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虽然她从来都不说,但是她比任何人都思念夏南山。
他可是她在世上最爱的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但是沐沐,无论我多么地爱你父亲,这都不意味着你需要为他的死自责那么长时间,人活在世上,有些东西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我们谁都改变不了,即使你不愿意接受,那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了你父亲,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地活下去,不要让他伤心。”夏兰芝那么说,深深地看着夏沐的眼睛,“沐沐,现在你长大了,早晚都会有自己的家庭,言川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真心,如果你也爱他,那么就好好地和他相爱,不要让我为你们俩担心,你们只要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尽孝。”
夏沐一怔,她怔怔地看着夏兰芝,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可是,如果我嫁给言川,我就不能经常回来了。”夏沐低着头,为难地说。
她不想经常看不见夏兰芝,夏兰芝一个人在家里,她总是感到不放心。
“不然妈,你以后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她提议道。
夏兰芝听了,不禁失笑,“傻孩子,你和言川两个人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来打扰你们?你们有你们的生活,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有时候要和我的牌友去大牌,大晚上回来的打扰你们俩多不好,你们只要两个人和和气气在一起,不需要担心我,偶尔周末的时候来我这里吃个饭就好了。”
夏兰芝到了这个年纪依然神采奕奕,不失当年的风采,只不过事隔多年后,心境早就不如当年了。
年轻的时候,总是那样的惶恐不安着,希望可以找一个依靠,等到年纪逐渐增长,经的事情越多,身边的人一一离开,大部分有了自己的生活,这个时候也慢慢地希望能变得独立了。
夏兰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只不过经了岁月的洗礼,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平静起来了,无论今后发生了什么,也能够更加处之泰然地面对。
而夏沐作为她的女儿,听到这番话,眼底是微微的惊讶。
“妈妈,那你还打算再找一个依靠吗?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
夏沐那么问。
夏兰芝沉默了许久,随后淡淡地笑了。
“傻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依靠,因为人生是自己的。我希望即使你以后和言川结婚,你都能记住一件事情,你的人生是你一个人的,任何人都无权干涉,无权改变你的想法,无论别人怎么劝说,那都是别人的想法,你唯一要保持的是你的初心,因为在这个繁杂的世界里想要保持一颗初心,真的是太艰难了。”
夏沐的脸色一怔。
她看着夏兰芝,过了良久,眼底是闪烁的光。
“妈妈,谢谢你。”
人活着总是会有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而这时有一个人在身边静静地指导,是一件何等的庆事。
感谢人生中所有遇到的人,因为你们,才让我的人生这样的璀璨灿烂。
衷心地谢谢。
夏沐看着窗外的白月光,心底宛如有一道温柔的风吹过。
……
言川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光是亮着的。
他看着放在沙发上的包和外套,立刻就知道小丫头已经回来了。
果不其然,他刚刚进来几秒钟,她就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漆黑的长发随意地扎起,一张清秀分明的脸蛋,明亮的眼眸,淡淡的笑,身上还不知怎么的穿着围裙,一副好似刚忙碌好的样子。
“你……”他怔怔地看着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你回来了呀。”夏沐微微地笑着,走过来拿过他手上的公文包,乖乖地站在他面前,脸上是一抹甜笑,“我给你做了晚餐,现在刚刚好,快进来吃吧。”
言川一怔,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就拉着他进了餐厅。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桌子丰盛的菜。
糖醋排骨,红烧牛肉,黄瓜炒蛋,炒土豆丝,紫菜蛋花汤,还有一盘他最喜欢吃的松鼠桂鱼。
“你做的?”他的脸上是难掩的惊讶。
“不然是谁做的啊。”她撅着嘴巴,看着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多少有些不高兴,“为了做这一桌子菜,我一下班就赶过来了,结果你倒是一点感谢的意思都没有。”
她今天提前把工作做完了,一出公司就赶着回来给他做饭。
言川听了,先是一顿,随后坐在桌旁,手撑着下巴,淡淡地看着她,悠然一笑,“老婆大人,辛苦你了。”
他长得好看,笑起来更是好看,低沉的嗓音里满带着温柔。
夏沐一愣,脸渐渐红了起来。
“你别以为说些好听的话我就会原谅你了,你明明就不相信这桌菜是我做的。”
为了能好好做饭给他吃,她可是向文相雅请教了好久的呢,谁让她不像他呢,她的学习能力远远没有他的好,只是学一个做菜,她就学习了好久。
夏沐咬着下唇,想想最近辛苦的做菜经,能把这桌子菜做出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而言川目光淡淡,静静地看着她,温柔一笑,“那么作为惩罚,我把全部菜吃完。”
“全部?”夏沐听了,不可思议地拧眉,“我做了那么多菜,你怎么可能吃得完。”
他又不是大胃王,平时和她吃饭,吃的还没有她的多,怎么可能把这些饭菜给吃干净,更何况,他还有不怎么轻微的胃病。
“所以说是惩罚啊。”他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糖醋排骨。
“怎么样怎么样?”夏沐心急地问。
她今天那么努力把这桌菜做出来,就是想知道他的反应是怎么样的。
但是他却没有很快回答她,而是沉默了许久,之后脸上是难掩的惊讶。
“意外的好吃。”他看向她,评价道。
夏沐的脸上不禁滑下三道黑线,“什么叫意外的好吃?”
“就是比我想象的味道好。”他又夹了块糖醋排骨,细嚼慢咽。
他原本以为自己真的要吃一桌子黑暗料理了,哪知道第一道糖醋排骨就把他的味蕾给吸引了,这味道完全没有他想象的糟糕。
“黄瓜炒蛋也不错。”他又吃了第二道菜。
生脆的黄瓜和鲜嫩的炒蛋,味道融合得恰到好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辛辛苦苦认认真真做出来的菜,哪里会有不好吃的道理。”听到他夸奖她,她的心里美滋滋的,在他的旁边坐下来,自己也吃了口黄瓜炒蛋。
“不是我说,这鸡蛋炒得刚刚好,你说对不对?”
她那么说,而他则是淡淡一笑。
“王婆卖瓜。”他平静地挑眉,静静地看着她自卖自夸。
“我说的是事实。”她不以为然地说,之后也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从下班到现在一直都在准备晚餐,又洗菜又切菜,又翻炒又蒸煮的,累都累死了,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坐下来尝尝自己的劳动成功,想想就觉得开心。
夏沐的心底美美的,把松鼠桂鱼推到他的面前,“我还做了你爱吃的鱼呢!”
事实上她真的不太会做鱼,因为做鱼实在是太麻烦了,不仅做起来麻烦,吃起来也麻烦,她小时候吃鱼每次都卡到嗓子,所以导致她之后都不怎么爱吃了,但是奈何他又是喜欢吃鱼的人,所以她也只好顺着他的口味来了。
“你照着菜谱做的?”他刚才看到那道鱼的时候,心底别提有多惊讶多惊喜了,因为他很爱吃鱼,而她从来没做过给他吃。
“嗯。”夏沐点点头,急求夸奖的语气,“我做了好长时间呢。”
“怎么不做点别的?”他问。
清蒸鲫鱼什么的可比松鼠桂鱼简单多了。
“我想可能你会喜欢松鼠桂鱼,所以就照着菜谱做了,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尝尝看。”她有些不安地说。其实她是提前尝了味道的,但是他的口味一直和她差异很大,她不知道她喜欢的他会不会喜欢,按照之前的经验,八成是不会喜欢的吧。
夏沐想来想去,感觉心底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
言川吃了一口松鼠桂鱼,陷入了沉默。
“好吃。”过了几秒,他冷静地给出评价。
“真的?”她欣喜地看着他。
“真的。”他目光微然,声音清凉。
他其实不怎么喜欢味道很大的食物,更何况他一直都吃的清淡,但是这道松鼠桂鱼的味道实在是好,酸酸甜甜的,鱼肉很鲜美,吃起来非常爽口,把人的味觉都打开了。
“我也觉得好吃。”夏沐美滋滋地拿起筷子,自己也吃了一块。
“真的很好吃。”她一边吃一边说,“我之前还担心你不会喜欢这种味道呢。”
这道松鼠桂鱼她可是花了大心思做的,要是他不喜欢,那她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怎么会不喜欢。”他淡淡地拧眉,喝了口水,又继续吃饭,“你做的菜,我没有不喜欢的。”
“可是,味道不好啊。”她说道。
他喜欢有什么用,她做菜不好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现在是越来越好了。”他微笑着安慰她。
夏沐一愣。
顿时感到心底暖的不像话。
一边聊一边吃,吃着吃着,几乎把菜都吃完了。
他今天真的吃的很多,饭都吃了两碗,就在他真的要把松鼠桂鱼解决掉时,她忍不住把他给叫住。
“不然还是别吃了,我怕你的胃受不了。”她拧着眉说。
他又不是她,一直定时定量吃饭惯了的,万一他吃出点什么毛病,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婆大人做的菜,我哪里有不吃完的道理?”他淡淡地说,眼睛里是温柔的笑意。
夏沐听到这句话,真是又气又好笑。
“那么现在我命令你,不许吃了,给我乖乖去洗碗。”她说,随后不由分说地夺过他的碗。
“唉,上个班回来,饭都不让人吃饱。”他自言自语地说着,从椅子上起来,去水池洗碗去了。
夏沐咬了咬唇,唇边是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他几乎把她做的菜都吃完了,她心里自然是美的不得了的。
他洗着碗,她就在一旁收拾着桌子。
她看着桌上的那一盆野姜花,想着什么时候该换一束。
而他就在这时候扭过头,问出了从吃饭前就想问的问题。
“今天怎么想着做菜给我吃?”他洗着碗,故作淡定地问。
“因为今天心情好呗。”她平静地说,摆弄着花,“再说我哪天没有做菜给你吃了?我是一个贤妻良母,你看不出来吗?”
她说的头头是道,自信满满的。
他先是愣了一秒,随后朗声笑了。
“好,是我错了。”
他现在才勐然发现,她其实是一个贤妻良母。
贤妻良母?
要知道在以前,她真的很忌讳和这四个字惹上关系。
言川洗着碗,看着窗外的夜色,微微地叹气。
……
“我好撑。”夏沐窝在沙发上,靠着他的肩膀,软绵绵地说。
“谁叫你吃那么多的。”他皱着眉,把毛毯递给她,盖住她的腿。
“你吃的不也多么?”她拧着眉,回嘴道,之后撇了撇嘴,“今天的饭菜太好吃了,所以我就忍不住多吃了点。”
她难得做那么好吃的一桌菜,不多吃一点对得起她自己吗。
夏沐看着电视,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过了几秒,声音淡淡地响起,“我今天去看我妈妈了。”
他听了,目光微微一顿。
“言川,我想了好长时间,觉得你说得对,我真的是一个容易想太多的人。”
如果说以前,她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总是听从夏兰芝的话,没有丝毫的主见,那么现在的她,正是逐渐走向另外一个极端,她总是考虑很多很多的事,考虑很多很多的人,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因素,她的心也渐渐的惶恐不安起来了。
“前一阵子我太心绪不宁了,因为那段时间是我父亲住院的日子,我回想那样黑暗的时光,感觉到非常的惶恐,而这样的心情,也影响了你和我的关系,我感到非常抱歉。”夏沐说,“无论发生了什么,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我不该因为我父亲的事情迁怒你,是我错了。”
言川顿了顿,眼底是淡淡的光。
“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她竟然主动找他道歉。
“不然呢?”她微微眯起眼睛,主动凑上去,趴在他身上,搂住他的脖子,静悄悄地看着他,“我错了,你惩罚我吧,随你高兴,做什么都可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他微微挑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看着她清秀白皙的小脸,他的唇边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沐沐,你应该知道,面对你的时候,我很容易失去控制。”
她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了,在那些温软绵存的时光,他是怎样从一个堂堂君子变成一个衣冠禽兽的,这样的过程她深有体会,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夏沐目光淡淡,静静地搂着言川,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几乎一点波澜都没有。
“那你就失去控制吧。”她歪着头看着他,温软地笑。
言川一怔,刹那间,他的理智全部骤然崩断。
他俯身压上她,她扶在她背上的手顿时滑落下来。
......
夏沐拿起一包麦片,与此同时,另外一只手也同时抓住。
她一愣,抬起头来,对上的是一双深灰色的眼眸,这样的一双眼睛,她已经许久都没有见到了,看着叶司白那双深邃的眸子,夏沐似乎又陷入了回忆的漩涡,让她没有办法思考,甚至是忘记了思考。
“是你。”她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非常惊讶,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他,因为距离他和她的告别已经过了三个月快四个月了,在这样的一段时间,她从来没有和他见过面。
“夏沐,好久不见。”叶司白的脸色淡淡的,把他和她同时抓住的麦片还给她,自己拿了另外一包,“你剪头发了。”
她之前是黑色的长头发,清纯干净,而现在她剪了个齐肩的卷发,比以前要成熟不少。
“这个发型蛮适合你的。”他淡笑着说,眼底是温柔的光,流光溢彩的让夏沐没有办法挪开眼的夏沐愣了愣,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知道叶司白是一个花花公子,说些甜言蜜语的话对他来说是日常,而她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夏沐抿了抿唇,目光流转,随后平静地发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买东西。”
他的声音淡淡的。
夏沐听了眉瞬间一紧。她当然知道他是来买东西的,但是他之前不是回香港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s市,他曾经和她说,他们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见面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来买东西的。”夏沐平静地说,声音淡然,“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见到我你不高兴?”他目光微然,笑的清浅,“我来s市出差,明天就走。”
和她告别后他也以为自己很长时间都不会再见到她,但是这次他重新回来s市,竟然很快就和她见面了。
“明天就走?”她听了有些意外。
他点点头,淡声,“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夏沐目光一怔。
......
叶司白请她吃的是海底捞,点的全部是她喜欢的菜品,香港的菜都有些偏甜,夏沐尤其怀念s市海底捞的味道。
“这个牛肉超级好吃。”她吃了串牛肉,满足地眯起眼睛。
叶司白坐在她对面,微微地摇头,无奈地叹气,“你那么爱吃,以后生的孩子还得了。”
夏沐听了不禁翻了个白眼,“放心,我的孩子绝对不会有我爱吃。”
她和言川的孩子基因是中和的,言川远远没有她那么爱吃东西,以后她和他的孩子也一定不会有她爱吃。要是男孩还好,如果是女孩的话,那么爱吃东西多少有些不像话。
“这么说,你现在已经怀孕了?”叶司白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早就知道她有一天会嫁做人妻,生儿育女,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我没有怀孕。”夏沐淡淡地说。
生孩子对于她和言川目前来说还是很遥远的事情。
“但是你好像很迫不及待?”叶司白淡笑着说。
“并没有。”夏沐很快回道,“生孩子是一件幸福的事,但是过程却很辛苦。”
她知道自己和言川早晚会有孩子,但是一定不是现在,因为现在的她压根没有准备好成为一个母亲,她不希望自己像苏小若一样就那么稀里煳涂地怀孕,她想要一个更加清醒的人生。
夏沐的眼底是淡漠的光辉,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叶司白,灿烂一笑,“那么你呢?”
“我?我怎么了?”叶司白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事实上她极少会关心他的事情。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了,你和方紫紫相处的如何?”夏沐淡淡地问道,她一直都知道叶司白是有一个女朋友的人方紫紫和那些可有可无的莺莺燕燕不一样,是叶司白唯一认可的正牌女友,即使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方紫紫的事情,她也不由自主地去在意。
叶司白怔了怔,过了好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想起方紫紫那个女人,他的大脑竟然有了很长时间的停顿。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想起前阵子的事情,叶司白微微攥紧了手。
“什么都没有?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之前他可是向她亲口承认了方紫紫的确是他的女朋友,但是为什么他现在又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夏沐的心底很困惑,但是叶司白不说,她也不好的再这么追问下去,于是两个人又橘子吃饭,只不过安静的气氛里多了很多微妙的情绪。
等到吃完饭,叶司白送她到了言川家,和叶司白告别后,夏沐拿着钥匙走到大门口,神思游离地开着门。
她看得出来,叶司白在她问了方紫紫的事情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在状态,但是他不在状态的原因是什么呢,难道是因为方紫紫吗,他和方紫紫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不关她的事,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地去想。
因为叶司白真的极少有这种不在状态的时候。
夏沐认认真真地想着,半会儿都没把门打开,过了几秒就大门就自动打开了。
言川穿着家居服,站在她面前,高大修长的身材,精致深邃的五官,在月光下怎一个“英俊倜傥”可以形容。
“你......”夏沐傻眼,“你怎么自己出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那个人是谁?”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去的车子,眼底的光淡淡的,深邃温润的眼眸宛若礁石,沉淀着静静的东西,把夏沐的感官全部吸引住,甚至忘记了思考。
她的大脑卡顿了整整七秒,才终于反应过来要回答他的话,她怔了怔,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朋友。”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或许是因为和叶司白的那番对话,她现在不怎么想提起叶司白的事情,她看得出来,因为方紫紫的原因,叶司白已经陷入了苦闷,而事实上,她从认识叶司白开始,他就是一个温柔灿烂人,她很少见到他有如此苦闷的时候。
夏沐咬着下唇,想起叶司白和她说的,那些过去的事情,她的心里也逐渐浮现出酸涩的情绪。
她淡淡地看了眼言川,什么话都没说,转身朝客厅走去了,但是才走了几步,就被他一把拉住。
“你......”她看着他,感觉到莫名其妙极了,其实她知道他在意是谁送她回来的,但是她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必要解释,叶司白现在的境遇并没有比她好多少。
夏沐想着,眉越发地拧了起来。
“那辆车,我记得是姓叶的。”他提起叶司白的名字始终是不爽的,毕竟当时如果不是叶司白联合秦允之从中做梗,他和她也不会产生那么大的误会,还因此分开了那么长的时间。
言川眼眸清冷,眼底的光非常清凉,好像有什么压抑着的情绪,随时都会爆发出来,夏沐怔怔地看着他,当听到他说那番话后,整个人都深深地吸口气。
“没错,是叶司白送我回来的,怎么,你又要吃醋了吗?”她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言川听了,脸色瞬间一顿。
好啊,他等了她一个晚上,从公司回来到现在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一口,结果她竟然告诉他她是和叶司白在一起了。
他哪里会吃她和叶司白的醋,毕竟她和叶司白的事情都已经解释清楚了,他只是有点不悦,她不能回来吃饭的事至少该和他说一下,不然他就这么干巴巴地等着,多心塞啊!
“我哪里会吃你的醋。”他脸色淡淡,语气里平静得没有一点点的波澜,似乎很有生气的味道,“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他冷静地说,随后转身上楼去了。
夏沐看着他的背影,一瞬间傻了眼。
她只是随口那么说我压根没有想到他会生气。
她看着他就这么硬生生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心里真是什么滋味都有了,看了眼茶几,他的公文包还放在上面,似乎是一回来就摆在那里的人都没有打开过,他是一个以工作为重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以工作为先的,但是这一次他却一直在等她,等到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工作。
想想她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了,好多次都是他在家等着她回来的,而她往往什么理由都不给他的而是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
夏沐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她以前太依赖言川了,总是痴痴地仰望着他,可是等到发生了秦允之那件事后,她又拼命地想要逃离言川的护佑,拼命地想要寻找自己的独立,而这样的过程却往往忽略了言川,他是那样的包容她,可是她却什么都不在意。
一想到这里,夏沐就觉得自己糟糕极了,她抿了抿唇,心里酸涩得不是滋味,最后她从沙发上坐起来,走了上去。
来到卧室,言川竟然已经睡了,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夏沐的眉不禁微微一拧,她一言不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足够轻微,但是就在她迈开脚步的时候,言川已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他目光温润,眼底的光很凉淡,等到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又缓缓地把眼睛给闭上。
她爬上床,来到他旁边的俯下身,轻轻地喊,“言川?”
他不搭话,安安静静地睡着,舍韦内芒声响都没有。
夏沐也不相信他是睡着了,自言自语地说,“言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不该总是那么情绪化,老是拿你撒气,你是那么好的人,可是我却总是迁怒于你,我实在是太幼稚了。”
她都要和他结婚了,但是她的性格却和以前没有多大的改变,以前的她单纯而迷煳,总是相信别人的话,而现在她有了自己的想法,却又不意味着她足够清醒,这样一个多方面的小丫头片子言川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没有理会她,安静地睡着,微微地叹口气,可是夏沐却还是在自言自语着,之后手都摸了上来,揉捏着他的头发,“言川,你不要生气了好吗?我都和你道歉了,我今天也就和叶司白吃了个饭,我们什么都没做。”
“你还希望和他做点什么?”他听到她那么说,立刻从床上起来,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
夏沐顿时没话说了,她看着他嘻嘻一笑,脸上的表情灿烂极了,“你醒了啊,我就知道你没有睡。”
“我睡了。”他拧着眉,声音凉淡,“是你把我吵醒了。”
“哦,这样吗?”她还是笑盈盈地看着他,“那你继续睡吧,我不吵你了。”
“......”他拧眉,“你想说什么?”
她把他吵醒了现在又叫他睡,她怎么可能睡的着。
“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
“你吃饭没有呀?”她又瞬间想到什么,歪着头问。
“吃了。”他见她那么长时间不回来,就自己先做了饭,等了她好长时间,结果她都没有回来。
“菜都冷掉了。”他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抱怨。
“你今天做了什么?我看看有没有我爱吃的。”
“青椒炒肉,番茄豆腐,爆炒腰花。”他随口说了几个,她一听,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后的后悔死了。
她就不该和叶司白去吃什么海底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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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默默地咽了口水,看着他,眨巴眨巴着眼睛,目光流转,“你怎么那么早就睡了?”
他别有意味地问,但是他却好像听不懂她的意思一样,躺在床上,很快地翻了个身,“困。”
言简意赅,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夏沐顿时哑然,她又仔细地想了想,说道,“我也困了呀。”
“那就睡觉。”他说,背对着她,声音低低的,依旧纹丝不动。
夏沐没话说了,她撇了撇嘴,淡声,“哦,那我也睡了。”
说完,她拿起衣服进浴室洗澡了。
言川目光淡然,听到她这么说,脸上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
但是过了几秒钟,浴室就传来“砰”一声巨响,他听了,勐地睁开眼睛,飞快地从床上起来,打开浴室的门。
果不其然,夏沐坐在地板上,一脸懵的看着他。
“摔疼了没有?”他走过来,试图拉起她。
地板上有水,她摔了一跤,疼的动都动不了了,被他那么一拉,眉顿时紧了起来,“好痛。”
“你是笨蛋吗?”他看着她,眉紧紧地拧了起来。
夏沐疼的说不出话来,她的屁股摔得太疼了,酸酸麻麻的,现在根本就起不来,听到他那么说她,她眼泪汪汪,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他弯下腰试图抱她起来,结果被她狠狠地甩开了,“走开!别碰我!”
她恶狠狠地说,小脸疼得扭成一团。
因为她的这个举动,他的眉也瞬间紧紧一拧,他看着她坐在地板上,于是自己也蹲下来,“沐沐,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地板上那么冷,她就这么坐在地上,也不怕被冷到了,但是即使他那么说,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冷,态度强硬得很,“不能。”
她冷言冷语地说,就这么坐在地上不起来,他这么看着她,不禁深深地叹气。
他蹲在地板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她被他盯得有些心乱,毕竟她刚刚洗完澡,身上什么衣服都没穿,虽然和他在一起很久了,但是她还是觉得怪怪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自己从地板上朗朗呛呛地站了起来,朝着卧室走去,他没话可说,看着她的背影,他微微叹气,自己也跟了上去。
她来到卧室,坐在床上,屁股还是很疼,她只是随便一碰,就疼得动都动不了了。
“要不要我帮你揉揉?”他看着她,淡淡地问。
她不理会他,自己忍着剧痛动作缓慢地换着衣服。
他看她自己换的太艰辛了,于是走过去,拿过她手上的睡裙,哪知道下一秒就被她狠狠地夺了过去。
“别动我的东西!”她冷冷地说。
他听了目光微然,静静地打量着他,眼底沉淀着某种安静的情绪,深邃的眼眸宛若礁石,很是好看。
夏沐说不出话来,她拧着眉看着他,冷声,“你看我干什么?”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她都快不好意思了。
“有那么好看?”她鼓起勇气抬起头,声音还是冷冷的。
“好看。”他很快回答,语气好的要命。
他以为说点好听的话她就会原谅他了吗?刚才她在浴室摔倒了,他竟然那么晚才过来。
夏沐咬着牙,心里的滋味有些奇异。
下一秒,他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你不是说,不会再无理取闹了吗?”他凉声问,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夏沐望着言川,一瞬间心跳都快停止了。
“我.....”她微微张口,想说什么,结果下一秒就被他打断了。
他就这么在她的面前,摔门而去。
当听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夏沐目光一怔,心瞬间停止了。
她坐在床上,心沉沉一落,眉也紧紧地拧了起来。
“什么呀……”她坐在床边,眼泪汪汪的,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他明明哄一哄她就好了,干嘛这么不理她,她现在心情复杂极了,什么滋味都有了。
......
夏沐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胡思乱想了好久,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她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脑海中思绪繁乱,东想西想,最后还是睡着了。
但是下半夜,她就感到左半边的床微微地陷了下去,他的动作很轻很轻,不轻易听根本察觉不出来,但是她到底还是听见了,并且听的清清楚楚的,马上就从梦里醒来了。
“言川?”她翻过身,看着他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叫他的名字,而他什么都不说,只是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是没有的。
她的心里真是不是滋味,她这是怎么了,明明想找他道歉的,最后却还是惹他生气了,他说的对,她真的是太无理取闹了,尤其是面对他的时候,更加的无理取闹,让她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她有时候想,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无论是秦允之,叶司白,还是夏南山,她现在总是会去忍不住去想很多的事情,和以前单纯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言川,我经常会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情,不要在意那么多的人世,只要做好自己,不需要考虑太多的负担,可是我的脑海里却总是会浮现起以前的片段,那些曾经的只言片语总是让我心思忧虑,言川,你会有这样的时候吗?整个人变得很浮躁,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么浮躁的原因是什么。”
她那么说,几乎是真自言自语。
“言川?”她说了那么多的长篇大论,但是他竟然还是不理她,她多少有些心塞了。
“言川,你现在究竟在想什么呀?”她已经疲于去猜测他的心思,他是那么深藏不露的人,而她的心思永远会被他猜透,她不想一直那么下去。
“言川,你的手好冷。”她在被子里抓住他的手,一点点地凑过去,轻轻地抱住他的背,“你不理我就算了,反正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理我的,我现在好困,先睡觉了,你自己晚安哦。”
她那么说,过了几秒,言川真的听见自己身后的唿吸声渐渐平稳。
他一顿,转过身,发现她已经靠着他睡着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顿了顿,静静地看着她沉睡,望着她清秀白皙的脸,缓慢轻微的唿吸,宛如一只安静温婉的小鹿,他烦躁的心顿时被她治愈得不像话,他内心柔软如棉,俯下身,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搂住她的腰,也陷入了沉睡。
她安静地靠着他,过了很长时间,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他抱着自己,她愣了愣,不禁微微地动了动,她的动作很轻,但是过了几秒他还是醒了,他睁开眼,一双温润的眼眸静悄悄地看着她不说话,她的心麻麻的,感觉很热,有些说不清楚,而他也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温柔极了。
下一秒,他俯下身,温柔地吻上她的额头,她轻轻地闭上眼睛,心底热热的。
等到他的唇离开了,她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湿湿地看着他。
“言川,你会怪我吗?”她轻轻地问,小心翼翼的,声音有些哑,而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热热地握住她的手。
夏沐的心里复杂极了,怔怔地看着他,“我总是那么的情绪化,一点都不体贴你,而你却一直地守护着我,我感觉很抱歉。”
他目光深邃,眼神流转地看着她,微微地叹气。
她总是那么情绪化,心思飘渺,容易想很多的事情,她那么多心思不定,而她却从来不介意,他曾经告诉过她要放宽心,但是她又何尝听过,她目光淡淡,心里地感觉酸的厉害。
而他不言不语的沉默地抱住她,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地响起,“沐沐,好好地
在我身边,其余的什么都不要想。”
什么都不想。
在这个炙热温暖的怀抱里,她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安安静静地靠着他,她就感觉内心一片安稳,所有的烦恼与纷扰都一扫而空,心底温暖得不像话。
言川,我好爱你。
虽然我什么都不说,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你绝对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我真的,非常爱你。
晚上的风唿唿地吹着。
......
叶司白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略有些烦躁地扯着领带,最后干脆什么没有解开,就这么草草地坐着,点燃一根烟。
方紫紫从楼上下来,一头棕色的波浪卷发,长长地在肩膀上,一席酒红色的蕾丝性感长裙,深v设计露出胸前大片美丽的风格,绚烂得让人没有办法挪开眼睛。
但是可惜的是,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
叶司白目光寡淡,安静地坐着,一个人默默地抽着烟,脸上的表情无风无雨,对眼前的一切熟视无睹。
方紫紫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美人这方圆几百里没有谁不对她的外貌感慨,这二十年来,也没有哪个男人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为她的外貌倾倒。
但是只有一个。
叶司白,这个她三年前遇到的男人,从她刚刚成年,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完全地被她牵制住了。
叶司白,你知道吗?我方紫紫活了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我要而得不到的东西,这世界上的许多人许多事,向来都只有我不想要,没有我得不到的。可是为什么,你却这样的正人君子,总是想把我从身边赶走,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你亲爱的夏沐,你的青梅竹马,除了和你在那些可怜兮兮残存不全的记忆外,你们之间还有些什么呢?
方紫紫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最后她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就不需要知道答案,因为即使她知道了他的回答是这也不会改变他不爱她的事实。
方紫紫微微地咬着下唇,朝着叶司白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拿开他的烟,因为她的举动,他微微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目光微微地眯起。
她夺过他手上的烟后,把烟放在嘴边,华丽的美甲随意地夹着,她微微俯下身,深深地吸了口,然后缓缓地吐出口烟圈,缭绕的烟雾迷漫了他精致的五官。
他目光淡淡,平静地看着她,之后眉微微一拧,把她手上的烟给拿开,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干嘛?”她嘻嘻地笑着,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眼眸里是华丽悠然的光。
“你......”她轻声,搂住他的脖子,跨坐在他的腿上,美丽精致的脸缓缓地凑近,抚摸着他的下巴,低低地笑,“是不是不给我抽烟?”
她其实很少有抽烟的时候,即使以前有这个习惯,最近也很长时间没有抽了。但是看到他抽烟,她的烟瘾好像又上来了。
“要抽自己去买烟。”他冷冷地说,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
他的语气很不好,她的心里不是滋味,感觉有些发酸,但是最后她却还是硬生生地挤出个笑容,巍然一笑,把心底的情绪掩藏得一点痕迹都没有,“好呀。”
说完,她从他的身上起来,找了件外套穿上,之后踩着高跟鞋,摇曳身姿地朝门外走去。
而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眉不禁紧紧一拧。
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她大晚上的出去,究竟是想做什么。
若有所思地想着,仅仅过了五分钟,她就再次回来了,她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连带着她买回来的塑料袋,全部扔到了茶几上。
看着这一幕,叶司白大脑停顿了几秒,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就盘腿坐在毛毯上,把塑料袋打开,拿出打火机和香烟,点燃一根,安静地抽起来。
原来她真的是去买烟了。
他还以为她是不是又赌气了。
她年纪小,长得又好看,家庭殷实,从小娇惯坏了,做事情向来直来直往,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而他事实上也懒的理会她的小孩脾气。
他从沙发上起来,朝楼上走去。
他在书房里办了两小时的公,处理完文件后又想起在客厅里的她,于是关上电脑来到客厅,昏暗的灯光下,她依然坐在那里,依然在抽烟,烟灰缸里早就已经堆满了烟蒂。
他眉头一紧,几步走过去,按住她的手,她看着眼前的打火机,微微颔首,迷茫的眼睛里陷入他的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干什么?”她目光飘渺地看着他,长长的头发,尖削的下巴,精致的五官浮上一层薄薄的雾气,迷离好看。
她说话间散发出来一股浓烈的威士忌的味道。
他一顿,目光向下移,视线定格在一瓶威士忌上,除了这瓶威士忌外,旁边还有一瓶苦艾酒,一瓶朗姆酒,全部都是高纯度的酒精,他的眉紧紧一拧,脸色难看的要命。
“你喝酒了?”他皱着眉看着她,声音冷得要命。
“我没有!”她很快地回答,“哗”地一下扑上来就勐地抱住他的脖子,歪着头,小脑袋晃呀晃的,嘻嘻地笑,“我没有喝!没有喝!没有!”
他听了,眉越发地紧,皱着眉看着她,试图把她的身子扒下来,结果她不依不挠,紧紧地抱着他,他压根使不上力来,稍微想用点力,但是又怕把她给弄疼了。
该死的女人,原本不想理她的,结果她又抽烟又喝酒的,真是想把他给活活气死。
他闻着她身上浓重的烟酒味,顿时心里就一阵火大。
“方紫紫,你喝醉了。”他冷声叫她的名字,目光里是清冷的情绪。
“我没有喝醉!”她紧紧抱着他,嘻嘻地笑着,清秀白皙的脸上是淡淡的绯红,她喝了太多酒了,虽然她平时也很主动,但是远远不会有那么主动,不,与其说是主动,不如说她是神智不清了。
她看着他,笑的眉眼弯弯的,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过了一会儿,靠着他的肩膀,渐渐地滑下来,温热的小手忽然向他的身下探去......
叶司白顿时浑身一怔,他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他眉头一紧,按住她乱动的手。
“你有感觉了。”她看着他,嘻嘻地笑着,声音温软如棉。
她笑的越发肆意张扬,渐渐地探过来,在他的耳边低声,“司白,我想要你......要我......”
最后两个字宛如丝滑的巧克力,钻进叶司白的心,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也骤然崩断。
他目光血红,按住她的手,把她一把抱起,重重地压在地板上。
......
方紫紫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微微地动了动身子,就感觉双腿酸麻的厉害,感觉身体的某一处有一种近乎撕裂的疼,昨晚实在是太疯狂了,虽然他平日在这种事上也不温柔,但是远远不会有那么粗暴,她看得出来,昨晚的他比平时要兴奋很多。
方紫紫目光微然,眼底是淡淡的光。
她从床上下来,来到茶几边,发现上面有一碗醒酒汤,摸了摸现在还是热着的,应该是他给她准备的。
而事实上她昨晚并没有喝多少酒,完全是装醉的,而且她也没有抽几根烟,那些堆满烟灰缸的烟蒂完全是她用打火机一根根地点完的,她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关心她。
而最后的结果,她当然是满意的,就算他一直都冷冷清清的,对她的态度寡淡的很,但是方紫紫还是知道,这样冷漠的叶司白,心底还是会有一个位置是留给她的。
哪怕是小小的,她也觉得非常心安。
司白,你知道吗?
我一直等待着有一天,你能够转过身,看看站在你身后的我。
我从来都没有比不过夏沐,只是你从来没有转过身看看身后的我,如果你有一天去尝试看看,就会知道我和你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方紫紫眼眸淡淡,脸上是平静的光。
......
晚上叶司白回来的时候,发现客厅里的灯光是暗着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双层玫瑰蛋糕,梦幻的烛光边还站在一个娇小美丽的身影。
方紫紫穿着一席浅紫色的长裙,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秀丽的长发,身姿曼妙,肩膀圆润,她明眉皓齿,顿时风情万种,好看的不像话,让叶司白差点就没有办法挪开眼睛。
“你这是在干什么?”他眉头一紧,声音凉凉的。
就宛如那三月初的山风,缓缓地吹进方紫紫的心。
方紫紫目光淡漠,心底一瞬间平静如水。
他是真忘了,还是假装的呢?
她希望是后者。
但是事实上,他只可能是前者。
“今天,是我的生日。”她微微一笑,平静地说着,脸上的表情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听到这句话,他的脸色顿时一怔。
看到他的反应,她就知道他肯定没有记得这件事了。
而同样的,她也没有奢望他可以记得。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她有时候还真是希望自己能够少一点期望。
她脸色淡然,走到他旁边,拿起放在桌上的刀,“和我一起吃蛋糕吧,我知道你不喜欢黄油,所以特地蛋糕店少放了一点。”
对于他的喜好她向来很清楚,清楚得甚至比她自己还要多,有时候她都不记得自己买过些什么东西,但是关于他的事情,她却总是记得牢牢的。
她喜欢吃黄油,但是他不喜欢,那么她就不放。
她不喜欢吃黄桃,但是他喜欢,那么她就多放一点黄桃。
想要迎合他的口味,这一点对她从来都不是难事,次数多了,竟然渐渐也成了习惯。渐渐的,她也开始不喜欢吃黄油,喜欢黄桃,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遇到叶司白开始。
她把切好的蛋糕递给他,安安静静地站在他旁边,静悄悄地看着他。
他看着蛋糕,脸色微微动了动。
他今晚去应酬喝了好多酒,事实上是不太想再吃东西的,但是看在今天是她的生日,他于情于理都没有拒绝她的理由,于是勉勉强强地吃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她期待地看着他,整个眼睛都是亮的。
“还好。”他说,想了一秒,又补充道,“如果黄油能再少一点就好了。”
“我怕放少了蛋糕会没味道。”她下意识地说。
他听了,怔了怔。
她一愣,不想暴露这个蛋糕是她自己做的,于是尴尬地笑笑,“不过黄油少吃点比较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也是。”他似乎也没有多想什么,吃了口蛋糕,就把盘子放在了桌上,坐在沙发上,划拉过一旁的笔记本,一个人专注地办着公,把美味的蛋糕和精心打扮的她,全部撂到了旁边。
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冷漠的眼睛,方紫紫的心里不是滋味,可是仔细想想,这么多年了,这种自作多情主动迎合的事情,她干得还少吗?他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她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方紫紫眼眸淡淡,微微抬起头,硬生生地挤出个笑容,平静地笑着说,“不吃了么?”
她当然知道他是不喜欢吃蛋糕的,但是今天是她的生日,既然是她的生日,他是不是应该多少吃一点,他就那么吃了一口,随便地把蛋糕撂到一旁,她感觉自己的心意都被他给丢弃了。
“今天喝了很多酒,没胃口。”他实话实说,声音淡淡的,目光还集中在电脑上,头都不抬起来看她一眼。
方紫紫的心宛如一瞬间掉进了冰凉的窟窿里,这种寒气透骨的感觉让她甚至都丧失了痛感。
方紫紫,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叶司白他对你是一种怎样的态度,你不是一直很清楚吗?
既然如此,时至今日,你究竟还在奢望什么?
是奢望从叶司白那里得到什么,还是妄求他能够做出改变?
全部都不是。
她在等。
等到,最后她不想等为止。
方紫紫深吸口气,精致美丽的脸上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她微微一笑,明眉皓齿,好看得要命。
她是天生的模特,长得好,身材好,什么都好,之前有很多经纪公司想签她进娱乐圈,但是都被她给拒绝了,她在模特圈里呆了很长时间,从少女时代开始,她就不断地出现在t台上,亦或者是时装杂志的封面上,她拍过无数的平面照,代言过无数的产品,在这一行里所经酸或甜,她甚至比那些入行十余年的人还要经丰富。
而如果她真的去演戏,那么她所要经的人事只会比现在经的要更加复杂。
她自己在做什么,她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她心底微然,微微地笑着,朝他缓缓地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明艳艳地笑,“要不要我给你做碗醒酒汤?”
他这个时候还打开笔记本,说明有很重要的公事要处理,不然他不会在已经喝多的情况下还那么有兴致的处理文件。
他没回答她,手指依然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似乎是在回复邮箱,压根就没有空理她。
看着他专注认真的模样,方紫紫的心底微微叹口气,她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从沙发上起来,走进厨房了。
等到她离开后,一直在忙于工作的某人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桌上的蛋糕和蜡烛,眼底是若有所思的光。
方紫紫在厨房里忙碌了好一会儿,等到她出来的时候,叶司白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了,她端着汤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本,有些惊讶地说,“你已经忙完了?”
事实上他压根就没有多少事要忙的,他刚才在用笔记本办公,其实也是心不在焉,心思压根就不在工作上,全部被她给勾走了,这是这样的话,他会对别的女人说,甚至会对夏沐敞露心扉,但是对她,对方紫紫,他说不出来。
叶司白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眼前的这个小女人,他时常会言不由衷,甚至还会一不小心就伤害了她。
他目光淡然,拿起勺子喝了口汤。
“可以缓解酒意,你多喝一点哦。”她微微地笑着,脸上的表情很是灿烂,似乎早就把之前蛋糕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开心的时候很开心,悲伤的时候很悲伤,情绪很容易就转换了,虽然他很冷漠,对她大部分都是冷冰冰的,除了在床上的时候偶尔会对她说些甜言蜜语,大多时候都冷得要命,要不是她调节情绪的能力好,估计她早就受不了他了。
可是,谁叫她喜欢他呢?
从第一眼见到他开始,她就对他一见钟情。
那个时候起,方紫紫就在心底告诉自己,这个高傲冰冷,又好看到极致的人,她一定要想办法追到手。
但是叶司白,我的心底一直都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你对除了我之外的女人,包括夏沐,都是那样的温柔热情,浪漫如火,但是面对我的时候,你却总是一副冷冰冰的姿态?我方紫紫哪里配不上你?无论是相貌还是家世,我都有足够的资本和那些女人相较,甚至,几乎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我。
她是一等一的当红模特,只要她想,她可以接无数的代言,可以签约最知名的经纪公司,和当红小鲜肉拍偶像剧,只要她想,她可以马上就名利双收,无论是金钱,还是名利,她都可以一概纳入囊中。
但是叶司白你知道吗?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我是一个很懒惰的人,我懒到不想再去结识其他的人,只要安安静静地呆在你的身边,可惜的是,你好像从来都不屑于我。
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叶司白。
是在想你的父亲,你的母亲,还是在想夏沐?
总之,无论你在想什么,都不会是在想我。
我对你来说,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已。
她脸色淡漠,在他的身旁坐下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的波澜。
“我昨天见到夏沐了。”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如水。
他喝着汤,果不其然,因为她的话,手微然一停。
事实上她接了个代言,昨天刚刚从s市回来。
只是没有想到,她只是偶尔回了趟内地,就可以再次见到夏沐。
夏沐,提起这个名字,叶司白的心底还是微微发热。
从那天和她告别后,到现在已经三个月没有见到她了。
他的小木头,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他淡淡地想着,不等他发问,她就主动地开口了。
“她和言川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满脸幸福的样子,我看他们聊得开心,就没有过去打招唿。”方紫紫淡淡地说,微微地笑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听到她那么说,脸色微微一顿,之后下一秒,眼底是清冷淡漠的光,对她的话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平静的很。
事实上,这样的结果他早就料到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也是他希望她可以最终得到的。
只要她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么他也不愿再去苛求什么。
叶司白脸色淡然,把手上的汤匙缓缓地放下来。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方紫紫的眉毛淡淡一挑,意味深长地问。
“说点什么?”他瞥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反问,“你想我说点什么?”
她告诉他这件事,不就是想探探他的反应,而事实上,他对这件事早就看得淡了,对此他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更加没有资格去评价夏沐和言川的事情。
“如果夏沐和言川结婚了,你会去吗?”她见他不回答她,于是又加重了语气。
结婚?
他早就知道夏沐会和言川结婚。
只是他们的婚礼,他仔细想想,可能,还真的不会去。
“你觉得我有去的必要?”他依然不正面回应她,眼底是清冷的光。
方紫紫瞬间一顿。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就朝着楼上走去了。
她眉一紧,随后也跟了上去。
来到卧室,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慢条斯理地解着领带,而她则来到他的面前,在昏暗的灯光下,她一张俏生生的小脸上是淡定冷漠的神情,“为什么不回答我?”
“我已经回答你了。”他冷声,不打算继续理会她,之后转身进了浴室。
结果却被她紧紧攥住。
“你......”他的眉微微一紧,声音凉薄,平静地看着她,“方紫紫,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她还想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他所有的一切,所有能够告诉她的,分明都已经让她知道了。
“叶司白,我还真的想知道你在想什么。”她冷冷地看着他,紧紧攥着他的手,没有一点松手的意思,反而越攥越紧,“你可以告诉我,现在夏沐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就那么在意这件事?”他目光冷然,漠然地看着她。
方紫紫抿着唇,过了几秒,凉声,“如果是别的女人,我不在意,但是如果是夏沐,我在意,我在意你是怎么看夏沐的。”
更准确来说,她在意的是他是如何看她的。
那么多年了,他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她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要继续等下去。
叶司白,你知道吗?
一段无望的感情,要么等,要么放弃。
而我。
我等一等,再放弃。
现在的我,可能快要接近放弃的时候了。
方紫紫的心底如同有一道冰凉的风,轻轻地吹着,让她本来就冷的心更加凉彻透骨。
“她对我来说,是过去。”他看着她,浅色的眼眸里是淡漠的神情。
再度提起夏沐的时候,他的眼睛里还是有一种被压抑的情绪。
“过去?”她揣摩着他给她的这两个字,觉得意味深长。
“她是我的初恋。”叶司白冷声,“是我漫长的人生里,在我最单纯的年纪,最美好的时光里,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人。”
他淡淡地说着,语气却非常坚定。
这样的一番话,宛如一把把尖锐的小刀,全部都刺进了方紫紫的心。
她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足够冷静。
方紫紫,淡定一点,他都已经说了,那是过去,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是没有过去的?
她脸色淡然,深深地吸口气。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他冷静地看着她,眼底的光是冰冷的,带着淡淡的情绪。
“没有了。”她淡淡地笑着,“你去洗澡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她的反应,他反倒是被她激起了兴趣。
“你呢?”他的眉毛淡淡一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我?”她莞尔一笑,“我去客厅里收拾下东西。”
她其实是知道他的意思的,但是她是故意装傻给他看的。
果不其然,听到她那么说,他的脸色顿了顿。
他自然是想邀请她和他一起洗的,按照往常她会干脆地同意,但是今天显然是不一样。
他若有所思地拿着浴巾,容不得他多想,她就从卧室里出去了。
看着小女人的背影,叶司白几不可闻地叹口气。
......
等到他从浴室里出来,她已经换了套白色的睡衣躺在床上了,白色蕾丝,性感的深v设计,很是适合她,有一种说不出话的迷人好看,昏暗的灯光,暧昧的气氛,迷迭的香气,一瞬间,叶司白觉得自己有些沉醉。
“你怎么回来了。”他穿着浴袍走过来,淡声问。
他还以为她今天不会留在这里,哪知道她最后还是留下来了。
“你这话说的,意思是不想我留在这里?”她红唇轻启,漠然地看着他,“那么我走好了。”
说完,她下一秒就掀被下床。
他走上来,把她的手一把按住。
“你什么意思?”她微微颔首,静静地看着他,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明亮淡定的眸子。
“方紫紫小姐,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还想我怎么说清楚?”他冷静地看着她,淡淡地说。
方紫紫一怔。
下一秒,她的唇角是一抹灿烂的笑意。
她看着他,微微地眯起眼睛,“叶先生,不好意思,我的理解能力太差了,请你好好地说清楚,你想我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今天是你的生日。”他淡声,最终还是提起了她生日的事情。
她这种年纪的小姑娘过生日都喜欢办派对,和很多朋友聚在一起,但是她却偏偏来这里陪他一个人。
“那个蛋糕,是你做的是不是?”他靠近她的脸,凉声问。
方紫紫一顿,眉微微一拧,“你怎么知道?”
“做的那么难吃,我怎么不知道?”他反问。
她压根就不会做蛋糕,自己勉强做了一个出来,味道不怎么好,但是估摸着应该也是联系了好多次了。
方紫紫无言以对,看着她,声音冷冷的,“难吃你还吃?”
“我不吃,某人不得杀了我?”他挑挑眉,凉凉地说。
方紫紫一愣,随后冷冷地哼了一声,“我哪里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哪里不敢?”他的眉毛淡淡一挑,目光悠然地看着她,眼底是平静淡漠的光似乎把她的心思全部都看得透彻,而事实上,他认识她那么多年了,她的心里有什么小心思,想和他玩什么把戏,他百分之百都是可以猜到的,有时候他不想拆穿她,不是他不知道,只是他不想说罢了。
叶司白脸色淡然,脸上的表情淡淡,他微微俯下身,攥着她的手,越发地紧。
方紫紫怔了怔,随后眉微微地拧了起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你怎么会听不懂?”他目光微然,弯下身,凑近她,把玩着她的下巴,仔细地盯着她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唇边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紫紫,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就算你真的出了这个门,你也不会真的离开。”
他的语气很凉薄,宛如这三月夜晚上的冷风,缓缓地吹进方紫紫的心,她怔了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底的光静静地流淌着。
“叶司白,你哪里来的自信?”她冷声,平静地看着他,脸上是淡漠的神情。
即使她的内心早就已经翻江倒海,但是她还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足够冷静,因为他的表情实在是凉薄了,她见过凉薄的他,也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性子,但是他真正和她说出这样一番话的时候,无论她再怎么冷漠自持,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方紫紫微微拧着眉,甩开他的手,从床上坐起来,朝门外走去,但是她的脚才刚刚落到地上,就被他勐地抱住,紧紧地压在了床上。
她躺在床上,脸色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秀眉紧紧一拧,“叶司白,你放开我!”
“我不放。”他压着她,把她的腰紧紧搂在怀里。
低沉的嗓音,温热的触感,让方紫紫一瞬间有些沦陷。
“算我错了,你今晚不要走。”他微微颔首,一张深邃好看的脸淡淡地看着她,深沉的眸子静谧悠然,深情得要命。
方紫紫勐然一怔。
她香肩裸|露,怔怔地看着他,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的这番话,她努力搭建起来的坚冰和堡垒,都被他毫无保留地噼了个粉碎,无论她再怎么努力挽回,剩下的都只有萧瑟的风声。
方紫紫,你究竟在做什么?
你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压根就不属于你,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在他的身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浪费时间。
就像他曾经和你说的,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比他自己还要清楚,不是么?
既然你早就知道这件事,那你还想要奢求什么呢?
方紫紫目光怔怔,她在心底一遍遍地拷问着自己。
但是不容的她多想,他就掀开她的裙摆,高大的身子重重一沉。
她全身颤栗,温热的触感急剧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目光涣散,下一秒身子就软了下来。
......
折腾了很久,最后她喊得嗓子都哑了,他才终于尽兴,咬着她的肩膀低低地吼了一声,之后紧紧抱着她,在她的耳边几不可闻地叹气。
方紫紫觉得自己全身的疼,但是除了疼以为,还有一种奇异的快感,宛如过电般在她的身子里缓缓地流动着。
她筋疲力尽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是飘渺的光,过了几秒,她实在是累得受不了了,于是闭上眼睛,沉沉地睡过去了。
等到她睡着了,他的视线缓缓地移到她身上,他看着她,目光微微一顿,随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持续亲热的人,就算是和她在床上亲热,大多数时候也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他几乎不会在事后亲热她,而她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直接睡过去的。
方紫紫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事实上,他每次都会吻她,即使吻得很轻,但是却非常细致温柔。
而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对于他的吻,她从来都是不抱期待的。
因为他从来没有吻过她,就算在床上也没有。
那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没有弄懂,深藏在他心里的那份隔阂究竟是什么。
方紫紫窝在被子里,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怀抱着这样的心情,她心思飘渺地睡着了。
......
......
“紫紫。”
方紫紫缓缓地睁开眼睛,耀眼的阳光刺得她几乎没有办法看清眼前的人,但是听到“紫紫”这两个字,她的心还是微微地颤了颤,事实上在外人看来,她是一个有些高冷又有些执念的人,比如说,她不喜欢别人叫她“紫紫”,无论是多熟络的人她都不喜欢,因为她的心里一直守着这样的一个信念,能叫她“紫紫”的,只有那个人。
她脸色淡然,看着眼前的助理,脸上的表情略有些不耐烦。
看见她的这样反应,助理立刻回过神来,马上就换了一个称唿,“purple(紫色),这里是一份新的工作邀约。”
说完,助理恭敬地合同放在了方紫紫的面前。
方紫紫坐在车的后座上,精致的美甲夹着一根女士香烟,看着眼前的合同,她只是淡淡地打量了一眼,“地点在哪里。”
“巴黎,《sweet》的主编亲自邀请你去,你只要工作两天,拍两套图就可以了,酬劳她们已经开好了,价格非常好......”
助理越有些兴奋地说着,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六位数。
但是方紫紫却始终看着窗外,自从听到“巴黎”两个字后,她脸上的表情就停止了。
“不去。”她冷声打断助理的话,语气里是淡淡的情绪。
“purple,这次那边的人给的价格非常好,食宿也安排得非常到位,不去太可惜了。”
再说助理知道,巴黎是方紫紫最喜欢的城市,以前方紫紫在巴黎念过中学,之后,也是在巴黎遇到的叶司白。
方紫紫目光淡然,眼底是平静的光。
她沉默着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最终没有回答助理的话。
......
“你最近很忙吗?”方紫紫窝在沙发上,看着叶司白在电视旁边的球桌上打着斯诺克,淡淡地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怎么了?”他擦拭着球杆,听到她那么问,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意外,她总是很关心他的事情,而他一向对她的事是不怎么了解的。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她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膝盖,默默地看着电视,电视上播放着最近刚刚出来的偶像剧,这部剧的导演之前也找过她,如果她同意的话,其实这个女主角应该是她的。
一瞬间她突然想起助理一直和她说的话。
purple,你这样是在浪费你的人生。
浪费我的人生?
真的是这样吗?
一直以来,她总是希望能呆在叶司白身边,能够给他鼓励和帮助,但是事实上,她渐渐发现,他似乎从来都不需要她,他是一个那样有想法的人,在经了那样黑暗的童年和糟糕的人生经,他的思想比周围的人成熟很多,自然也比现在的她要稳重很多,他总是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他要夏沐,想要挽回和夏沐的那些过去,他的未来蓝图里从来都没有她,可是她呢,她却总是眼巴巴地看着他,盼望着他偶尔能够回过身来垂怜自己。
方紫紫,这样的你,真的是糟糕透底。
难道除了叶司白以外,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去做了吗?
这样痴痴等待的你,最后会得到的是什么呢。
叶司白,他可,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方紫紫深吸口气,感觉心微微的疼,疼得她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叶司白在旁边打着斯诺克,在她看来他一直都没有理会她,但是事实上,他却一直都是在暗自观察她的表情的。
“你想说什么。”他擦拭着球杆,低着头,淡淡地问。
精致分明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留下一抹朦胧的阴影。
她愣了愣,唇微微地抿了起来。
过了良久,她终于吭声,“我过两天,可能要去巴黎。”
“巴黎?”听到她那么说,他的眉微微一拧。
她总是无时无刻想和他呆在一起,以前他在香港,她也来香港,他去s市,她也跟着去s市,总之无论他在哪里,她都会想办法和他在一起,但是现在,她竟然说要去巴黎,他多少有些意外。
“要去多久。”他淡淡地问。
“一个星期。”方紫紫说。
其实她工作的时间只有两天,但是她想趁这个机会去看看父母。
方紫紫全家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搬去了巴黎,她也在巴黎生活了很长时间,也是在巴黎,她遇到了他。
叶司白,你知道巴黎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巴黎对我来说,并不只是一个美丽浪漫的城市,那里还有你和我的回忆。
即使你早就已经不记得了,但是我却一直都记在心里。
方紫紫垂下眼帘,眼底的光淡淡的,很难用语言描述清楚。
“一个星期?”叶司白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云淡风轻,但是他却多少在意这件事。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球杆放下来,朝她走过来。
“你接剧本了?”
他知道有很多演艺公司想要签她,毕竟她外形条件好,又说的几门流利的外语,这样的新人演员要哪里去找。
但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她这几年来除了做模特以外,似乎从来没有动过做演员的心思。
“没有,是去拍杂志。”她窝在沙发上,一根根地玩着自己的头发,心不在焉地回答。
“拍杂志需要去那么久?”他又问。
她听了,眼睛微微眯起,淡淡地看向他,“你什么时候那么关心我的事情了?”
他对她的态度可是一直寡淡得很,从来都是她主动问他在做什么,他压根不会对她做相同的事情。
叶司白顿了顿,随后什么都没说,陷入了沉默。
方紫紫微微地吸口气,又“扑通”一下倒在沙发上,“我要回去看看我父母。”
她家就在巴黎,但是她却很少回去,更何况她是她家最小的一个,比起她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她更喜欢和他呆在一起。
其实她一开始根本就不想接这次的拍摄,但是她仔细地想了想,觉得助理和她说的对,就算她一味地呆在他的身边,也不会得到什么结果,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专注于做自己的事情。
方紫紫眯着眼睛,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淡淡地想着。
而叶司白坐在她旁边,目光留意到桌上摆放的一堆文件,他随手拿起一份,发现是电影的邀约。
看见上面的导演名字,他的脸色微微一顿。
“这个导演很有名。”他不禁说。
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怎样?”
“你怎么不抓住这次机会?”他反问她。
他其实觉得她的条件很适合演戏。
“你想我进演艺圈?”她皱着眉问他。
她压根就不在意剧本,不在意导演,不在意酬劳,更不在意是和谁演戏,因为她一开始就没有进演艺圈的打算。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演部戏看看。”他说。
他也不想她进演艺圈,毕竟他旗下就有一家影视公司,演艺圈有多吃人,他还是清楚的,他并不想她进去趟这趟浑水。
“我不想演。”方紫紫淡声说。
“为什么?”他的眉毛淡淡一挑,“你不想演亲热戏?”
他刚才扫了一眼剧本,知道里面是有几场和男主角亲热的戏份的。
方紫紫顿了顿,眉微微一拧,“并不是。”
“和当红小鲜肉演亲热戏,我一点都不介意。”她歪着头看着他,平静地说。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我只是对我的演技没有什么自信。”她觉得,不好的东西与其拿出来丢人现眼,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拿出来。
“但是呢。”她顿了一秒,看着他,微微一笑,“我觉得你说的蛮对的,人总要尝试一些新东西,人生才有意义不是么?”
叶司白一顿。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就拿过他手上的剧本,拨通了上面的联系电话。
“张导,你好,我是方紫紫,上次你和我说的那部戏,我考虑好了,嗯,我下个星期就可以进组拍摄,以后请多多关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说完,她就当着他的面把电话给挂断了,她的语气非常恭敬谦和,甜蜜蜜的声音听在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笑得那么开心,不知道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还是只是为了奉承电话那头的人,总之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会高兴。
“现在你满意了?”她微微地笑着,大方地看着他,眼底是平静的淡光。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没有说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的唇边是淡淡的笑容,脸色平静得很,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草草地翻了下剧本。
“这个编剧还真有意思,竟然要我和男主角在草地上亲热。”她目光淡淡,精致的美甲一页页地翻看着,“他当现在是那么年代了,就算是大晚上,公园的草坪上也有监控,如果被调监控的人看见了,不得丢人死了。”
虽然是演戏,但是方紫紫还是觉得有吐槽的地方。
叶司白目光淡淡,听到她那么说,眼睛微微地扫了一眼,补充道,“的确丢人。”
他的言外之意其实很明显了,她听在耳朵里,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但是即便剧情很狗血,我还不是要演,这么好的演出机会,放弃了多可惜。”她把剧本放在桌上,脸色淡淡的。
邀请她出演的这个导演在内地非常有名,即使在国际上也是声名鹊起的大导演,丝毫不输于好莱坞的那几个,方紫紫也一直考虑要不要接这场戏,毕竟她向来是不喜欢演戏的,一来是她的确不会演戏,二来她的确演的不好,所以即使身边的人再怎么鼓励她,再怎么说她前途无量,星光闪闪,她也没有这个兴趣去走这趟浑水。
方紫紫目光淡然,唇边是一抹平静的光。
她坐在沙发上,偷偷地看了眼叶司白,果不其然,即使他什么都没说,他的脸色也已经难看得要命了。
他其实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想到她真的会接戏,更何况这部戏的题材那么标新立异,他不想她进演艺圈,从来都没有想过。
叶司白垂下眼帘,眼底的光有些淡漠。
他微微攥紧手,感觉心底被这个小女人弄得有些压抑。
这时方紫紫“哗”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踩着脱鞋朝餐厅走去,她在厨房里找了半会儿,才从冰箱里找出一个鸡蛋和一把葱,还有几个快要坏掉的番茄。
她走到客厅,探出个脑袋,淡淡地眯起眼睛,“大爷,你最近吃的是土吗?”
她一不来,他就不做饭了,剩下的这个鸡蛋和葱,还是她上次走的时候留下的。
“吃的西北风。”叶司白淡声说,靠在沙发上,脸色淡然地看着电视。
按照往常他绝对不会那么不正经地说话,而他现在的反应那么不正常,显然是生她的气了,对啊,她不和他提前说一声就要跑去巴黎,还要去拍电影,换做别的男人,谁受得了啊?
但是事实上她转念一想,他有什么好受不了的呢,她不是他的女朋友,更不是他的妻子,他和她的关系,或许也称得上情人。
情人。
她和他认识了那么多年,相处了那么多年,现在他们的关系依然只能用情人来形容。
方紫紫啊,事到如今,你究竟在纠结什么,遗憾什么,不满什么呢?
你呆在他的身边那么长时间,从他那里等到的香奈儿和爱马仕,难道还不够多吗?
可是叶司白,你又可曾知道,我方紫紫是一个非常贪心的人。
我要的东西何止香奈儿和爱马仕,我真正想要的,你永远都舍不得给我。
方紫紫目光淡漠,微微地吸口气,看着锅里翻腾的水,心好像也掉进了油锅里煎熬。
......
“怎么又吃方便面?”他看着她坐在地毯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面的模样,眉微微一拧。
“谁叫你这里什么都没有?”她反问道。
现在都十一点了,哪里还有外卖可以订,他是吃过饭回来的,但是她却是现在才刚刚到家,早就饥肠辘辘的了,她在厨房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包方便面,看了下保质期,还有三天就过期了,也是她赶得巧,不然她现在真的就是要喝西北风了,她工作了一整天才回来,现在累都累死了。
“你就不会做点别的?”他又说。
仔细想想,厨房里好像应该是有一包面粉的。
“太麻烦了。”她又不是那种勤快的人,平时能给他做几道菜吃也是为了讨好他,如果换做她自己吃,她才懒得去弄的那么麻烦的菜式,方便面多简单啊,把水煮沸了,把面饼扔进去,差不多再把调味包和鸡蛋煮进去,再洒几把葱,一气呵成,又方便又美味,何乐而不为。
“这东西吃了对你身体没好处。”他冷静地提醒道。
“我喜欢。”她开开心心地吃着,压根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沙发上起来,拿过桌上的笔记本,脸色淡淡,“随便你,我上楼去了。”
说完,他就真的走了。
随便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颗巨大的石头,压着方紫紫的心,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脸色漠然,看着电视上欢快的综艺节目,空洞的眼神,一瞬间什么都看不下去了。
但是很快,她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因为脑海里又再次响起了助理和她说的话。
purple,你这样是在浪费自己的人生。
浪费自己的人生?
不,她不想浪费自己的人生。
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实现愿望,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的,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么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活着从来都是没有意义的,人之所以活着,就是因为要去寻找活着的意义。
方紫紫,你呢?你知道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吗?
窗外的风唿唿地吹着。
......
“purple,你今天的拍摄有点不在状态,主编看了底片说希望你能再笑得开心一点。”助理拿着水走过了来,把吸管递给方紫紫。
方紫紫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连衣裙,精致的五官在巴黎的艳阳下闪闪发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不是才四月份么,怎么就那么热了。”她看着阳台下人来人往的街道,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巴黎不就这天气吗,阴晴不定的,说不准下午就要下雨了。”助理给方紫紫扇着扇子,又补充道,“purple,话说刚才我和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呀?主编说你拍的照片不够好,需要再多笑一点,毕竟这期的杂志是以春日恋爱为主题的,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让摄影团队的人很为难啊。”
其实助理知道,方紫紫的性格是向来不喜欢别人在拍摄的时候指指点点的,但是这次是《sweet》杂志创刊二十周年的特别栏目,所有人都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心血,不能在方紫紫这一环上功亏一篑。
“所以,露西,你这是在怪我了?”方紫紫冷声,脸上的表情冷淡的很。
助理一愣,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purple,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我感觉得出来你好像很不在状态。”助理看着方紫紫,关心地说,“不然我和摄影团队那边说一声,拍摄工作延后一天。”
如果方紫紫今天拍不出好的片子,那么还不如直接把整个团队的进度拖后。
“不用了,即使拖到下个月也是这样,我的心情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方紫紫从沙发上起来,拿过桌上的水,一点点地喝着,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明亮闪烁的眼睛,“我承认,自己的确不在状态,但是我会努力调整,请给我五分钟。”
说完,方紫紫把水杯放下,一个人走到了角落,看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夕阳的余晖几乎把整个世界都给照亮,这个浪漫之都因此又增添了许多梦幻的光彩。
叶司白,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我经常会想起你,即使我在巴黎,我的脑海里也全部是你。
巴黎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呢,巴黎对于我,不只是一座浪漫的城市,更是一座充满着回忆的城市。
为什么,你对其他女人是那样的浪漫柔情,可是面对我的时候,你却总是那样的冷漠。
叶司白,你究竟在想什么?
我知道,无路你在想什么,你都不会告诉我,我默默地陪伴在你的身边,那么多年,你从来没有对我敞开过心扉。
你爱过我吗?
哪怕一点,只要一点点就好。
没有吧。
算了,我也不想再去追究你的心意了。
我知道最后的回答,只会让我一个人独自伤心罢了。
方紫紫静默地垂下眼帘,精致美丽的脸在夕阳的余晖下落下一抹浅浅的淡光。
......
巴黎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在方紫紫调整后情绪后,整个团队的拍摄进度进展得很快,仅仅用了两天时间,就把所有需要的照片都拍了出来,最后杂志方的人也对照片很满意,但是方紫紫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她是一个天生的模特,拍出好的照片对她来说是职业道德的一部分,是她与生俱来的,理应做到的一点。
最后整个团队的人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提前回国处理接下来的修片任务,一部分则留在巴黎度假,不是买东西就是去景点人挤人,现在差不多快要五一了,所以巴黎的知名景点到处都是人山人海,大部分还是中国人,而她对巴黎那么熟,压根就没有心思瞎逛,最后还是回了家看了父母。
可是实际上,她真的觉得那样的家没有什么好看的,她的母亲是一个中日混血儿,生父是一个葡萄牙人,而她的继父是一个地道的法国人,但是却说的一口流利的英语,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她的生父实在是太好了,所以方紫紫从来不认为那个法国男人是她的父亲,更甚至,他和母亲生下的弟弟妹妹,和她也一点关系都没有。
后来发生的事情呢,和方紫紫想象的一样,所谓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吃饭,聊一些有的没的,最后一起看电视,她实在是没有什么闲心,每天晚上都是早早地回了卧室,在卧室里,她又忍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望着他的微信头像开始发呆,之后又开始翻开他和她的聊天记录,他每次回她都是回的草草两句,但是只要他语气好那么一点,只要一点点,她竟然总是满心欢喜。
她抿了抿唇,眼底的光淡淡的,最终还是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我好困。
她打下这三个字,完全没有期待他会回复她,毕竟他那里现在是上班时间,他估计压根就没有空理会她。
方紫紫缓缓地闭上眼睛,但是就在她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就响了起来,她又很快地睁开眼睛,发现是他发来的。
困就睡觉。
短短的四个字,透露出他的情绪。
她几乎可以想象的到他那张冷冰冰的脸,说出这番话时的表情。
不,我不睡。
她微微一笑,发出几个字,又补充道:巴黎好冷。
前几天刚来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这两天又开始下雨了。露西说得对,巴黎这鬼天气真的很像人生,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她只带了几件裙子过来,因为天气冷,于是今天又去百货商店买了两件外套。
她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想着他会回她什么。
过了几秒,他冷淡地回了三个字:多穿点。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情绪,她似乎想要故意气他,回复道:不穿。
、果不其然,她这样的回答很好地刺激了他。
不怕感冒?
她似乎可以详见到他说这番话时的样子,唇边是淡淡笑容。
怕。
怕还不多穿点。
我怕的不是感冒,是怕没有人管我。
她那么回复,之后略有些紧张地攥紧手机。
她很期待他会怎么回复她,但是过了很长时间,她的手机再也没有响过。
方紫紫的眉心微微一拧,心想不会是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下一秒,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叶司白没有回她消息,而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她一怔,顿时紧张地从床上坐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喂?”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声音还有些微微的发颤,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和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打电话,她觉得自己的心有些微乱,这种乱乱的感觉甚至让她有些难以克制清楚。
“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磁性又好听。
方紫紫握紧手机,在床上坐下来,微微抿着唇,轻声,“看剧本。”
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看剧本,她对那部电影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期待,当时如果不是恶意要气他,她也不会接那么情节怪异的戏份,虽然知道是在演戏,但是方紫紫对于和陌生男人亲热还是感觉到不舒服。
是啊,她的确是会感到不舒服,那么他呢,他是怎样想的,他会在意她和别的男人亲热吗?她不知道,但是她却真的希望他是这样想的,他的心思太难琢磨了,他的心宛如夜晚的大海,深不见底,让她没有办法看清楚。
方紫紫脸色淡漠,微微地沉下脸色。
“哦。”叶司白淡淡地说,“那就好好看。”
说完,他就要把电话给挂断了。
“你......”方紫紫知道他要挂电话了,有些心乱,立刻把他给叫住,“你在做什么?”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不会聊天的人,除了问些有的没的,其余的真的什么都不会说了。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
“现在巴黎是晚上吧。”他的声音淡淡的,钻进方紫紫的心,她怔了怔,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凌晨三点。”他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计算时差,“那么晚还在看剧本?”
方紫紫无言以对。
她抿了抿唇,微微攥紧了手机,“我一回来就要进组了,导演叫我多熟悉一下剧本,这部电影的主演都是些前辈和大腕,我不想第一次演戏就让别人笑话。”
事实上她也不想输给别人,但是她真的是第一次演戏,演的好不好她真的不知道,但是她希望别人至少可以看到她努力的样子。
方紫紫,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你不能总是仰望着叶司白,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要总是浪费自己的人生了。
purple,你要努力过得像你自己。
方紫紫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诫着自己。
“看来你很重视这次的出演。”他听到她那么说,目光淡然,脸上是平静的光,在沙发上缓缓地坐下来。
老实说之前她总是粘着他的,她忽然一个星期不在,他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他是那种专一的人吗?
不是的,至少在他看来,自己绝对不是一个专一的人。
他的确是爱夏沐的,因为夏沐是他的初恋,他叶司白最美好最年少的时光里,一段单纯又青葱的记忆,在那个破旧的小区和平静的街道,有着他和夏沐共同的回忆,他爱夏沐,这一点他是肯定,而方紫紫自然也知道这个事实。
可是除了夏沐以外,他就没有爱过其他人了吗?
叶司白觉得不是的,他曾经是一个滥情的少年,爱过许多人,每一个都是真心实意,但是却没有哪一个是真正做到情比金坚的,人活在世上,想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但是人的精力又是有限的,他没有办法因为爱一个人而放弃其余的东西,所以那些女人,才会一个个地离开他。
虽然说,是他主动让她们知难而退的。
可是方紫紫,她不一样,她永远是那样的沉默高傲,静静地站在他身边,初见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一个单纯美好的少女,明亮的眼睛里有着闪烁的光,似乎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东西。
过了那么多年,经了时间的洗礼,她还是这样宛如少女般的美好。
这是他一直以来,十分惊讶也十分珍惜的一点。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他淡淡地说,想着她也要早点睡觉了,毕竟女孩子睡晚了对身体不好,而他之后还有别的工作要做。
哪知道就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她很快就回绝了,“我不想休息。”
“为什么?”他听到她冷冷的声音,有些意外。
“我睡不着。”她咬着唇,微微地吸口气,看着落地窗外的星光,眼底是淡漠的情绪,“叶司白,我想起了好多的事情。”
回到巴黎,我想起了我的童年,我初见你的时候,那样的青葱美好,我沉浸在这样浪漫又迷幻的记忆里无法自拔,可是你却丝毫不在意,在这样美好的世界里,只能是我一个人倾倒。
我感觉到,不甘心。
为什么我在意那么多的事情,而你却从来没有把那些回忆,甚至是我放在心上。
“叶司白,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她沉默许久,终于问出了长久以来内心的一股困惑。
叶司白听了,脸色顿时怔住。
隔着电话,他似乎已经可以看见她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脸上是淡漠无比的神情。
我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从来没有想到,她会亲口对他问出这样的问题。
方紫紫,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夏沐是他的初恋,其他的女人是他生命中的过客,那么方紫紫,她算什么呢?她一直都在他的这辆列车上,没有下过车,也从来不与其他人争抢座位,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他,偶尔做着自己的事情。
叶司白曾经也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但是事实上,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办法回答。
他爱她吗?好像,是有一点的。
但是他不确定,从来都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给一个女人幸福。
毕竟他的母亲,是在他的眼里痛苦地死去的。
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父亲的债主讨上门,砸坏了家里所有的东西,之后当着他的面,一个个地***了母亲。
那样痛苦又黑暗的回忆,叶司白每每想起,就会感觉头脑隐隐作痛,几乎爆炸。
“我没有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过了很长时间,他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宛如这四月的疾风骤雨,吹进方紫紫的心,击打得她快要窒息。
她目光一怔,攥紧手机,亦是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过了很久很久,在她看来大概快要有半个世纪那么遥远,她才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
“或许,是情人?”她微微勾了勾唇,眼底的光淡淡的。
情人。
叶司白一怔。
他静静地拿着手机,脸上是淡漠的光。
他什么都没说,似乎真的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一瞬间,方紫紫的心就像打翻了一瓶度数极高的伏特加,胃部翻腾得说不出话来。
“叶司白,你知道吗?你有的时候,真的很残酷。”她咬着唇,一字一顿,似乎是努力让自己不要发出哭腔。
方紫紫,你真傻,事到如今,你还在期待什么?
情人。
这两个字已经足够形容你和他的关系,他和你在一起,除了为了解决自身的**外,还会有别的什么吗?
当然没有了。
从始至今,你和他都是因为**而连接在一起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别的感情,对他一见钟情的人是你,自作多情的人是你,胡思乱想的人是你,自始自终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还能怪罪谁呢?
除了怪你自己不争气以外,你似乎真的谁都没有办法怪罪。
“紫紫,我......”听到她那么说,他似乎是有些担心,微微开口。
但是不等他说完,她就飞快地把电话给挂断了。
等到他再度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叶司白一怔。
他看着窗外的月光,眉微微地紧了起来。
......
......
方紫紫在巴黎呆了几天就很快回国,毕竟那样压抑的家庭,那样假惺惺互相关心的氛围,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助理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咖啡,热情地说,“purple,导演说你表现得很好,虽然你是第一次演戏,但是表演的情绪很到位。”
助理那么说,但是方紫紫的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穿着戏里的服装,转头看着远处的风景,眼底是淡漠的光,“露西,我觉得你说得对。”
“啊?”助理一怔,虽然方紫紫演的的确不错,但是哪有人那么夸自己的。
“我这样的确是在浪费自己的人生。”她的声音淡淡的,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
“我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只想找一个爱我宠我的人,有一个美好甜蜜的婚姻,我曾经以为这对我来说不是一件难事,但是直到我遇到叶司白,我才知道,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人活在世上,遇见一个无条件宠爱自己的人,是怎样的一件难事,因为从一开始,要有一个你喜欢又喜欢你的人,就是一个很难实现的命题。他不爱我,我早就知道,可是当我真正认清这一切的时候,我还是觉得,非常难过。”
“露西,你知道吗?对于叶司白来说,我甚至比不上他的初恋重要,可是事实上,如果他真的爱夏沐,为什么又会和她十年没见。”
十年。
方紫紫相信,如果叶司白真的放不下夏沐,应该早就前几年就去找她了,何必等到现在,如果不是因为夏沐和言川之间有误会,夏沐可能早就在几年前就结婚了,那个时候,叶司白才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方紫紫目光凉淡,点燃一根香烟,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一个人静静地抽着。
助理不放心她一个人瞎走,于是又跟了上来,“purple,你要去哪里?待会儿导演要找你怎么办。”
“我一个人到处看看,五分钟后回来。”方紫紫淡淡地说,脸上是平静的光。
助理顿了顿,之后默默地摇头,又跟了上去,“算了,我还是跟着你走。”
“怎么,你不放心我一个人?”方紫紫微微地笑着,目光平静,“放心,我不会那么想不通,为了一个男人为难自己,不像我方紫紫的作风。”
“但是,你现在就是在为难自己,不是么?”助理皱着眉说,“purple,如果叶司白真的不爱你,你就放弃吧,你不要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如果他的心里有你,他就不会让你难过。”
方紫紫微微一愣,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天空中一片片流动的白云,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她的脸,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露西,你为什么总是说些一针见血的话呢。”
是啊,如果叶司白真的在意她,就不会让她那么难过。
如果他在意她,哪怕一点点,她就不会比现在伤心。
“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一开始抱着绝望的心,总比真正经绝望好。”助理平静地说。
方紫紫一怔。
她目光冷然,把手上的烟掐灭,转头朝着远处走去了。
......
叶司白回到家的时候,方紫紫正好换了一套衣服准备出去。
她一席深紫色的连衣长裙,深v设计,露出胸前大把迷人绚丽的春光,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精致的五官,明眸皓齿,几乎让叶司白没有办法挪开眼睛。
他的眉头隐隐一拧,压抑住内心的那股冲动,语气凉淡,“你要去哪儿。”
看样子,她是准备出去。
打她从巴黎回来,她就投入了紧张的拍摄工作,他和她一个月都没有正儿八经地见过几次面,就算他这里,她也只是来了两三次。
“导演说最近的拍摄辛苦,犒劳我们,请剧组的全体人员唱k。”方紫紫一边在玄关换鞋,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他注意到她手上的包,包里鼓鼓的,估计是一些补妆的东西,看得出来她是准备出去好久了。
“我记得你是不喜欢唱歌的。”他眉头一紧,淡淡地说,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冷静。
“我以前的确不喜欢。”她抬起头,目光比他更加凉淡,“但是人都是会变的,以前不喜欢的,说不定现在就喜欢了,同样的,以前喜欢的,说不定现在就不喜欢了。”
她的这番话实在是太意味深长了,似乎更是像在映射他和她的关系。
他眉头越发地紧,看着她要出门了,立刻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你做什么?”她有些微愣,拧着眉看着他,表情惊讶极了。
“难不成,你想拦着我?”她试探性地问,神情淡漠的要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不说话,而是越发地攥紧她。
“你干什么?”她看着他拉住自己的手,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是惊讶。
而他拉着她的手,看到她那么反抗的样子,眉不禁微微一拧。
“放开我!”她冷声,试图甩开他的手,“你弄疼我了!”
他力气大,和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量级的,她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抓住她,她被他弄的真的有些疼了。
“不放。”他的声音冷冷清清的,静静地打量着她,眼底的光有些淡漠。
“方紫紫,你究竟想做什么?”他冷声,声音仿佛十二月底的寒风,嗖嗖地刮进她的心,她怔了怔,看着他的脸,一瞬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做什么?我只是想去和同事唱k,你为什么要阻拦我?”她毫不示弱,冷冷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无风无雨来形容,似乎对于他的阻拦,她一点意外的感觉都没有。
“叶司白,我是一个人,不是你的个人所有物,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你为什么不能让我做自己的事情,我承认,我以前的确是喜欢你的,但是人总会变得不是吗?我现在开始想要寻找自己的生活了,我想成为和以前不一样的人,我不想浪费我的人生,叶司白,你为什么要阻拦我呢?”
我们的关系,从来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你有过很多女人,你爱过她们每一个,虽然她们都比不上夏沐,但是他们却真正地在你的心里,可是我不明白,你对她们都是那样的温柔浪漫,为什么独独对我,是那样的冷漠自持。
叶司白,我时常在想,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你对我有这样的态度?
你爱过我吗?从来没有吧,这样的话,我想我也一辈子都不会问出来,我总是奉劝自己不想太多的事情,只要我在你的心底有一点点的位置,那么我就足够知足,我便不会再纠结烦扰,可是人都是贪心的动物,有了一件东西就还想要另一件,我怎么可以忍受你的心底没有我的空位。
“叶司白,我累了。”她看着他,精致美丽的脸上是落寞的光。
因为她的这句话,他的脸色也瞬间一怔。
“我不想再维持这样的关系了,我觉得这样太累了,即使你没有感觉,但是我觉得自己已经身心俱疲。”她的脑海里总是在回味着露西和自己说过的话。
purple,为什么你总是在想着叶司白,他的心底从来都没有你,你这样心心念念着他,最后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你为什么要去想这样飞蛾扑火的爱情,既然知道它一开始就是一场悲剧,你为什么还总是那样的义无反顾。
叶司白,我何尝不知道你在和我玩一场爱与征服的游戏。
但是这场游戏,我从一开始就输了。
你也疲于和我继续下去,所以你对我的态度才会如此的冷漠吧。
叶司白,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人活在世上实在是太艰难了,既然活着是一件如此艰难的事情,我为什么还总是要伤害我自己。
你的人生是一场漫长的火车,我在车上静静地看了你好久。
现在,我觉得自己该下车了。
方紫紫脸色漠然,缓缓地从叶司白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她目光淡漠,什么也不说,转身离去。
看着夜色中她的背影,叶司白一瞬间内心百转千肠,宛如有冷风吹过。
……
“purple,张导和制作人叫你过去喝酒。”露西走过来,坐在方紫紫的旁边,给方紫紫递上一杯颜色鲜艳的血腥玛丽。
方紫紫低着头,眼底的光淡淡的,过了很长时间,她才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淡漠,“我没有那个心情。”
这里的音乐声太大了,飞速旋转的霓虹灯色彩斑斓,闪烁得她睁不开眼睛,她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没有办法思考其余的事情。她知道所有人都很开心,有的唱歌,有的喝酒,有的谈天说笑,总之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乐子,但是她却不是的,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压根就没有开心的理由。
她承认自己是一个软弱的人,在离开了叶司白后,她甚至不知道以后真的要做什么了。一直以来,她都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当有一天他终于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茫然失措,惊慌万分,不知该如何时候。
静谧的夜色,风唿唿地吹着,明明已经是五月初的模样了,但是方紫紫还是觉得自己的心非常冷,不,她全身都冷,冷得发慌,几乎没有办法唿吸了。
她曾经以为自己只要默默地等候,总有一天那个男人会回头看她,但是最后她悲哀地发现,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是值得期待的。
叶司白爱她吗,他怎么可能爱她,他们的关系,不是情侣,更不是夫妻,他把她留在身边,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偶尔能够慰藉的情人,而她曾经也是心甘情愿地做他的情人,但是后来她发现了,自己的位置有多么的卑微,她方紫紫自认高傲,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凭什么要做他的情人,要把自己放置于一个凄凉的地位。
叶司白,我方紫紫不会让任何男人践踏自尊,即使是你也不可以。
方紫紫目光冷然,“哗”一下从沙发上起来,拨开助理朝门外走去。
她穿着高跟鞋在走廊里抽着烟,一个人靠着墙壁静静地想着事情。
不一会儿,她所主演的这部戏的制作人就出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满脸横肉,大腹便便的土财主样,早就听闻这土财主为人吝啬,又好女色,因此方紫紫一直都不怎么看得惯。
但是见到人,她多少也应该客气一点,于是礼貌地笑着说,“李总好。”
“紫紫,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进去唱歌或者喝酒?”制作人走过来,恰似关切地靠近她。
方紫紫向后一退,微笑着看着他,“李总,我不会唱歌,也不会喝酒。”
她其实压根不想来这次聚会,完全是为了来气叶司白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但是根据他之前的反应,他似乎对她出不出来这件事没有感到在意。
对啊,他怎么会在意她的事情,一直以来,他不都对她视若空气吗?之前她生日的时候,他可是什么表示都没有的,她到底是一个小姑娘,对于世间美好的事情都充满了向往,但是这些向往,她却从来没有从叶司白那里等到,和他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她从他那里等到的究竟是什么呢?除了香奈儿和爱马仕,名贵的珠宝和包包,她似乎再也想不到了。
但是叶司白,你知道吗,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你从来没有给过我。
方紫紫脸色淡然,夹着手机的烟,手微微地紧了紧。
制作人听到方紫紫那么说,满身酒气的越发凑近,“不会唱歌,不会喝酒,紫紫,你还真是一个好姑娘。”
方紫紫听了,脸色微微一抽,没等她说话,制作人又自言自语地开口了。
“只是这样的好姑娘,怎么会抽烟呢?”大腹便便的制作人意味深长地笑着,脸上的表情很是不怀好意。
方紫紫抿了抿唇,避开制作人,拉开了很大的一段距离。
“李总,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说完,她转身走了。
想了一秒钟,她又别过脸,冷声,“还有李总,以后请不要叫我紫紫,我有艺名,我叫purple。”
她讨厌除了那个人之外的人叫她“紫紫”。
紫紫。
这是他和她在亲热的时候,他唯独会对她温柔的时候,他会对她的称唿。
叶司白,你知道我多喜欢你对我温柔吗?
就是因为你几乎从来不对我温柔,所以我才会那么珍惜那样的时刻,但是那样的时刻,我想以后再也不会有了,我好累,叶司白,我想我是真的累了。
方紫紫目光淡漠,走到洗手间,靠着洗手池,一个人静静地抽着。
她一个人想着事情,但是不等她把烟抽完,一只手就拍到她的肩膀上。
她一怔,下意识地回过头,对上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脸。
“你……“她看着眼前陌生的黄发男人,顿时震惊地瞪大眼睛。
“小姐,怎么一个人在抽烟,有心事?”黄发男人嬉笑着看着方紫紫,身上的酒气扑鼻而来,强烈的酒精味让方紫紫几乎没有办法喘息。
她偶尔抽烟,但是却很少喝酒,所以她不是很喜欢酒的味道,她闻得出来黄毛喝得是劣质的伏特加,所以之后的酒精味才会那么的呛鼻。
“如果有心事,不妨说出来,说不定哥哥可以帮你解决哦。”黄毛热情洋溢地说。
方紫紫压抑住内心想要吐出来的冲动,声音冷若寒冰。
“滚。”她冷静地看着黄毛,掠过黄毛就要出去,结果被黄毛勐地一把拉了回来,抵在墙上。
“你!”方紫紫的脸色顿时难看得要命,“你敢动我一根寒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哟!小妞儿,脾气很倔啊,大爷我叱咤情场那么多年,没见过像你这样火气那么大的。”黄毛悠闲地笑着,脸上的表情很是荡漾,“信不信大爷我,马上让你叫不出来?”
说完,黄毛捏住方紫紫的下巴。
恶心的感觉强烈地向方紫紫袭来,她咬着下唇,冷冷地瞪着黄毛,就在黄毛碰到她脸的时候,她看准黄毛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黄毛顿时痛得把手弹开,方紫紫趁着这个间隙飞快地朝外跑去,但是没跑几步,就被黄毛追上,勐地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推到墙角。
“臭娘们,竟敢咬老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想和老子玩硬的是不是?”黄毛气急败坏地说,完全一副被方紫紫惹毛的样子。
方紫紫的脸色微微地动了动,她被黄**到了僻静的地方,这里如果不是有人经过,是根本不会被发现的,重点的包厢里的那群人玩的那么嗨,怎么会注意到她不见了,早知道刚才她就不要一个人离开了,就算被制作人占便宜了又怎样,总比被这个黄毛真的侵犯了好!
方紫紫咬着下唇,试图唿救,结果她刚刚张口,就被黄毛给捂住了嘴。
“臭娘们,你敢叫,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办了你!”黄毛其实也只是想占下方紫紫的便宜,没有想着真的在这种地方对她做什么,毕竟这个地方还有监控,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只要一调监控就会暴露了。
方紫紫听了,顿时不说话了,她静静地看着黄毛,心想着该如何脱身。
等到她不叫了,黄毛才把她的嘴给松开。
“你想做什么?”方紫紫冷声看着黄毛,“你想要多少钱,我给。”
“哟!你以为大爷我是来抢劫的?不好意思,大爷我不缺这个钱!”黄毛挑眉说。
方紫紫强压住内心想吐的冲动,唇角微微一扯,“那你想做什么,我和你毫无瓜葛,你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如果是因为我刚才咬了你一口,我现在就给你道歉。”
“你以为道个歉就完了?把我五爷当什么了?”黄毛傲慢地说。
方紫紫嗤笑一声,声音漠然,“我管你是五爷六爷七爷还是八爷,只要你放了我,要多少钱都可以。”
“小美人,我说了,我不要钱。”黄毛饶有兴趣地看着方紫紫。
方紫紫长相很美艳,是男人一眼就会喜欢的类型。
她靠着墙,脸色淡漠,“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黄毛靠近方紫紫,在方紫紫的耳边轻声道,“你……亲我一口。”
方紫紫脸色一怔。
下一秒,她一口唾沫吐在了黄毛脸上。
黄毛一震,没有想到方紫紫会做出这样的举动,顿时傻了眼,“你……”
“你他妈|的做梦!”方紫紫冷声,脸上是漠然的光。
“臭娘们,信不信老子我……”黄毛气得炸毛,一巴掌就要朝方紫紫扇过来。
方紫紫无处可逃,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已经准备迎接这个巴掌的到来。
但是让她意外的是,巴掌并没有落到她的脸上。
空气静默了许久。
她愣了愣,缓缓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叶司白一张英俊淡漠的脸。
她望着他,脸色顿时怔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攥着黄毛的手,脸上的表情很淡漠,沉默的眼睛里透露出的情绪似乎是在生气。
她怔怔地看着他,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勐地一用力,就把黄毛整个都掀翻在地。
黄毛顿时傻了眼,等到叶司白走近方紫紫,一把拉住方紫紫,黄毛才勐地从地板上起来,拦住叶司白的去路。
“臭小子,你是谁?他妈|的竟然敢坏我五爷的好事!”黄毛嚣张跋扈地说。
叶司白脸色淡漠,攥着方紫紫的手,看着黄毛,眼底是平静冷静的光。
“你上头的人是谁?”叶司白目光冷然,冷声问。
黄毛愣了一下,看着叶司白,皱着眉说,“问这个做什么?”
“认不认识肖逸?”叶司白淡淡地说,“或者,程风沉?”
黄毛一听到老大的老大的名字,差点“扑通”一下跪下来了。
“你认识肖爷?”黄毛难以置信地说。
黄毛是肖逸手下的手下,在黄毛看来,肖逸是他可闻而不可见的人。
“认识,但是不熟。”叶司白说。
黄毛一听,顿时松了口气。
但是下一秒,叶司白的声音又冷冷地响起,“我和他哥倒是蛮熟的。”
他目光淡然,脸色微微一斜,“听说过言川没有?”
黄毛一震。
这和言集团大总裁的名字,谁会没有听过?他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那么的没有眼见力。
“大爷您认识言总?”黄毛看着叶司白,从叶司白的穿着便知道他是来头不小的人。
“我和他,倒是熟的很。”叶司白脸色漠然,把方紫紫的手越发地攥紧,“人我带走了,你有什么不满的,尽管去找肖逸。”
言川是肖逸的哥,他和言川又是同辈的,按理说肖逸也要跟着让他叶司白几分,这黄毛又是肖逸手下的手下,想必没有哪个胆子不给他面子。
叶司白眼眸清冷,拉着方紫紫径直往前走去了。
而黄毛站在后面,目瞪口呆,顿时傻了眼。
……
……
“放开我。”方紫紫被叶司白拉着在走廊里走着,他的步伐很快,她的脚上穿着高跟鞋,她跟没有办法轻易地追上他,他走得实在是太快了,压根就没有估计她的意思,她觉得手被他拉的有些疼了,从他拉她的动作,她看得出来他是有些生气了。
“叶司白,我叫你放开我!”她忽然站定住,声音冷冷的,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顿了顿,下一秒回过头,目光漠然地看着她。
“叶司白,你究竟想做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出门前和他说过,自己要和同事来唱k,他当时什么话都没说,她都以为他不理会她了,结果这会儿他又来主动找她了,她的心情真是复杂极了,他究竟在想什么呢,如果只是把她当成情人,为什么还要插手于她的事情。
“你喝酒了?”他静默地看着她,精致深邃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闪闪发亮。
他的声音冷冷的,在燥热的五月宛如一股清冷的风,唿唿地吹进方紫紫的心。
方紫紫眼眸淡漠,听到他那么说,微微攥紧了手。
她刚才和同事的确是喝酒了,但是也真的没有喝多少。
她其实完全可以解释,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似乎是要故意气他,所以她完全没有解释的心思。
“是,我的确喝酒了。”她脸色坦然,静静地看着他,“所以你想说明什么?我喝酒了又怎样,叶司白,我不是早就说过,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我没有干涉你的事情,我只是问问。”他平静地看着她,似乎完全不想承认自己是在意她的。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冷声质问,“你不要告诉我你也是来这里唱歌喝酒的,我知道你今天晚上没有应酬。”
对于他的行程,她总是掌握的一清二楚,她知道他所有的安排,也知道他今晚根本就没有事情,但是她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并且还是在关键时刻出现救了她,种种的困惑徘徊在方紫紫的心里。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一件事,“难不成,你一直都跟着我?”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其他原因,除了这个理由外,还有什么是让他可以在短时间出现的。
叶司白顿了一秒,似乎有些惊讶,听到她那么问,他眼底的光彩有些微妙。
“叶司白,你是默认了是不是?”方紫紫微微勾了勾唇角,觉得有些荒唐好笑。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来这里,难不成你放心不下我?”
“你为什么会放心不下我,我早就是一个成年人了,我可以为我自己的事情负责。”
她在他的身边,从少女时代呆到了现在,度过了整整四年。
四年。
她十七岁遇到他,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年了。
她曾经以为四年是一个很长的数字,直到她遇到他,她才发现原来这个数字可以变得很短暂。
方紫紫脸色漠然,内心百转千肠,回想着这四年的时光,所有的酸与甜,悲伤与彷徨,到头来都只有她一个人尝。
“叶司白,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什么?我受不了了,我不想一直这样彷徨地活着,你知道吗,我的心里非常悲伤,我时常在想我到底在做什么,这样无望地等待着,除了让自己失望以外,还会有什么呢?”
方紫紫总是在心底一遍遍地问着自己,这样等待下去,除了在浪费生命以外,还会有什么别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绝望和虚无,她再也想不起别的。
“叶司白,我问你,我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她认真地看着他,眼底是闪烁的光。
我在你的身边那么多年,从少女时代到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这个问题一直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地徘徊着,这样沉默的你,总是让我没有办法问出口,我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叶司白,你可不可告诉我答案?
方紫紫的眼底是细碎闪烁的光,有晶亮的液体,好像随时会流下来。
她知道这个问题或许会让他难以回答,但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又是沉默了许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这个问题,你有那么难以回答?”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之后漠然地别过脸,“还是你觉得,其实答案已经很明了了,所以不愿意说出来。”
我对你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的活着,你是那样自由自在的男人,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抓住你的心,我渴望着可以跟着你走,但是最后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跟上你的步伐。
方紫紫微微地垂下眼帘,一点点地攥住自己的手。
“算了。”
她轻声,声音宛如雨后的雨露一点点地打在叶司白的心上,让他的心头微微发颤。
他目光一怔,愣愣地看着她,有些难以置信。
一句“算了”,道出了多少的心酸和无奈,她所有的悲伤和彷徨,不甘与失落,都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地随风逝去了。
“叶司白,其实我真的很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方紫紫目光淡漠地说,“谢谢你的出现,让我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无论你怎么争取都等不到的东西。”
谢谢你给予我的,所有的失落,悲伤,喜悦,彷徨和绝望。
这些我都会一一记得,无论今后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我都不会感到绝望,因为从你的身上,我已经经更加绝望的东西。
四年,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四年了。
我在你的身边四年,从遇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深深地被你的外貌和气质所倾倒。
而我,我是这样的一个天之娇女,我有出众的外貌和才华,我从小到大都是家里掌上明珠,我自负美貌,有无数的男人臣服在我的石榴裙下,但是只有你不是的,或许你和我一样,你和我都是那样的出众,从来没有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我总是欣赏你的冷静,你的睿智,你的拿得起放得下,四年前初见你的时候,你就和我说,你不会爱我,因为你的心底藏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夏沐,你说等时机到了,你就会找寻她,而事实上,过了四年,还是那样的夏天,你真的和夏沐再次相见了。
叶司白,我敬佩你,敬佩你的执着和坚持,甚至是你的行动力,你总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一点和我一样,只不过,你比我更加幸运,因为目前为止,除了夏沐以外,你想要的东西全都得到了。
但是同时,我又敬佩你可以舍得放弃这样的一段感情,因为你对夏沐是那样的认真,认真到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我知道你经过黑暗的童年,那样糟糕的回忆总是让你内心痛苦,可是你却对那样纯粹的初恋抱着永恒的心。
叶司白,你真的是一个特别的人,在这个纷繁的世界里,你好像是一道昏暗又明亮的光,总是吸引着我,步步沦陷。
“可是叶司白,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去纠葛和你的关系,在你的身上浪费时间,让我觉得很痛苦,这样没有回应的感情,我觉得实在是太糟糕了。”
人的生命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她的人生也是一趟漫长的列车,可是她在车上注意到的也只有他一个人,她不像他,她的心眼太小了,她不能藏下很多人,她只能留下他一个人,他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至少在之前为止,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他,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觉得自己不能够再这样下去。
叶司白,其实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不会又遇到其他的男人,遇到我人生中能够真正的挚爱,他会更温柔地待我,不会那样的冷漠无情,至少不会像你一样,我多么希望,我真的可以遇到那样的一个人。
她到底是一个女孩子,也憧憬着美好纯粹的爱情,也希望有一个王子般的男人在身边静静地守候着她,可以让她内心安稳,悲伤的时候有人安慰,开心的时候有人分享,烦躁的时候有人抚慰,她多么希望身边有的是这样一个人,而不是像他一样,需要她时刻去揣摩他的心思。
“叶司白,我觉得这样的关系实在是太累了。”
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坚持的人,小时候老师叫她们背课文,她是班上记性最不好的一个,总是背的不好,还没等她背完,同学们都早早地回家了,但是她也不会为此感到烦躁,而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一遍遍地读着课文,等到夕阳下山了,她才一个人慢吞吞地回家。
方紫紫真的觉得,自己足够有耐心,足够冷静,足够淡定,所以自己才会被同样耐心冷静淡定的他给吸引,但是没想到,她最后还是败给了他,并且败的一塌煳涂。
叶司白,都是感情是一场游戏,但是最后我发现,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玩这场游戏,因为我一开始就爱上你了,但是你对我却是从来都没有感情的。
这样的我,是有一些可怜吗?好像是有一点,但是好像又不是的,我所付出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而不是为了谁,我想要得到你的心,其实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
现在,我终于知道自己是在痴心妄想。
“我留在你那里的东西,我之后会叫人来取。”她漠然地垂下眼帘,声音凉淡,“叶司白,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都说真正互相爱过的人,最后是没有办法成为朋友的,而我也相信这样的事,不管你有没有把我当情人,总之我是爱你的,叶司白,我一直都是爱你的,只不过,你从来没有像我一样的想。
方紫紫微微地垂下眼帘。
过了几秒,她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下一秒,手被勐地攥住。
叶司白目光深深,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情绪缓缓地流淌,似乎压抑了很多情绪。
“你不是问,你对我来说是什么?”他说。
方紫紫一顿。
她静静地看着他。
之后,勐地落入一个温暖炙热的怀抱。
“爱人。”他垂下眼帘,“我叶司白唯一的爱人。”
爱人。
方紫紫的心宛如掉进了夏日的风里,温暖得近乎快要窒息。
她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怔怔地瞪大眼睛,过了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爱人……
她在内心期待了许久的答案,竟然是“爱人”。
叶司白,你把我当作爱人?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对你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我以为你把我当成情人,甚至是陌生人,但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们的关系是“爱人”。
方紫紫的心,因为“爱人”这两个字一点点地温热起来。
叶司白,你爱我吗?爱我吗?哪怕是一点点。
我时常在想,如果你爱我,有万分之一该有多好?
只要有我爱你的万分之一,我就感到知足了。
方紫紫目光淡漠,眼底是平静的光,那些远去的尘封的记忆又在她的眼前一点点地闪烁起来,仿佛是耀眼得让人没有办法挪开眼睛的光,让她记忆深刻,初见他的那个雪夜,那晚的雪花和风声,都永远地停留在了她的心上,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心头发热,一种莫名的感动轻易地涌上来,让她甚至没有办法思考。
她缩在叶司白的怀里,感觉大脑嗡嗡作响,近乎爆炸。
叶司白,我想了很久很久的问题终于有了回答,但是为什么,我试想过很多遍我听到答案的反应,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方紫紫微微低下头,眼底满是湿润的光,似乎只要微微一顿,眼泪就会马上落下来。
她压抑住内心的酸涩,缓缓地抬起头,目光闪烁地看着他,平静地说,“为什么,你觉得我是你的爱人?”
爱人。
这个词的份量,在方紫紫看来是比情人和恋人还要来的更加重要的。
叶司白,我在你的身边过了那么长的岁月,走过了我漫长美妙的青春,我没有想过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我试想过有一天会真正地离开你,因为我觉得你从来都是对我没有感情的,但是过了那么久,我又忽然想起来了,如果我不能从你身边得到什么,我选择离开,那么我在你的怀抱里度过的这些岁月,最后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想来想去,最终找不到答案。
人生,真的有“浪费”一说吗?
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我是在浪费自己的人生,但是我会想,究竟什么才叫“不浪费人生”?如果是然后我离开你的话,以前的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因为我爱你爱了那么多年,留在你身边早就变成了一种情节,我没有办法失去这样的一种情节。
说到底,我就是不甘心。
我的确不甘心,不甘心我一直都爱着你,可是你却把我当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我对你来说,远远没有你对我来的重要,这样不平等的爱,我从来都不知道可以持续多久。
方紫紫缩在叶司白的怀里,内心宛如有凉风吹过。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叶司白,眼底是淡漠的情绪。
“叶司白,你为什么又沉默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怕你沉默。”她轻声说,眼神有些绝望。
他对其他女人总是那样的温柔浪漫,但是对她方紫紫,他似乎是很少露出笑容的。
叶司白,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和其他人总是两种态度,你知道吗,你这样真的让我很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让你高兴,或者说,我可以做点什么事情能让你高兴起来的吗?
如果是关乎于夏沐的,那么我只能说抱歉。
我曾经和你说,我不在乎你对夏沐的感情,但是事实上,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和夏沐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你们是彼此的初恋,你们总是有那些其他人没有办法知道的过去,那些青葱年少的回忆总是让我感到害怕,因为我知道我永远都不能拥有你和她的那些记忆,我在你的身边呆了四年,我们之间的回忆远远没有你和夏沐的多。
这样的感觉非常糟糕,我方紫紫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我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所有人都爱我护我宠我,但是只有你不是,你那样忽冷忽热的态度让我不知所措,我不明白究竟怎样面对你是对的。
可是叶司白,我现在终于选择离开了,你又为什么,要再度朝我伸出手呢?
方紫紫微微地吸口气,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没有办法思考。
“叶司白,放过我吧。”她缓缓地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美丽闪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真挚的光,“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四年?如果你对我没有其余的感情,你让我留在身边,只是为了满足你的某种需要,而不是真的爱我,那么你就放开我,放开我,我们去寻找各自的人生,我想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她好累,真的好累,这样不平等的感情,她想自己早就应该放弃了,她以为自己足够耐心,最终会等来她想要的。
可是后来呢,事实上并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无,她等了很长很长时间,最后等来的只是无尽的空虚,她还是没有等来她想要的东西。
或许人真的都是这样吧,一旦决定好的事情,就再难有改变的理由。
方紫紫感觉心底一阵酸楚,她觉得自己再也讲不下去了,于是转身,朝着远处缓缓地走去了。
而叶司白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她,眉微微地拧了起来。
为什么呢?
叶司白在心底忽然间问自己。
他有时候会觉得她为什么总是缠着他,但是当她真的不再像以前一样地缠着他的时候,他又会觉得失落满满。
这样的失落,是因为习惯,还是因为她。
叶司白眼神漠然。
看着她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
他的心,一瞬间宛如割裂般的疼。
这样的失落……
是因为她……
……
方紫紫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工作,整天都呆在家里,不是睡觉就是看剧,看完了剧吃完东西,接着又跑去睡觉,好在她是那种不容易胖的体质,因此即使她在家里吃吃睡睡了一个月,身材也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方紫紫听到门铃声,踩着拖鞋过去开门,果不其然,来找她的人是露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露西刚刚从超市回来,手里抱着一大袋东西,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等到她来开门,立刻掠过她,抱着一堆东西走到客厅,把购物袋重重地放在桌上。
“累死我了!”露西气喘吁吁地说,好像真的经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方紫紫目光凉淡,看了眼桌上的东西,她知道自己想要的露西肯定都买了,于是离开客厅,朝着厨房走去了,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杯水,递给了露西,“谢谢。”
她淡淡地说,没有多余的话,就朝卧室走去了,露西喝着水,看见她要走,立刻把水杯放下,上前拦住她。
“purple,你又要去睡觉啊?”
这段时间方紫紫不是吃就是睡,过的完全是宅女一般的生活,而事实上方紫紫从来就不是一个宅女,她和一般的女生一样,爱美爱玩,喜欢吃好吃的东西,漂亮的衣服和包包,但是这些却是她很长瞬间都没有有过的了,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呆在家,素颜朝天,穿着睡衣走来走去,在客厅里看完电视吃完东西,随后就去卧室里睡觉,她维持这样的生活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工作,也不出门,所有的电影和代言都不接,让露西很是苦恼。
露西当然知道方紫紫这样苦恼的原因,但是露西不知道自己能在这方面帮方紫紫什么,因为方紫紫是一个很冷淡的人,她很理智,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如同叶司白一样,但是这一点上她却比不上叶司白,因为叶司白比她更加冷漠更加理智,他们总是那样的不分上下,而叶司白却总是占了上风。
“purple,你为什么总是想着叶司白?”露西看着方紫紫,微微地叹口气,有些无奈。
方紫紫听了,顿了顿,别过脸,脸上是冷漠的表情,“我没有想着他。”
“你为什么觉得我在想着他?”她紧紧拧着眉,声音非常冷。
叶司白似乎一直是她心底的一根刺,从刺进去的那一天起,她就经常会心底隐隐作痛,而现在长年累月之后,真的要把这根刺拔出来,她更是觉得钻心般的疼。
“可是昨晚你做梦,我听见你在叫他的名字。”露西向来说话是不怎么经过大脑的,一不小心就把实话给说了出来,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想必就是这样道理吧,如果方紫紫真的没有在想叶司白,为什么会在梦里叫他的名字。
方紫紫一怔,她看着露西,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拿着手里的杯子,手一点点地攥紧。
“purple,不是我说你,但是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露西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可以不工作,但是你不能不正常地生活,你这样,早晚会把身体给搞垮。”
方紫紫已经在家几乎吃睡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她除了吃东西和睡觉以外什么都不做,这样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会受不住。
“那你想我怎样?”方紫紫目光冷漠,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
她要怎样,怎样才能改变现在的境遇,她也不想,从来都不想,这样地去践踏自己。
明明人活在世上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为什么她还总是自讨苦吃?
方紫紫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或许她真的就是那种有自虐倾向的人,所以才会一直呆在叶司白的身边,而她也搞不懂叶司白是怎么想,他对所有人都很热情,但是唯独对她冷漠的要命,她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因为她付出了太多东西,所以他才会那样的不珍惜。
“其实我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也只是在为难自己。”她别过脸,看着窗外的光景,目光淡淡,“但是露西你知道吗,人都是需要时间的,越是自己在意的事情,就越需要时间来冷静,叶司白对我来说,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我不管他是怎样想的,总之是他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改变了我的人生,现在我离开了他,我需要一段时间让我忘记过去。”
但是人真的有忘记过去一说吗?
人是活在过去搭建的积木之上的,即使有一天真的想要改变,过去的事情也没有办法抹掉,就算她真的想要忘记过去的事情,但是方紫紫也知道,再次见到叶司白的时候,她的内心也会非常的不平静。
叶司白,我有时候会想,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内心就再也没有平静过了。
方紫紫脸色漠然,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天空,眼底是漠然的光。
四年了,叶司白,你偶尔会想起吗?我们初见的时候,那天的风和雪,即使是寒冷的夜晚,我的脑海里也全是你温柔的目光,纵使你注视的从来不是我,我也感觉内心炙热得说不出话来。
……
……
叶司白打开门,当看到来的是夏沐,目光顿了顿,随后淡然一笑,“进来吧。”
夏沐点点头,看了眼他的身后。
“只有我。”他知道她是在想有没有其他女人,于是自觉地承认了。
夏沐听了有些不好意思,走进客厅,看着周遭的一切,感觉真是安静得不像话。
“你最近就吃泡面?”她注意到桌上摆放着很多的方便面,似乎是摆了很久的样子。
“嗯。”
“怎么不好好吃饭,你女朋友呢?”夏沐问。
“走了。”叶司白坐在沙发上,平静地说。
夏沐一怔。
她指的“女朋友”是指方紫紫,而事实上,叶司白从来没有承认过方紫紫就是他的女朋友。
而今天,他竟然那么大方地默认了。
夏沐觉得事情有些微妙,结合叶司白的话,她的眉微微一拧,“走了?”
“嗯。”叶司白轻轻地说。
“去哪儿了?”夏沐又问。
“不知道。”
方紫紫已经搬出去一个月了,叶司白想她或许就在她的那间公寓里,他思索了许久自己要不要去找她,最后果然还是没有去。
他在犹豫什么,纠结什么,困惑什么?
他不爱她吗?
不。
他多少是爱她的。
至少在这个世界上,他给她的爱是全世界最多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但是她并不知道,她甚至觉得她在他的心目中是不重要的,但是事实上,她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除了他的母亲以外,她或许就是他在这个世上最珍视的人了。
但是紫紫,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不自信?总是这样的咄咄逼人,你知不知道,有些话,根本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他生来就讨厌承诺这种东西,在他年少的时候,还是少年的他对母亲说,他会保护她一生一世,不让她世间的任何苦难,即使父亲不在他们身边,他也会成为她的依靠,他要成为保护母亲的人。
以前的他真的是这样想的,但是之后呢,现实实在是太残酷了,残酷得他甚至没有办法思考究竟是怎样发生的,他的母亲是那样悲惨地离去的,甚至是死之前都没有再见过父亲,而说实话,母亲真的会想见到父亲吗?
他不知道,他从来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想,曾经他问过母亲,恨不恨父亲,因为那个男人无情地抛弃了他们母子,他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在叶司白的心中,他父亲的形象从来都没有伟岸过。
那个男人有什么呢?除了钱财和权势以外,他从来没有爱过母亲,甚至在他心脏病发去世前,他也没有想着母亲。
因此对于他的死,叶司白从来也没有感到悲伤。
他只是困惑,困惑父亲为什么会这样的自私,这样的冷酷无情,父亲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而他,他绝对不会想变成像父亲一样。
叶司白目光漠然,手微微地拧了起来。
“叶司白?”在一片混沌的光中,夏沐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他顿了顿,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中映入的是夏沐的脸。
“叶司白,你怎么了?”夏沐奇怪地看着叶司白,奇怪地问,“刚才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什么话?”他微微拧眉,显然压根没有注意到她刚才在说什么。
直觉告诉夏沐,叶司白和方紫紫的确是发生什么事了,她看得出来叶司白是在意方紫紫的,毕竟方紫紫是叶司白唯一承认的女朋友,但是对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夏沐不知道,也没有办法干涉,因为她知道叶司白从来都是一个不喜欢别人猜忌他想法的人,或许过了那么多年的商场生涯,他已经厌恶猜忌了。
“这是我给你的请帖。”夏沐微微地叹口气,把一张制作精美的白色请帖交给叶司白。
叶司白看着请帖上精美的绣花,淡然一笑,“你和言川终于要结婚了?”
“终于?”她讶异于他竟然用了“终于”这两个字。
“嗯。”他淡淡地点头,脸上是平静的表情,把请帖缓缓地放在桌上,“小木头,我觉得,你是一个有点矛盾的人。”
他认识她十多年了,虽然他们之前分别了十年,但是他看得出来,她的性格和十年前没有一点的改变。再次遇见她的时候,她眼底的光还是宛如十年前的那个少女,那样纯粹美好的光,总是让他忍不住地想靠近。
或许就是因为经了太多糟糕的事情,所以叶司白对于这样纯粹美好的事物总是充满了向往,虽然他从来都不说,但是他真的希望可以拥有一份纯粹的感情。
方紫紫,她对他来说真的足够纯粹,她的心思总是那样的容易被他看透,她在想什么,在犹豫什么,在开心什么,在悲伤什么,他全部一一清楚,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和她总是没有办法到达某一种和谐。
这里面的差池究竟是出现在哪里,他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是因为他吧。
他的心底一直都有一个心结,从以前到现在,甚至是将来,从来都没有解开过。
俗话说的好,解铃还需系铃人,他的母亲和父亲都不在了,那么也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解铃人。
夏沐听了,微微地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你也是一个有点矛盾的人。”
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他们早就认识,熟悉了彼此,所以更加知道彼此是怎样的一个人,即使是过了十年,他和她依然和十年前的少男少女没有多少的区别。
叶司白,你曾经和我说,多想回到过去。
我有时候遇到困难,我也会真的附和你的话,回到过去多好啊,再也不用去思考那些烦恼的事情,也不用去见那些讨厌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回到原点,一切都简单的不像话,我有时候还真的想要那样的感情。
“哦?我矛盾在哪里?”他觉得这个话题蛮有意思的。
“我说不清,但是我觉得,你对方紫紫……”夏沐顿了顿,声音淡淡,“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的。”
叶司白肯定是在意方紫紫的,从他说出方紫紫走了的表情看,方紫紫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叶司白,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某些东西对你来说是重要的,但是你却偏偏不知道争取。”夏沐淡淡地说。
她和他即使不会成为恋人,也是很好的朋友,他说她是他的初恋,其实她也何尝不是,只是那样的年少青葱早就随风而逝,一去不复返,现在回想起来,脑海中也只有美好的回忆,其余的悸动,早就被风吹得一干二净。
叶司白目光凉淡,眼底是平静的光,过了很长时间,她的唇边是一抹淡漠的笑。
“小木头,有些东西,是没有争取的意义的。”他意味深长地说。
就算争取又怎么样,争取了,他就能好好珍惜吗?
他能不能给方紫紫幸福,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不想像父亲一样成为y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如果他的世界有了一个女人,那么他希望,这个世界就只有她一个。
“如果你这样想,那么谁都救不了你了。”她淡淡地说。
叶司白一顿,眉微微一拧,“救不了?”
他做了什么,至于到救不了的地步。
“对。”夏沐点头,“你现在,不就是在水深火热中吗?”
看着桌下凌乱的酒瓶和方便面,空气中怎么都掩饰不了的酒味,她就知道他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了,其实叶司白这方面和言川真的很像,他们对于自己珍视的东西,总是有说不出的执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叶司白,去找方紫紫吧。”夏沐回过头,认真地看着叶司白,“我知道,你是爱她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方紫紫更爱叶司白,同样的,也没有谁能比叶司白更爱方紫紫。
他们两个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互相沦陷了,这样的一份感情,夏沐知道没有谁能舍得放下。
“叶司白,既然你放不下,为什么不把它拿起来呢?”夏沐意味深长地说,脸上是淡漠的光。
叶司白顿了顿,别过脸看着她,眼睛里是讶异的光。
这可能,是他最近一段时间里听过的最好的话了。
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把它拿起来?
说的真好,说的真轻松,说的好像非常简单,但是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拿不起的东西,为什么不放下?”他声音凉淡,沉默许久后,漠然地开口。
夏沐一怔。
她看着他,一瞬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对于叶司白来说,方紫紫就是他拿不起来的,他没有那个自信,可以给她幸福,既然他不能保证给她幸福,为什么不让她离开,毕竟就像她说的,她在他的身边,这四年来,每天都是困惑和彷徨,让她这样苦恼的人一直是他,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给她自由。
自由,这个世界上想要自由真的是太难了,如果人可以自由地活着,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而他现在,选择给她自由。
他想,或许这个世界上,她终究会找到适合她的男人。
叶司白目光凉淡,微微地垂下眼帘。
夏沐静静地看着他,因为他的这番话,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也不是一个恋爱专家,她至今真正谈过的恋爱也只有言川,除了言川,她压根没有接触过其他男人,她的恋爱经验少的可怜,所以她也不知道,对于叶司白和方紫紫这样的情况,到底要怎么处理才比较好。
“有笔吗?”她抬起头,淡淡地问。
“笔?”叶司白似乎刚刚从记忆的漩涡里抽出来,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
“嗯,这里的日期写错了。”夏沐注意到请帖上的“6”因为写的匆忙多了一笔,成了“8”。
叶司白看了一眼,说,“笔在房间里。”
他最近这段时间都没去工作,整天呆在家,根本就没有用笔的时候。
“我去拿好了。”夏沐从沙发上起来,“在哪个房间?”
“二楼左边第二个。”
夏沐把请帖放在桌上,看着他也没有什么心思理会她,于是就自己上楼去找笔了。
叶司白和她说的是书房,但是夏沐不知道他的意思是楼梯中央左边的第二个,于是误打误撞地进了他的卧室。
推开门,映入夏沐眼帘的是一个紫色的世界。
紫色的墙壁,紫色的灯,紫色的床,紫色的地板,紫色的窗帘……
所有的一切都是紫色的,除了紫色以外,再也没有其余的色彩了。
夏沐目光怔然,看着眼前的一切,过了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客厅里,叶司白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阳光明媚的风景,眼底是漠然的光。
紫紫,我从来都不是不爱你。
我爱你,我想我实在是太爱你了,所以才没有办法向你言说我的爱,你呆在我的身边那么多年,我一直都觉得很对不起你,因为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感情,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总是在想尽办法地追求我想要的一切,而你却是我波浪壮阔的人生中的一缕阳光,这样的光太过纯粹美好,让我很怕辜负。
……
……
“purple,你在做什么?导演已经在叫你了。”露西一路小跑着过来,拉过在走廊上发呆的方紫紫。
方紫紫穿着一席酒红色的连衣拖地长裙,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圆润的肩膀,婀娜的身姿,怎一个风情万种可以形容,她一直是那种长得很美艳的外貌,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总是会被她的外貌所倾倒,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是有一个人却不是这样的。
叶司白,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有没有想过她?在她离开的这两个月里,哪怕只是想起她一点点,想起她做的菜,说过的话,只要是一点点,她就感觉到非常知足了。
没有吧。即使他不会回答她,她也早就知道答案了。
方紫紫落寞地垂下眼帘,眼底的光非常寂寞。
露西说的实在是太对了,她现在这么下去,只是在浪费自己的人生。
把自己的将来放在一个不会回应她的男人身上,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过了那么长时间,她也该从这样的阴霾中走出来了。
方紫紫微微地吸口气,跟着露西走到了发布会的现场。
这是方紫紫第一次参演电影,并且合作的都是知名的导演和演员,由于这位导演已经隔了很长时间没有出过新电影,加上方紫紫作为知名模特,也是第一次出演,所以这次的新电影自然是万众期待,不只是业内人士,所有的人都在热切地期待着方紫紫的表现。
但是方紫紫站在台上,在聚光灯下,脸上始终没有一点笑容。
等到话筒到了她手中,她脸上的表情依然有些发愣。
“请问purple,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让你下定决心步入演艺圈的?”主持人拿着台本问。
方紫紫愣了愣,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叶司白的身影。
她进演艺圈完全是一个意外,因为以前她在心底暗暗地发过誓,自己永远都不会演戏,更不会成为一个明星。
但是现在看来,她失言了,因为某个人,她原本规划得完整的人生出现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叶司白,你知道吗?这一切全是因你而起。
方紫紫拿起话筒,声音淡漠,脸上始终表情全无,“因为一个人。”
这话一出,主持人立刻来了兴趣,“请问那个人是?”
“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方紫紫目光淡淡,“但是,我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那个人,是离开了吗?”主持人追问。
“不。”方紫紫抬起头,声音冷然,“他死了。”
全场的人听到这句话,顿时唏嘘一片。
不远处角落的某个人,听了之后,眉不禁微微拧起。
“死了?”主持人难以置信地说。
“在我的心里,他已经死了。”方紫紫冷声,语气绝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方紫紫脸色淡漠,眼底是平静冷然的光。
台下的某人静静地看着她,因为她的这番话,感觉自己的心也一瞬间停止了。
人是不是总会有这样的时刻呢,当遇到真正悲伤的事情,就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样的感觉,叶司白甚至没有办法用语言来描述,似乎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方紫紫,在你的心里,我已经死了是不是?
你曾经执着地问我,你对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而现在的我,终于找到了答案,可是你似乎已经不屑于关注了。
叶司白目光黯然,深邃的眼眸里沉淀着静静的东西,好像下一秒就有东西会流下来。
等到发布会结束,方紫紫坐在化妆间里看着手机。
自从参演第一部电影,她接到了无数的广告和电影的邀约,她最近收到的剧本看都看不过来,关于薪酬的事情,她更是没有可以担心的地方,现在的情况是只要她愿意,制作方什么价钱都可以给,很久以前就有人和她说过,她是天生的明星,她有华丽的外表和天赋异禀的心,她完全可以活跃在舞台之上,成为闪烁璀璨的偶像,被众人追捧和迷恋。
而事实上,她也知道自己的确是适合这样的环境的,只是她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真的有一天会离开叶司白,以前她总是想着能够安安静静地呆在他身边,只要她愿意等下去,他总有一天会发现她的好。
可是呢,或许人都是这样的动物吧,永远都不会知足,永远都想去追求美好的东西,不管追不追得到,总之一定不会满足现在所拥有的。
被偏爱的总是那样的有恃无恐,得不到的却永远在骚动。
这句话不仅适用于叶司白,也同样适用于她。
事实上除了叶司白外,她之前也喜欢过别的人,但是从来没有像叶司白一样那么深,因为方紫紫知道,她对那些男人都不是认真的,即使他们真的把她当成了很好的女朋友,把她视若珍宝,但是她却从来没有真正地放在心上。
人活在世上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她时常会告诉自己,不要给自己自找麻烦,但是最后她还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巨大的麻烦,如果她没有喜欢叶司白,没有想要靠近他的心思,或许她就不会经那么多的事情,有那么多糟糕的回忆。
方紫紫脸色淡漠,眼底是丝丝的落寞。
她“哗”一下从沙发上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一开门,对上的一双平静淡漠的眼眸。
方紫紫一怔。
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一点点地睁大眼睛。
而叶司白,沉默地看着她,眼底近乎一点光彩都没有了。
“好久不见。”
他哑声,脸色淡然,和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
……
言川回到家的时候,厨房里的灯是亮着的,他看了眼茶几上的购物袋,知道她已经回来了,就是不知道这个点她在厨房里忙活什么,最近她和他都忙着各自的工作,根本就没空在家里吃饭,晚餐都是各自解决的,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竟然又跑去厨房了,八成,肚子又是饿了。
言川淡淡地想着,来到厨房,果不其然,夏沐正在煮着方便面。
他什么都不说,直接走过去,把锅的盖子给盖住。
夏沐愣了愣,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对上她,惊讶之余还有些困惑,“你干嘛啊?”
“宝贝,我不是和你说过,要少吃点方便面?”他平静地看着她,目光淡淡的。
夏沐一顿,随后眉紧紧一拧,“我已经两个星期没吃了!”
她知道方便面这种东西对身体不好,但是谁叫她嘴馋,只是一段时间没吃就特别想念这股味道,加上香肠和鸡蛋,别提有多美味了。
夏沐那么说,之后把锅的盖子又给揭开,把方便面端到桌上,自己拿来筷子,坐在餐桌边吃了起来。
她就是这种小孩子性格,到现在他也习惯了,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
她什么都好沟通,就是在这点上老是和他反着来,比如说她特别喜欢吃垃圾食品,无论是方便面还是薯片,怎么都戒不掉,他和她说了好多次了,这些零食对身体一点好处都没有,除了能解解嘴馋,压根一点用都没有,奈何她就是不听,说要吃就要吃,哪里会管他说的对身体好不好的事情。
现在快要年中了,他和她又开始忙着各自的事情,原本年初的时候就提的婚礼,不知道又要提到猴年马月了。
言川在心底微微地叹口气,之后拉开张椅子,在她的对面坐下来。
夏沐吸着面条,抬起眉看了他一眼,把面条一点点地咽下,目光流转,说道,“我跟你商量个事情。”
“说。”他头也不抬,似乎没把她要问的东西放在心上。
“我下个月,想去巴黎。”夏沐小心翼翼地说,声音很轻很轻。
她觉得他听见这句话会很惊讶,但是没有想到,事实上他的反应比她想的还要大。
言川一瞬间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去巴黎做什么?”他看了她好久,才冷静下来,皱着眉问。
“我们公司派我去出差。”夏沐说,“最近我们公司和法国那边的公司弄了一个合作项目,要派我过去看看对方的财务报状况怎么样,这次的合作成不成的了,就要看我去的结果怎么样了。”
她一本正经地说。
言川顿了顿,脸上是淡漠的神情。
“你们那种小公司,竟然还有和国外的合作项目?”他问。
他的语气里恰有一丝嘲讽的意味。
夏沐觉得自己仿佛被侮辱了,于是立刻回击道,“我们公司怎么就不能有了?”
虽然她呆的是一家小型的创新公司,才建立不久,但是一切都进展得顺风顺水,她相信再过不久,这家公司一定会在业内名声鹊起。
“你上司派你去的?”他问,跳过刚才的话题。
“不然呢?”夏沐说。
事实上她也一直想去巴黎,如果有这个机会能去逛一逛,听起来也是不错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听说叶司白的女朋友现在就在巴黎,我过去的话,她还可以来接应我。”夏沐说。
“叶司白的女朋友?”言川似乎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一般。
“对啊,怎么,你不知道?”她有些惊讶地问。
“我为什么要关注叶司白的事?”他反问,目光淡淡地倒着咖啡,“我只知道他喜欢你。”
“我说了,那是以前的事情。”她没想到这个男人那么地爱记仇,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他现在都还牢牢地记在心里面,“他现在早就不喜欢我了,他喜欢方紫紫。”
“方紫紫又是谁?”
“一个模特,和叶司白老早前就认识了。”
方紫紫可是叶司白向她唯一承认过的女朋友,他有多喜欢这个女朋友,夏沐一眼就看出来了,而方紫紫那么漂亮,落落大方的,完全有让叶司白喜欢的理由,但是她隐隐觉得,方紫紫和叶司白之间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沐那么想着,抿了抿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你这话听起来,有些酸。”言川淡淡地说。
夏沐不禁翻了个白眼,脸上的表情很平淡,“言先生,你这话听起来才酸吧!”
她知道他一直介意她和叶司白的事情。
因为他有洁癖,对于感情也是如此的,即使她和叶司白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即使她和叶司白什么都没发生了,他还是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爽。
但是听到叶司白有女朋友的事情,他倒是反而微微地松了口气。
“算了,不和你斗嘴。”他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自顾自地喝着咖啡。
“大晚上喝咖啡,也不怕睡不着哦?”她问。
“你不是怕我睡不着,是怕你不能睡吧?”他眼睛微眯,唇角笑意灿烂,“既然如此,那么两个人就都不睡好了。”
夏沐一听,愣了一下,被他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有些脸颊发热。
“我跟你说,我今天很累,待会儿吃完东西洗洗澡就要睡觉了。”她很认真地说。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他又不是洪水勐兽,至于让她那么害怕么?
夏沐没话说了,老实说真的要斗嘴,她绝对是比不上言川的。
别看他平时不说话,一副冷冷清清的高冷姿态,真的要说起来,她绝对说不过他。
夏沐自顾自地低头吃面,不打算理会他了。
“你去巴黎要去多久?”他又把话题拉到了最开始。
“四五天吧,还要看情况。”她也知道他肯定很在乎她不在这里。
“几号出发?”
“十号。”她说,顿了顿,“你该不会想陪我去吧?”
她知道他总是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心思,虽然他是一个对工作很认真的人,但是万一他真的认真起来,搞不好真的会陪她去巴黎。
言川沉默了好久,似乎是在思考,更似乎是在默认。
“不要了吧。”夏沐在沉默中开口,“我这次去是去工作的,玩的时间很少,你陪我去也是浪费时间。”
“可是如果我愿意浪费我的时间?”他挑眉问。
夏沐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脸上是淡淡的表情,“言川,你不要幼稚了好吗?”
她真的不是出去玩的,就算有自由活动的时间,估计也只有半天,而她事实上也不太可能去找方紫紫,毕竟虽然方紫紫是叶司白的女朋友,但是她和方紫紫并没有多熟,在异国他乡见面,夏沐还觉得有些尴尬。
她那么说,他顿了几秒,又陷入了沉默。
“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他如实说。
“我没有一个人啊,我还有一大堆同事。”夏沐说,“言川,你老说我是小孩子,但是你何尝不是把我当小孩子,无论我做什么,你总是不放心,就好像是我的家长一样,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言川,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你不要再那么不放心我了好不好?”
初见他的时候,她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女生,而现在的她比之前的她要成熟不少,她相信以后她会变得更加成熟,努力面对自己的人生。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乖乖地缩在他的怀里,和灵肉结合,温暖炙热。
夏沐目光闪烁,在昏暗的灯光下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是温热的光。
过了几秒,她看着他,竟然微微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他看她笑得那么开心,淡声问。
“没什么。”她静静地笑着,感觉心头发热。
“我只是觉得,能够遇到你,真好。”她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和他的胸膛贴的更近。
言川一怔。
下一秒,他俯下身,在无尽的温软中尽情地释放了自己。
“沐沐,我爱你。”
他紧紧抱着她,在她的耳边低声。
宛如无尽岁月里的风,温柔地向夏沐吹来。
泪光闪闪。
**********
“巴黎比我想的要漂亮很多。”夏沐走在大街上,忽然说。
方紫紫愣了愣,别过脸,明艳一笑,“巴黎本来就漂亮,法国是一个很浪漫的国家。”
浪漫而优雅,是她挚爱的故乡。
“你是在法国出生的?”夏沐记得方紫紫是个混血儿,但是不太记得她是混的哪里的了。
“不是,我的母亲是中日混血,父亲是葡萄牙人,我不在法国出生,但是在法国长大。”方紫紫解释道,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我也是在这里,遇到了叶司白。”
因为这句话,夏沐的脸色顿时一怔。
“叶司白?”她没有想到,方紫紫会忽然提起叶司白。
“嗯。”方紫紫微微地点头,唇边是淡漠的笑容,“夏沐,叶司白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夏沐是叶司白的初恋,那么叶司白对于夏沐又是什么?
夏沐一愣,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想知道答案么?”她问方紫紫。
“当然想知道。”方紫紫点头,“我知道,你对叶司白是很重要的人。”
“是很重要的人。”夏沐说,“我和叶司白有着很多共同的回忆。”
“但是呢,这些回忆并不意味着什么。”她别过脸,看着方紫紫,“对于叶司白,你才是最重要的人,所以你压根不用在意我和叶司白的过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方紫紫怔了怔,随后默然地别过脸,“我没有在意你和叶司白的过去。”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再也没有讨论的价值。
就像她四年前遇见了叶司白,在他的身边度过了美好的漫长的时光,但是到头来,她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之前叶司白来她新电影的发布会,她看着他的眼神,那种眼底的沉默的落寞的光,她知道他是听见了她说的话的。
叶司白,我问过你无数次,我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而你终于给了我答案。
爱人,我对你来说就是爱人吗?
既然我对你来说是爱人,那么叶司白,你爱过我吗?
哪怕一点点,只要你爱过我,我就会感到内心非常安稳。
至少你的回答让我明白,我之前的付出不是白费的。
方紫紫脸色漠然,眼底是平静的光,和夏沐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家糖果店门口。
巴黎的甜品在全世界都非常有名,要知道法国的美食被誉为世界三大菜系之一,就可以知道法国的美食有多么的迷人,就连法国的甜点也是如此的。
“要不要吃蛋糕?”方紫紫别过脸,微笑着说,脸上的表情很大方,“这家店的蛋糕很好吃。”
夏沐原本也是喜欢吃甜食的人,但是言川却老是不给她吃,偶尔她嘴馋了,向他左求右求的,他才会稍微给她买那么点蛋糕,但是她是那么爱吃的人,只是一点蛋糕怎么会够她吃,等到他不在的时候,她又一个人买一大堆蛋糕放在家里,混着牛奶和果汁一起吃,吃的同时还要看一点电视剧,别提多么逍遥快活了。
就像言川说的,她真的多少有点小孩子性格,所以他和她说的那些大道理,她即使是听了也不怎么放在心上,等到终于出了什么事,她才会想着他说的话是有道理的,比如说,他之前和她讲了巴黎会下雨,结果她没放在心上,而方紫紫平日里也是被助理给伺候惯了的,哪里会想着自己带把伞出来,影响她偶像明星的形象,所以看着满天的大雨,夏沐和方紫紫只能在咖啡厅里喝着咖啡,一边吃蛋糕一边等着。
“我已经好久没吃蛋糕了。”夏沐看着眼前的奶油蛋糕,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
“为什么,你又不胖,难不成在减肥?”方紫紫作为一个模特,对体重和身材都非常在意,她是那种不太容易胖的体质,加上她喜欢健身,所以身材一直保持得非常好,而夏沐虽然不喜欢运动,但是身材也一直很纤瘦。
那种纤瘦的身材,方紫紫一看就知道是言川喜欢的类型,只是她不懂,在她看来,夏沐完全不是叶司白喜欢的类型,她在叶司白的身边那么多年了,对叶司白的喜好很清楚,叶司白刚开始是个很滥情的人,这句话不是说他把什么女人都会纳成女朋友,而是他总是会喜欢很多类型的女人。
性感美艳的有,成熟温柔的有,娇小可爱的有,清纯青涩的有,总之什么类型的女人都有,但是没有哪一个是像夏沐一样的。
女人们常常哀叹,男人是喜欢新鲜的动物,而事实上方紫紫还真的是这样觉得的。
在她看来,叶司白应该也是新鲜事物的男人,他一直把她留在身边,她也觉得奇怪,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执念。
这种执念,或许就像她呆在他身边一样,早就成了习惯。
“不是,只是言川平时不给我吃这些东西。”夏沐看着软糯糯的蛋糕,一点点地回味着奶油的味道,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别提有多满足了,她从小到大就喜欢吃甜食,但是夏南山和言川一样,是信奉健康主义的人,所以压根据不给她买那些蛋糕和小零食,倒是夏兰芝是个大方的人,她要吃什么,就顺手给她买来了,在这点上,夏兰芝还真是比夏南山要开明不少。
“言川?”方紫紫愣了愣,唇角是淡淡的笑意,“他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多管闲事的人。”
“的确不像。”夏沐赞同地点头。
其实老实说,言川外表是一个很冷清的人,而他骨子里一个冷漠的精英主义,即使他是和言的总裁,整个和言都归他一人所有,但是事实上他却很少干涉公司内部的事情,他决策的事情在顶层,那么他所处的位置也永远都是顶层的,其余的事情,他尽管交给在他之下的人去处理。
“但是其实,我对于她来说,也不是‘闲事’。”即使她觉得自己和言川是有各自的生活的,但是言川却不会那么觉得,言川比她更加渴望融入彼此的生活,他总是照顾着她,无论在生活上还是工作上,比如说最近言川就一直琢磨着该如何劝她回去和言工作。
方紫紫顿了顿,过了几秒,撑着下巴,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目光淡淡,“有时候,我还真羡慕你和言川,不,是大多数时候。”
“羡慕我和言川?”夏沐的眉微微一拧,“我和他没有什么好羡慕的。”
她和言川都是普通人,事实上他们从相遇到后来相爱,分别又重逢,这期间经了多少的艰难,只有她和言川两个人清楚。
夏沐脸色漠然,脸上是淡漠的神情。
“当然,至少,你和言川是互相爱着对方的。”方紫紫微笑着说,“夏沐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夏沐一顿,眉越发地拧了起来。
看着方紫紫悲伤的表情,她想要安慰,但是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其余的话。
“所以,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她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找了别的话题。
“我吗?”方紫紫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雨,“我不知道。或许,我会一直演电影,一直演下去。”
方紫紫那么说。
夏沐的目光微微一愣。
“你喜欢演戏吗?”在她看来,方紫紫具有天生的演员气质,方紫紫长得那么出众,完全可以做一个偶像明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不喜欢。”方紫紫否认得很干脆,“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成为一个偶像,夏沐你应该知道,在这个世道,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巨星,需要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娱乐圈那么混乱,如果没有一点背景,想要上位,你就不得不去做一些肮脏的勾当,这些勾当,只会比你想象的更加卑劣。”
方紫紫淡漠地说着,夏沐的目光微微地放大。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方紫紫有那么良好的家世,她的父母都是中产,在国外生活,她完全可以和她的父母生活在一起,但是看方紫紫目前的状态,她似乎很享受在国内的生活,她跟在叶司白身边那么多年了,似乎从来没有想过真正地要离开叶司白,直到最后和叶司白彻底发生矛盾,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可以一个人生活的。
“因为叶司白。”方紫紫冷静地说,“因为他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尝试,如果别人和我说这番话,我会不屑于顾,但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他,所以我义无反顾地去相信,夏沐,你知道吗,我很少有这义无反顾的时候,就像我选择留在叶司白身边,就像我在他的身边四年后终于选择离开。”
人活在世上,最难得还有一句话,就是自知之明。
方紫紫漠然地垂下眼帘,目光冷然,“夏沐,其实我很庆幸,我没有在我七老八十的时候才看清现实,露西和我说的对,我不应该一直这样浪费自己的时间,我这样做,没有任何好的结果,除了让自己失落直至绝望以外,我不会得到任何东西。”
夏沐怔怔地看着方紫紫,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雨停了。”方紫紫看着落地窗外的蓝色天空,唇边是一抹淡然的笑,“经了风雨又怎样,人生有起有落,只要不放弃希望,阳光还是会再度出现。”
她现在已经冷静下来,决定去好好地追求自己的人生,无论是叶司白,还是以前的自己,都成为了过去,她从来不会后悔自己遇上叶司白,更不会后悔爱上他,感谢他,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照亮了她的人生,她感觉非常庆幸。
方紫紫目光淡然,心底宛如有凉风吹过。
而夏沐看着方紫紫落寞的表情,把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关于叶司白,她在他房间里看到的那片紫色的世界。
她不知道,该如何向方紫紫开口。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方紫紫又淡淡地说,“夏沐,我决定放弃了。”
放弃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放弃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只要等,就会有等来的时候,但是最后她发现自己的等待是没有结果,甚至最后是绝望的。
“方紫紫,你真的决定要放弃了?”夏沐漠然地问。
她不相信,她能那么快地放弃这份感情。
“不然呢?”方紫紫微笑地说,唇角是一抹苦涩的笑容,“如果他真的爱我,他就会来找我,挽回我,而不是让我一个人独自伤心。”
夏沐咬着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脑海中一瞬间回想起了叶司白那天和她说的话。
拿不起的东西,不如放下。
叶司白,你究竟在想什么?
如果你真的爱方紫紫,为什么不像方紫紫说的,去挽回这份感情,在这个世界上,遇见一个真正所爱的人,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因为有一个爱的人,所以人生也变得闪亮起来了。
夏沐低着头,目光淡漠,最终什么都没说。
……
……
言川,你说,人活在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人活着是为了追求幸福,但是我们为什么还总是要经痛苦的事情?
一个人活在世上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就是因为人独自活着实在是太痛苦了,所以才渴望去寻找一个依靠,但是如果这样的依靠是给自己增加烦恼的,就如同叶司白和方紫紫一样,明明他们两个是互相爱着的,结果还是给彼此造成了伤害,那么他们还有互相在一起的理由吗?
言川,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答案?
夏沐一个人走在偌大的街道上,看着街边苍翠的梧桐树,夏日的温热的风,眼底是落寞的光。
方紫紫是因为有拍摄工作所以才来法国的,陪她逛了一会儿街就又回剧组了,而她今天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只好独自一个人逛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原因,夏沐忽然觉得心里酸涩极了。
她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电话。
言川接起电话的时候,语气是有些微妙的。
“你怎么好像很奇怪的样子?”夏沐微笑着说。
“因为,我刚好也想打电话给你。”他说,低沉磁性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让夏沐感到非常心安。
“你在干什么呀?”她走在街道上,步伐缓慢。
“开车。”
“开车还接电话哦?”
“蓝牙耳机。”
夏沐没话说了,于是自己汇报自己的情况,“我现在在香榭里大街,刚才和方紫紫逛了会儿街,买了衣服,喝了咖啡,吃了蛋糕。”
她自顾自地说着,发现自己不小心把蛋糕的事情给说出来了,于是笑着问,“我又吃蛋糕了,你不会生气吧?”
‘不生气。’他说,“你难得出去,想买什么就买,想吃什么就吃,高兴就好。”
“哎,我就喜欢听你说这种话。”
“巴黎好玩吗?”他进一步问。
他知道她是爱玩的个性,但是平日里他们都工作太忙了,总是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压根就没空一起出去,他想来想去,决定结婚后要来个漫长的蜜月旅行,时间地点都选好了,但是他俩却迟迟没有结婚。
“好玩呀,好多好吃的,好多漂亮的风景。”她顿了顿,又说,“只是,如果你也在就好了。”
如果你也在就好了。
这句话,深深地钻进言川的心,让他感觉内心有些温热。
他的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低声,“你回头看。”
他那么说。
夏沐怔了怔。
忽然意识到什么,勐地回过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的身后是一张黑色拉风的兰博基尼,不知道已经默默地跟了她多久,而车上的那个人,简直是她再熟悉不过了。
“你……”她怔怔地看着他,就这么看着他从车上下来,一套黑色西装,朝着她踏步而来,一路上激起飞花粉蝶无数。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地走到她面前,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傻啦吧唧地看着他,过了良久才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言川目光淡然,什么都没说,而是扶上她的头,轻轻地揉了揉,眼底是淡淡的光,非常温柔,“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里。”
“我明天就要回国了。”她皱着眉看着他,脸上是一丝为难的表情,“你来找我,也不能和我待多久。”
再说他要来找她也不会早一点来,现在都这个时候了,她明天早上就和公司的人一起回去了,不知道他现在来找她有什么意思。
夏沐脸色漠然,脸上的表情很是为难。
而下一秒,他就淡淡地开口了,“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他那么说,她的脸色顿时一怔。
“你不是来找我的?”她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他点点头,脸上的表情非常坦然,“我是有工作才来巴黎的。”
“你有什么工作需要来巴黎?”她皱着眉问。
她知道他的工作情况,和言的分公司在美国,所以他偶尔需要去美国出差,但是他几乎从来没有来过巴黎,她都认识他四年了,在这四年的时间里,她也没有听他提起关于巴黎的事情。
“有个法国的客户需要见。”他淡声说,揽着她的腰朝前走去。
来到车旁,她的心底还是有很多迷雾没有解开,“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来国外见客户?”
和言那种公司,以他的身份地位,向来都只有国外客户去见他的份儿,他怎么可能为了一笔生意就自己跑巴黎来了,说来说去,她还是比较相信他就是来找她的,毕竟之前她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一年前她和同事们去香港,呆了没几天就撞见他了,那个时候他还死鸭子嘴硬地和她说是碰巧,而她压根就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巧遇这件事,他摆明了就是来找她的,但是就是不想和她承认。
算了算了,她也不在意这种事,毕竟他来找她,她多少还是高兴的。
夏沐脸色淡然,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言川开着车,开着开着,旁边的人就自言自语地嘀咕起来。
“你什么时候换的车啊?”她感觉很奇怪,之前他的那辆路虎都开了差不多四年了,她还以为他以后都不会换了,结果他现在又弄了一辆新车来。
“怎么了?”他淡淡地问。
夏沐皱着眉,瞥了瞥嘴,嘀咕道,“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车。”
兰博基尼,这种拉风的跑车应该是叶司白的风格,她并不觉得他会喜欢。
事实上路虎那种suv更加附和他平时低调的作风。
夏沐那么想着,言川却淡然地笑了。
“为什么我就不会喜欢这种车?”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觉得她的说法很有意思。
其实这辆车还真的不是他的,他来巴黎和朋友借了一辆车来开,毕竟他有国际驾照,加上人脉圈又广,想要在当地弄一两车开不是什么难事。
“我说不清楚,但是我总觉得,这不像你平常的作风。”夏沐说,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实话,“这种骚包的车应该是叶司白开的。”
“叶司白?”他的眉微微一拧,“为什么他就可以开这种车?”
其实他也不在意谁应该开这种车的说法,只是听她提起叶司白,他多少有些不爽。
“因为这是他的风格。”夏沐说。
他又不是不知道叶司白那个人,比起他来,叶司白的性格要更加外放不少。
叶司白对所有人都很热情,包括对她也是,但是唯独对方紫紫,夏沐不知道叶司白为什么会对方紫紫那样的区别对待,她往好的方向想,或许方紫紫对于叶司白来说,是不同于一般的人的,就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在乎方紫紫了,所以才会对方紫紫那样的冷漠,而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比叶司白更加爱方紫紫了。
她在他的房间里见到的紫色的世界,她现在都记忆犹新,仿佛下一秒就会浮现在眼前,怎么都没有办法抹去了。
夏沐静静地想着,一个人悠悠地叹口气。
“怎么又叹气了?”他看她一脸苦恼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又是在烦心什么了。
“没什么。”她不想提起叶司白和方紫紫的事情,不然他肯定又要说她多管闲事了。
“说。”他的作风向来很干脆,丝毫没有一点的拖沓。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座椅上直起身,正正地坐好,说道,“我觉得看着叶司白和方紫紫那样,我蛮难受的。”
“难受?”他的眉不禁微微一拧,脸色有些不解。
“嗯。”夏沐点点头,又说,“他们两个明明是互相爱着对方的,但是却总是要互相伤害,我觉得他们这样实在是太痛苦了。”
即使叶司白和方紫紫已经真的分手了,但是夏沐知道这样的一份感情不会那么快地结束。
方紫紫对于叶司白是非常重要的人,同样的,叶司白也走进了方紫紫的生命,他们彼此离不开对方,这是一件没有办法割裂的事情。
夏沐目光微然,眼底是一抹平静的光,似乎下一秒就有什么情绪会肆意地流淌开。
“言川,你说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互相爱的人,结果却要互相伤害?”
人们所常说的相爱相杀,是不是就是这个道理呢?
叶司白那么地爱方紫紫,为什么不把方紫紫留在身边,就像方紫紫说的,如果叶司白真的爱她,就应该把她留住,而不是让她独自一人独钓寒江雪。
在这个世界上,夏沐相信叶司白是绝对不希望方紫紫受到伤害的,但是结果,他还是成为了那个伤她最深的人。
这样的爱,是不是太沉重了呢?
因为太在乎对方,甚至考虑到没有办法给对方幸福,所以最后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默默地想着,一个人靠着车窗,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变化的风景。
就如同方紫紫说的,巴黎真的是一个富有浪漫气息的城市,她只在这里呆了短短几天,就感受到了巴黎身为浪漫之都的自负心,无论是街头的建筑,还是街边的花店,甚至是在街头忘我地拥吻的人,都是那样的自由自在,充满着活力与热爱,让人心驰神往。
夏沐目光淡淡,唇边是一抹欣慰的笑容。
下一秒,车子缓缓地停在了一家西餐厅门口。
言川下车,给她打开车门,她走下来后,他自然地拉着她的手,把车钥匙递给了门童。
“你刚才在想什么?”他一边拉着她上楼,一边淡淡地问。
夏沐愣了愣,实话实说,“在想叶司白和方紫紫的事情。”
“我觉得他们两个太纠结了,纠结得我有些难受。”她闷闷地说,微微地低下头。
“你纠结得我也有些难受。”他悠悠地叹口气,握紧她的手,语气里透露出来的是无奈,“你就不能想点高兴的事情么?”
他那么说,夏沐也无奈地笑了笑,“高兴的事情?”
“嗯。”
“比如?”
“比如和我约会。”他微笑着说,唇边是一抹悠然自得的笑容,很是灿烂。
夏沐没话说了,自从和他在一起久了,他就越来越说话没下线了。
“哦?你想和我约会?”她也微笑着,脸上的表情很是淡然。
“当然。”不然他来巴黎是来做什么,说到底就是为了来找她的,“早就听人说,巴黎是一个浪漫之都。”
那么浪漫的地方,当然要和她来一场浪漫的约会。
“你说的约会,就是吃饭?”她和他走进包厢,边走边说。
她知道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和她吃顿饭据完事那么简单。
“当然还有别的。”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俯身在她的耳边低声,“之后你就知道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蛊惑的味道。
夏沐听在耳朵里,顿时感觉心底麻麻的,有些混乱。
她一瞬间涨红了脸,勐地避开了。
看着她羞红的脸,他朗声一笑,唇边的笑容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夏沐简直无言以对,她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没话说了。
别看他平时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真的要耍起流氓来,他可不输给任何人。
夏沐咬了咬唇,脸色红红的,“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我一直很正经。”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严肃,“我只是想和你来场约会,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我,我哪里紧张了?”她红着脸,有些结巴地说。
他听了,微微眯起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夏沐感觉自己的心思都被他看光了,于是干脆拉了张椅子坐下来,不看他了。
还说来巴黎不是来找她,看他这有备而来的架势,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矢口否认有什么意思?
夏沐这么想着,别过脸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
这家餐厅的地理位置很好,位于百货商店的顶楼,从这个角度看去,可以看到灯火辉煌的埃菲尔铁塔。
夜晚的埃菲尔铁塔比白天的时候还要更加璀璨华丽,她看得有些出神。
下一秒,言川清冷的声音淡淡地响起,“你知道埃菲尔铁塔的故事么?”
他那么问。
她顿了顿,摇了摇头。
埃菲尔铁塔矗立在塞纳河南岸法国巴黎的战神广场,它是世界着名建筑、法国文化象征之一、巴黎城市地标之一、巴黎最高建筑物。被法国人爱称为“铁娘子”。埃菲尔铁塔为了世界博览会而落成的金属建筑,曾经保持世界最高建筑45年,直到克莱斯勒大厦的出现。它由250万个铆钉连接固定,据说它对地面的压强只有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坐在椅子上那么大。塔的四个面上,铭刻了72个科学家的名字,都是为了保护铁塔不被摧毁而从事研究的人们。
埃菲尔铁塔和东京铁塔、帝国大厦并称为“西方三大着名建筑”。
言川一一诉说着。
夏沐听得一愣一愣的,整个人有些发懵。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她觉得奇怪极了,怎么他什么都知道。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他淡淡地反问她,“你刚开始喜欢我,不是就是因为觉得我是一个聪明人?”
既然她那么想,那么他就不能辜负她的期望。
夏沐没话说了,脸微微地红了起来。
她刚开始喜欢他,的确是因为被他的外表和气质所吸引,因为他实在是太特别了,他的长相和身世都那么出众,他是和言的总裁,在那么多人之上,肯定有着过人的本事,而她的那些小心思,在他面前根本就藏不住。
夏沐那么想着,过一会儿菜就端上来了。
世界上最正宗的法餐,用的是最顶级的食材,由世界上最顶级的法国厨师烹饪而成,在世界上最好的观景餐厅,看着世界上最好的风景,和世界上最好的人一起用餐,夏沐看着黑色夜幕下的埃菲尔铁塔,觉得再也没有什么能比这样的时刻更加浪漫了。
“喜欢巴黎么?”言川看着她一脸幸福荡漾的模样,问道。
“喜欢。”夏沐说,“和方紫紫说的一样,这是一个浪漫的城市。”
她之前在美国呆了两年,美国是一个自由的国家,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文化,有着全世界各种各样的人种,无论黑白胖瘦,大家都和睦共处,五彩斑斓的文化在这里交融着,和浪漫优雅的巴黎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那我们度蜜月来这里怎么样?”言川别过脸,看着窗外的夜景,不着痕迹地开口。
夏沐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瞬间无话了。
他们两个早就决定结婚了,但是却一拖再拖,也不知道婚礼要拖到猴年马月。
“沐沐。”他认真地看着她,一双丹凤斜飞的桃花眼里是温润肆意的光,好像夏夜里的大海,美好得让夏沐快要窒息。
“你嫁给我,做我言川的妻子,好不好?”他一字一顿,字字真诚。
她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淡淡地看着她,目光淡然,过了良久,眼底是淡漠的光,好像有什么情绪随时会流下来。
“我不知道。”他实话实说,声音凉薄。
如果他知道相爱的人为什么会相爱相杀,他和她就不会互相误会了那么长的时间。
“或许时间会证明一切。”他语气淡然,在沉默中淡淡地开口。
“时间会证明一切?”她听到他那么说,脸上是满满的困惑。
“嗯。”他点点头,把切好的牛排放在她的盘里,淡声,“所以你不用担心以后的事情,即使担心,你也不能为她们做点什么,不是么?”
事实上,她真的是那种容易担心的性格,因为她总是担心别人的事情,时常连自己的事情都顾不上。
虽然他很喜欢她的善良,但是她的善良却会给她徒增很多的烦恼,而他不喜欢她总是被烦恼包围着。
“我的确不能为他们做什么,但是我不忍心看叶司白和方紫紫那么苦恼下去。”以前她和言川经过误会,所以她不希望看到别人有这样的经,毕竟这样的经一点都不美好,除了会徒增烦恼以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言川目光凉淡,眼底是静静的光,似乎他也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些记忆那么的悠长,一直深藏在他的心底,和她相遇了四年,离别了两年,他早就养成了那种不轻易表露感情的性格,从小到大,他都认为只要自己足够地不动声色,就可以不受到伤害,不受任何人的控制和牵制,他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过了很多年,直到现在,遇到她开始,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坚冰,无论是怎么不动声色的人,只要是遇到生命中的真爱,最终都会方寸大乱,最终也会失了阵脚,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是你遇到后就没有办法割舍的,对于他来说,她就是这样特别的存在。
言川静静地看着夏沐,心底一种温柔的情绪缓缓地流淌着,过了很长时间,他都这样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看得夏沐近乎说不出话来。
“这个是松露?”夏沐看着一盘刚刚端上来的菜,眼底在微微发光。
“嗯。”言川点头,脸上是平静的光,“尝尝看。”
正宗的法国松露,比在国内吃的不知道要高级上多少倍。
夏沐愣了愣,随后拿起叉子迫不及待地切开,放在嘴里尝了一口。
“好吃。”
果真是全法国最好的餐厅,做的松露是她有生之年吃过的最好吃的,之前吃的牛排也是,味道和她在国内的西餐厅吃不一样,香嫩得很,让她吃了一块又想吃一块,但是仔细想想,在那么高级的餐厅吃那么多的牛排,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夏沐默默地吃着松露,不一会儿就把松露给吃完了。
“外面的夜景好美啊。”她端着红酒,看着窗外的埃菲尔铁塔,淡淡地笑着。
在世界上最好的餐厅,吃着最好的法餐,最美丽的夜景,还有世界上最爱的人,是何等的一件美事,夏沐想,无论过了多少年,她都不会忘记这样美丽的夜晚,这是她有生之年最好的回忆。
吃完了晚餐,两个人在顶楼的展望台吹风。
“这里的风好大啊。”夏沐穿着裙子,走在前面,回过头来,任由晚风凌乱地吹着她的头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
“风大就下去。”他跟着她,生怕她一个人乱跑出什么事。
这里的顶楼没有防护栏,她又蹦又跳的,他很怕她会摔跤,虽然她年纪也不小了,但是在他看来,她到底是一个小孩子,对于她的性格,他一直都很了解,并且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心。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是在担心她出事,还是担心他看着她出事。
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么地怕他出事,但是最后出了秦允之那件事,他才切身地意识到原来真的他才是那个伤她最深的人。
人,是不是都这样呢?
所谓的受伤,都是建立在意之上的。
如果不在意,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感情伤害”。
言川有时候也会这样想,他其实也不是那种容易感情用事的人,但是经了秦允之和叶司白的事情,他在发现其实自己也足够的感情用事,如果这件事不是关于她的,那么他总是足够冷静,但是如果是关于她的,那么他总是会一不小心就失去理智,就像关于她和叶司白的那些过去,其实他也总是告诉自己,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即使她和叶司白很久以前就认识,即使他们有着那些他没有办法知道的曾经,但是那些都已经变成了曾经,他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总是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结果最后他还是会失去理智,这些不理智,全部是因她而起的。
言川脸色淡然,心底好像有凉风吹过。
夏沐走在前面,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她,唇边是一抹灿烂的笑,“不,我不下去。”
“这里的风景那么好,我怎么可以下去。”
她看着远处的璀璨辉煌的埃菲尔铁塔,眼底是落寞万般的光。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是为了和相爱的人度过一生,但是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又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我只是怕你感冒。”他淡淡地说,脸上是平静的光。
“感冒了又怎样,总之你在啊。”她微笑着说,眼底是似笑非笑的光。
言川说不出话来了,平静地看着她,眼底是淡然的光,“你今天好奇怪啊。”
他那么说,她想了想,微微点头,笑着说,“好像是哦。”
她是一个很容易被感染的人,方紫紫和叶司白的事情总是让她心里感觉怪怪的。
可能是因为她曾经有过这样纠结的感情经,所以她现在总是会感同身受,她有时候会想,为什么她总是那么容易去思考别人的事情,明明她自己都顾及不暇了,但是她却还是喜欢花精力去思考方紫紫和叶司白。
她想,或许是叶司白真的是爱方紫紫的,如果叶司白不爱方紫紫,那么她或许就不去帮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看着远处的夜景,目光淡然,想了很长时间,她别过脸,淡淡地看着他,微然地笑了,“言川,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遇到你真的是一件好事。”
你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虽然你总是高冷如雪,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但是我知道,你有着全世界最温柔的心,总是无限度地包围着我,这样的你,让我感到非常心安,有生之年能遇到你,和你相爱,在我爱你的同时你也爱着我,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言川,我想我真的是太爱你了。”她站立在风中,微笑着看着他,眼底一股暖意缓缓地流淌着,过了很长时间,她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抱住他,
他一怔,随后也淡淡地笑了。
过了几秒,他垂下眼帘,在她的唇上留下一个轻轻浅浅的吻。
夏天的风唿唿地吹着。
……
……
方紫紫从机场出来,提着拉杆箱缓缓地朝一辆早就等候再次的保时捷走去,但是就在她要去到车前时,一脸银色的兰博基尼勐地停在了她的面前,她怔了怔,缓缓地拿下脸上的墨镜。
果不其然,黑色的车窗慢慢移下,露出的叶司白英俊淡漠的脸。
她脸色平静,目光却有些微怔。
“好巧。”在他即将开口的时候,她目光淡然地说,眼底是一抹平静的光,对于他的出现,其实她是感到意外的,但是她却不想那么快地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即使自己表现出来了也于事无补,万一,他真的不是来找她的,她是一个容易想太多的人,之前他就是那样不轻易地给她希望,所以她才会一再地沦陷。
叶司白,现在我已经不想看着自己沦陷了,我觉得用尽心思去爱一个人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这件事实在是太难了,因为这件事太过艰难,我觉得只要自己熬过了那些寂寞的时光,自己就是一个超人,但是渐渐的我发现自己太累了,这种累我不知道要怎么言说,但是我觉得这样去爱你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吗?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回答,但是我告诉你,你对我来说,是比我自己还要更加重要的人,你对我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我才没有办法不去在意你,比起在意我自己的感受,我总是第一时间考虑的是你。
但是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平等的爱。
两个人无论是如何爱着对方,总有一个人是要多付出的那个,因为我总是那样优先考虑着你,所以我才总是感到那么的累,叶司白,我累了,我有时候会想,我干嘛总是这样和自己过不去,明明你有你的生活,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即使你在意我,但是远远没有我在意你的多,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自己,你值得吗,值得我方紫紫这样做?
从小到大我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从来没有欺负过我,我永远是家里那个称王称霸的那个,即使是家里的弟弟妹妹,他们也必须是让着我的,因为我的父母离婚了,我的母亲和继父总是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才会对我如此地愧疚,但是后来我发现,这样的愧疚并不是爱情,就像你一样,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会不会就这样因为这件事永远地留在我身边,但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我要的是爱情,从来都不是垂怜,我不想你垂怜我,因为可怜我而和我在一起,我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痛苦了,我不想自己一直那么痛苦下去。
方紫紫脸色漠然,绕开眼前的兰博基尼,朝着远处的保时捷走去。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避开自己,叶司白的心底不是滋味,他眉头一紧,飞快地从车上下来,然后拉住她的手。
她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叶司白,你放开我。”她冷静地说,语气里无风无雨,似乎面对他,经那么长的时间,她已经足够冷静自持。
“要不要和我吃饭。”他忽然说,没有一丝的犹豫。
方紫紫的脸色顿时一怔。
她怔怔地看着他,长久地说不出话来。
叶司白一双淡漠的丹凤眼里是静默的光,似乎有什么很深的情绪,一直都压抑在他的心底。
是啊,他的确压抑了很多东西。
从他经了那样黑暗的童年,他就成为了一个喜欢掩藏情绪的人。
他的母亲是那样悲惨地死去的,小时候的他总是竭尽全力,希望自己能变得优秀,变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可以给母亲幸福,给母亲那些父亲没有给她的,但是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他自己错的实在是太彻底了。
在这个世界上,岁月是不会等人的,因为岁月没有办法等人,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去做一个等待岁月的人。
他以为自己只要一点点地来,总有一天会给母亲补偿,给那个男人没有给母亲的一切。
但是母亲死了。
最后母亲还是离开了他,那样悲惨地离世。
一想起母亲的死,他总是心潮澎湃,似乎有什么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就要从心底爆发出来。
他不甘心。
是的,不甘心。
他敢于做出承诺,也勇于实现承诺。
但是母亲却不能等。
最后母亲还是死了。
他这样的承诺有什么意思呢?
他在心底一遍遍地问自己,这样无望的承诺究竟有什么意思?
叶司白想来想去,想了很多很多年,最终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需要承诺。
承诺是世上最虚假的事情,在做出真正的行动前,无须去解释任何东西。
他一遍遍地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再承诺了。
不要再承诺了,如果你承诺,不如去真正地做出行动。
方紫紫,我叶司白,是真的爱你。
我不是不爱你,而是太爱你了。
因为对我而言,你是不同于其他女人的存在。
你是那样的纯粹浪漫,让我永远都没有办法割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怎么不多吃点?”他看她很快地停了筷子,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要知道在他看来,她是非常喜欢吃海鲜料理的,他和她都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他对她的喜好多少也清楚。
她总是认为他们之间是没有默契的,因为他不够关心她,甚至于她是一个总是指望他的人,但是事实上,他们总是互相了解的,即使刚开始没有这种**,但是长久以后,他和她还是会情不自禁地互相了解,互相靠近,最后成为了彼此都不能离开的存在。
人是不是都会这样呢?
刚开始的那些感觉,最后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殆尽。
就像她刚开始对他的倾慕和爱恋一样,随着时间的消失,她都分不清楚,自己对叶司白究竟是一份怎样的感情了。
叶司白,你爱我吗?
如果你不爱我,何等把我称之为爱人?
我方紫紫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更不需要你的怜悯,如果你把我放置于一个低姿态之上,那么我告诉你你错了,我不是这样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有我的骄傲,我的自尊,我自己想要坚守的东西,我不想为了你而放弃任何事情,更不会放弃我自己。
方紫紫目光淡漠,微微地垂下眼帘,声音冷得宛如没有一点的生气。
“没胃口。”她实话实说,语气凉薄得要命。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你肚子不饿?”他试探性地问,他一直知道她是不喜欢飞机餐的,在她看来飞机餐实在是太过简单了,为了追求绝对的安全和质量保证,所以很多食物是不可以在飞机上提供的,就算她坐的是头等舱,飞机餐的味道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她原本就是一个挑食的人,出远门就更是没有什么胃口了。
一晃那么长时间,她发现根本什么食欲都没有。
“不饿,不想吃。”她似乎是在故意和他斗气一样,语气冷得要命。
叶司白说不出话来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光寡淡得要命,过了很长时间,他的眼睛带了一丝凉薄的色彩。
“你是真的不想吃,还是故意气我?”
他知道她最喜欢吃海鲜料理,结果她现在压根就没有动几口,他下意识地想她是不是心情不好。
“叶司白,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方紫紫冷声,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也不见得有多好,“我不想吃是我自己的事,大不了这顿饭由我请,你为什么那么自信,觉得是和你有关的?”
她那么问他,字字珠玑,言辞激烈。
听到她那么说,他的目光不禁微微一沉。
“说吧,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方紫紫声音冷然,精致美丽的脸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是关于夏沐的事情,那么我告诉你,我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你想要找她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无权干涉,我也没有那个义务帮你,我只是想奉劝你一句,言川和夏沐已经要结婚了,你这个时候出现,我想多少有些不合适。”
方紫紫和夏沐有过几面之缘,之前夏沐还来方紫紫的个人品牌店买过衣服,那次是方紫紫第一次和夏沐正式见面,虽然是初见,但是方紫紫却和一般的男人一样,着实被夏沐的清雅的气质吸引。
叶司白,你说的对,夏沐的眼睛里有着全世界最干净的光。
那是一片澄澈得没有一点杂质的湖,在阳光下永远那样闪闪发亮。
方紫紫目光漠然,冷声,“水至清则无鱼。”
水至清则无鱼。
叶司白,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凡事总是不能做的太绝对。
无论是我对你的爱,还是你对夏沐的爱,总之我们都太偏执了,我们不要太偏执,我们去做各自的事情,我觉得这样蛮好的,比任何情况都要好,现在我都已经冷静下来了,渐渐地习惯了没有你的生活,可是为什么你却还是来打扰我呢?我从来都是一个守不住内心的人,你只要对我温柔那么一点点,只要一点点,我的防线就可以全部崩溃。
“水至清则无鱼?”他听到她那么说,目光微微一沉。
“嗯。”方紫紫点头,声音淡漠,“有些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对自己的要求或者说是期许太高了,如果我对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期许,那么我后来的失望是不是会少一点。”
“叶司白,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蛮混蛋的。”她静静地看着他,漠然一笑,“比如现在,我们都隔了那么长时间没见面了,你竟然还有脸来接我。”
是你把我从你的身边赶走的,而我也选择沉默地离开,不再打扰你的生活,我们两个互不相干,过着平行线一般的人生,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在我感觉已经没有期望的时候,你又再度来到我身边。
“叶司白,你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找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他不要告诉她,找她只是为了纯粹吃顿饭,她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他叶司白。
“我只是想见你。”过了良久,他目光凉淡,在沉默中开口。
方紫紫脸色一怔,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我只想见你。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把她平静的心狠狠地撩拨起来,翻涌成海。
“叶司白,你真的很厉害。”
你总是这样,只是草草几个字,就可以让我无话可说。
人们常说,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会是你的劫难。
我方紫紫活到现在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怕过什么,我甚至死亡都不怕,但是我却唯独怕你,我怕你什么呢,我怕你的心,因为你太琢磨不透了。
因为你那奇异的身世,所以你总是对其他人怀有很深的戒备,而事实上,我并不是那样会伤害你的人,一直在伤害我的,应该是你。
“厉害在哪里?”他听到她那么评价他,有些好奇地问。
方紫紫说不出话来,只是淡淡地笑笑,脸色淡漠,“你说呢?你厉害在哪里,你不是应该很清楚?”
她觉得自己没办法和他继续聊下去了。
就像露西说的,她是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有些人有些事是值得她浪费时间的。
但是关于他,她已经彻底地绝望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方紫紫从沙发上起来,拿起自己的包,冷声,“我有事,先走了。”
她刚从法国回来,整个人都很累,不想再这个时候遇见他影响心情,每次和他说话她都觉得自己好累,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耐心,足够有兴致,但是后来她才发现,是她想的太简单了,他的心是一片永久不化的冰山,无论她再怎么热情如火,也是徒劳无功,他可以对任何女人热情,但是唯独对她不可以。
她有时候会安慰自己,他这样区别对待她,是因为他是对她有别样的感情的,但是后来呢,方紫紫发现自己累了,她累了,累得疲于去猜测他的想法,猜测他是怎么看她的,甚至猜测他是不是在意她的,因为他从来不向她表露自己的真心,所以她不得不逼迫自己去猜测,但是现在她累了,她不想再去为难自己。
人生是那么的短暂,活着又是一件那么艰难的事情,那么她为什么还要去为难自己,做一些让自己痛苦的事情。
方紫紫那么想的,转身朝着远处走去,但是没走几步,就被他再度拦住去路。
“叶司白,你究竟想说什么?”她站在走廊上,看着面前的他,表情有些哭笑不得,“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为什么你还缠着我?”
刚开始分手的时候她是那么的痛苦,而后她终于走出了那段阴霾,以为自己可以重新开始,结果他又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叶司白,我想问你,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好好地生活?我已经努力远离了你的世界,可是你却还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我,逼迫我,让我头疼欲裂,近乎爆炸。
方紫紫看着叶司白,脸上是冷然的光。
看着她倔强的眼睛和清澈的目光。
叶司白觉得心如刀割,心底不是滋味。
她那种冰冷的眼光,仿佛一把把刀飞快地朝投过来,穿心入骨。
“紫紫,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他看着她,声音有些微哑。
听到他那么叫她,方紫紫一怔。
内心,一瞬间柔软如棉。
她深吸口气,咬着下唇,缓缓地抬起头,红着眼看着他,“叶司白,我说过了,我们分手了,既然分手了,你就不要再来招惹我,我方紫紫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我不是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我有我的骄傲,我的自尊,请你,留一点最后的尊严给我。”
我这样相安无事沉默安静地在你的身边等待了四年,最后等来的是什么呢?
我现在都还记得,你再次见到夏沐的时候,你转身就告诉我,你要去找回她,找回你人生中最纯粹最灿烂最璀璨的挚爱,但是你说这番话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我,我在你的身边等待了四年,最后等来的是一句你要去找她。
我为什么要陪着你,陪着你去寻找你和她的回忆?
你问我会不会嫉妒你和夏沐的那些过去,我告诉你,我不会,我只是觉得不公平,明明我付出的比夏沐多,为什么对你而言,她却是更加重要的人。
你叫我听话一点?
叶司白,你让我怎么听话?
我方紫紫从来没有过多地要求过你什么,我只是希望你的心里有一点我,我的要求从来都不高,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足以让我心满意足。
方紫紫那么说,冷漠的光充斥着绝望。
她缓缓地抬起头,精致美丽的眼睛里是淡淡的红。
“叶司白,放过我吧,放过我,好不好?”她满心真诚,怔怔地看着他,“就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让那些情与爱都随风而逝,不要再去追究了,你累了,我也累了,我们都累了,活着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我们不要再互相伤害了,我们都忘掉彼此,重新开始新的人生,我已经在你的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我不想一直那么浪费下去,请你放过我,不要再来找我了,好不好?”
就当作我请求你,给你和我自己,都有那么一个机会,不要再去深究其余的事情,我感觉太累了。
叶司白一怔。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缓缓地松开了她的手。
方紫紫一顿。
虽然她知道,他最终肯定还会放开她,但是当那只温热的大手渐渐地远离她,她的心底还是不是滋味。
她抿了抿唇,压抑住内心的那些躁动,掠过他,朝着电梯走去。
但是他背对着她,声音却淡淡地响起。
“你曾经问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冷漠。”他冷声,语气里是淡漠的情绪,“可是事实上,我对你从来都没有冷漠过。”
我在意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你的所有的喜悦、悲伤、烦躁、不安、绝望,我都一一纳入心中,没有哪一件不收起。
“紫紫,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他别过脸,目光平静,声音真诚满满。
“我不是不爱你。”
他平静地说。
一字一顿,深深地打入方紫紫的心。
她怔怔地看着他,瞳孔微微放大。
说不出话来。
她总觉得,在他说完这番话后,还会有下一句。
可是没等他说出来。
他就走上前,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一股清冽的温热的气息顿时朝方紫紫袭来,席卷了她全部感官。
她愣愣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一瞬间心乱如麻,说不出话来。
她有多久,多久没有再次来到这个怀抱了。
再次拥有的时候,她竟然是感到熟悉和陌生的。
“所以,不要离开我。”叶司白垂下眼帘,紧紧地搂住她,声音低沉,“我已经受够这样的离别了,紫紫,你说,人活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那么,你就不要让我们再这样痛苦下去了。”
人的一生,要有多艰难,才能遇上自己的生命挚爱。
既然遇到了,就不要再放开。
叶司白一直在心底告诉着自己,可是却总是在害怕失去,这样的彷徨中,最后真正要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紫紫,不要离开我。
方紫紫瞪大眼睛。
因为他的这句话,她所有的理智和原则全部抛到脑后,思绪近乎沦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方紫紫紧抿着唇,抓住他的手,手心微微用力,试图让他松开自己,但是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紧紧抱着她,力量那么的坚定,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
她目光微然,微微地垂下眼帘,凉薄的声音里透露着满满的落寞和绝望,“叶司白,你到底要我怎样?”
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真正地满意?
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总是那样的冷若冰霜,熟视无睹,好像把我放在了一个根本看不见的位置,而我终于鼓起勇气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改变自己的人生,不再浪费自己的生命,可是即便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
“叶司白,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怎么才能放过我?”她轻声说着,语气里是满满的落寞。
他顿了顿,过了良久,缓缓地松开了她。
“你,不是爱着夏沐的吗?”她看着他,眼底是平静的光,“既然你爱着夏沐,那么就不要再来招惹我。”
我的心不是石头,石头的心那么坚硬,但是我的心却不是的,我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我所有的原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我努力想让自己变得一点点的美好起来,我想靠近你,接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在想什么,是怎样地生活着的,以前的我总是陷入这样无尽的渴望,但是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我错的那么彻底,因为你从来都不在乎我,人活着是一件那么艰难的事情,我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寻找痛苦?
我想是我太自作多情了,我总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有耐心,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些东西,是我们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拥有的。
对于你来说,夏沐就是那样的存在,而对于我来说,你就是这样一个人。
叶司白一顿,听到她那么说,他的情绪顿时有些激动。
他勐地拉住她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夏沐?”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瞳孔都是放大的。
他知道他们之间有误会,但是没有想到误会会那么的深,她在他的身边整整四年,这四年的时光里,他和她除了床上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他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和她缺少交流,因为他一直在惶恐,自己没有办法给她幸福,承诺对他叶司白来说一直是一个很可怕的词。
不能做到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叶司白目光冷静,紧紧地攥着方紫紫,眼底的光缓缓地流淌着。
“如果你不爱夏沐,你为什么还要去追她?”方紫紫看着他,眼睛里无畏无惧,“你不要告诉我,你只是为了打败言川。”
打败言川。
她知道对于他叶司白来说,权势是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放弃的东西。
因为他特别的出身和那些黑暗的过去,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拥有权势有多么的重要。
叶司白目光凉淡,眼底是难以置信的光。
他怔然地看着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在做什么?
为什么面对她的追问,他竟然陷入了沉默。
他是默认了吗?
默认了,其实他根本就不爱夏沐,他所眷恋的只是她和他的那些过去,对于现在的她,他一无所知,也没有多大的**去了解,因为他知道,时光可以冲刷一切的痛苦,也可以洗掉一切美好的事物,他没有办法去追回,只能在心底默默地追忆,追忆那些美好的曾经和那些纯粹明媚的日光。
叶司白脸色淡漠,微微地垂下眼帘。
过了很长时间,他在沉默中开口,“是。”
简单明了地承认了她的说法。
她一怔,错愕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接什么好。
“你说的对,我刚开始想追回她,绝大部分是因为言川。”叶司白冷静地说,眼神薄凉如冰。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只是他从来不会说,也不会承认。
他刚开始想要追回夏沐,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言川,当时他听说了夏沐是言川的女朋友,他的心底就升起了浓浓的斗争欲,他在争夺什么呢,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想输给任何人,尤其是像言川那样的强者。
他当然知道言川对于夏沐是真心的,但是那又怎样,这并不意味着自己要把夏沐让给言川,如果不是当年的那场变故,现在站在夏沐身旁的,应该是他叶司白。
“但是,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有一种波动。”他淡淡地说,声音薄凉,钻进方紫紫的心,让她一瞬间冷得说不出话来。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她才不想听,他和夏沐是如何重新见面破镜重圆的。
她以前以为只要给他足够多的自由,他就会意识到她的好,但是后来的结果又是怎样的。
她还是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独钓寒江雪。
方紫紫脸色淡漠,微微地别过脸,拒绝听他说他和夏沐的事情。
“紫紫,我说过了,夏沐是我的初恋,我对她的感情是真的。”他说。
那个时候他和夏沐都太小了,小到以为那样单纯的感情就是爱了,但是事实上,他和她那时根本就没有爱的能力,最多说的上喜欢和倾慕,怎么可以谈得上爱。
更何况,夏沐也如此,她也从来没有爱过他。
“但是,这不意味着我现在爱她,并且要和她结婚,即使我有一天要结婚,我的对象也不会是夏沐。”他平静地说,淡漠的语气里带着坚定。
方紫紫的脸色一怔。
“叶司白,你想说什么?”她微微拧眉,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目光清浅,上前一步,微微俯下身,搂紧她的腰,在她的耳边低声。
“即使我真的要结婚,我的结婚对象也只能是你。”
“紫紫,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他声音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带着微微的沙哑。
方紫紫一瞬间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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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在世上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做互相伤害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是那样深沉地爱着对方的。
紫紫,你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不重要。
就是因为你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我才没有办法把那些话对你亲口说出来。
但是紫紫,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是你,没有任何人的爱可以比得上我对你的爱。
我之所以不说,不是我不爱,而是因为我实在是太爱你了,爱到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我说过,对于我来说,承诺是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
我和我的母亲承诺过,要照顾她一生一世,不让她受世间的任何苦,但是最后母亲还是死了。她死的那样凄惨,那样遗憾,我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我的悲伤,我总是在想,如果当初我能够再强大一点,是不是就足以保护母亲了。
但是事实上,人生是不可以假设的,就如同我们没有办法回到过去,无论过去的事情再怎么美好,也只能去追忆。
紫紫,我实在是太爱你了。
以前我总是不愿意去诉说我的爱,是因为我认为自己没有办法给你幸福,而现在我终于知道,是我太怯懦了,如果我足够的自信,足够的乐观,我就不会让你和我都那么的痛苦。
紫紫,对不起。
叶司白垂下眼帘,紧紧的抱着方紫紫,声音低低的,“对不起。”
对不起。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的痛苦。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但是却让你那么难受。
紫紫,来日方长,我们往后无忧。
方紫紫的目光顿时怔住。
记忆好像一瞬间又倒回到了四年前。
初次遇见叶司白,那个巴黎的寒冷的冬夜。
她从咖啡厅里出来,看见一张银色的兰博基尼,车旁的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身材修长,面容英俊,手里怀抱着一只野猫,冷峻的脸上流露出来的是满满的怜惜。
看着他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精致无双的面容。
方紫紫一瞬间感觉到。
天地无声。
周遭的一切都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眉目如画,情深似海。
……
……
方紫紫缓缓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昏暗的灯光。
她怔了怔,微微动了动身子,就感觉双腿一阵酸麻,如同被车轮剧烈地碾压过一般,疼得要命。
没等她仔细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只大手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一怔,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温润深邃的桃花眼。
他静静地看着她,眼眸好像是含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在想什么?”他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模样,沉声问。
方紫紫答不上来。
她只觉得心底麻麻的,有些混乱。
现在他抱着她抱的那么紧,她更是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是在打鼓。
她不确定,她实在是太不确定了。
这种不确定,从四年前就一直压抑在她的心底,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仅没有淡化,反而越来越加深了。
她抿了抿唇,想了很长时间,微微颔首,目光淡淡,“司白,我问你,你之前问我的事情,是真的吗?”
他说,要她嫁给他。
这句话,从几个小时前到现在,就一直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旋着。
窗外的夜风唿唿地吹着,不同于室内的火热,户外是一片说不出话的静谧薄凉。
银色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耀进来,洒在地板上,一片澄澈安详。
晚风吹来,带着玫瑰的芬芳,袭人欲醉。
“我说的话,一直都是真的。”他冷静地看着她,眼底是淡漠的光。
“我对你,也一直是真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把她之前的困惑全部一扫而空,干干净净,几乎随风而逝。
方紫紫深吸口气,微微地垂下眼帘,靠近他的胸膛,窝在他的心窝上,淡声,“刚才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什么?”
“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方紫紫一点点地回忆着,“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他一顿,沉默着不说话。
她低着头,又是在自言自语,“那是巴黎的第一场雪,我从咖啡厅里出来,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你,你的怀里抱着一只小猫,看到我手里的咖啡,它立刻就扑了上来,如果不是你抓住它,我的那件大衣可能就废掉了。”
她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场景,就感觉是那么的充满神奇。
这个世界那么大,遇见一个自己喜欢也同样喜欢自己的人,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叶司白,我有时候真的很庆幸,自己还是遇见了你,因为你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即使你那么的骄傲自负,但是当我知道你对我是充满真心的时候,我感觉我的真心并没有白费。
方紫紫淡淡地笑着,眼底是静默的光。
“所以。”他看着她,在沉默中开口,“你的回答是?”
“我的回答?”她微笑着看着他,脸色平静,“你问的问题是什么。”
他听了,眉头不禁一紧,“我已经说过了。”
他对她向来不善于表露太多的心思,她也总是能明白,很少会这样步步紧逼。
“我记不得了。”方紫紫说,“我这个人记性不好,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
“……”他的脸色微微动了动,最终妥协,几不可闻地叹气,“你现在想不想结婚?”
拐弯抹角的问法,让方紫紫听了有些不爽。
“我还小,没有这个打算。”她淡淡地说。
她才二十出头,在结婚市场上的确是过于年轻了。
“再说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忽然结婚,你让我怎么接戏?”她最近接的几部戏都是关于校园恋爱的,如果她这个时候忽然结婚,那么她以后的戏路会变得很窄。
理智来说,现在结婚对她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哦,这样么。”他的唇角微微一僵,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她当然知道他不高兴了,毕竟他是憋了多久才和她说这番话的。
可是呢,她现在不是故意气他,是她真的没有这个打算。
“司白,你愿意等我吗?”她看着他,脸上是认真的表情,“给我三年的时间,让我的事业稳定下来,我就和你结婚。”
我等了你四年,现在只要你等我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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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宛如雨后的阳光,温温热热地洒在他的心上,他顿了顿,过了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三年?一定要那么久?”虽然他也不着急结婚,但是时机到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和她在一起了。
“嗯。”方紫紫点头,之后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微微地眯起,“你觉得时间太长了吗?”
“这个战线的确拉的有点长。”叶司白皱着眉,目光流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方紫紫抿了抿唇,窝在他的心口上,垂下眼帘,声音淡淡地自言自语,“我也不像拉的那么长,但是司白,你应该知道,这个战线是你要拉的那么长的。”
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很快就坠入了爱河,但是他却过了很多年才让她知道,他也是爱着她的,而在此之间,她一直都活得那么的迷茫困惑,她以为自己的感情终究被辜负,可是当知道他的心意后,她心底的那块石头才被缓缓放下,所有的彷徨和不安也都渐渐地随风而去了。
这种心安的感觉,她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感受过了。
“你不愿意等我吗?”她低着头,声音淡淡,自言自语地说,“我已经等了你四年了,你就不能等我三年?”
三年,可比四年要远远少得多。
他顿了顿,垂下头,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紧紧抱着她,沉默了许久。
“司白,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什么?”她见他沉默了许久都不说话,于是皱着眉,无奈地笑着问,“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你可以对任何人都敞开心扉,但是唯独对我就不可以?”
你对任何人都是那样的热情温柔,但是面对我的时候,你的脸上为什么时常是冷漠的光。
我知道你是爱着我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忍受冷漠和孤独。
如果你爱我,你为什么不表达出来,而要逼迫着我一再地去猜测你的心思?
我不明白,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叶司白,你告诉我好不好?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什么?既然你想和我结婚,那么就必须让我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态度,这样我才能安安心心地嫁给你,不是吗?”她诚恳地看着他,字字真切。
他的目光微微一顿,望着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沉默之后,他的眼底是淡漠的光,好像有什么情绪在渐渐地流露出来。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而是低下头,紧紧地抱住她。
在他温热的怀抱里,方紫紫觉得,再怎样薄凉的夜晚都不会觉得心凉。
尤其是他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她有生之年都没有办法忘怀。
“紫紫,你知道吗?我从来都不希望你受伤,只要你受到伤害,哪怕是一点点,我都会比你难过千万倍。”
你是那么单纯纯粹的一个人,从你十七岁遇见我开始,你的人生就因为我彻底地打乱了。
我的经和你相比实在是太复杂了,你有着光辉璀璨的人生,单纯无比的未来,但是我的那些黑暗的过去,让我没有办法好好地面对这个世界,你对我说,为什么我对其他人总是那样的热烈,对其他人总是能敞开心扉,但是唯独面对你的时候会那样的冷漠。
可是紫紫,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别人看到的都是虚假的我,只有你,只有你看到真正的我,在你面前的时候,我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殷勤和热烈,因为我一直想,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离开我身边。
但是后来我错了,我发现自己有多么的自私,我以为自己这样就不会伤害你,但是没想到最后却伤的你更深。
紫紫,你知道么,只有你能看到真实的我,其余的人,在我的生命中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紫紫,我那么地爱你,你怎么可以离开我?
叶司白目光清冷,缓缓地低下头,把方紫紫抱在怀里,两颗心的距离逐渐地拉近。
方紫紫瞪大眼睛,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她瘦小的身躯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几乎热得喘不过气。
因为他的话,她有些惊讶,惊讶的同时,她还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样回答他。
就在那么纠结的时候,她的肚子忽然咕咕咕地叫唤起来。
叶司白怔了怔,随后松开了她。
方紫紫的脸一瞬间就红了,她讷讷地低下头,说不出话。
“饿了?”他微笑着看着她,脸色有些无奈。
方紫紫抿着唇,想了想,只好如实地点头。
她不喜欢吃飞机餐,飞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吃什么东西,回来和他去吃饭也是吃了几口就停了,之后一回来就剧烈运动,折腾到现在,她的肚子空空如也,早就饿得不行了,但是她一直都不好意思说,毕竟都这个点了,她哪能要求他起来陪她吃东西。
“想吃什么?”他悠悠地说,随后拿出手机来看。
现在都凌晨一点了,外卖估计都停了,虽然麦当劳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但是也不知道大晚上的人会不会肯送来。
叶司白那么想着,结果方紫紫淡淡地问,“你这里有什么?”
如果有食材的话,她还是可以给两个人做一顿宵夜。
叶司白一愣。
之后他给她套上睡裙,自己也穿上睡袍,抱着她下楼去,来到厨房,打开空空荡荡的冰箱。
冰箱里面凄凄惨惨地摆放着几个西红柿和两个鸡蛋,还有一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豆腐。
方紫紫见状,眉不禁紧紧地拧了起来,“你最近两个月都是在外面吃的?”
“还是订的外卖?”她又问。
结果他只是淡淡地摇头,目光凉淡,“喝的西北风。”
似有似无的语气,声音平静得很。
方紫紫目光流转,若有所思地在想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不说别的,足以证明一点,就是在她不在的这两个月,他的确是一个人过的。
事实上,自从三年前他和她确认了关系,他就再也没有和之前的女人有交集了。
其实方紫紫也不是保守的人,毕竟人嘛,都有所谓的过去,想让喜欢的人在遇见自己之前保持着冰清玉洁,说到底也是件很难的事情,更何况她十三岁的时候就和小男生搞暧昧了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方紫紫淡淡地想着,随后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忽然回忆起自己的那些辉煌事迹了。
“你这里有米饭或者面吗?”她问。
他仔细地想了想,随后说,“有方便面。”
“……”方紫紫的脸色不禁微微一扯,“方便面?”
他没说话。
于是她又步步追问,“难不成你自己这段时间都是在家吃的方便面?”
她难以置信地想着,而他的沉默刚好也印证了她的猜想。
“叶司白,你的脑子里究竟是在想什么?”方紫紫愣愣地说。
“你有毒吗?”
她出其不意地说,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击倒。
叶司白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我有毒?”
“对,你有毒。”方紫紫肯定地说,“并且还是剧毒。”
“……”他想了几秒,又说,“我有什么毒?”
“我不知道。”她从他的怀里下来,踩着拖鞋站在地上,把西红柿和鸡蛋拿出来,“梅毒吧。”
她云淡风轻地说,之后抬起头,眉眼弯弯,笑眯眯地看着他。
纯真无邪的模样,看在他眼里,简直要多讨打就有多讨打!
叶司白的脸色微微一扯,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爽。
“方紫紫,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他眯着眼睛,笑容清凉,“万一是真的,你和我会同归于尽。”
他平静地说。
方紫紫的脸色顿时一怔。
之后她低下头,漠然一笑,“司白,我们终究都会死,如果有那么一天,我还真希望可以和你一起下地狱。”
人活着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她所喜欢的一位作家曾经说过一句非常经典的话,人活着不是为了追求幸福,而是为了减少痛苦。
司白,如果我们都死了,是不是所有人生累积的痛苦也会一点点地消亡。
你说你有一个痛苦的童年,而我又何尝不是?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的母亲嫁给了一个白发苍苍的法国老头,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我的父亲,我的那些弟弟妹妹,也从来没有把我当作姐姐,我也从来没有想和他们熟络过,我们这就是所谓的孤独吧,孤独就是即使所有人都在狂欢,你也会感到一个人的寂寞。
方紫紫脸色淡漠,把冰箱的门关上,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方便面。
她想着方便面实在是太不营养了,虽然她也不太会做菜,但是方便面也是很少吃的,想着他这么长时间都在吃方便面,她觉得心里真的难受极了,虽然她前段时间的饮食作息也很不规律,但是到底是在按时吃饭的,也亏她是体质好,所以胡吃海吃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发胖。
方紫紫这个时候还真是有些感谢母亲给她的良好基因。
“都过期了。”她拿起桌上的方便面,看着上面的保质期,一瞬间瞪圆了眼睛。
“过期了?”他好像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走上前去。
“都过期一个月了。”方紫紫说,拿起另外几包,发现都是已经过期的了。
“你不会连方便面过期了都不知道吧?”她皮笑肉不笑地说。
他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微的震惊。
“不知道。”他悠悠地叹口气,只好老实承认。
他最近根本没心情吃饭,吃方便面也是随便拿一包就煮了的,什么口味都无所谓,哪里会想到要去看保质期,这些方便面他是什么时候买的都忘记了,要不是她说,他压根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我说,你这样,身体不会出问题吗?”她皱着眉说。
他顿了顿,淡笑着看着她,眼睛微微眯起,“我的身体有没有出问题,刚才你不是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意味深长地说,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她,她的脖子上布满的草莓印,代表着她刚刚被他狠狠地疼爱过一番。
方紫紫一顿,脸顿时有些发烫。
“知道了知道了,你的身体好得很,谁能比的上你。”她那么说,转过头去,把方便面扔进垃圾桶里,看着桌上的西红柿和鸡蛋,眉微微一拧,“问题是现在吃什么?”
他不饿,她倒是饿得不行了。
现在手头上就只有西红柿和鸡蛋,难不成要炒盘西红柿炒蛋吃?
方紫紫那么想着,之后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来,沉沉地叹气,“都怪你哦,家里什么都没有,叫我喝西北风?”
她现在饿死了,不吃点东西根本就睡不着。
“不然叫外卖吧。”他说着,掏出手机来,“你想吃什么?”
“现在哪家店还送外卖?”方紫紫垂头丧气地说。
一般外卖到十二点就不送了,现在都一点多了。
“试试就知道了。”他说,之后打了个电话。
她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安安静静地没说话。
……
半小时后,方紫紫看着眼前的炸薯条、炸鸡和可乐饼,目瞪口呆得说不出话来。
“你叫的麦当劳哦?”她看着他,笑嘻嘻地说。
“嗯。”他在她的身旁坐下来,递了双手套给她。
“我好久都没吃麦当劳了,我都不知道麦当劳还可以二十四小时外送。”她嘀咕着说。
叶司白其实想说是他们公司内部的麦当劳,他打电话叫负责人命人做好后以最快速度做出来的,其实他这样动用私权不是很好的行为,但是想想是为了她,于是也顾不了其他了。
“吃吧。”他淡淡地说,递给她一块鸡排。
“肯定好好吃。”她眼睛发亮地说,拿过鸡排,一口咬下去,鲜嫩的肉汁在她的口里蔓延开,一瞬间让她幸福得说不出话来。
“超级好吃!”
果然新鲜出炉的鸡排就是不一样,味道好极了。
“好吃就多吃点。”他说,拿起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吃得到处都是,我可不想再帮你洗睡衣。”
记得上次她在客厅里吃麻辣烫,把睡衣弄得全部是汤汁,那件睡衣又是她最喜欢的一件,她怕洗衣机洗不干净,于是最后还是他帮她洗的。
她在他的眼底到底还是个小女孩,虽然经常会逞强,但是大部分时候还是依赖他的。
而他喜欢被她那么依赖,他一直渴望去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但是这件事在他母亲身上印证了失败。
叶司白,再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看她一副心不在焉,完全没有在听他讲话的模样,想了想,又说,“算了。”
“什么算了?”她吃着炸鸡,抬起头看着他,一副傻傻的模样。
“我不介意你什么都不穿。”他眯着眼睛,撑着下巴,淡淡地笑着说,一脸的悠然自得。
她和他都相处那么长时间了,她什么样子他是没见过的,所以她压根就不用觉得不自在。
方紫紫低着头,吃着炸鸡,想了想,淡笑着看着他,“我哪里说你会介意了?”
自从他和她提了要结婚的事情,她就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也是,反正你早晚都是我老婆。”他声音淡淡,平静地说。
方紫紫一怔,随后脸颊微微发烫。
她在想什么呢?
她很久以前就梦想过和他结婚,但是当真正和他在一起后,又觉得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这样不真实的感觉究竟来源于何方,她想来想去,觉得这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夏沐,因为从她认识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的心里是有夏沐的,如果没有夏沐,他们之间的感情会远远比现在进行得更加顺利。
可是人生真的可以假设吗?就算假设了,又能够改变什么呢?似乎什么都没有。
就算她做出假设了,最后依然没有可以改变现状的可能。
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她现在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方紫紫目光淡淡的,在心底一遍遍地问着自己。
“你这话让我没办法接。”她抬起头,漠然地笑着说。
“为什么没法接?”
“我要你等我三年,这三年除了是给我自己时间,也是为了考察你,如果你哪一天我觉得你没有我想象中的好,那么说不定我就不嫁给你了。”她淡笑着说,眼底是平静的光,“毕竟将来的事情,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说不准未来会发生什么,不是么?”
她那么反问他,清亮的眼眸里是平静的光,淡定得好像夜晚的一滩湖水,安静得让叶司白没有办法回答。
“你想等到三年以后?”他试探性地问,眉毛淡淡一挑。
他这话说的,好像她其实也是迫不及待一样。
方紫紫喝着可乐,穿着睡衣坐在椅子上,眼睛里是闪亮的光,“叶先生,你想娶我,可是这点耐心都没有,我怎么敢让自己嫁给你?”
她那么说,叶司白怔了怔,之后朗声笑了。
方紫紫目光清亮,眼底是淡然的光,平静地喝着可乐,看着窗外静谧的月光。
其实她知道他应该很想结婚的,毕竟结婚,有一个完美的家庭,对于他叶司白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之中,拥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稀少,他的母亲在十年前就去世了,而他的父亲也在去年离开了人世,他在商场上独自较量了那么多年,已经逐步从一个江湖少年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对于他来说,想要的权势都已经拥有了,那么什么还是他没有拥有的,除了爱情之外,方紫紫再也想不到别的了。
“叶司白,你喜欢我什么呢?”她静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他,忽然那么问。
他愣了一秒,目光淡漠,也是神色淡漠地注视着她,似乎是在思考。
“我一直觉得,像我这样的女人,是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的,直到遇见你,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事,都会有例外之说。”她是中日葡混血儿,有着良好的基因,华丽的外貌,她值得世界上的任何男人为她倾倒,但是他却不是的,一直以来,她都觉得他不是爱她的,但是后来她才发现,原来他对她的感情,远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但是这份感情有多深,她不知道,也没有办法去猜测。
叶司白,你知道吗?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
我希望我爱的人是更加爱我的。
因为我不想付出太多的东西,我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我希望我所爱的人能温柔地守护我,而不是让我承受太多的纷扰,人活在世界上实在是一件再寂寞不过的事情,我总觉得,只要自己活得高兴,人生也可以变得一点点的璀璨起来。
可是呢,有句话说的好啊。
无爱无惧。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一旦人有了爱,就会变得恐惧起来了。
我仔细想,觉得我好像就是这样的人哦。
从我发觉自己爱上你开始,我就想,这样外热内冷的人,到底是不是值得我爱的?亦或者是,这样的你,是不是真的有一天会被我的真心打动?如果没有的话,我所付出的这些岁月又算得了什么呢?
叶司白,我有时候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回去巴黎,重走我们一切走过的路,我真的很怀念那些时光,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而我的人生,因为遇见你,开始变得那么的与众不同了。
这一切,全部是因为你哦。
方紫紫撑着下巴,唇角是轻轻浅浅的淡笑,看在叶司白的眼里,宛如三月底的春风,温柔拂面。
他心底一股热流升起,缓缓地垂下眼帘,“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方紫紫,而是因为你刚好是方紫紫,所以我才喜欢你。”
他说了那么一番意味深长的话,纤长的睫毛在昏暗的灯光下扑闪扑闪的,看得方紫紫有些出神。
“我听不懂你的话。”她皱着眉,不解地说。
“紫紫,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解释的。”他目光淡漠,平静地说,“其实很多时候,只不过是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
这样的事情,是根本没有解释的理由的。
他遇到她的时候,正是他人生中最昏暗的日子,那样暗淡无光的岁月里,忽然出现的一个明媚闪耀的少女,照亮了他的人生,让他对未来又一点点地充满了希望。
紫紫,我真的很感谢你,虽然遇见你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年华,但是之后却是我最美好的时光,这么多年来,感谢你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我以后再也不会轻易放开你的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听了,眉头渐渐一紧,还是有些困惑。
“我还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想他到底是年纪比她长啊,有些时候说话都让她没办法摸到头脑,她不知道他这样说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不知道就算了,不重要。”他说,“反正我的心意你知道就好了。”
他那么说,方紫紫的眉头越发地紧了。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她和他又没有到心灵相通的地步,她才不觉得自己和他有什么好深入交流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地叹气,“紫紫,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好不好?”
他觉得关于为什么喜欢她这件事已经很明了了,再说他喜欢她是事实,他怎么可能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既然如此,他不明白她有什么好追问的。
“我没有咄咄逼人,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回答。”她认真地看着他,眼底是真挚的光,“叶司白,你就不可以老实地告诉我,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吗?就像我曾经问你,我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你总是在逃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做法,让我感到惶恐。”
因为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猜测你的心思,我觉得非常累。
他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几乎快要抓狂的样子,几秒后,他几不可闻地叹气。
“我喜欢你,没有理由。”他眯着眼睛,淡漠地说,“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底就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就是这个女孩了,就是我眼前的女孩,我以后会和她共度一生,爱护她一生一世,不让她受世间的任何苦难。”
“这就是我内心的回答,紫紫,我不愿意说,不是因为我不喜欢说实话,而是因为我不是一个喜欢承诺的人,比起承诺,我更喜欢自己能做出一点实质性的事来,我不想让自己失望,更不希望你对我失望,因为你对我来说,比我自己更加重要,我很爱你,所以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你可以明白我的心意吗?”
我很爱你,比我的生命还要热爱,因为我实在是太爱你了,所以我容不得你受一点的苦。
方紫紫怔了怔,过了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
既然如此,她的心底还是有一股热流缓缓地升起,感动得几乎么有办法用语言形容。
我很爱你,所以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方紫紫的心竟然有了一种“终于”的感觉。
方紫紫啊,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出息了。
她深深地吸口气,缓缓地垂下眼帘,眼底是静谧温意的光。
等到吃完了宵夜,收拾完桌子,两个人又回到了房间睡觉。
“都三点多了。”方紫紫窝在被子里,看着手机,自言自语地说。
“三点多了又怎样。”他把她捞过来,把她瘦小的身躯抱在怀里,热热地磨蹭着。
她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目光流转,手一点点地环绕住他的腰。
“我明天早上还要去拍戏,我怕我起不来。”
她现在刚刚成为一个演员,接了好多戏,每天都忙得要命,这也是她不想那么快结婚的原因,她不希望自己在这种时候把心思转移到工作之外的事上。
“起不来就算了。”他低着头,闷闷地说,“我明天也不想去公司。”
他那么说,她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紧,随后推开了他的头。
“叶司白,你不要这么堕落好不好?”她一脸认真地说。
“我哪里堕落了?”他的眉毛淡淡一挑,修长的手指从她上衣的下摆伸进去,蜿蜒向上,轻捏慢摇。
因为他的动作,她的身子不禁微微颤了颤,之后缓缓地向后缩了缩,眉头越发地紧。
“我不去演戏,你不去工作,想让我们两个都饿死哦?”
“饿死也蛮好的,这样我们两个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他不正经地笑着,眼底笑意微扬。
方紫紫没话说了,皱着眉看着他,目光顿时变得很严肃,“叶司白,我不希望你说这种话。”
“哪种话?”
“死不死这种话。”她脸色严肃,“或许是因为你的经,所以你对生死这种事看得很淡,但是我却不是这样的,我觉得人生在世,除了生死之外,其余的都是小事,我希望你可以把你的生命看得重要一点。”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过了几秒,靠过来搂住她的脖子,在她的耳边沉声,“好,我以后都不说。”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他的心底一直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不知道因何而来。
好像一旦他不去想这些事,他就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生活下去。
他是一个很害怕没有准备的人,因为无论是母亲的去世,还是父亲的死,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他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突然的事情,如果人终究有一天要死,那么他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来的晚一点。
“对了,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她想了想,又问。
“说。”
“你现在对夏沐,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她睁亮了眼睛,目光流转地说。
“夏沐?”他的唇边是一抹无奈的笑,“你怎么总是在提夏沐?”
“因为我在意呗,不是在意她,是在意你和她的事,即使她现在要和言川结婚了,我还是不得不去想你和她的那些过去。”她说,眼睛微微眯起,“不过讲真,他们两个要结婚了,你会不会很难过哦?”
他和夏沐是青梅竹马,这种感情以后都是很难被替代的。
即使他都已经向她告白了,但是她还是没自信自己可以超越夏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不会。”叶司白冷静地说,“我最希望的就是她能幸福,如果她可以找到真心待她的人,那么我祝福她。”
“那你遗憾吗?”她认真地听着。
“遗憾?”他目光淡然,如实地点头,“有一点吧。”
“有一点?”
“嗯。”他淡漠一笑,“我和她遇见的不是时候,所以注定不会有结果。”
那个时候他的脑海里满是未来和奋斗,对于当时的夏沐来说,他就是一个一贫如洗的穷小子,根本就没办法给她幸福,现在想想,他们那个时候分开,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安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为什么觉得自己和她遇见的不是时候?”
方紫紫拧着眉,静静地看着他,他眼底的情绪在缓缓地流淌着,好像下一秒就会流出来。
他在悲伤吗?
好像是的,又好像不是。
他总是这样沉默着,至少和她共处的时候是这样的,她时常不知道,他真正在想的究竟是什么。
叶司白,你在想什么呢?
你在想以前还是以后的事情?
我有时候也总是在想着,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的人生该会是什么样的?
但是我想来想去,发现人生根本就没有假设这一说。
人生有什么好假设的呢,说不定人活着,下一秒就死掉了。
我只要现在开心就好了,其余的事情,就算我去想又有什么用呢?
在我小的时候,我时常在想我的父母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还是会离婚,他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在我面前一再地掩盖真相,我一直傻傻地以为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直到后来我母亲告诉我,她和我父亲在一起的时候是度日如棉的,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虚假的爱。
我的母亲爱过我的父亲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应该还是有一点点爱的,如果我母亲不爱我父亲,那么她当初又为什么会生下我?
叶司白,我也是过了很长时间,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的有些事情,是真的没有答案的。
没有答案。
是的,无论你再怎么去彷徨纠结,有些事情是注定没有答案的,不仅没有答案,而且你根本就没有去改变答案的能力。
人是多么悲哀的动物啊,无论是多么伟大诚挚的爱,最终也躲不过时间的洗礼。
就像我的父亲母亲,他们曾经是那么地相爱,但是到头来,还是不过我母亲的一句“度日如年”。
母亲,你为什么会是那么虚伪的人?
我曾经认为,你真的是爱我父亲的,但是后来我才知道,你是那样的惺惺作态强颜欢笑着,这样的你,最后换来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不明白,以后不明白,现在也不明白。
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动你的心思,懂你的那种自私自利。
我和父亲都那么地爱你,可是你为什么这样的不知足,后来你嫁给了我的继父,你真的找到了你所谓的人生挚爱吗?
方紫紫紧紧抿着眉,心底如同有一股冷风缓缓地吹过。
“那个时候的我,没有办法给她幸福。”他目光凉淡,过了很久,眼底是平静的光。
方紫紫目光怔怔,手微微地拧了起来。
“那你现在可以给她幸福了吗?”她咬着唇,轻声问。
他眼神淡漠,平静地看着她,反问,“你觉得?”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手越发地紧。
“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这种问题。”
她硬生生地别过脸,拒绝和他交流。
他微微勾了勾唇,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紫紫,你知道么?我之所以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一个感情总是溢于言表的人,这样坦率的你,和我相比,实在是太纯粹了,纯粹的,让我总是忍不住地想靠近。”他淡淡地说,眼底是丝丝落寞的光。
她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话来了。
“我现在的确可以给她幸福了,但是。”他眉头微微一紧,别过脸看着她,坦然一笑,“那又怎样?”
“她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男人,而言川,我知道言川非常地爱她,只要她能过得幸福,我就觉得人生已经圆满了一部分。”
他承认,夏沐一直都是他心底的心结,因为夏沐是那样单纯美好的一个人,经了那样黑暗过去的他,也总是渴望着这样单纯的人生,只不过他从来都没有做到过罢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叶司白是那样的温柔热情,气息柔和,但是事实上,他何尝不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外热内冷的人,要在商界上真的杀出一片天地,除了有勇气和决心以外,更重要的是为人处事之道。
什么是为人处事之道呢?事实上,这个世界除了规则以外,说到底还是人情社会。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因为某些没有办法拒绝的感性,所以也不得不跳出理性之外了。
“可是呢,我现在已经不会想着给她幸福了。”他看着她眼睛里流动的色彩,感觉心有些微微的疼。
“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你。”他摸着她的头,微笑着看着她。
那一抹清浅的笑容,让方紫紫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好像之前所有的彷徨和不安全部烟消云散,除了眼前这人,其余的一切都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她愣了愣,之后也淡淡地笑了。
司白,人活着是一件多么寂寞的事。
能够遇见你,我真的感到非常幸福,这样温热的情感总是在我的心底蔓延,我感到非常安慰。
谢谢你。
……
……
“你真的要陪我去啊?”方紫紫穿着卡其色的风衣和白色的连衣裙,看着眼前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灰色休闲装的男人,精致美丽的脸上是纠结的神情,“不然不要了吧,你和剧组的那边人又不熟,去了怪奇怪的。”
再说她也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的人,他干嘛非要跟着她去,搞得她都有点紧张兮兮的。
“我去你们剧组探班,顺便给你们带点吃的,不是好事么?”他都已经想好了,中午就给他们剧组的人叫海鲜。
方紫紫没话说了,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好事是好事,可是……”
她其实没敢告诉他,她今天拍的是吻戏。
如果是平时的那些就算了,但是今天她和男主角要拍的实在是太敏感了,如果他在现场,她怎么可能有心思演的下去。
“看来你最近很闲哦?”她若有所思地说。
“其实也不闲,下午还有个会议要开。”
他手头上有那么多家公司,他怎么可能闲得下来。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陪我去剧组啊?”她瞪大眼睛问。
“这两件事有冲突?”他拧眉,“何况现在还是早上。”
说完,他就拉过她的手,朝着门外走去了。
方紫紫无话可说了。
看得出来,他今天是铁了心要跟着她去了。
这个男人之前对她总是冷冷淡淡的,一热情起来,真的是让她有些受不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不是我说,我拍戏那地方蛮无聊的,荒山野岭的,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这个天气,说不定待会儿还会下雨,你一个身份高贵的大总裁,没事儿好端端地跟我去那地方儿受什么罪?再说人多嘴杂的,如果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怎么办?”她一本正经地说,想劝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她现在是个偶像明星,因为之前的那部校园电影刚刚火起来,如果传出恋情对她会有不好的影响,虽然她觉得和他谈恋爱也没什么,但是到底是对她事业不好的,她还是有点避嫌比较好。
而叶司白听了,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表情有些微妙。
“你这是在嫌弃我了?”
她在嫌弃他和她在谈恋爱,阻挡了她事业的步伐。
“我没有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她瞪圆了眼睛,一副纯洁无害的小白兔的模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像在笑,又好像有些内疚,“我是觉得,你真的没必要陪我去,那地方太无聊了,委屈了你的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他追问。
“东叶集团的**oss,比言川和纪以盛都要厉害一百万倍的人。”她笑嘻嘻地说,尽说一些他爱听的话。
按照往常,她根本就不会那么急功近利地夸他。
但是今天不一样,要是让他知道她要和别的小鲜肉拍吻戏,他不得原地爆炸才怪。
“说的是实话。”他听到她那么说,恰似赞同地点头,之后又开着车了。
这次,真的轮到方紫紫要原地爆炸了。
“实话?”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没有想到这个男人那么自信,那么不要脸。
“难道不是?”他开着车,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着,眼底情绪清浅,“我觉得你说的很好,给你一百分。”
“我不要一百分。”她皱着眉,“我要你去公司上班。”
“可是我不想去公司上班。”
“……”
“我陪你去拍戏不好么?”他看着她,有些不解地问。
要知道多少女明星都渴望自己的男朋友或者老公能去剧组探班,但是大部分人都是忙着做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时间。
方紫紫没话说了,仔细地想了想,然后眉越发地紧。
“好,但是我不想你今天陪我去。”她想法设法地找理由,就是希望他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话怎讲?”
“我今天要拍一场淋雨的戏,我觉得自己那样太丑了,我不希望你看到。”她一本正经地说。
哪知道他不仅没在意,反而哑然失笑。
“笑什么笑?你难道不知道,对于女明星来说,外型是多么重要的事,我可是靠脸吃饭的。”
她现在不做模特了,开始演一些电影和电视剧,她刚开始以为自己是没有办法演戏的,但是在他的鼓舞下她渐渐地尝试,发现原来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难,世界上的有些事情,真的是尝试了才会知道的,有些事情,远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难。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吧,你觉得可以做到的事情,往往很难才会做到,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做到,但是你觉得不可能的事情,说不定很轻易就可以做到了,这该说什么呢,该说是命运的捉弄吧。
有些事情,上天就是闲得无聊,希望玩弄凡人的命运。
司白,你时常告诉我,命运是自己掌握的,那么我真的有办法改变自己的人生吗?
我不知道,关于未来的事情,我时常感到惶恐,但是我不明白,除了惶恐以为,我还能我的未来做些什么,我的父母远在法国,而我知道,自己可能有生之年都不会回到他们身边,和他们共处一室,我在想,如果我没有遇见你,那么我该去哪里流浪。
方紫紫胡思乱想着,看着窗外一点点落下的小雨,心好像也渐渐地飘到了遥远的地方。
……
“purple,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助理露西朝方紫紫走过来,拿过她手上的包,期间瞥了一眼方紫紫的身后,脸色有些微怔,“紫紫,你怎么……”
“他是来探班的。”方紫紫平静地说。
露西顿时没话讲了,她和方紫紫呆了那么久,到底是知道方紫紫和叶司白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的。
露西朝叶司白微微点头,当作是打了个招唿,之后低声,“你和叶司白和好了?”
“算是吧。”方紫紫淡淡地说,之后把东西递给了露西,转身去找叶司白了。
“你找个地方坐吧。”她说。
他点点头,之后环顾四周,迟迟没有坐的意思。
“你看吧,我没骗你吧?”她笑着看着他,“这里荒山野岭的,你又什么好来的,就算来了也不知道你坐哪儿。”
她那么说。
而他只是手插着裤兜,看着远处青葱的山和碧蓝的天空,脸上是平静的光。
“这里风景很好。”他答非所问,自言自语,“很久没看到这么美的风景了。”
“……”方紫紫无言以对,随后微微地叹气,“好吧,那你自己在这里玩泥巴。”
“玩泥巴?”他的眉毛淡淡一挑,觉得她的这个措辞很是有意思。
“不然呢?我现在要去拍戏了。”她说,之后转身走了。
但是才走到一半,方紫紫就顿住了。
“李导好。”方紫紫看着导演过来了,礼貌地打招唿。
但是对方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朝她的身后走去了。
“叶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自从上次在年会上见后,就再也没见过您老了。”导演热情地朝着叶司白伸出手,郑重地握手。
方紫紫看到这一幕,一瞬间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在风中无限凌乱着。
“李导,好久不见。”叶司白淡淡地说,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
“最近在导一部新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您是来这里办事情的?”导演奇怪地问。
“嗯。”叶司白点头,声音淡然,“我的女朋友在你这里拍戏。”
“您的女朋友?”导演一怔,回头看向方紫紫。
方紫紫一愣,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purple是叶总的女朋友?”导演震惊地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准确来说,是未婚妻。”叶司白目光淡然,平静地说。
因为他的这句话,方紫紫整个人都僵住了。
未婚妻。
这三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她至今已经等了多久了。
她曾经以为,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和他有任何交集,除了在**上的接触外,他对她从未有过感觉,但是过了那么长时间,她才勐然意识到,原来他远远比她要知道的更加在意她。
叶司白,你在意我。
我知道你是在意我的,但是你这深沉的爱,时常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时常会误解,认为你对我是没有感情的,我也经常在质问自己,自己能不能等下去,直到等来你真心的那一天,结果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比我想象更加爱我。
方紫紫怔怔地看着叶司白,眼底是缓缓流动的光,震惊得几乎没有办法说出话来。
过了很长时间,导演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方紫紫,然后看向叶司白,恭敬地笑了。
“叶总好福气,能娶purple那么美的女人为妻。”导演笑着说,“purple长得漂亮,又努力,在我们剧组里,大家都很敬佩她。”
毕竟方紫紫是模特出身的,之前没有什么演艺经,也没有什么额外的露脸机会,但是从她踏入演艺圈的那一刻起,她就出演了一部最为卖座的青春电影,这部电影让她在国内迅速走红,加上她华丽的外表和冷艳的个性,让无数粉丝都为之倾倒。
“我知道。”叶司白微笑,静静地看着方紫紫,“她是一个很努力的人。”
她的努力,他全部都看在眼里,并且也清楚地知道,她是怎样一个克制自己努力向上的人。
如果她不去演戏,她完全可以高枕无忧的生活。
但是她不是的,他知道她有一双美丽的翅膀,她完全可以飞得更高。
叶司白目光淡淡,看着方紫紫,眼底的宠溺无限地蔓延着。
导演最后和叶司白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又叮嘱方紫紫半小时之后开始拍戏,叫她调整好状态,之后就转身走了。
方紫紫看到导演走了,才缓缓地来到叶司白面前。
“这里的人,都叫你purple?”他静静地看着她,若有所思地问。
方紫紫点点头,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看着远处的蓝天青山,眼底是淡漠的神情。
“嗯。”她不太想说关于她名字的这件事,于是绕开话题,抬起头看着远处的云朵,“再过不久就要下雨了。”
“你似乎很不想聊这个话题。”他看穿她的心思,走过来,在她的身旁坐下。
他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好闻得很,但是她不喜欢他抽烟,觉得那样对身体不好。
“我跟你说件事。”她认真地看着他,眉微微一拧,“你以后不要抽烟了好吗?”
她觉得抽烟太伤身体了,但是他这个人,只要心情一烦躁,就会没玩没了地抽烟,她觉得那样对他总归是不好的。
“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他说,“礼尚往来,你以后也不要抽烟。”
他知道她有抽烟的习惯,因为说到底,她中学的时候还是一个不良少女,从那些不爱读书的狐朋狗友身上,她学到了蛮多的坏习惯,无论是打架逃课,还是抽烟喝酒,这些坏学生干的事情,方紫紫在中学时代就做的差不多了,她也谈过好多段恋爱,但是每一段都是无疾而终,并且她都一再地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她的第一次是给他的。
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
静谧的夜晚,皎洁的月光好像在诉说着情话。
司白,我想我有生之年都没有办法忘记那个夜晚。
那个时候,我们真正地融为一体,我终于成为了你的女人。
可是司白,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都只有我一个女人。
我觉得人活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要找一个喜欢也同样喜欢我的人,也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我不想因为我和你的某些误会,所以分离,一个人,独钓寒江雪。
方紫紫目光淡漠,眼底是平静的光。
“好,我答应你。”她从石头上起来,看着远处的青山,回过头来。
风唿唿地吹着她脸庞的发丝。
“所以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她轻声,精致美丽的眼眸闪闪发亮。
眉目如画,情深似海。
叶司白一怔,之后垂下眼帘,眼底是宛如大海般深沉的光。
紫紫,虽然我从来都不说,但是我真的爱你。
很爱很爱你。
……
……
“你说,我最近是不是胖了?”夏沐看着言川,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哪里胖了。”言川皱着眉,把她掀起来的毛衣又给拉下来,“你这肚子再平一点就要凹下去了。”
说完,他有些不耐烦地拉过她的手,准备出门。
“我真的胖了。”夏沐甩开他的手,赖在原地不走,“我昨天去药店买药的时候顺便撑了下体重,我比以前重了四斤了。”
“四斤又怎样。”言川不以为然地说,心里想着的只有赶快出门。
“你知道四斤肉有多少吗?”夏沐皱着眉,脸上是严肃的表情,“不行,我觉得我觉得自己现在不是照婚纱照的时候,不然我们下个星期再去。”
她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先瘦下来,才有那个自信去拍婚纱照。
“下个星期?”言川听了,表情几乎拧成了一个麻花。
“小姐,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自己水了我多少次了。”
之前她和他明明说的好好的,结果后来又不去拍婚纱照了。
他都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了,他知道她是一个心思很多总是很纠结的人,但是没有想到会那么纠结。
“我记性差,记不得了。”夏沐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
言川一瞬间黑了脸。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之后回到了客厅。
她最喜欢看他生气的样子了,别看他平日里冷冷清清的,生起气来还真像一个小孩子。
“好了,我错了好不好?”她在他的身边坐下来,歪着头靠着他,在他的肩膀上磨蹭着。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纠结,我不应该水了你那么多次,我这次一定会和你去拍婚纱,好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好言好语地说,但是他还是不理会她,夏沐彻底没招儿了,本来嘛,她也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平时在公司里她就是不爱说话的,毕竟公司里人多嘴杂的,她说话又笨,要是不小心说错了话,闯了祸怎么办,所以想来想去,她就变得很少说话了,只有在家里和他呆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话才能稍微多一点,但是仔细想了想,这又有什么用呢,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办法哄到他,他那么傲娇,她有什么办法让他高兴一点。
“言川,你不要生气了好吗?我给你道歉,我错了还不行吗?”她皱着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我没有生气。”他瞥了她一眼,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悠哉地看着新闻,冷不丁说了一句,“处女座的脾气很好的。”
脾气好个屁哦。
夏沐听了,在心底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她不是故意黑处女座的,但是她觉得星座论还是有点准确的,她是水瓶座的,她这个人的确有些水瓶座的性格,优柔寡断的很,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哪种决定是对的。
夏沐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找不到什么法子来哄他,于是之后妥协地叹气。
“你说把,你怎么才能高兴一点?”她好言好语地哄着他。
本来她今天是要和他去拍婚纱照的,结果没有想到会闹成这个样子。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太作了。
“言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就像你说的,我太恃宠而骄了,我现在脾气那么坏,说到底还不是你惯的,我就是仗着你喜欢我,所以才那么的无畏无惧,你就当我是一个小孩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她轻声说,看着他,脸上是满脸的笑意。
她那小鹿斑比似的大眼睛眨呀眨的,他再硬的心也一瞬间软了下来。
言川的脸色微微动了动,唇角的弧度有些微妙。
夏沐知道他是笑了,于是脸皮更加厚起来,索性爬到了他的身上,环绕着他的脖子,低下头看着他的脸,脸上是笑嘻嘻的表情,“言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生气起来一点都不可爱。”
她满脸笑容地说,傻傻的样子有多惹人爱就有多惹人爱。
他顿了顿,随后眉一点点地拧了起来,“可爱?”
“嗯,你这样一点都不可爱,所以你不要生气了。”
“我不需要可爱。”他打断她的话,平静地看着她,眼底是淡漠的光。
“……”夏沐没话说了,撇了撇嘴,然后自言自语地说,“好,我可爱,我可爱,你一点都不可爱。”
说完,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哄他了,于是索性从他的身上下来,准备去喝杯水。
哪知道她刚刚落地,她的手就被勐地攥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他一把拉过来。
一个清冽的吻骤然席卷了她的感官。
她瞪大眼睛,所有的思绪都瞬间被薄荷味的清香所包围。
一瞬间唿吸都快停止了。
“你,你干嘛!”当一记标准的法式长吻结束,夏沐脸红耳赤,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出其不意不请自来?”
他这样忽然吻上来,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何况她刚才刚刚吃了早餐,还没有刷牙,他也不嫌她的嘴里有味道,但是仔细想想,自从和她在一起后,他就把自己有洁癖的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原本他就是处女座的,处女座的人大多数都有洁癖,而他又是有洁癖的那群人中最为典型突出的,之前她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的办公室总是干净得让人发指,尤其是下午的时候,窗外的阳光照耀进来,铮亮的地板几乎可以用来照镜子了。
可是现在呢,自从和她相处久了,他似乎渐渐地不在意这些细节了,不只是这样,最后因为她喜欢狗,他还真的就在家里养了一只泰迪,这换做以前,夏沐是想都不敢想的。
“我就是要出其不意,不请自来。”他好像是在和她赌气一般,搂着她的腰,俯身,一点点地凑近。
她不矮,但是他的个子实在是太高了,她在他面前就是小小的一只,气势被他压得几乎没有办法反击。
夏沐一点点地后退,最后几乎就要下了个腰。
她的脚上穿着高跟鞋,就在她即将要摔倒的时候,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都顺势拉了起来。
她“扑通”一下扑到他的怀里,他身上的肌肉**的,她被磕得有点疼了,忍不住皱着眉叫道,“好痛。”
“自讨苦吃。”他给她的行为做了一个简单的评价。
夏沐简直要气死了。
明明是他欺负她,结果她竟然一点反击的办法都没有。
“是是是,我就是自讨苦吃,明明知道你这里是南墙,我还非要往你这里撞。”
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脸上是深深的无奈。
“走吧。”他没空和她在这里讨论撞南墙的事情,淡淡地说。
“去哪儿?”她现在的头很痛,头晕目眩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想让摄影师等我们等多久?”他反问。
夏沐愣了愣,下一秒才反应过来。
到底是年纪大了啊,前一秒才说的事情,这一秒就忘得差不多了。
她今天明明是要和他去拍婚纱照的,结果现在就快要忘记了。
她最近总是记不得事情,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
她朦朦胧胧地回想着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时常把钥匙弄丢,经常忘记手机放在了哪里,想来想去,好像她的头脑真的有点不清醒,是不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所以记忆力也变差了?
她在心底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言川的那张路虎已经开了三年多了,上个星期她陪他去了4s店提了车,最后他看来看去,还是换了一张新型号的路虎,他以前的那张是黑色的,现在这张也是黑色,夏沐其实打心底觉得,这两张车除了大小有一点点区别,其余的根本就没什么不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说到底,他还是一个有自己主见的人,不像她一样,总是东想西想的,到最后什么都做不好,也不知道到底做什么才是对的了,刚开始遇到他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但是到现在,她工作那么多年了,大部分情况还是像一个小孩子,很多时候都是他拿的主意,她自己根本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就算有,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是不是对的,她总是在想着要快一点长大,但是到最后,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长大。
至少在他身边的时候,她还是比较希望可以做一个不会长大的孩子。
夏沐目光淡淡,微微地垂下眼帘,别过脸,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风景。
“言川,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在沉默中发声。
他开着车,听到她那么说,脸色顿时怔住。
“怎么想的?”他不明白,她所说的“当时”是什么时候。
夏沐脸色淡然,转过头,微笑着看着她,脸上是平静淡漠的笑容,“就是我离开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毅然决然去了美国,和他从此断了联系,整整两年的时候,她和他都再也没有交集,她那个时候想,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s市了,毕竟虽然s市是她的故乡,但是她却是在香港长大的,对于s市除了“故乡”二字以外,她就再也记不起别的东西了。
人,是不是都是寡情的动物呢,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东西都渐渐地记不清楚了,也不是说不愿意去想起,只是随着岁月的悄然走过,经的事情越来越多,因此也渐渐不在意过去发生的事情了。
是啊,这个世界发展的那么快,身边的人和事都是那么快地变化发展着的,除了关于过去的记忆,很多周遭的事情都没有办法顾及,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总是想着那些烦人的事情呢,无论她再怎么想,她也没有丝毫改变现状的能力啊。
夏沐静静地想着,脸上是漠然的神情。
关于夏南山的死,她到现在想起来的时候,心中也总是会感到悲伤和不甘,如果当年她没有那么的不懂事,没有那么的自信骄傲,或许夏南山是可以好好地活到现在的,如果夏南山好好地活着,母亲也就不会感到那么孤独了。
她咬着唇,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地落寞下来。
言川看着车,听到她那么问,眼底的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好像早就知道她有一天会那么问,从她离开这里到了美国,后来从美国回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有那么的难以回答吗?
好像不是,又好像是的。
她的离开,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一蹶不振,但是可惜的是他没有,不仅没有,他还和以前一样好好地生活着,他正常地工作,正常地上班,正常地吃饭,正常地睡觉,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如常,和没有她之前的生活一样,一点波澜都没有。
只是有些时候,当他听到她的名字,看到有关于她的东西,走过她和他一起走过的路。
甚至是吹着夏天的风,看着冬天的雪,春天的花,秋天的云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她,总是会想起她和他的那些曾经,那些美好的,平静的,安稳的,温柔万分的岁月。
一旦想起,心就会隐隐作痛,几乎没有办法唿吸。
对他来说,她是什么呢?
她不仅是夏沐,不仅是他最爱的人,更是他言川的肋骨。
沐沐,你知不知道,人是没有办法没有肋骨的。
人一旦没有了肋骨,就没有办法好好地生活下去,更不能因此而称之为“人”。
因为没有你,所以我的世界从来都不是完整的。
沐沐,你问我当初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那么我告诉你,我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只能说,当时的我,是不能称之为“言川”的。
至少,那不是大多数人所熟知的言川。
那个时候的我,宛如把自己封存在了一个冰冷的窟窿里,在这个窟窿里,我找不到光,找不到你,更找不到自己的存在。
言川深深地吸口气,眼底是淡漠的光,过了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嗯?”她见他沉默了那么长时间,看向他,傻傻地笑着说,“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你好像总是喜欢追究以前的事情。”他皱着眉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管是关于她父亲,还是关于他,她总是会一再地想起,每次想起的时候,她总是会有着不同的烦恼,他不是说不喜欢这样多愁善感的她,无论是什么样的她,他总是会一一地包容,只是有些时候,他还是希望她不要给自己徒增那么多的烦恼。
因为大多数时候,烦恼是没有任何作用的,除了会给自己增加额外的负担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夏沐听了,怔了怔,之后微微垂下眼帘,“我很抱歉。”
她也知道自己总是太纠结了,总是忍不住地去想关于以前的事情,但是她知道,无论过了多久,以前的那些悲伤的事情,总是她心底的一道伤疤,无论时间怎样的流逝,她都没有办法忘记。
她明白自己实在是太负能量了,因为这些糟糕的回忆,她时常会深陷恐惧和混沌之中。
但是即便这样,这也不意味着她也要带他进这样的牢笼。
“言川,我有的时候觉得自己蛮糟糕的,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所以我总是什么都和你说,什么苦水都往你这里倒。”她淡淡地说。
最近她的工作有些不顺心,于是她又来找他了,她总是在想着自己怎么才能让他安心一点,结果还是在不断地给他添着麻烦,夏沐觉得这样的自己还真是糟糕透底。
“不要说抱歉。”他在红绿灯前停下车,别过脸看向她,精致深邃的脸上是淡漠的光,“我不喜欢听你说对不起,也不喜欢你说抱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在他这里永远都是对的那个,如果她忽然感到生气或者失落,那么只能说他做的不够好,如果他做的足够好,那么他就不会让她那么难受,她是他最心爱的宝贝,他永远都不会让她伤心和失落,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那么做了,那么要惩罚的人只能是他自己。
言川目光淡漠,眼底是坚定的光。
他那双精致深邃的桃花眼里好像有全世界最温柔深沉的大海,沉淀着静静的光,把夏沐牢牢地吸引住,所有的思绪都随风而逝,去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夏沐无论怎么追,都没有办法把理智给追回来。
言川,能遇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夏沐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一点点地垂下眼帘,心底一阵温热的情绪缓缓升起。
……
不一会儿就到了预约的照相馆。
这家婚纱照相馆是全球连锁店,本店是在法国,夏沐前段时间去法国的时候,和方紫紫在市中心还看到过,当时她没进去,只是在外面看了看,期间还和方紫紫聊了一下关于结婚的话题。
虽然方紫紫小了她几岁,和叶司白是女朋友,还是一个演艺圈的,但是夏沐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和方紫紫蛮有话题的,初次见到方紫紫的时候,她和其他的男人一样,都被方紫紫华丽的外表所吸引,方紫紫是她来到s市以后,除了秦允之以外最熟悉的人,秦允之有一种大气优雅的美,但是方紫紫不一样,方紫紫是一个混血儿,混血儿有的特征方紫紫都有,并且全部被无限放大,比如说,方紫紫长得很漂亮,她的那种漂亮和秦允之不同,秦允之是站在人群中你就觉得是一个温柔典雅的女神,好像你一靠近,就会被她身上散发的仙气所吸引,让你想要一点点地靠近,想要知道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方紫紫却是另外的一种类型,方紫紫长得很精致。
她实在是太美丽了,她就像一个坠入凡间的仙女,你觉得她好像随时随地都会离开人间,又再次回到天上去,她的身上和秦允之不同,秦允之的气质是温雅的,但是方紫紫的美却是惊艳夺目的,让你感到和她完全不可能产生交集的那种。
初次见到方紫紫的时候,夏沐记得还是在一场音乐会上,当时叶司白信誓旦旦地和她说,那个女人是她的姐姐,而夏沐知道,叶司白从来都没有姐姐,即使有,也不可能和他长得那么的不相像,何况方紫紫看上去,明显是比叶司白要小上几岁的,虽然她是混血儿,但是眼睛里清澈透明的光,一看就知道还是年纪很小的样子。
据说方紫紫当初是准备在巴黎进修艺术的,但是因为她十七岁那年遇到了叶司白,坠入爱河,而后就跟着叶司白来到了香港,之后又跟着他来了s市,夏沐那个时候觉得,从方紫紫身上她找到了所谓的“感同身受”,方紫紫和她的某些方面真的太像了,只不过,她没有方紫紫那样的精致美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但是有时候她又会想,自己何需要万千宠爱?
就像方紫紫说的,人活着是一件很累的事,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的人,无论遇到哪一个,她都希望自己不再要经那样的悲伤和落寞,那样大起大落的情绪,那样孤独冷漠的人生,她只希望能够遇到一个真正宠爱自己的人,不受这个世间的任何苦难,不再一个人,独钓寒江雪。
夏沐脸色漠然,微微地低下头,攥住言川的手,心底一种安稳的情绪缓缓升起。
“怎么了?”他低下头看着她,看着她紧张的表情,轻声问。
她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摇头,把他的手越发地攥紧。
“我有些紧张。”她如实说。
她的身上穿着白色的婚纱,比起平时的样子要美丽很多,但是夏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怎么的,心底总是有种不自信的感觉,这种不自信夏沐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只不过现在来说,和他结婚,她还是感觉没有一点的实感。
她很久以前就想过要和他结婚,要成为他的妻子,要和他共同生活,但是当这一切真的来临的时候,她又很怕这一切只是个梦,等到梦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是虚幻的,她又再度变成一个人的生活了。
“紧张什么?”他淡声,精致深邃的脸上是温柔的光,俯身一点点地把她额前的发丝别在耳后。
“我说不清楚,我的心很乱。”她低下头,靠近他,附在他的心口上,轻轻地说,“言川,我不知怎么的,我的心里总是没有一点踏实的感觉,我总觉得这一切好像是在做梦。”
虽然她和他已经认识四年了,这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在经了那么的误会和彷徨后,她和他终于决定要走入婚姻殿堂,携手度过接下来的人生,但是此时此刻,当面对白色礼服的他,她的心里还是有种深深的不安。
这种不安感,夏沐不知道从何而来。
好像在他和秦允之出那件事之前,她也总是有着这种不安感。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低下头,轻轻地抱紧她,温柔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腰上。
“我不知道。”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的光,“你就说我是矫情吧,就算你说我矫情我也认了,总之我的心感觉乱乱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沐沐。”他打断她,眼底是无奈的笑意,“答应我,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夏沐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毕竟最近的事实在是太风平浪静了,所以当他们相遇的第四个夏天来临的时候,看着天空中的风起云涌,她的内心总是有些焦躁。
“言川,我是认真的。”她无奈地笑着,微微地叹气,“我感觉太不安了,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她的心思向来是很准的。
但是他好像并不在意这些,而是低着头一点点地理着她的裙子。
之后抬起头,眼底是平静安定的光,“不要去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他冷静地说,冰凉的语气里是镇定的情绪。
夏沐的脸色顿时震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从以前到现在,他就不断地在告诉她,不要去想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因为即使她去想,也根本不能改变现在,更不可能改变未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照着之前安排好的路,一点点地往前走去,没有一丝的犹豫,没有一点的彷徨和不安。
爸爸,你曾经和我说,希望我可以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在他的怀抱里能一世安稳,不受世间的任何苦恼。
我曾经就以为,这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但是直到我遇见言川,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一个人,他会一直都等待着我,无论我在哪里,在做什么,他都会站在原地,温柔地守护着我。
爸爸,感谢你对我的祝福,我现在真的非常幸福。
你在天国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像以前那样,继续教着你所热爱的孔子和老子?
你的“之乎者也”,我现在都非常怀念。
我和妈妈都非常想念你,希望你在天国能够过得幸福,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是希望可以做您的女儿。
夏沐脸色漠然,眼底是细微闪烁的光。
她深深地低下头,埋在他的怀里,静悄悄地不说话,但是他却可以感受出她内心的不安,轻轻地搂紧她,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一股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清冽的薄荷味朝夏沐席卷而来,她愣了愣,之后伸出手搂住言川的腰,在他的怀里沉默了好久,始终没有说一个字,她的身躯太娇小了,其实她根本不矮,足足有一米六五,但是他实在是太高了,她又那么瘦,在他的面前总是小小的一只,一点气势都没有。
相比叶司白和方紫紫,方紫紫是做模特的,虽然是平面模特,但是到底是个子高的,怎么说也有一米七,可是她就不一样了,夏南山本来身高就不高,夏兰芝虽然有一米六,但是夏沐到底是没有办法再长了,到了初三的时候,她就有了一米六五,之后就再也没有长过了,夏兰芝希望她能长高买了很多牛奶在家里放着,但是她从来没有把一整箱牛奶给喝完过。
夏沐目光淡淡,眼底是平静的光,似乎下一秒就有液体会流下来。
她这是怎么了,明明想好了不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又会忍不住地想起来了。
她咬着下唇,微微地吸口气,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他。
“言川,你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她冷不丁说了那么一句。
他怔了怔,有些奇妙地看向她。
“你说得对,我实在是太多愁善感了,说难听点,我是个很矫情的人。”她其实也很想不通,他是那么冷静克制的一个人,为什么可以容忍这样矫情的她,容忍那么长的时间。
言川,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冷静,一点都不克制,我是一个会想很多事情的人,并且很多时候,我都没有办法找到解决事情的办法,因为找不到这些办法,所以我就会陷入无尽的忧愁中。
言川,我实在太糟糕透底了,我总是希望自己可以找到解决事情的办法,但是最后总是悲哀地发现,我其实是最需要别人帮助的人,我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自立自强,就可以找到真正的人生灯塔,但是现在我才发现,其实你就是我灯塔,没有你照亮的路,我总是感到迷茫和困惑。
能呆在你的身边实在是太好了,我什么都不用想,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做一个傻傻的夏沐,安心地呆在你身边,听着你的唿吸,感受着你的怀抱,你温柔的话语和好听的声音,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用管。
言川,你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就是因为你对我那么的重要,所以我才怕会有一天要与你分别,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只有一个愿望,那么就是那样一天能够晚一点到来。
“沐沐,你怎么了?”他俯身,搂住她的腰,靠近她的脸,轻轻地摸着她的下巴,轻声道。
她今天心情不好吗?
虽然她什么都不说,但是他总觉得是的。
她其实也是一个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的人,很多事情都希望憋在心里,有时候他觉得她的这方面和他真的是太相像了,说到底她和他都是没有什么安全感的人,就是因为他们都没有什么安全感,所以在面对误会的时候,他们才总是表现得那么的措手不及,如果当年,没有那场阴差阳错的误会,她和他早就已经结婚了。
说不定,孩子都已经有了呢。
言川目光淡然,轻轻地搂着夏沐,压根没有管在旁边等候的摄影师。
“我没事。”夏沐皱着眉,闷闷地说,但是语气里还是感觉得到她的无精打采。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说没事?
他的眉微微一紧,把她的身子板正,然后满脸的严肃,“你是不是要来那个了?”
一般这个情况,她总是会没有什么心情做别的事情的。
今天是她和他拍婚纱照的日子,但是明显她是没有什么兴致的。
夏沐没话说了。
“我的那个已经来过了。”她有些无奈地拧眉,之后垂下眼帘,微微地叹口气,“今天是我父亲的生日。”
这个时候夏南山不在她的身边,她总是感觉有些落寞。
“我的父亲到现在已经去世四年了。”夏沐别过脸,看着远处,淡声,“言川,你和我说,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坦然面对,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忘记我父亲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不会想起的人,不会想起的事。
只有不愿想起的人,不愿想起的事。
过去的事情不会忘记,只是想不起来而已。
这是夏沐最近一段时间很喜欢的一句话。
人,是不是都这样呢?
小的时候,总是渴望着长大,渴望着见到更大更遥远的世界,但是当真正的长大以后,成熟以后,又开始怀念过去。
她多么想回到过去的时光,那个时候有夏南山,有夏兰芝,有她,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家,即使日子过得清贫,她也时常保持着快乐的。
夏沐静静地回想着,而言川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抱着他,似乎是在安抚她的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好了。”过了很长时间,她从他的怀里起来,眼底是淡淡的光,唇边是一抹浅浅的笑,“我已经没事了。”
“再哭下去就是真的矫情了,我们开始拍照吧。”
她到底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不能总是像小孩子一样的发泄情绪。
他是那么理智的人,但是她却总是感情用事。
有句话说的好啊,相似的人一起欢闹,互补的人一起变老。
她和言川绝对是互补大于相似的,正因为这样,所以她和他才可以互相携手了那么长的一段岁月。
言川,来日方长,我们以后也要一起走下去。
在我主动松开你的手之前,你永远都不能先把我抛弃。
夏沐脸色淡淡,唇边是一抹灿烂的笑。
她紧握着他的手,眼底幸福满满。
“可是。”他顿了顿,平静地看着她,眼含着笑意,“我的沐沐,不是一直都很矫情?”
他那么说。
她知道他是在故意逗她,但是她还是有些不高兴,于是干脆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是啊,你的沐沐一直都很矫情,所以说,我不是你的沐沐。”她才不想承认自己是一个矫情的人,她就是那种所谓的,可以自黑,但是绝对不允许别人黑她的人,就像她总是说自己平胸一样,她自己说没事,但是如果他提起这茬,她绝对会炸毛。
夏沐一脸严肃的样子,顿时让言川没话了。
他顿了几秒,随后目光流转,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是清浅的光,“是,你不是我的沐沐,你是我的心肝。”
我的心肝。
这四个字,好像是三月初的春风,深深地吹进夏沐的心,让夏沐几乎没有办法唿吸。
她深深地吸口气,感觉大脑嗡嗡作响,一瞬间快要爆炸了。
“我说,你怎么越来越会甜言蜜语了?”她皱着眉,故作一脸的嫌弃。
“我没有甜言蜜语,如你所见,我是一个老实的人。”
“我怎么没有看出你老实?你就不能和我说几句实话。”
“我一直都在说实话。”他进一步说,顿时把夏沐堵得无话可说了。
夏沐气死了,她知道他的辩论能力一直很好,向来说的有理有据的,让她压根没有反击的能力,她的脑海里转呀转的,最后还是找不出能把他怼回去的话。
想来想去,夏沐干脆什么话都不说了,乖乖地和他去拍婚纱照。
第一套婚纱是白色主题的,夏沐和言川早就换好了,只不过她想起夏南山的事情,所以一直都在那里磨蹭着,就这么让摄影团队干巴巴地等了一个小时,事实上他们早就约定好婚纱照要去国外拍的,但是她前阵子实在是没有拍婚纱照的兴致,而他又是一个大忙人,之前好不容易为她腾出了时间,她不去,现在她想去了,他一时之间又抽不出时间,所以干脆就在s市就近拍摄了,不过好在s市也是一个旅游城市,公园和海边到处都有拍婚纱照的人,尤其是节假日的时候,海边到处都是一对对的新人,看得人眼花缭乱,而现在还没有到法定假期,所以街上的人不是很多,她和他拍起婚纱照来也比想象中的要容易许多。
摄影团队的人开始搭建器材,夏沐和言川则站在伞下等候着。
这里是一条普通的街道,周围是一些房地产公司,街边有很多梧桐树,现在正值夏季,梧桐的叶子都变得青绿青绿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洒下一片片的树影,很是好看,夏沐觉得这条街道真的蛮有意境的,但是看着看着,她发现这条街道真是怎么看就怎么眼熟。
“你怎么会想着来这里拍婚纱照呀?”她目光流转地看着他,有些奇怪地问。
老实说,言川等她问这句话已经等了好久了,幸好的是,在他以为他可能等不到她的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终于问出了关键性的一句话。
“你忘了?”他答非所问,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忘了?
夏沐听了,眉微微一拧,感觉到有些奇怪,“什么叫忘了?”
她不是很听得懂他的意思。
按照他的意思,她应该记得这里吗?
可是她来想去,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和这条街有什么联系。
“从这里右拐一百米,就是柏盛的总部。”他走到街道的正中央,看着远处的十字路口,淡淡地说。
夏沐听了,脸色顿时一怔。
她就是这条街怎么会怎么看怎么眼熟,原来是她四年前在柏盛上班的时候,每天的必经之路!
这条小路是她无意间发觉的,发现从地铁站到这里,再去公司,比一般的路线要近很多,因为她有睡懒觉的习惯,总是起不来,所以只好想法设法地抄近路。
她一直以为这个地方是她的秘密基地,何况过了那么多年,她对这条路都没有什么记忆了。
可是,为什么,言川会知道?
夏沐一怔,不可思议地看向言川,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跟踪我?”她瞪大眼睛,一瞬间吓傻了眼。
她的嘴巴长得几乎可以塞下两个鸡蛋。
他目光淡淡,平静地看着她,唇边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什么叫跟踪?你哪里来的证据,说我跟踪你?”
“如果你没有跟踪我,你怎么会知道我经常走这条路?”她理直气壮地问,一口气咬死了他就是在跟踪她。
她一瞬间想起了以前文相雅和她说过的事,就是其实在她看上言川之前,言川就已经率先把她纳入囊中了,只是她一直都傻傻地以为,言川一直不知道她的存在。
“不是跟踪,是偶然碰到。”他义正言辞地说,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得很。
夏沐顿时无言以对。
他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她哪里有反驳的道理。
“我说。”她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在太阳下一张清秀美丽的脸上是得意的表情,“你是不是真的,早就看上我了?”
至少,他是在她注意到他之前就看上她的了。
言川一顿,他的眉微微一拧,表情有些微妙。
“我听相雅和我说,那年柏盛人事部的主考官,原本不是你的。”
当时的主考官就是后来和言的财务总监王志刚,而那个时候言川还是和纪以盛共事的,在柏盛任总经理一职,压根和人事部一点边都不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文相雅和夏沐说,当年她能进柏盛,大部分是因为言川,因为言川功劳,甚至可以说是言川的个人意愿,她才能那么顺利地通过和言的面试,不然以夏沐当时的简来说,绝对是倒数中的一个,她从高中时代起学习成绩就很一般,她向来也不是那种会努力用功读书的人,因为她知道,以她的智商来说,无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考的上特别好的学校,她后来之所以会进港大念书,也完全是因为夏南山的功劳。
刚开始去香港的时候,她对香港的一切都感到不适应,无论是气候还是饮食,都和s市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因为她毕竟是在s市出生的,在这里她度过了小学以前的岁月,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她来说都是残存着记忆的,无论时光怎样的流逝,这些记忆都会存留在她的心里,小小的,美好的。
但是这又怎样呢,无论她再怎么怀念,那些美好的时光都再也不会回来了,很多人都告诉她,说,夏沐,你真的是一个念旧的人,她有时候想,自己真的是念旧吗?或许是,或许不是的,她曾经以为,无论自己再怎么怀念过去,人生总是要向前走的,如果她不努力向前走,那么她的人生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小时候,因为夏南山的工作调动,他们全家都搬去了香港,从那个时候开始,夏沐就在想自己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s市了,虽然s市是她的故乡,但是自从她搬来了香港,她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她曾经问夏兰芝,难道不想念自己在故乡的亲人和朋友吗?夏兰芝告诉她,她一直都很想,但是只要想起自己的母家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无论是哪一件,无不是为了阻拦她和夏南山的爱情,那么她就觉得自己压根没有回去的理由。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是希望身边有可以陪伴的人,而不是给自己徒增烦恼,那么这样的亲情根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夏沐目光淡然,眼底是淡漠的光。
她在大学的时候其实还是有过努力念书的,只不过她承认自己确实是没有什么智商的人,无论她再怎么努力,她还是没能进得了班级前十,她还参与了很多学生会和社团活动,但是社会实践经验少得可怜,因为她的成绩实在是太普通了,普通到她压根就没有拿得出的综合测评表,所以后来她步入社会,简上也是没有什么可以写的,当初进柏盛的时候,在所有人当中,她的简是最平庸的,因为她实在是太平庸了,所以刚开始她压根就没想着自己可以进柏盛,但是后来她还是顺利地进入了柏盛的财务部。
当时的夏沐觉得,这一切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梦。
这个梦太美好了,也太不真实了,柏盛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都是亚洲赫赫有名的大公司,她当时想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能进这家公司,但是后来她还是很顺利地进来了,并且后来还遇见了言川。
因为言川,她的人生也渐渐地不同了。
“我说言先生,你知道你的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她看着他,唇边是一抹意味深长地笑。
“什么?”他听到她叫他言先生,感觉心底的某一处柔软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期待她接下来的话。
“假公济私。”她拧着秀眉,一脸大义凛然的模样。
言川一顿。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过了几秒,朗声笑了。
“笑什么?”她皱眉,她说的这番话有那么的好笑?
“你。”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双精致温润的桃花眼里是淡漠的光,含着清浅的笑意,“你说的很对。”
她说的实在是太对了,因为他,的确是做了这样一件事的。
当时他在电梯口里碰到了她,对她一见钟情,所以才想着要把她弄进柏盛。
不,他不知要把她弄进柏盛,他还要让她做他的妻子。
他言川唯一的也是最爱的女人。
言川目光淡然,眼底是温润的光,轻轻浅浅的笑意,看的夏沐几乎没有办法挪开眼睛。
“你还承认了哦?”她看着他,淡淡地笑着说。
“不然呢?”他大方地说,搂住她的腰,“反正现在都把你拐到手了。”
既然如此,对于以前的事情,他还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还有。”夏沐仔细地想了想,又想到一件事,“当时没过几天,你就请我喝咖啡,是不是早就预谋好的?”
那天她从财务部的办公室出来,看见他掉了一地的文件,于是她就上去帮他捡,捡完了,他就说要请她喝咖啡作为答谢,她当时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后来她仔细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他是那么谨慎小心的人,怎么可能会丢了一地的文件,唯一的可能……
夏沐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眼睛里充斥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是。”他微眯着眼睛,丝毫没有想要否认的意思。
夏沐彻底没话说了。
憋了好长时间,她才从嘴里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言川,你这个腹黑!”她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傻瓜,她一直以为是她追的他的,但是后来她才发现,明明自己才是被算计的那个,他对她,明明从一开始就预谋好的了。
这是个阴谋!
阴谋!
一个羊入虎口的阴谋!
她现在真的彻底地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我是个腹黑,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他眯着眼睛,大方地承认,眼睛里是笑意,看在夏沐的眼里,有多讨打就有多讨打。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气急败坏地说。
亏她很长时间都以为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他压根对她就没有意思,让她垂头丧气了好久。
“早点告诉你,我是腹黑这件事?”
“是你先追我的这件事!”
“如果我告诉你,怎么对得起我‘腹黑’这称唿?”他理直气壮地说。
夏沐顿时气得差点晕厥。
当时文相雅就告诉她,别看言川高冷,其实是纪以盛他们几个人中最腹黑的一个,她刚开始还不信,因为她觉得他压根对她就没意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而现在,她真的是吃到苦头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虽然她和文相雅年纪差不多大,但是文相雅到底是比她大几个月的。
当时文相雅警告她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而现在,她终于知道文相雅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了,她一直都傻傻地以为他是她追到手的,现在她才反应过来,这分明就是一个“羊入虎口”的故事。
“你太狡猾了。”她皱着眉看着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就像个傻瓜一样,但是他却一直都活得清清楚楚的,那些事情,他一直都是瞒着她的,从来没有把实话告诉过她,而她还为此苦恼过很长时间。
“你要知道,让我真正动心思的人,很少。”他淡声,一双精致的桃花眼,沉淀着静静的光,宛如礁石般深邃。
夏沐抿着唇,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我们或许会更早在一起。”她微微低下头,淡淡地说。
言川听了,目光顿时一怔。
“言川,我跟你说,我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小时候老师叫我们让家长在作业本上签字,我那个时候就觉得,明明是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不自己做,多一点步骤对我来说,就是多添了一份麻烦,我不喜欢给人添麻烦,也从来不喜欢。当我知道了你刚开始也喜欢我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她认真地看着他,眼底是坦然的光,“我在想,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你也喜欢我就好了,如果我早一点知道,我就不会有那么的困惑和彷徨,无奈和悲伤,无论我遇到了怎样的事,只要我知道你也是爱着我的,我就会有了面对困难的恐惧。”
“言川,其实你根本就不用套路我,算计我,因为,我也喜欢你,所以,你根本不用追我。”
她一双清亮的眼眸里是满满的真挚,好像月夜下温润浩瀚的大海,让他过了很长时间都缓过不来。
因为我也喜欢你,所以你根本不用追我。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加好听的话吗?
在他看来,再也没有了。
是的,从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就相互吸引了,从那个时候开始,到他们真正在一起,经了漫长的岁月。
如果要问他,会不会后悔没有早一点向她袒露真心,那么他会老实回答。
是的,他的确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向她袒露真心。
如果他没有那么的高冷自持,早一点卸下自己的伪装,那么他们之间就会减少许多的误会。
至少,没有那两年。
那两年是他心中的一道疤痕,无论时间怎样地流逝,他都没有办法把那两年从记忆中抹去。
“沐沐,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好么?”他看着她,眼底是无奈的光。
过了那么长时间,那些好的或者不好的事情,他都已经渐渐淡忘了,就算她刚开始的确是听从了夏兰芝的话,的确是为了钱接近他的,那么他也认了。
因为他喜欢她,他爱她,他在乎她,所以他可以容忍她做的任何事情。
夏沐看着远处的街道,看着那根熟悉的电线杆,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附近是不是有家包子铺?”她记得往这条街道穿过去,左拐的一个小巷子里,有一家的小笼包做的很好吃,她一直觉得在香港吃的小笼包是最好吃的,但是后来她在这里吃了这家店的小笼包后,她才觉得其实香港的小笼包也不过如此,松软的面皮和香嫩的肉汁,简直要多美味就有多美味。
“不知道那家店现在还开不开着的。”她看着远处的巷子,念念有词地说。
“去看看。”他不等她说完,就拉着她的手走了过去。
“穿成这样去买包子?”夏沐听了,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然你想现在脱下来?”他问。
夏沐顿时傻眼了。
其实她想说不然让其他人帮忙买过来,现在都快中午了,想必大家都饿了,她也吃的不多,就从中拿一个包子就好。
可是他根本就不听她说什么,拉过她的手直接朝着包子铺走去了。
于是夏沐就在烈日炎炎下,穿着婚纱,被同样穿着白色礼服的言川拉着在街道上奔跑。
在旁边搭建器材和设备的摄影师,看到这一幕,立刻抬起相机。
“咔嚓”
……
“请给我,一笼牛肉包,一笼鲜肉包,一笼叉烧包……”夏沐熟练地点着菜单,一边点一边在心底默默地咽着口水。
“吃那么多?”言川听了,眉头微微一紧。
“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吃,还有其他人呢。”夏沐说,把菜单递给老板,“全部打包,谢谢了。”
言川没话说了,没有想到这小丫头还能想着全部人,心里有些欣慰,于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穿婚纱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她本来就白,穿着白色的婚纱更是白的发亮,别看她总是瘦瘦小小的,穿起紧身的婚纱,忽然就要什么有什么了。
他感觉心里痒痒的,有些忍不住,在她的腰上捏了一下。
“你干嘛啊?”她条件反射地弹起来,皱着眉看着他,之后又有些害羞地看向四周。
这种小动作他和她只有在家里的时候会做,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这里动起心思来。
言川什么都没说,眼底是淡淡的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心底柔软如棉。
“我只是觉得,我家沐沐真是可爱。”他淡声,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带着笑意。
夏沐一怔。
听到他那么说,她的脸顿时更红了。
“这种事,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她回击道,之后在他的旁边坐下来。
“你说,我们穿成这样来买包子,会不会很搞笑啊?”她小声地问。
毕竟她和他今天穿的那么正式,结果来买了一堆的包子。
“这种事,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他模仿着她的语气,淡淡地说。
夏沐一愣,随后一巴掌拍到了他身上。
“好痛。”他故作疼痛的捂住胸口,“你这是谋杀亲夫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的眉毛淡淡一挑,趾高气扬地看着他,脸上是得意的表情,“疼死你算了。”
她那么说,他顿了顿,随后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手上一用力,她就整个人地跌坐在他怀里。
“你……”夏沐瞪大眼睛看着他,因为这个尴尬的姿势,她的脸微微一红。
“言川,这里到处都是人,我警告你别对我动手动脚。”她看着他,脸上是认真的神情。
“动手动脚?”他愣了一秒,眼底是淡淡的笑意,“我怎么对你动手动脚了?”
说着,他修长的手指挽着她的腰,一点点地向上移去。
“把你的爪子拿开!”她懒得和他解释,直接掀开他的手。
“周围的人都看着呢!”
现在这个点,很多人都在这里用餐,这家包子铺很出名,方圆十里的人都知道,时常人都是爆满的,而她仔细地想了想,觉得他们两个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应当了。
这年头,真的虐狗都是光明正大的了。
夏沐在心里想着,连连叹气。
“可是。”他沉默了一秒,眼底是微然的淡光,淡声,“周围的人,不是一直都在看我们?”
说完,夏沐一顿。
她别过脸,果不其然,包子铺里用餐的人都在用似有似无的眼神打量着她和言川,事实上,言川长得好看,而她自认为长相也不逊色,平日里和言川出去外面,总是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加上言川身份特殊,所以他们两个自然会是人群中的焦点,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她和他是穿着婚纱和礼服的,无论走到哪里,自然是扎眼得不得了。
夏沐抿着唇,被周围人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眼见着老板把包子全部打包后,于是立刻“哗”一下从言川的怀里起来,走到前台拿起被打包好的几盒小笼包,而言川见状,也顺势走过来,自然地掏出钱包买单。
老板看了眼夏沐,然后笑眯眯地看向言川,客气地说,“言总今个结婚吗?”
言川听了,微微颔首,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只是淡淡地点头。
“我来这里开包子铺都四年了,一直都在琢磨着您老什么时候会结婚,没有想到,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既然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那么这顿包子就我请了。”老板大方地说。
言川淡淡地笑笑,然后拿过夏沐手上的袋子,“老李,谢了。”
其实今天他和她只是来拍婚纱照的,婚礼什么的,应该还要过一段时间。
老板欣慰地点头,看着言川,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夏沐,“这位就是你的妻子吧?”
“是。”言川点头,目光淡然地看向夏沐。
夏沐看到言川的眼神,心领神会,立刻乖乖地打招唿,“您好,我叫夏沐。”
“夏沐?”老板听了愣了愣。
他的包子铺在这里开了很多年了,附近就是柏盛,柏盛的员工经常会来他这里买包子吃,纪以盛那群人也不例外,这其中肖逸和郑清原是最喜欢来这里买包子的,而肖逸也是一个喜欢闲谈的人,久而久之,老板也从肖逸和郑清原的谈话中知道了一点关于言川和夏沐的事情。
据说当年,言川喜欢上了一个姑娘,这位姑娘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吃小笼包,而老板本人也是因为小笼包的手艺而出名的,正因为这样,言川特地叫人找到了他,并且叫他把店面从城西搬到了城东,这四年期间,房租都是言川免费付的,因为言川想要那位姑娘每天都能吃上地道的港式小笼包,所以才花重金把他聘来这里,说到底,他会在这里开店,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夏沐。
而事实上,柏盛对于员工有着严格的规定,比如说上班期间是不准吃东西的,但是夏沐有赖床的毛病,之前在柏盛上班的时候,她急匆匆地从地铁站跑出来,还要顺道来这里买两个包子,等到去到公司根本就来不及吃,所以只好在休息期间拿出来解决掉,而整整一年的时间,从员工到上司,都没有说过夏沐一个字。
这其中,当然是因为言川了,因为言川当时是柏盛的总经理,所有人都知道他对这个财务部的新人关爱有加,因此根本没有人敢招惹夏沐。
可是夏沐呢,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即使知道了,她估计也会觉得是凑巧,毕竟那个时候她实在是太单纯了,她只有言川这么一个男人,刚开始遇见言川的时候,她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这张白纸上有着无限的未来,他可以随意地描绘着,拉着她的手,一起。
“原来是夏姑娘。”老板看着夏沐,脸上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原来?”夏沐听到老板那么说,感觉到有些微妙。
“夏姑娘,我可是一直都想着见你呢。”老板笑着说。
虽然四年前夏沐经常来这里买包子吃,老板对夏沐也眼熟得很,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言川的“她”,竟然会是夏沐。
因为在老板看来,夏沐实在是太普通了,老实说,从外貌到家世,夏沐真的没有一样和言川匹配的。
可是他们还是相爱了,至少,言川是非常爱夏沐的,自从夏沐两年前离开了s市,言川就再也没有光顾过这家包子铺了,这里似乎是有着言川不想触及的回忆,一旦想起,心就会微微发疼。
“想见我?”夏沐愣了愣,感觉有些听不懂老板说的话。
“走吧。”不容的她多想,他就拉过她的手,朝门外走去了。
夏沐一顿,之后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言川走了出去。
和言川走在巷子里,她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之后过了一段时间,还是忍不住探出个头。
“我说。”她顿了几秒,笑嘻嘻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呀?”
她小心翼翼地问。
因为她觉得他真的有太多事情瞒着她了,虽然她知道那些事情是有益于她的,但是她还是会想要知道。
“你说的是哪件事?”他目光微然,在灿烂的阳光下,一张精致深邃的面容闪闪发亮。
夏沐一怔,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有几件事?”她忽然间傻了眼,心想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可怕了,他究竟有多少事是瞒着她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其实也没几件。”他淡淡地说,眼底是清清浅浅的笑容。
“你和我说实话。”她走上前,揪起他的领带,一脸的威胁,“说,到底有几件事瞒着我?”
“我说沐沐,你不要大庭广众地对我动手动脚好么?”他坦然地笑着,把双手举起来,“我可什么都没做。”
刚才在包子铺的时候,她还嫌弃他对她动手动脚的,可是现在,明明是她主动不安分的。
“是啊,你的确什么都没做,因为你是有事情瞒着我。”她认真地看着他。
他什么都没说,修长的手抬起,把她的小手一点点地扳开,之后在街道上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我不是有事情瞒着你。”他看着她,眼底是平静的光,“沐沐,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从来没有想要着要瞒着你什么,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实意的,我从未想过要欺瞒你什么。”
他的眼底是满满的真挚,她看在眼里,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不是欺瞒我?那你是在做什么?”她皱着眉,不解地问。
如果他觉得那些事情不算是欺瞒的话,那么什么才叫作欺瞒呢?她一直都觉得男女之间是要有信任的,如果没有了信任,没有了真心实意,那么什么都是白费的,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会那么努力地和他敞开心扉,刚开始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和他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虽然夏兰芝一直都在鼓励她要追到言川,但是她从始自终都没有那个自信,她真的觉得自己和言川没有发展的可能,至少那个时候她觉得是没有可能的。
自从夏南山去世后,她们夏家就彻底地陷入了窘境,那样一段艰难的时光,夏沐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度过的,她总是不经意地去回想那些时光,一旦想起来,就会内心感慨,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我是在追你。”他认真地看着她,眉毛淡淡一挑。
虽然她知道了他做那些事情的确是为了追她,但是她总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有些不是滋味。
“哪有你那样追人的。”她皱着眉说。
“我不就这样。”他大方地说,“并且还追到了。”
“你知道迄今为止做过的最不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他别过脸,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是认真的神情。
夏沐说不出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的话。
“就是用尽了一切办法去追你,之后把你弄到手,这是我迄今为止做过的最不后悔的事。”他的眼底是淡漠的光,满满的真挚缓缓地流进夏沐的心。
她怔了怔,一瞬间内心百转千肠,不知道该如何言说。
夏沐目光微然,淡淡地垂下眼帘。
她握着他的手,沉默了良久,淡声开口,“言川,你知道吗?有些时候我在想,人活着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
小时候的时候,她总是在为了成绩不断地努力,等到长大了,她以为可以拜托那些烦人的作业,但是殊不知,其实人生中最美好不过的就是那些中学时代,就好像叶司白一直和她说他很怀念过去一样,初次见到叶司白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女,叶司白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不,应该说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小小的美好的勇敢的少年,他眼底的冷静的固执的光,总是在不断地吸引她的注意,她也因此而坠入爱河。
她那个时候的确是幻想过和叶司白在一起的,毕竟那个时候的青春懵懂,是无论过了多少年,多少岁月都没有办法改变的,她的确深深地怀念那样的时光,不只是她,叶司白也是如此。
但是那又怎样呢,人生总是变化无常,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就好像当时的她,完全不会想到叶司白的母亲会那么早地离世。
而现在,叶司白的父亲也去世了,他彻底地成为了一个孤儿,她曾经感慨自己没有父亲的悲痛,但是现在想来,这种和叶司白的悲痛比起来究竟算得了什么呢?
他才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就连淡漠的亲情都没有,而她,至少夏兰芝是真正地爱着她的,她还有夏兰芝,还有她的母亲,她们两个相依为命,一起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言川,她至少不会感到那么孤独。
夏沐那么想着,看着言川,眼底顿时是闪烁的光。
“怎么了?”他看着她眼底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泪水,怔了怔,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没有,我只是忽然很感动。”她淡笑着,脸上是灿烂的笑容,“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我很怕这样的幸福很快会消失,言川,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很害怕失去的人,我很怕下一秒就失去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东西。”
他对她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
他是她人生中的灯塔,如果不是因为他,她的人生也不会因此改变,这一切,她都要感谢他。
“你的意思是,我对你很重要?”他抓住她话中的关键词,目光淡淡地问。
“嗯。”夏沐如实点头,对于自己的心思,她没有一点想要隐瞒的意思,“言川,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从来不否认这一点。”
初次见到他的时候,她还是一个纯白无暇的少女,之后在他的怀里,温柔目光的注视下,她逐渐成为了一个女人。
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了,她希望这样幸福的时光永远都不要消失,她实在是太害怕失去了,如果说夏南山曾经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男人,那么现在她最重要的男人就是他了。
“可是沐沐你明白吗?你,对我来说,比我更加重要。”他认真地看着她,眼底是诚挚的光。
夏沐目光一顿。
握着他温热的手,她的心底也有一股热流缓缓地升起。
阳光明媚,白云在碧蓝的天空循循涌动,风唿唿地吹着。
碧绿的梧桐树下是一片闪烁斑驳的树影。
记忆好像又再次穿梭到了四年前。
初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温柔如画,那样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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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rple,导演叫你过去。”露西拿着文件夹走过来,来到方紫紫边,把一杯刚刚外卖到的咖啡递到她手里。
方紫紫前一秒才演完一场哭戏,整个人都是有些困倦,露西走过来,把她额头上的水珠一点点地擦干净。
她低着头,握着手中的热咖啡,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
原来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会下雨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了,雨一直都降不下来,而这部戏的进度又很赶,如果不马上把这场戏拍完,之后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方紫紫以前就听人说过,别看演艺圈光鲜亮丽,其实里面的苦,只有真正入了这行才知道,而她才刚刚入这行几个月,就确实地感受到了这里面的辛劳。
不说别的,就只说这演戏,有时候她心情不好,但是还是要演出高兴满满的样子,有时候心情很好,又偏偏碰到哭戏的时候,刚开始的时候她简直不知道如何应对,但是现在她才勉勉强强掌握了演戏的技巧。
以前她做平面模特的时候,虽然有的时候会碰到明明天气很冷却还要拍泳装的情况,但是现在看来,那些根本就不是事情,比如她现在淋成了一个落汤***成要感冒了。
方紫紫咬着唇,刚才在雨中又哭又叫的,拍了整整两个小时,整个人都虚脱了,她现在累得很,但是导演叫她,她又不得不过去。
“purple,你这场戏拍的很好,幸苦你了。”导演微笑着说,看着方紫紫,笑道,“你先休息一会儿,下场戏一个小时候后开始。”
“谢谢导演。”方紫紫礼貌地点头,在露西的照顾下转身走了。
“purple,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露西担心地问。
刚才的人工降雨实在是太大了,方紫紫的身体又不是多强健的那种,她身材好,但是平时都不怎么锻炼,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也不知道身体受不受得住。
“不用了。”方紫紫淡淡地说,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把咖啡放在一块石头上。
“唉,你说拍戏就拍戏,干嘛要到这荒山野岭的地来,要我说这也太夸张了,竟然让你在雨中呆了那么长时间,导演的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露西一边抱怨一边说,脸上是满满的担心。
“露西,你别这么说,导演这么做也是为了拍出的效果能够真实。”方紫紫淡淡地说。
要不是为了这场戏能够很快拍完,她也不会那么拼,说到底,她还是希望自己不要再雨中继续淋下去了。
方紫紫皱着眉,低着头擦拭着自己的头发,想着自己刚做的发型就这么白白浪费掉了。
“如果有可以洗澡的地方就好了,但是这鬼地方,连厕所都没有。”露西嘀嘀咕咕地说。
方紫紫目光淡然,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静静地擦拭着头发。
“purple,我说你……”露西又想说什么,但是话才说到一半,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里。
露西看着方紫紫的身后,顿了顿,之后微微抿唇,“purple,我先过去了。”
说完,露西就一熘烟地走了。
方紫紫觉得露西的举动有些微妙,抬起头来,转过身,发现身后站着的人是叶司白。
“你还在啊?”她拿毛巾裹着头发,看着他,脸上是云淡风轻的表情。
叶司白什么都没说,他穿着一套灰色的休闲装,好一个英俊倜傥玉树临风,好看到没有办法形容。
他来到她旁边,一言不发,拿起她手上的毛巾,把她裹起来的头发解开,轻轻地擦拭着。
感受着他指尖温热的触感,她顿了顿,之后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平静的光。
“你在做什么?”
他以为,只要他那么做,她就会觉得他很好了是么?
方紫紫目光淡淡,即便如此,她的心底还是有一种温热的情绪缓缓地升起。
“你平时都那么辛苦?”他答非所问,打开另一个话题。
他在旁边看着她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看她在雨中又哭又嚎的,感觉心都被一点点地撕裂开了。
“习惯了。”她同样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淡淡地说,“入行几个月,这里面的苦与乐,我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你要知道演员就这样,导演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为了收视率和票房,没有什么是我们做演员不能做的。”
她脸色平静,说起这番话来的时候,脑海里不禁又回想起自己之前做模特的那些岁月。
她刚开始做模特的时候是多少岁来着?
好像,也就十六岁的样子。
她是一个混血儿,外形条件好,从她十二岁开始,就有很多演艺公司找上门来,希望能够签她做模特,但是那个时候方紫紫的母亲觉得她太小了,她不希望她那么早就步入演艺圈,自己独立地赚钱,毕竟方紫紫,她的继父是一个非常有钱的男人,不,准确来说,是一个非常有钱的法国老头。
但是那又怎样呢?
因为那个老头的财富,所以你就那么轻易抛弃了父亲,当你亲口对我说这么多年来,你对父亲是没有爱的,你知道我当时的感觉是什么吗?
心如死灰,除了这四个字外,我再也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我的心情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真正的爱吗?
方紫紫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肯定有虚假的爱。
因为母亲和父亲在一起了快二十年,最后她才知道,原来那些相敬如宾琴瑟之好,无不是因为父亲的财富,当父亲的公司破产后,母亲也带着她离开了父亲。
她的父亲,仔细想来,她已经快七年没有见到他了。
他还活着吗?过得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七年的时光,他都再也没有找过她,他不要她这个女儿了吗?
方紫紫一直很困惑,一直想寻找答案,但是却从未找到过答案。
“我的父亲,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方紫紫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青山和遥远的光,忽然那么说。
叶司白一怔,他什么都没说,静静地看着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小的时候,他总是很忙,但是他还是会抽出空来,陪我去爬山,我现在还喜欢爬山,都是因为我父亲。”其实她真的不喜欢运动,准确来说应该没有几个女生是喜欢运动的,尤其是爬山这种户外运动,不仅累,而且还有晒黑的风险,但是方紫紫却是很乐意来爬山的,尤其是天气很好的时候,山清水秀,蓝天白云,只要看一看,就会感觉所有的烦恼和阴霾都一扫而光了。
“我的生父是一个登山爱好者,以前在葡萄牙的时候,有很多小山丘,一到夏天的时候,他就会带着我去乡下,那里的风景实在是太美了,蓝色的天,青色的山,白色的小房子,歪歪曲曲的田间小路,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她回想起当时的记忆,依然觉得心头温热,没有办法言说。
可是呢,就算她想又怎样,她已经很多很多年都没有回去葡萄牙了,自从父亲和母亲离婚,她就被母亲带到法国,在法国度过了她的中学时光,那个时候的她总是一再的彷徨着,因为她一直觉得父亲是爱着母亲的,而母亲也是爱着父亲的,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还要分开,即使他们两个觉得无所谓,但是她却觉得自己非常痛苦。尤其是当母亲再婚后,看见自己的弟弟妹妹一个个地出生,方紫紫勐然间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是的,没有人要她了,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他们都选择了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那么她呢,她就像一个多余的人,突兀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中学时代的她抽烟喝酒打架逃课早恋,什么坏孩子干的事情她都干过,但是后来她才渐渐明白,原来这些都是青春年少的冲动,那些她原本以为很酷的事,其实只不过是她对于寂寞情绪的宣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真正地在意她,那些小男生无不是被她华丽的外貌吸引,想要和她发生一点超出友谊的事,不然绝对不会对她那么好。
自从母亲和父亲离婚,方紫紫就渐渐的明白,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义无反顾不图回报的爱。
她和父亲母亲是有着血脉的联系的,但是他们却都不在意她,只在意自己的生活,好像从她长到十六岁,进入了模特公司,开始可以独立赚钱后,她就是一个真正的大人了。
不,她才不是一个大人,她从来不想长大,不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
因为大人实在是太坏了,他们总是在想着要如何算计别人,如何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费尽心机,步步为营,不达目的不择手段,从母亲的事情开始,她就渐渐地不愿意相信任何人了。
这个世界上究竟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相信的?以前她总是无条件地相信母亲,无论母亲叫她做什么她总是会答应,但是后来她才发觉,自己被自己最信赖的人背叛了。
母亲,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告诉你,你所嫁给的那个法国老头,我从来不承认他是我的父亲,他是一个掠夺者,把你从父亲的身边夺走,连带着我和父亲那些美好的记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愿意去爬山了,因为我一旦想起我和父亲去葡萄牙的乡下爬山的回忆,我的大脑就会嗡嗡作响,近乎要爆炸了。
那法国老头不是我的父亲,我之前不承认,现在不承认,以后也不会承认,他是一个侵略者,他把你和父亲,甚至是你和我的联系都割裂了,从以前到现在,我都深深地厌恶着他,甚至是厌恶着你。
母亲,你为什么要让我恨你?我以前是那么地爱你,可是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想要的是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充斥着欢乐和温馨的地方,而不是布满了谎言,你这么做,只是一再地在消耗我对你的爱。
方紫紫沉默地垂下眼帘,忽然想起前阵子母亲和她说的要送她的弟弟去里昂念书的事情,她在巴黎念艺术学院的时候认识了不少里昂来的同学,母亲的意思是说让她联系朋友,之后她的弟弟就可以有人照顾。
可是呢,她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有个弟弟。
方紫紫脸色淡漠,从石头上起来,朝着远处缓缓地走去。
叶司白见状也跟了上去,他走在她旁边,声音淡淡,“不去换身衣服?”
她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也不怕感冒了。
“待会儿去。”方紫紫朝着远处走着,脸上是淡漠的神情,“我忽然想起好多事情,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他顿了一秒,“你父亲的事?”
“嗯。”方紫紫抬起头,“我已经七年没见到他了。”
“他没有联系过你?”
“没有。”
从来没有,她现在都困惑,是不是父亲被母亲抛弃后,太过心灰意冷,所以连带着都不来找她了,当年父亲的公司被人诬陷和走私案有染,父亲差点锒铛入狱,最后虽然没有判刑,但是父亲的公司却因此破产了,之后父亲整个人都陷入了无限的颓废之中,母亲也带着她永远地离开了葡萄牙,而后她就再也没能回到故乡。
那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她很想回去,看看那里的一草一木,夏天的风,秋天的云,冬天的海,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父亲还过的好不好。
“那你母亲,他们还有联系么?”他问。
方紫紫垂下眼帘,淡淡地摇头,“我不知道。”
母亲从来不愿意提以前的事情,关于父亲,她甚至是名字都不愿意提的。
方紫紫想,或许母亲认为那是她人生中的黑点,所以只想忘记,不想怀念。
如果能够抹去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你想回去么?”他看着她,目光流转,忽然问。
方紫紫一顿。
她的眉头隐隐一紧,“你说什么?”
“回葡萄牙,你的故乡,去看看你父亲。”他淡淡地说,走到她前面,回过头来,眉目清朗,“我觉得,你应该很想你父亲。”
从她说话的语气,他知道她对过去的事情充满着眷恋。
她的确感到眷恋,甚至可以说是遗憾。
她还没有和父亲爬完葡萄牙的山峰,就永远地离开那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而她很久都没有回到葡萄牙了,从她记事以来,葡萄牙对她就有着非凡的意义,那里是她出生的故乡,她很想再度回到那里,方紫紫目光漠然,看着远处的山峰,那些过去很久的记忆又一点点地从心头升起,在她的心底渐渐地温热起来,那样温热的情绪说不清楚,但是却让方紫紫心头温热,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
“我的确想我的父亲。”她微微叹口气,如实地说,“但是我不知道,他想不想我,一旦我的脑海里出现这个念头,我就开始思考,他是不是从来没有在意过,除了母亲以外,他似乎压根就没有在意过其他人,在母亲离开他以后,他心如死灰,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中,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父亲那样绝望的样子,在我的记忆中,他是那样伟岸的一个男人,他总是很有责任心,也非常地热爱生活,热爱着我的母亲,他带我去爬山,教我写作业,我的很多价值观,甚至都是我父亲给予的。”
那个时候她实在是太小了,除了能和父亲母亲一起生活外,她压根就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她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妨碍了父亲和母亲的爱情,因为父亲是那样地爱着母亲的,至少,他对母亲的爱是远远地多过她的,不然,父亲为什么整整七年都没有联系过她,她曾经试图回到葡萄牙,去到她和父亲母亲一起生活过的城市,去寻找父亲的足迹,但是一旦她有这样的念头,就会被母亲无情地掐灭,母亲总是对她说,为什么要对一个早就已经过去的人念念不忘,她的父亲早就不是她的父亲了,他只是一个废人,除了抽烟汹酒以外,他没有任何独立生活的能力,他现在靠着社会保障基金活着,和她们的生活早就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她现在回去葡萄牙,除了会对父亲失望和绝望,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但是方紫紫却不相信,因为她从来没觉得那个白发苍苍的法国老头是自己的父亲,那个男人除了有钱以外,根本就不能给母亲幸福,即使母亲觉得现在是幸福的,她也不会这么觉得,她不需要这样虚假的爱,她只要像以前一样,和父亲母亲正常地生活着,她就感到心安。
可是呢,好像除了她自己以外,从来没有人在意她,她不过像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在父亲和母亲之间被推来推去,父亲是那样的迷恋母亲,甚至他给她的爱,都是因为母亲的关系,方紫紫曾经想,如果没有母亲的话,是不是父亲压根就不会对她那么好,不然,她最后也不会被母亲带到法国。
她在法国度过了漫长的中学时代,甚至是在那里遇到了叶司白,那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那样的青葱美好,她觉得再也不会有,也永远不会消失,她当然不希望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经,但是事实上,仔细想想,那样的时光实在是太少了,她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但是仔细想想,人生中美好的东西总是有限的,经了一次以后估计就再也没有了。
有时候,抱着这样的心态活着会比较好。
方紫紫在心底微微地叹口气,从石头上起来,拿着毛巾朝远处走去。
“你要去哪儿。”他看她一个人往僻静的地方走去,有些不放心地跟上来。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待会儿还要回去拍戏,你要回公司了么?”她别过脸,淡淡地问。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中午他送她来的时候就说了下午还有会议,他是公司的总负责人,很多事情都要他一手裁决,如果他不在,她还真不知道公司要怎么运营下去,其实叶司白真的是以工作为重的人,方紫紫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老实说在她看来,他真的是没有什么心思想谈恋爱的,他需要女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需要一个女朋友,他和那些女人若有若无的联系,最后也会被他无情地斩断,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以及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但是她却不是的,一直以来她都活得很茫然,她活在父亲和母亲的阴影下,她就像一棵没有见过风雨的小草,她不知道要怎样成长,即使真的有成长的一天,方紫紫也觉得自己会感到痛苦。
初次见到夏沐的时候,方紫紫就觉得夏沐实在是太干净了,她有多干净呢,干净到她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因为很明显,夏沐经的事情是远远少过于她的,她十六岁就出来做模特,自己开始有了收入,能够独立地生活,按理说她应该已经足够地成长了,但是后来方紫紫才意识到,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长大。
因为她压根就不想长大,在她小的时候,她总是认为父亲和母亲是相爱的,但是后来她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谎言,母亲从来没有爱过父亲,和父亲在一起,也完全是因为父亲的财富,当父亲什么都没有,只剩下爱的时候,母亲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
方紫紫脸色漠然,眼底是平静的光,她以为再度提起以前的事情,她会哭,但是事实上她没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学会了冷静地面对眼前的一切,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能够做到淡定从容。
好像,是从母亲和那个法国男人的孩子出生开始吧,当看到自己的弟弟妹妹一个个地出生,方紫紫逐渐意识到,原来自己的人生真的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的生命中忽然出现了很多人,但是每一个都是她不想要的。
“现在还早。”叶司白脸色淡漠,平静地说,“你待会儿拍的什么戏?”
他看得出来,她今天工作很不在状态,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她不说,他也不好得追问,但是他看着她近乎湿透的衣服,心底仍然是满满的心疼,他实在是太心疼她了,虽然已经是夏天了,但是她这样,还是很容易感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忽然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鼓励她进演艺圈,她是温室里的花朵,是他的小公主,他根本就不舍得她受一点的苦,为什么他当时会脑子抽风,忽然就同意她进演艺圈了。
现在想来,叶司白真的很有抽自己几巴掌的冲动。
“你知道了有什么意思。”方紫紫皱着眉,有些无奈地笑,“知道了对你来说没好处。”
她那么意味深长地说,他顿时来了兴趣。
“没好处?”他的眉毛淡淡一挑,“按照你的意思,知道了对我会有坏处?”
“算是吧。”方紫紫淡淡地说,脸上的表情很平淡,“不过,可能你压根就不在意。”
她和他相处久了,她逐渐明白他其实是一个外热内冷的人,他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心思,他的想法,不愿意与人分享,甚至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刚开始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封闭自己的内心,但是后来她明白了,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多么的可怜,因为她的父亲母亲离婚了,母亲从来没有爱过父亲,在父亲的公司破产后,母亲就毫不犹豫地嫁给了一个法国老头,那个法国老头年纪大的几乎可以当母亲的父亲,但是母亲却丝毫不觉得,依然沉浸在喜悦之中,甚至还给那个法国老头生了两个孩子,并且还照料他和前妻生的孩子,方紫紫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荒唐了,她就像一个没有人要的皮球,被父亲和母亲推来推去,她的青春岁月一直都那样的无处安放。
但是在遇到叶司白后,知道了他的那些遭遇,她才知道原来她经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算事情,因为和叶司白相比,她实在是太幸福了,至少她是有父亲和母亲的,虽然父亲和母亲离婚了,但是他们曾经给了她一个快乐的童年,虽然那样的童年是带着虚假的成分的,但是至少比没有的好,对比起叶司白,她实在是太幸福了,叶司白他经了那么糟糕的童年,母亲是那样悲惨地死去的,方紫紫相信,无论是谁,只要经了这样的事情,应该都不会感到内心清明吧,如果叶司白轻易地忘记了母亲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其实他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她当然希望他不是的,所以一直以来,她对他的城府都是那样抱着理解,她知道他想要帮母亲报仇,想要变得强大,甚至是要超过自己的父亲,让他父亲为之前所犯下的错误后悔,但是现在想来,好像真的如他所说,他是什么都没有做到的。
因为他的父亲死了,死的那样的突如其来,让他一点防备都没有,方紫紫现在都记得,当时叶司白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他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得一点血色都没有,似乎好像在和她讲述着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可是那天的天气怎么会好呢,阴郁的天气里,乌黑的云朵,好像在预告着大雨的来临,一切都是暴风雨之前的征兆,他的父亲死了,和他唯一有着血缘联系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现在也很快地离开了他,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迅勐,好像是每天都在变化莫测的天气一般。
方紫紫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岁月是那样的喜欢捉弄人,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因为世事无常,说不定在犹豫的时候,生命就骤然地消失了。
方紫紫静默地垂下眼帘,转身离开,但是才走到一半,就被攥住手,拦住去路。
“你还没说,到底是什么事。”他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是若有所思的光。
“叶总,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会有兴致来关心我的事情?”她看着他,脸上是平静的笑,“我现在换身衣服要去拍戏了,你不要拦着我好么?”
她一本正经地说,眼睛里的情绪透露出来的,是没有想要停留的意味。
他顿了顿,之后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到底是要拍什么戏?”
他隐隐觉得,她今天的确有什么事情是瞒着他的。
方紫紫微然一笑,精致美丽的脸上是闪烁的光。
她抓着他的肩膀,微微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轻声,“吻戏。”
因为这个两个字,叶司白整个人都怔了怔。
虽然他知道,一旦她决定了要步入演艺圈,那么无论是吻戏还是激情戏都是在所难免的,说好听点叫为艺术献身,说不好听点,导演叫她做什么她就只能做什么,哪里管的着自己究竟想不想,毕竟演员,说到底就是为了收视率和票房献身的。
“说不定,后面还会有激情戏。”她的声音轻轻地在他耳边响起,热热的气扑到叶司白的脸上。
他顿了几秒,整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发怔。
而她说的真的是实话,这部戏拍到这里已经到了情节的最高峰,在雨中演完哭戏之后,男女主会在雨中相拥,接吻,之后镜头一转,自然而然会到了床上,这是整部戏情感表达最激烈的时候,一开始她不想他来探班,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后来她反而释然了,毕竟她想东想西的,说不定他压根就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所以,你还想留在这里吗?”她看着他,嘻嘻地笑着,脸上是灿烂闪烁的光,“叶司白,当初不是你和我说的吗,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都有尝试的价值,如果是值得去做的事情,那么是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的。”
她是天生的明星,有着华丽的外貌和鲜明的个性,只要她想,完全可以成为炙手可热的演员,无论是多大牌的导演,都会愿意找上门来和她合作,但是她不想,至少一开始的时候,她是只想留在他身边,做一个单纯的幸福的小女人,其余的什么都不想。
但是后来她发现自己错了,如果她想要留在他身边,那么她就必须成为配得上他的女人,他是那样的自立自强,无畏无惧的,那么她也同样的,需要做到和他一样。
可是司白,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无爱无惧。
这个世界上,如果你想什么都不怕,那么你就必须什么都不爱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但是人活在世上,真的会有不会惧怕的东西吗?她不知道,因为至少她活在世上那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不怕任何东西,叶司白,你知道吗,人活在世上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我相信同样有着那样糟糕童年的人,绝对能和我感同身受,我时常在想,一个人真的可以什么都不惧怕吗,如果什么都不惧怕,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的心里是没有爱的,如果没有爱,那么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这个世界是那么的美好,无论是蓝色的天,青色的山,路边的野花,还是耳边的风,都是那样的五彩斑斓着,我时常告诉自己要好好地享受生活,但是不知怎么的,又会一不小心地落入恐惧,我实在是太害怕失去了,不只是是失去,同样的还有谎言和背叛,我的父亲母亲为什么要骗我呢?我一直相信他们是爱我的,也是互相爱着对方的,可是他们最后还是分开了,我的父亲时至今日都没有找过我,他是不是,早就已经忘记我这个女儿的存在了,毕竟我的出生,是因为他和母亲的爱情的,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的缘故,不是因为他对母亲的爱情,他也不会这样地温柔待我。
可是叶司白,即使如此,我还是,非常地想念我的父亲。
葡萄牙的山峰,故乡的云朵,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我真的很想回去,可是我不知道,有生之年,我是不是真的能回到那个地方,那些童年的记忆好像永久地停留在了岁月的时光里,每次我想要去翻阅的时候,看到的只是满目的尘埃。
方紫紫脸色漠然,看着叶司白,眼底是淡漠的光,“司白,你回去吧,你呆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我不仅要拍戏,还要顾及着你,你这样会让我很累。”
她如实说。
他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东叶的总裁,最近东叶进军了内地市场,在s市的金融界和房地产一举崛起,许多人都听说了东叶的名号,自然也知道了叶司白,而事实上叶司白早就在香港是人尽皆知的人物了,打从四年前叶司白的父亲叶荣天把叶司白接回了本家,就开始培养叶司白的商业能力,而叶司白也是一个商业奇才,在经济领域的学习能力很高,很快就掌握了商人之道,之后在叶荣天的辅助下把东叶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风生水起。
在方紫紫看来,叶司白早就超越自己的父亲了,至少,叶司白是比他那个薄情寡义的父亲要好上千百倍的,他曾经和她坦白过,自己之所以不给她承诺,是因为他怕自己没有办法做到,方紫紫不是傻瓜,从她的中学时代起,她就听说过很多小男生给自己的承诺,那些甜言蜜语有真有假,真假参半,她有分辨的能力,但是却从来不在意,就算她可以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么有什么意义呢,人,从来都只会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东西,别人的劝说,甚至是事实都一点考量的价值都没有。
而她愿意相信他,打从一开始爱上叶司白开始,她就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
交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拿回来的理由了。
方紫紫目光淡然,眼底是平静的光,她静静地看着他,和他一同欣赏了祖国的大好山水,她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很好,虽然还是会想起父亲,想起那些悲伤的往事,虽然她总是知道自己总是一个人,但是至少此时此刻是幸福的,这样,她就觉得没有什么抱怨的理由了。
“喂,你有听到我说的话吗?”她看着他,眼睛闪闪发亮,满是可爱的光。
叶司白顿了顿,眉头隐隐一拧,似乎一直在思索什么。
“我说。”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发声,“不然你不要做这份工作了。”
他那么说,她先是一愣,之后微微垂下眼帘,眼底是平静的光。
她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说这句话了,就算他之前没有这个心思,但是在她说接下来要演吻戏和激情戏的时候,他就应该有了。
“为什么?”她看着他,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地升起。
“你喜欢这份工作?”他不明白地回答她,而是在和她兜圈子。
“我不知道。”方紫紫如实说,因为他的这个问题,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严肃。
“准确来说,我迄今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我喜欢的,当然,除了追了你四年以外。”她目光淡淡,眼底是清浅的光,温柔地看着他,眼神里回忆满满,“我追你是我一厢情愿的,完全是因为我自己的意愿,但是其余的事情,无论是离开葡萄牙,去法国念书,又回到中国,没有一样是我自己决定的。”
她就像一棵蒲公英,总是在飘来飘去,根本不知道哪里会是尽头。
“我小时候喜欢画画,但是我妈认为画画是没有用的,长大以后,因为我外形条件好,所以我妈就叫我去做模特了,说好听点是锻炼自己独立生活的能力,说的直接点,还不是因为我做模特可以给家里减少负担。”
那个时候她已经和母亲离开葡萄牙了,因为父亲的公司破产倒闭,所以她们母女俩身上也是没有什么钱的,但是方紫紫最后还是坚强地活下来了,她想自己或许真的是上帝的宠儿,在那样艰难的时光里,她还是那样一步步地走过来了,方紫紫再度回想起来了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有一种内心温热的感觉。
“叶司白,当初是你叫我去尝试的,我现在也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你又要突然出现呢?”她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是不想做演员的,因为她觉得虽然演员收入高,但是她实在是没有那个天赋,何况她有精神洁癖,她不想和一群不认识的人演戏,和陌生男人接吻或者是有亲密的戏份。
但是他却不这么觉得,刚开始的时候他总是在想法设法地鼓动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不知道,他现在又来说这种话有什么意义,如果他不想她继续在这行做下去,当时为什么又要说那样一番话,她是一个没有什么自己想法的人,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纯粹的,虽然她的人生经比夏沐丰富,但是她的确没有比夏沐成熟多少,说到底,她还是一个刚过二十不久的小女孩,很多事情,她的思想都没有成长到大人的。
她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就是想要一点点地成长起来。
“我现在,好像后悔了。”他平静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十二月底的风。
“你说什么?”她别过脸,脸上是不可思议的光。
“我说,我好像后悔那么做了。”他走过来,把她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一点,搂住她的腰,把她轻轻地抱在怀里,在她的耳边低声,“我现在只想把你留在身边,让你哪里都不去。”
他曾经和她求婚,但是被她温婉地拒绝了。
她不是不爱他,更不是不想和他结婚,只不过她觉得现在不是时候,她希望自己的事业稳定下来后再和他谈结婚的事情,可是他好像等不来了,这段期间,他好像一直都有些坐立不安,方紫紫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因为言川和夏沐再过不久就要举行婚礼的缘故。
“我听说,言川和夏沐下个月要结婚了。”她在他的怀里,答非所问,轻声说。
他沉默地抱着她,对她说的话置若盲闻。
“你会去吗?”她眼底闪烁着光,平静地问。
“你觉得呢?”他反问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我觉得你会去,毕竟你和夏沐是好朋友,你的好朋友的婚礼,你会不去吗?”她淡笑着说。
好朋友的婚礼。
这几个字现在用来形容叶司白和夏沐的关系,实在是太恰当不过了,以前的他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可以视线儿时的诺言,可以娶夏沐为妻,后来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思考的必要,因为等到他完成母亲的嘱托和自己的人生使命的时候,夏沐已经要嫁与他人了。
这个世界上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呢,有人说,喜欢是掠取,爱是守护,如果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爱过夏沐的,那么他就只好守护了。
更何况,他的生命中也有了他想要爱的人。
“不会。”他说,目光黯然,“我不仅要去,还会带着你。”
“带着我做什么?”
“介绍我的未婚妻。”他淡声。
方紫紫脸色一怔。
她怔怔地看着他,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走了。”他眼眸清冷,神情淡漠,静静地看着她,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
方紫紫一顿,她还想说什么,结果被他打断了。
“紫紫,我知道你是一个固执的人,我也欣赏你的固执,但是我想说的是,你不应该在感情上也那么固执的。”他淡漠地看着她。
其实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她之所以拒绝了他的求婚,除了因为她的事业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对他那四年的惩罚,而他也承认,自己在那四年中,的确是冷落了她的,因为她和别人不一样,他对任何人都热情温柔,但是唯独对她不是的,他这样做不是因为不爱她,而是因为太爱她了,爱到他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对她,害怕她受到伤害。
即使,她最大的伤害完全是来源于他的。
“叶司白,你说我固执?”她看着他,冷笑一声,“我哪里固执?”
她从来都是遵循着自己的内心,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之后遇到了他,她的内心才开始一点点地转变,他是一个城府那么深的人,她自知斗不过他,所以只能跟着内心一点点地走,最后还是被他逼到了绝境,后来她和他分手了,她以为这样纠结的感情就会这样结束,哪知道他最后又把她带回了身边,甚至扬言要她嫁给他。
叶司白,对你来说我究竟是什么,你曾经告诉我,我是你的爱人,可是在我看来,我只不过是你的玩伴,你把我困在身边,需要我乖巧的时候我就要乖巧,需要我安静的时候我就要安静,我完全不能有一点污蔑你的意思,一旦我有这样的念头,甚至真的这样做,你就又会把我拉回身边,让我做一只安静乖巧的金丝雀。
“叶司白,我不是傻瓜,从来都不是。”方紫紫看着叶司白,一瞬间内心压抑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以前是你告诉我,要我有独立思考的能力的,因为你厌恶这样一直赖在你身边的你,可是当我逐渐有了思考的能力时,你又开始畏惧,你在害怕,害怕我真的有了思考的能力,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爱你的必要,你害怕失去这样的感觉,因为你早就习惯我在你身边了。”
“叶司白,你抱怨我固执,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一直固执,我早就回法国了。”
很久以前,她的母亲就告诉她,希望她可以回到巴黎,但是她不想,因为他在这里,他在这个地方,因此她也爱上了这个城市,无论是香港还是s市,都有着她和他的回忆,她舍不得离开这里。
方紫紫咬着下唇,手微微地拧了起来。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跑开了。
而叶司白看着她,眉微微地拧了起来。
这个小丫头真的长大了,有那么多的小心思,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漠然地想着,沉沉地叹气。
……
……
“purple?”
“purple?”
“purple!”
“什么事?”方紫紫从神游中回来,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我刚才叫你,你没听到?”宫娜娜看着方紫紫,惊讶地问,“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点精神都没有?”
“没什么,心情不好。”方紫紫拖着腮帮子,没精打采地说。
“心情不好?昨天你男朋友不是还来片场探班的吗?话说你男朋友真帅啊,比现在这些小鲜肉不知道要帅多少倍,并且那张脸,我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的。”宫娜娜八卦十足地说。
叶司白曾经是香港首屈一指的黄金单身汉,上过无数次财经报的头版,见过他的照片压根就不奇怪。
方紫紫从沙发上起来,准备去冲杯咖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相似的人。”方紫紫走过来,递给宫娜娜一杯咖啡,在旁边的沙发上重新坐下,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真的吗?”宫娜娜看着方紫紫,纠结着究竟该不该相信她的话。
毕竟叶司白长得那么出众,怎么会是随随便便就能长出来的,像宫娜娜是做演员的,以前也见过不少演员,无论是大牌的,还是三流的,甚至已经是五十多岁的胡子拉碴的老头,或者是刚刚十多岁的少年,很少有人有叶司白身上的气质,叶司白的气质该怎么说呢,好像是经了很多事情,让宫娜娜很难以描述,她入这行已经三年多了,也见过不少有钱的权贵,但是像叶司白那样冷静的气质,她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而以宫娜娜的直觉告诉她,方紫紫和她所谓的男朋友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
“说说吧,你们吵架了是不是?”宫娜娜好奇地问,脸上的表情闪闪发亮。
“我和他从来不吵架。”方紫紫转过头,眼底是平静的光。
她说的是实话,她和叶司白从来没有吵过架,即使他们真的有矛盾,他们也只是互相冷战,而不是用吵架来解决,但是事实上,有些时候冷战远远比吵架要来的更加迅勐,因为如果是直接地说出自己的心意,往往会比冷战要更好解决,但是如果双方都是沉默的,那么就一点讨论的价值都没有了。
她从来不是那种喜欢沉默的人,她总是明白地说出自己的心思,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是叶司白不是的,他早就习惯那样的生活了,自从他决定要为母亲和以前的自己报仇开始,他就逐渐隐藏了内心,所有人都觉得他是那样的温柔浪漫,热情如火,是那样坦然从容的人,但是只有她方紫紫知道,真正的叶司白是什么样的,他的心底一直有一根刺,他的母亲对于他来说,就好比是她的父亲,这根刺每每想起的时候,就会隐隐作痛,全身发麻,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疼,以为时间久了,这样的疼痛会逐渐消退,但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随着时间的流逝,疼痛不仅没有渐渐消失,仿佛像渐入血骨的刀,一点点地加深加重了。
“那你在烦恼什么?如果不是你和你男朋友的事,你还在烦些什么?”宫娜娜歪着头,好奇地问,“purple,你最近的资源不是很好吗?我听说很多导演都找上你了,你现在想演什么戏,想要多少片酬都可以,出名又挣钱,不知道有多风光呢。”
哪像宫娜娜她,在娱乐圈混了三年了,到现在也只是一个不出名的三流演员,好不容易才在这部戏演上女三号。
“其他事情,具体是什么,我不想说。”方紫紫拿起咖啡,朝着片场走去。
宫娜娜见状,立刻追了上来,边走边说,“对了,你知道那个mark吗?”
“你说的是?”方紫紫对于人名向来没有记忆的能力。
“就是昨天那场戏的那个模特。”
昨天他们拍了一场关于时装走秀的戏,有一个叫mark的中美混血男模长得很好看,金发碧眼,轮廓分明,那身材脱了衣服后,差点让片场的女同胞们当场血崩,方紫紫对于那个mark的男人其实是没有多少记忆的,毕竟她有轻度脸盲,对于之前见过的人,如果不是特别印象深刻,她往往是记不住的。
而那个叫mark的,她记得他的锁骨上有一道纹身,远远看去好像是一串英文字母,所以方紫紫多少有一点印象。
“怎么了?”她不知道,宫娜娜怎么平白无故地说起这个人来。
好像是模特公司叫来救场的,原定的是一个中国本土的模特,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不来了,方紫紫对于这件事也不怎么在意,毕竟无论是外国人还是混血儿,她都见得多了,如果不是因为宫娜娜提起,她压根就不会去回想昨天的事。
“他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宫娜娜兴奋地说,毕竟她这个人对于帅哥向来没有抵抗力,那个叫mark的长得又高又帅,气质还那么清冷精致,完全是宫娜娜喜欢的类型,可是奈何人家却是一眼就看上了方紫紫,她一点插队的余地都没有。
“purple,我知道除了工作,你向来是不喜欢给别人联系方式的,但是那个mark我看他诚意满满的样子,所以我……”宫娜娜欲言又止地说。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
“……”
宫娜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灰熘熘地点点头,“嗯。”
“宫娜娜,我说你……”方紫紫深吸口气,结果下一秒就被宫娜娜打断了。
“purple,算我错了,我下次请你吃饭怎么样,无论你想吃海鲜还是刺身,我都可以。”宫娜娜诚恳地说。
方紫紫愣了愣,眉头微微一拧,“那个mark,是不是给你什么好处了?”
宫娜娜一顿,立刻拨浪鼓似地摇头,“绝对没有!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
“太像了。”方紫紫长长地叹气,“你给他我的什么了。”
“电话号码和微信。”
“……”
方紫紫抬起头,苦笑道,“宫娜娜你可以啊。”
她这个人不用什么社交软件,就只用微信。
“还好,一般一般。”宫娜娜傻乎乎地笑,这样的反应差点把方紫紫气得半死。
“算了,给了就给了。”方紫紫对于这种事向来也看得很开。
“对呀,大不了你不要加他就好了。”宫娜娜说。
“谁要加他了。”方紫紫的唇角微微一扯。
“你和你男朋友不是吵架了吗?他对你不好,你干嘛不考虑换一个?”宫娜娜笑嘻嘻地说。
“他没有对我不好。”方紫紫平静地说,脸上的表情很淡然,“他从来没有对我不好,但是同样的,也没有对我好过。”
叶司白对于她的感情,方紫紫是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因为叶司白的内心其实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即使他对别人热情,但是那并不是真正的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只有她知道叶司白真正的样子,每每想起他其实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温柔,方紫紫总是会感到有些哀伤。
她有时候回想,她真正喜欢的应该是她想象中的叶司白,而不是在这样温柔外表下的真实的他,真正的叶司白实在是太过冷漠了,他有那么多的抱负和不甘装在心底,他们完全是天差地别的性格。
她想,自己真的要和他结婚吗,他真的是适合她的吗?她不确定她是真的喜欢他的,以及,他也是喜欢她的。
不,她现在也开始不确定了,如果他也是喜欢她的,为什么吵架以后他并没有来找她。
方紫紫脸色漠然,手微微地攥了起来。
……
“什么鬼天气,竟然下雨了。”宫娜娜站在酒店门口,一边嘀咕一边说。
刚刚拍完一场戏,现在全剧组的人都被导演叫去吃饭,方紫紫和宫娜娜回了下房间,结果一出来就下起雨了。
“导演叫我们六点半到,看现在的情况,能准时到就见鬼了。”宫娜娜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焦急地说。
“大不了不吃了。”方紫紫表现得很淡定,转身就要回房间。
“别啊。”宫娜娜一把拦住她,“李导那么小气的人,难得请我们吃海鲜,不去多可惜。”
还是一家超级高级的西餐厅,宫娜娜觉得这个便宜不占真是可惜极了。
“我又不喜欢吃海鲜。”方紫紫冷静地说,说完就要回去酒店。
她现在好累,根本就不想吃东西,即使是海鲜也是一样。
“不喜欢还不是要去,你想那么多人都在,只有你没来,多不给李导面子啊。”宫娜娜劝说道。
“不给就不给呗。”方紫紫淡定地说。
反正导演也知道她的性格,更何况他还要让叶司白几分,因为叶司白毕竟还是东叶集团的总裁,现在东叶在s市发展的那么好,以后说不定就可以成为和柏盛和言一较高下的存在了。
“可是。”宫娜娜还想说什么。
结果一辆红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黑色的车窗缓缓移下,露出的,是一张精致深邃毫无瑕疵的脸。
宫娜娜看着眼前的男人,一瞬间差点失声尖叫。
“hi,好久不见。”一口标准的外国人普通话,从眼前好看到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的男人口里说出来,方紫紫和宫娜娜都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搞笑感。
“是mark。”宫娜娜捅了下方紫紫,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天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宫娜娜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不想mark听到她们的讨论。
“我管他是马克还是羊克。”方紫紫的表情冷淡得很,声调也一点都不低。
车上的男人顿了顿,之后淡然地笑了,“你在说什么?”
方紫紫和宫娜娜都同时一顿。
“我说……”方紫紫向来是一个坦然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会有想隐瞒的意思。
但是宫娜娜却不这么觉得,即使方紫紫不喜欢这个mark,但是她却是对这个男人有好感的。
“我们说今天雨下的好大。”宫娜娜笑盈盈地说,把方紫紫到了嘴边的话都逼回了喉咙里。
mark愣了一秒,坦然一笑,“两位美人是要去哪儿?”
“她要去吃饭,我要回酒店。”方紫紫平静地说,“我是送她出来的,现在雨下的很大,刚好你有车,你送她过去吧。”
方紫紫顺水推舟,说的合情合理,让人一点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哦,是庆功宴么?”mark毫不意外地说。
宫娜娜不禁一怔,“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要去。”mark笑道,“既然顺路,两位就上车呗。”
宫娜娜顿时乍舌。
要知道这个叫mark的,只有昨天来客串了一场戏,怎么可能有资格参加今晚的庆功宴,这里面绝对有阴谋。
因为mark的这番话,方紫紫顿时没话讲了,反倒是宫娜娜,十分自然的上了mark的车。
“方小姐?”mark眼见方紫紫站在原地不动,又叫了一遍。
“我身体不舒服,不去了,你们去吧。”方紫紫淡淡地说。
“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回来的时候给你带药?”mark追问。
方紫紫才不理会他,假装没听见走进酒店了。
而mark顿了顿,坐在车上,脸上是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爱丽丝,不急,我们来日方长。
……
方紫紫坐在房间的床上,拿着手机,思考着要点些什么外卖吃,但是她这个人向来是不喜欢穿外卖的,她觉得外面的东西都不干净,也不知道是拿什么做出来的,吃出毛病都没有一点追究的依据。
想来想去,方紫紫还是点了份肯德基全家桶,把手机扔到床上等着外卖,关于庆功宴什么的她才懒得去管呢。
方紫紫去卫生间里卸了妆洗了澡出来,发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她以为是外卖打过来的,但是一拿起来,发现竟然是叶司白的手机号码。
真的假的。
他竟然主动来找她了。
她还以为他又要和她冷战了。
方紫紫那么想着,心底竟然有一种庆幸的感觉。
她在庆幸什么吗?庆幸他还是在意她的吗?
她顿了一下,看着手机上的号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等她思考太久,手机又再度响了起来。
“喂?”她接起电话,淡淡地问。
“在做什么?”他冷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温柔的气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
方紫紫愣了愣,之后眉微微地拧了起来,“问这个做什么?”
她在做什么关他什么事情,他们现在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她却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那么长时间了,他都一直没有理会她,好像把她视若空气一般。
四年了,整整四年的时光,她都是在旁边默默地等候着他的,她希望他有一天可以回过头来发现她的好,但是最后她悲哀地发现,其实自己的等待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
人心是那么可以容易抓变的吗?
方紫紫认为不是的,但是她却希望是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男朋友关心女朋友,不是很正常?”他反问,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
这样寡淡的语气听在方紫紫的心里,让她感觉有些不是滋味,其实他是知道的,她一直都很在意这四年的事情,毕竟她等待了他四年,这四年的时光,是不足以他一句他也喜欢她就可以弥补的了的。
方紫紫时常在想,她到底在纠结什么,她的心底好像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惶恐,她在害怕,害怕自己不足以和他一直走下去,这样的惶恐,好像就是因为自己和他走过的那四年,那四年的时光,她都是一个人静静地等待着的,她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回应,但是当她真的等到他的回应了,她又开始不确定了,毕竟他的心思是那么的难猜懂,而她从来又不是一个头脑清楚的人,她哪里会知道他和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
万一,她是说万一,万一其实他压根就没有想着要和她在一起,即使是关于结婚,也不过是他随口说的,那么她该怎么办,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继续和他走下去,这样永远悬着一颗心,方紫紫觉得实在是太累了。
“是,的确很正常。”她冷漠地说,声音平静,“我要开始工作了,先挂了。”
说完,她就要把电话挂断,但是他的声音又从手机那头传来,“什么工作?”
“对剧本。”方紫紫淡声,“叶大总裁,麻烦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小女子要开始工作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叶司白先是一怔,然后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笑意,“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最难养吗?”
“不知道。”她没有想要接他话的意思。
“女子和小人。”他眼睛微微眯起,站在房间门口,眼底是清浅的笑意。
而她却说自己是小女子,可见她有多么难对付了。
“哦,所以怎样?”她的眉毛淡淡一挑,没有想要理会他的意思。
“不怎么样。”他说,“麻烦小女子来开下门,你的外卖到了。”
方紫紫一怔。
听到他那么说,她勐地从床上坐起来,来到客厅,打开大门。
果不其然,他就站在门口,精致的五官,修长的身材,好一个英俊倜傥玉树临风。
看着他手里的一个塑料袋,以及上面巨大的logo。
方紫紫目光一顿,瞪大眼睛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倒也是随性得很,看见她打开门,就自顾自地拎着袋子进来了。
来到客厅,他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把里面的全家桶拿出来,然后又去厨房找了两个碟子和两把叉子。
看到他那么自觉,方紫紫一瞬间又气又好笑。
“喂,你……”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想了好久,才憋出几个字,“我的外卖怎么会在你这里?”
“是送外卖的人给我的。”他看向她,脸上的表情简直无辜得不得了。
“啊?”她显然不相信,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给。”他把包装盒打开,递给她一个鸡腿,还贴心地沾了番茄酱。
到这个点她实在是饿了,见他递过来一只香喷喷的鸡腿,就下意识地接过来,然后还没骨气地咬了一口。
真好吃啊。
方紫紫抿了抿唇,在叶司白的旁边默默地坐下来。
“送外卖的人为什么会把外卖给你?”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诡异。
“因为我和他说,我媳妇在里面,他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报上去咯。”
再说她的电话号码什么的他也记得,所以送外卖的人就把外卖交给叶司白了。
方紫紫听到叶司白那么说,真是又气又好笑。
“叶司白,不是我说,你这个人真的太套路了。”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他不那么套路,她怎么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这么多年了,无数的男人向她示好,但是她的心思却一直都牢牢地在他身上,不是说那些男人不如他,没有他优秀,这其中不乏钱财满贯和才貌出众的,但是她不知怎么回事,就是不喜欢,对,就是那么简单粗暴的理由,没有感觉,没有兴趣,一点点了解的兴趣都没有,打从四年前在巴黎遇见这个城府似海的男人开始,她的心就被他牢牢抓住了。除了这个男人外,她不想要任何人,任何男人都休想走进她的心,说她方紫紫固执也罢,她真的是那么认为的。
“方小姐喜欢就好。”他淡淡地笑,拿起一块鸡排,慢条斯理地吃着。
顿时怼的方紫紫没的话说了。
“我可没说我喜欢。”她的唇角微微一扯,把他手里的鸡排抢过来。
“喂。”他皱着眉看着她。
他工作了一天,到现在都没吃饭。
“叶先生,你难道不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微笑着看着他,把鸡排一口口地吃掉。
“这是晚餐。”
准确来说,是夜宵。
“不管午餐还是晚餐,总之你不能白白吃我的外卖,所有的这些东西,包括薯条和可乐,都是我明明白白付钱买的。”她有理有据,慢条斯理地说,把他面前的薯条也拿了过来。
“我没吃晚饭。”他看着她,淡淡地说。
“你可以自己点一份外卖。”她说,又想起什么,“对了,谢谢你把外卖送进来,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她说的没心没肺的,听在他耳朵里不是滋味。
“我说。”他的唇角微微一勾,略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方小姐,你要不要这么狠心?”
他饥肠辘辘地来找她,原本是想和她一起吃晚饭的,结果她点了外卖,所以就想和她一起吃了,哪知道她竟然想赶他出去。
“你现在才知道我狠心哦?”她恰似惊讶地看着他,之后继续淡定地吃着自己的鸡排。
“……”他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地叹口气,语气里恰有些妥协的意味。
“紫紫,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他静静地看着她,一双好看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
方紫紫一顿,看着他,觉得好笑极了。
“乖一点?你想我怎么乖一点?所谓的乖一点,是指你叫我来的时候我就来,叫我走的时候我就走,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就找到我,不需要的时候就踢开,是这样的吗?”她一连串地问题朝他抛过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而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对于她这样的想法,他不感到意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紫紫,你究竟在害怕什么?”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困惑。
他已经向她告过白了,如果说他之前不说出自己的心意,是因为害怕自己不能守护她,那么他现在已经可以敞开心扉了,但是为什么,他已经可以诚实面对自己感受的时候,她又变成了选择躲避的一方。
她是不愿意相信他的感情吗?
在他看来,她现在的种种表现好像的确是不相信。
方紫紫听到他那么说,先是一顿,之后唇微微地抿了起来。
“紫紫,我发誓,遇到你之后,我就没有碰过任何女人,更没有爱过,从始自终我的心里都只有你。我叶司白真心实意地向你坦白,请你也相信我。”
他对她的情意从来都是真的,没有一点需要隐瞒的意思。
他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不是一个喜欢表达感情的人。
轻易说出的话,也太容易收回了。
叶司白一直都这么相信。
方紫紫先是一怔,之后眉微微地拧了起来。
“叶司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说的话实在是太圆满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为自己辩解。
“那你是什么意思,紫紫,你好好和我说,你究竟在想什么?”他坐在她的旁边,垂下眼帘,眼底是淡漠的光。
一瞬间握住她的手。
温热的触觉,让方紫紫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很长时间,她眉头一进,缓缓地低下头。
“我承认,你是对的。”
她的心微微一沉,感觉过去的事情霎那间又翻涌而来。
她的确在害怕,害怕他对自己不是真心实意的,更害怕自己和他结婚后,是不是真的可以像她想象的那样生活,毕竟刚开始遇到他的时候,她和他想象的真的不同,她以为他是那样温柔浪漫的一个人,而事实上,他的确温柔浪漫,但是他远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有城府。
“叶司白,你太厉害了,我承认,我玩不过你。”方紫紫平静地说。
爱情中最怕的不过就是“沉不住气”这四个字,两个人一旦开始冷战,谁先开口谁就输了,就好比她总是比他更加容易低头一样。
“紫紫,我从来没有想和你玩游戏。”他淡声。
如果说爱情是一场追捕游戏,那么他从来没有想和她玩过。
“哦,这样么?”方紫紫微微地叹口气,平静地笑,“但是叶司白,说实话,我觉得自己有点累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累什么,或许真的像你说的,我是在害怕。”
“害怕什么?”他不在意她为什么害怕,因为他知道原因,他只是想知道她真正在害怕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我现在就不会那么苦恼了。我有时候在想,或许我在害怕的不是某种东西,而是将来,我时常怕我现在拥有的东西,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她低着头,淡淡地说,精致美丽的脸在灯光下是落寞的光。
“我们从来不需要去害怕还未发生的事情。”
“可是,人类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充满恐惧,这是人类的本能。”
“……”他微微叹口气,长声,“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
方紫紫一顿,感觉无奈极了,“叶司白,如果你早两年和我告白,我现在也就不会那么不愿意相信你了,你喜欢我这件事,你迟了两年才告诉我,你说我一时之间哪里能够接受。”
并且他一告诉她他喜欢她,就要她嫁给他,她哪里有这个准备。
“不,准确来说,是迟了四年。”
方紫紫一怔,“四年?”
他们第一次上床是在三年前,他说要她做他的女朋友是两年前,哪里来的四年。
“我啊。”他顿了一秒,眼含笑意,“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那年冬天巴黎的大雪,带来的不只有严寒,还有一颗颗悸动的心。
他淡笑着看着她,而她的脸上一直是震惊的表情。
过了很长时间,当他都以为她被感动得说不出话的时候。
她秀眉一拧,冷声,“叶司白,你放屁。”
“……”
“你四年前就喜欢我,干嘛现在才告诉我?你他妈有病?”她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紫紫,我……”他听到她那么说,觉得无奈又有些好笑。
“你是个智障吗?如果你一开始就喜欢我,为什么要拖了那么久才告诉我,我等你等了都快没希望了,你忽然又窜出来告诉我说,嗨,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我们在一起吧。你以为感情是玩过家家吗?你说没有和我玩游戏,但是我一直都被耍的团团转,还有,你之前去追夏沐又算怎么回事?你说你和她只是青梅竹马,那你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力气去追她,如果你是喜欢她的话当我没说,如果你是因为想和言川较劲才那么做的,那么我告诉你,叶司白,你真他妈是个智障!”
她忽然把心底的苦水全部噼里啪啦地倒出来,好像是扫射的机关枪一样,砰砰砰地打在叶司白的心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窟窿。
“紫紫。”他拧着眉看着她,听到她那么骂他,他其实也不生气,只是惊讶于她可以把这些话憋了那么久。
“紫紫,如果骂我你的心里会好受一点,那么你就骂吧。”他淡淡地说,目光平静,“打我也行,只要你能消气。”
方紫紫听了,顿时感到要气炸了!
“叶司白,你这个智障!”她破口大骂,下一秒眼泪就掉下来。
“我等了你四年,四年,你知道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四年吗?我现在都不知道,在那样孤独寂寞的岁月,我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感觉自己好像经了一场大梦,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人还是他,这四年里,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终于和她告白,而这样的事情,她竟然等待了那么长时间。
方紫紫觉得自己就是在经白驹过隙般电影式的青春,从十七岁遇到他开始,她的那颗少女心就狠狠地波动了,时至今日,再度回想起那晚的雪夜,她还是会忍不住的怦然心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是在不甘心吗?仔细想来,好像真的是这样的,她的确是不甘心,具体是因为什么,或许真的是因为那四年实在是太漫长了,漫长到她都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当她决定放弃的时候他又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告诉她他是喜欢她的,她的内心无比感到深深的惶恐,她害怕,害怕这样的喜悦或许很快就会消失了,她没有办法再去忍受失去了,就像父亲和母亲对她的爱,她以为那样的爱是永远的,但是真相却是那样的让她难以接受。
虚假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无论是母亲对父亲,还是父亲对于她,那样的感情都是建立在虚假之上的,如果父亲当初没有那么的有钱,母亲也不会想着嫁给他,因为对于母亲来说,没有什么会比钱更加重要。
方紫紫目光淡漠,眼底是平静的光,她的心底好像有一个沉甸甸的石头,当她以为石头就要消失的时候,它又重重地压在她的心上,让她几乎没有办法喘过气。
这样的负担实在是太过沉重了,在她领略幸福滋味的同时,她还总是那样无尽的担心着。
这么想着,下一秒,她就落入一个温暖至极的怀抱。
她一怔,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脸上是惊讶的光。
“紫紫,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他皱着眉看着她,目光里是满满的担心,“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欺骗你,以前我不说出我的感情,是因为怕不能保护你,现在我终于放下自己的那份担心,但是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
他不明白,明明在他看来她是那么理智的一个人,为什么到了这件事上,她却总是在担心害怕着,她究竟在害怕什么,是在害怕他不能够实现他的诺言,还是怕她自己不能和他走到将来。
可是,将来的事情,谁能够说的清楚。
以前的事情没有改变的能力,同样的,将来的事情也没有掌握的可能。
叶司白目光凉淡,垂下眼帘,握紧方紫紫的手。
“紫紫,我们回葡萄牙吧。”
他低沉的声音在黑夜中轻轻地响起。
好像是三月底的春风,带着夜来香的气息,缓缓飘来。
方紫紫脸色一怔。
心底忽然一片心安。
……
叶司白,你知道吗?
我有的时候真的很想回去葡萄牙,回到过去的那些岁月。
那个时候我和父亲母亲生活在乡下,蓝色的天,青色的山,白色的云,温暖的风,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美好,静谧而悠然的,一旦想起十四岁以前的那些岁月,我的心里总是会一瞬间变得温柔,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温柔的人,但是因为那些记忆,我觉得自己也变得越来越柔软了。
我的心情好像总是在辗转反侧着,我一方面很害怕去回想过去的时光,一方面又会很怀念那些美好的日子。
我想或许你说的对,我真的该面对现实了。
无论现实多么的糟糕,我都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
……
葡萄牙。
首都里斯本。
炎炎夏日,方紫紫穿着碎花连衣裙站在树荫下,看着远远走来的白衣男子,唇边的笑容一点点地泛滥开。
她一头棕色的长卷发,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一顶波西米亚风情的帽子,加上一双小巧精致的凉鞋,和她的气质很般配,白皙笔直的小腿,说不出来的惊艳。
“你怎么去那么久。”方紫紫皱皱眉,拿过他手上的冰淇淋,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抱怨。
她都在这里站了那么长时间,感觉腿都麻了,觉得他竟然那么久都不过来。
现在葡萄牙是七月了,这里是标准的地中海气候,这个时候非常的干热,她只在树荫下站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些受不了了。
“找不到路。”他说,之后和她转身朝着预定的方向走去。
“我不是给你地图了吗?”早上和他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她特地从游客服务中心拿了份地图给他,哪知道他好像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随手就把地图放到车上了。
“那地图根本没用。”他微微地叹口气,“还不如手机来的方便。”
现在什么东西都是在手机上一搜就有了,哪用得到什么地图。
方紫紫愣了愣,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很久眉就又微微地拧了起来。
“可是你还是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她眯着眼睛,淡淡地看着他,一副得意的表情。
“那家冰淇淋店太小了。”
那条街非常窄,车子开不进去,所以他就让她在这里等,自己进去买,哪知道找了很久才找到那家店,原本两个人说直接开车去乡下的,可是她说想吃这里的冰淇淋,所以他就只好下车来买了。
“小是小的,但是他家的冰淇淋很好吃。”方紫紫说,拿起冰淇淋,还没吃,就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尝尝看。”
“不了。”
他向来不喜欢吃甜的东西,即使他是香港长大的,他对甜的东西也很没有好感。
“你父亲不是开公司的?”他想起什么,问道。
“后来破产了。”
“那你家为什么会在乡下?”
他觉得奇怪,以她的家境,应该是在市区有房子的,再说里斯本的房价比起香港来说,简直便宜的不是一点点。
“刚开始来到葡萄牙的时候,我家就是住在乡下的,后来才搬到市里,之后我父亲的公司破产了,我们又回到了那里。”
但是事实上,她在乡下并没有呆多长时间,因为母亲受不了天天上门讨债的债主以及整日醉酒的父亲,于是就带着她离开了葡萄牙,到现在整整七年了,方紫紫都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母亲总是告诉她,那个男人是个窝囊废,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她们再也没有回来找他的必要,但是方紫紫还是觉得不甘心,她总是在想,父亲对她应该还是有感情的,毕竟她是他的女儿,纵使他是因为母亲才爱她的,她也希望可以为现在的他做点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得到父亲的消息了,无论是在法国,还是在中国,父亲再也没有联系过她,而母亲也没有给她过父亲的消息,她总是在想,父亲现在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父亲现在究竟是怎么样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可以帮父亲一把,至少他不要再这样无所事事下去,不要再喝酒度日,不要那么的一蹶不振,他是她的父亲,在她的心目中,他一直都是那样伟岸的存在,她不希望他就这样下去,即使他不能回到过去的风光,那么至少他也应该好好地生活着。
方紫紫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变化的风景,眼底是淡漠的光。
随着离乡下越近,看着外面的青山和绿水,她的心也一点点地起伏起来。
终于,她和他来到了一栋白色的房屋前。
院子里有很多白色的小花,这些栀子花还是当年母亲亲手种下的,只不过疏于管理,现在长得都不是很好了,就连旁边的土中都长出了很多杂草。
方紫紫想整日喝酒的父亲,应该根本没有时间来管理这些花。
这些花还能存活到今天,方紫紫觉得是一种庆幸。
在门口站了很长时间,她终于鼓起勇气,敲开了门。
木质的大门缓缓地打开。
映入方紫紫眼帘的。
是一张从未见过的脸。
一个金色碧眼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有些困惑地看着她。
方紫紫一瞬间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请问你是?”女人有葡萄牙语问道。
“请,请问格雷斯在吗?”方紫紫抿了抿唇,沉默了好长时间,才憋出几个字。
父亲再婚了?
在方紫紫的脑海中,霎那间闪现出这五个字。
是的。
父亲肯定是再婚了,如果父亲没有再婚,她眼前的女人,以及女人怀里的孩子是谁?仔细看看,这个孩子还真的和爸爸有几分相似。
方紫紫怔怔地瞪大眼睛,感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父亲再婚了?虽然她想过这件事,但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她的心底还是五味杂陈的。
她以前真的幻想过,父亲和母亲是不是还有复婚的一天,因为在她童年的记忆里,父亲和母亲是那样的相爱着的,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没有可能了,母亲和那个法国老头生了两个孩子,而父亲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他们都有了各自的人生,而她夹在他们两个之间,无所适从,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说格雷斯?”女人听到这个名字,回过头,似乎是想叫人过来。
方紫紫感觉再也呆不下去了。
她飞快地转过身,朝着屋外跑去。
站在她身后的叶司白,顿时被她勐地撞了一下。
他顿了顿,眉微微一拧,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心。
不等他多想,女人就拉着她的丈夫出来。
“杰克,刚才有个人说要找格雷斯。”女人看着丈夫,在听到格雷斯的名字,脸色很是复杂。
叶司白瞬间一怔。
……
“紫紫?”叶司白找了很久,才终于在路边的大树下看到方紫紫。
她抱着自己的身子,一个人蹲坐一团,看起来简直可怜死了。
看着她颤颤的身躯,他的心底也顿时升起满满的心疼。
他走过去,蹲下身,扶着她的肩膀,轻声地喊,“紫紫?”
“别碰我。”她闷闷地低着头,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哭了啊。
叶司白一顿,眉越发地拧了起来。
“紫紫,不要哭了。”
他最受不了女人哭,尤其是她,他更是一分一秒都忍不了。
她哭了,他第一时间就会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是事实上,关乎于这件事,他是什么都没做错的。
“是我错了,我不该带你来这里的。”他拧着眉,淡淡地说。
他想要给她解开心结,没有想到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他知道她一直盼望着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可能了。
“不,你没有错。”方紫紫抬起头,眼泪婆娑地看着他,“是我太傻了,我总是希望父亲和母亲可以重新在一起,但是他们早就没有爱了,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现在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我没有什么好奢望的了。”
“那你还……”
“叶司白,我只是感到害怕。”方紫紫抱着自己的头,白皙的脸上是淡淡的绯红,下一秒眼泪就啪嗒地掉下来,“我只是害怕,我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我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听到这句话,叶司白的心顿时狠狠地刺了刺。
你知道人活着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不是遇到逆境,而是回过头来,发现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她的父亲母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有血缘关系的人,但是他们都离开了她,他们都不要她了,他们好像把以前的爱情和亲情都忘记了,他们有了各自的家庭,每个人都幸福地生活着,只有她,只有她是一个人。
“不会的。”他俯下身,抱紧她,“只要有我的一天,你就不会没有回去的地方。”
只要他在这里,她随时可以来到他身边,喜悦也罢,悲伤也罢,他全部接纳。
方紫紫一怔。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一瞬间泪流满面。
叶司白,我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你的心情。
你内心的悲伤和绝望,我发现自己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透彻,我总是在害怕着失去,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原来比起我,你才是什么都没有的那个。
我再不停地害怕着,可是远远忽略了你,你比我承受了那么多,还要包容这样任性的我。
我感觉到非常内疚。
可是又,非常幸福。
……
窗外的阳光照耀进来。
方紫紫的睫毛微微地动了动。
下一秒,缓缓地睁开眼睛。
“醒了?”叶司白从外面开门进来,看了眼床上的她,把水果放在了桌上。
她愣了愣,整个人的表情有些发懵。
“你还真能睡。”他略有些诧异地说,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昨天好像有点发烧,吃了退烧药好一点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坐在床上,听到他那么说,整个人依然有些发懵,关于昨天的事情,她压根就不记得了,只是一想起来,就感觉头疼得厉害,她记得自己是要和他去乡下找父亲的,结果还没有见到父亲,她就被真相打击得一蹶不振,父亲再婚了,重新组建了家庭,甚至已经有了孩子,她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蹲坐在树下哭了很长时间,最后近乎昏了过去,后来的事情,她就根本不记得了,再度醒来的时候,自己是在酒店的房间里的。
他们又回到里斯本了,这里离乡下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她不知道,在经了那样的真相后,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去寻找父亲,她终于知道父亲为什么不来找她了,这七年,她无望地等待了七年,最后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方紫紫深深地低下头,眼底是落寞的光。
“吃点东西?”他坐在床边,给她递上来一块糕点。
她昨天到现在除了那个冰淇淋外什么东西都没吃,他看在眼里,简直担心死了。
她抿着唇,看着他手里的点心,淡淡地摇头,整个人又缩回被子里,被子盖着头,素颜朝天的她,此时此刻有些说不出的萧瑟。
她的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
这七年来,她一直在想父亲不来找寻她的原因,甚至想过是不是因为父亲太失意了,所以才会没有脸面见她和母亲,而现在回想起来,她真的是太傻了,这个世界上应该很难有她那么傻的人了,她分明是被父亲给抛弃了,父亲不仅没有过得不好,反而那样的幸福生活着的,而她那么多年来,一直盼望着母亲和父亲能够复合,他们一家人能够回到过去的时光,她能够再度回到里斯本的乡下,和父亲一起去爬山,看遍美丽的青山和绿水。
现在想来,果然一切都是她的奢望。
原来不只是母亲,父亲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幸福人生,那样的完满,可是她却像是一个多余的人,夹在他们中间,哪里都不能去。
叶司白,我没有回去的地方了。
你知道亲情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亲情对我而言,不只是那两个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人,更加重要的是,因为这层没有办法割舍的血缘关系,她知道无论自己做错了什么,总是会被父亲和母亲无条件地包容着。
家人就是这样的存在啊,无论你之前犯了什么样的错,只要你肯承认错误,你还是可以回到他们的身边,在这个世界上,有这样包容着自己的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紫紫,你什么都不吃,对身体不好。”他认真地看着她,眼底是满满的担心。
她现在太憔悴了,黑眼圈那么重,整个人那么瘦,他的心别提有多疼了。
“叶司白,我好累啊。”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成一团,低着头,轻声道。
叶司白顿时一怔。
“我好累,身累,心更累。”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好像是已经身心俱疲,真的一点情绪都没有了。
“我总是幻想着父亲和母亲能够复合,但是后来我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他们两个从来没有想过要重新在一起,可是我却一直傻傻地等着。”
“那个女人,她怎么可以在我和父亲母亲的家里,那是我们的家,我们在那栋房子住了那么多年,庭院里的栀子花,还是当年我和父亲一起种下的。”
因为母亲最喜欢的就是栀子花,所以父亲才在院子里种了很多的栀子花,一到春天,花朵随风飞舞,一片纯白浪漫。
但是这样的一份浪漫,再也不属于母亲,也再也不属于她了。
因为父亲已经娶了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怀里的孩子,应该就是她素未谋面的小妹妹吧。
方紫紫咬着下唇,脸上是漠然的光。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或许真的就像人家说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这七年来,我一直在想父亲为什么不来找我,我总是憎恨母亲的薄情和虚假,还有父亲的懦弱,但是一方面又为父亲感到不值,直到后来我发现,原来我才是最悲惨的那个,我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我总是渴望能够被关注,因为他们两个其实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叶司白,我现在变成和你一样了。”她看着他,眼底是闪烁的光。
“不,你和我不一样。”他淡声。
“为什么不一样?即使我的父母还在世上,但是他们都不要我了。”她平静地笑,笑容里带着些许的苍白。
她现在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了,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你的父母很爱你。”他坐在床上,拉住她的手,声音淡凉,“紫紫,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事,但是唯独不能质疑这一点。”
他的声音轻轻浅浅的,低沉磁性的嗓音,让她感到莫名的安稳。
她的心沉沉一落,顿时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可是我不这么觉得。”她咬着唇,声音有些微颤,“如果他们爱我,为什么还要离婚?如果是为了我好,就该给我完整的亲情,这样支离破碎的家庭,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父亲破产后,母亲毅然决然地带着她离开了葡萄牙,嫁给了一个可以大母亲二十几岁的法国男人,那个时候方紫紫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对于父亲和母亲分开的原因她什么都不懂,当她终于知道母亲是那样卑鄙的人,除了感到震惊,她还为父亲感到深深的愧疚。
她一直在想自己可以做点什么来弥补父亲的伤痛,结果现在看来,父亲过得那么好,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紫紫,人生是我们每个人的,你不能要求任何人为你的人生负责。”他说,“即使你父母离婚了,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即使你是他们的女儿,你也不能改变什么。”
没有爱的婚姻还有维系下去的必要,在叶司白看来,一点点都没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忽然想,还是自己的父母来的更加干脆,因为父亲从来没有爱过母亲,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生下了他,父亲可能永远都不会想起母亲这个人,母亲出身贫寒,而父亲出生在贵族家庭,母亲在父亲家做佣人的时候和父亲相爱了,结果后来父亲和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结婚,而母亲就这样被无情地抛弃了。
他恨父亲么?
恨,他当然恨,打从他知道这件事起,他就无时无刻不想着为母亲报仇,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为母亲做什么了,因为父亲已经死了,当他已经成长成一个真正的男人,真的可以为母亲报仇的时候,父亲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他离开的那么突然,让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不过这样也好。
就像人家说的,落的一地白茫茫真是干净。
“想吃什么?”他收起自己乱糟糟的心情,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她太瘦了,他抱着她简直轻而易举。
而她的脚一离地,整个人都被悬空抱起。
她窝在他的怀里,瞪大眼睛看着他,一瞬间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吃惊。
他以前从来不会那么对她,就像她曾经说的,他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他太外热内冷了,很多时候他都是冷冰冰的,压根不像常人以为的那样。
他现在忽然对她那么亲密,她反而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我什么都不想吃。”她垂下头。
知道父亲再婚的事情,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话可以乱说,饭不可以不吃。”他那么说,抱着她来到衣柜前,从里面挑出件裙子,给她套上,之后又抱着她,来到客厅里。
“你干什么啊?”他随手给她在睡裙外套了件裙子,不伦不类的难看死了。
“喂?你好,请把午餐送到809室,谢谢。”他拿起电话,拨通以后,又把话筒给放下了。
他叫的是午餐服务。
但是方紫紫刚才才不清不愿地被他喂了好几块点心,她现在哪里会有胃口。
“我才刚吃过早餐!”她皱着眉看着他。
“你吃的那点和猫粮一样,还能叫早餐?”他挑着眉看着她,“再说你看看现在都几点,睡到现在和死猪一样。”
他竟然说她是死猪!
方紫紫一瞬间炸毛,差点就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了。
“那你还抱着我?”她冷笑一声,挑着眉看着他。
“我喜欢抱猪,不行么?”他微笑着说,脸上的表情风平浪静。
“……”方紫紫顿时无言以对。
可以的,这很强势。
堵得她一点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这癖好简直让我没话可说。”她皮笑肉不笑地说。
“那就不说,我们吃饭。”他点点头,把她放在沙发上。
方紫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下一秒又跳起来,“我不想吃。”
“不吃不行。”
“不吃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把你扔在这里,我一个人回香港。”
“你敢?”
“你可以试试看。”他微笑着说,一双丹凤斜飞的桃花眼带着淡淡的浅光,很是好看,“我不介意你往枪口上撞,紫紫,嗯?”
他说的意味深长,饶有兴趣,方紫紫一怔,顿时被他弄得没话可说了。
啊啊啊啊!这个男人别看平时那么正经的样子,下流起来真的让她一点招架的办法都没有!
“叶司白,我真的不想吃!”她皱着眉看着他。
“你这样会得厌食症的。”他不管她想不想吃,只担心她的身体,她现在太瘦了,瘦的他都觉得心疼。
“女孩子太瘦了不好看。”他知道她一向很在乎自己的外貌。
“可是我喜欢我那么瘦。”
“但是我不喜欢,你那么瘦,一点都不可爱。”他淡淡地说,听到门铃,去到门边,把门打开,端着托盘走过来。
他点的是牛排,两人份,热气腾腾的,明显是刚做出来的。
顶级的牛肉,色泽鲜美,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
方紫紫默默地在心底咽了口口水。
她刚才的确是不想吃的,但是看到这牛排,她的食欲又一瞬间上来了。
他哄人向来是有一套的,她听到他那么说,感觉心底乱麻麻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
“我本来就不可爱。”她板着个脸,冷冰冰地说。
“原来仙女还有不可爱的。”他恰似惊讶地看着她。
方紫紫咬了咬唇,因为他的话,唇边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好了,既然高兴了,就一起来吃东西。”他淡淡地说,把刀叉递给她。
“我说了我不吃。”说出去的话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
“那我求你?”他别过脸看着她,微笑着说,“求求你吃一口,嗯?”
“……”方紫紫哑然。
啊啊啊啊!气死了!真的气死了!
为什么他总是会让她没有办法可以回嘴?
真的就像她自己承认的,四年了,她还是没有办法玩的过他叶司白。
果然啊,他比她多吃了几年大米,真的不是白吃的!
方紫紫的脸色微微动了动,拿起刀切了一块牛肉。
果然是上好的牛排,简直好吃得她都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
吃到好吃的东西,填补了昨天没有吃饭的空虚,方紫紫觉得整个人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配着窗外明媚的日光,她把牛排全部吃完了。
“刚才是谁说不想吃的。”他微微地叹口气,恰似有些无奈地说。
“不知道,是谁说的啊?”她也装作一脸煳涂的样子。
叶司白一愣,随后哑然失笑。
这个小丫头,总是有办法让他高兴起来。
“不生气了?”他问。
“我从来没有生过气。”
“不难过了?”他换了个问法。
方紫紫顿了顿,咬着下唇,没说话。
“紫紫。”他长舒口气,“我说,你还真是一个小孩子。”
“???”方紫紫一顿,抬起头来,皱着眉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回击道,“那你还想和我结婚,叔叔,你这是在犯罪!”
之前是谁和她求婚的,还口口声声说要她嫁给他,要守护她一辈子,现在竟然还说她是小孩子。
“嗯,我的确是在犯罪,而你,也是共犯。”他挑起她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眼底是温润的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怔怔地看着他,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是啊,如果说她是小孩子,他和她在一起是在犯罪,那么她就是共犯了。
毕竟那么长时间,她都是心甘情愿在他身边的。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好,我是共犯。”她垂下眼帘,淡淡地说。
大方地承认他的说法。
他微微一笑,唇边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静静地注视着她,之后一点点地靠近,轻轻地吻上她的唇。
她一顿,顿时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在做什么?”等到他离开后,她看着他的手上,秀眉微微一拧。
“心疼我媳妇,所以想亲一亲。”他平静地说,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拨着她的头发,眼底是一抹清浅的光。
他知道一直以来她都在想着父亲和母亲的事情,他也想过,要帮她解决了这件事,了却了她的夙愿。
但是现在看来,一切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之前总是在想,如果自己足够强大,就可以帮她把困难全部解决了,让她以后能够无忧无虑地生活。
可是现实往往比人们想象的要更加残酷。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回到以前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人啊,恐怕真的是这样,人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从来不是为了追求幸福,而是为了减少痛苦的。
人活着是一件那么累的事情,除了吃穿住行以外,还要不断地解决自己的感情需求,事实上这样是一种多么累的事情,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现在还在手中的东西,说不定下一秒就会骤然消失了。
他也经过失去父母的痛苦,所以她的痛,他也能很快地理解。
他淡淡地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心疼地摸摸她的脸。
她听到他的那番话,脸色不禁微微一红,有些害羞地抬起头,娇嗔地看着他,眉微微一拧,“谁是你媳妇了?”
她和他都没结婚,哪里扯上结婚不结婚的话。
“夏沐啊。”他微笑着,云淡风轻地说。
她是在明知故问,所以他也这么半开玩笑地回答了。
虽然她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是听他提起夏沐,她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
“放屁!”她皱着眉,声音冷冷的,“她和言川下星期就要结婚了,你以为还会有你的事?”
自从上次和夏沐在法国遇到后,她和夏沐的感情就变得很好,原本嘛,她也是一个性格不错的人,夏沐人也好,她们两个能投缘也是应该的,只不过之前因为叶司白的关系,所以她和夏沐一直都是半冷半热的。
前段时间夏沐才把婚纱照发给她看,看着夏沐和言川的照片,他们脸上洋溢着的幸福,方紫紫觉得自己冰冷的内心也被一点点地感染了。
“她是我去青梅竹马,我们两个从小就投缘。”他故意逗她,说一些她不爱听的话。
“投缘有什么用?人家现在和言川在一起,两个人和和美美的,你不要去干些不讨好的事情,再说夏沐那么喜欢言川,你和她。”她顿了顿,声音冰冷,“没戏。”
她刻意拉长了尾音,平静地说道。
叶司白唇角的笑意越发地浓烈,他目光淡然地看着她,英俊至极的脸上是淡漠的光。
“你这是在吃醋?”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吃个屁的醋。”方紫紫眼睛都不抬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只是开个玩笑。”
“你觉得这样的玩笑很好笑?”
“不好笑。”他严肃认真地说,“但是我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
“叶司白,你有毒啊?”方紫紫的脸色微微一抽,啼笑皆非地看着他,“我以前就知道你脑子不正常,没有想到现在病得更厉害了。”
“是,我有毒,我病的不轻。”他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打开,压倒在沙发上,唇边是一抹淡然的笑,“护士小姐,你帮我治疗一下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现在穿的连衣裙看起来和护士服差不多,深v设计露出一片迷人闪耀的光景,高腰的裙摆显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他和她坐着吃了会儿饭,就感觉口干舌燥得厉害,但是她呢,她倒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吃着牛排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他知道她肯定是在想之前的事情了。
“先生,你得的是不治之症,救不了了。”她倒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他,淡漠地说。
“我的病是因为你得的,你要对我负责。”他恰似认真地看着她。
方紫紫冷笑一声,无奈地皱眉,“为什么是因为我得的?”
“遇到你之前,我身强力壮,每天都活蹦乱跳的,结果遇见你之后,我就整天上火得厉害,你说,这是不是以为你?”他非常严肃地说,把她遮挡住的双手打开,压着她,英俊的脸上是淡淡笑意,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让方紫紫几乎没有办法挪开眼。
“所以护士小姐,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怎么好意思落下我不管呢?”他悠然地望着她,轻声说着。
方紫紫听了,全身一嘛,当他的手握住她的纤腰时,她感觉全身的感官都被他带动起来了。
果然是和他在一起久了啊,现在只要他碰到她,她立刻就会有反应了。
也是,都和他温热缠绵了那么多次,她的身体会对他有下意识的反应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方紫紫咬着下唇,心思有一些飘渺。
“叶司白,你根本没病,放开我!”她皱着眉看着他,冷声道。
“我怎么没病?”他的眉毛淡淡一挑,目光满满的真挚。
他拉住她的小手,往自己的身下缓缓探去。
之后英俊的脸上,深邃的目光里带着些许的隐忍。
“护士小姐,你摸摸看,我的这里好热,是不是?”他哑声看着她,精致深邃的脸离她非常的近。
方紫紫觉得此时此刻真的要爆炸了!
“不是!”她咬着唇,羞红了脸看着他,“叶司白,你根本没病,你这个智障,放开我!”
说完她就要跳下床,结果又被他给捞了回来。
他躺在沙发上,强行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强压住她的腿,牢牢地禁锢住她。
“紫紫,你好凶。”他目光淡然,微笑着说。
“老娘一直很凶,不行你就换一个!”她龇牙咧嘴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说完,她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
他痛得不禁拧眉,“唔……”
“可是我不想换怎么办?”他目光里是满满的宠溺,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全世界的深情蜜意。
因为他的眼神和温柔的话语,她不禁感到自己的心微微一软,好像之前所有冰凉的情绪都消失了。
“问我做什么?这是你的事情。”她冷声,脸上的表情还是凉的厉害,“总之你这病治不了了,老娘现在要下去。”
“治都没治,怎么就说自己治不了?”他淡淡地问。
“咱们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你这病我看了就知道治不了,所以先生,你还是回家等死算了。”她平静地说,在他的胸膛上又狠狠地打了一下。
“我这病是因为你得的,你竟然让我回家等死,老婆,你的心好狠。”他眨巴着看着她,一副可怜得要命的样子。
他之前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方紫紫的脸色微微动了动,感觉心底乱麻麻的,乱跳得厉害。
“叶司白,我现在还不是你老婆,你不要乱叫。”她认真地纠正道。
“那你什么时候是我老婆?”他的眉毛淡淡一挑,意味深长地说。
“下辈子吧。”
“你想等到下辈子?”
“……”她的唇边是淡淡的笑,平静地看着他,俯下身拉着他的领带,“如果是下辈子,你愿意等吗?”
她忽然想问,如果人真的有下辈子,那么他会不会想遇到她。
他深深地看着她,精致深邃的眼眸里是淡淡的波光,缱绻温柔。
“会。”隔了几秒后,他淡声,说出了方紫紫最想听的回答。
“但是。”他顿了顿,和着方紫紫的心都停了停。
“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可以早一点遇见你。”他淡漠地笑着,深邃的桃花眼好看非常,让她近乎停止了唿吸。
“可是我少女时代就跟了你了,你还觉得遇见我太晚了?”她坐在他的身上,一点点地趴下身,搂着他的肩膀,轻轻地靠在他怀里。
“不晚,只是,还可以太早。”
人总是希望可以少走一点弯路,直接到达目的地,而他也不例外,他也希望自己的人生是干净明了的,能够很快就能到达终极,他也试想过,自己可不可以早一点遇到她,这样他的人生也会少了那么点黑暗,也会比现在更加快乐一点,毕竟因为她的出现,他才感觉到自己生命中的光辉一点点地照亮起来了。
“再早一点,你就遇不到夏沐了,你不是说,夏沐对而言很重要吗?”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有些不相信,打从他说他也是爱着她,毕竟爱了很多年开始,她就感觉这一切非常像幻觉,因为这是她期待了很久的事情,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想过,希望可以嫁给他,和他结婚,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真的会变成现实,毕竟他的心底一直是有夏沐的,就像他说的,夏沐是他年少时光里的一抹微光,他没有办法忘记那些美好的岁月。
“是,她对我的确很重要。”他毫不掩饰地承认。
方紫紫的心随之一紧。
“但是你比她更重要,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我叶司白从来没有想过要好好守护一个人,因为我害怕说出承诺的话,之后自己做的不够好,我以前总是想,如果我不能好好地保护你,我还不如不和你在一起。”他平静地说,眼底是一丝淡淡的落寞。
在他小的时候,在那栋破旧的房子里,年幼的他无数次地对母亲说,长大以后要变得强大,成为守护母亲的人,结果后来他还是失言了,他不仅没有好好地保护母亲,还让她就这样死在自己的怀里,母亲的死相实在是太凄惨了,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被噩梦一阵阵的惊醒,全身带着满满的冷汗,对于过去的事情总是那样的惶恐。
叶司白垂下眼帘,目光凉淡。
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触摸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
她面对面地看着他,精致美丽的脸上是些许的惊讶。
“叶司白,你现在在想什么?”她不禁问。
他刚才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怕了,让她不经意间有些害怕。
“你是不是又在想过去的事情了?”她看着他,眼睛里是闪烁的光。
只要她回想着过去的事情,他的脸上总是会露出这样恐怖的表情。
他顿了顿,静默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之后他抱着她,起身。
方紫紫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对于以前的事情,他一向是不怎么爱提的,关于他的母亲,是比夏沐更加不能触及的雷池。
“紫紫,其实你要明白,比起我,你已经足够幸运了。”他沉默良久,淡声说。
方紫紫一怔,之后微微地垂下眼帘,“嗯,我知道。”
其实说到底,就是她太过单纯和幼稚了,因为她的个人意愿,所以她非常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够复合,而事实上,他们早就是没有爱的了。
他说的对,某些时候她真的很像小孩子,那么任性,总是以小孩子的方式思考着,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方紫紫咬着下唇,眼底是漠然的光。
“那你,有调查过伤害你母亲的那些人吗?”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好奇地问。
她知道这样的仇恨,他应该无论过多少年都不能忘怀。
“当然。”叶司白说,“但是现在,依旧毫无进展。”
那些人都是黑道份子,经过枪林弹雨的亡命之徒,整日靠着放高利贷苟活着,过了十年,他们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光凭这一点,他就没有一点追查下去的线索。
只是记得,那群男人中为首的,好像是叫做“黑子”。
但是在偌大的香港,叫“黑子”的头目那么多,他怎么会记得是哪一个。
叶司白目光漠然,手隐隐地攥了起来。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她进一步追问。
她很好奇,他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
“走一步算一步。”他平静地说,别过脸揉着她的头发,目光清凉,“紫紫,就像我说的,不要去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从他母亲身上他知道了一句话,活在当下。
因为说不定下一秒,生命就这样轻易地逝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方紫紫目光一怔。
她看着他,眼底是惊讶万分的光。
和他吃了午餐从酒店里出来,方紫紫琢磨着要带他去哪里逛一逛,毕竟她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比起巴黎,她对里斯本要更加熟络。
“你不打算去见你父亲了?”他看着她,边走边问。
“不去了。”她淡声说。
“理由?”
她顿了顿,停下步伐,看着街道的尽头,阳光下是凉淡的表情,“我觉得自己现在还是没有勇气面对现实。”
说她懦弱也罢,固执也罢,她全部都接受。
因为她确实是这样的,认准的事情丝毫没有改变的余地,就像她一开始遇到他的时候就决定了一定要追到他,和他在一起一样,这些事情她从来没有对自己有过质疑,包括对父亲和母亲,她以为他们是相爱的,即使他们早就不爱了,她还是会在心底那么渴望着。
现在她早就不奢望父亲和母亲复合了,她知道以前的那个家早就支离破碎,而父亲因为母亲也恨透了自己,不然他也不会整整七年都没有来找她。她当然知道父亲是爱母亲的,只不过他从来没有爱过她,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哀伤,原来那些乡下的青山绿水,白云歌谣,全部不是为她唱的,一旦这么想着,她的心底就有些落寞。
“可是你早晚都要接受。”他淡淡地说,握住她的手。
她低下头,看着他温柔的大手,心底一片安稳。
“那就等到我接受现实那天。”
既然是早晚的事情,那么她到时候再和母亲回到葡萄牙,她想不管是因为什么,即使是因为母亲和父亲过去的爱情,母亲也会想着见父亲一样,毕竟他们应该是真心相爱过的。
“其实。”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她抬起头看着他。
“没什么。”叶司白若有所思地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那些他怀疑的,还没有认证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好了。
没什么?
方紫紫一头雾水,低下头缓缓地走着。
“对了,我过两天要去b市。”她说道。
“去b市做什么?”他皱着眉看着她。
自从她要开始做演员,她就三天两头地往s市跑,在香港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他早就不乐意,之前他去s市出差,原本和她甜蜜一段时间,结果她竟然把他撂在酒店里不理他,他的心别提多窝火了。
“拍戏啊,最近我接了一个校园剧,取景大部分是在学校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以她的外型条件,目前很难接近比较成熟的角色。
“最近还有人找上来问我想不想唱歌,你说我会不会适合啊?”她眨巴着看着他,认真地听取他的意见。
“……”他不说话,过了几秒,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你就那么想工作?”
“不工作谁养我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啊。”他说。
“……”她抿着唇,淡淡地说,“吃人家白饭,不是我方紫紫的风格。”
“你可以来我这里工作。”
“你那里有什么职位可以给我?”
东叶集团主要是搞金融和房地产的,而她又是一个艺术生,不知道可以在他那里做点什么。
“来我的演艺公司做模特。”他淡声说,“给你最高的薪水。”
说完,他比划了一个在方紫紫看来十分诱人的数字。
“年薪给我那么多,叶总裁你也不怕吃亏?”她淡笑着说。
“谁和你说是年薪了?”他反问。
方紫紫的心顿时咯噔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所以是,月薪?”
“来不来?”他大方地看着她,一副任君挑选的姿态。
方紫紫顿时没话说了,如果是年薪她还真是要考虑考虑,但是是月薪,她现在哪里还有考虑的余地。
这么高的薪水,不去,就是傻子!
“但是我和经纪公司有合约,现在申请解约,会有一千万的赔偿金。”
一千万到底不是小数字,虽然她现在片酬还是蛮可观的,但是让她突然拿出一千万,她到底是没有那个钱的。
“钱是小事,只要你来我这里工作,一切都好说。”他淡声。
“那你以前怎么不这么说,害我现在不得不去内地工作。”她皱着眉抱怨道。
“你不是说s市很好,拍戏蛮好玩的?”
“我那是随口说的,你以为我真的喜欢拍戏啊?”
虽然拍戏也有很多乐趣,但是她还是觉得不怎么喜欢。毕竟演员这个工作说到底还是很累的,劳心劳累,为了一场戏甚至是要折腾几个晚上,如果连续几条都过不了,还会被导演和制片训,她一直以来都是有他叶司白的名号罩着的,不然她还是不怎么好过的。
方紫紫目光淡淡,眉微微地拧了起来。
“还有,我和那些小鲜肉拍激情戏,你真的不介意?”她看着他,好奇地问。
虽然那些所谓的激情戏都是假的,拍摄的时候周围还围着一大群人,但是方紫紫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她到底不是一个专业演员,没有办法做到那么多人围观着自己还做到心定自在。
“当然不喜欢。”他拧着眉,“就是因为不喜欢,所以我才想让你回到我身边。”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当初的话。”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他劝她来演戏,她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现在他又想把她从这条路上拉下来,她会觉得不甘心。
“我觉得我还是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毕竟我都走了那么长时间了,我想看看我的终极是在哪里。”方紫紫淡淡地说,眼底是漠然的光。
人做事是不能半途而废的,这件事,也是他教她的。
她在他身边呆了那么多年,从他身上学会的就是专注和坚持。
叶司白听到她那么说,长长地叹了口气。
“紫紫,我说你。”他顿了几秒,又陷入沉默。
“我怎么了?”
“没什么。”他无奈地耸肩,“很有个性,我喜欢。”
“我知道我很有个性。”
“……”
“话说,你这样不会觉得累吗?”他若有所思地问她。
“我哪样了?”她不明白自己做什么了,毕竟自己只是想认认真真地演戏。
“和我对着干。”他眯着眼睛,微笑着说。
“不累,就像你说的,我很有个性,我就是喜欢和你对着干。”她下意识地回答。
之后,叶司白朗声笑了,并且笑得非常大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哦?那么巧。”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眼底是微然的淡光。
方紫紫一瞬间到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她和他呆了那么久了,他心里的那些坏心思即使他不说她也是知道的。
“我也喜欢和你对着干。”他兴致勃勃地说,脸上的表情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方紫紫彻底没话说了,只好安安静静地走在他旁边,不打算理会他了。
“讲真,刚开始遇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会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你对人实在是太热情了。”
他越发的礼貌客气,她就越觉得他的内心并不是这样的。
毕竟人,越缺少什么就越喜欢展现什么,她相信他也是这样的。
因此他越发地对人热情,她就越发不相信他真的是这样的人。
而她不一样,她向来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所以比起他,她真的要更纯粹不少。
但是那又怎样呢,无论她怎么改变,无论努力,他还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因为她改变的,而且如果他真的改变了,那么他就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他了。
“对人热情不好么?”他问道。
“不是不好,只不过我觉得那不是真正的你。”方紫紫说,“或许是我想多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心思有点敏感的人,就像父亲和母亲离婚的事情,她到现在都没有办法释怀。
方紫紫目光漠然,眼底是淡漠的光。
“那你说,什么才是真正的我?”他饶有兴趣地问。
方紫紫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有一些难以言说。
“我不知道,我说了,你是一个套路很深的人,我玩不过你。”
事实上在她的少女时代,她还是和很多男生搞过暧昧的,只不过最后都没有走到那一步,这不是说她是一个思想保守的人,其实她的内心对于爱情还是有很多向往的,或许就像他一样,他之前也有过女朋友,但是没有哪一个是像她一样最后准备要走入婚姻的,而她也是如此的。
她之前和很多人有过暧昧,但是这样的暧昧并不意味着她真的要和他们发生关系,无论是他们对她的付出,还是她所给予的一点点的真心,最后也只能停留在这一步。
“紫紫,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玩套路。”他说,“我对你那么真诚,你看不到吗?”
他的脸上是满满的真诚,清浅的目光落在方紫紫的心里,,让她的心顿时一片柔软,没有办法言说。
他承认,他以前的确是对她隐瞒过一些事情,无论是夏沐还是关于他自己,他都没有办法真正地对她敞开心扉,因为他总是害怕伤害她的,虽然她已经和他在一起四年多了,但是在他的心目中,她还是和四年前的那个少女一样纯白干净,他舍不得她受一丁点的苦。
“叶司白,我的眼神不好,我看不清楚摆在我眼前的。”她淡淡地看着他,平静地说。
就像以前,她傻傻地以为自己的父母是真心相爱的,直到最后他们都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她才勐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一个,她一直希望可以回到过去,没有想到其实到最后只是奢望。
方紫紫抿着唇,眼底是落寞的光,好像下一秒就会有湿润的液体流下来。
“那么就让时间来证明。”他目光淡漠,淡声,“我相信,你会感受到我的真心。”
无论是我认为的好的还是坏的,我都愿意毫无保留地向你呈现,因为对我而言,你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方紫紫目光淡淡,看着叶司白,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叶司白,谢谢你。”
虽然你什么都不说,但是我知道你是一个温柔的人。
但是这样的温柔,我希望你今后都只给予我一个人。
我们约定好了哦。
伊比利亚半岛的艳阳,地中海的风唿唿地吹着。
看着阳光闪耀的街景,方紫紫感觉自己一瞬间又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记忆那么的悠长,好像只要她不回想,就会迅速地随风逝去了。
……
……
回到香港,方紫紫只在叶司白的家呆了两天就出去工作了,这一次她的拍摄地点在b市,离香港有很长时间的距离,坐飞机也要坐很长时间,并且她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叶司白觉得这一次自己真的要想她了。
说实话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偶尔还会觉得她吵闹,但是现在看来,那些吵闹根本什么都不算,她那么可爱,他哪里舍得她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更何况演艺圈那么复杂,他当初真的不该为了锻炼她的独立能力,就这么鼓动她去演戏的。
可是他自己造的孽,现在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他都劝她回来他这里了,结果她就像只脱缰的野马,根本劝都劝不住。
叶司白站在办公桌前,收拾着文件,微微地叹气。
之后,办公室的门缓缓地推开了。
秘书走进来,毕恭毕敬地递上文件。
“随便放着吧。”叶司白现在没有什么看文件的心情,淡声说。
“叶总,外面有人找。”秘书把文件放好后,恭敬地说,“是一位自称言先生的人。”
秘书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只觉得他穿着得体,长相出众,所以就走进来汇报了。
言先生?
叶司白听到这三个字,先是一愣,随后淡漠地笑了。
“让他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兴致使然地说。
秘书点点头,退了下去。
过了不久,一个黑色修长的身影缓缓地推开门。
言川走进来,一套黑色西装,笔挺英俊,气质清冷,好看至极。
“言大总裁,好久不见。”叶司白大方地走过来,平静地笑,“还是我应该叫你言先生?”
堂堂和言的**oss竟然会不报家门,真是谦虚过了头了。
言川眼眸清冷,目光凉淡,什么都没说,递上来一个深灰色的精致礼盒。
“这是什么?”叶司白的眉毛淡淡一挑。
“茶叶。”言川说,“我和夏沐的婚宴伴手礼。”
其实言川是发了婚礼的礼物给叶司白的,但是不知怎么的,被叶司白给退了回来,最后请帖都是夏沐亲自给送来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想,叶司白可能也是无法忘怀他和夏沐的事情。
而事实上,叶司白还真的不是那么想的。
他之所以不接他礼物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不喜欢茶叶。
他是一个不喜欢喝茶的人,觉得茶叶的味道太寡淡了,不适合他,也不适合他的个性。
“不用了,茶叶我这里多的是。”叶司白漠然地说。
“收不收是你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总之夏沐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做到了。”言川的语气也没有客气多少。
叶司白一顿,之后看着言川,脸上是一丝淡淡的薄光,“她没有和你一起来?”
“我是来香港出差的,她还在s市。”言川说。
最近夏沐忙着工作,还有筹备婚礼的事情,所以她压根就没空过来,这次言川也是过来出差的,呆两天就要走了。
“你们过几天就要结婚了,真是恭喜了。”叶司白勾了勾唇角,淡漠地笑着说。
言川顿了顿,静静地看着叶司白,“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有什么想说的?”叶司白反问,“难道我要说,恭喜你和我的青梅竹马结婚了?”
“……”言川听了,陷入了沉默。
“言川,我知道你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夏沐她那么的单纯,算计不过你,所以一开始你们两个好的时候,我其实是很反对的。”叶司白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淡淡地说,“你知道当我听说夏沐和你好上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么?”
“……”
“我当时的心情就是夏沐这小丫头出息了,竟然能勾搭上和言的大总裁,真是了不得。”叶司白抬起头,脸上是坦然的笑,但是言川的脸上却是微微的一层冰。
“言川,说句你不爱听的,我刚开始想要追求夏沐,并不是因为放不下以前的事情,我的目的很单纯,我就是想要打败你。”叶司白坦然地说,“因为你是那么优秀的人,你的优秀,不止我,所有人都承认,只不过我厌恶你的优秀,准确来说,我不能容忍这个世界上有比我更优秀的人,因为我没有办法容忍,所以我必须超越你,甚至是掠夺你的东西。”
“但是夏沐不一样。”他说,“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不是物品,她是有感情的,而我对她的感情,其实是不比你少的,只不过我和她都错过了相爱的年纪,从十年前,我和她就错过了。”
过去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再去后悔的必要了,但是即便如此,叶司白的心底时常还会有一种错乱,因为夏沐是他的初恋,他承认这一点,也向方紫紫承认,但是这样的初恋,注定是和小说电视剧所讲的那样无疾而终的。
“她是一个好女孩,所以兄弟,请你好好对他,我不能给予她的,我希望你能帮我做到。”叶司白认真地说。
言川顿了顿,之后眼底是漠然的光。
“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冷声,随后转身,朝门口走去,即将出门的时候,言川又别过脸,声音冰冷,“还有,她是我的女人,我和她的事情,用不着你指手画脚。”
他向来厌恶别人对他的感情指手画脚,如果是关乎夏沐的,那么就更加不可以,说他固执也罢,自私也罢,总之他一直是那么认为的。
言川目光冷然,神情淡漠,勐地砸上门。
而叶司白听到言川说那么一番话,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早就猜想到言川会那么说,毕竟只要是关乎于夏沐的,总是能让言川失去理智。
夏沐是言川家的小迷煳,只要有言川在的一天,没有哪个人敢算计夏沐,让夏沐受苦,只要这么想着,叶司白觉得心底的重担又落下了一点。
毕竟他小时候也是发过誓要保护夏沐的,只不过这样的誓言,之后也是没有完成的。
他到现在都很怕誓言这种东西,因为做不到的誓言,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说出来。
叶司白深深地叹口气,继续收拾着桌上的文件。
他想自己注定和言川是做不成朋友的,毕竟理由实在是太简单了,因为首先,言川根本就没有办法和夏沐有过过去的人,他这样的人,是根本让言川没有办法容忍的,即使是那样的青春年少,在言川看来,也是在夏沐心底占有一席之地的,而事实上,言川和夏沐都是彼此最重要的存在,在爱情上,言川比夏沐更加具有占有欲,他不会让夏沐和自己再有牵连的。
叶司白目光淡漠,收拾完文件,淡淡地点燃根烟。
但是烟才抽到一半,一个男人就敲门进来。
男人来到叶司白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叶司白听了,目光一紧,手里的香烟几乎一瞬间落地。
……
“你看着我干什么?”方紫紫叠着衣服,看到他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感觉蛮奇怪的。
“你好看呗。”他微微一笑,打着哈哈。
“这种事你不说我也知道。”方紫紫说,“老实点,你想和我说什么?”
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有什么事是瞒着她的。
叶司白沉默了几秒,眼底是微然的淡光,“紫紫,你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长大了么?”
他那么问她,她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停。
“什么意思?”她惊讶于他的问题。
“你有没有成长到可以独担一面,面对任何逆境了?”
“……”她攥着手里的衣服,眉越发地紧,“如果我说不觉得呢?”
“如果我说不觉得,你是不是就不会说接下来的话了?”她看着他,问道。
她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她说的,不然,他脸上的表情不会那么严肃。
叶司白顿时陷入了沉默。
“我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面对任何逆境了,但是这一切都是我觉得,事实上并不是百分百都是这样的。如果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我需要人帮助,而我希望那个人是你,叶司白,你可不可以答应我这件事?”她说。
只要我身处困境,你都可以救我于水火之中,这就是我唯一的愿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紫紫。”他站起身,朝她走过来,手轻轻地附在她的头上,“你要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里。”
她和他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这样的一份缱绻眷恋,是他叶司白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没有办法割舍的。
方紫紫一顿,她淡淡地垂下眼帘,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她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中,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稳。
“说吧,你想和我说的是什么?”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闪发亮。
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接下来要说的肯定是一件不怎么好的事情,而她也想好了,无论是怎样糟糕的事情,她都会坦然面对。
“其实……”他静静地看着她,眼底里温柔淡意的光轻轻地流淌,“你的父亲并没有再婚。”
后来发生的事情,远远超出了他和她的预料。
“你说什么?”方紫紫一瞬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你的父亲没有再婚,他非常地爱你的母亲,同样的,也非常爱你,紫紫,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质疑你父亲对你的爱。”他淡声。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父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毕竟孩子是在这个世界上和父母联系最深的人,这样的一份亲情,是无论多么厚重的爱情和友情都没有办法替代的。
“如果他是爱我的,为什么,他七年都没有来找我?”方紫紫到现在都困惑不已,如果父亲真的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为什么过那么多年都不曾来找寻她和母亲,而她曾经多次想着回去葡萄牙找寻父亲,但是最后都被母亲给阻止了,母亲对她说,不要再去理会那个废人了,自从父亲的公司破产后,父亲便一蹶不振,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窘境,而她之前也从来没有见过父亲那样糟糕的模样。
“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叶司白淡声。
“他能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真的就像母亲说的,父亲是一个怯弱的男人,所以在他一无所有之后,他都没有勇气来挽回我们?可是他知道吗,我从来奢望过他能够东山再起,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他能够好好地生活着,不仅是为了我们,更是为了他自己。”
那样和父亲一起登山眺望的日子再也不会来了。
因为父亲整整七年都没有再见过她,在方紫紫的记忆里,父亲好像早就变成了一个遥远的存在。
“紫紫,你要原谅他,因为……”叶司白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叶司白,你说啊!你告诉我,为什么他那么多年都不来找我?他忘记我这个女儿了是不是?”她一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直到去到西班牙,见到她和母亲曾经居住的房子里,多出了另外一个女人,她才知道原来父亲早就忘记她了。
“紫紫,你的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叶司白皱着眉,冷声。
方紫紫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怔怔地看着他,手里的茶杯几乎霎那间落地。
“你说什么?”她望着他,眼底是惊恐的光。
“七年前,你父亲和人去酒吧喝酒,之后和醉酒的混混打架,被捅了十几刀,送到医院后,不久便不治身亡了。”叶司白平静地说。
方紫紫的父亲平时就喜欢喝酒,在公司破产后越发的难以收拾,加上他身体不好,所以那晚被送到医院,还没有上手术台就没有了气息,据说他死之前,还在口中喃喃自语着方紫紫的名字。
“紫紫,你的父亲真的非常爱你,据说在他死之前,心底依然放不下你。”
“你是你父亲的骄傲,是你父亲和你母亲爱情的见证,他不可能不爱你,这七年,你父亲没有来找你,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已经没有办法来找你了。”
他已经没有办法来找你。
七年前的那天晚上,方紫紫的父亲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那个冰冷的冬夜,她的父亲是一个人被火化场的工人送入墓地的。
方紫紫的瞳孔一点点地瞪大。
她目光颤颤地看着叶司白。
下一秒,眼泪就无声无息地流下来。
“叶司白,你骗我。”她沙哑着声音,颤抖着说。
“紫紫,我没有骗你,我以我叶司白的名义发誓,我从来不骗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把七年前的档案调出来给你看。”
当时的那场酒吧斗殴案最终被判决成过失杀人,那几个小混混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只不过这些都没有办法消除方紫紫的痛苦了。
“不,我的父亲不会死的。”方紫紫颤颤地低下头,抱紧自己的手臂,脸上是满满的苍白。
她感觉自己的身后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压着自己。
好重。
压得她快要窒息了!
她的父亲怎么可能死,他一直都好好地活着,他和她说好了,以后要带她去爬很多很多的山,以后她有了男朋友,如果对她不好的话,他还要为她撑腰。
难道,这一切都是谎言吗?
她期待了那么久的事情,最后等来的,竟然是血淋淋的真相!
方紫紫咬着下唇,心底百转千肠,好像刀割般的疼痛。
“紫紫。”叶司白垂下眼帘,严肃地看着她。
“叶司白,别碰我!”她勐地打开他的手,眼底是惊恐的光。
她的身子在发颤,声音也在发颤,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看着她的样子,眉不禁紧紧地拧起。
“紫紫,你答应过我,无论是什么样的事,你都会坦然接受的。”他冷静地说。
“接受?叶司白,你让我怎么接受?!”方紫紫一瞬间近乎失控!
她相信母亲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这七年来,只有她一直傻傻盼望着父亲和母亲能够复合,结果她现在才知道,原来父亲已经死了!
“紫紫,冷静一点。”他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都箍住,让她不得不直视他。
“你的父亲已经不在了,不管你接不接受,这都是事实。”
“他非常爱你,即使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他在天上也会默默地看着你,你不要那么一蹶不振好不好?”
他的脸上是满满的担心。
方紫紫一怔,一瞬间近乎泪流满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叶司白……”她咬着下唇,声音微微的发颤,“我好难过。”
好难过,从来都没有难过过。
她一直盼望着父亲和母亲,他们三个人能够再度团聚,结果发现这不过是一场美丽的梦。
现在梦醒了,留下来的只有满满的绝望。
她该说什么呢?
她的心底只有满满的悲伤和落寞,没有一个出口可以让她发泄。
他说的对,无论她再怎么不接受,父亲都已经不在了。
她一方面没有办法接受父亲不在的事实,一方面也不能容忍母亲的做法。
她知道母亲一定是知道父亲去世的消息的,可是为什么,母亲要一直瞒着她?
方紫紫紧紧攥着手,心底好像被一把冰冷的刀缓缓地割裂了。
在叶司白的安抚下,她的心情终于稍微好了一点。
她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桌上的花瓶。
最终,鼓起勇气打了个电话。
“是我。”她拿着手机,平静地说。
听到她的声音,电话那头的人明显地顿了一顿。
“honey?”方紫紫的母亲米歇尔惊讶地叫道。
方紫紫已经很久没有打过电话给那个女人了。
因为在她看来,那个女人除了跟她有名义上的联系,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只不过现在,她的心底还是有一种压抑的绝望。
因为她不明白,她的母亲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她要这么做,要隐瞒父亲已经死亡的事情。
“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要打电话过来?”方紫紫的母亲用蹩脚的中文说。
虽然方紫紫的母亲是一个中日混血儿,但是她的大半生都是在国外度过的,所以中文说的不怎么好。
方紫紫咬着唇,深深地吸口气,过了很长时间,才冷声开口。
“父亲已经死了,是不是?”
她漠然地说,说出那个字的时候,方紫紫都感觉自己的心隐隐地颤了颤。
她太难接受这件事了。
父亲已经死了,七年前就已经死了。
父亲死的那么突然,那么的猝不及防,那么的无声无息,整整七年,她都没有回去看望过父亲的坟墓,父亲死在了葡萄牙最冰冷的冬天,在那个寒风瑟瑟的夜晚,人的心比尸骨更加寒冷。
听到方紫紫那么说,米歇尔顿时陷入了沉默。
“妈妈。”方紫紫紧紧咬着唇,无论她再怎么努力,她的声音还是隐隐发颤。
“你和我说实话,知道父亲死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点,一点点的难过?”
在她看来,她有着一个世界上最冷血的母亲,因为母亲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而和父亲在一起的,当父亲一无所有后,母亲就带着她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葡萄牙,到现在都没有想着再带她回去。
“妈妈,你为什么不说话?”方紫紫平静地笑着,声音里带着凄凉,“那是你的丈夫,你们曾经那么的相爱,至少表面上是那么的相爱的,为什么你不愿意承认,其实你是难过的?我相信你是难过的,你是为父亲感到悲伤的,是不是?妈妈,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方紫紫激动地说。
米歇尔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honey,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是叶司白吗?”
“不,不是谁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知道的。妈妈,是不是如果我不知道,你就打算瞒着我一辈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曾经也是你的丈夫,即使你不爱他,也不爱我,你也不能隐瞒他的死,并且整整瞒了我七年!妈妈,对你来说,我究竟算得了什么?是不是除了弟弟妹妹,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外,你就根本不在乎其他人了?”方紫紫疯狂地质问道。
米歇尔顿时一怔。
“紫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米歇尔难以置信地说。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妈妈,你为什么要这么的冷酷无情,以前父亲在世的时候,他明明对你那么好,不仅是对你,他对我也是那么的爱,为什么一旦他一无所有后,你就这样毫不留情地抛弃他?父亲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在他对你付出那么多以后,还要被你无情地抛弃?”
“紫紫,你太小了,你还什么都不懂,以前的事情,我不想说,你也不要再问了。”米歇尔用蹩脚的英文一字一句地说。
“妈妈,我一点都不小,我再过不久就要和叶司白结婚了,我再也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你也不要用小孩子的眼光来看我。”
“你要和叶司白结婚了?”米歇尔一震,“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和那个法国老头的事,当初有告诉过我吗?”方紫紫冷笑着说。
当初等到她意识到自己的母亲已经和别的男人再婚的时候,母亲的肚子里已经怀着一个孩子了,她的弟弟妹妹来的那么突如其然,她一时之间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她从来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但是母亲实在是太自私了,她的母亲是那样的自私冷血,从那个时候方紫紫就在心底发誓,无论如何都不要变成母亲的样子。
“紫紫,这两件事并不能相提并论。”米歇尔严肃地说。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父亲的事情?”方紫紫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瞬间爆发了,“我的爸爸死了!七年!整整七年!我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而你作为他的前妻,竟然那么无忧无虑地生活着,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妈妈,当你和那个法国老头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起过爸爸?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乡下的坟墓里,一个凄凉孤寂地过了那么漫长的岁月,你有没有想起过他?哪怕是一点点?!”
“紫紫,请你不要再说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起他,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过去的人,你的父亲现在是约翰,不是格雷斯,请你认清楚这一点。”米歇尔冷静地说。
方紫紫咬着下唇,手指近乎在颤抖。
不等她继续说,米歇尔冷声道,“如果你还想追究你父亲的事,那我们就不要再谈了,我现在很忙,还要带你的弟弟妹妹出去买东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说完,电话的背后伴随着孩童的吵闹声。
米歇尔和那个法国老头生的孩子,方紫紫从来没有承认过那是她的弟弟妹妹。
她和那两个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以前没有,现在同样不会有。
方紫紫咬着下唇,狠狠地把电话挂断了。
她低着头,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叶司白从外面出来,看到她这副模样,眉微微一拧,在她的身边坐下来,轻轻地扶上她的肩膀,“又怎么了?”
刚才他才哄的好好的,现在这会儿怎么又闹起别扭来了。
方紫紫低着头,脸埋的很低很低。
“我打电话给我妈妈了。”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漠然地说。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几乎一点生气都没有了,和米歇尔打完电话,方紫紫觉得自己精疲力竭,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已经猜到了母亲会那么说,毕竟对于父亲,甚至是父亲的死,母亲从来没有在意过的。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冷血的人,她有生之年所见过的最冷血的人,除了她自己的母亲,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母亲会这样的冷酷无情,明明父亲是那么好的一个人,结果最后被母亲逼到了这个境地,方紫紫想不通,她想自己以后也不会想通的。
她的脸上是满满的落寞,痛苦好像随时随地会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但是她现在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感觉好累,非常累,累得随时会倒下去,几乎要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她说了什么。”他温柔地抱着她,轻声。
他的身上有一股清冽的气息,很是好闻,方紫紫觉得心里安稳不少,轻轻地靠着他,微微垂下眼帘。
“她还能说什么,我的母亲,她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父亲,即使是现在,她也不会觉得对以前的事情后悔。对于这一点,我也早就习惯了,只不过我现在还是有些失落,我失落的不是母亲的绝情,而是母亲的冷血,父亲死了那么多年,她竟然到现在才告诉我。”
她是父亲和母亲的女儿,但是母亲好像并不那么觉得的,母亲一直都那样的自私自利,一直都是那样为自己活着的。
“妈妈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我,她只会想到她自己,就连爸爸的死,她也是这样一直瞒着我的,我不知道,如果我没有发现这件事,她是不是要一直瞒着我下去。”
一想到这里,她就感觉到非常害怕。
父亲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坟墓里呆了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人来看望过,而她和母亲都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城市生活着,从来没有为父亲着想过。
父亲一个人那么孤独,她都不知道该怎样弥补过去的那些岁月。
叶司白淡淡地看着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后悔。”他看着她,情不自禁地说。
“你后悔什么?后悔不该告诉我这些事情?”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下一秒,眉狠狠地拧了起来,“叶司白,即使你不说,这也是事实,我早晚都会知道的。”
父亲的死,是包不住的火,她现在不知道,将来也早晚会知道。
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她总有一天会戳穿。
“可是我觉得你现在很不好。”他微微拧眉,眼底是满满的担心。
“你觉得我现在很不好吗?”她抬起头,眼底是闪烁的光。
“……”
“我的确不好,但是只是现在,不是将来。”她漠然地说,“我想清楚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改变我,我是方紫紫,方紫紫,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变得脆弱。”
这么多年来,她都是一个人独立生活着的,在她的生命中,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别人了。
叶司白听到她的这一番话,微微一笑,眼底是清凉的光。
“嗯,你是方紫紫。”
我亲爱的紫紫。
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永远地站在你身后,默默地支持着你。
即使我从来不说我对你的爱,但是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证明这一切。
“你知道我的中文名为什么叫紫紫吗?”她看着他,忽然问道。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紫色,是一种神秘的颜色,在西方文化里,紫色代表着沉默和忧郁,我有时候想,或许就是因为我那个时候太忧郁了,所以我的中文名才会被叫作紫紫。”她淡淡地说。
她是十七岁跟着他来到香港的,她一直都生活在国外,中文说的不怎么好,大部分还是在学校里念课程的时候学的,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们两个交流还是用的英文,而他的英文功底简直比生活在国外的她还要好,所以很多时候她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和他呆了久了,她蹩脚的中文也变得好起来了,现在偶尔还能说几句粤语。
“你觉得,自己现在忧郁吗?”他略有些好奇地问。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但是,应该是有一点的。”
她刚开始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父母刚刚离婚,她才来到巴黎,开始新的生活,她对巴黎的一切都不怎么熟悉,很难融入当地的生活,原本她就是一个比较慢热的人,最后学习成绩也不好,整天跟着学校里的坏孩子鬼混,最后干脆书也不好好念了,那段时间她实在是太颓废了。
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是一段躁动而忧郁的日子。
“我不希望你犹豫。”叶司白说,微微地叹气,“我希望你能够高兴一点。”
其实比起他,她的境遇是要比他好上不少的。
至少她还有母亲,即使她的父亲不在了,他也是爱着她的。
“高兴一点?”方紫紫微微一顿,淡淡地看着他,“可是我高兴不起来。”
“你想不想回去看看你父亲?”他问。
他知道她一直放不下这件事,对于她而言,父母离婚给她的伤痛太大了。
“回去?回去葡萄牙?”
“对。”
“你知道我父亲的墓地在哪里?”
“里斯本东区的公墓。”
方紫紫一瞬间深吸口气。
虽然她早就有这样的觉悟了,但是一时之间她还是难以接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那么忙,还有时间陪我回里斯本?”她知道他的事情向来是很多的。
“公主殿下的事,我叶司白甘之如饴。”他的唇角是一抹淡淡的笑意,闪耀好看得要命。
方紫紫一怔。
她微微垂下眼帘,扑在他的怀里,眼底是满满的幸福和柔光。
“叶司白,真的谢谢你了。”她靠在他的怀里,淡淡地说,声音里宛如含着蜜糖一般。
“小傻瓜。”他微微地叹口气,轻轻地捋着她的发丝,声音淡淡的。
她目光流转,窝在他的怀里,若有所思地说,“说真的,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不会。”
“真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他拧着眉看着她。
“因为我也觉得我自己很烦,你想,如果你和夏沐在一起,她肯定不会有那么多的事。夏沐多安静多温柔啊,如果换做是她,你肯定要省心不少。”她恰似认真地说。
“没办法,她已经和言川结婚了,你又不给我去撬墙脚,我又什么办法,只能将就一下了。”他耸了耸肩,恰似无奈地说。
方紫紫一瞬间差点原地爆炸。
“你说真的假的?”她眯着眼瞪着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当然是假的。”他眯着眼,一双丹凤斜飞的桃花眼风流无限,“什么夏沐,什么初恋,压根就比不上你。”
即使夏沐真的是他喜欢过的,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
他才没有那个精力再去追求以前的事物,说真的,他和夏沐早在十年前就错过了。
“你套路太深了,我不信。”她拧着眉说。
他的城府一向深,她玩不过他。
“是你要问的,现在又来怪我?”
“我希望你说实话。”
“我一直都说实话。”他挑眉,“只不过你对自己一直没自信,所以你不愿意相信我,但是你的潜意识里是希望我说这些话的。”
她其实是一个非常有自信的人,但是他知道让她等待了太久了所以渐渐的,她也变得没有那么自信了。
“紫紫,我想这一切都怨我。”他抱着她,尖削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
“怨你什么?”他热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颊上,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很是好闻,让她的心有些麻麻的。
“怨我没有早一点向你坦白,怨我让你一个人孤独凄凉冷了那么长时间,我是一个没担当的男人,却有幸让你爱了那么长时间,我觉得庆幸又不安。”他淡淡地说。
“如果你感到不安的话,以后就好好对我。”她平静地说,窝在他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以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只能想着我一个人。”
“紫紫,我的心是很小的。”他真挚地看着她,“我的心太小了,所以只能容得下你一个人。”
其余的,对他叶司白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方紫紫微微勾了勾唇角,感觉心底有些许的庆幸。
她一直忧郁的心现在终于愉悦了不少。
“说真的,叶司白,如果你早几年和我告白,我现在可能就是另一副样子了。”
“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一个心眼很小的人,如果我早一点知道自己已经把你拿下了,我可能很快就会对你失去兴趣了。”
其实爱情,说到底不过是一场征服和被征服的游戏,当这场车轮战很快结束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持续下去的乐趣了,她也是一个喜欢新鲜感的人,因为他和她所见过的男人都不一样,所以她才会那么的执着于她,一直以来,所有见过她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是唯独他,四年前的那个冬天的夜晚,他的眼睛里关注的只有他怀里的野猫,那样温柔清浅的目光里,是没有她方紫紫的,因此在风雪飘渺的夜晚,她的内心缓缓地升起一种悸动。
她急切地想要接近他,走近他的内心。
他搂着她的腰,怔了怔,之后哑然失笑。
“笑什么?”她瞪圆了眼睛。
她说的话有那么好笑?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当然没有骗他的必要。
“紫紫,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他说。
方紫紫的脸色一怔。
“你,喜欢我的原因?”她听到他那么说,感觉到很意外。
“你很耿直,非常耿直,我喜欢你的耿直,准确地说,我喜欢你的纯粹。”他淡漠地说,眼底是阴鸷的光。
就像她说的,他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他几乎不对外人敞露心扉,在这点上,他其实和言川很像,但是言川和他最大的不痛,就是言川对于夏沐是更加认真的,夏沐对于言川是任何人都不能逾越的雷池,而他却不是,至少对于他而言,夏沐早就变成了过去。
“可是有些时候,单纯也不是一件好事。”她淡声。
如果她能再有脑子一点,她可能就会察觉父亲这七年都不来找她的原因了,她一直以为父亲是不爱她所以才不来找她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切是因为父亲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样的结局,竟然比她所能设想的更加糟糕,更加残酷。
“但是我希望你能一直单纯下去,你不能面对的事,我帮你扛。”他平静地说。
方紫紫的心悄无声息地波动了一下,她抿着唇看着他,过了很长时间,微微地叹气,“我可以相信你吗?”
“不相信也没办法,毕竟你已经上了我叶司白的贼船了。”他说。
“你说的,是哪个g?”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你想要哪个g就是哪个g。”他勾了勾唇角,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直接扑倒在地板上。
方紫紫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想做什么?”
“**做的事情。”他眯着眼睛,目光里带着淡淡的暗欲。
“叶司白,这里是客厅。”她冷静地说。
“我知道是客厅。”
“那你还……”
“客厅不好么?你想换一个地方?”
“不,不是。”
方紫紫躺在地板上,看着身上的他,“只不过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那你什么时候有心情?”他挑着眉,淡淡地看着她,深邃的黑眸里是凉淡的光。
他下巴尖削,微微低头,离她非常的近。
炙热的唿吸扑到方紫紫的脸上,让她的感官都几乎全部沦陷。
“我不知道。”她硬生生地别过脸,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的僵硬,“总之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情,请你也不要为难我。”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自制力很好的人,和他在一起久了了,只要他接近她,她总是会下意识地有反应,很奇怪,她分明就不是一个贪欢的人,但是当他接近她的时候,她的心里总是会下意识地波动。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这样依赖一个人的感觉,她到现在都没有深刻地体会过,她一方面享受这样的感觉,一方面又觉得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束缚了,如果以后没有了他,那么她该怎么办才好。
“好,我不为难你。”他起身,把她从地板上拉起来。
方紫紫站在地板上,怔怔地看着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其实比起她,他的自制力真的非常好,虽然他的生理需求也很旺盛,但是往往他都是可以克制住的,一般来说,只要她不愿意的情况,他就很少会强迫她。
方紫紫抿着唇,心里的滋味感觉怪怪的。
“我饿了。”他坐在沙发上,淡淡地说。
她一怔,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给我吃吗?”他淡声,目光轻缪地看着她。
方紫紫一瞬间没话说了,毕竟他忽然肚子饿,她还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给你做面吃?”她说。
她的厨艺向来是不怎么好的,她也想过要为他学一点做菜的手艺,但是那向来不是她方紫紫的风格。
“不然,还是订外卖吧。”她转念一想,觉得做些不好吃的东西,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做了。
“外卖不好吃。”
“我做的也不好吃。”
“我喜欢吃。”
“……”方紫紫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淡淡地叹了口气,“叶司白,你真固执。”
“你现在才知道?”他微微一笑,脸上的笑容很是淡然,“算了,既然你不想做,就换我来。”
说完,他从沙发上起来,揽过她的肩膀,朝着厨房走去。
“你要做?”她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他这种人,每天都是在办公室里坐惯了,被人伺候惯了的,哪里会动手做菜。
“你不相信我手艺?”他的眉毛淡淡一挑,一双黑色的眼睛好像深邃的大海,有着万般的魔力,把她整个人的思绪都深深地吸引住。
“我的确不相信。”她点头,毫不犹豫地承认,“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从来没听说过你会做菜。”
“有句话叫百闻不如一见。”他眯着眼睛,好看的脸上是清浅的光。
方紫紫一顿。
随后真的如叶司白所说,他真的在她的面前展现了良好的刀工和厨艺。
当精美的饭菜摆在方紫紫的面前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觉他的这项技能,不然她就不会苦学厨艺那么久了,虽然,她最后也没有学出什么名堂来。
算了,关于做菜这件事,她真的是没有什么天分,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了。
她只能在心里庆幸,好在比起她,他还是一个会做菜的人,比她要好上不少。如果真的能和他,在吃饭问题上,她还真的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了。
方紫紫淡淡地想着,看着桌上三菜一汤,慢条斯理地吃着。
“你觉得前天的婚礼怎么样?”他淡淡地看着她,忽然说。
方紫紫一愣,手上的筷子瞬间一停。
“你说言川和夏沐?”
前天是言川和夏沐的婚礼。
她和他是一起去的了。
其实她也知道夏沐是一个很有自己小心思的人,在某种程度上说,夏沐结合了叶萱和文相雅的个性,无论是叶萱的矫情,还是文相雅的纯粹,夏沐全部都占了,只不过最后夏沐还是依了言川的意思,在s市举办了一场规规矩矩的婚礼。
“我觉得蛮好的。”方紫紫吃着菜,淡淡地说。
“哦?”他目光淡然,“我觉得不怎么样。”
“如果言川听到你那么说,不知道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八成会很想揍我。”叶司白微笑道,之后顿了顿,“不过他早就想揍我了。”
“因为你和夏沐之前的事情?”
“嗯。”他也承认,他之前知道言川和夏沐已经在一起了,还去勾搭夏沐,的确是他的不对,他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私怨,就这样去破坏夏沐和言川感情,虽然他最后并没有得逞。
叶司白脸色漠然,声音淡淡,“言川是一个很大方的人,他对他公司里的人都很好,在融资投资上,他的出手也向来阔绰,但是唯独有一件事,是他言川心底上的,除了他自己以外,谁都没有办法侵犯。”
“你是说夏沐?”方紫紫撑着下巴,目光悠然地看着他。
“言川这么做,好像是有点自私。”她若有所思地说。
她也知道言川有多么喜欢夏沐,喜欢到谁都不能接近夏沐,像叶司白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夏沐阻拦着,估计早就被言川揍了几百次了。
“不过,在这件事上你也当不了什么好人。”方紫紫微微拧眉,淡淡地说,“当初人家夏沐和言川好好的,你非得和秦允之联合起来拆散他们俩,言川能不记仇吗?”
“我当时也只是个共犯,主谋可不是我。”叶司白挑了挑眉,又吃了一碗饭。
“你是大胃王吗?”方紫紫看他接连吃了两碗饭,羡慕嫉妒地说。
她最近为了新戏在减肥,不知道胃里有多难受,她不是容易胖的体质,但是同样的,她也很难减下肥来,但是为了新戏,她不得不英勇牺牲自己。
“谁叫我做的菜好吃?”他说,“难不成怪我咯?”
“……”
“我哪里是大胃王了,如果不是因为某人不给我吃,我也不会吃那么多的饭,说到底,我还是一个受害者。”
受害者你妹啊!
方紫紫的心底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忽然想到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对了,家里的套子没有了,你明天从公司回来的时候,顺道去超市买一些回来。”她云淡风轻地说。
而叶司白却缓缓地放下了筷子。
“你自己怎么不去?”他拖着脸,淡淡地看着她。
“我很忙,明天还有戏要拍,从早拍到晚。”
当初要不是他哪根筋不对鼓励她进演艺圈,她现在也不会那么累,虽然她已经是名利双收的状态了,但是她还是觉得累得受不了了,可是除了演戏之外,她现在已经很少做模特了,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继续这样下去。
他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她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司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那些心思不用瞒着我,我都明白。”她的声音很平静,好像是没有波澜的水面一般。
“我在想什么?”他淡漠地注视着她,问道。
“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并不想把话明白地说出来。
最近这段时间,他已经好几次没有戴套了,之前有一两次她也在兴头上,所以就这么顺着他了,但是没想到他反而越演越烈了,不知道他是真的忘记了,以为她默认了他的行为,还是故意这么做的。
方紫紫想来想去,觉得以他叶司白的作风,只可能是后者。
他之前就和她说过要她放弃这份工作的,但是她并不这么觉得,这是他先前劝说她去做的事情,她现在已经把事业弄得有声色了,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再说过不久她的新戏就要上映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忽然退出娱乐圈,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损失。
“那你呢?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反问道。
他知道她好几次都是偷偷地吃避孕药的,他很不喜欢她吃那种东西,觉得对身体太不好了,她也明白,但是她就是不听他的,准确来说,她是不愿意怀孕。
她现在太年轻了,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在他的心目中也还是一个小丫头,虽然她现在事业已经有所成就了,但是他却不想她那么辛苦下去,比起去趟演艺圈的浑水,他更希望她可以一直都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岁月静好的,不是更好?
叶司白那么想着,静默地看着方紫紫,眼底是若有所思的光。
“我听不懂。”她平静地说,“你也不用解释了。”
“紫紫,我们好好谈谈不好么?”他终于妥协,淡淡地说。
他的一双黑色的眼眸带着满满的真挚,温软如水,好像是冬日里的暖阳,温暖地照耀着方紫紫的心,她的心微微地颤了颤,因为他温热的眼神,她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了。
“司白,我们当然可以好好谈谈。”她说,“我和你说过了,我现在不想结婚,更不想怀孕,我现在有自己的事业,我想一直做下去,做到我觉得不想做了为止,司白,你说你是全世界最爱我的人,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会一直在我身边,永远地守护着你,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也非常感激,但是我请求你,不要逼我。”
不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我现在的心很乱很乱,在知道父亲的死讯后,我整个人的心都好像被扔在了油锅里煎熬,我感到非常痛苦,我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做才是对的,我现在太茫然了,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可以一直在我身边,这是我目前仅有的愿望。
方紫紫静默地垂下眼帘,眼底是满满的落寞。
下一秒,她被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对不起。”他抱着她,轻声。
他的身上有好闻的烟草味,轻轻浅浅的,让她感到心安。
方紫紫一怔。
她咬着唇,心顿时沉沉一落。
“司白,你没有对不起我任何事。”她轻声说。
除了他隐瞒了自己的感情之外,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事实上,他在遇到她之前,对于感情的确是有些放浪的,但是自从她出现,他就彻底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断了联系,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特别的,毕竟四年了,他的身边除了她之外没有过别的女人,只是她不相信,他竟然真的是爱着她的。
“紫紫,我不应该逼你的。”他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温润如水的眼眸,仿佛星辰般璀璨,“我总是希望你可以变得坚强起来,但是一方面,我又怕你变得太过坚强了,因为一旦你变成一个独立的女强人,我就害怕你不需要我了。”
他淡淡地说,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
“司白,我不会不需要你。”她说,“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现在父亲不在了,母亲也这样对我,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真正地爱我了。”
“在这个世界上,也只能我能爱你。”他静默着注视着她,眼底是清浅的淡光。
“哦,那么霸道?”她看着他,微笑道。
“关于你的事情,我一直很霸道。”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
方紫紫唇边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好,我喜欢你的霸道。”她说,“只不过明天我还有一场吻戏要拍,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许张嘴。”他眯着眼看着她,声音冷冷的。
“我接吻从来不张嘴。”她下意识地说。
她说的是拍戏的时候,因为她有洁癖,有些时候为了剧情需要,导演会要求她和男演员拍吻戏的时候张嘴,这样情绪能够更深刻,但是她有洁癖,不希望别人碰自己,她是说,除了叶司白以外的人,所以她拍吻戏的时候总是紧闭着嘴的,她的行为,经常让男演员感到尴尬,毕竟和她合作的都是些当红小鲜肉,有着万千迷妹的帅哥,被她这样嫌弃,着实有些令人意外。
她那么想着,下一秒,腰被他勐地握住。
“你……”她看着他,脸上是难掩的吃惊。
“方紫紫,你有失忆症?”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失忆症?”她被他那么说,感觉到很奇怪。
“如果你没有失忆症,你怎么会不记得和我接过吻的事?”他挑眉问。
他和她吻过多少次了?
次数太多,他都已经记不得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方紫紫一顿。
她看着他,顿时说不上话来了。
“我说的不是和你,是演戏的时候。”她皱着眉说。
“你拍吻戏不张嘴是应该的,你干嘛一脸失落的样子。”他知道和她拍戏的都是些当红小鲜肉,个个都长得华丽丽的,虽然叶司白也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压根不输和她合作的演员,但是他多少还是有些在意。
“我哪里一脸失落了?”方紫紫好笑地说,有些无奈,“我只是实事求是,你让我拍吻戏的时候不准张嘴,知道给我带来多大困扰吗?”
“你有什么困扰?”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现在电影都讲究感情戏,你说我和男主角在大雨中分手纠缠,然后又激吻,结果我冷冰冰地不张嘴,哪里可以入戏了?”
观众看起来,估计还会觉得她不在状态,毕竟那么情深意重的一场戏,她的动作那么僵硬,脸上是满满的不情愿,看起来多尴尬啊。
“看来你真的很想和别的男人接吻。”他酸熘熘地说。
方紫紫彻底没话说了。
“算了,我不说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反正她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毕竟做演员这行,就是有很多这样的戏份要拍的。
“叶司白,一开始是你鼓励我进演艺圈的,现在又来和我说这种话,我简直拿你无语了。”她坐在沙发上,皱着眉说,“这是我的职业,请你尊重我。”
她脸上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让他微微有些震惊。
“真生气了?”他看她板着脸不说话,在她的身边坐下来。
“我哪里生气了,这种事,有什么好生气的?”她冷声道。
叶司白一怔。
他顿了顿,好笑地说,“你不生气,干嘛板着个脸?”
“我高兴,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你是我媳妇,我不管谁管啊?”他平静地说。
“我现在还不是你媳妇。”
“早晚都是。”他无所谓地说,“我今天买了蛋糕,放在冰箱里。”
“你不知道我最近在减肥吗?”
“你那么瘦,减什么肥?还嫌自己不够瘦,所以虐待自己?”
“我下个月有新戏,导演要求我减肥,你以为我乐意?”
她本来就是那种喜欢大吃大喝的人,平日里吃东西从来不克制,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海鲜就吃海鲜,想吃日料就吃日料,想吃烧烤就吃烧烤,现在什么都忌了,不知道有多痛苦。
“这样啊。”他恰似无奈地说,“我还想着明天带你去哪里吃好吃的。”
“我明天要拍戏,没空和你吃饭。”
“晚上也不行?”
“你等的到晚上?”
“只要是为了我的公主殿下,我等多久都可以。”
她一愣,脸色微微一扯,“又说这种没谱儿的话。”
“我是认真的,唉,你不相信我就算了。”他略有些遗憾地说,“对了,我买的蛋糕是dy家的,新出的巧克力榴莲千层,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他对她的喜好向来是很了解,甚至比她本人都清楚,他平日里买给她的衣服鞋子,她就没有一样是不喜欢的,毕竟他是叶司白,叶司白的城府是比方紫紫要深很多的。
方紫紫听到“巧克力榴莲千层”这几个字,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动了动。
她这个人,不喜欢吃甜食,也不喜欢吃水果。
但是偏偏喜欢吃巧克力,喜欢榴莲,还喜欢蛋糕。
要是把这三样东西综合起来,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当知道他买的蛋糕是巧克力榴莲千层,她刚刚坐下的屁股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而叶司白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又云淡风轻地说,“还有一杯草莓奶昔,刚刚买回来的。”
“!!!”方紫紫一瞬间瞪圆了眼睛。
什么尊严,什么减肥,什么自制力,在这一分钟就全部扔了喂狗算了!
她“哗”一下从沙发上起来,踩着拖鞋“乒乒乓乓”地跑进厨房了。
叶司白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看到她跑得那么快,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淡笑。
方紫紫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的确有一个榴莲千层和一杯草莓奶昔,除了这两个以外,还有一大堆的甜品和水果,方紫紫只是拿在手上,看着精致的蛋糕和奶昔,觉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她端着这两个东西坐在餐桌上,拿起叉子,兴致勃勃地要开吃。
结果叶司白下一秒就走了进来,在她的旁边,不动声色地说,“喂。”
“你想吓死我?!”她吃得正欢,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差点跳起来了。
“我哪里舍得吓你了。”他皱着眉说,“我只是想问,明天晚上到底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用了吧。”方紫紫吃着蛋糕,压根顾不上和他说话。
话说不愧是她最喜欢的蛋糕店的蛋糕,简直要好吃死了。
“我明天拍戏不知道要弄到几点,说不定要很晚才回来。”
“可是我们很久没一起在外面吃饭了。”他说。
他工作都是到下午才结束,而她更厉害,有时候竟然半夜两三点才回来,做演员这行到底是辛苦,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为了锻炼她的独立,就这么劝说她进了演艺圈。
“我们今天不是在家里吃了吗?”她说。
“不一样,在家里吃是在家里吃,在外面吃,叫约会。”他刻意拉长了尾音。
方紫紫听了,差点把嘴里的蛋糕喷出来。
“叶司白,不是我说你,我们都认识那么长时间,你还在意什么约会?”
“真正浪漫的人,是老了也会浪漫的。”他一本正经地说,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
“……”方紫紫顿时无言以对。
“但是我真的不确定明天要拍到几点。”
她是女主角,女主角总不能落下整个剧组早退吧,这样多不好啊。
但是看着他满满认真的表情,她一瞬间心又有些软了。
“这样吧,我明天和剧组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早点拍完。”
她也想早一点把最近的戏份弄完,毕竟她还要和他再回一次葡萄牙。
她还想回到故乡,再看看那里的青山,还有多年未见的父亲。
一想到父亲,方紫紫内心的某一处又开始隐隐作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再度回到葡萄牙,回到里斯本的乡下,走在田间小路上,方紫紫有一种时光轮换的错觉。
“很久以前,我爸爸总是带着我在这样的路上散步。”方紫紫穿着红色的碎花裙,在路上缓缓地走着,别过脸看向叶司白,脸上是平静的笑,“那个时候我太小了,小的什么都不知道,整天都很开心,白天的时候在学校,晚上就回到家里,我总是感觉得到父亲和母亲的爱,我还有很多的小朋友会和我一起玩,我过得非常开心,但是这样的时光,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说着,脸上的表情非常淡漠。
她总是盼望着时光可以回到过去,就好像他之前的心境一样,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实在是太糟糕了,如果可以回到过去,那么现在的烦恼就都迎刃而解了,这样的感觉会比之前的要好上很多,她再也不希望自己是一个人了,自从遇到他,她就感觉自己的心有了归宿,她不再想一个人流浪。
方紫紫一步一步,缓缓地走着,来到一栋的白色建筑前。
之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她遇到了房子的新主人,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她还以为那个是父亲的新妻子,她觉得父亲实在是太糟糕了,她以为父亲这么多年来一蹶不振,没有想到父亲已经有了新的爱人,并且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找她,她想是不是父亲早就不要她了,自从知道母亲不要自己后,她就陷入了这样的绝望和彷徨中,没有想到,最后父亲也成为了抛弃她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是一无所有了,不仅一无所有,连一点爱都没有了。
她以为知道父亲再婚,将会让她难过很长时间,但是没有想到,事实的真相是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的,父亲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死在一个冰冷的冬天里,没有人去看望父亲,也没有人想起她,母亲甚至都隐瞒了父亲去世的消息,因为对于母亲而言,父亲根本是不重要的。
方紫紫站在门前的一棵大树下,任由阳光透过树梢照耀在自己的脸上,她想了很长时间,一直在想自己究竟该怎样面对将来的路,到现在她终于想清楚了,人生根本就没有指导的方针,一切都只能靠她一个人走。
看到叶司白朝着自己招手,她目光淡淡,朝着房子走过去。
叶司白已经那个妇人打了招唿,讲述了关于方紫紫和她的父母的事情,妇人很热情地接待了方紫紫和叶司白。
妇人抱着孩子,递上茶和点心,拉开椅子,静坐着。
“先生,她是你的妻子吗?”妇人问道。
方紫紫喝着茶,听到妇人那么问,脸色顿了顿,手上的动作也微微一停。
“为什么那么问。”叶司白也喝着茶,但是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
“因为你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爱意。”妇人微笑着说,“我看得出来,你对这位小姐的感情很深厚。”
方紫紫听了,抿了抿唇,轻轻地放下杯子。
“嗯,我很爱他。”叶司白说,别过脸看着方紫紫,眼底是淡淡的光。
方紫紫瞬间一怔。
她抬着头,目光流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一言不发,握紧了她的手。
“曾经这个房子的主人,也非常的相爱。”妇人感慨地说。
方紫紫一愣。
“你怎么知道这个房子主人的事情?”方紫紫感觉到很奇怪。
为什么妇人会觉得,她的父母是真心相爱的?
“我刚刚搬进来的时候,就听周围的人说,这栋房子原来的主人,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妇,他们还有一个孩子,那个小女孩长得很漂亮,只可惜那个男人去世了,后来那个女人带着那个小女孩离开了这里。”
方紫紫静静地听着,眼底是淡漠的光,“嗯,那个女孩就是我。”
“哦?小姐,你曾经生活在这里吗?”
“嗯,曾经很幸福地生活在这里。”方紫紫的脸上是丝丝的落寞,之后硬生生地挤出个笑容,“但是你要知道,人生是不能原地踏步的,我也不可能一直生活在这里,所以我后来搬去了别的地方。”
“在别的地方,我遇到我的人生挚爱。”方紫紫转过头,看着叶司白,握住他的手。
叶司白什么都没说,揉了揉方紫紫的头发,动作非常温柔。
“人生挚爱?”妇人微笑着说,“他已经是你的人生挚爱了吗?”
“我觉得是了。”方紫紫笑道,“除了他以外,我不想再认识其他人。”
活着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想要去结识其他人,认识新的朋友,对她方紫紫来说也是太累了。
“那么你觉得,是他爱你多一点,还是你爱他多一点。”妇人说。
叶司白听到这里,脸上是一丝无奈的笑,“梅恩女士,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犀利了,好比是问母亲和老婆先救哪一个一样。
“如果叶先生心里坦诚,问这个问题应该没什么吧?”妇人反问。
方紫紫一顿。
她抬起头看了眼叶司白,眉微微地拧了起来。
“我想,应该我爱他多一点。”她没有看叶司白,而是对着妇人说。
叶司白一顿,他下意识地别过脸,看着方紫紫。
看着她坚定的表情,他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他发现了,虽然过了那么长时间,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他的感情。
“方小姐,很没有自信。”妇人说。
“嗯,我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方紫紫笑道。
一直以来,所谓的安全感都是她自己给的。
“但是方小姐,你要知道,事实上,很多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妇人说,看着窗外的青山,“如果你去看一看你父亲,你就会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方紫紫一愣。
她看着远处的青山,忽然陷入了沉默。
和妇人告别后,她和叶司白从房子里出来。
“你说,我真的是个没有自信的人吗?”她自言自语地说。
她是一个模特,一个演员,一个明星,按理说她最不该缺的就是自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他说。
“假话有说出来的必要?”
“可是真话往往不怎么好听。”
“忠言逆耳,无论是什么,只要是真的,我都接受。”她淡淡地说。
自从知道父亲的死讯,她现在整个人都比以前要淡定很多。
父亲真的死了,七年前就死了,一旦接受了这件事,她就觉得之前的那些迷茫和困惑都一扫而光了。
“好像,是有一点。”叶司白若有所思地说。
“什么叫有一点?”
“就是不是很严重的那种。”他揉着她的头发,淡声说,“不过我喜欢这样的你。”
“为什么?”
“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你,都是方紫紫。”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只要是方紫紫,都是他喜欢的。
因为他喜欢她,所以她的一切他都接纳。
“只是喜欢吗?”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不,是爱。”
“叶司白,你爱我?”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虽然她以前也听过他说过这种话,但是那是在床上的时候,那种时候说的事情,她不确定,压根就不知道要怎么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爱。”他很快回答,静静地看着她。
方紫紫一顿,之后冷声,“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人家说,喜欢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超过三个月,这样的感情就叫作爱了。叶司白,我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从我是一个美少女的时候,你就把我拐上了床,你敢说你不爱我?”她踮起脚尖,抓住他的领带,冷声质问道。
“紫紫,我什么时候把你拐上床了?那晚的事情,你要负主要责任。”他很认真地说。
“哈?我要负主要责任?”她皱眉,“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为什么我要负主要责任?”
“那天晚上,是你喝醉了,然后主动爬上我的床的,那天我睡得很早,衣服都没有脱,是你主动把我给扒光的。”他一本正经,严肃认真地说。
方紫紫一瞬间差点气得吐血。
“叶司白,你再说一遍?”他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一个色|女一样,还扒他的衣服,她怎么会不记得这件事。
“我说,我是一个正人君子,是你主动玩火的。”
“放屁,你感情经那么丰富,还正人君子?”
“那是遇见你之前,遇到你后,我金盆洗手了。”他解释得很认真。
特别是在他母亲死后,那段时间他很堕落,换了很多个女朋友,但是没有哪个是认真的,但是自从遇到她,一切就都改变了。
“金盆洗手?你都把我睡了,还金盆洗手?”她好笑地说。
“紫紫,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的,不能怪我,说到底,还是你把我给睡了的。”他皱着眉,认真地看着她,“我这个人虽然坏,但是有个原则,就是绝对不碰未成年,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自找的?!”方紫紫气死了,“你自己占了我便宜,还说我自找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她想寻找一些关于那个时候的蛛丝马迹,结果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她只记得那天晚上是她的生日,她和朋友同学在酒吧玩得很开心,之后喝醉了,不知道怎么就进了一个陌生房间,然后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他的床上的。
她到底是怎么到他的床上的?
他说那会儿是她主动的,但是她显然不相信。
开什么玩笑,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纯洁无瑕的美少女,连爱情动作片都没看过,怎么会主动睡了他?不,那绝对不是她的作风,她可是一个高冷的美少女。
方紫紫那么想着,煞有其事地点着头。
“紫紫,你这话说的不对,现在都讲究男女平等了,怎么能说是我占你便宜,我们的关系是对等的,没有谁欺负了谁的说法。”
对等你个大头鬼!
方紫紫在内心翻了三百六十度的白眼。
她坐在副驾驶上,颓然地靠着枕头,“算了,反正我这辈子也就栽在你身上了,没办法。”
她自认倒霉,不该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
“怎么能说栽?能碰到我,是缘分。”他开着车,淡淡地笑着说。
“孽缘吧。”方紫紫叹口气。
“……”叶司白无言以对。
他看着前方的道路,过了几分钟,平静地说,“到了。”
到了。
她父亲的墓地。
来之前,方紫紫就设想了很多次父亲的墓地会是什么样,但是没有想到,最后竟然和她想象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不是凄凉,不是孤寂,不是落寞,而是温馨,温暖,温热,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的触动。
洁白的栀子花热情地盛开着,环绕着墓碑,一片安详的景象。
方紫紫看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整个人都有些发怔。
“好像,前不久才有人里过这里。”叶司白走过去,看着墓碑前的鲜花和点心,淡淡地说。
方紫紫一愣,看了眼墓碑前,是一束美丽的鲜花,已经风干了很久,还有一盒小小的点心,是父亲生前最爱吃的,这样的点心在葡萄牙几乎是没有的。
谁会知道父亲最喜欢吃日式点心呢。
当然只有母亲了。
所以说,这盒点心应该是母亲带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母亲曾经来看望过父亲的。
甚至可以由此推测,母亲是经常来看望父亲的。
因为这些栀子花也是人为种植的,母亲喜欢栀子花,父亲也喜欢栀子花,这是两个人爱情的象征,所以山下房子的庭院里才会有那么多的栀子花。
母亲,原来那么多年,你一直都是想着父亲的。
方紫紫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嘴,眼泪一瞬间流下来。
“紫紫。”叶司白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眉担心地拧起。
方紫紫咬着唇,声音很颤抖,“我没事。”
她只是很庆幸,庆幸母亲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即使母亲和父亲离婚了,母亲也是想着父亲的,在父亲死后,母亲也时常来看望他。
但是她又很难过,难过自己竟然误会了母亲那么长时间。
那么多年了,她都没有好好地叫过母亲一声“妈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在葡萄牙呆了几天后,方紫紫和叶司白回到了s市。
原本他们两个一直都是住在香港的,但是随着东叶的业务范围朝内地倾斜,方紫紫也因为拍戏的缘故时常要往内地跑,所以久而久之,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住在s市了,好在s市是一个经济发展很好的地方,所以两个人呆的也很舒服。
从里斯本回来后,方紫紫在家里想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决定要打个电话给母亲。
但是让她意外的是,米歇尔知道方紫紫已经知道自己每年都会去看望格雷斯后,很快就决定和方紫紫见面。
是在一家咖啡厅里,一个秋日热烈的下午。
方紫紫看着落地窗外的行人和阳光,依然有一种时光轮回的错觉。
“我们有多久没有这么吃饭了。”方紫紫看着米歇尔,淡淡地说。
米歇尔看着她,脸上是淡淡的光。
虽然时间在不停的流逝,但是岁月似乎没有在米歇尔的脸上留下过多的东西,米歇尔是中日混血儿,出生在日本显赫的家族,过惯了那样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在方紫紫的父亲,也就是格雷斯的公司破产后,才会带着方紫紫毅然决然地离开葡萄牙,去寻找新的生活,米歇尔一直认为自己对方紫紫的是已经做到最好的了,但是事实上,方紫紫似乎从来都没有这样觉得,因为方紫紫想要的,从来不是物质上的东西,或许是因为她从小就出生在优渥的家庭,所以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失去物质支撑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很多年了。”米歇尔平静地说,精致的脸上虽然有岁月的痕迹,但是气质还是优雅的很,“紫紫,我没有想过你会再打电话给我。”
米歇尔知道,自己的女儿厌恶透了自己。
因为以前的那些事,自己的女儿狠毒了自己。
“我也没有想过。”方紫紫的脸上是淡漠的光,“妈妈,我以前真的很恨你,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虚伪的人,你太虚伪了,你对父亲的虚伪的爱,让我感到害怕和恐惧,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当我知道,你一直在骗我的时候,我一直感到非常惶恐。”
被自己所爱的人伤害,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方紫紫觉得那样的事情,不想再来一遍了。
“紫紫,其实我……”米歇尔欲言又止。
“妈妈,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你又知不知道,我其实不需要这样的爱。”方紫紫冷静地说,“有些时候,我更愿意听你说实话,我想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而不是一再地欺骗我,现在父亲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要隐瞒我那些事情吗?”
七年了,过了整整七年,她才知道自己深爱的父亲已经死了。
小时候,父亲经常带她去爬山,郊游,野营,在家的时候还会教她做作业,辅导她功课,她一直知道自己有一个非常好的父亲,还有一个温柔娴熟的母亲,但是后来他们两个分开了,分开得那么突然,让她甚至没有办法马上接受这件事情。
人的一生,为什么总是要不断地遭遇失落和痛苦。
她想了很长时间,最终没有办法找到答案,想来想去,似乎人生就是来寻找答案的。
“紫紫,妈妈从来没有想隐瞒你任何事,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过得好。”米歇尔淡声说,“我也是在你父亲死后的三个月才知道这件事的,因为自从离开葡萄牙,我和他也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那个是一个三月初,我打电话给你父亲,想讨论之后房产交接的事情,结果他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之后我打电话给你父亲的同事,我才知道原来你父亲已经不见了。”
“你或许会好奇,为什么医院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方紫紫目光淡漠,静静地听着。
“因为你父亲这么和医院说过,如果他抢救不过来了,不要告诉家人。”米歇尔的脸上是淡漠的光,“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但是他还是想着我们。”
“你的父亲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虽然他有懦弱的时候,比如我向他提起让我母家帮助他的公司解决困难的时候,他严肃地拒绝了我,你知道吗,他的自尊心实在是太强了,你和你的父亲很像,紫紫,你要知道,很多时候,自尊心是不能当饭吃的,你父亲就只有那么一家公司,那是他那么多年来的心血,也是我们整个家的支撑,如果你父亲的公司倒闭了,那么我们一家三口根本没有办法生活下去。”
“你父亲之后一直一蹶不振,我劝说过他很多次,但是他从来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紫紫你知道吗,我不想放弃你父亲的,我真的爱他,我一直都爱他,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他,但是紫紫,是你父亲一再地自暴自弃,是他自己放弃自己的,从来都不是我!我不想伤害他,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能和你父亲结婚,一开始也是因为我是深深地爱着你父亲的。”
米歇尔那么说,情绪逐渐变得有些激动。
“可是妈妈,无论你怎么想,你都不应该隐瞒我父亲的事情。”方紫紫漠然地说,“因为我也是父亲的女儿,我有知道这件事的权利,即使你瞒着我,我也有一天会知道的不是吗?妈妈,难道你希望我一直这么痛恨着你吗?我是父亲的女儿,更是你的女儿,我不相信你希望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关系。”
“我不承认你和那个法国男人的父亲,但是对于你,妈妈,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真的断绝母女关系。”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亲情更无法割舍的。
人活在世上,只有亲人对自己是最为重要的。
“紫紫,你恨我吗?”米歇尔看着方紫紫,问道。
“妈妈,我从来不恨你,我爱你,我接受你和继父的孩子,但是我很抱歉,即使我接受了,我也不会想着去见他们。”方紫紫说,“我们对不起父亲的实在是太多了,父亲那么爱你,结果你竟然那么轻易地抛弃了父亲,我很难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很难过,不只是为了父亲,更是为了她的母亲,因为她没想过,母亲竟然会是那么冷酷绝情的一个人。
“妈妈,我尊重你的决定,也尊重你现在的生活,我以后会经常联系你,毕竟我是你的女儿,是你生下我,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的,所以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恨你,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永远都不会憎恨你。”
“只是唯独一样,我不会融入你和继父的生活,你现在有新的人生,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地走下去。”
方紫紫平静地说完一番话,之后起身走了。
米歇尔愣在原地,看着方紫紫远去的背影,眼底炙热的光缓缓地流动着。
……
“已经是秋天了。”方紫紫窝在沙发上,淡淡地说。
“所以?”叶司白搂着她,轻轻地捋着她的头发。
“没有所以,我只是感慨时间过得好快。”她翻了个身,往他的怀里钻,“你知道吗?我有些时候真的会记不得之前的事情,我总是在想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后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我们就不要想,想想今天吃什么。”他捂住她的耳朵,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除了吃,你能不能想想别的?”
“唔,不能。”他封住她的嘴,品尝她的美味,之后松开她,“我想吃你做的面,嗯?”
“别吃了,我不想做。”她现在没什么心情做菜。
“为什么?”
“我太累了,不然订外卖吧。”
“我不想吃外卖。”
“那就饿着吧。”她淡淡地说,反正她现在没有什么食欲,吃不吃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可是我饿了。”他拧着眉说。
“要么订外卖,要么你就自己做点东西吃,我现在不想做饭,你不要烦我了。”她躺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靠在了枕头上,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一点,闭着眼睛就要睡觉。
狠心的女人。
叶司白在心里狠狠地说,之后起身去厨房。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两碗鸡蛋面出来。
方紫紫还是躺在沙发上,动都不动。
而他也不管她,就这么坐在茶几边,自顾自地吃起来。
“我说,你也不叫叫我?”她盖着躺在倒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
“我说,你不是不想吃么?”他挑挑眉,淡淡地说。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不想吃了?”方紫紫说,之后看向他,“你做的鸡蛋面?”
“对。”
“我要吃。”
“我没做你的份儿。”
“……”方紫紫气结,“另外一碗是什么?”
他做了两碗面出来,一碗是他的,一碗不就是她的吗?
“也是我的。”叶司白淡淡地说,语气非常的云淡风轻,“我饿了,想吃两碗,你不是不饿吗?”
“……”方紫紫顿时无言以对。
“我没说我不饿,我要吃!”她理直气壮地说。
“你也没说你饿。”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吃!”
她看他吃得那么香,她怎么会忍得住。
说完,她就跳下沙发,坐在地毯上,拿起筷子,和他一起在茶几边吃面。
“好吃。”吃完一口,她就感慨道。
“你的下面,什么时候是不好吃的?”他挑着眉问。
方紫紫听了,差点呛了一口面,她喝了口水,才好不容易缓了过来。
“叶司白,你可不可以正经一点?”她拧着眉,严肃地说。
“好,我正经一点。”他很快同意,反都不反驳一句。
“……”
“你昨天见到你母亲了?”他忽然想到什么,问道。
方紫紫拿着筷子,停了停,“嗯。”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和你母亲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他知道她一直很在意她和母亲的关系。
“解决了。”她说,之后顿了顿,“应该算解决了,反正我和我妈妈,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了。”
不要是陌生人,这已经是她对她和米歇尔最低的期待了。
毕竟那是她的母亲,她不可能会恨她的。
“既然如此,不然来谈谈我们的事情。”叶司白吃着面,一边吃一边说。
“我们的事情?”
“对。”他眯着眼看向她,“你不是说,拍完这部戏就不再接戏了?”
他当然不想她一直这样下去,毕竟如果她一直拍戏,压根就没空可以陪着他。
“我这里有个总裁秘书的职位,你要不要考虑来我这儿?”他问道。
“算了吧。”方紫紫听了,明显是没有什么兴趣,“办公那些东西,我从来没有学过,我又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你放心把那些事情交给我?”
“你可以照顾我生活上的事情,其余的,我可以交给别的秘书去做。”他说的一本正经,头头是道。
方紫紫彻底没话了。
“叶司白,我不是干那种事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只是想把我放在你身边,你老实说就好。”她说的很平静,“还有,你现在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很久了,你不习惯。”
换做以前,她总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现在她忽然不那么做了,他肯定是不乐意的,毕竟有一个喜欢自己的人跟在身边,时时刻刻会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出现,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她也希望自己可以有这样的爱情,但是她知道,自己并不想成为一直付出的那个人。
方紫紫脸色漠然,眼底是平静的光。
“紫紫,你变聪明了。”他看着她,微然地笑,“但是,你想到只有其中一点,我不想你在娱乐圈呆的太久,是因为娱乐圈实在是太鱼龙混杂了,我不希望你一直呆在那样的环境里。”
又来了,又是这样的问题。
方紫紫顿时感到有些生气,“叶司白,一开始是你要我进娱乐圈锻炼独立能力的,现在又轻描淡写地说娱乐圈不适合我,希望我出来,你觉得这样的话负责任吗?”
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么的相信他,相信他的任何话,因为这样,所以她才决定进娱乐圈开始演戏,可是现在,他又改了话锋,一直劝说她不要那么做。
方紫紫觉得烦躁极了,她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会被他诟病,永远都没有好的时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紫紫,我只是不希望你过的太辛苦。”他认真地看着她,眼底的光淡淡的。
“我不觉得现在过的辛苦,我现在靠自己的能力自食其力,我过的很开心,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我现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我觉得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叶司白,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我不能一直都依赖着你,我要有独立的思考能力,独立的经济能力,我不能一直都靠着你,这样的我,和一个废人没有两样。”她说的很认真,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他一言不发,之后看着她,微微地叹口气,“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
他现在年纪不小了,自从去年他的生父去世后,他忽然开始考虑要组建一个家庭,以前他的心里的确是有夏沐的,不是别的原因,更不是因为他还爱着夏沐,只不过他对童年的那些事情没有办法释怀,但是夏沐结婚后,从那一刻他就明白,夏沐对他来说真的变成了过去,而他之前那么执着于和她的关系,并不是因为自己是爱夏沐的,完全是因为想要打败言川。
而现在,他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他有了转变,也不想成为以前的叶司白。
“紫紫,我尊重你的决定,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但是你不能一直都那么有想法。”他说。
“那你想要我怎样?退出娱乐圈,做一个家庭主妇?”她皱着眉,声音冷冷的。
“如果是这样,我会很高兴。”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告诉你,我做不到。”她冷声,想都不想地拒绝。
她永远都不会做一个家庭主妇,做一个要依靠男人生活的女人,她十六岁就签约了模特公司,就开始独立地生活,开始赚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不想变成像她母亲那样的人,虽然她和米歇尔已经冰释前嫌,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忍受自己成为第二个米歇尔,她的母亲和那个法国男人的事情,她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接受。
父亲死了,无论母亲对父亲是怎样的愧疚,她也没有办法原谅母亲对父亲的背叛,她不恨母亲,但是她不想成为母亲那样的人。
“叶司白,我做不到,让我做一个家庭主妇,永远地呆在你身边,这样的事情,你想都不用想。”她的语气非常的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紫紫,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他皱着眉,淡声道。
“叶司白,我一直都在和你好好说话,只是你一直都那么**,你从来没有认真地倾听过我的想法。”
她想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过什么样的人生,这些都是她早就决定好的,她不希望任何人来指导她的人生,来告诉她要怎么活下去。
叶司白皱着眉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过了良久,他长长地叹口气,深邃的眼眸里是一丝似有似无的无奈。
“如果你要这么想,那么我也没有办法。”
他说的很平静很平静,似乎真的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知道他那么说不是在妥协,相反的反而是在逼她。
方紫紫觉得气愤极了,毕竟他一直都不怎么尊重她的想法,这一点她是知道的,他一直都看不起她现在的职业,想要她回归家庭,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她想做什么是她的事情,他凭什么要干涉,即使他是她的爱人,她也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目光冷然,眼底的光淡淡的。
“叶司白,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不尊重我。”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巨大的失落。
“我哪里不尊重你了?”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妥协了。
她不想脱离娱乐圈,不想和他结婚,他也忍了,反正只要她和他在一起,他就不会渴求什么,但是为什么她总是觉得他是在压榨她的个人意愿。
“如果你尊重我,就不会这样逼我了。”她拧着眉,小脸几乎皱成了一团。
他听了,顿时陷入了沉默。
方紫紫觉得自己真是郁闷极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他是有默契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旦讨论关于结婚的事情,他们两个之间就会有争执,她知道他是很想现在就结婚的,毕竟他已经年纪不小了,如果能够早点结婚,他今后的日子也能更加安定,毕竟他真的是喜欢她的,但是她不一样,她的事业刚刚起步,她不想马上就把自己套入婚姻的牢笼,她觉得那样实在是太累了。
方紫紫那么想着,从沙发上起来,摔门出去。
“紫紫”
他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但是她头也不回,毫不犹豫地朝外面走去。
……
漆黑的天空,寂静的夜晚,几颗星星孤独地垂在天边,风唿唿地吹着,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花香,好像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幻梦。
这一切真的像一场梦。
方紫紫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淡淡地想着。
那么多年了,她面临了父母的离婚,母亲的背叛,父亲的死亡,遇见叶司白,现在想起来,种种的一切都像一场大梦,等到梦醒了,似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她曾经无数次地思考自己和叶司白的关系,因为她总是觉得除了他之外,她似乎可以拥有更好的,但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寻找到答案。
好像从遇见叶司白开始,她的人生就陷入了一场巨大的轮回,她每天都在思考着,自己究竟要怎么和叶司白共处,要怎么面对他,可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改变现状的能力。
她爱叶司白吗?
她当然爱。
可是为什么,既然她爱叶司白,她还是会对嫁给他这件事感到惶恐。
她的心里好像总是有一种害怕。
害怕自己真的和他结婚后,他又变成之前冷漠的样子。
说到底,就是像他说的,她太不自信了。
遭遇了母亲对父亲的背叛后,她好像就渐渐地对未来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她很害怕有一天他会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忽然间背叛她。
如果是别的人还好,但是如果是她爱的人。
那么她没有办法接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无爱无惧。
人,一旦有了爱的东西,就会开始害怕失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开始就不要拥有就好了。
可是人总是贪婪的动物,怎么可能不想着去拥有。
方紫紫这样矛盾地想着,一步步地在街道走着。
好冷。
她拧着眉,抱紧自己的大衣。
都已经是秋天了。
自从去年夏天和叶司白来到s市,到现在都已经一年了,整整一年,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夏沐和言川都已经冰释前嫌,重修旧好,但是她和叶司白却还是以前的模样,一点改变都没有。
所有人都在一点点地变好,但是她却在原地踏步了。
正这么想着。
下一秒,一辆银色的法拉利在方紫紫的面前一个急刹,勐地停住。
方紫紫一愣。
看着眼前的法拉利。
她总感觉是哪里见过的。
不容她多想,黑色的车窗缓缓移下。
映入方紫紫眼帘的。
是一张深邃分明的脸。
金色碧眼,标准的西方人的长相,幽蓝的眼眸泛着淡淡的光,好像有一种冥冥的魔力,把她整个人的思绪都牢牢地抓住。
mark。
这个之前方紫紫曾经合作过的美国演员兼模特。
再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那样的闪耀好看。
mark是标准的女孩子会喜欢的长相,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淡色的薄唇,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笔挺英俊,玉树倜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英俊贵气。
方紫紫抿了抿唇,假装没有认出他,绕过车,朝着街道的另一边走去。
但是只迈出一步,就被mark给叫住。
“purple。”他叫她的艺名,声音淡淡。
方紫紫置若盲闻,好似没听见一般,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mark从车上下来,几步跑上去,拦在她的面前。
“你是谁。”她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冷冷的。
她穿着件卡其色的大衣,脸上没有化妆,但是五官精致,有一种淡淡清媚。
看着她的眼睛,他顿了顿,之后淡淡一笑,“purple,你记不得我了?”
“我的记性很差。”她冷声说。
mark曾经向宫娜娜要过她的微信,他之后也加过她,但是被她给拒绝了,她不喜欢加不认识的男人微信,因为那不是她方紫紫的作风,什么才是真正的方紫紫呢?干脆明了的,没有一点杂质的,简简单单的男女关系,这才是她方紫紫。
“我们之前合作过戏的,之前在白兰酒店门口也见过,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他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
方紫紫脸色淡漠。
白兰酒店就是上次她和宫娜娜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当时遇见了他的车,他说要载她们,但是她不想去,于是就把宫娜娜推给mark了,她知道宫娜娜是喜欢这种长相华丽的男模的,她也希望宫娜娜和mark能发生点什么,至少这样他就不会来纠缠她了,至少不会三番两次地来加她微信。
但是按照目前的状况,似乎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顺利。
“我说了,我的记性很差。”方紫紫淡淡地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行一步。”
“等等。”他一把拉住她。
“放开。”她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眉紧紧地拧起。
“抱歉。”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于是轻轻地放下自己的手。
mark看着她,眼底是淡凉的光,“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么?”
“不好奇。”她说话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为什么?”
“不为什么,s市这么大,这栋小区又不是我开的,你想来就来,关我什么事。”她说。
听到她那么说,他淡然一笑,“purple,你是一个很爽朗的人,你和一般的中国女孩不一样。”
他说话还是带着淡淡的口音。
mark的中文其实不太好,他是中美混血儿,长得非常西方,一种标准的王子长相,好像是上世纪的英国贵族,正因为如此,所以即使他中文不好,他还是吸引着大把女生的注意,当初在剧组的时候,那场关于服装周的戏,他一上场,就成为了全场女人的焦点,没有人会不为他着迷,除了她之外。
方紫紫很清楚自己的立场是什么,因为即使她不喜欢叶司白,不和叶司白在一起,她也绝对不会喜欢上mark。
她相信自己有看男人的眼光,mark是个风流浪子还是一个实在人,她可以看得很清楚。
“像我这样的人有很多,你在中国呆的时间长了,自然会遇得到。”她不吃他的油腔滑调,只希望和他不惹上关系。
“哦?是么?可是我只想认识你。”他说,大方地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你已经认识我了。”方紫紫说。
“并没有,你不让我加你的微信。”
“我的微信不加陌生人。”
“可你之前还说我们是朋友。”
“认识是认识,朋友是朋友,我没有说和你是朋友。”方紫紫的反应很冷淡,“我想宫娜娜会很乐意和你做朋友。”
“我和她已经是朋友了,但是我更想和你做朋友。”
“谢谢,不需要。”她拒绝得很干脆。
“purple,你是一个很酷的人。”他恰似感慨地说。
“我一直很酷,这不用你提醒。”
“但是你知道吗?做人不能太酷,不然你会失去很多东西。”
“比如?”
“比如我。”mark平静地说,深蓝的眼眸里是璀璨的光,“我知道你和东叶集团的boss在一起,但是你们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好。”
“你不怎么会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不好?”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认为很了解她的事情。
“如果你们关系很好,为什么那么晚你会一个人在散步。”
“我喜欢一个人散步。”她说,“就像你说的,我是一个很酷的人。”
“那么很酷的purple,请问你有没有兴趣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mark看着她,微笑着说。
“生日派对?”
“对。”他递出一张白色的邀请函。
方紫紫下意识地接过,看着上面的名字,微微一顿,“欧墨?”
“我的中文名,欧墨。”mark微然一笑,“所以以后,你可以叫我欧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欧墨?
方紫紫顿了顿,眼底是薄凉的光。
可以的,和叶司白完全相反的名字,冥冥之中,好像是在告诉她什么似的。
“不用了,我很忙,没有时间去。”方紫紫回答得很冷静。
“那天是周末,我相信你有时间。”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她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只觉得无聊极了。
“purple,你很冷酷。”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谢谢,你夸过我了,我有自知之明。”她淡淡地说,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很冷酷,也很有趣。”他看着她,淡然地笑,“可是我还是想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我了?
这几个字,有着很多意味深长的意味。
方紫紫顿了顿,唇微微地抿了起来。
“欧先生,这种搭讪方式,应该已经过时八百年了。”她平静地说,声音冷得一点波澜都没有。
“八百年?”他看着她,唇边是一抹兴致使然的笑。
“难道不是?”
她长得好看,从小就是众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至今为止,也有很多男生和她搭讪过,但是她从来都不屑于理会,因为她觉得,那样的男人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她想要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冷静的,成熟的,明事理的,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的,不需要太多的话语,只要用行动来证明。
她向来讨厌花言巧语的男人,因为在方紫紫看来,语言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同样的,承诺也是没有价值的,就像叶司白和她说的,有些时候,说出承诺不如直接做出行动还要来的实在。
以前她也是一直认为自己的父亲母亲是相爱的,因为母亲每天早上都会对父亲说我爱你,可是事实上是怎样的呢,母亲说自己的确是爱过父亲的,但是那样的爱情实在是太渺小了,小到一旦他们遇到了困境,母亲就会毫不犹豫地逃避。
“你怎么知道有八百年?”他看着她,眼底是漠然的光。
“那你,怎么知道没有八百年?”她凉声,平静地说,声音比他还要冷。
他忽然陷入了沉默。
方紫紫觉得自己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如果没有什么事,先行一步了。”
她现在出来只是来散散心的,并没有想着会在这种地方遇见他,在她看来,她和他只是一面之缘,没有深入交流下去的必要。
方紫紫把手揣在大衣里,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但是刚刚掠过欧墨,就被他凉声叫住。
“克里斯蒂。”他低着头,淡淡地说。
低沉的声音,好听得不像话。
方紫紫顿时一怔。
她勐地别过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她从来没有向外界公布过自己的英文名,她平日里都用自己的艺名,亦或者是真名方紫紫。
克里斯蒂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人叫过了。
他是在叫她吗?
恐怕不是。
她希望不是。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会叫她克里斯蒂的,只有那个人而已。
方紫紫抿了抿唇,转身继续走着。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
“christie,do-you-miss-me?”
克里斯蒂,你想我吗?
他忽然说了句英文。
低沉磁性的嗓音,似乎是从遥远的岁月中来的。
“你是谁?”她瞬间顿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感觉到时光都开始渐渐回转。
是谁?
在她的记忆里,只有那个人会叫她克里斯蒂。
那是在她刚刚上小学的时候,她刚刚搬来葡萄牙,在里斯本的学校里,遇见一个同是转校生的小男孩,她记得那个小男孩长得很好看,标准西方人的长相,金发碧眼的,五官很精致,好像还有中国血统,会说几句中文,她性格孤僻,在学校里不喜欢和周围的人,因为她的长相有点东方,所以还经常会受到歧视,久而久之她就变得不爱说话,但是唯独他,唯独那个小男孩,总是在她的旁边,轻声地叫着她的英文名。
【克里斯蒂,你的作业做完了没有?】
【克里斯蒂,你的字写得好丑?】
【克里斯蒂,你好笨,这么简单的数学题都会做错。】
方紫紫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就要爆炸了。
为什么她还会记得以前的事情呢?
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她竟然还是记得以前的事情。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那些过去了,但是再度想起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感觉被割裂开了。
那是她的初恋,第一次砰然心动,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克里斯蒂,你想起我了没有?”欧墨看着他,深蓝的眼眸,目光清淡。
方紫紫低着头,过去的记忆汹涌而来,几乎要把她给击溃。
“我的头好痛。”她皱着眉,感觉到很痛苦。
“痛?”他朝她走过来,伸出手。
“别碰我!”方紫紫感觉难受极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总是会感觉到头痛。
小男孩!
她记忆中的小男孩,她真正的初恋!
那样纯洁美好的感情,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的。
那个小男孩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名字!
她一定可以想起来的。
他的名字……
【你好,我的名字叫mark。】
灿烂的笑容摇曳在风中,一个温暖至极的笑。
方紫紫顿时一怔。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感觉唿吸都停止了。
……
深夜的咖啡厅。
寂静的夜晚,绚烂的霓虹灯,安静的风。
总是会忍不住去回想过去的事情,那些好的坏的,汹涌而来,让人没有一点招架的能力。
“说吧。”方紫紫喝了口咖啡,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说什么?”欧墨下意识地说了句英语,之后又很快转化成中文,“你想我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会忽然消失,又会忽然回来?”方紫紫说,“我都不知道,你的中文名叫欧墨。”
“后来取的,我来中国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来的中国。”她有些讶异。
都过了那么多年,她都快不记得他了,结果他又忽然出现了。
“半年前。”欧墨笑着说,“我之前去香港,碰到一个算命先生,他说我必须搬来中国,找寻我的真爱。”
“放屁。”方紫紫冷声,“你要真喜欢我,当初就会和我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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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的确和你告过白啊。”欧墨一脸无辜的表情。
那个时候虽然他们是小学,但是也年纪不小了,她十一岁,他十二岁。
“我那个时候邀请你去我家玩,被你拒绝了,你不记得了吗?”
“我怎么会记得。”方紫紫拧着眉。
这种支离破碎的小事,她记得就奇了怪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那种就叫追我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问道。
“不然呢?”欧墨纯真地眨巴着眼睛,“当时我妈妈告诉我,男孩子和女孩子住在一栋房子里,就算做在一起了。”
其实那个时候他妈妈和他说的是结婚,但是欧墨傻傻地以为是恋爱。
“你那个时候,那么纯情啊。”方紫紫感慨地说。
“我那个时候是纯洁的美少年,能不纯情吗?”欧墨说。
“那么现在呢?”方紫紫淡笑着说,“现在你是什么?”
“总之没有以前纯情了呗,女朋友都谈了那么多个了,我纯情就奇了怪了。”他大方地承认。
欧墨一直都是在国外长大的,国外那地方,尤其是美国,自由主义精神泛滥,欧墨耳濡目染,自然是早就融入其中了,所以承认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并不困难。
“讲真,你来s市究竟是为了什么?”她拧着眉,问道。
“为了找你啊。”
“你好好说话。”
“我一直好好说话。”
方紫紫感觉有些无奈,长长地叹口气,“我跟你说,你再这么说话,我就要走了。”
“别啊。”欧墨说,“这顿我请,你就随意一点。”
“但是你不好好和我说话,我不想坐下去了。”方紫紫拧眉,“说实话我最近心蛮烦的。”
“理由?”
“不想说。”
“你男朋友的事情?”欧墨试探性地问。
“你知道?”
“谁不知道你和东叶集团**oss的事情。”欧墨挑了挑眉,笑意泛滥地说,“讲真,叶司白长得那么帅,还那么有钱,你和他在一起,我还是蛮放心的。”
不愧是美国人,说个话都是那么直白,让她都没有办法接下去。
“你放心又什么用,你又不是我爸爸。”方紫紫冷冷淡淡地说。
“对了,你父母现在怎么样了?”欧墨记得,当初念书的时候,方紫紫的父亲经常来接她放学的。
“他不在了。”方紫紫漠然地说。
“不在了?”
欧墨长时间呆在国外,不太懂得这些中文措辞。
“他死了。”方紫紫深深地叹口气,目光凉淡,“他死了七年了,而我最近才知道他那么久就不在了。”
欧墨瞬间一顿。
他看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你难过吗?”
“当然。”方紫紫抬起头,“他是我的父亲,他不在了,我当然会难过。”
那曾经是世界上最爱她的男人,即使他现在不在了,她也会无尽地想念他。
“你父亲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相信他会在天堂过的幸福的。”欧墨说。
“谢谢你。”方紫紫微笑。
虽然欧墨平日里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方紫紫知道,他和十年前还是有相似之处的,他还是那样纯粹的模样,有什么说什么。
“其实我有些时候觉得,你真的蛮好的。”方紫紫感慨地说。
“蛮好的?”欧墨挑了挑眉,目光淡然,“不然你和我谈恋爱怎么样?”
“谈恋爱?”方紫紫苦笑着看着欧墨,“算了吧,你长得那么好看,竞争太激烈了。”
她知道,他的家境是很好的。
加上他长得那么好看,活脱脱从画中走出来的王子,她知道他肯定有很多爱慕者。
“克里斯蒂,这不像你。”欧墨拧着眉,严肃地说,“以前的你,是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你是公主,你总是非常自信。”
“自从遇见叶司白,我就不是公主了,我现在是个灰姑娘,或者说,睡美人。”她淡淡地说,“我在等着王子拯救我。”
“你说的王子是我吗?”
“不是。”方紫紫说,“我的王子就是叶司白,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承认他是我的王子。”
“那么执着?”
“当然。”方紫紫微笑着说,“毕竟我追了他四年了。”
“四年?”欧墨顿时瞪圆了眼睛,“宝贝,这一点儿都不像你!”
换做以前,他根本就不敢想象她会去追别的男人。
“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你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纯情美少年?”方紫紫淡笑着说,跳开这个话题,“话说,宫娜娜好像喜欢你。”
“她喜欢我?”欧墨的表情很是惊讶。
“你不会不知道吧?”方紫紫淡淡地说,“你的情商那么高,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她说的很冷淡,好像是不怎么在意一样。
欧墨感觉心里好像被隐隐地刺了刺。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我不喜欢那种类型的。”他撑着下巴,目光悠然地说。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你这种。”欧墨说,“我喜欢难驾驭的类型,会激起我的征服欲。”
“我就算了,你还是等下辈子吧。”她目光漠然地说。
“一定要等到下辈子?这辈子不可以?”他挑眉问。
“这辈子我只想和叶司白,不好意思了。”
她是一个很懒的人,没有心情去结识其他的人,她觉得叶司白已经足够适合她了。
“方紫紫,为什么你那么专一?他叶司白也不是什么专一的人,他父亲曾经有很多女人,每一个他都不曾放在心上。”欧墨严重地警告道。
“我知道,但是那是他父亲,不是他,你不能把他们化为一体。”
“有句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他是他父亲的儿子,和他父亲流的是一样的血。”
“欧墨,我不允许你这样污蔑他。”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关于叶司白,她觉得自己比任何都清楚他的为人,他是一个好人还是坏人,她的心里早就十分明了了。
“我没有污蔑,我只是怀疑,我是为了你好。”他认真地说。
“欧墨,我现在很知足,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生气了?”他撑着下巴看着她,眼底是悠然的淡笑。
“我没有。”
“不,你有。”欧墨目光淡漠,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你生气的表情就是这个样子,以前我借你的作业抄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表情。”
他回忆着以前的事情,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方紫紫微笑着看着他,声音平静,“亏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
“我当然记得。”欧墨说,“那些回忆很好,是我那么多年来都不曾忘记的。”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地转换成了英文。
“克里斯蒂,你是我的阳光。”
我的阳光。
当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感觉我的生活都被照亮起来了。
方紫紫的脸上是平静的表情,也用英文回答。
“这个世界上到处有阳光。”
只要人活在世界上,总会遇见自己的光。
既然如此,他没有必要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
“克里斯蒂,你真的是一个很酷的人。”欧墨感慨地说。
与其说是酷,不如说是冷漠。
她的心很冷,外表看来,她是一个有些柔软的女孩,但是她却有一颗坚毅的心,这样的心,很难因为别的原因崩坏。
方紫紫咬着下唇,淡漠一笑,“欧墨,我已经不是克里斯蒂了,我现在叫purple,就像我以前不叫你的英文名,你可以叫我purple。”
“为什么要叫自己purple?紫色是很忧郁的颜色。”欧墨说。
如果说,白色代表纯洁,红色代表喜悦,粉色代表爱情。
那么紫色就是代表忧郁,这么忧郁的名字,他觉得不适合她。
“可能是因为我那段时间太忧郁了。”方紫紫淡淡地说,脸上的表情很冷静。
“那个时候我的父母刚刚离婚,我没有办法接受,所以给自己取了一个忧郁的名字。”
但是之后,她才发现人生不只是遇见一个又一个的痛苦,之后她面临了父亲的死亡,她才知道原来人生有更加痛苦的事情。
即便这样,她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说的。
父亲已经死了,他死的那么安静,走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再度回想起他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只有父亲和蔼的笑容。
“我好饿。”方紫紫看着眼前的咖啡,忽然说。
不知道是不是聊的太久的缘故,她感觉肚子有点饿了。
“要不要吃点什么?”他关切地问。
“不用了。”方紫紫皱着眉,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时钟,“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咖啡厅都要关门了。”
“那么,我请你吃烧烤?”欧墨挑着眉,淡淡地说,“我知道中国人都有吃烧烤的习惯。”
虽然他是中美混血,但是大部分时间是在国外的,对于国内的生活,他几乎就没怎么接触过。
“不用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吧。”方紫紫说,拿起沙发上的大衣。
等到她出来咖啡厅,欧墨也付了钱出来。
他穿着件卡其色的男式大衣,高高的个子,五官深邃精致,很是好看。
他是典型的中国女生会喜欢的外国人的长相。
有些外国人的五官长得很深邃,但是却会显得有些粗犷。
欧墨却不是这样的。
他的五官,比起那种粗犷的深邃,还要更加柔和精致。
不愧是,她小学的时候暗恋过的人。
方紫紫淡淡地想着,脸上是微然的笑。
“我们下次还能见面吗?”他看着她,认真地说。
其实按理说,欧墨是比她还要小一岁的。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美混血的缘故,他看起来总是要比她大的样子。
“为什么不能?”方紫紫平静地说,“你是我的朋友,我们当然可以见面,如果可以,我还想约上司白。”
“叶司白?”欧墨整理着袖扣,在冷风中看向别处,“我并没有和他见面的打算。”
“为什么?因为他是你的情敌?”她试探性地问。
“他从我身边抢走了你,我很不爽,你本来是我的。”他很认真地看着她。
方紫紫听了,有些哭笑不得。
“欧墨,你搞清楚,十年前,是你自己先离开的。”
再说都那么久的事情了,他怎么还念念不忘,她觉得真是有些无奈。
“十年前不是我主动离开的,我也是突然才知道我家要搬去美国。”欧墨说,“出发那天我特地来你家找你,但是你不在,我连你家门都进不去。”
“你说的是哪天?”
她小时候是个小宅女,压根不爱出门的。
“圣诞节那天。”
那个时候的事情,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你说那天啊。”方紫紫顿了顿,眉微微拧起,“那天我和我爸妈出去吃饭了。”
“你看,我来找过你,是你不见我的。”
提起以前的事情,他多少感到有些委屈。
“这只能说。”方紫紫抬起头,微笑着看着他,“只能说我们没有缘分吧。”
“缘分?”
他的中文不是特别好,听不大懂她的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上帝不让我们在一起。”方紫紫笑着说,“如果上帝想让我们在一起,我们就不会错过了。”
就像夏沐与之叶司白,她渐渐的也开始相信上帝这一说了。
“但是命运是可以改变的,现在我来找你,你不打算和我重修旧好?”他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仔细想想,我那么帅,比叶司白不知道帅多少,我敢打赌,喜欢我的人绝对比叶司白的多!”
“谁要和你重修旧好了。”方紫紫略有些嫌弃地说。
不知道他来中国的这段时间,从哪里学来的名词。
“我承认我小学的时候的确喜欢过你,但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们现在都长大了,不要再纠结以前的事情。”她说,“还有,在我眼里,叶司白比你帅一百倍,你不要做白日梦了。”
她也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和叶司白在一起久了,渐渐的也不想去认识其他的人了。
“你觉得他对你很好吗?”他不死心地看着她。
“如果他不好,我就不会喜欢他那么多年了。”
她不是傻子,叶司白好不好,是不是适合她的人,她的心里和明镜一样。
“可是我觉得他并不好,没有我好。”欧墨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哥,算我服了你了好不好?”方紫紫哭笑不得地看着欧墨,“你觉得他不好,那是你觉得,我觉得他好就是了。”
不等欧墨说话,她又补充道。
“如果你真的想谈恋爱了,那么我把宫娜娜介绍给你。”
虽然宫娜娜是个三线明星,但是还算是长相出挑。
更何况,宫娜娜从一开始就对欧墨有好感了。
“我不要和她约会。”欧墨在这方面,显然表现得像一个孩子,“她是个花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准你说她是花痴。”
她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高级词汇。
“好,我不说她是花痴。”欧墨立正站好,严肃认真地看着她,“总之我不喜欢她,你要介绍也要介绍点别的。”
“可是我的朋友就只有宫娜娜。”
准确来说,她压根没有朋友。
宫娜娜还是她之前拍戏的时候认识的,演艺圈就这样,如果你想混得好,要么巴结导演,巴结制片,要么就巴结同组的演员,毕竟那些一线演员在娱乐圈混得久了,人脉都比她们这些刚入行的演员好,以后接片的机会要更多一些。
但是方紫紫却是一个例外,因为她认识叶司白,她是叶司白的女朋友,甚至是未婚妻。
而叶司白的东叶集团,旗下的演艺公司有很多知名演员,他在社会上结识的人多,因此也有大把的人脉,很多时候,那些知名的大导演都是因为知道她是叶司白的女朋友,所以才特地安排戏给她的。
对于方紫紫来说,她的起点已经比其他人高很多了,但是她并不满意这样的生活。虽然拍戏什么的她都是可以自己挑的,但是她却总是喜欢挑战自己,比如一般人不喜欢拍的激情戏,她往往就喜欢去尝试,或者换一种话说,她其实是想要吸引叶司白的注意,她知道叶司白是一个很冷静的人,而她总是想要试探,这么冷静的他,他的底线到底是在哪里?
而方紫紫现在都不知道答案。
她没办法知道叶司白的底线,但是她又和他相处得非常好,他们之间好像早就隐隐达成了一种默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都是互相呆在身边最久的人,这种冥冥之中的默契,把她和叶司白之间完美地联系在了一起。
其实宫娜娜和之前的那些女演员一样,因为知道她是叶司白的女朋友,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接近她,或许是认为她应该是一个脾气很坏的人,万一在她的面前表现得不好,她去找叶司白告状,加上叶司白和众多大导演的关系,那么她们的演艺之路将会变得更加坎坷。
所以事实上,根本不是说方紫紫是个不好相处的人,而是她所处的位置一开始就比其他人高,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大部分人不敢轻易去接近她,而她不那么觉得,她是一个冷漠的人,但是并没有那么不好相处。
至少,她后来和夏沐是相处的很好的。
关于夏沐和叶司白的那些过去,她在意吗,仔细想想,她好像是有点在意,但是即使她在意又怎么样,那些事情都变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她没有办法做出任何事。
“宫娜娜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好,怎么会是你不喜欢的?”她皱着眉,淡淡地说。
“性格不是我喜欢的。”他叹口气,如实地说,“那么多年,我见过的美人还少吗?”
加上他又是那种长相出挑的人,家世又好,一直都是那种吸引女生注意的人,这么长时间,无论是性感成熟的,温柔贤惠的,青春可爱的,俏皮火辣的,什么类型的女人他都见识过,但是想来想去,他发觉自己喜欢的还是方紫紫这种类型的。
简单,纯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活得明白清楚。
“你这是在炫耀自己的感情史?”她有些意外,看着他,眼睛微微地眯起,“如果你想炫耀就算了,那些事情是小孩子做的。”
“在你眼中,我不是一直是小孩子吗?”他反问。
方紫紫顿时无言以对。
“但是你应该知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方紫紫说,之后顿了顿,“我记得,你是不是比我还小几个月?”
貌似,是三个月吧。
而下个月,就是他的生日派对。
“这个问题,简直让我无法回答。”他长长地叹口气,“下个月我的生日派对,你和叶司白一起来吧。”
“你不是说不待见他吗?”
“我是不待见他。”欧墨挑了挑眉,大方地承认,“但是谁叫我待见你,你是我的好朋友,你喜欢的人,我没有讨厌的道理。”
说的有理有据,慷慨大方。
方紫紫抿了抿唇,微微地点头。
“你俩什么时候结婚,给我捎个信,我好腾出时间来喝喜酒。”
“还早。”方紫紫说。
其实她知道,叶司白很想结婚,很想有个家庭,因为他的人生中最缺失的就是家庭。
而她的境遇其实和他的很像,她的家庭很糟糕,非常糟糕,她对亲情也充满了向往,所以对于结婚,她也会非常慎重。
“还早?你们都认识那么久了,如果真的认准了,怎么不赶快?”欧墨叹气,“你是在犹豫什么?”
“我也不知道。”方紫紫淡漠地说,“可能正如你说的,我太懦弱了。”
虽然她是一个冷漠的人,但是她同样是个付不起责任的人。
“勇敢一点。”欧墨听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结个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谢谢。”她抬起头,听到他说的话,她有些心安。
“如果你觉得他不好,或者他真的对你不好,你就和他离婚,来我这儿,我俩结婚。”他很认真地看着她。
方紫紫一瞬间哑然失笑。
“那么我希望,这样一天永远不会来。”
“我也这么希望。”他拧着眉,微然地笑。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以前遇到的人,无论是好的坏的,最后都会一一从自己的身边流走。
能再度见到欧墨,这个童年时候的玩伴,美好的少年,方紫紫觉得非常庆幸。
耳边的风唿唿地吹着,似乎在诉说着遥远的岁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猜我昨天遇见谁了?”苏小若把托盘放在桌上,以及把属于夏沐的那份起司蛋糕递给她。
“谁?”夏沐觉得苏小若真的不是一般的人,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叫她出来喝咖啡。
“秦允之”苏小若拉长了尾音,兴致使然地看着夏沐,“我真没想到,秦允之竟然还会回来。”
秦允之去美国去了快半年了,竟然忽然在这个时候回来,苏小若还以为,自己永远都见不到这个她曾经心目中的女神了。不,应该说秦允之本来就是女神,她出身名门,名校毕业,优雅聪慧,长得又那么漂亮,之前在和言的时候,秦允之就是很多男同事心目中的女神,但是秦允之实在是太完美了,加上众所周知秦允之和言川有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没有哪个男人敢接近秦允之,更何况,秦允之一看就是那种眼水很高的人,一般人她哪里会看得上。
苏小若打从一进公司,就和一般人一样被秦允之牢牢地吸引住,毕竟秦允之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她那么聪明,又是大家闺秀,条件比普通人要优越很多,但是秦允之却不会给苏小若那种距离感,反而会有一种很容易接近的感觉,并且秦允之时常在工作上帮助周围的人,秦允之是王志刚的助理,王志刚又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人,所以因为这层关系,大家都很喜欢和秦允之往来。
但是自从出了言川和秦允之的那件事,苏小若就对秦允之有所改观了。
“你遇见了秦允之?”夏沐一顿,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小若,“你什么时候遇见她的?”
她觉得很奇怪,因为秦允之曾经和她说过,她会呆在美国,以后再也不回来了,既然如此,苏小若怎么又会碰到秦允之。
“在机场。”苏小若托着腮帮子,回忆着之前的事情,“我送王烨出差,在机场遇见的秦允之,她从到大厅出来,我看了一眼她的航班,她是从纽约飞过来的。”
夏沐一愣,之前的事情好像是被压抑的风,一瞬间朝她勐烈地吹来,让她几乎没有招架的能力。
秦允之为什么会忽然回国?
这件事,她总是觉得有些蹊跷。
夏沐想着,唇微微地抿了起来。
“并且我还看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苏小若回忆着,看着夏沐,眼底是意味深长的光,“我看见她上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车上的那个男人,是李致远。”
李致远,曾经和夏沐还相过亲,他曾经是夏兰芝心仪的女婿,各方面和夏沐都很相配,但是夏沐的心里已经有言川了,所以对那场相亲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而时候李致远也没有联系过她,久而久之,就把那件事给忘记了。
“秦允之和李致远?”
她很难想象,秦允之会和李致远在一起。
“我看李致远还把手搭在秦允之的肩膀上,他们的关系好像很亲密,夏沐,我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了?”
苏小若自认为自己是一个直觉很准的人,根据之前她的观察,她觉得秦允之和李致远的确是有关系的,但事实上,李致远的家世远远比不上秦允之,秦允之出身名门,秦家从祖上来说就是大户人家,而李致远是留学精英,和秦允之从根本上还是有本质的区别,苏小若没有想过,秦允之最后会和这样的人走在一起。
“他们可能只是朋友。”夏沐淡淡地说,其实她也打心底觉得秦允之是不会看上李致远的。
“朋友怎么会勾肩搭背,你说李致远是秦允之的男闺蜜我还相信,但是你要知道,以秦允之的个性,绝对不可能会有一个男闺蜜。”
秦允之是一个性格很耿直的人,她对自己想要的东西掌握得很清楚,就比如说,秦允之知道自己和言川从小有婚约,而她也知道言川是她想要的人,所以她就默默地等待了言川好长时间,最后如果不是秦允之被逼急了,她也不会用那样下作的手段把言川从夏沐身边抢走。
而之后的事情又证明了,属于你的就是属于你,不属于你的,无论你怎么求都是求不来的。
最后言川和夏沐揭开误会,冰释前嫌,而秦允之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可是现在,秦允之为什么又再度回来了?
苏小若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切有蹊跷。
事实上,夏沐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知道,如果不是苏小若在怀疑什么,就不会那么紧急地把她叫出来。
“夏沐,你说,秦允之这次回来会不会是来和你抢言川的?”苏小若皱着眉,认真地说。
夏沐听了,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小若,秦允之不是那种人。”
“怎么不是了?她之前不是还用那种卑鄙的手段把你从言川身边抢走吗?你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帮着秦允之说话?”苏小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
“或许是因为,我不希望秦允之是那种人。”夏沐平静地说,“小若你想想看,秦允之爱了言川那么多年,她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非常的难受。”
人都是有**的动物,所有的努力说到底就是为了可以得到什么,而秦允之对言川所做的那些,夏沐很能明白她的心情,毕竟爱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喜悦又悲伤的事。
“夏沐,你就是这样,太心软了,太通情达理了。”苏小若拧眉,“你要知道,人活在世上,不一定要做一个那么通情达理的人,你会受伤的。”
“小若。”夏沐打断苏小若的话,“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担心太多了。我下个月就要和言川结婚了,言川答应过我,会好好地照顾我,不让我受到伤害,而我相信他,我知道他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关于秦允之,她此次回来或许是因为别的事情,我相信她不会再度介入我和言川之间。”
或许说,她希望秦允之不会再那么做了,毕竟比起敌人,她更希望和秦允之成为朋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我也是希望你和言川能够好好的,之前你和言川那么痛苦,我看在眼里也觉得很心疼。”苏小若的脸上是认真的表情。
事实上,夏沐是苏小若最好的朋友,虽然苏小若脾气不坏,但是她却是一个不善于交际的人,之前在和言上班的时候,苏小若一下班就往家里跑,看剧看到十二点,根本就不参加任何同学活动,之后遇到王烨,和王烨在一起,其实不过是一个意外。
“小若,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你知道的,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希望在这个关头还在想别的事情。”夏沐字字真诚,“这个婚礼,我已经拖了言川很长时间了,而我也知道,我和他不能在互相等下去了,我们已经等了对方三年,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我总是在想和言川要怎么才能更接近一点,我和他误会了两年的时间,在这漫长的两年里,我没有他,他没有我,我们都是那么毫不相干地生活着的,因为我那个时候总是害怕,害怕言川不爱我,害怕我的付出最后都变成了空气,我想来想去,最后终于知道自己其实是在白担心,因为言川,其实他远远比我想象的更加爱我。”
“夏沐,你就那么相信言川?”苏小若皱眉,“老实说,如果言川真的是那种意志坚定的人,他当初就不会和秦允之出了那档子事。”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夏沐淡淡地摇头,从沙发上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今天是周天,你会有什么事?”苏小若看得出来,夏沐很不喜欢她这么说言川,毕竟言川对于夏沐而言,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男人,夏沐会生气,她也不觉得奇怪。
“回去给言川做饭。”夏沐说,“我和他已经好久没有在家里吃饭了,我想给他做一顿好吃的。”
“就你那水平,能给言川做什么好吃的?”苏小若瞪大眼睛,不以为然地说。
“苏小若,我看你是仗着自己怀孕,以为我不敢收拾你是不是?”夏沐眯着眼睛,冷冷地说。
“好好,我投降,是我错了,不该说言川的坏话。”苏小若求饶地举起双手,“但是讲真的,夏沐,你是我的好朋友,我非常希望你可以幸福地生活,因为我知道你爱言川,所以我也希望言川好好地待你。”
“他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与其担心我的事,你不如好好养胎。”夏沐皱眉,“你都快八个月的身孕了,这个时候,你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我还真的希望这小家伙能赶快出来。”苏小若摸着自己的肚子,长长地叹口气,“你不知道怀孕有多辛苦,我现在每天都烦躁死了,最近王烨不在,我每天晚上孕吐得厉害都没人管。”
“他不是过三天就回来了吗?”
王烨代表柏盛去外地出差,一般来说很快就会回来了。
“其实他回来也没有什么用,总之肚子是我的,难受也是我自己难受。”苏小若嫌弃地说。
“但是他陪着你,总比一个人要好。”
“话是那么说,但是他一个大男人能做什么?”苏小若看着夏沐,淡淡地眯起眼睛,“我说你就好好坐下来吧,我不就说了几句言川的坏话,就能把你气走,你把我们之间的友谊放哪儿去了。”
“如果我说王烨的坏话,你也会不高兴。”夏沐淡淡地说,之后再度坐下来。
“你说呗,我倒想知道王烨有什么黑点?”苏小若兴致勃勃地撑着下巴,认真地看着夏沐。
苏小若知道,王烨之前是喜欢过夏沐的,但是在苏小若看来,这根本就不算什么黑点,毕竟她当初还和白郝好过一阵子呢,以前苏小若总是纠结自己和白郝的那段感情,但是之后她才意识到,其实那并不算是她人生中的污点,某种程度来说,她还真的要感谢白郝,因为白郝,她认清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她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人,以及最终想要的生活。
“他没有什么黑点。”夏沐淡淡地说,“他对你很好,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想了解的更多。”苏小若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光,“夏沐你应该知道,人一旦开始对一件事物感兴趣,就会越发想要知道这个事物的正反面。”
包括王烨,虽然她和王烨已经在一起半年多了,但是她还是想要知道自己和王烨究竟是不是适合的,虽然和王烨在一起是一场阴差阳错,但是苏小若却觉得这个意外的姻缘有一点美好。
“可是小若,你也应该知道,真相往往是没有那么美好的。”夏沐目光淡淡地说,“王烨对你好,他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你就应该感到知足了,更何况,你和王烨都已经有了孩子了,既然你们都结婚了,并且有了孩子,等你们的孩子出生,你就不会再想这些事情了。”
“是,我和王烨的孩子就要出生了。”苏小若想起自己的孩子,眼底是温柔的光。
“是男孩还是女孩?”夏沐微笑着问。
她有种感觉,苏小若和王烨的孩子会非常可爱聪慧,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很好的人。
“还不知道,医生似乎想给我们一个惊喜。”苏小若笑道,“不过男孩也好,女孩也好,我和王烨都喜欢,总之都是我和他的孩子。”
“有没有给孩子取名字?”夏沐问,随后顿了顿,“我都忘了,现在还不知道性别,没办法取名字。”
“已经想好了。”苏小若目光静好,“孩子的名字就叫忆好。”
“忆好?”夏沐一愣。
“嗯,忆好,回忆美好,我和王烨很喜欢这个名字。”
“这的确是一个好名字。”
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用这个名字。
“王忆好,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并且还很别致,现代人取名字总是容易冲撞,但是这个名字却不是的。
“也可以叫苏忆好。”苏小若说,“我希望孩子跟我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不可以跟王烨姓吗?”夏沐淡淡地说,眼底是淡然的笑,“没有想到小若你是一个那么追求男女平等的人。”
人们常说,孩子跟父亲姓是男尊女卑的体现,而现在为了追求男女平等,很多新兴女性都开始让孩子跟自己姓,而不是跟父姓。
“也不是追求男女平等,只是这个孩子是我生的,ta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我希望她可以跟着我姓。要说男女平等,夏沐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男女平等。”苏小若平静地说,“多少女人在追求男女平等的道路上,但是过了那么长时间,漫长的几个世纪,男女真的做到了平淡吗?”
这个世界上对女人的定义是什么呢?温柔娴熟,相夫教子,这就是对一个女人最好的评价,也是大部分男人想要找到的女性,而同样的,在这世上,女性对自己的结婚对象又是怎么定义的?有房有车,有责任有担当,能够对自己好,从来没有哪一条是针对男性的外表的。
这是为什么呢?
说到底男女从根本上就是不平等的,或者说从生理上就是不同的,女性会来例假,只凭这一点,女性就比男性要弱上很多,其次,女性还要面临怀孕生子,在这个过程里,女性完全是一个弱势群体,是天生就是需要被保护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部分女性在择偶的时候,会倾向于比自己收入高社会地位高的男性,而不是勉强于比自己档次要低的。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整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实现男女平等,至少真正男女平等的世界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苏小若目光漠然,眼底是平静的光。
“小若,你什么时候变成那么理智的人了?”在夏沐看来,苏小若还只是一个大学毕业才一年多的学生,比起她,苏小若的人生经要少很多,但是事实上,经了白郝和王烨的事情,苏小若已经明显比以前要成熟很多了。
“夏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苏小若看着夏沐,认真地说,“再过不久我和王烨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不能再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想。”
或许真的就像别人说的,当自己有了孩子以后,无论以前的自己再怎么不成熟,现在都不得不变得成熟起来了,因为从她的肚子里有这个小生命开始,她就不再是那个单纯简单的苏小若了,以后她的人生,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孩子,从今往后,她无论做什么,都必须为了孩子活下去。
苏小若抿着唇,一点点地攥紧了手。
是的,王烨的确对她很好,但是王烨决定娶她,决定和她在一起,真的是爱她的吗?
他真的不是因为孩子才和她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苏小若就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彷徨。
毕竟一开始,是她先喜欢上王烨的,那个时候她被白郝伤害的很深,而王烨的出现,刚好填补了她的那段空白,在和王烨缠绵的那个夜晚,老实说她真的非常开心。
而后她和白郝分手,顺利地和王烨结婚,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可是她想要的东西真的得到了吗?随着预产期的接近,苏小若越来越不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我要走了。”苏小若说,从沙发上起来。
夏沐见状,立刻上前扶住苏小若。
苏小若现在八个月的身孕了,以前她的肚子不明显,但是现在已经非常显了,八个月是一个很关键的时期,夏沐担心苏小若这样一个人回去会不会有问题。
“我送你吧。”夏沐担忧地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苏小若笑着说。
“你自己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如果你出了什么事,王烨会杀了我的。”夏沐严肃地说,“我开车来的,刚好可以送你。”
明明刚才她是要先走的那个,结果现在反过来要送苏小若回去了。
“王烨怎么可能杀了你。”苏小若淡笑着,目光平静,“王烨以前那么喜欢你,他怎么可能杀你?”
“我只是开个玩笑,再说小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王烨,之前压根就没有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和王烨没什么,如果他和你真的有什么,我会废了他。”苏小若微笑着说。
“小若,你真可怕,你之前不是说,不在意王烨的过去吗?”
不只是王烨的过去,从苏小若爱上王烨后,对于王烨的身世背景,苏小若就再也没有在意过了,因为说到底,王烨的家境是完全不如苏小若的,苏小若出生在s市的中产家庭,她是地道的s市人,之前在纽约大学念的书,还算的上名校毕业,而王烨只是一个国内普通名校毕业的,之后直接进的和言公司,和苏小若那样闪闪发亮的海归经完全大相径庭。
苏小若听了,眼底是淡漠的光,“以前我的确是不在意,因为王烨也不在意我和白郝的那些事情,但是夏沐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可能是因为我越来越爱王烨了,所以逐渐的,我非常在乎他,甚至想把他整个人都变成我的,我不希望他想别的女人,只要是关于我之外的,我都不希望他想。”
“小若,你变了。”夏沐静静地看着苏小若,认真地说,“你以前,不是那么自私的人。”
以前的苏小若,总是大大咧咧的,什么事情都不在意,满脑子只有看剧和追星,但是现在的苏小若和以前不一样了,除了变了成熟以外,苏小若还更多的会去考虑自己的事情。
“夏沐,我的确变了,但是我不同意你说的,在我看来,‘自私’是一个贬义词。我不是自私,我只是在乎王烨,虽然我口头上不说,但是我真的在乎他,我希望他时刻想着我,因为他不只是我的丈夫,还是孩子的父亲,从我有了孩子后,我的人生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夏沐,你可以明白我的想法吗?”苏小若认真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听到苏小若那么说,夏沐的表情有些愣。
“算了,我想你不会明白的,毕竟你有言川,言川对你那么好,你们的感情那么好,你不像我,不用背负那么多的东西。”苏小若淡淡地说。
一直以来她都很羡慕言川和夏沐的感情,他们的感情是那样的水到渠成,细水长流,美好得让周围的人艳羡。虽然之前言川和夏沐分别了两年,但是在那期间,言川和夏沐都是互相想着对方的,他们依旧爱着对方,即使在不同的国家,甚至有着不同的时差,但是他们依旧时刻想着对方,只要想到这里,苏小若就会感到内心温热,说不出话来。
“夏沐,我和王烨终究变不成你和言川,我和他的爱情,也注定不会像你和言川的那么美好。”苏小若冷静地说。
她刚开始接近王烨,最终把王烨纳入囊中,这些都是在她的计划之内的。
那天,她也是掐准了自己的日子,才会在那个时候把王烨灌醉,之后和他上|床。
苏小若当然知道,知道自己有多么卑劣,但是她没有办法,一旦这件事开始后,就没有结束的可能了。
那个时候她的情绪太低落了,低落到她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她时刻在想自己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好过一点,想来想去,她最终想到的只有这个办法。
是的,让自己怀孕,怀了王烨的孩子,让王烨不得不和自己结婚,始终呆在自己的身边。
这是她想到的最拙劣的办法。
可是这么想,她和卑劣的秦允之有什么区别呢?
曾经,秦允之也是用这种肮脏的办法,想要把言川套在身边的,可是言川的心,最终还是在夏沐那里。
最后无论是怎样卑鄙的手段,还是抵不过真爱的。
苏小若一直那么觉得,可是她又在想,自己真的能得到王烨的爱吗?
她用这样的手段把他留在身边,他会不会觉得感到不甘心,等到有一天他真的忍无可忍了,他最终会把她抛弃,抛弃她不要紧,那么他和她的孩子呢?那个孩子那么无辜,她不希望他和她的孩子过着没有父亲的生活。
想到这里,苏小若就感觉非常害怕。
坐在车上,苏小若一直望着车窗外飞速变换的风景,想来想去,她最终还是感觉到很困惑。
“小若,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夏沐开着车,小心翼翼地说。
“当然可以,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是夏沐你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苏小若淡笑着说。
夏沐抿了抿唇,开口,“你爱过白郝吗?”
爱过白郝吗?
这个问题硬生生地砸在苏小若的心上,让她的整颗心都勐地怔了怔。
如果说她是爱王烨的,那么白郝呢?她爱过白郝吗?爱过吗?
好像是的。
她好像,真的是有爱过白郝。
如果她不爱白郝,她就不会被白郝伤过那么多次后,依然义无反顾地想和白郝在一起。
那个时候她实在是太傻了,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耐心,她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殊不知,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属于她的。
苏小若目光漠然,唇微微地抿了起来。
“我想我曾经,的确是爱他的。”
但是哪有怎么样,最后她和白郝还是分手了,其实她现在都觉得白郝不是一个坏人,并且,他是一个非常平等的人,他的爱恨太分明了,他的爱也非常平等,他总是大方地把自己的爱分割给很多女人,其中也包括她,她相信白郝对于和自己交往过的女人都是认真的,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把爱集中在某个女人的身上。
而她说了,她是一个自私的人,她不能容忍他同事爱着那么多女人,不把最多的爱给她,女人都是没有安全感的,她也例外。
苏小若脸色漠然,眼底是淡漠的光。
“那么你后悔么?后悔遇到白郝,或者是和他分手?”夏沐试探性地问。
“我不后悔。”苏小若对于这个问题回答得很肯定,“我不仅不后悔遇见白郝,相反的,我还非常庆幸自己和他相遇,因为他,我才变得一点点的成熟起来,以前的我总是那么的不负责任,我总是挥霍自己的工资,甚至是挥霍父母给我的零花钱,我从来不用为未来考虑,因为我知道,无论我最后做了什么,我的父母总是可以支持我。”
“但是遇见白郝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是比我还要不负责任的人,当我遇到他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多么的卑劣,我总是希望自己可以开开心心的,不用承担任何后果,而后来我才知道,这样的过程有多么的伤害他人,至少我的父母比我背负着更多的东西。”
“所以,我不后悔遇见白郝,他是我曾经的恋人,我和他曾经那么恩爱,虽然结局是不尽人意的,但是我,坦然接受。夏沐,我坦然接受我目前遇见的所有东西,并且我渴望自己变得更好,你能理解我吗?”苏小若说。
“我好像可以理解了。”夏沐平静地开着车,“所以其实你烦恼的根源,根本不在白郝,而在于王烨。”
说到底,苏小若实在是太在乎王烨了。
苏小若一顿。
她目光漠然,扶着自己的肚子,唇一点点地抿了起来。
“夏沐,你说得对。”
她的确在乎王烨,在乎到她甚至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若,你要相信王烨是爱你的。这个世界上花言巧语的男人很多,油腔滑调的也很多,但是王烨却是一个很实在的人,我相信他不会骗你,如果他真的是那种不靠谱的人,他就不会和你结婚。”
夏沐知道王烨这种传统男性,对婚姻是非常看重的,既然他决定和苏小若结婚,那么他肯定是已经想好的了。
“希望如此。”苏小若看着窗外,平静地说。
未来的事情,她怎么可以预料的清楚。
窗外的风唿唿地吹着。
湛蓝的天空,好像是在诉说着很久远的事情。
……
苏小若回到家的时候,王烨已经回来了。
她看他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文件的样子,脸色的表情有些微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抬起头,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脸上的表情明显地顿了顿。
“傻站着做什么?”他看着她发呆的样子,低声斥,唇边是一抹清浅的笑意。
苏小若脸色一顿,顿时不知道该会什么好了。
“你怎么会那么早回来……”她的声音低低的,语气有些淡淡的困惑。
他之前和她说,要后天才会回来的。
“那边的事提前弄好了,所以就赶回来了。”他起身,抚过她,把她扶到沙发旁坐下。
“吃饭了没有?”他第一时间关心她有没有吃东西。
她现在怀孕了,身体不是她一个人的,无论她做什么,她都要想着他们的孩子。
她看着他,脸上是淡漠的光,“没有。”
她和夏沐喝了杯咖啡就回来了。
“你今天去哪里了?”他问。
他提前回来,还以为她会呆在家里。
“去见了夏沐。”
她看到夏沐很幸福的样子。
当她知道秦允之回来的时候,她还为夏沐和言川的事情忧郁,但是后来她才发现都是她想多了,夏沐和言川的感情那么好,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插足的,即使是那样美丽骄傲的秦允之,也不能斩断夏沐和言川之间的感情。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夏沐和言川那么要好,她的心里竟然有一种淡淡的失落。
这种失落不是为了夏沐,而是为了她自己,因为她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改变,始终不能改变自己曾经做的那些事情,为了把王烨留在身边,为了自己不有一个寂寞孤独的人生,她曾经像秦允之那么卑劣,做过类似于秦允之那样的事情。
可是事到如今,她却还是感到淡淡的孤独。
苏小若一言不发,安静地靠着王烨的肩膀,整个人乖乖的不说话。
“夏沐?”他听到夏沐的名字,反应明显有些微妙。
“嗯。”苏小若点头,“我和她喝了咖啡。”
听到这句话,王烨的脸色顿时风云变幻。
“小若,你……”
她现在怀孕了,饮食方面都要一再小心,咖啡这种东西是压根不能碰的。
“王烨,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不用教育我。”她低垂着眼帘,声音淡淡的。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已经是一个大人,并且将来,她也会有一个小小的人,那个小小的人,将会是她和他的心肝宝贝。
“小若,你太倔了。”他皱着眉,声音轻轻的,带着训斥。
太倔了。
苏小若一瞬间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某个男人也和她说过同样的话。
和白郝在一起的一段时间后,白郝也是这么总结她的。
她太倔了?太倔了吗?
一直以来,她总是想要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后来却一直都没有得到,而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部是她放下尊严追求而来的。
太倔了?
王烨,为什么你和白郝都这样,都觉得我太倔了?
曾经白郝和很多女人搞暧昧的时候,我总是感到非常伤心,因为我觉得他压根不在意我,而白郝却和我说,他是一个公平的人,他的爱可以分给很多女人,而他对他的每一个女人都是真心实意的,但是真心实意?她从来不需要他真心实意,她只希望他的脑海里只想着她一个人。
要说她自私也罢,卑鄙也好,总之只要得到她想要的,她什么都乐意。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她静静地靠着他,声音淡淡的。
是的,她苏小若就是这么一个倔强又冷漠的人,她对于周围发生的一切总是漠不关心,她总是在意她自己,但是就算这样,她有做错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人活在世上本来就是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人生那么短暂,她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呢?
“我的确早就知道了。”他淡声,揉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不过没关系,我喜欢你的倔强。”
苏小若听了,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很凉淡。
“你说谎。”她从他的肩膀上起来,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睛里是淡漠的光。
她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许会相信他的话,但是现在,她早就和以前不同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他挑着眉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花言巧语?”她同样拧着眉,说道,“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人,不会喜欢太有个性的。”
“你见过男人有几个?听你这种语气,好像真的很了解男人似的。”他漠然地说。
苏小若也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她怀孕了缘故,她最近肚子难受得厉害,所以对他的态度也不怎么好。
“我见过的男人只有白郝,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是知道吗?”她冥冥中有一种感觉,他就是在明知故问,以前的事情虽然他表明上不在意,但是暗地里肯定是介意她和白郝好过一段的。
毕竟他是出生在传统家庭的,他的想法也非常单一,不会有她家的那么开明,如果他妈妈知道她曾经和别的男人好过一段,苏小若没有把握,自己和王烨还能不能走下去。
因为王烨也知道她的顾虑,所以即使她和他都已经结婚了,他依然没有把她正式介绍给他的父母,苏小若有时候会想,他的心底是不是压根就不承认她的,他现在这么拖着她,只不过是因为她内心的愧疚。
说到底,她现在还不能咬定孩子就是他的,等到孩子出世后,他完全可以带着孩子去做dna鉴定,到时候孩子是他的还是白郝的,都非常明了了。
“王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丢人?”苏小若看着王烨,眼底的光闪闪的。
毕竟她未婚先孕,并且到现在都搞不清楚孩子是不是他的。
“小若,你为什么要这么想?”王烨拧着眉,无奈地看着她。
“你都不确定孩子是不是你的,你还和我结婚。你是不是因为内疚,因为你和我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以你才想要弥补我,甚至给我一个婚礼。”
苏小若知道,当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周围的人就会开始对她议论纷纷,有些不好的言论就会传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而他又是那么温柔内敛的人,她相信为了维护她,他可以做出牺牲自己的事情。
“小若,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想以前的事。”王烨拧着眉,认真地说。
“我也希望我不去想以前的事,但是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没有办法否认。”苏小若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带着淡淡的薄光,“王烨,我总是害怕,害怕不好的事情发生。”
“小若,你现在怀着孕,所以才会胡思乱想,你不要想那么多。”他从沙发上起来,“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他的厨艺向来很好,所以和他在一起后,基本都是他做饭的。
苏小若听了,淡淡地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
她最近孕吐的厉害,哪里吃得进去东西。
今天中午难得好受了一点,她才和夏沐约了去喝咖啡,吃了几口蛋糕,又有一点想吐了。
“小若,你不要任性了好不好?”他俯下身,撑着沙发,静谧地注视着她。
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眼眸,深邃好看,温润似海。
“你的身体不是一个人的,你现在不止要考虑自己,更要考虑我们的孩子。”
她现在怀孕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小人,如果她不吃饭,对母子两人都不好。
“王烨,我有一件事一直很困惑。”她抬起头,目光闪烁地看着他,“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把我介绍给你的父母?你,是嫌我丢人吗?”
她和他都结婚好长时间了,但是她连他父母的面都没见过,而她的家庭一向是开明的,虽然她和父母说现在要结婚的事情,她的父母都有些惊讶,但是毕竟她是家里的心肝宝贝,无论她做什么,只要她开心,她的父母总是支持她的,而后她的父母见了王烨,对王烨也很满意,毕竟王烨长得好,虽然家里的条件不是很好,但是他名校毕业,现在又在柏盛这样的大企业工作,以后前途敞亮,苏小若的父母对王烨这样的年轻人抱着很大的期望。所以对于苏小若那么年轻就要结婚,怀孕生子的事情,她的父母没有阻拦的意思。
苏小若有时候会想,自己真的太对不起自己的父母了,因为他们是那么地爱她,而她却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情来,她总是在想,自己可以通过什么来弥补,但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能做什么。
似乎孩子一生下来,就是要为父母带来灾难的,父母总是想法设法地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一切,而孩子从自己的父母身上,一直都只有掠取。
她和王烨的孩子,他们的忆好未来会是怎么样的呢?
她总是对他们的孩子充满期待,但是她又很怕,很怕她不能给孩子一个完美的家庭,毕竟她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她怎么可以保证自己可以养育好一个孩子。
“小若,你在想什么?”他拧着眉,脸上是深深的不解,“我对你,一直是真心实意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欺瞒什么,更没有觉得你丢人,我之所以现在不带你去见我的父母,是因为我希望将来我们带着孩子去见他们。”
他的父母说到底是典型的传统中国父母,对于未婚先孕这件事肯定是不支持的,但是王烨想,如果他带着和她的孩子回去,那么他的父母就算再怎么介意,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孙子孙女,毕竟那是他和苏小若真心相爱生下的孩子。
“可是……”苏小若怔怔地看着他,攥紧他的衣角,“见不到你的父母,我感觉到很不安。”
他这样把她藏着掖着,她总是感觉自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
现在她都怀孕八个月了,请了产假呆在家里,平日里都没有什么可以做的,老是容易东想西想,她一方面期待这个孩子,一方面又害怕等到孩子出生,他会怎么对她。
“王烨,你在婚礼上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我,一生一世的,你还记得吗?”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我当然记得。”他低下头,揉揉她的头发,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他很高,有一米八几,而苏小若还不到一米六,她本来就偏瘦,就算怀孕了也只是肚子大了一点,胳膊和腿还是细细的,所以他抱着她还是略显轻松。
他抱着她来到餐厅,把她放在椅子上,怕她着凉,在她的屁股下又垫了一个厚厚的坐垫。
“想吃什么?牛排还是鱼?”他的家境不好,尤其是小时候,还要忙着父母做农活,所以他的家务做的很好,饭菜也烧的好吃,她和他在一起后,整个人都比以前圆润了不少。
她向来是不会做菜的,平日里肚子饿要么点外卖要么就是煮方便面,生活习惯糟糕得很,但是自从跟了他,她就慢慢改掉了这些坏习惯。
“随便。”她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玩着。
她不是很想吃,所以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见状,走过来,收走她的手机。
“你干嘛。”她抬起头,眉皱的紧紧的。
她刚要开始刷微博,结果手机就被他收走了。
自从她请了产假在家,她平日里就没什么娱乐活动,他在家还好,他不在的时候,她就只能一个人玩手机看电视。
“手机有辐射。”他严肃地拧眉,把她的手机放到桌上,“不许玩了。”
“手机的辐射才多大啊,我只玩一会儿,没关系的,你以为辐射是一碰就会起反应的吗?”她说,试图拿过手机,结果被他握住手。
“小若,答应我,乖一点,好吗?”他认真地看着她,语气非常认真。
乖一点,不要总是让他担心,他的心不是石头,石头总是那么坚硬,那么无坚不摧,但是他的心不是,只要一想到她会出事,他就会陷入无尽的担心。
苏小若抬着头看着王烨,脸色一顿。
想起以前的事情,种种的过去。
她抿着唇,垂下眼帘。
“王烨,我没有办法答应你。”
她平静地说。
王烨一怔。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一直是一个小孩子,我总是在不断地犯错,而你,总是在不断地为我弥补错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听到她那么说,过了良久,陷入了沉默。
王烨背对着苏小若,沉默地煮着面。
而苏小若坐在椅子上,淡淡地看着他,眉微微地拧起。
他是生气了吗?
她不知道。
在她的心目中,他一直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他总是无限地包容她,包容她所做的一切,而她的确像他说的,一直都在任性。
“我想吃火锅。”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间说。
“火锅?”他的眉头一紧,别过脸看着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她之前才说自己什么东西都不想吃,现在怎么又想吃火锅了。
“嗯。”苏小若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很认真,“现在想吃火腿肠,还想吃土豆,藕片也很想吃。”
仔细想想火锅的味道,她的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想吃火锅怎么不早说?”他皱着眉说。
这个时候他的面都要弄好了,结果她现在又忽然说想吃火锅,他一时半会儿怎么弄得出来。
“我怎么知道我的胃是怎么想的,之前我的确什么都不想吃的。”苏小若撅着嘴,同样皱着眉。
她之前一直在想他父母的事情,所以一点食欲都没有。
但是仔细想,无论他的父母和旁人是怎么看她的,只要她自己一个人过得开心就好了,其余的事情,就算她想了又有什么用,什么都可以亏待,但是她一定不能亏待她自己。
苏小若想着,眼底是淡淡的光。
宝宝,无论妈妈以后遇到怎样的困难,因为你,我都要努力地活下去。
她扶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是满满的幸福和温柔。
王烨听了,走过去,打开冰箱的门。
“没有火锅底料了。”他说着,翻看了一下冷藏库,“蔬菜也很少。”
她想吃的土豆和藕片都没有。
“那就算了。”苏小若抿着唇,脸上是难掩的失落。
“你真的想吃?”他看向她,问道。
“不然呢?”苏小若坐在椅子上。
不知道怎么的,越发吃不到的东西,她就越发渴望吃到。
“我今天和夏沐出去就只喝了杯咖啡,蛋糕都没有吃几口。”她说。
“你还吃蛋糕了?”他的心一紧。
“黑森林蛋糕,特别好吃。”
“……我不是说这个。”他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那么是什么?”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困惑。
当时和夏沐聊天聊得不大痛快,所以她后来就没怎么吃那块蛋糕了,但是她真的觉得,蛋糕的滋味很美味。
果然啊,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块蛋糕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么就两块好了。
苏小若淡淡地想着,拿出手机来,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订个外卖。
不只是是火锅,她现在好想吃蛋糕啊……
“你现在情况特殊,不要随便吃外面的东西。”王烨看着她,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眸,清俊干净的五官,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总是这样,不大在意自己的身子,很多时候就算他说了她也不听。
“我没有随便吃外面的东西,我和夏沐去的是正规的咖啡厅。”她说,“我只是怀孕了,一不是高位截瘫,二不是重度残疾,你干嘛总是管着我?”
如果是别的事情还好,但是如果是关乎于吃的,她就不是很乐意了,原本苏小若就是一个爱吃的人,之前和夏沐在和言的时候,她有一次请假出去旅游,在日本玩了十多天,整天都是吃吃喝喝的,几乎把日本有名的料理都吃完了,不管是拉面还是寿司,章鱼小丸子还是天妇罗,都是她的大爱,她最近还正琢磨着什么时候能和他去再去一次日本,再吃一顿日料,毕竟她实在是太喜欢日本料理的味道了。
说到底她真的是一个爱吃的人,像日料那种清淡的口味她喜欢,泰式麻辣火锅她也喜欢,总之只要是好吃的,她都可以接受。
“我不惯着你,谁惯着你?”他换了一个字,平静地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因为他的这句话,苏小若的心不禁咯噔一下。
她看着他,唇微微一拧,说不出话来了。
“我去超市买下东西。”他说,之后把锅里的面捞出来。
“你是打算把面扔了?”她试探性地问。
“不然怎么办?你不是要吃火锅?”
“我是要吃火锅,但是你也没必要把面给扔了,留着和火锅一起吃不好吗?”她知道他是一个认死理的人,认准的东西就很难改变了,比如在饮食上,他说什么蔬菜要和什么肉搭配,都是固定好的,容不得她有一点的质疑,但是她的性格本来就随意,平日里还大大咧咧惯了的,哪里会受得了他这些一套一套的理论。
菠菜和豆腐不能煮在一起什么的,她觉得反正也吃不死人,偶尔吃一次也无所谓,但是他却坚持不给她吃,说菠菜和豆腐煮在一起会得肾结石,她最终拗不过他,只好不吃了。
“我做的是番茄鸡蛋面。”王烨脸色淡漠,眼底的光轻轻浅浅的。
他一直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和苏小若大大咧咧的个性差异很大,苏小若刚开始也觉得惊奇,自己看上的怎么会是这种冷静得有时候还有些愣头愣脑的人,说直白点,就怪他实在是太耿直了。
“番茄鸡蛋面还不是可以放在火锅里一起煮着吃。”
“你吃得进去?”
“怎么吃不进去了?”她从椅子上起来,“你不是要去超市吗?我陪你去。”
“外面太冷了,你在家里等我就好。”
“我想去买些日用品。”
“我去买就好了。”
“我怕我说了你记不住。”她认真地说。
但是事实上,大部分时候是她记不住,她向来健忘,平日里经常手机放哪儿都记不住,更何况是记要买的东西这些琐事,反倒是他经常提醒她,才让她一直没丢过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他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怎么不可能了。”她反问道,推了推他的手,“我们出去吧,再不走超市就要关门了。”
在她的催促下,王烨只好出了门,临走的时候,给她的外面套了一件大衣。
苏小若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感觉有些昏昏欲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怀孕真的太累人了,在她怀孕之前,她对于母亲,对于孩子,都没有一个具体的认识,当她真正有了孩子之后,她才勐然发现,原来母亲这个角色比她想象的更加伟大。
从她怀孕的那一刻起,真切地体会到怀孕的辛苦,她就在心里想,自己要加倍地对自己的母亲好。
妈妈......
她现在真的好想自己的妈妈啊......
想想从小时候到现在,她的妈妈都是无条件地宠爱着她,不仅是妈妈,爸爸也是,就连她突然说要结婚,要生孩子,他们也是在了解情况以后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知道她的父母也认为王烨是适合她的人,如果王烨不适合她,她想自己也不会选择最后和王烨在一起了。
“睡吧。”他开着车,别过脸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样子,轻声道,“到了我叫你。”
“我不想睡。”苏小若执着地说,“我怕我睡着了,你一个人开车太无聊了。”
“怎么会?”他微笑道,黑眸里目光凉淡,“我看着你,怎么会无聊。”
“你看着我还怎么开车?”她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我快十年的驾龄了,你不相信我的车技?”
“我怎么相信你的车技?俗话说的好,凡事都有万一,万一你自己开车睡着了,然后出车祸了怎么办,你死了不要紧,我可不想陪着你一起去。”苏小若伶牙俐齿地说。
“小若,你说的真狠心。”他略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深深地叹口气,“说真的,如果我离开了,你会难过吗?”
苏小若一顿,顿时陷入了沉默。
“你会吗?”他认真地问她。
她会的吧?他相信她会的。
“王烨,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说废话?”苏小若目光闪烁,眼底是平静的光,“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不管你怎么想,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和我结婚,愧疚也罢,同情也罢,我都认了。我现在毫不犹豫地承认我的心情,你对我很好,我很满意你的表现,即使以后我们两个分手,我也会坦然地面对一切,我不会去纠缠你,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她不是那种磨磨唧唧恋恋不舍的女人,就像她和白郝的那段感情,即使是无疾而终了,她也不会觉得后悔和悲伤,更不可能会去纠缠白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确定是不是你的,所以你对我的态度才会那么的模棱两可,我可以想得通,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如果孩子真的不是你的,是白郝的,那么我自己会离开。”苏小若低着头,扶着自己的肚子,平静地说。
现在她的人生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了,除了她自己以外,她更多的要考虑这个孩子。
其实刚开始怀孕的时候,苏小若是真的可以考虑把孩子打掉的,但是那个时候这个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她去医院做了b超,看见了孩子的形状,ta小小的一个,蜷缩在她的肚子里,和她的生命连为一体,她舍不得把ta给抛弃,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决定了要让这个孩子留下来。
“小若,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去纠结这些东西?我们两个好好的,简单一点,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他目光清凉,语气认真,眼底满是温柔。
温柔得让苏小若心头一软,有些颤栗。
“王烨,不是我纠结,更不是我矫情,我说的这些,都是以后我们要真实面对的,无论你想不想,无论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甚至你愿不愿意面对,这些都是早晚要发生的。”她认真地看着他,“王烨,我是认真的,如果孩子真的不是你的,你大可不留在我身边,耽误你的人生,我知道我的出现打乱了你的人生节奏,到时候鉴定结果出来,你完全可以释然了,因为你对我是完全不需要负任何责任的,你现在对我所做的一切已经够好了,你不需要一直那么好下去。”
是的,他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她感到害怕。
她开始恐惧,如果他有一天离开她,那么她的人生该会是怎么样的黑暗?
王烨,我总是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可是我没有办法,这个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一天天长大,只要有ta在的一天,我就不得面对很多事情,我感觉到很害怕。
你对我越好,我就越会对以前的事情感到愧疚,对未来的事情感到彷徨。
苏小若咬着唇,深深地低下头。
但是王烨什么都没说,始终开着车。
来到超市,他打开门,接她下来。
走进超市,在这期间,他一直拉着她的手,从来没有放开。
他来到货架前,拿下一盒鸡蛋,之后又去到蔬菜区,拿了土豆、藕片、白菜、番茄各种东西,随手又给她拿了牛肉和鸡肉,末了还拿了点鱼丸和鱼豆腐,她看着他一连串的东西,以及已经被堆得高高的购物车,整个人有些发懵。
最后要出超市的时候,他知道她喜欢吃零食,还给她买了两包薯片和一盒巧克力。
上了车,苏小若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她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塞了一个巧克力在手里。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她的眉微微一拧,握紧了手里的巧克力,一时之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原本想好好地和他谈谈未来的事情,但是她看得出来,他不想听。
她没有办法,只好默默地吃着巧克力。
这是她最喜欢的牌子,味道好极了,甜而不腻,还有一种淡淡的味苦,硬硬的口感,含在嘴里过了不久就要化了。
等到把巧克力吃完,苏小若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回到家,王烨把东西放在桌上,准备烧水做火锅。
“你想要什么口味的?”他刚买了几包火锅底料。
“麻辣的可以吗?”她说,想了想,“不然还是中辣吧......”
她的确是喜欢吃辣的,但是肚子里的宝宝不喜欢怎么办。
“微辣吧。”他寻思了几秒,把一包火锅底料放在桌上,其余的放在储物柜里。
苏小若无语。
既然他都有想法了,干嘛还总是问她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不想怀孕了。”她别过脸,自言自语,目光淡淡。
只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让他的心勐地一怔。
“你说什么?”他看着她,眉紧紧地拧着。
“我说我不想怀孕了。”苏小若又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小若,饭可以乱吃,话你不可以乱说。”他向来是一个正经的人,容不得她说这种话,即使是开玩笑的也不可以,“你现在都八个月的身孕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他在婚礼上答应过她,只要她愿意,他会照顾她一生一世,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都那么答应她了,那么他肯定能做到,只不过她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人,他拿不准,即使他真的可以信守承诺,她到最后是不是又会临阵脱逃了。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黑色的眼眸里是淡淡的光,“小若,这个时候你乖一点,不要再去想其余的事情,算我求你好不好?”
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孩子,他都希望她可以好好照顾自己。
他现在什么事都是依着她的,除了不让她吃外面的东西,不让她吃外卖和垃圾食品,他基本上都是事事让着她。
“不好。”苏小若的脸上是冷漠的表情,她目光平静,甩开他的手,“怀孕太累人了,我不想再这么下去了。”
“不是还有两个月就结束了么?只是两个月而已,你再忍一忍。”他很认真地看着她,又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她真的年纪太小了,才大学毕业,工作了也只是一年的时间,那么快就和他结婚,还要生孩子,有很多人生经她还没有经,就那么早早地和他在一起了。
王烨有时候想,这一切还真的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两个月?”苏小若拧眉,小脸几乎皱成一团,“你知道两个月有多久吗?”
现在是怀孕的后期,她刚开始怀孕的时候经常感到头晕难受,那个时候有老人告诉她,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但是事实是怎么样呢,到了后来,她发现自己的症状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难受了,她本来就是那种有点弱的体质,平日里娇贵惯了的,难受得了这种苦啊。
苏小若想着,觉得委屈极了。
都怪她太傻了,刚开始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都没有想清楚,迷迷煳煳就这么过来了,到后面,就不得不自己收拾烂摊子。想想以前有父母在身边的时候,简直是太好了,她记得以前无论自己做了什么,父母总是无条件地包容她,帮她处理后来的事情,之后她长大了,什么事情都要靠着自己,最后又闯了那样的祸,苏小若现在的心情,还真的是有一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感觉。
苏小若抿着唇,眼底是闪烁的泪光。
“小若,你不要哭好不好?”他看着她眼底的泪水,心疼极了,修长的手指擦过她的眼角,好言好语地哄着,“都怪我不好,你想吃什么,我弄给你吃,让你吃得高高兴兴的,好么?”
她是一个十足小孩子的性格,非常喜欢吃,无论是米饭还是零食,只要是好吃的,总是能让她的烦恼一扫而空,但是现在却不是了,现在她的郁闷和难过,根本就不是一顿美食能消除得了的。
“的确怪你。”苏小若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才不会那么难受。”
她现在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经常在他的怀里睁着眼睛到很晚,早上起来的时候又困得要死,简直难受得要爆炸了。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你现在先忍一忍,小若,算我求你了,嗯?”他柔声说着,把她的小手放在手里轻轻地揉搓着。
苏小若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总之她现在心情很是不好过。
他给她捂热了手,又给她拿来了被子和热水袋,把热水袋放在她的手心里,让她好好地抱着,给她盖上被子后,她就像一个生病的孩子一样,乖乖地坐在餐桌边,看着他在料理台上切着菜。
苏小若看着王烨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了一种时光悠然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是一个爱做梦爱幻想的女孩,在她怀孕之前,她一直都称自己为少女,而她真的是那么觉得的,她从小看了很多韩剧,是在那种王子公主的童话下熏陶长大的,她时常在想,自己的王子什么时候会在草长莺飞的天气里,骑着白马千山万水为她而来,免去她的孤独彷徨,以及过去的那段飘荡青春。
后来她等来的是什么呢,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情,一个浪荡至极的男子,白郝曾经很认真地和她说过,他是爱她的,而她也相信,可是他的爱不能只分给她一个人,她感叹于他的耿直,他的坦荡,甚至是他的放浪形骸,但是哪又怎样,她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爱情。
真正的爱情到底什么样的呢?
好像自古以来,对于爱情就没有一个真正的定义。
曾经有人对爱情有过一个总结,爱情,其实有千百种样子。
人生是没有办法预料的,你没有办法知道自己会遇见什么样的人,有着一个什么样的人生,恰恰是因为这样的不可知性,人生才会显得这样一点点的有趣起来。
苏小若看着王烨的背影,眼底是淡漠的光。
算了,就他了。
就是这个男人了。
既然他敢说出照顾她一生一世的话,那么无论如何,她都要给他,更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说不定最后,结局会比她想象的更加好。
等到王烨把火锅的水煮好,全部菜和肉都处理好,都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饿了没有?”他把菜放进锅里,看向她,给她递上来一杯牛奶。
“有点。”她微微点头,结果他手上的牛奶,“这个时候给我喝牛奶不怕我睡着了?”
她怀孕了,变得很喜欢睡觉,经常一睡就是一整天,其实也不是她爱睡,是她肚子里的宝宝喜欢睡觉而已,婴儿一般来说都是要睡十二个小时,而她必须为她的孩子着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自从她怀孕了,她的人生就不再是自己的了,她深谙这个道理。
他分给她一个瓷碗和小勺,把牛肉煮熟后,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随后放在她的碗里。
“牛奶是给你解辣的。”他说,示意一眼她碗里的肉,“吃吃看。”
他估摸着她碗里的肉应该是熟了的。
“我是那么爱吃辣的人,你不知道吗?”她其实也喜欢吃日料,但是麻辣火锅什么的,也是她苏小若的大爱。
“我知道你爱吃,但是你现在的情况不容许你那么吃下去。”他冷声说,无疑给她泼了盆冷水。
苏小若撅着嘴,冷冷地哼了一声。
等到她把孩子生下来,她一定要大吃大喝一顿,什么都不管。
“好吃。”她吃了块牛肉,觉得味道好极了。
又香又软,一吃就是肉质很好的牛肉。
“你买那么贵的肉啊。”她看了眼旁边盒子上的标价,有些惊讶。
老实说,他们平日里是不吃那么贵的牛肉的。
全进口的神户牛肉,天知道有多贵。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奢侈,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很节俭的人。
“你喜欢就好。”他无视她的话,又夹了块肉到她的碗里。
“还有你的藕片,刚好可以吃。”
说着,她的碗里又出现了藕片。
苏小若吃火锅最喜欢吃藕片了。
她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香香脆脆,要多好吃就有多好吃。
“这个也超好吃哎!”她开心地笑着说,欢快得像一个孩子。
“好吃你就多吃点。”他微笑着看着她。
她开心他也开心,总之只要她高高兴兴的就好。
“哎,你说我吃那么多,等到我把孩子生下来,估计要成一只猪了。”她吃着牛肉和藕片,淡淡地叹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忧愁。
她之前就听说过,很多女人怀孕后长胖,紧接着和老公的关系就不好了。
虽然她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她怎么能知道他之后的态度会是怎样的。
“就算你胖成一只猪,我也会好好地养着你。”他微笑着说,“还有小若,你根本就没有胖,一点都没有,你不要担心,更不用在意我是怎么想的,只要你高兴就好,其余的都不重要。”
“可是你不开心,我同样不开心。”她说着,停下筷子,“我可不希望我自己变得胖胖的丑丑的,我自己都见不得自己那种样子。”
“宝贝,你一点都不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他很认真地看着她。
苏小若一顿,把筷子缓缓地放下来。
“那你好好和我说,你到底喜欢我哪里?”她承认,自己当初实在是太寂寞了,所以那晚在酒吧,才会那么和他上床,就是因为那晚的事情,他之后才不得不娶了她,和她结婚,甚至默认了孩子是他的,他这么做,她时常想是不是因为他对她的愧疚。
“耿直。”他想都不想地回答,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我喜欢你的耿直。”
“耿直?”苏小若一顿。
“你对我的态度,不是一直很耿直?”他眯着眼睛,目光悠然地看着她,又把她最喜欢的土豆块夹进她的碗里。
她的确很耿直,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总是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的态度。
但是苏小若觉得有些惶恐,毕竟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耿直下去是不是对的,从一开始遇见他,到想把他弄到手,她的心思总是那么的昭然若揭,似乎没有一点想要隐瞒的意思,而她不懂,他似乎是明白她的那些小心思的,但是为什么,他还是甘愿这样一步步地落入她的圈套中。
她是一个害怕寂寞的人,从小到大她的身边总是有人陪伴着自己,她很害怕孤独,更害怕自己一个人面对糟糕的境遇,这也是为什么,她和白郝出现了矛盾之后,她会那么急切地想要寻找一个依靠,她真的非常希望身边可以有一个人,因为他的存在,她的人生不再孤独寂寞,不再困惑彷徨,不再需要一个人,独钓寒江雪。
“但是我觉得,耿直不是什么好事。”苏小若淡淡地说。
她一直都渴望自己成为一个大人,真正的大人是什么样子的?真正的大人总是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总是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总是能正确地处理对人对事的态度,但是这一切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她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人,她总是固执地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她很难看到事情好的一面,如果有不好的东西,她总是希望能马上说出来。
吃完了火锅,他收拾完厨房抱着她上楼。
来到卧室,洗漱完毕后,她窝在被窝里静静地看着他换着睡衣。
“你去出差,没有给我带点什么回来吗?”她看着他,淡淡地说。
他去江南了,虽然离他们这里不是很远,但是她到底是没有去过的。
“有。”他解着领带,顿了一秒,出去拿东西去了。
他当然会买东西给她,他的心里时刻都是惦记着她和孩子的。
苏小若想到这里,心里甜得像蜜。
等到他回来,手上多了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你猜猜,里面装的是什么?”他坐在床边,灯光下,黑色的发丝,黑色的眼眸,清秀干净的五官很是好看。
“我怎么猜得到。”苏小若皱着眉说,“你买的是当地的特色?”
“嗯。”
江南那地方有什么东西呢?
想来想去,要么是扇子,要么就是刺绣,但是那么小的盒子,明显不是那两样东西。
“镜子或者梳子。”她看着盒子的大小,估摸着说道。
“答对了。”他挑着眉,眼底是欣喜的光。
“所以,是镜子还是梳子?”
“两个都是。”他说,把盒子打开。
映入苏小若眼帘的,是一对精美的镜梳。
精美的鱼刺绣,干净利落的设计,古典优雅。
苏小若拿在手上,端详了一下,觉得很是喜欢。
“你的眼光不错。”她恰似赞叹地说。
王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是玉檀木做的。”
“玉檀木?”
“嗯。”
玉檀木是一种稀有的树种,和紫檀木差不多的级别,但是比紫檀木要亲民不少,在古代的时候,是贵族的专属用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喜欢吗?”他看着她,问道。
他对他的眼光向来是没有自信的,毕竟他和她的生长环境不同,所处的状况也不同,他们的家境相差的其实是很大的,如果不是因为那晚的事情,王烨可能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和苏小若走在一起。
但是缘分,说到底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嗯,比我想的好看。”苏小若点点头,还算满意他买的东西。
“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他微微地叹口气,揉揉她的头发,掀起被子,在被窝里躺下了。
“如果我不喜欢,你会怎么样?”她把梳子和镜子放到盒子里,淡淡地问。
“不会怎样,但是我希望你喜欢。”
“我不喜欢的话,你会伤心吗?”她看着他,在他的身边躺下,依偎在他的怀里,声音淡淡的。
“伤心?倒不至于。”他搂着她的肩膀,看着天花板,目光凉淡,“但是我希望你开心,小若,你知道吗,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心。”
他很认真很认真地说,她眯起眼睛,靠着他的肩膀,微微地笑了起来,“我现在已经很开心了。”
她是一个容易想东想西的人,但是他陪在她身边,让她的心安定了不少,她觉得这样的生活比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好了很多。当然她说这番话,不是说她觉得和白郝在一起的时光不好,她现在都觉得和白郝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美好的,除了和白郝争吵的时候,她和白郝其实相处得够好的,他们经常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出门,一起散步,一起看大海,一起看日落,一起度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那些好的东西,苏小若觉得自己可以记得一辈子。
虽然她和白郝的感情无疾而终,但是她还是很感谢白郝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教会了她许多东西,比如说,自从遇见白郝,她才知道原来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自私,以前的她实在是太自私了,她总是无限地考虑自己,以自己的感受为先,从来不知道这样她,深深伤害了爱她的人。
苏小若抿着唇,轻轻地抱住王烨的腰,靠在他的胸膛上,她感觉到很心安。
“王烨,我也希望你每天开开心心的。”
她知道他是一个温柔而内敛的人,有时候她会想,他实在是太温柔了,他总是时刻地为她着想,为她打理了全部的事情,一直以来,在任性的就是她自己。
“有你在,我每天都开心。”他微然地笑,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吻。
苏小若闭上眼睛,把他的衬衫攥得更紧。
他吻着她的唇、脸颊、下巴,直到锁骨。
修长的手指滑入她上衣的下摆,蜿蜒向上。
渐渐的,卧室的气氛变得火热万分。
苏小若攥住王烨的手臂,额头微微冒汗。
“王烨……”她红着脸,蜷缩在他的怀里,炙热地喘气,艰难地看着他,目光闪闪发亮,可爱极了。
王烨觉得自己的心都化成了一片,他看着她,眼帘低垂,过了几秒,似乎是在万千思考后,他把手从她的上衣里抽出来,重新给她盖上被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抱着她睡觉。
她附在他的心口上,感觉到他炙热的唿吸以及还在飞速跳动的心脏。
“王烨……”她皱着眉,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我没事。”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浓烈的压抑,“你不用管我。”
“……”
苏小若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里的情绪有些不安,他这么压抑着自己,她感觉自己真的有些对不起他,说真的,自从她怀孕了,他就再也没有碰过她了,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这么忍着,她想想就觉得他真的太可怜了。
老实说,有时候他忍得住,她反倒是想要极了。
苏小若微微地叹口气,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她这是怎么了,以前的她根本不会总是想着那种事情。
人们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但是她才23岁,还年轻的很,应该也不至于有那种情况吧。
苏小若窝在王烨的怀里,感觉心里乱麻麻的,心慌得厉害。
“明天你想去哪里?”他抱着她,淡淡地说。
“去哪里?”她微微抬起头,看向他,“你明天没工作吗?”
“请假了。”他说,微笑着看着她,“我想陪着你。”
他的年休假真的差不多都要被他给休完了,有好几次他都是刻意在家里陪着她的。
苏小若一顿,静静地看着他,心底流出一种淡淡的感动。
他的事业向来是很忙的,他是柏盛的首席工程师,手里掌管着许多事情,纪以盛肯把那么重要的职位给他,肯定是因为看中他的能力,而她也觉得他是一个责任心强能力也很好的男人,正因为这样,她才决定把自己的后半生交给他。
这是她迄今为止,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我什么都不想去。”她低下头,靠在他的怀里,声音淡淡的,懒洋洋的好像是快要睡着的样子,“明天我只想呆在家里。”
她好累啊,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宝宝,时常还要为这个小家伙考虑,都不能随随便便吃吃喝喝。
“好,那我们明天就在家里。”他点点头,揉揉她的头发,眼底是宠溺的光,“睡吧。”
他看她的眼皮都要塌下来了,估摸着她应该是累了,刚才吃火锅的时候她吃了很多,俗话说的好,饭饱神虚,她应该早就想睡觉了。
苏小若轻轻地“嗯”了一声,点点头,昏昏沉沉的就要睡过去。
但是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又攥住他的手,把头抬起来,“我明天想吃韩式料理。”
“韩式料理?”他眉一紧,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小若,你怎么说风就是雨的?”
她今天心血来潮,忽然说想吃火锅,他就做了火锅给她吃,还好她还算满意。
“不是我想吃,是肚子里的宝宝想吃。”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道,“我们明天出去吃顿韩式料理好不好?”
她想想石锅拌饭的味道,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好,就按照你说的,明天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他一向是顺着她的意思的,无论她说什么,他总是会点头答应。
苏小若微微笑着,脸上满是幸福的光。
“王烨,我觉得,你真的很好。”她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小若,你不要那么说,我不好,至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如果我足够好,你就不会有伤心难过的时候。”
他不想她伤心,一点都不想,他希望她总是开开心心的,总是可以展现笑容,希望她可以永远做一个快乐的小女孩,其余的事情,他可以把她扫除一切的障碍。
苏小若“嗯”了一声,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淡淡,“可是我真的觉得你很好,明明我那么坏,但是你总是那么无限包容着我,就像你说的,我是一个非常耿直的人,说难听点,我有的时候实在是太口不择言了,但是你从来没有怪过我,我觉得很庆幸。”
她觉得很庆幸,这样任性的自己可以遇见一个那么好的一个人,她之前总是吐槽上帝对自己不是很好,但是渐渐的她发现,其实上苍对自己也不是那么的糟糕。
“小若,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你不要自怨自艾。”王烨很认真地说,把她的身子抱得更紧。
“王烨,我跟你说,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以前总是想着自己。”苏小若低下头,眼底是淡漠的光,“但是现在不一样,自从遇见你,有了忆好,我的人生除了我自己外,还多了你们,你们两个对我来说很重要。”
“忆好会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他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眼底是清浅的淡笑。
“你说,忆好会是一个男孩还是女孩?”她抬起头看着他,期待地问。
孩子的名字她早就想好了,要叫“忆好”,因为她希望她和他的孩子,长大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记得美好的,忘却悲伤的,这样的人生会更加轻松一点。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他抱紧她,轻声说。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听到这里,苏小若的心沉沉一落,有些飘渺。
万一,万一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呢?
他到现在为止,都相信孩子他的,而不是她和白郝的。
而她,也没有搞清楚孩子究竟是谁的,虽然她打心底希望孩子是王烨的,因为她喜欢的人是王烨,但是如果最后证明孩子是白郝的,那么她也只能接受,到时候,她和王烨应该也要分手了。
而她,当然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一想到这里,苏小若就觉得自己的心五味杂陈的,酸的厉害。
她抿了抿唇,最终什么都没说,轻轻地靠在王烨的怀里,陷入了沉睡。
窗外的风唿唿地吹着,好像在诉说着遥远的岁月。
过去的事情,就留给过去的风声回味吧。
……
第二天,苏小若和王烨去吃了韩式料理。
从餐厅里出来,苏小若觉得自己的肚子比之前的还要大了。
“我不想生了。”她坐在车上,又开始耍小性子。
“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了?”他无奈地拧眉,递给她一杯热茶。
“我不管!总是我不想生了!天天挺着个肚子太累了!”苏小若嘀嘀咕咕地说,脸上是满满的不悦,但是接过他递上来的热茶,她还是忍不住喝了一口。
“好喝!”苏小若略有些惊讶地说,“你哪里买的?”
她很快就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旁边的奶茶店。”他说,“还给你买了甜甜圈。”
说着,他在她的面前变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精美地躺着三个甜甜圈。
一个草莓味,一个巧克力味,一个奶油味,香甜可口,让苏小若忍不住食指大动。
“好好吃!”苏小若吃着奶油味的甜甜圈,心满意足地嘀咕着,“怎么会有那么好吃的甜甜圈!”
“她家的甜甜圈很出名,经常要排队。”
“那你是怎么买到的?”
“预约的,昨天就在网上订的,今天直接来取就好了。”
“聪明!”苏小若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下次你再订几个吧,这个甜甜圈真是太好吃了!”
甜而不腻,外皮还香香脆脆的,完全是她喜欢的口味。
“好啊,只要你喜欢,吃多少个都可以。”他的眼底满是宠溺的笑。
今天的阳光真好啊。
苏小若看着车窗外的蓝天白云,风温柔地吹着,轻轻地拂在她的脸颊上,非常的温暖,虽然已经是九月了,但是现在的天气还是非常舒服,比夏天的时候凉爽,但是又完全没有秋天的冷意,恰好是一个舒服的季节。
苏小若吃着甜甜圈,喝着热茶,脑海中忽然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人,还是要好好地活着的,不然你怎么知道下一秒会吃到什么好吃的。
现在仔细想想,真的能吃是福,趁着能吃的时候,就幸福地吃好了,毕竟没有什么,是比开心更加重要的。
苏小若微微地笑着,眼底是淡淡的笑容。
等到吃完了甜甜圈,她和王烨来到了一个公园。
这个是s市一个非常出名的中央公园,每到周末,就有很多人会来这里散步,有小孩子,有大人,有学生,还会有情侣,苏小若和王烨走在人行道上,欣赏着金黄的银杏,风唿唿地吹着,感觉时光慢慢,一切都是那么的静好。
“说真的,我还真的蛮怀念我的学生时代的。”苏小若看着在公园的石椅上做作业的学生,眼底是淡然的笑容。
“你呢?你怀念你的学生时代吗?”她别过脸看向他,兴致勃勃地说。
她很好奇,他的学生时代,那段没有她的时光,他是怎样一路走过来的。
“说不上怀念,只是有时候回想起来,会觉得还不错。”
“为什么说是还不错?”
“那个时候一直都是忙着读书,根本就来不及去想其余的事情,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读了够多的书,学到了很多,但是有时候又会遗憾,自己除了念书以外,其余的什么都没。”王烨如实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那我和你恰恰相反了。”苏小若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水,任由秋风吹拂着自己的脸颊,想起过去的事情,她的心底总是有无尽的感慨,“我在大学的时候就没有怎么好好念书,一天到晚都宅在宿舍里看电视剧,偶尔和同学出去吃吃喝喝,连专业课都没怎么好好学,论文都是快要到截止日期才开始写的。”
“你不是纽约大学毕业的么?”王烨问。
在他看来,她能进那么好的学校,说明她是一个足够刻苦努力的人,即使不这样,她的学习天赋也应该很好。
“王烨,你想的太简单了吧。”苏小若皱着眉,无奈地笑。
想想也是,他是国内的名校毕业的,一路走来都是中规中矩的,没有一点的差池,他能够有今天的一切,全部来源于他的刻苦能力,但是事实上,她和他的情况完全不同,她的父母在社会上的地位要远远比他父母高得多,因为她的父母,她的人生道路会变得更加平坦,这个是很现实的事情。
“美国的学校,说来说去,还不是只要有钱就可以上了。”苏小若目光淡然,眼底是平静的光。
纽约大学毕业的又怎么样,想想秦允之,还是哈弗大学毕业的呢。可是她和秦允之的情况又有些不同,虽然秦允之能上哈弗是有些水分在的,但是真要追究起来,她的水分可远远比秦允之要高得多了,她从来都是一个不爱学习的人,从小到大都这样,有些小孩子从小就会被父母逼着去学钢琴,但是她却是自愿去学钢琴的,因为她觉得,无论是学钢琴还是学画画,都比她去上学要有趣多了。她高考的成绩很烂,之后父母就把她送到了美国,凭借着才艺特长的加分,她顺利进入了纽约大学念书,这些事情,恐怕是那些从小到大连钢琴长什么样的人,压根想象不到的。
苏小若抿着唇,不想再讨论那些社会上早有定论的事情。
“王烨,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找一个聪明人,因为我实在是太愚笨了,即使说不上愚笨,我也不够聪明。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俗话说的好,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但是这样固执又不聪明的我,从来都不是适者。”
她也想努力适应这个社会,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一点,但是后果是怎么样的,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长大过,一直以来,她都那样固执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顾及周围的人事,好像除了她自己,周围的事物根本就不那么重要。可是现在不是了,现在她的人生,除了她自己以外,还多了肚子里的一个人。
“王烨,我觉得你是一个足够聪明的人,至少,你足够理智,你可以冷静地判断周围的人事,我承认,比起白郝,你是更加适合做我孩子父亲的人,但是有一点。”苏小若微微地吸口气,在阳光下,白皙姣好的面容带着薄薄的淡光,“我尊重你的决定,将来,如果孩子不是你,就算你要离开我,和我离婚,我也会无理由地支持你。”
她知道他在知道她怀孕后,会那么义无反顾地和她结婚,是因为他想保护她,保护她和孩子,但是她觉得真的没有那个必要,如果孩子是她和白郝的,那么他的付出将会是徒劳,更何况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苏小若了,她觉得自己足以面对一个人的生活。
即使将来他真的远走出她的世界,她的心中也不会感觉到憾恨,一直以来,她遇见的所有事情,无论是好还是坏,她都是那么无止境地接受着的。
她不知道这样的包容什么时候会有尽头,如果真的有,她希望自己的心是没有尽头的。
“小若,不必说了。”王烨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光淡淡的,“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和孩子的。”
王烨那么说,清俊的脸上是坚定的表情。
他垂下眼帘,握住她的手。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底平静如水。
“王烨,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人生是很无奈的,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清楚,与其让自己意外,不如早早地做好准备,这样比什么都好,对她好,对他也好,这样早早地把事情说清楚,到时候两个人也不会那么的尴尬。
苏小若知道,无论孩子的父亲是谁,有一件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她是孩子的母亲,是她把这个孩子带来这个世界的,既然如此,她一定会好好对这个孩子。
天空中的白云缓缓地涌动着,春去秋来,风轻轻地吹拂,空气中飘浮着百合花的香气,好像在诉说着新生命的到来。
秋天真的来临了。
……
苏小若见到王烨母亲的时候,说实话她的心底是不惊讶的,因为她知道,自己早晚会和这个女人见面,无论是以前,过去,还是将来,她总是在思考,自己要如何遇事从容不怕,就算天塌下来,也保持一贯的淡定冷静,她努力从夏沐,从王烨,从身边的人上学这一点,但是当王烨的母亲把一张银行卡放在苏小若的面前,苏小若看着眼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依然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惊和彷徨。
“这是烨子这些年转给我的钱。”王烨的母亲说,“这些钱我一直都留着没有用过,希望以后能给烨子帮上忙,但是我没想过,最后这笔钱的用途是这样的。”
王母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地叹气,眼泪几乎就要落下来。
“苏小姐,算我求你,离开我儿子吧,他的人生,现在才刚刚开始,请你不要毁了他。”王母说,脸上是满满的祈求,“我儿子他,应该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而你,苏小姐,我想以你的家境,应该也看不上我们烨子,既然我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我想这段婚姻还是就这么算了。”
就这么算了?
苏小若瞪大眼睛,坐在沙发上,握紧自己的手,脸色顿时一片苍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阿姨,请你先把卡收回去。”苏小若皱着眉,想着先稳住对方的情绪。
但是王母却毫不犹豫地把她的手推开,把银行卡又重新塞回了苏小若的手里。
“苏小姐,这张卡你留着,里面的钱就当作留给你和孩子的,从此以后,你和我们烨子就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互相干涉了,算我这个做母亲的求你,你行行好,放过我们家吧!”
苏小若抿了抿唇,心里不是滋味,“阿姨,你不要这样……”
放过?
竟然叫她放过王烨……
她苏小若从来没有想要去纠缠谁,想要谁为自己活,她的人生是她一个人的,从以前到现在,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是想着一个人承担,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依靠谁,王烨的事情,说到底也是一个意外。
“不,如果你把收下这张银行卡,我今天就不走了!”王母的情绪非常激动。
她是前几天才听说王烨和苏小若的事情的。
李玉梅感觉非常震惊,在她看来,自己的儿子从小都非常听话,学生时代也一直在班上名列前茅,后来顺利进入了大企业工作,从来没有让他们老两口操心的地方,但是现在,她忽然得知自己的儿子结婚了,而且这件事,他们竟然隔了整整半年才知道!
“阿姨,我不会收下这张卡的。”苏小若为难地说。
“苏小姐,那你说,你要怎么才肯放过我儿子?!”王母“哗”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苏小若,情绪非常激动,“我儿子从小到大都非常听话,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总是不让我们操心,但是他竟然娶了你,苏小姐,你对我儿子到底安的什么心?实话告诉你,我们王家没有什么钱,你对我儿子就不要图什么了!”
“阿姨,我从来没有想从王烨身上得到什么。”苏小若平静地说。
如果要说家境,她家的情况远远要比王烨家的好,她的父母都是在银行工作的,尤其她的父亲,还是s市银行的高层,她的家境一直很优越,这也是为什么她的高考成绩那么烂,她还可以顺利地进去纽约大学念书,事实上,像她这种情况的人,大部分都是这么过来的,更不用说言川和秦允之,他们那样的人,家庭情况更是比她要好上千百倍。
“苏小姐,你摸着自己的良心,你真的没有想从我儿子身上得到什么吗?!”王母质问道。
这几个字,深深地刺进苏小若的心,让她喘不过气来。
如果非要追究的话,她好像的确是想从王烨身上得到什么的。
如果要说钱的话,她根本不需要,比起他,她有更多的富二代和公子哥可以选择。
她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很简单,感情。
她希望从王烨身上,可以得到她没有从白郝那里得到的东西。
她想得到一份真挚的感情,她渴望爱,渴望被爱,渴望被人保护,渴望一直都可以在温室里生活,不受世间的任何苦恼,但是仔细想,这似乎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阿姨,是王烨向我求婚的,如果你要怪,也只能怪王烨,不能怨我。”苏小若深吸口气,平静地说。
当初王烨问她,可不可以让他照顾她一生一世,那个时候的她心灰意冷,有这样一个人和自己说那样的话,她求之不得,所以很快就答应了,但是事后,她有时候会真的开始后悔,或许就像王母说的,她似乎真的,打扰了王烨的人生了。
他的人生一直那么的风平浪静,直到遇见她,他的人生才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苏小若抿着唇,脸上是淡漠的光。
“苏小姐,听我一句劝,做人不能这个样子,你这么做,你和你的孩子都不会有好结果的。”王母看着苏小若,语气变得非常不好。
苏小若听了,惊讶地看着她,“阿姨,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可以说我骂我打我,但是你为什么要说我的孩子?”
“难道不是吗?这个孩子非命就是你和你前男友的,非要赖在我儿子头上!我儿子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被你这样的女人缠上,最后还缠着我儿子,让他不得不跟你结婚,苏小姐,你的肚子里到底安的什么心!”王母激动地说,把银行卡勐地塞在苏小若的手上,“这已经是我全部的钱了,拿了这些钱,你就和我儿子分手!你们家那么有钱,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有钱的公子哥,为什么要缠着我儿子不放!”
“阿姨,我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苏小若大声地为自己辩解,“我和我前男友早就分手了,现在我和王烨在一起,我们结婚了,求求你不要来拆散我们。”
“拆散?你和我儿子根本就不是真心相爱的,何来的拆散?!”王母吼道,“你现在带着你肚子里的孽种来要挟我儿子,你这个女人真是下贱!”
孽种?
苏小若一瞬间瞪大眼睛,难以唿吸。
“阿姨,请你出去。”她咬着唇,声音几乎在颤抖。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女人是王烨的母亲,苏小若想自己可能早就控制不住地扑上去了。
“这是我儿子的家,该出去的人是你!”王母喊道,推搡着苏小若,激动地叫起来,“你这个下三滥的女人,快离开我儿子!”
说完,一巴掌就勐地扑在苏小若的脸上。
“啪”
苏小若紧紧拧着眉,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她被打了,是被王烨的母亲打的。
因为打她的人是王烨的母亲,所以她根本就没有一点还手的可能。
苏小若咬着唇,眼看下一巴掌又要落在自己的脸上,她忍无可忍地拦住李玉梅。
“阿姨,请你冷静一点,我肚子里的孩子,还不能证明不是王烨的,如果孩子是王烨的,那么你虐待我,就相当于是在虐待你的孙子。”苏小若知道,李玉梅这个年纪的妇女,是很想有一个孙子的,抓住这一点,完全可以让李玉梅停手。
李玉梅听到苏小若那么说,果然犹豫了许久。
“阿姨,我和王烨的事情,请你不要插手。”苏小若说,“到了真的要和王烨分手的时候,不用你说,我也会自己和他分开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李玉梅一顿,随后眉头紧锁地看着苏小若,脸上是满满的质疑。
“你以为你那么说,我就会相信吗?你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你用孩子威胁我儿子,我儿子也不会和你结婚,也不会就这样把前程给断送!”李玉梅激动地喊着。
每一字每一句都硬生生地砸在苏小若的心上。
苏小若深吸口气,感觉自己的心渐渐地开始滴血。
“阿姨,我是什么样的人,王烨最清楚,我和他在一起,是我们互相选择的,请你不要怪他,更不要怪我。还有,我们两个在一起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请你不要再干涉,我说了,到了真正该离开他的时候,我自己会走,请你不要再担心我会缠着他不放,我发誓,我不是那样的人!”苏小若很认真地说。
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样的事情在她看来实在是太荒唐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向李玉梅解释清楚,原本她和王烨的事情就是一场阴差阳错,她怎么知道如何把这件事情向每个人解释清楚。
但是有一点她绝对没有欺瞒李玉梅的意思,她和王烨的确是互相选择才在一起的,他们根本就是心甘情愿的,没有谁缠着谁一说,她更没有纠缠王烨。
“阿姨,我现在头很痛,我要休息了,我和我的孩子都要休息了,请你出去。”苏小若冷静地说,把李玉梅往门外带,但是到了大门口,李玉梅就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
“这是我儿子的家,就是我的家,我凭什么出去?就算有一个人要走,也应该是你这个贱|人自己滚出去!”李玉梅激动地喊着,推搡着苏小若,苏小若身子一个不稳,就勐地朝后倒去。
她好不容易才努力站定住,看着李玉梅,苏小若的脸上是满满的无奈。
“阿姨,算我求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她诚恳地说,“您现在已经打了我一巴掌了,您还要我怎么样?”
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但是面对李玉梅,她的态度已经足够谦卑了。
“想要你怎么样?我要你跟我儿子离婚!你要我说几遍才听得懂?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儿子的,你拿这个孩子来威胁我儿子,你这个贱|人!”李玉梅说着,朝苏小若勐地扑过来。
苏小若眉头一紧,飞快地避开,眉紧紧地拧了起来。
“阿姨,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王烨的怎么办?”她看着李玉梅,冷静地说,“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王烨的,你现在就是在伤害你孙子,你希望你的孙子在我的肚子里,听见他奶奶在辱骂自己的母亲吗?阿姨,你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吗?你希望吗?!”
苏小若声声地质问道。
李玉梅瞬间一顿。
看着苏小若,她的手一瞬间落下来。
“阿姨,我希望你仔细考虑清楚。”苏小若见状,立刻补充道,“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王烨的,那么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伤害他,你希望这样伤害他吗?这个孩子,可能就是你的宝贝孙子!”
苏小若知道,像李玉梅这样年纪的妇女是非常想要孙子的,而她现在怀着的孩子,虽然不确定是王烨的,但是如果真的是呢?如果真的是,那么李玉梅现在的行为无疑是在损害王家的利益。
果不其然,在听到苏小若那么说,李玉梅的脸色一点点地冷静下来。
“你说,你会离开我儿子?”李玉梅不确定地问。
苏小若抿了抿唇,往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非常冷静,“如果孩子真的不是王烨的,我会主动离开,这一点,您大可放心。”
她从来不是那种喜欢纠缠的人,她不喜欢别人纠缠自己,同样也不喜欢自己去纠缠别人,但是有一点,这个孩子是她不可触碰的底线,如果这个孩子出生了,真的证明了不是王烨的,那么她会主动离开,谁都不需要劝说她,她自己会主动离开所有人的视线,这也是为什么,她坚持孩子要叫“忆好”,也坚持这个孩子要跟着她姓的原因,因为她根本就不能确认,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王烨的。
李玉梅一顿,望着苏小若,脸上的表情冷冷的,“苏小姐,这句话是你说的。”
自从听到苏小若那么保证后,李玉梅的态度忽然有了转变。
“这句话,是我说的。”苏小若看着李玉梅,目光冷静,“我说出的话,我会为之负责,阿姨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会食言的人,既然我那么说了,那么我一定说到做到。”
苏小若平静地说,把桌上的银行卡拿起来,放在李玉梅的手上。
“阿姨,这张卡还是您自个留着吧,实话告诉你,我们苏家不缺这笔钱。”她平静地说。
李玉梅的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
苏小若的家境很好,她家是s市的本地人,父母都是在银行工作的,比王烨的家境要好上很多倍,想想她大学也是在美国念的,家里自然是不会在意李玉梅给的这笔钱,再说如果她收下了这张银行卡,那么恰好就可以证明,她真的是李玉梅所说的那种费尽心机勾引王烨的人了。
勾引王烨?她承认那晚在酒吧她是有个人私欲的,但是如果王烨没有动情的话,那杯被下了药的酒根本就不足以让他和她上|床。
苏小若抿着唇,脸上的表情淡淡。
李玉梅听到苏小若那么说,沉默许久,最终妥协道,“既然苏小姐都那么说了,那么我就相信你,这张银行卡我就收回去了,等到你生下孩子那天,我会亲自来看亲子鉴定。”
我会亲自来看亲子鉴定。
苏小若抿着唇,漠然地攥紧自己的手。
“阿姨,你不用那么做,到时候,我会把鉴定结果亲手交给你。”
她从来就不是那种会隐瞒事实的人,如果孩子真的不是王烨的,那么她也不必这么强求下去。
李玉梅一顿,看着苏小若,眼底是若有所思的光,“最好是这样。”
说完,李玉梅就拿起自己的包,转身离开了。
等到李玉梅走后,苏小若扶着自己的肚子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累得几乎瘫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王烨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的灯是关闭着的,四周一片黑暗,一点气息都没有。
他顿了顿,把灯光打开,一眼看见窝在沙发上的苏小若。
苏小若穿着宽宽大大的孕妇裙,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头埋得深深的。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之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烨的心顿时有些乱,他放下手上的公文包,几步朝她走过去,来到她面前,蹲下身,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小若?”
他的声音很轻很r轻,似乎是怕打扰到她,又怕她是睡着了。
苏小若的头埋得很低,她的头发很乱,整个人都是蜷缩着的。
当听到他在叫她,她顿了顿,身子微微地动了动,之后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眼底的光非常淡漠,除了有一丝丝的惊讶以外,其余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苏小若以为自己见到王烨的时候会忍不住哭出来,但是后来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多了,她没有哭,一点都没有,甚至再次见到王烨的时候,她的脸上的表情都淡然得不像她自己。
“小若,你怎么了?为什么关着灯,为什么要一个人坐在这里,你吃饭了没有?”他柔声问,语气关心得要命。
他的态度实在是太好了,对她那么温柔,柔声柔气地和她说话,让她的心都快化开了。
苏小若觉得自己的心五味杂陈的,不是滋味。
刚才他的母亲来了,不仅来了,而且给了她一张银行卡,而且骂了她一顿,并且还打了她一巴掌。
但是这些事情,她不能说,至少面对王烨,她理应一个字都不该提的,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就算她向他告了状,他又能怎么样,即使她那么说了,也只会给他徒增烦恼罢了,他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还要做这种给他添堵的事情。
苏小若想着,心里更乱了,她微微地低下头,眼睛里湿湿的,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没什么,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她的声音淡淡的,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淡定。
但是事实上,她的反应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反常了,一个人待一会儿?她哪里像是那种会一个人待一会儿的人?她那么怕寂寞,从始自终,她都是一个那么怕寂寞的人,她怎么可能忽然说出这种话?
王烨想着,目光瞬间一顿。
他注意到她脸上的伤,红红的,很像是被人打了。
“谁弄的?!”他看着她左脸上的巴掌印,声音一瞬间变得很愤怒。
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平日里很少会生气,但是因为她脸上的伤,他着实发了很大的火气。
苏小若抿了抿唇,抓住他的手,眉微微一拧,“没有谁,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她那么说,想让他冷静下来,但是王烨哪里会冷静得下来,他只是出去了半天,结果回来的时候,她的脸上竟然有了伤疤,她是多么娇嫩的一个人啊,皮肤总是这样又白又嫩的,哪里会受得了这样的巴掌,看着这印子都那么红了,看来打她的人力气一点都不小。
“小若,你不要骗我。”王烨看着苏小若,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你好好和我说,你和谁吵架,是谁欺负你了,你放心地和我说,我帮你撑腰,虽然我王烨没有什么大的本事,但是我的女人,我一定拼尽全力好好守护。”
拼尽全力好好守护。
苏小若的目光一顿。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之前所受的全部苦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王烨,真的没有人欺负我,真的是我不小心弄的。”她皱着眉,紧紧抓着他的手。
“小若,你不要再骗我了。”王烨眉头紧锁,握住她的手,脸上是满满的心疼,“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很难过,小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好好和我说,好不好?”
好不好?
当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看着眼前温柔的男人,苏小若想起之前的遭遇,被李玉梅三番两次的侮辱,最后还无缘无故地被打了一巴掌,她的心底忽然升起一种难过的情绪,这样的悲伤非常大,大得她的眼角湿湿的,眼泪好像随时随地会流下来。
“王烨,你不要问了,不要问了,我不想说,求求你,不要问了……”她抿着唇,身子几乎在颤抖。
但是有一点他猜对了,她的确很难过,难道到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从始自终,她做的事情究竟是不是对的呢,放弃白郝,让王烨留在自己的身边,她这样左右着王烨和白郝,就这么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徘徊着,这样的她,究竟是不是对的?
从来都不是。
其实她根本就不需要知道问题的答案,因为她的心底早就有答案了。
“王烨,我是一个糟糕的女人。”苏小若深深地低下头,眼底是淡漠的光,“你对我那么好,而我还那么的自私自利,我实在是太差劲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不那么差劲,我已经习惯自己那么差劲下去了,我都不知道将来应该怎么改变。”
“小若,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你不糟糕不差劲,一点都没有。”王烨蹲在苏小若的面前,认真地握住她的手,“以前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想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好好地过去,我们努力过好未来的日子,好不好?”
“王烨,过去的事情我没有办法让它过去,无论是我,还是你和白郝,那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苏小若皱眉,“如果当初我能再坚强一点,再勇敢一点,我就不应该把你牵扯到这段感情之中,是我太差劲了。”
她现在怀孕了,都快生产了,但是她迄今为止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一切实在太荒唐了,更可笑的是,他竟然那么包容着她的一切,毫不犹豫地和她结婚。
王烨,你对我那么好做什么,我压根就不值得你对我那么好。
苏小若紧紧咬着唇,感觉自己的心快被割裂开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王烨,不然我们分手吧。”苏小若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她抱着自己的头,左脸上的巴掌印还是红红的。
李玉梅对她下手太狠了,力道上来看,似乎真的完全把她当成王家的儿媳妇。
不过想想也是,她的这个孩子来的那么突然,换做是哪个婆婆,应该都不会接受。
但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小若,你怎么了?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说分手?”王烨拧着眉,试图把苏小若从沙发上抱起,结果她狠狠地甩开了。
苏小若窝在沙发上,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王烨,我们离婚吧。”苏小若皱着眉,脸上的表情是满满的认真,“我觉得我们这样下去没有意思,就算我们这样勉为其难地生活在一起,最后还是会分开,我的孩子,我想了很长时间,我觉得应该不是你的,毕竟我们两个只是那天晚上在一起,而我和白郝,我和他都已经……”
王烨一顿。
不等苏小若说话,他就起身,勐地捂住她的嘴。
他近距离地看着她,眼底是莫名的淡光。
“小若,你不要说了。”
他不想听,关于她之前和白郝的种种,他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听。
苏小若眉头一紧,把他的手扒下来。
“就算你不想听又怎么样,即使你不想听,我还是不得不说这番话,这些是不可改变的事情,我和白郝的过去,和你的现在,都是已经既定的事实,无论我再怎么否定都没有用。”苏小若深吸口气,“王烨,你也不要在这样自己欺骗自己了,你应该知道,你和我这样下去是没有结果的。”
“什么叫没有结果?!”他听了,情绪忽然变得激动。
“小若,我已经向你保证过了,无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ta都是我的孩子,我发誓,我会照顾你和孩子一生一世,请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王烨认真地说,紧紧地握住苏小若的手。
苏小若一顿。
她咬着唇,微微地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烨,我没有那个自信。”她低着头,轻声说。
很久以前,她就是一个没有自信的人,她的学习不好,在班上一直都是倒数的,她很努力,但是努力的结果往往是不尽人意的,她也想过,问题的根源到底出现在哪里,最后她想来想去,发现其实根本就没有答案,人是由上帝创造的,而上帝在造人的时候往往又是随意而为的,根本就没有刻意针对谁,所以她想,自己迄今为止遇见的事情,恐怕都是一场随遇而安罢了。
“小若,你要相信自己,至少,你要相信我。”他攥住她的手,轻轻地贴在自己的心口上。
相信他,相信他吗?
苏小若窝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微微发颤。
今天他的母亲突然到访,还打了她,她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糟糕,甚至已经开始自我否定了。
苏小若抱紧自己的膝盖,深深地低下头。
虽然她怀孕了,但是不知怎么的,最近似乎是越来越瘦了,她吃的东西很多,但是即便如此,她整个人还是瘦得可怜,除了肚子大了一点,其余的和怀孕前没有任何改变,似乎还更加苗条了。
王烨看在眼里,简直是要多心疼就有多心疼。
他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是淡淡的光。
他看得出来,她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不然她不会有这样反常的行为,关于婚姻,关于感情,关于孩子,他们之前已经聊了很多了,而她也相信他是会给她幸福的,她的情绪好不容易在他的安慰下好了起来,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她又开始回到以前的状态了。
不让人省心的小丫头啊,王烨在心底连连叹气,把苏小若从沙发上抱起来。
“宝宝,你吃饭了没有?”他低下头蹭着她的头发,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宠溺。
“没有。”苏小若柔柔弱弱地窝在他的心口上,攥紧他的衬衫,声音淡淡的。
她觉得现在好累,什么力气都没有,同时又什么都不想动,什么话都不想说。
“那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做给你吃。”
“不用了。”苏小若低着头,情绪依然很低落,“我不饿,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你不饿,我们的孩子会饿。”他严肃地说,对于她这种吃一顿没下顿的行为,他向来是很不赞同的。
苏小若听了,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一块黑森林蛋糕。”她淡淡地说。
“这个时候吃蛋糕?”
“嗯,我想吃。”
那块蛋糕是他之前买的,她最爱吃的那家蛋糕店的招牌黑森林蛋糕,味道非常的好,她特别的喜欢,但是今天却不知为何没有想吃的**。
“拿出来热一热吧。”她想买都买了,不吃留着怪可惜的,特别是蛋糕这种东西,放在冰箱里过一两天就不好吃了。
王烨来到冰箱前,把蛋糕拿出来,放到微波炉里热了一会儿,又端出来,把蛋糕装在一个瓷盘里,放上叉子,递给她,之后又抱着她上楼。
“你干什么?”她拿着蛋糕,困惑地看着他。
明明在餐厅里吃就好了,他竟然又抱着她出来了。
“餐厅太冷了,我们去卧室吃。”他说,抱着她来到卧室。
苏小若坐在床上,拿着手里的蛋糕,不知道放哪里好。
正这么想着,他就把他的那张移动书桌拿了过来。
他有时候会躺在床上办公,用笔记本处理公事的时候,用的就是这张移动书桌,苏小若想,自己读书的时候就没有用过移动书桌,那个时候班上的同学都非常努力,毕竟她念的是那种学霸很多的大学,但是她却是那么多人当中不努力的一个。
现在,她唯一用移动书桌的时候,竟然是拿来吃蛋糕的。
苏小若吃着蛋糕,默默地想着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吧。
王烨看她吃着蛋糕,又递过来一杯牛奶。
她接过后,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吃完了蛋糕,他抱着她去洗漱,洗漱完毕后,两个人窝在被子里温存了好久。
“我还是不敢相信。”她看着窗外的夜色,淡淡地说。
“不敢相信什么?”
“不敢相信你会一直在我身边。”苏小若平静地说,“我不是一个好的女孩子,我总是在一再地犯错误,我的人生走过很多的弯路,其中有好几条都是错误的,我以前时常在想,这样的我,以后会找一个什么样的人结婚,我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人就是你。”
“你所说的那个人是指?”他微微眯起眼睛,黑色的短发下,目光非常温柔。
他抱着她,把她搂得更紧。
苏小若其实想说,就是那个和我共度一生的人,但是她想了想,自己根本就不能保证自己和王烨真的能共度一生,她现在说这番话也根本就没有意义,于是过了几秒,她又硬生生地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让我不会感到孤独的人。”她轻轻地靠在他的怀里,脸上是平静的光,“王烨,你应该知道,人活在世上,是一件非常孤独的事情。”
不,应该说,人生来就是孤独的,每个人都是独自来到这个世上,再独自离开,苏小若有些时候想想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就会感觉到害怕,是啊,她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宝宝了,她的孩子将会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看看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苏小若只要想起这个孩子的出生,她就会感到内心喜悦和惶恐。
“那么我很荣幸,可以让你不感到孤独。”他微笑着,搂紧她的肩膀。
“是啊,你的确应该感到荣幸,这世间那么多的男人,我就偏偏选中了你,这是你的荣幸。”她靠着他的肩膀,平静地说。
她现在怀孕了,身子不方便,连睡觉都不能好好睡,苏小若时常觉得头疼极了。
“王烨,我的肚子好不舒服。”她皱着眉,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舒服?”他听到她那么说,顿时变得有些紧张。
“我感觉孩子在踢我。”她抿着唇,瞬间一动都不敢动了。
她现在八个多月了,正处在十分关键的时候,她很怕在这个期间出了什么差池。
王烨顿了顿,他低下身,附在她的腹部,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你听得到吗?”她紧张地看着他问。
“嗯。”他微微地笑着,“ta很活泼。”
这么晚了还在她的肚子里捣蛋,看来应该是一个很活泼的孩子。
“是个男孩子吧。”苏小若皱着眉,“如果是女孩子,应该不会那么爱闹。”
“谁说女孩子就不能爱闹了?”他听了,抬起头看着她,“你不就是吗?”
她那么活泼,如果她怀的是女孩,应该和她差不多的个性。
苏小若瞬间没话说了,她想来想去,她好像的确不是那种安静的个性,这么长时间来,她总是比他表现得要更加活泼了。
“我希望他是男孩子。”苏小若微微地叹口气,等到肚子里的孩子不再闹腾了,她又重新安静地躺下来。
“为什么?你不喜欢女孩子?”他倒是男孩女孩都喜欢,反正只要是她生的孩子他都喜欢。
“不,我喜欢,男孩女孩都喜欢,只是……”她顿了顿,漠然地垂下眼帘,“我觉得女孩实在是太辛苦了。”
就像她之前和夏沐讨论过的,人们总是在孜孜不倦地追求所谓的男女平等,但是目前为止,男女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平等一说,因为男女从根本上就是有生理差异的,想要真正做到男女平等,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我不会让她辛苦的,不会让你和孩子辛苦,小若,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他很认真地说。
苏小若一愣。
她看着他,眉有些无奈地拧起,“王烨,你对我那么好做什么?”
他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时常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对你好,你不高兴?”
“不,不是。”苏小若很快否认,“只不过你对我太好了,我会感到良心不安,我甚至会怀疑,你真的是对我那么好的吗?”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掩饰的人,她的心底有困惑,她就绝对要说出来,但是苏小若知道,就算自己问了王烨,王烨恐怕都不会和自己说实话,那么长时间来,她都觉得他是一个温柔儒雅的人,他的性格很内敛,但是什么事情都会和她说,不会让她有困惑担心的时候,但是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感觉他对她的好太不真实了。
人们常说,除了家人以外,其余的人对你好都是有所图的,即使是恋人也一样,两个人在一起,无不是为了满足**或者是精神上的需要,但是他和她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她觉得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有所图的,她不聪明不漂亮,脾气还那么怪,还时常耍小孩子性子,也只有他能那么受得了她。
夏沐和她说,在这个世界上王烨应该就是最适合她的人,苏小若以前觉得这句话太过肯定了,毕竟她现在都不觉得,自己究竟有什么是和王烨互补的,但是现在她想清楚了,她是一个不能忍的人,就像她不能忍受白郝和别的女人搞暧昧一样,她太耿直了,她觉得自己的心是小的,所以她不能容忍白郝有别的女人。
但是王烨不一样,或许是和他那么多年的人生经有关,他非常大度,非常包容,无止境地包容她,甚至可以包容她肚子里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其实根本就不是他的。
苏小若有时想,自己遇到这么一个男人,真的是她的三生有幸。
“你想不想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看着他,忽然说。
“你想告诉我吗?”他淡声。
苏小若顿了一秒,低下头,“我不想有事情瞒着你,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坦诚一点,但是我想说,我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担心,我是一个麻烦的人,我希望自己可以给你少添一点麻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妈妈……”苏小若顿了一会儿,微微地垂下眼帘,“你妈妈今天来家里了。”
王烨听了,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母亲来家里的事情,他压根就不知道!
“小若,我……”
“王烨,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而你,也应该清楚你妈妈的态度。”苏小若脸色平静,“你妈妈不喜欢我,至少,她不会认我这个儿媳妇,无论你怎么想的,总之你妈妈是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小若,是我妈打了你?”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目光怔怔的。
她的左脸颊现在还是很红,他看着心底实在是太疼了。
苏小若抿了抿唇,靠在他的怀里,脸上的表情依然很平静,“王烨,这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我也不会怪你妈妈,毕竟她真的是为了你好。”
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找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结婚,而不是她这种作风不正的女人,原本她和他好上的时候,她的确是没有和白郝分手的,但是事实上,即使她和白郝没有分手,他们两个也早就在感情破裂的边缘了,白郝从来都不是一个感情专一的男人,他有很多女人,那么多的暧昧对象,并且就像他说的,每一个暧昧对象他都是深深地爱着的,包括她,包括她苏小若也是如此,他不是不爱她,只不过他是一个放浪形骸的男人,他的心眼太大了,不可能只装的下她一个。
苏小若之前只觉得白郝是一个渣男,但是久而久之,她忽然渐渐明白了白郝的心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似乎也渐渐变成了像白郝那样的人,总是为自己考虑,除了自己以外,从来不在乎周围的人,就如同在失去白郝的爱后,她开始把目光转移到王烨身边,这样的她,和之前她所厌恶的白郝有什么区别呢?她和白郝一样,从始自终都是为了满足她个人的私欲,根本就没有为王烨考虑过。
“王烨,我真的很感谢你那么长时间都陪着我。”苏小若依偎在王烨的怀里,眼底是淡漠薄凉的光,“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我是一个坏脾气的女人,但是你总是无限制地包容我。可是我想说,虽然我真的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的性格造就了这样温文尔雅的你,但是你以后,不要再对别的女人那么温柔了,你知不知道,你太过温柔,反而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就像我一样,我现在为止,就是被你给惯坏了。”
苏小若很认真地说。
王烨听了,眉头一紧,垂下眼帘,黑色的发丝下是一双温润深沉的眼眸。
“小若,你不要说胡话,什么别的女人?除了你之外,我王烨没有别的女人。”他沉声,“我们已经结婚了,我这辈子只想结一次婚,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她听到他那么说,微微一笑,眼底是欣然的光。
“真巧。”
她这辈子也只想结一次婚,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非常感激他,因为不想她未婚先孕,被周围的人议论,所以他之前义无反顾地和她结了婚,这么长时间来,他对她也一直都非常体贴细心,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但是他的温柔,却总是让她感到良心不安,就像他的母亲说的,他应该娶一个贤惠聪颖的女人,而不是像她一样,总是在耍心急。
苏小若抿着唇,心底如同有凉风过境般落寞荒凉。
“可是王烨,你母亲说的对,你应该找一个和你相配的人结婚,而不是我。”她淡漠地说,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失落。
她不是圣人,没有办法轻易原谅别人对自己的侮辱,更何况,他母亲说的那番话的确是事实,无论她再怎么否认,她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拿了孩子来逼迫他和她在一起的,下个月她就要生产了,她想生完孩子后,她应该就可以和他再也没有交集了。
“王烨,等到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分手吧。”她淡淡地说,语气里平静得没有波澜。
他抱着她,顿时一怔。
“小若,你说什么?”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些微红。
“我说我们分手吧。”苏小若垂下眼帘,“不,我应该说,我们分手,不应该用那种问句。你母亲说的对,我们根本就不合适,我们两个是两根没有交集的平行线,如果不是我的任性,我们注定是不会有交集的。”
“小若,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这个时候,你不要再说这种傻话。”他的脸色很严肃,俊眉紧紧地拧着,好像压抑在心底的情绪随时会爆出来。
苏小若抿了抿唇,看着他,无奈地笑了。
“王烨,你不要傻了,这个孩子八成就不是你的,我和白郝都睡过那么多次了,有那么多次是没有戴套的,可是和你,我们只有那天晚上是在一起的,我们……”
“小若,我不想听以前的事情!”他冷声打断她,“我说过,只要是你生下来的孩子,就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会爱ta,就像爱你一样。”
他认真地说,苏小若听了,顿时感觉鼻子有些发酸。
多好听的话呀,爱她的孩子,就像爱她一样。
王烨,我苏小若何等何能,能让你这样待我。
“无论如何,你母亲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你不要傻了,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是很悲惨的。”她认真地看着他,“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放在书房里了,只要你签字,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婚。”
“小若,你死心吧,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他的态度很坚决,看到她那么想和他离婚,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好,直接转过身,背对着她睡了。
苏小若看着王烨的背影,觉得无奈又好笑。
他平日里真的是那种温文尔雅温柔如水的人,无论她做了什么事,他都不会有生气的时候,但是今天,只是因为她说了想和他离婚,他忽然就发起脾气来了。
老实说,看到他生气了,她的心底竟然有一点隐隐的高兴。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其实还是在意她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王烨?”苏小若坐在床上,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不理她,就像一个雕塑,一动不动。
“王烨?”她忍不住又叫了一遍,比之前的声音又大了一点。
“……”
“王烨……”苏小若低下头,脸上是淡淡的失落,“你为什么不理我?”
她知道她这个人就是脾气不好,他能忍耐她那么久也是不容易。
“我哪里有不理你。”他转过身,昏暗的灯光下,五官清澈干净,眼底的光淡淡的,“不是你心心念念的想和我分手吗?”
他那么说,苏小若顿了一会儿,之后无奈地笑了,“我哪里有心心念念地想和你分手?”
她之所以那么和他说,还不是出于大局考虑。
“你的确没有心心念念想和我分手,你是心心念念地想和我离婚,你这个无情无义寡情寡义的女人。”他漠然地看着她,眼底的光冷冷的。
苏小若彻底没话说了,她觉得这个男人生气起来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可爱。
“好,我无情无义寡情寡义,那我们分开好不好?只要我们分开了,你就看不到我这个无情无义寡情寡义的女人了。”她平静地说,唇边是淡然的笑。
“不好!”他很快否决,声音冷冷的,脸上的表情也是冷冷的,“苏小若,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小若听了,一怔,顿时傻了眼。
自从她认识他开始,他就没有连名带姓地叫过她的名字,他平日里一直都很温柔,从来不会有那么暴跳如雷的样子。
“我哪里想气你,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她皱着眉,一脸无辜的表情,“你也要听听你母亲的话,她对你的考虑是对的,我这种有心机又没脑子的女人,根本就不适合你。”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女人!”他斩钉截铁地说,一点让苏小若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苏小若怔了怔,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好奇地问,“你喜欢我什么?”
他之前和她说过,他喜欢她的耿直大方,但是她觉得,这种优点大部分女生都有,根本就不足以吸引他,他有那么好的工作,虽然出身差了点,但是他个子高,长得也好看,似乎没有比言川差,她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就想着如果自己和言川没戏,那么她就要着重考虑和他在一起了。
当然,这些话现在说来也只是开开玩笑,毕竟言川和夏沐的感情那么好,她苏小若哪里介入得了,更何况她现在也厌恶这种强迫他人的办法了。
俗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她也不想再次成为那种人了。
“我喜欢你什么?”王烨顿了顿,之后目光流转地看着她,“我怎么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总之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是要惯着你,无论你脾气多坏,我都要惯着你宠着你!”
苏小若一愣,之后“噗哧”地笑了。
“你笑什么!”他急红了眼,气急败坏地瞪着她。
“王烨,你……”她抿了抿唇,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你在大学的时候,是不是从来不和女生说话?”
“你什么意思?”他瞪圆了眼睛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之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苏小若歪着头,认真地说,“我只知道你之前喜欢过夏沐,其余的,你的感情史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王烨听了,顿时陷入了沉默。
“王烨,你以前谈过恋爱吗?你有没有过女朋友?”她进一步追问,“老实说,我感觉你应该是没有过女朋友的。”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他一瞬间像一个被人拆穿的小孩,皱着眉看着她。
“我的直觉告诉我的。”苏小若淡淡地说。
那天晚上,他和她在酒吧疯狂了一整夜,从他的表现看,她觉得他是没有过那方面的经的,之后的事情又来的太突然,所以她一直都没来得及找他考证。
“如果你不回答,我就当作你默认了。”她看着他沉默的样子,淡淡地说道。
王烨一愣,随后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老实说,他之前的确是没有过女人的。
他也不是一个高要求的人,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所以就这么一直单着到现在了,他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感情洁癖,他喜欢她,她和白郝的那些过去也是她整个人的一部分,所以他也不会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毕竟人生就是所谓的走一步算一步的,他哪里会想到之后的事情是怎么样的。
“所以你问这个做什么?”他皱着眉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是困惑。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想印证我的猜测。”她目光淡漠地说,“王烨,我想你的母亲真的是了解你的,她也知道,你应该和什么样的女人结婚,这一点,我想她比你更加清楚。”
“我和谁结婚是我的事情,她无权帮我做决定。”
“她当然无权帮你做决定,但是她是你的母亲,因为这个身份,你和她就必须是有联系的,而我是你的妻子,只要我是你妻子的一天,我就必须和你的母亲有交集。”她说,“王烨,你说你爱我是不是?”
“……”
“我想跟你说,其实那根本就不是爱。你只是需要我,需要我,你知道这三个字的意思吗?”她平静地说,“你只是需要我在你的身边,你想照顾我关怀我爱护我,不想让我受到伤害,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因为你想从这件事上印证你的价值。”
“就好比小学的时候,大部分人想当班长,不是因为真的想帮班级做事情,毕竟那样打杂的事是没有几个人会乐意做的,但是大家还是会想当班长,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如果一个人做了班长,一旦他帮班主任和班上的同学做了事情,他的存在就会得到肯定,我想你的心态就和做班长的心态一样,你其实根本就没有爱我,你只不过是需要我在你身边,印证你的价值。”
她说的有理有据,风平浪静。
王烨顿时一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复杂极了,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有一点像被别人戳穿,但是某种程度来说,她说的又不完全是对的,他希望她在他的身边,一直这样下去,是因为他想要她来印证他的价值吗?因为他是一个害怕别人不在乎他的人,所以他才极度地渴望被需要,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如此。
王烨抿着唇,静默地注视着苏小若,眼底是淡漠的光。
“小若,你知道吗?其实你很像苹果。”他平静地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苏小若顿时一怔。
“就是那种没有全部熟透的苹果,你有很多的想法,很多的个人意愿,但是你太青涩了,你所想的,远远没有我的想法那么多,即使你分析了那么多,你还是没有完全把我的想法猜透。”他漠然地说。
苏小若看着他那双丹凤斜飞的桃花眼,里面温润的光好像深邃浩瀚的大海,沉淀着静静的光,几乎把她的整个思绪都吞噬。
她静默地看着他,唇一点点地抿了起来。
“王烨,你现在是在逞强。”她淡漠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或许就像你母亲说的,一旦你离开我,你就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了。”
“小若,我不会和你分手的,我说过,我会照顾你和孩子一生一世。”他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激动。
苏小若抿着唇,唇边是一抹淡漠的苦笑,“王烨,你别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即使这个孩子长大了,他也不会认你做父亲,因为你根本就不是ta的亲生父亲,无论你想怎么弥补,这其中的亲情都是牵扯不了的。”
“小若,我们为什么要去考虑以后的事情?我们好好地讨论现在的事情,把现在的事情解决好不好吗?你不是说过,你只想活在当下,其余的你都不想去想吗?”
再说她和他都已经结婚了,难不成对她来说,婚姻其实就是一场仪式,婚礼上说的那些誓言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吗?
“王烨,我也很希望自己不去想以前和将来的事情。”苏小若淡漠地垂下眼帘,“但是这对我来说太难了,你母亲她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今天她给我的那巴掌,恰好就是表明了她的决心。我知道你是一个孝子,所以我不想逼你,我不想横在你和你母亲中间,让你左右为难,如果非要有这样的境地,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王烨,请你理解我好吗?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开,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再勉为其难地在一起了。”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之后勐地抱住她。
她娇小的身躯一瞬间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清冽的气息让她近乎快要窒息。
“王烨,你……”她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非常惊讶。
“苏小若,我警告你,不要想着离开我。”他的声音很低很低,非常冷,带着极大的压抑。
苏小若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她窝在他的心口上,过了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我母亲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你只需要安心地生下孩子,其余的什么都不用想,听到没有?!”他紧紧抱着她,一个一顿地砸在苏小若的心上。
她微微怔了怔,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是都卡在了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可是……”过了很久,她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但是话才到嘴边,就再度被他拦截了。
“没有可是!如果你再乱说胡话,我就要生气了!你想看我生气吗?!”他冷冷地说,语气非常的不好,就好像一个要不到糖果的小孩,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抓狂的状态。
苏小若一顿,她缩在他的怀里,听到他说这番话,淡然地笑了。
“王烨,你好任性。”她不禁感慨地说。
“我一直都很任性,你知道的太晚了!”他斩钉截铁地说。
苏小若哑然失笑,抱紧他的腰,整个人都凑了上去,“是啊,我知道的太晚了,如果我早点知道你是一个那么幼稚又任性的人,我就去找别的男人了。”
她其实只是说笑,毕竟她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可以感觉出来他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他总是那样的体贴细心,反观她,怀孕以来她就像一个瘫痪在床的病人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事都不做,比起他,她真的觉得自己有些良心不安了。
凭什么啊,凭什么他王烨要对她那么好,好到她都感觉自己有些发慌。
她苏小若何等何能,让一个男子对自己忠诚到这种地步。
她淡淡地想着,心里默默地摇头,而他听到她的这番话,立刻又暴跳如雷。
“你敢!”他抱着她,声音冷冷的,眼底的火光在熊熊燃烧。
“我只是在开玩笑,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她无奈地看着他,窝在他的心口上,“我只是不想你为难,你母亲又是那么固执的人,我觉得你违背她的意思会很不好。”
“这是我的婚姻,我想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情。”他冷声,语气还是非常不好。
“王烨,你别傻了好不好?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她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是认真的光。
他过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把他们结婚的事情告诉父母,不就是因为他担心他们会接受不了吗,不过苏小若也想到,他的母亲怎么会接受她呢,虽然她出身不错,长得也可以,但是她的感情史实在是太糟糕了,她是在和前男友纠缠不清的情况下和王烨好上的,事到如今,她自己都不能保证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王烨的,换做哪个母亲,都不会想要自己的儿子娶这样的女人。
苏小若目光漠然,微微松开王烨的手,结果又被他反手握住。
“我不需要我父母的祝福,有你父母的祝福就够了,还有,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他握紧她的手,低头亲吻着她的发丝,“小若,我现在很知足,从来没有这么知足过,我的人生中有了一个我想守护的女孩,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可是,人总会变的。”她窝在他的怀里,平静地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想要的人生不是这样的怎么办?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忽然后悔自己当初做的决定,忽然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娶那样的一个女人,如果那样的事情发生了,你又该怎么想?”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浪费在一个没有指望的人身上,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她自己,都是如此。
“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他抱着她,淡声。
“我们谁也不能保证未来的事情。”苏小若声音平静,语气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王烨,我困了。”她现在好累,累得随时都可以倒下去,已经很久都没有累过了。
王烨一顿。
窗外的风唿唿地吹着,似乎在诉说着很久以前的事情。
苏小若不知道将来还会发生什么。
但是岁月依然在无止境地变迁着,无论她再怎么感慨人生,时光还是在静悄悄地流逝,她想来想去,抓住的只有尘埃。
王烨,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
我真的很希望能早一点遇到你。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和白郝在一起,只不过我只是在心底遗憾,如果我能早一点和你相恋,那该多好?
……
……
阳光明媚的天气。
夏沐穿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站在一张黑色路虎边,等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等到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言川提着公文包,精致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淡色的唇,从公司大厅出来,朝着夏沐大步走来,每一步,都激起飞花粉蝶无数。
话说这个男人真的好帅。
虽然她以前就那么觉得,但是和他在一起久了,发现他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夏沐看着言川走来的模样,看得几乎有些入神。
什么当红小鲜肉啊,她看电视里的那些明星,压根就没有他十分之一好看。
夏沐在心底默默地琢磨着,言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傻笑什么?”他在她的面前打了个响指,把她从神游中拉回来。
“想你呗。”夏沐穿着双白色的高跟鞋,露出一双笔直纤细的小腿,站在风中微微地笑着,亭亭玉立,很是好看。
她承认得那么大方,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言川摸了摸鼻梁,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天天在一起,你想我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想见你。”夏沐嘻嘻地笑着,抬起手上的包装袋。
“什么东西?”
“咖啡。”夏沐微笑着说,“你的黑咖啡,我的卡布奇诺,还有一块黑森林蛋糕,不过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食,所以这块蛋糕应该是我自己的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越过她先行上车。
夏沐见状,立刻跟了上去,坐在副驾驶上,把包装袋打开。
“我哪里是非奸即盗了,我这不是给你送吃的吗?”她一脸委屈地看着他,“你看我大老远的过来,这大热天的,你不仅一点感谢的意思都没有,还说的那么难听。”
“哪里难听了?”他模仿着她的语气,声音平平,把她手上的黑咖啡拿过来,喝了一口,“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她工作的地方的确离他公司很远,她那么大老远的过来,肯定是有什么缘由,他早就想到了。
夏沐抿着唇,目光流转地看着他,眼底是满满的期待。
“我跟你说,最近南区那边开了一家新型游乐场。”她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地说。
“游乐场?”他顿了一会儿,静静地看着她,“沐沐,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已经过了去游乐场的年纪了。”
他的确是比她要年长几岁的,而她是那种小孩子心性,所以即使都已经25岁了,夏沐还是对游乐场很感兴趣。
据说那家游乐场是s市最大的游乐场,规模比迪士尼还要大,有好几个主题乐园,她自从高中的时候和同学去过游乐场,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她这个人嘛,说到底就是太懒了,平日里巴不得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动,但是对于游乐园这种新奇的事物,她还是非常感兴趣的,更何况据说游乐场里的好几家餐厅都非常好吃,她光想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可是我不嫌你老啊!”她认真地看着他,“俗话说的好,心态最重要,你和十**岁的男生比,也一点都不显老。”
“你把我和十**岁的男生比?”他开着车,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不然呢?”夏沐一脸纯洁无害的表情,“虽然那些十**岁的男生没房没车,资本上不如你,但是他们年轻啊,我这样说不是嫌弃你老,我只是觉得,你的心态应该放年轻一点,游乐场怎么了,谁规定了游乐场就是小孩子玩的?”
“那种地方本来就是小孩子去的。”他淡淡地说,脸上是平静的表情,“你非要去就去找叶萱,或者文相雅。”
反正在他看来,她们三个人的性格都差不多,应该会志趣相投。
“算了吧,叶萱现在在坐月子,何况她嫌游乐场幼稚,她才不会和我去那种地方。”夏沐淡淡地说,“还有相雅,她和肖逸回老家了,估计要下个月才回来。”
“回老家?”
文相雅的老家在n市,从s市过去开车也才一两个小时,不知道为什么要下个月才回来,言川交给肖逸的那件投资案,肖逸现在都办的不清不楚的,怎么撂下担子就跑人了。
“你不知道吗?”夏沐瞪大眼睛,“相雅的母亲生病了,似乎还蛮严重的,相雅急的团团转转,说要回去陪母亲,肖逸就跟着去了。”
文相雅的母亲动了手术,目前还要修养一段时间,但是文相雅还是不放心,所以决定在老家多待一会儿。
“那苏小若?”言川说,“你和苏小若不也玩的很好?”
“小若现在都要生产了,她哪里忙得和我去游乐场玩?”夏沐说。
其实仔细想想,苏小若肯定会很热衷和她去游乐园吃吃喝喝逛逛,但是按照苏小若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苏小若想,她也不敢带着苏小若去人多的地方。
“那么就没谁了。”他悠悠地叹口气,一脸可惜地摸摸她的头,“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剩下的你自己去想吧。”
他满脸的真挚。
夏沐顿时炸毛,“你就不能陪我一起去吗?”
“我说了,我都是一个老年人了,不适合去那种地方。”他无奈地叹气。
“言先生。”夏沐的脸色顿时变得很严肃,“你正值青年,身强体壮,一不是高位截瘫,二不是重度残疾,陪小女子去一次游乐园都不可以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都说了我是老年人了。”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眉毛平静地一挑,“既然是老年人,就应该安安心心地呆在家里,不该去游乐园和你们这些小孩子凑热闹。”
他说的有理有据,云淡风轻,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夏沐却瞬间有种坐不住了。
“如果你不陪我去的话,就没有人陪我去了。”
去游乐园,总不能她一个人去吧?
虽然她偶尔也会一个人逛街买东西,但是那个性质是不一样的。
“那就不要去了。”他淡声说,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
夏沐听了,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我是真的不喜欢那种地方。”他淡漠地说,眼底的光很真诚,“我从小到大就没去过游乐园,你就不要为难我了好不好?”
他的语气比起刚才要好了不少,态度也缓和了很多。
他是在精英家庭长大的,从小到大言家给他造就的环境就是高雅学识的,除了念书以外,他偶尔和朋友出去玩,但是从来不会想着去游乐园,那种地方他小时候就觉得幼稚,长大以后就更是如此了。
言川淡淡地想着,脸上是平静的光。
夏沐握着手上的卡布奇诺,眉微微一拧,“你难道没有听过,凡事都有第一次?说不定你去过一次游乐园,就会爱上它了。”
“怎么可能爱上?”他眉毛一挑,平静地看着她,“我是什么样性格的人,你不是最清楚了?”
他那么说,她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其实他说的很对,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早就应该了解了,他的性格真的是冷冷清清的那种,不喜欢热闹,更不喜欢人多,所以游乐园那种地方,他压根就不会看得上。
但是她不一样,她确实是很喜欢主题公园的,她是一个有童心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她总是在想自己可以在什么地方寻找快乐,在游乐园里寻找童年的快乐,她觉得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夏沐目光漠然,眼底的表情淡淡的,别过脸看着窗外变幻多端的风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该约谁去游乐园呢?
老实说她根本就没有几个朋友,而他又不陪她去,她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吃什么?”他开着车,问道。
与其和她纠结去不去游乐园的问题,他想还不如考虑一下晚饭吃什么。
吃什么晚饭啊?
夏沐皱着眉,小脸几乎皱成一团,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心心念念的就只有游乐园。
“我吃这个就够了。”她低下头,吃着黑森林蛋糕,默默地说。
“这种东西怎么能当晚饭?”他眉头紧锁,看着她缓缓吃着蛋糕的样子,眉越发地紧,“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店,他家的寿司很好吃,要不要去尝尝?”
他知道她是喜欢吃日料的。
果不其然,夏沐听到这句话,目光顿时一亮。
她抬起头,目光流转地看着他,吃着蛋糕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远吗?”她没有直接拒绝他,而是拐弯抹角地问。
“不远,再有五分钟就到了。”
反正他们现在到哪儿都是开车,也不存在距离太远的问题。
“……”夏沐听了,顿时陷入了沉默。
日料……
她真的很喜欢吃日料。
其实s市本土的口味还是偏淡的,但是她还是更喜欢纯正的日本菜,无论是拉面还是鳗鱼饭,都是夏沐的大爱。
“你想去吃吗?”她灵机一动,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闪闪地说。
“是有一点。”言川开着车,没有多想什么,随口答道,“已经很久没去吃了,多少还是想念那股味道的。”
“我请你吃日料,你陪我去游乐园!”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期待的光。
“你请?”他听到她那么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嗯。”夏沐点点头,“我请你吃这顿饭,明天你陪我去游乐园玩。”
她已经很久没去游乐园了,真的很想去游乐园吃吃逛逛,但是以他的脾气却死活都不肯,她没有办法,只好提出一个同等交换的条件。
“你确定?”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眼底的光淡淡的。
夏沐愣了一会儿,看着言川意味深长的笑容,感到丝丝的困惑。
但是之后,等到她来到他所说的那家日料店,她所有的迷茫和困惑就都迎刃而解了。
好贵!!
夏沐瞪大眼睛看着菜单,一瞬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她知道日本料理都是有些贵的,毕竟日本料理选用的食材都很新鲜,如果是点的鳗鱼饭和刺身,那么更是贵的不得了,她之前也吃过很多次日料,觉得味道都大同小异,上次和文相雅去吃的那家日料店,两个人吃到吐也不过六百来块。
但是今天,他带她来的这家日料店,从外面看很小的一家,但是进来以后,发现菜单上的菜品,每样的价格都是四位数!
她的工资就那么一点点,毕竟她所在的那家创业公司才刚刚起步,能发给他们这些员工的薪水不多,她平日里吃饭也是省吃俭用惯了的,更何况他们大部分吃饭都在家里,就算是出来吃,也全部是他请客的,所以他带她来这里吃饭,她也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价格。
但是仔细想想,他是什么身份地位的人啊,出来外面吃饭不都是挑的最好的吗,哪像她,基本上是哪里便宜就去哪里吃,偶尔才能稍微放纵一下。
夏沐抿着唇,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
站在一旁的服务生看到她为难了那么久,小声地提醒道,“小姐,请问可以点单了吗?”
点什么单?
她现在真想装聋作哑,当作自己走错饭店,就这么走了出去。
她更想假装自己有失忆症,忘记之前和他说的话。
夏沐的脸色微微扯了扯,深吸口气,什么都没说。
“想好没有?”他看她半会儿都没动静,有些不耐烦地撑着下巴,“你不饿我饿了,我要先点了。”
“你饿了?”夏沐拧着眉。
“嗯。”他拿过她手上的菜单,开始行云流水地点菜,“一份寿司拼盘,一份鳗鱼饭,一份豚骨拉面……”
“等一下!”夏沐听了,立刻把手压在菜单上,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一个人要吃那么多吗?”
他的食量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了,她怎么不知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不然呢?”他眯起眼睛,狭长的桃花眼里是温润淡然的光。
“我都说了我饿了,不多点一点填饱肚子怎么行?”他看着她,理所当然地说。
夏沐瞬间没话说了。
“你平时不吃那么多的。”
他今天忽然点那么多吃的,还是在她请客的情况下,她总有一种隐隐的感觉,他其实是在敲诈她。
“我平时的确不吃那么多,但是今天不是例外么?”他看着她,目光淡淡的,唇角含笑,“你请客,我不是应该多点一点?”
碍于服务员还在旁边,夏沐顿时无话可说了。
“还有一份煎饺,一份梅干饭团,一瓶清酒。”言川很快说完,把菜单递给夏沐,“你点吧。”
他恰似大方地说。
夏沐一瞬间气得牙痒痒。
她就不相信了,他真的能吃下那么多东西!
按照往常,她总是吃的比他多的。
“要一份乌冬面。”夏沐很快点完,把菜单递给服务生,服务生记好所有的菜品后,拿着菜单礼貌地退下了。
“你怎么就只吃乌冬面?”他撑着下巴,目光淡然地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一双温润的桃花眼沉淀着静静的光,好像是浩瀚的大海,把夏沐全部的思绪都给抽走。
他知道她一直都是很能吃的,因为她又吃不胖,所以在饮食上一直没什么克制,她尤其喜欢吃甜品,但是他觉得蛋糕和巧克力对身体不好,所以一直都在这方面限制她,比如她喜欢的薯片和方便面,他也是偶尔才让她吃一次,不过这也是在家里的情况,她在外面有没有随便乱吃东西,这一点他就不得而知了。
“我今天没胃口。”夏沐平静地说,心里还在盘算着自己带的钱够不够。
她压根没想到这家日料店会那么贵,早知道这样,她一开始就不要夸下海口说要请他吃饭了,这点价钱对他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她,基本上就相当于把一个月的工资都给吃完了。
夏沐想想下个月就没有钱买喜欢的衣服了,整个人就变得有些惆怅。
她喝了口水,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他尤其不喜欢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毕竟她露出那样的表情,弄得好像他做错什么事情一样。
“我这个人,就喜欢无端叹气。”夏沐平静地说,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家日料店在百货商店的高层,外面看起来很小很普通,但是进来以后才知道原来是一家非常高级非常正宗的日料店,从老板到服务生都是日本人,不知道料理做的怎么样。
算了算了,反正这个海口也夸出去了,这顿饭也只能是她请了,她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夏沐在心底悠悠地叹着气,但是等到服务生把菜端上来的时候,她又忽然觉得这个钱还是花的不冤枉的。
这绝对,绝对是她有生之年吃过的最好吃的乌冬面!
夏沐吃着乌冬面,感觉筷子完全停不下来。
面条非常劲道,汤汁也非常好吃,猪肉也非常入味!
吃完以后,夏沐整个人依然意犹未尽。
好吃是好吃,但是这个份量实在是太少了,毕竟日料本来就是倡导八成饱的,所以很多人都觉得日料吃不饱,她往常来吃日料,也会一口气点很多东西。
夏沐抿了抿唇,直勾勾地看着言川面前的菜品。
此时此刻,只能用“垂涎三尺”来形容。
他面前的那份鳗鱼饭看着好好吃哦,那份鳗鱼,一看就是很顶级的那种,颗颗饱满的米饭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似乎在告诉她:快来吃我们,快来吃我们……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现在不吃还是人吗?
夏沐默默地在心底咽了口口水,心底琢磨着要怎么和言川开口。
言川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那份豚骨拉面,时不时还吃一块寿司一个煎饺。
夏沐看得口水直流,等到过了五分钟,他还没有把那份豚骨拉面吃完,她差点就拍案而起了。
“我说,你是不是吃不完?”她拧着眉,旁敲侧击地说,“你看吧,我就知道你吃不完那么多东西,你本来胃口就不大,那么逞强干什么,吃不完又浪费,现在都是提倡勤俭节约的时代了,你浪费粮食多不好?”
她那么说,之后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鳗鱼。
但是还没到嘴里,就被他伸手夹走了。
“你……”她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我没说我吃不完。”他平静地看着她,“还是是你自己想吃了?”
他一秒钟就猜出她的那点小心思。
夏沐抿了抿唇,觉得心底的情绪复杂极了。
“言川,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气了?”她皱着眉,冷冷地说。
说到底,这顿饭还是她请的呢,他根本就吃不完那么多的东西,明显就是想坑她。
“我小气?”他听了,悠然一笑,眉毛平静地一挑,“你也不想想,昨天的那顿火锅是谁付的钱?”
要真的算起账来,其实她和他出去,绝大部分都是他请客的。
夏沐心底的那个悔啊,早知道这家日料店那么贵,她就不会答应他请客了,这一吃,把她的一个月的工资都给吃没了。
“你真想吃的话,就吃寿司和煎饺吧。”他目光流转地说。
夏沐气死了!
她最喜欢吃的日料就是鳗鱼饭,她刚才嫌贵没敢点,结果他竟然一口都不给她吃!
这个小气鬼虐待狂!
她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所以才会答应和他结婚!
夏沐瞥了瞥嘴,安静地把筷子放下来。
“生气了?”他淡淡地看着她,眼底是清浅的笑意。
“……”夏沐不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生气。
言川悠悠地叹口气,目光里是平静的神色,“是你说要请我吃饭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他就像一个老师一样,教导一个任性的小学生。
夏沐咬着下唇,眉皱的紧紧的,“可是你连一口都不给我吃,你这个小气鬼!”
“沐沐,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小气鬼吗?”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些东西是我点的,按照一般的做法,这就是应该我自己吃的。”
“可是你根本就吃不下那么多东西!”
“你为什么总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的身上?”言川拧着眉,脸色变得很严肃,“就像你想去游乐园,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我陪你一起去一样,你知不知道,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的声音很冷很冷,语气非常严肃,似乎这些话早就压抑了很久,此时此刻,他终于忍不住说出来一样,夏沐抿着唇,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但是手却微微地攥了起来。
什么呀,她只不过是想他陪她去一次游乐园,满足一下她小女孩的心愿,他和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夏沐深深地吸口气,感觉心底委屈极了。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她淡淡地说,语气不比他好多少。
“听不懂就算了。”他似乎也没有想强迫她听懂的意思,直接那么说,然后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鳗鱼饭。
夏沐的脸色微微动了动,觉得心底着实不是滋味。
“好端端的,你生什么气?”她有些不甘心,于是又忍不住说道。
她只不过想吃一下他点的东西,好歹这顿饭还是她请客的,他表现得那么小家子气做什么。
“我没有生气。”他冷声,微微颔首,目光淡漠地看着她,“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做一个有担当的女孩子,对自己说出的话还有自己的行为负责。”
夏沐听了,感觉有一些好笑,“我什么时候没有担当了?”
她向来行得正做得直,没有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
“这些食物是我点的,既然如此,就是我负责吃,和你没有关系。”他平静地说。
与其这么说,他其实压根就没有想和她去游乐园的打算。
夏沐的脸色微微扯了扯,她花了大价钱请他吃这顿饭,结果他什么表示都没有就算了,竟然还这么数落她,她真的是要气死了,按照平时,她总是吃得比他多的,哪里会有今天的这种情况。
“我就不相信你可以把这些东西都吃完。”她冷冷地说,脸上的表情很是肯定。
一份豚骨拉面,一份鳗鱼饭,一份煎饺,一份寿司拼盘。
如果他真的能一口气把这些东西吃完,她宁愿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我不介意你看着我享用美食。”他目光淡然,平静地说。
于是乎,他就这么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他吃得很快,但是动作依然非常优雅。
夏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桌上的全部菜品都吃完了。
当言川吃掉最后一个寿司的时候,夏沐感觉到自己的银行卡上又掉下了几百块钱,一时之间让她心痛得没有办法言说。
“你是猪吗?”她抿着唇,忍不住说。
“我是猪?”他喝着梅子酒,讶异于她的称唿。
“嗯。”夏沐蹙着眉,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只有猪才会吃那么多。”
这家日料店很贵,他吃掉的每一口都是她的工资,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尤其是他刚才吃的那份鳗鱼饭,一份就要四千块,她原本是很喜欢吃鳗鱼饭的,但是看到价格就瞬间傻眼了,所以只好点了一份最便宜的乌冬面来,没有想到,她点的这份乌冬面果然是最便宜的,因为里面一点肉末都没有,她吃完以后,没有一点的饱腹感,现在还是满满的饿。
“按照你那么说,你也是猪。”他喝着酒,眉毛淡淡一挑,“你平时吃的可比我现在吃的多得多。”
不可否认,她的确是很爱吃东西的人,因为她怎么吃都吃不胖,所以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夏沐以前经常觉得自己那么瘦是一件好事,但是渐渐的,她又不觉得这是件好事了,因为她总是忍不住吃好多东西,所以才会总是被他笑话,不过说到底,她还没有嫌弃他食量小呢,他明明身上有那么多肌肉,长得还那么高,结果吃东西比她吃得还少,反而显得她很能吃一样。
夏沐撇了撇嘴,心想早知道这个男人那么抠门,当初就不应该被他给骗了。
现在她上了贼船,想下都下不来了。
“服务员,买单。”她抬了抬手,喊道。
面前递上来一份单据。
夏沐看着一连串的几个零,唇角不禁微微一扯。
言川,不愧是言川啊,随随便便请他吃一顿饭,就可以把她两个月的工资花没了,不过也是,如果不请他吃最好的东西,怎么配得上他这种尊贵的身份。
这些菜每一样都很贵,加起来就更贵了,夏沐拿出银行卡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银行卡都在隐隐地哭泣。
卡里的人民币好像都插上了翅膀,对她哀鸣地喊道:不要抛弃我们,不要抛弃我们……
夏沐抿了抿唇,一狠心就把银行卡交到了服务生的手上。
算了,所谓人生,就是有离别的,反正这些钱不用在吃饭上,也早晚会用在别的地方。反正迟早都会花掉,那么早点花掉和晚点花掉又有什么区别呢。
夏沐那么想着,结完帐以后和言川走出来。
坐上车,夏沐喜滋滋地看向言川,“现在你可以陪我去游乐园了吧?”
饭也请了,看他吃得那么开心,他应该不会忘了答应她的事情。
“明天早上陪你去。”他开着车,目光淡淡的,“但是先说好了,旋转木马什么的,我绝对不坐。”
他的态度非常坚决,坚决得让夏沐有些困惑。
她其实也是不喜欢旋转木马的,毕竟那种游戏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幼稚了,她非要玩,也要玩什么跳楼机和云霄飞车什么的,最近好像还新出了一个跳楼机,很好玩的样子,她正琢磨着明天一定要去玩一玩。
她看得出来,他对游乐园这个地方很抗拒,而且不是一般的抗拒。
当提起去游乐园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同了。
就好像他刚才拼命地点东西,想尽办法抬高总价不让她买单一样,她总觉得,这其中好像是有什么隐情。
一直以来,他总是有太多的事情不让她知道,渐渐的,她也习惯活在这样的迷茫之中了。
“你刚才,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她皱着眉,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说哪一句?”
“就是那一句……”夏沐顿了顿,想起他之前说话的表情,她整个人还有些后怕,“你说你希望我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
“你,真的是那么想的?”她睁着眼睛,看着他,认真地问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以前和她说过,喜欢她的纯真和浪漫,即使她永远是一个小女孩,他也会一直守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世间的任何疾苦,只要有他在的一天,她就不用担心将来的事情,不用担心周遭的任何事情,因为他会保证她一世无忧,除了安心地在他的身边,她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但是现在,情况好像有些变了。
换做以前的他,根本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
他说那番话的意思,不就是在督促着她长大吗?
她不是说自己不愿意长大,但是说真的,比起长大,她还是更愿意做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因为长大成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很多时候,因为要长大,所以她就不得不背负很多她不想背负的东西,比如说责任和担当,她是一个不想承担责任的人,这句话不是说她会逃避责任,而是说她会尽量避免自己处在那样的环境当中。
“我是认真的。”他毫无保留地承认,脸上的表情凉风如絮。
夏沐觉得自己的心情不是滋味。
她可以感受到他有些烦躁的心情,但是她更想知道,在他这样情绪波动的背后,有的是怎样的原因。
“言川,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很认真地说,眼睛里的光闪闪发亮。
“为什么那么问?”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换做以前,你不会说那样的一番话。”她冷静地说。
他对游乐园这个地方很抗拒,而且这种抗拒是由他心底发出来的,具体的原因是什么,夏沐不知道,但是却很想知道背后的原因,而另一方面,她也明白他不会告诉她。
就这么一路沉默着,两个人回到了家。
夏沐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电视,而言川则上楼去了。
她刚才就只吃了一份乌冬面,按照她往常的食量,她现在肯定是饿的,但是他却没有管她,就这么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了,夏沐的心底要多不爽就有不爽,眼见他拿着笔记本下来,坐在茶几旁办公,她心底的那份无名火又噌噌噌地烧起来。
他肯定是有事情瞒着她的。
并且她的直觉告诉她,他隐瞒的那件事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奈何她怎么想,他都不会直接告诉她!
夏沐心底的那个气啊,一瞬间没有地方发泄。
她干脆“哗”一下从沙发上起来,朝厨房走去,自己做了一碗方便面出来。
她知道他最讨厌她吃方便面了,一来方便面是垃圾食品,二来他着实讨厌这种味道。
但是就算他不喜欢又怎么样,他说了,他有自己的事情做,而她,她也有自己喜欢的东西要保持,他们两个谁都不招惹谁,简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再何况,就算方便面不干净不卫生不健康又怎么样,总之这股味道真是好极了。
“布丁,你也想吃是不是?”夏沐坐在茶几旁,看着脚下的那只泰迪犬,问道。
泰迪听了,立刻热热闹闹地朝着夏沐摇尾巴。
夏沐微微地叹口气,无奈地笑笑,“我也很想给你尝尝,但是你们狗狗是不能吃方便面的,如果你吃出什么毛病,我会很自责的。”
说完,她就开始自顾自地吃着方便面。
而言川办着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个不停,全程没有理会她。
夏沐见状,唇角微微一扯。
哼,不理她就不理她呗,搞得她好像古代那种侍妾一样,她又不是没有他的垂怜就活不下去,更何况她之所以和他结婚,还不是因为他跪下来求她的。
夏沐气鼓鼓的,自顾自地吃着方便面,没有理会言川。
等到把方便面吃完了,夏沐抱着狗,又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剧,言川在旁边用笔记本办公,全程的表情都很认真,对于在旁边的夏沐熟视无睹,似乎压根就没有把她放在眼底,夏沐也不在意,等到了十二点,夏沐也累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别过脸看向他,发现他还是在专心致志精神抖擞地看着电脑,脸上一点倦意都没有。
他不困她倒是困了。
夏沐动了动嘴,把怀里的泰迪放下来,自己裹着毛毯上楼去了。
来到卧室,夏沐打开灯,洗漱完毕后准备进被窝睡觉。
结果刚刚进被窝,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最近入秋,天气变化快,她也禁不住感冒了。
夏沐悠悠地叹口气。
果然是年纪大了啊,不像十**岁的时候,只是一个感冒,忍几天就会自然而然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从床上下来,寻思着找点感冒药吃。
家里的药一般都是放在床头柜的,她好久都没吃感冒药了,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的。
该死的言川,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吸鼻涕了,结果他竟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简直是要把她气死了!
之前叶萱还信誓旦旦地和她说,她这种迷煳性格的人最适合和言川在一起了,因为言川成熟理智,和她恰恰相反,如果她和他在一起,就可以保证之后的生活都是高枕无忧的。
高枕无忧个毛啊!
夏沐气得炸毛。
早知道这个男人婚前婚后两个样,她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他的求婚的,现在她上了贼船,想下都下不了了!
夏沐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来翻去。
话说这个柜子那么小,没有想到竟然塞了那么多的东西。
她找来找去,没有找到感冒药,却找到了一张从未见过的老照片。
照片是用金色相框框起来的,在那个年代来说,已经算是非常精致了,虽然随着时代的变迁,照片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边缘泛着淡淡的黄色,但是还是可以看出那个岁月的时代感。
照片上是一个十分貌美的女人,穿着典雅的花纹旗袍,盈盈地笑着,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小男孩,黑色的短发,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梁,这样的长相,简直像极了……
这不就是缩小版的言川吗!
夏沐拿着照片,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仔细看,旁边的这个女人,眉眼之间和言川也有些相似。
这么说,这个女人就是言川的母亲了?
但是她之前是见过言川的母亲的。
言川的母亲是张美清,一个非常厉害的女人,在和言川结婚之前,她为了摆平张美清可以说是尽千难险阻。
但是照片上的这个女人,明明和张美清是两个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既然如此,照片上的女人又是谁?
夏沐拿着照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这个女人,说不定是言川的姨妈之类的。
毕竟言川小时候真的和这个女人长得有点像。
但是言川为什么要留着和自己姨妈的照片?要知道他是一个性格很冷的人,要在他的房间找一张他家人的照片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夏沐目光淡淡,不容的她多想。
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你在做什么?”
言川清冷的嗓音从夏沐身后传来,让她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勐地转过身,不知什么时候,言川已经站在离她不过五米的距离了。
言川穿着灰色的家居服,隔着昏暗的灯光,他深邃精致的五官上是一层淡淡的薄光。
看到夏沐手上的照片,他云淡风轻的目光顿时勐然一变。
夏沐看着突然到来的言川,一瞬间傻了眼。
她甚至来不及回答言川的问题,言川就走到她的面前了。
“谁允许你碰我的东西的?”他看着她手里的照片,声音冷冷的。
夏沐说不出话来,她长大嘴巴,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才说出一个“我”字。
言川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始终很冷静。
他没有看她一眼,直接把她手里的照片拿了回去,重新放进了抽屉。
夏沐一瞬间慌了神,她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久,她才好不容易找回说话的能力。
“我不是故意的。”她看着他,眉头微微地紧,“我感冒了,想找一点感冒药吃,但是怎么都找不到。”
她的声音淡淡的,更多的是在自责。
她可以感觉到他已经生气了,但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她只不过是不小心翻到了一张照片,没有想到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夏沐目光漠然,攥着自己的手,感觉一瞬间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言川一言不发,从床上起来,朝门外走去。
而夏沐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是止不住的震惊。
从下午她和他说想去游乐园她就感觉他有一些奇怪了,他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按照以往,他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但是今天,他已经冷落她很长时间了。
夏沐的心底着实不是滋味,她只是不小心翻到了一张旧照片,他至于那么生气吗?说到底,她根本就不是故意的,他至于那么甩脸色给她看?更何况她刚才都已经解释过了,可是这个冰山根本就不不听她的。
夏沐又急又生气,更多的是委屈。
就在她以为言川不会回来的时候,他又开门进来了。
她坐在床上,想着待会儿如果他还甩脸色给她看,她要怎么怼回去。
结果出乎意料的,言川什么都没说,来到她面前,递给她一个纸杯。
“这是什么?”夏沐看着纸杯里黑煳煳的液体,眉紧紧一拧。
“感冒冲剂。”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比起刚才铁青的表情要缓和不少。
夏沐一愣,她接过纸杯,果不其然,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她还以为他不管她了,没有想到他竟然给她冲了杯感冒药来,她的心底竟然还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好苦。”她皱着眉,脸上是止不住的嫌弃。
她还没喝下去,就闻见一大股苦味了。
“良药苦口。”他站在她面前,平静地看着她,“你不喝,明天会更难受。”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感冒有些严重了。
夏沐拧了拧眉,最后没有办法,捏着鼻子把感冒冲剂喝了下去。
等到她喝完了,言川又拿过纸杯,丢进垃圾桶。
夏沐坐在床上,目光流转地看着他的背影。
等到他回来,他坐在她旁边,声音平静,“问。”
“?”夏沐一愣。
她眉头紧锁地看着他,“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言川转过身,满脸写着“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照片的事情?”他淡漠地说。
夏沐顿时没话可说了。
她的确是想知道照片的事情。
她想知道,照片上眉眼间和他很像的那个女人是谁。
“那个人是我母亲。”言川看着窗外的白月光,眼底是一抹淡漠的光。
夏沐一瞬间瞪大眼睛,她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的母亲?”
“对。”
夏沐没话可说了。
她咬了咬唇,过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说,“你的母亲不是……”
照片上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张美清。
她以前只是以为他长得像他父亲,所以才基本不像他母亲。
但是她现在仔细想想,觉得这件事的确是太蹊跷了,他不只是不太像张美清,他和张美清,完全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我现在的母亲,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是我的后母。”言川平静地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眼底的光没有一丝丝的波澜。
那么多年了,他早就习惯了人们听见这件事时的反应,并且她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更加平静。
夏沐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其实是有这样的猜想的,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张美清竟然真的不是言川的生母。
言川的生母是照片上的这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她从来没有见过。
言川的亲生母亲去哪里了,是死了还是活着?
种种困惑席卷了夏沐的大脑,让她一瞬间来不及思考。
“那她……现在还在世吗?”夏沐小心翼翼地问。
她看得出来,言川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受伤。
受伤?
她为什么会从言川的脸上读出这两个字?
在她的印象里,他永远都是那样清冷而镇定的一个人,无论遇到了什么困难,他永远都是沉着冷静地面对,可是为什么,在提及他的母亲的时候,他的眼底会写满着受伤?
“我不知道。”言川淡漠地说,看着窗外的白月光,唇边是一抹讽刺的淡笑,“在我五岁的时候她就离开我了,我不知道,她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不过这也不重要,我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毕竟刚开始的时候,是她抛弃我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平静得让夏沐甚至有些心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抛弃了你?”夏沐听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是听错了吗?
言川的母亲,抛弃了他?
在他那么小时候?
仔细想想,照片上的言川,好像的确就是五岁的样子。
“嗯。”言川点头,陷入了回忆的漩涡,“我的母亲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在我的记忆里,她永远都是那样沉默的,她是大家闺秀,温文尔雅,贤良淑德,总是辅佐着我父亲,我曾经也认为,我的母亲真的是一个贤妻良母,但是后来我发现,是我自己太天真了,那个时候我总是把一切东西往好的方面想,比如我的母亲,比如将来的事情。”
“那天她突然说要带我去游乐园,然后,她说要去给我买可乐,让我在原地等她。”他目光薄凉,淡凉地笑,“后来的事情,你应该猜到了。”
他的母亲再也没有回来。
在他的记忆中,那个温柔娴熟的母亲,就这样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我之后才知道,其实我的母亲压根就不爱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军人出身的,之后从商,创立了和言,和大哥的父亲是生死之交,我从始至终都非常地敬佩我父亲,虽然我从来不和他说,但是我的确想成为他那样的人,甚至是,超越他。”
事实上,迄今为止,他所做出的业绩已经远远超出他的父亲言绛了。
只不过比起言绛,他还是少了那份军人的经。
他曾经也认为,他的母亲是会为父亲着迷的。
但是后来他才明白,原来爱情,真的没有理所当然一说。
“我的母亲是迫于家族的压力才和我父亲在一起的,事实上,她对我父亲根本就没有感情,在和我父亲订婚的时候,她就已经和一个书生在一起了。”
那个书生是一个识得很多诗书的江南才子,而他的母亲又是地道的大家闺秀,因此在遇见那个书生的第一眼,就很快地坠入爱河,之后她迫于家族势力嫁给了他的父亲,其实也是一个阴差阳错的意外。
应该说,这场姻缘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母亲根本就不爱父亲,但是却和父亲在一起了那么多年,每每和父亲接触的时候,她的心底都想着另一个男人,因此在他们婚姻的第五年,她终于忍无可忍,为了那个有着江南才情的书生,她毫不犹豫地抛弃了父亲,甚至还有年幼的言川。
那天她会带他去游乐园,其实也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父亲不是傻子,他在娶了母亲的时候,就知道母亲的心底一直有着另外一个男人,向来高傲自负的父亲,自然是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言川后来才知道,言绛在那五年中,一直都监视着母亲,监视着母亲的一举一动,生怕母亲有一天会逃走。
而之后,这样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言川现在都记得,当时父亲的表情,他所说的话,愤怒的表情,暴虐的情绪,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那个时候的言川,忽然知道了一件事。
无爱无惧。
人一旦有了所爱的东西,就会开始害怕失去。
从那以后,他时常在告诫自己,不要轻易爱上某样的东西,因为一旦失去它,你就会感到非常痛苦。
夏沐静静地看着言川,手微微地攥了起来。
她真的不知道,原来言川,还会有这样悲惨的身世。
在她的心目中,他永远都是那样光芒万丈的一个人,她压根没有想到他会那样糟糕的经。
“言川,你恨你的母亲吗?”她望着他,小声地问。
她现在真的很怕刺激到他,因为她看得出来,他其实非常在意这段往事。
他之所以那么排斥游乐园,更多是因为童年的那段遭遇。
不过仔细想想,换做是她,应该无论过了多少年,都不可以忘记这样的事情吧。
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抛弃,这是一件多么可怕又悲哀的事情。
当这件事情真的发生,夏沐想自己应该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她看着言川,感觉心也一点点地割裂开来。
“恨?”言川微然一笑,唇边是一抹淡淡的讽刺,“我不会恨她,她对我来说,不值得我恨,甚至不值得我想起。”
那个女人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但是却对他之后的人生毫不负责,他的童年缺失的母爱,也不是她的归来就可以挽回得了的。
恨?他怎么会恨那个女人。
对于那个女人,除了她决然的背影以外,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夏沐一怔。
她静默地看着言川,目光微微地垂下来。
忽然间,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
她一顿,抬起头,对上的是言川一双温润的眼眸。
“沐沐,对不起。”他静静地注视着她,眼底是温柔的光,“我今天心情不好,不应该把火发在你的身上,因为老实说,我真的很排斥那个地方,我母亲就是在那样的地方抛弃我的,无论过了多少年,这样糟糕的回忆都很难从我的心底抹去。”
被自己所爱的人抛弃,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无论他再怎么无坚不摧,他也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痛苦。
夏沐一顿,她看着他,微然一笑,“言川,你不用道歉,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你说的对,游乐园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幼稚了,更何况是对于你,我的确是不应该强迫你,把我的意愿强加在你的身上。”
她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无论过了多长时间,无论她再怎么努力想要长大,她心里的那些小别扭都是没有改变的,就如同他没有办法释怀他母亲的事情一样。
“沐沐,你长大了。”言川静静地注视着她,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感受着他清冽的薄荷味,夏沐闭上眼睛,之后目光闪烁地看着他,“你希望我长大吗?”
希望她长大,让她不再是那个小女孩。
“我不确定。”他揉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我希望你可以变得坚强一点,独当一面,但是我又怕你变得太强了,强到根本就不需要我。”
如果有那一天,那么他希望永远不会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不会的。”夏沐低着头,静静地依偎在言川的怀里,眼底是淡漠的光,“我不会那么快地长大,因为我知道,我非常地需要你。”
“你需要我?”他顿了顿,脸上是温柔讶异的光。
“嗯。”夏沐点点头,脸色淡淡,“你好像很意外我那么说。”
“是有一点。”他摸了摸鼻梁,唇边是淡淡的笑,“因为你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我渐渐觉得你已经不是那么需要我了。”
她在那家创业公司已经呆了一年了,原本她在柏盛和和言就是有工作经验的,这笔工作经验给她加分很多,所以之后她换了一家公司工作的时候也顺风顺水,那么小的一家创业公司,对她来说应该也是手到擒拿,她能那么快地升职,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只不过比他想象的时间要更早一点。
“并没有。”夏沐靠着言川,平静地说,“如果我不需要你,就不会想着嫁给你了。”
要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往往要比一个人的时候麻烦多了,之前夏沐是在哪里看到一句话的,说如果不是因为爱情,因为感情上的需要,其实男人和女人都一样,都更喜欢和同性在一起,夏沐想一想觉得这句话真的说的对极了,如果她不是因为感情上的依赖,她也不会想着和言川在一起,或者说是找一个像言川一样的人。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比言川更加适合她的人吗?
夏沐一直以来总是在考虑一件事。
喜欢和适合到底能不能相互融合,因为要知道,大部分人喜欢的,和真正适合自己的,往往是不同类型的。
就拿苏小若来说,苏小若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少女,所以她才会喜欢和她相似的白郝,白郝虽然年纪比苏小若大,但是心性却和苏小若没有区别,苏小若为白郝解释,说白郝之所以会做那些事情,是因为他天性洒脱,个**漫,但是夏沐却不那么觉得,在夏沐看来,白郝对苏小若的所作所为,大到出轨,小到忽视,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而苏小若,恰好也是那种不喜欢承担责任的人,现在苏小若怀孕了,她才开始学会了除了考虑自己以外,还要更多的考虑别人,更重要的是考虑自己孩子的事情。夏沐有时候想,在经了白郝以后,苏小若真的成长了很多,这对苏小若来说的确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苏小若喜欢的是和自己很相似的人,因为苏小若还处在爱玩的年纪,这也恰好解释了为什么苏小若和白郝纠缠了那么长时间,到最后忍无可忍才和白郝分手。
但是要知道,苏小若真正适合的人并不是白郝,至少并不是像她本身一样那种所谓的洒脱的男人,苏小若的性格就是一个彻底的小女孩,比夏沐自己还要更加幼稚,夏沐在经了那么多年的人生经后,或多或少都比苏小若要成熟,但是苏小若却不是的,因为夏沐才觉得,王烨才是真正适合苏小若的人,至少王烨和苏小若在一起的时候,苏小若不会受到伤害。
王烨出身在一个传统的工薪家庭,和白郝那样的公子哥完全不一样,他接受的是最传统的教育,一旦认定了一件事,认准了一个人,就很难再有所改变,而这样没有变数的王烨,恰好也是很容易被苏小若这样多变的女生所吸引的。
夏沐迄今为止,都觉得自己的这个定论有理有据。
“言川,其实我觉得自己蛮幸运的。”夏沐握着言川的手,淡淡地说。
“为什么有这样的感慨?”他捋着她额前的发丝,轻轻地别到她的耳后。
夏沐沉默着不说话。
她只是感觉自己真的很幸运,至少在感情上,她真的是嫁给了合适的爱情。
她喜欢的,是言川这样类型的男人,而最后,她也如愿以偿地嫁给了他,这一切是那么的水到渠成,除了中间的那些曲折外,开头和结果都是那么的美好,她觉得自己现在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没什么。”夏沐淡声,“我还是想对之前的事情道歉,我不应该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逼你回忆你不想回忆的往事,是我太任性了。”
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张美清竟然不是言川的亲生母亲,虽然她之前的确有过困惑,但是她从来没有深入地思考过这件事。
“沐沐,你不用道歉,这件事更多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对你态度那么差,是我急躁了。”
他向来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但是说实话,对于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他到现在都没有放下。
“言川,你哪里错了,你根本没错,换作是我,也不会释怀那样的事情。”夏沐淡淡地笑着说,“并且你能对我发脾气,我觉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为什么?”他一顿,感觉有些意外。
“因为在我眼中,你一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不,不只是在我眼里,应该在全部人的眼里,你都是那样的深藏不露高冷如雪,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担心你是不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她说,“以前你总是把所有的事情藏在心里,什么都不和我说,总是让我感到惶恐和害怕,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因为你开始会和我分享除了喜悦之外的情绪,你的悲伤和失落,以前都是我很难看到的,你现在能主动展现你的情绪,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感情比以前更深一步了?”
她从来不是一个悲观的人,她知道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人生也总是会遭遇各种各样的意外,但是夏沐希望,无论自己遇到什么样的艰难困苦,都能足够地积极乐观,足够地战胜困难,这是她一直以来都希望的事情。
言川顿了顿,他一言不发,揉着她的头发,深邃的眼眸里是宠溺的光。
她能那么想,他真的很欣慰,因为他其实也是那么觉得的。
很多时候,恋人之间仅仅是**的靠近还不够,更重要的是心灵的靠近,现在她的心已经和他很近了,他很欣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饿了没有?”他皱着眉问。
刚才他和她赌气,所以她只吃了一碗乌冬面。因为体质的原因,她怎么都不会吃胖,所以她吃的东西总是很多,只是一碗小小的乌冬面怎么会够她吃,她现在八成已经饿了。
“早就饿了。”夏沐撇着唇,长长地叹口气,“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最近他们两个都不在家里吃饭,也不知道现在能找出什么吃的。
“我去看看。”言川从床上起来。
夏沐见状,也跟了出去。
来到厨房,言川翻看着冰箱。
“你刚才不是吃了一包方便面了吗?”他一边翻看着冰箱,一边说道。
夏沐愣了愣,眉微微一拧,“那包方便面不好吃,我吃了几口就扔了。”
事实上她刚才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情吃饭,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之前和她说的那些话,甚至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哪里做的不对了,但是她想来想去,根本就想不出来自己错在哪里,只是觉得自己心底实在是太委屈了,她请了他吃那么贵的日料,但是钱都是她付的,那是她一个月的工资啊,就这么砸在一顿饭上,她真是要多心疼就有多心疼。
“方便面本来就不好吃。”他平静地说,从冰箱里找出一个鸡蛋。
“……”
夏沐一瞬间无言以对。
他的饮食习惯很健康,向来反对她吃薯片方便面这种垃圾食品,但是她就是那种小孩子口味,正正经经的蔬菜水果是不爱吃的,所以那么长时间来,她爱吃垃圾食品的坏习惯依然没有改,每每这个时候,夏沐总是在心底感慨,还好上天赐给她一个不会长胖的身体,所以她才可以肆无忌惮地吃的那么痛快,想想以前上学的时候,班上的女生总是乐此不疲地减肥,但是她却从来不需要,因为她根本就是那种吃不胖的人,所以减肥什么的,也跟她离得十万八千里。
“只有一个鸡蛋要怎么吃?”夏沐说,“又吃鸡蛋面吗?”
“你不想吃?”他问。
其实他做的鸡蛋面是非常好吃的,他很少做菜,也基本没有下厨的习惯,但是他做的东西一直比她的好吃。
可是她已经吃过很多次他做的鸡蛋面了,无论多好吃的面,她现在都觉得有些腻味了。
“你不可以做点别的吗?”她说,“比如,蛋炒饭?”
现在冰箱里就只有这么一个鸡蛋,食材实在是太少了。
夏沐想了想,又从冰箱里拿出半根之前没吃完的火腿肠,“你可以放一个火腿肠进去,不然味道太单调了,对了,不要忘记洒一点葱。”
她对他做的东西一直很有信心很有期待。
言川顿了顿,看着夏沐兴致勃勃的样子,无奈地笑了,“可以不放火腿肠么?”
“为什么?”夏沐拧眉,“只吃素不吃肉哪里好,我想吃火腿肠。”
“火腿肠根本就不是肉。”他严肃地看着她。
如果不是家里的排骨和牛肉都吃完了,他也不会想着只做一碗简简单单的鸡蛋面给她。
“还有要做蛋炒饭还要把饭先煮熟,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我怕你等不到那个时间。”
夏沐听闻,抬起头,看着挂在墙壁上的挂钟。
她和他在房间里谈了会儿话,到现在都已经一点钟了。
这个店还会肚子饿,还真像她夏沐的风格。
但是说真的,她觉得自己最近真的越来越爱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夏沐愣了愣,手轻轻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应该是她的错觉吧,不然,她怎么会什么感觉都没有?
下一秒,言川的声音又打破她的思绪。
“你刚才和我说话吗?”她抬起头,一副神思游离的样子。
言川站在料理台前,看着她一脸茫然的表情,眉微微一拧,“我说不然给你做番茄鸡蛋面,你要不要吃?”
“番茄鸡蛋面?”她一愣。
“嗯。”言川点点头,把料理台的抽屉打开,“可喜可贺,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个还没有坏的番茄。”
番茄鸡蛋面,比简单的鸡蛋面要美味不少。
夏沐愣了愣,点点头。
言川看她同意了,就站在料理台前煮面了。
夏木坐在餐桌旁玩着手机,不一会儿一碗香喷喷的番茄鸡蛋面就端到了她的面前。
她真的是肚子饿了,说她是贪吃鬼也罢大胃王也罢,她也认了,反正她就是怎么都吃不胖的那种人,爱吃是一种福气。
在言川略有些惊讶的目光下,夏沐很快把一碗番茄鸡蛋面一扫而光。
吃完了面,两个人又上床睡觉。
夏沐窝在被窝里,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喃喃自语地说,“真幸福啊。”
“幸福?”
“嗯。”夏沐微笑着说,“吃了好吃的东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我说,你也太容易满足了。”他无奈地笑着说,把她的肩膀搂得更紧。
“我妈经常跟我说,知足常乐。”她严肃地说。
“很难想象,这句话会从你妈妈口里说出来。”
她的母亲夏兰芝说到底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夏兰芝的性子很急躁,并且刀子嘴豆腐心,在这一点上,夏沐和夏兰芝真的很不像,她像她的父亲夏南山,夏南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大学老师,很可惜他很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就好像他的母亲一样,那么多年了,他至今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活着还是死了,每每想到这里,言川就感觉自己的心有些微微的疼,毕竟小时候父亲工作很忙,总是母亲陪伴在他的身边,那个女人对他来说,总是有着非凡的意义,但是现在再想那些都没有用了,因为过去了二十多年,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记忆,全部都随风而逝了。
“刚开始我也觉得。”夏沐淡淡地说,“但是从我父亲去世后,我妈就有所改变了,以前的她性子比现在还激烈,如今她已经心平气和很多了。”
“时间会改变很多事情。”他搂着她,淡声说。
“嗯。”夏沐点头。
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事情。
“言川,如果有一天,我们都七老八十了,你会不会还爱我?”她小心翼翼地问。
她忽然想知道,再过五十年,这个世界,还有这个世界的他们会是什么样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听了,什么都没说,而是低着头静静地把玩着她的手指,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昏暗的灯光照耀在他精致深邃的脸上,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夏沐望着他神情专注的模样,眉不禁无奈地拧起,“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还是,你觉得我的问题太幼稚了?”
“知道还说?”他的眉毛淡淡一挑,平静地说道。
“……”夏沐一瞬间无言以对。
老实说,他真的是那种不喜欢表露衷心的人,因为在言川看来,无论是说的多好听的话,只要还没有实现,就完全没有说出来的必要,至少他真的是那么想的,在这一点上,他的想法和叶司白其实很像。
夏沐的脸色动了动,之后微微地叹口气,“世界上的事情都不好说,说不定,我根本就活不到七老八十。”
“胡说。”他听到她那么说,很快地打断她,“你再这么说,就不陪你去游乐园了。”
原本他就不喜欢那种幼稚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他也不会放下负担和她一起去。
夏沐眨巴着眼睛,目光流转地看着他,“你真的答应和我一起去了?”
“不然呢?”他平静地注视着她,“我像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
当然不像!
夏沐听闻,飞快地拿出手机,在官网上下单订票。
他瞥了一眼,发现她订的票日期是明天。
“我可没说明天陪你去。”他的声音淡淡的。
夏沐一怔,顿时傻了眼,“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票都订了,一张成人票可是388的,两张票出去都700多块了,本来今天请了他吃了一顿高级日料,她的兜里就没什么钱了。
“算了,你订都订了。”他淡淡地叹口气,他其实明天真的有事情要做,但是看她那么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也不好得就这么拒绝她了,毕竟她真的是小女孩的个性,对这些小孩子玩的东西向来很感兴趣。
“如果你真的想出去玩,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不一定要去游乐园。”他靠着枕头,搂着她,看着天花板,淡声说。
“去别的地方?”
她和他的工作都很忙,平日里就在家里,周末也只能是去市中心的哪里吃个饭,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远一点的地方。
老实说,虽然他们两个已经结婚了,婚礼都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但是他们都没有来过一次正经的蜜月旅行。
“比如,c镇。”他淡淡地挑眉,提议道。
市的一个江南小镇,是全国出了名的旅游重镇,很多人都喜欢去那里游玩,特别是在夏天的时候,游客蜂拥,人满为患,现在都已经九月了,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开学了,想必c镇的游客并不会有之前的多了。
夏沐想了想,觉得言川的提议蛮不错的。
“那我们下个星期去?”她眨巴着眼睛,兴致勃勃地说。
她是一个爱玩的人,从学生时代开始她就没怎么好好念书,心思都放在玩上面了,现在虽然已经工作了,她还是抽空就喜欢和文相雅一起出去哪里玩,这一点,夏沐想自己真的不会改变了。
“到时候看吧。”他说。
夏沐听了,眉不禁紧紧地拧了起来,“是你说出去玩的,现在又和我说到时候看。”
“将来的事情谁能说的准,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保证。”他摸摸她的头,如实说,然后把台灯给关了,“睡吧。”
现在都快两点钟了,不知道她怎么还那么有精神,按照往常她早就唿唿大睡了。
夏沐坐在床上,听到他那么说,眉微微一拧,想了想,还是靠着他睡下了。
其实仔细想,他说的话真的是有道理的。
将来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
关于未来,没有任何人能给出一个保证?
不只是对于她还是对于言川,将来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夏沐静静地想着,回想这几年来的种种经,依然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四年前她刚刚大学毕业,来到这个城市,遇见言川,一切都好像一个美妙的回忆,当时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真的会和言川在一起,甚至是和他结婚,因为这一切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就像刚开始文相雅告诉她,其实言川先追的她一样,她从来没有想过言川这样的人会先喜欢上她。
但是仔细想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吧,人们常说,生活是一盒巧克力,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口是什么滋味,就像她刚开始和言川相遇的时候,她也不能确定后来会发生那些事情。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在你没有任何期待的时候,那样美好的事情就这样悄然到来了。
窗外的风唿唿地吹着,夏去秋来,好像在诉说着遥远的过去。
……
等到夏沐起床的时候,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她皱了皱眉,换了身衣服从楼上下来,此刻言川正在厨房里做着早餐,看到她下楼了,他探出个头,叮嘱道,“牛奶放在桌上。”
夏沐愣了愣,看向餐桌,发现餐桌上已经有弄好的两个荷包蛋了。
昨晚她和他找遍了厨房,也只有找到一个鸡蛋,今天怎么就有两个了。
夏沐顿了几秒,拉开椅子坐下,倒着牛奶,“你出去买东西了?”
现在才七点钟,他起得那么早。
“嗯。”言川把弄好的三明治拿出来,放在桌上,把叉子递给她,“不然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你哪里来那么好的闲心,还给我做早餐?”
“算作我对你的道歉。”
“道歉?”
“嗯,我昨天不应该对你态度那么恶劣。”他平静地说,把果酱抹在三明治上,递给她。
“言川,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是我做的不对,我一开始不知道你母亲的事情,我不应该把我的想法强加在你身上。”她严肃地说。
“但是错误更多的在我。”他微微颔首,眼底是真挚的光,“吃完了早餐,我就和你去游乐场。”
夏沐一顿,她顿时没话说了,乖乖地吃着三明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好吃。”夏沐吃了一口三明治,感觉味道真是好极了。
里面放了生菜鸡蛋和火腿,非常的健康,味道也是很新鲜。
“你喜欢就好。”他说,“盘子里面还有,多吃一点。”
他向来不喜欢外面的东西,觉得外面的东西不健康,比起在外面吃东西,他更乐意和她一起在家里吃饭。
吃完了三明治,夏沐又喝了一杯牛奶。
俗话说的好啊,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餐吃得好,整天的心情都好。
收拾完毕后,夏沐换好衣服和言川出门。
……
湛蓝的天空上大朵大朵的白云缓缓地涌动着,阳光明媚,太阳的光温柔地照耀着大地,风唿唿地吹着,空气中飘动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今天是周末,所以来游乐场的人很多,加上这家游乐场是s市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家,刚刚开业就有很多游客蜂拥而来,夏沐看着门口兜售的各种彩色气球和特色玩具,真的感受到了节日的氛围。
她有多久没有来这种地方了,来到这种地方,感觉自己的童心也被一点点地唤醒了。
“你怎么一点不感兴趣的样子?”她看了眼言川,捅捅他的手臂,皱着眉说。
言川穿着件灰色的大衣,黑色长裤,身材修长,五官英俊,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吸引了周围女性的注意,一路走来,可以说是激起了无数飞花粉蝶,夏沐早就习惯和言川出来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了,毕竟言川长得好看,这一点是全部人都公认的事实。
但是长得帅又怎样,无论他长得怎么帅,他整个人都是她的。
夏沐想到这里,总是感觉有些窃喜。
“我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地方。”言川的脸色淡淡,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无风无雨来形容。
“是不是因为想起你的母亲了?”夏沐问,但是下一秒就捂住了嘴。
她真的是下意识就问出来了。
她完全忘记了,言川很不喜欢别人提及以前的那件事。
言川看到夏沐一脸犯错的表情,眉微微一拧,淡然地笑了,“没事,不用感到自责。”
夏沐一顿。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我有些时候的确会想那件事,但是你要知道,无论我怎么想,它都变成了不可改变的。”他淡声说着,眼底是平静的光,“我对那个女人已经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除了她绝然的背影外,她在我的记忆里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她现在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这些我更是不知道,但是无论她的状况是怎样的,她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可是。”夏沐顿了顿,咬着下唇,“她是你的母亲。”
“就算是我的生母又怎样?她从来没有给过我真正的爱,即使她养育了我五年,但是那五年,根本就不是她心甘情愿的。她最后还是抛弃了父亲,以及当时年仅五岁的我。”言川手插着裤兜,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
“你没有想过去找她吗?说不定,她当初有什么难言之隐。”夏沐小心翼翼地说。
“她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无非就是想去找她的初恋情人私奔,因为那个男人,她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和父亲。”
言川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刺痛。
夏沐一瞬间也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言川刚开始的时候会那么在意她和叶司白的那段往事,因为她是叶司白的初恋,叶司白同样是她的初恋,他们两个曾经是青梅竹马,如果当年不是因为叶司白家出了变故,她可能最后真的会和叶司白在一起。
想到这里,夏沐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想吃吗?”言川忽然问。
夏沐愣了愣,别过脸,发现旁边是一个卖冰淇淋的店。
橱窗里摆放着很多精致漂亮的冰淇淋,造型各异,每个都很好看,看起来也非常美味可口。
夏沐愣了一下,点点头。
“请给我一个巧克力冰淇淋。”言川把钱递给店员,说道。
很快,他就把冰淇淋放在了夏沐的手上。
“那句话说得好,生活就是一盒巧克力,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是什么滋味。”他看着她,若有所思地说。
夏沐顿了顿,拿着冰淇淋,微然一笑,“我最近也非常喜欢这句话。”
“真巧。”他摸摸她的头发,感觉有些欣慰。
她能和他想到一块儿去,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你不吃吗?”夏沐抬起头,看着他,“味道很好的。”
“我不喜欢吃巧克力。”
“那你还说,生活是一盒巧克力。”
“我喜欢那句话,但是我并不喜欢吃巧克力。”
“言川,你是一个不喜欢改变的人。”她看着他,恰似感慨地说。
人总是会因势而变的,但是他好像从来不是那样的人,无论他处在什么样的环境里,他总是保持一贯的淡定冷静,总是按着他既定的方向走,他好像很难会动摇决心,也很难会轻易改变。
正是如此,所以他在认准了她以后,就和她一直走到了现在。
她有些时候也会觉得他的性子太过冷漠,但是仔细想想,他好像就是那种成熟冷静的人。
世界上压根就没有完美的人,他都已经那么好了,她还能再苛求什么呢?
“那么你呢?”他回过头来,问她,“你觉得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夏沐一愣,她拿着冰淇淋,微微地低下头,“我不知道,很久以前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我发现找不到答案,我总是希望自己能够变得优秀,但是我最后发现,对我而言,优秀根本就没有一个标准的定义。”
“不用去思考那些事情。”他搂着她的肩膀,看着前方,深邃的桃花眼里是静凉的光,“你是我的沐沐,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我言川会护你一生一世,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可以了。”
他的声音轻轻浅浅的,好像是冬日里最明媚的暖阳,照耀着夏沐的心。
夏沐一顿。
她握着言川的手,和言川走在游乐场的路上。
一瞬间感觉到天地明朗,一片静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看着进园的时候工作人员给的游乐场地图。
“你想玩什么?”她看着言川,满心欢喜地问。
“我可以说什么都不想玩吗?”他皱着眉说。
其实他真的很不喜欢来游乐场,也很不喜欢玩那些游戏,在他看来,除了游乐场承载着他母亲的回忆,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觉得游乐场太幼稚了,再说他都老大不小了,再来这种地方,多少让人感觉怪怪的。
言川那么说,夏沐拿着游乐场的地图,眉紧紧地拧了起来。
“不可以。”她认真地看着他,“俗话说的好,送佛送到西,你都说好要陪我来游乐场玩了,怎么可以一脸的毫无兴致?”
“但是沐沐,我真的对这地方没什么兴趣。”他如实地说,“不然你要玩什么,我在旁边看着好了。”
如果要让他参与的话,他实在觉得有些困难。
“那样就没意思了。”夏沐皱着眉,眉心越发地紧,“来游乐场就是要两个人一起玩,只有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虽然的确是她要求他来游乐场和她玩的,这一点上来看她是有一点任性自私,但是他都已经答应她了,既然如此,他就应该好好地陪她玩才是。
“其实游乐场蛮好玩的,那些游戏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幼稚。”她认真地说。
其实她是很知道他的个性的,言川是一个很冷漠的人,他的想法也非常的直线简单,几乎没有变通的时候,就如同他认准了一件事,他就会一直坚持做下去,几乎不会有改变的时候,更不会因此而改变想法。
她平日里最喜欢看一些傻白甜的偶像剧和综艺节目,但是他从来不喜欢,即使是偶尔陪着她看,他也是在旁边安静地抱着电脑办公,心思压根就不在她看的节目上,所以有些时候,夏沐真的觉得自己在兴趣爱好上和言川没有什么好聊的。不过俗话说的好,人无完人,更何况夫妻都是互补的,他都已经那么好了,长得帅,有钱有势,对她还那么好,她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想到这里,夏沐就觉得有些释怀了。
“不然我们去玩云霄飞车?”夏沐指着地图上云霄飞车的位置,“不然,跳楼机也可以,这家游乐场的跳楼机是目前世界上最高的,我看网友的评论说非常惊险刺激,我也好想尝试一下!”
“你怎么总喜欢玩一些高空游戏?”言川皱着眉,任由夏沐兴奋地扯着袖扣。
“因为好玩啊!就是要玩一些高空游戏,感受速度和激情,这样才有意思嘛!”夏沐兴致勃勃地说,眼睛里是闪亮的光,“再说这种游戏项目应该不幼稚了吧?某种程度上也算作极限运动了。”
她那么说,然后看着言川犹豫的表情,眉毛淡淡一挑,“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她从来没有抓到他有什么软肋,难不成其实他很怕高?
“怎么可能。”言川目光漠然,平静地望着夏沐,“我只是觉得这种游戏有点危险。”
他可是有直升机驾驶证和跳伞证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害怕这种游乐场的小儿科。
“有什么危险的,都那么多人玩过了。”夏沐眨巴着眼睛,脸上还是满满的兴奋。
“凡事都有意外,即使只是万分之一,也是有风险的事情,我不想你去承担这种风险。”他握着她的手,目光淡淡的说。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最后伤心难过一辈子的人只能是他。
夏沐顿了顿,感受着言川温热的手掌,她怔了怔,唇微微抿起。
“言川,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心翼翼了?”她故作轻松地笑着,淡淡地看着他。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以前的他总是那样的未雨绸缪、运筹帷幄、制胜千里。
好像无论周遭发生怎样的事情,他都能让事情按照他既定的方向走。
言川听了,目光淡漠,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远处的蓝天和缓缓流动的云,好像真的在思考夏沐的话。
“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不舍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他平静地说。
人们常说,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心眼也会越来越小,那么他呢,他好像也是这样的,越是随着岁月的流逝,他所不舍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多,而其中,绝大部分是因为她的。
夏沐一怔,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感觉到有些惊讶。
“言川,你只比我大几岁而已。”她看着他,愣愣地说。
难不成真的是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吧,她忽然发现,自己开始看见言川从来不在外人表现出来的一面了,平日里的他,总是那样的自信骄傲,高冷如雪,生人勿近,他是和言的总裁,高高在上的男人,没有人会不对他敬而远之,他总是那样的清冷高傲,好像很难接近的样子,亦总是那样的冷静淡漠,就好像她曾经也认为他会是那种很难相处的人,但是渐渐的,她发现其实他的心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坚硬。
他很脆弱。
是的,言川很脆弱。
他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他的脆弱和悲伤,只会让她一个人看见。
夏沐又惊又喜,心底的情绪很难用语言描述出来。
她很高兴,高兴自己能看见言川的这一面,但是同样的,她又感到困惑,因为她不知道面对这样的言川,她应该如何反应才比较好。
“大几岁也是几岁,总之我比你多活了几年,我的人生经,总是要比你丰富。”他看着她,平静地说。
“丰富?”夏沐听了,淡淡一笑,“你是说你的感情经?”
言川目光淡漠地看着她,不说话。
“老实说,你大学里面谈过几段恋爱?”夏沐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
其实这件事她老早以前就想问他了,但是他好像都很忌讳讲以前的事情。
言川还是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寡淡冷漠来形容。
“你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那种花花公子吧?”她看他沉默的样子,感觉心底顿时有些发虚了。
她对他大学时代的事情可是一无所知的,哪像他,从刚开始就把她调查得清清楚楚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应该知道,我是在国外念的书。”他漠然地看着她,声音平静。
夏沐愣了愣。
她当然知道他是在国外念的书,但是他说这个干什么,她只不过是想知道他大学有没有谈过恋爱,就像她大学就只顾着和同学吃喝玩乐去了,压根就没有想着要去谈恋爱什么的。
言川在美国念得是很好的大学,他是读的金融,但是最后却拿了金融和建筑的双学位,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不只是长相吸引人,他的内在也非常优秀,这一点夏沐是知道的。
“所以又怎么样呢?”她看着他,淡淡地问。
“所又怎么样?”他眉毛一挑,“我想说的是我们班上就没有几个华人,而我压根不喜欢那些白人。”
侧面说明,他大学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谈过恋爱。
事实上,言川有严重的感情洁癖,这也是为什么他从一开始认定夏沐后,就再也没有想过要和其他人在一起。人活着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遇见一个喜欢也同样喜欢自己的人,又是怎样的一件难事,言川觉得自己再也没有那种精力再去重新认识一个女人,更何况,那个女人也不一定是他爱的,他想了很长时间,最终认定了夏沐,而今后,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情,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夏沐一愣,她怔怔地看着言川,想要说什么,结果下一秒就被言川打断了。
“想不想玩密室逃脱?”他看着眼前的一栋白色房屋,淡淡地说。
什么云霄飞车和跳楼机就算了,他觉得那种东西都有一定的风险,他不想她去尝试。
夏沐顿了顿,看着眼前的密室逃脱,陷入了沉默。
“我不会玩这种游戏。”她皱着眉,认真地说,“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脑子不好使,万一我们出不来怎么办?”
“怎么可能?不是还有我?”他握着她的手,“我们怎么可能出不来?”
夏沐顿时没话说了,对啊,有他在,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他的脑子的确一直都比她要好用多了。
夏沐的脸色淡淡的,最终握紧言川的手,什么都没说了。
和言川走进密室逃脱。
在长长的走廊里,夏沐一直都感觉很不安,因为走廊里的灯光实在是太黑了,加上她有轻度的夜盲症,现在基本上是什么都看不清楚的状态。
她和言川慢慢地走着,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言川的手。
“别紧张。”他看得出来她有些怕黑,轻声安慰道。
夏沐点点头,抿了抿唇,又说,“为什么这里一个游客都没有?”
“我想,可能大部分人都去玩你说的那个跳楼机了。”言川平静地说。
那个跳楼机是这个游乐场最出名的游戏环节,刚刚推出就十分火爆,想必很多人都冲着那个跳楼机去了。
夏沐顿时没话说了,现在偌大的一个密室逃脱,就只有她和他两个人,这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多少有些害怕,她想自己真的还不如去玩跳楼机和云霄飞车,至少青天白日的,她的心也不会跳得那么快。
夏沐不安地想着,很快就和言川通过了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个更大的空间。
可惜的是,这个更大的空间还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不会是工作人员忘记开灯了吧?”夏沐拧着眉,紧张地说。
“应该不是。”言川平静地说,看着面前的一张壁画,“这里有一幅画。”
夏沐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爱因斯坦的照片。
“爱因斯坦?”夏沐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壁画,“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应该就是提示。”言川说。
夏沐顺着言川的视线看去,发现不远处是一排英文字母。
言川拉着她走过去,来到英文字母面前。
“现在要怎么办?”夏沐看着言川,感觉一头雾水。
“按照一般的逻辑,按下某个英文字母,灯就会打开了。”言川的脸上始终是平静的表情。
夏沐一愣,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是不是l?”
“l?”
“嗯。”夏沐兴致勃勃地来到那排字母面前,“light在英文里就是灯的意思。”
有那么简单?
言川听了,有些不相信地拧起眉。
还没来得及说话,夏沐就按下了按钮。
“密码输入错误。”
一瞬间,周围响起巨大的提示音。
“吓死我了。”夏沐被忽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
“如果不是l还是什么?”她拧着眉,一副陷入思考的模样。
“如果有那么简单,就不叫密室逃脱了。”言川淡定地说。
密室逃脱好歹是一个智力游戏,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夏沐一听,顿时愣住了。
“你是在鄙视我智商低了?”她不服气地说。
“这个不是事实么?”他说,“你用的着我鄙视?”
夏沐听了,简直要气死了!
她冲上来,在他面前挥动粉拳,结果被他一把握住。
“好了,开个玩笑,谁敢说我家沐沐傻,我非和他拼命不可。”他唇边含笑,眼底是淡淡的宠溺。
“我就没遇到谁说我傻,公司里的同事都说我可聪明了,就只有你说我笨笨的。”她皱着眉,满脸的不服气。
“你不是笨,是可爱。”他刮了刮她的鼻子,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吻。
“你想想看,如果这道题有那么简单,为什么还要放一个爱因斯坦的画像,这说明了,这道题和爱因斯坦有关。”
“和爱因斯坦有关?”
“对。”言川来到那一排英文字母前。“爱因斯坦最出名的公式是e=mc?。其中e代表完全释放出来的能量,m代表质量,c代表光速。”
“所以这道题的答案是c。”言川那么说,按下字母c。
下一秒。
“密码正确。”
房间的灯立刻打开了。
“好神奇!”夏沐看到眼前一片敞亮的光景,一瞬间还感觉有些不适应。
“所以说,平时多读点书还是很好的。”他淡淡地看着她,眉毛平静一挑。
“我又不是理科生,我怎么会知道这个。”夏沐无奈地翻个白眼。
“这个是高中的基础物理,一看你高中就没好好学。”他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听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脸上的表情很坦然,“我是文科生,高考又不考这个,所以就随随便便地学了,更何况物理化学什么的根本就不是我的强项。”
“那你的强项是什么?”他看着她,好奇地问。
他目前为止还没发现她哪一门学科是很厉害的。
夏沐目光流转,仔细地想了想,“我的语文是最好的,其次是生物吧。”
“生物?”他一顿,眉毛淡淡一挑,“生物也算理科了。”
“据说是理科里面最像文科的学科。”
“香港的学科也和内地的一样?”他知道她的中学和大学是在香港读的,其实他对此一直都感觉有些遗憾,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和她的学生时代几乎是割裂的,等到她大学毕业他才遇见她,他至今都觉得这个时间太晚了,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个时间能够再早一点,哪怕是一点点,他能够比现在更加欢喜。
他是一个有严重感情洁癖的人,在遇见她以后,就把她认作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人,说他感情孤僻也罢,任性自私也罢,总之他不希望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接近她,同样的,他也迫切地希望了解她的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一一接纳。
“差不多吧,但是其实还是有区别的。”她淡淡地说,和他朝下一个房间走去,“被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好像回香港。”
“上个月不是才回去的么?”
上个月是夏南山的忌日,她和夏兰芝一起回了香港去祭奠夏南山。
“那不一样,上个月去的那次时间太赶了,我希望在香港能够多住一会儿。”她说,“我无限想念香港的早茶,你应该知道的。”
“除了吃,你的脑子里还有什么?”他悠悠地叹口气,握着她的手,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我不知道。”夏沐握紧言川的手,淡淡地笑着说,“我想吃云吞面、虾饺、烧卖、肠粉、煲仔饭,我什么都想吃。”
“小猪崽。”他看着她,点了点她的额头,淡声说,目光里满是宠溺的光。
夏沐嘻嘻地笑着,“我本来就是小猪崽,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
“可是我现在才意识到,这只小猪崽最近越来越爱吃了。”他说,“吃那么多东西,小心对消化不好。”
“我也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总是特别爱吃东西,也特别喜欢睡觉。”她喃喃自语地说,平时上班的时候,她还总是容易犯困,如果不是周围的同事提醒她,她可能早就睡着了。
“最近变天了,要多穿点衣服。”他淡淡地说。
她总是这样,衣服穿的少得很,不知道是不是习惯香港一年如夏的气候了,所以搬到这座城市那么长时间,她的穿衣习惯还是迟迟没有改过来。
夏沐目光淡淡,微微地笑着,什么都没说。
进到下一个房间,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屏幕。
“这是什么意思?”夏沐看着眼前漆黑的屏幕,莫名其妙地问。
“应该是会放视频。”言川说。
果不其然,下一秒,眼前的大屏幕就开始播放短片。
是一道推理题。
a去餐馆吃饭,结果吃完饭之后便毒发身亡。
现在有三个嫌疑人,甲乙丙,要根据提示找出这三个人哪一个是凶手。
夏沐看着屏幕里的画面,顿了顿,随后陷入了沉思。
过了几秒,言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找到正确答案了没有?”
夏沐默默地摇头,一脸认真的模样,“我还在想。”
她平时也看了不少《名侦探柯南》,她觉得这种题她应该是手到擒来的。
“你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她听到他那么问,抬起头看着他。
“嗯,应该是的。”他平静地说,“**不离十,就是那个人。”
“等等!”夏沐看他要把答案说出来了,立刻制止住他,“你先别说,让我想一想,我觉得自己是想得出来的。”
“好,你慢慢想。”他耸耸肩,找了一个沙发坐下来。
她难得那么认真,他应该支持她才对。
夏沐皱着眉,摸着下巴,仔细地回想着视频里的细节。
a去吃饭,请了甲乙丙三个人,四个人点了番茄炒蛋、青椒炒肉、南瓜汤、红烧猪蹄,之后只有a毒发身亡了,而且从调查中知道,毒是被下在红烧猪蹄里的,但是任何人都可以吃红烧猪蹄这道菜,为什么最后只有a中毒了。
根据那三个人的口供,根本就无法预知a会吃红烧猪蹄这道菜,更何况犯人把毒下在这道菜里,任何人都会吃到,难不成犯人根本就不怕错杀了其他人?
最后为什么另外三个人是没事的?
夏沐目光淡淡,感觉越想越煳涂。
这道题的提示太少了,只凭这些条件,根本就很难推测出犯人是谁。
那么言川呢,他怎么会马上就猜得出犯人是谁了?
夏沐别过脸,若有所思地看着沙发上的言川。
言川把玩着桌上的古董,一脸悠闲自得的样子。
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求助他,不然他肯定又要说她笨了。
问题是,即使她不去求助他,她一个人也根本就想不出来。
犯人到底是谁呢?是甲、乙还是丙?
甲说:我在a中毒之前一直都在吃饭,从来没有离开过座位。
乙说:我和a是很好的同事,我们聊得很开心,只有中途想上厕所的时候迫不得已离开了一下。
丙说:我们几个都是很好的朋友,对于a的喜好也很清楚,这些菜是我们一起点的,a最喜欢吃的是番茄炒蛋和红烧猪蹄。
从这简短的几句话中能知道什么呢?
夏沐静静地想着,又重新回放了短片。
a是一个很消瘦的男人,一开始坐在桌子的正中央,旁边放着茶壶。
茶壶?
夏沐一怔,一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勐地别过脸,看着沙发上的言川。
“你说,a是不是有病?”她望着言川,问道。
“有病?”言川的眉毛淡淡一挑,“你指的是?”
“比如说,糖尿病什么的。”夏沐目光黯然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言川一愣,眼底是饶有兴致的光,“此话怎讲?”
“a是一个很消瘦的人,并且你也看得出来,这种瘦不是遗传造成的,比起遗传,更像是得了某种病,而在他的旁边放着茶壶,说明他是一个喜欢喝茶的人。”夏沐说,“消瘦,多饮,这两个都是糖尿病的重要病症,所以我在想,a是不是有糖尿病?”
“如果a有糖尿病,可以得出什么?”他平静地看着她,淡淡地问。
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可以想到这一层。
小丫头,原来真的比他想象的要机灵多了。
“可以得出,a不会喝这份南瓜汤。”夏沐漠然地说,“因为a有糖尿病,糖尿病患者是忌讳吃甜的东西的,所以a肯定不会喝这份南瓜汤。”
“你的意思是,这份南瓜汤里有问题?”
“嗯。”夏沐点头,“我想犯人不是在某一份菜里下了毒,因为犯人没有办法预知a到底会吃哪道菜,更何况,其余的两个人都没有中毒,所以我想,犯人应该是在全部菜里都下了毒。”
“全部菜里都下了毒?”言川一顿,坐在沙发上,目光淡淡地看着她,“你的这个想法很大胆。”
“如果全部菜都是有毒的,为什么犯人和其他人都没有中毒?”他对她的表现感到很惊喜,循循善诱道。
“因为解毒的药被放在了南瓜汤里,而犯人知道a是不会喝南瓜汤的,所以重点就在于,不是a吃了什么菜,而是a没有吃什么菜!”
“可是即便这样,你也没有办法知道犯人是谁。”言川淡淡地说,“甲乙丙三个人都喝了南瓜汤,他们三个和a都是好朋友,你怎么可以知道,真正下毒的人是谁?”
“是乙。”夏沐来到大屏幕前,指着其中的乙,说道,“乙同样吃了有毒的饭菜,而他怕南瓜汤的解药不足以解毒,所以他喝了很多的南瓜汤,在短时间内,只有他是上了厕所的,因为他迫切地想把体内的毒素给排出去,毕竟在场的人里,只有他知道饭菜里是有毒的。”
夏沐那么说,随后按下选项键,选择了犯人是乙。
“回答正确。”
清晰的提示音传来,掷地有声。
夏沐微微一笑,回过头看着言川,眼底是欣喜的光,“你看,我说的没错。”
言川拍拍手,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是悠然的浅光,“看来你平时看得那些动画片没有白看。”
“那些不叫动画片,叫动漫!动画片是小孩子看的!”她知道他是在说她平时在家看《名侦探柯南》的事情,那部日本动画片,她是从小学就开始看的,到现在都养成习惯了,怎么都改不掉。
“你不就是小孩子吗?”他淡淡地挑眉,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个子高,所以总是仗着比她高很多的个子欺负她,夏沐的那个心里憋屈的呀,她想反驳回去,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道题还是我做出来的!”
“我早就知道是乙了好不好?”
“马后炮。”夏沐冷冷地看了眼言川,“你现在又说这些话有什么用,还不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清晰的头脑,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出去。”
“好,因为你清晰的头脑,我们顺利到了第三关。”他扶着她的肩膀,朝着另外的房间走去。
她一直都是那样的小孩子个性,他也是宽宏大度的人,从来没有想跟她计较的意思。
夏沐冷冷地哼了一声,继续跟着言川往下一个房间走。
而事实上,最后等到他们从第十个房间出来,夏沐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是一个智商笨蛋,因为十个房间,只有第二个房间的题是她解出来的,其余的,都是言川一个人想出来的,后面的题目比她想象的要难多了,都是些涉及天文地理化学物理的题,老实说她高中就没有怎么好好学习,到现在早就忘光了,哪里还会记得要怎么做那些题目。
等到从密室逃脱出来,由于她和言川突出的表现,他们得到了一个巨大的玩具熊。
“我说,这个也太大了吧。”言川看着夏沐抱着的玩具熊,拧着眉说。
这么大的玩具熊,都不知道能不能放进车里。
“就是因为大菜可爱,你懂什么?”她眨巴着眼睛,认真地说。
“都要有你高了。”言川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夏沐一瞬间气得吐血。
“这个玩具熊哪里有我高了,我有一米六五,这个熊菜有一米五!”
“明明看起来差不多。”他平静地看着她,把她怀里的玩具熊拿过来,“我帮你拿着好了。”
看她拿的那么艰难的样子,他有些于心不忍。
“你不是嫌弃这个玩具熊傻吗?”
“我是嫌弃。”他目光淡然,深邃的桃花眼里是温润的光,“但是你喜欢,我有什么办法?”
夏沐一怔。
她静静地看着他,听到他这么说,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一股热流缓缓地升起。
她抿了抿唇,感觉心底热热的,很难用语言描述清楚。
天空一碧如洗,蔚蓝得让人心醉,风唿唿地吹着,好似一个又一个遥远的梦。
夏沐和言川坐在咖啡厅里,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跟你说,我还是好想玩那个云霄飞车。”她说。
跳楼机她是指不上了,她刚才去看了一眼,跳楼机那里大排长龙,等到她排到游乐场关门,都不一定可以轮得到她。
“不行,太危险了。”他翻看着报纸,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哪里危险了,那么多人都玩了,你以前不是还跳过伞吗?”
在他家里还有他之前在国外跳伞的照片。
言川的脸色微微动了动,放下报纸,漠然地看着她,眉毛紧紧拧起,“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她认真地看着他,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不同的。
“我那是专业的,和你在游乐场玩的不是一个级别的。”
要去跳伞,都必须先受过专门的训练。
这个游乐场才刚建起来不久,也不知道安全措施做的怎么样,他不放心她去玩那么危险的游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在我看来没有什么区别。”夏沐皱着眉,淡淡地说,“言川,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心翼翼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改变了什么,还是其实他的骨子里就是这种性格的人,渐渐的,她的心也开始有些惶恐了,因为按照以前的他,根本就不会说出这样类似的话来,她能察觉得出他的内心有些不安,但是他到底在不安什么呢,她很想问,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夏沐紧紧拧着眉,看着桌上的黑森林蛋糕,有一些食不知味。
“对了,清原叫我们明天去他家吃饭。”言川忽然想到什么,淡声说。
夏沐听了,怔了怔,“明天?”
“对。”言川点头,“他家女儿不是满月了么,之前的满月酒我们没有去吃,所以这次就补上了。”
之前郑清原和叶萱的女儿满月,请了很大的酒宴,但是那个时候恰逢夏南山的忌日,夏沐和夏兰芝回香港去了,而言川也因为工作的原因,所以就没有去,叶萱的女儿非常可爱,眼睛像极了叶萱,鼻子和嘴巴又非常像郑清原,夏沐喜欢得不得了,之前见过一次她就非常喜欢了,这一次叶萱要叫她和言川去家里吃饭,她自然是乐意的。
“我说,这种高热量的东西你还是少吃点。”他垂谋,看着她面前的一大块黑森林蛋糕,眉头越发地紧。
他饮食清淡,向来不喜欢这种高热量高卡路里的加工食物,但是她却一直都非常喜欢,在这一点上他们都有分歧,无论他怎么说,他都拗不过她,她还是非常喜欢吃蛋糕面包薯片这种不健康的食物。
“我知道了。”夏沐低着头,拿着手上的叉子,淡淡地说。
出了咖啡厅,还是阳光明媚的下午。
夏沐拿着杯卡布奇诺,在吃了蛋糕以后,她整个人的心情都非常好。
“接下来我们玩什么呢?”她别过脸,看着言川,满脸带着笑容。
有句话说的好啊,在这个世界上,唯有爱和美食不能辜负。
在吃了蛋糕以后,她压抑的心情也变得活泼了不少。
“总之跳楼机和云霄飞车就不用想了。”他平静地说。
“小气鬼!”夏沐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她又不会出事,哪知道他一惊一乍的,让她都有些慌张了。
明明那么多人都坐过跳楼机,也没见别人出什么事。
“我不介意你去玩旋转木马。”他淡淡地望着她,握着她的手,脸上是平静的表情。
夏沐听了,脸上不禁滑下三道黑线。
“旋转木马是小孩子玩的。”她拧着眉,认真地说。
“你不就是小孩子吗?”他反问道。
夏沐一瞬间无言以对。
是啊,她是小孩子,她不过是比他小了几岁,他就总是觉得她是小孩子。
无论她再怎么努力长大,再怎么想要改变自己的形象,她在他那里永远都是一个不会长大的人。
夏沐皱着眉,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想这个就是成长的滋味,总是想着要变得更强大,但是又害怕这过程中带来的后果,如果事情是朝她想象的方面发展还好,但是如果不是呢,她是那种很害怕失去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她在追寻某些东西的时候,总是诚惶诚恐,似乎只要一不小心,她就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夏沐淡淡地想着,和言川走在游乐场的路上,其实在这个时候,游乐场的人比刚开始的时候要更多了,很多人吃完了饭都开始出来活动,到处热门的游戏都在排队,而她又是一个不喜欢排队的人,她不想为了那几分钟玩的时间而排上好几个小时。
那么现在干什么呢,总不能出去了吧?
她花了那么多钱才进来这里,如果现在就出去了多没意思?
夏沐喝着卡布奇诺,若有所思地想着。
“话说刚才的意大利面真好吃啊。”她喝着美味的咖啡,一瞬间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家西餐厅的意大利面应该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了,那么长时间来,她就没有吃过比那家更好吃的意大利面,无论是配料还是面条,都是一等一的好,她吃完了一份,到现在都回味无穷,当然,那家咖啡厅的黑森林蛋糕也是非常好吃,和意大利面甜辣搭配,简直是一种顶级享受。
“想吃下次再来吃。”他淡淡地说。
“啊?”夏沐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不是说,你最讨厌来游乐园了吗?”
以他的个性,不喜欢游乐园这种热闹又嘈杂的地方,她倒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但是你喜欢。”他别过脸,认真地看着她,“你喜欢的地方,我哪里有不让你来的道理?”
他说的很平静,夏沐顿了顿,之后微然地笑了。
又往人群中走了一会儿,来到一个巨大的屏幕前。
夏沐仔细地看了看,才发现这个展板后面就是密室逃脱的房子。
她刚才和言川来这里玩密室逃脱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屏幕呢?
夏沐静静地想着,发现言川已经开始认真地看着上面的说明。
“mbit性格分析。”言川淡声念着屏幕上的标题。
夏沐一顿,抬起头,也跟着言川看接下来的说明。
mbit是一个四维人格评估指标,每个维度有两种可能性,因此该方法可以根据16人格类型进行分类,每种类型的人格都以四个字母加以描述。
“这个是心理测试?”夏沐看着说明,反应过来。
“貌似是的。”他看向她,“你想试试?”
夏沐一怔,之后沉默了几秒。
“有一点。”她还是真的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性格的。
毕竟这个mbit性格分析说的那么头头是道,她真的有点想玩玩了。
再说这个心理测试只要有密室逃脱的通关卡就可以免费测试,他们刚好就有。
言川听了,二话不说的把通关卡放在了感应器上。
接下来,大屏幕的页面就迅速跳转了。
“第一个维度,定位。”
“问问自己,你是愿意出去找乐子(e),或者你宁愿呆在家里读一本好书或看电视吗?(i)”(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愣了愣,之后看向他,“你的选择是什么?”
“你说呢?”他反过来问她。
在这一点,其实他们的选择应该是共通的,因为她知道,言川也不喜欢出去玩,比起出去玩,他更乐意在家里安静地一个人呆着。
但是面对这个问题,夏沐却思考了很久,因为她其实是很爱玩的人,只不过在经了夏南山的事情后,她就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乖乖女了。
“这个不用选择,只要在心里有答案就好了。”他知道她在犹豫,于是那么说。
夏沐愣了愣,微微点头。
之后言川又按了下一题。
“第二个维度,悟性。”
“问问自己,当你学习新东西的时候,你是所见即所学(s),或者是根据自己的直觉添加或删除印象?(n)”
“选好没有?”在过了十几秒钟后,他转过头看向她。
“没事,你接着往下按吧,我心里有答案的。”她知道他是在等着她思考,于是体贴地说。
“第三个维度,决定。”
“问问自己,当你对某件事做出决定的时候,你是依靠逻辑推理(t),还是倾向于感情和移情(f)?”
“第四个维度,态度。”
“问问自己,你愿意自己生活的各个方面都井井有条,预先安排(j),还是喜欢突如其来,令人惊喜(p)?”
“现在,使用这四个答案,以及他们对于的字母,将字母组合起来,按照第一个问题到最后一一个的顺序得出你的序列号。”
当大屏幕说完这番话,跳转出了一排字母的序列号。
“想点哪个?”言川别过脸来问她。
夏沐沉默了一秒,“isfj。”
其实在选择答案的时候,她真的是有犹豫的,但是想来想去,她还是选择了比较倾向于她内心的答案。
言川点了“isfj”的序列号。
之后大屏幕上跳转出一张图片。
是一只森林中的小鹿。
下面有一排解析,是根据这串序列号的解析。
i-内向,s-感觉,f-情感,j-判断。
这类人安静、信任并体贴他人,他们喜欢将事物保持和谐有序,尊重别人的感情并接受那些与自己不痛的人,他们有事被描述为非常情绪化和值得信赖的人,他们适合做行政、财务类型的工作,在自己安静的世界中把一切都打理好。
夏沐愣了愣,不可思议地看向言川,“好准啊!”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人。
更何况,她真的是做财务工作的。
说她的性格像一只鹿,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是这样的。
“这些心理测试都这样,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常规推理。”他平静地说,面不改色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夏沐皱着眉,听到他那么说,有些不满地撇着嘴,“那你看看你选的是什么,我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那样的人。”
言川目光淡然,按下了“intj”。
接下来跳出来一张图片。
上面是一只站在山坡上俯瞰草原的狮子。
下面又是一排关于这张图的解释。
e-外向,n-直觉,t-思维,j-判断。
这些人是独立、理性和令人信服的领导人,以业务为重,雄心勃勃,他们拒绝让主观情绪影响自己的决策过程,可能被一些人认为是铁石心肠和缺乏激情,但是这些“冷酷”的人们往往卓有成效,成功而强大,他们是丛林之王,他们适合做企业的创始者,只要在他们的领导下,企业往往能取得巨大的成功。
夏沐看到这样一番话,一瞬间傻了眼,因为她觉得这段话完完全全就是在描述言川的,并且描述得是那么的符合,和言川的实际情况一点差池都没有。
这个心理测试真的是好准啊!等到明天见到叶萱的时候,她一定要让叶萱玩一玩!
毕竟叶萱总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她倒要在叶萱面前显摆一道。
夏沐这么想着,言川淡淡地别过脸,看向她,“知道狮子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吗?”
夏沐一顿,她抬起头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是迷茫。
言川目光悠然,深邃的桃花眼宛如礁石,好像沉淀着静静的东西。
“鹿,是狮子最喜欢的食物。”他脸色淡然,唇边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夏沐一怔。
她知道他是在和自己告白,但是在听到这句话从他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言先生,你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吃定我了?”她挑挑眉,惊讶于他的比喻,更是惊讶于这个性格测试的精准。
“难道不是?”他看着她,“我都把你从头到脚三百六十五度吃抹干净了,你现在想装傻?”
夏沐顿了顿,想起自己和他每天晚上共赴**的情形,那些画面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地盘旋,她的脸色一瞬间涨的通红,几乎可以煮熟一个鸡蛋了!
她紧紧咬着唇,一瞬间没话可说了。
言川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着。
夏沐憋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从嘴里憋出话来,“言川,我跟你说,你别那么得瑟!”
他总是那么一副把她吃得死死的表情,让她感觉到很不安,好像她就是一个彻底的笨蛋一样,只要他想,就可以轻易得到。
“我娶了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你叫我怎么能不得瑟?”他挑着眉,淡淡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
我娶了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夏沐感觉自己的心漏了半拍,心跳几乎要停止了。
“言川,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呢?”她皱着眉,沉默许久后,忽然淡淡地说,“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好的,我长得不漂亮,还总是笨手笨脚的,让我呆在你身边,你不觉得是给你添麻烦吗?”
虽然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了,她的心底还是有这种强烈的困惑。
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只要他,什么样的他都可以有,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偏偏看中她,为什么非要是她夏沐呢?
言川听了,什么都没说,而是俯身,挑起她的下巴,目光静默地注视着她,眼底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沐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他认真地看着她,眼底是诚恳真挚的光。
老实说,她一直都问他这样的问题,时间长了,他都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回答她了,明明他对她的心意是很清楚的,他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他想她和他之间应该早就有一种默契了,但是现在他会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无论她在他的身边多长时间,她在他的心目中永远都是那个纯洁白皙的少女,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站在电梯前,穿着不合身的紧身职业套装,拼了命的挤胸,就是为了给面试的主考官一个好印象。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个女孩真是傻极了,他是一个聪明的男人,对那些胸大无脑的女人向来不屑,加上他有严重的精神洁癖和感情洁癖,所以那么长时间来,他的身边一直是没有女人的,不只是说女朋友,而是一个暖床的人都没有,事实上,像他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应该总是会想法设法地寻找乐子的,但是他却不是这样的人,在他看来,与其为了解决生理需要去和一个陌生女人在一起,他宁可独自在原地静静地等待那个对的人,而幸运的是,他最终没有等待太长的时间。
夏沐怔怔地看着言川,看着他眼底静谧薄凉的光,她过了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自己总是一个喜欢想东想西的人,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明明已经好久以前就和她说过了,而她现在都记得他当时的回答是什么。
他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是谁,而是因为喜欢上了她,而她正好是夏沐。
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那么的随遇而安,没有一点点的防备,他们就这样相遇相知相爱,水到渠成,顺其自然。
过了很多年后,夏沐再度回想往事,应该还是会感慨自己和言川的相遇。
命运就是那么神奇的事情,很多人和事,都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悄然而来,就好像那么预兆的风和雨,带来了人生的意外和惊喜。
能够遇见言川,夏沐至今觉得都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虽然他们之间曾经有误会,并且为此而分别了两年,但是两年过后,他们再度相见,这样的一份感情比以前要远远的深厚了。
“好。”夏沐低着头,目光淡淡的,握住言川的手,“我以后再也不问了。”
那些过去的事情,应该留给风声去回忆,她和他只要一起携手,继续走着接下来的路,其余的什么都不用想。
天空中的白云缓缓地吹动着,夏沐微微地笑着,纯洁灿烂的模样,在言川看来,还真的很像林间奔跑的小鹿,她眉眼中闪烁的微光,总是会让他怦然心动,心绪狂想。
空气中飘浮着玫瑰的香气,一只只彩色的气球朝天空中不断地盘旋飞舞,好像在诉说着遥远的梦。
……
今天是去郑清原家吃饭的日子。
上次郑清原和叶萱的女儿满月酒的时候,夏沐和夏兰芝回香港去祭奠夏南山了,而言川由于工作的原因,也错过了那场盛大的庆典,叶萱说为了弥补夏沐没有吃到她女儿满月酒的遗憾,所以今天要在家里做一顿大餐。
夏沐对于叶萱的手艺自然是期待的,毕竟叶萱之前和文相雅为了学习料理,去上了整整半年的厨艺班,最后出来的效果也是非常的令人满意,现在郑清原天天在家里催促叶萱做饭,平日里连公司的常规应酬都是能推则推。
但是除了叶萱做的饭菜实在是好吃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郑清原和叶萱的女儿出生了,事实上叶萱和郑清原已经结婚第三年了,但是他们的孩子却在今年才出生。
这不是说叶萱和郑清原有什么身体上的毛病,恰恰相反,他们两个都非常健康,尤其是叶萱,就算是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叶萱还踩着高跟鞋去参加柏盛的新年晚会,那样的潇洒气度,夏沐觉得自己恐怕一辈子都学不来了,因为在她看来,叶萱一直是她的偶像,叶萱火辣、冷静、自持,有时候还有自己的小矫情,她是一个如风一般没有办法拿捏的女子,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吸引了郑清原的心。
在遇见叶萱之前,郑清原也是妥妥的风流才子一枚,但是在和叶萱相爱后,郑清原就彻底丢弃了以前的坏毛病,为了叶萱戒烟戒酒,在叶萱怀孕的期间,更是忙前忙后,可以称得上是为了叶萱赴汤蹈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地步。
对于叶萱和郑清原的女儿,夏沐也是一直喜欢的不得了的,叶萱和郑清原的女儿大名叫郑安意,小名叫郑豆豆,郑安意这个名字是叶萱亲自点出来取的,并且容不得任何人有质疑,而夏沐也觉得,郑安意这个名字太富有诗气才情,和叶萱的气质非常像,而豆豆虽然现在才一个多月大,但是已经出落得非常漂亮了,并且叶萱和郑清原都长得非常好,豆豆以后想必会非常漂亮。
夏沐见过豆豆几面,一直都非常喜欢,但是那都是上个月的事情了,她这个月一直都忙着工作,压根没有时间去找叶萱,所以叶萱也借着请夏沐和言川吃饭的时候,正好可以让夏沐看一看自己的女儿。
夏沐站在玄关口,看着楼梯的位置,眉微微一拧。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黑色长裤,黑色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包包。
显然是一副随心的打扮。
但是可惜的是,男主人公怎么都不出现。
夏沐站在大门口盼啊盼,好不容易才盼到言川出现。
言川穿戴整齐,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好一个玉树临风英俊倜傥。
夏沐打包票,自己绝对不是一个花痴,但是奈何言川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他是那种远看好看,近看更加好看的人,这件事不只是她一个人说,是所有人都公认的事实上。
她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了,对于言川的这张俊脸,老实说她还真的是没有看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毕竟对于他,她似乎真的从来没有感觉到厌倦的时候,虽然他是那种不会给她制造惊喜的人,但是夏沐却觉得,那样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日子正好也是她想要的。
“你怎么那么久才下来。”她拧着眉,有些不高兴地说。
“刚才打了个电话。”言川俯下身,拿起沙发上的车钥匙,之后和夏沐走了出来。
“打电话?谁给你打了电话?”她抬起头望着他,她感觉得出来,他的表情和之前相比,变得有些微妙。
“我妈。”言川淡淡地说,似乎不是很想说接下来的事情。
“你妈妈?”夏沐怔了怔,“她和你说了什么吗?”
她其实也不是太清楚言川和张美清的事情,张美清到现在都不是十分待见她,甚至是在她和言川的婚礼上,张美清的表情也没有多高兴,因为在张美清看来,以夏沐的长相和家世根本就不足以嫁给言川,但是因为言川认准了夏沐一个,所以张美清才不得不同样了他们的婚事。
张美清虽然不是言川的亲生母亲,但是对言川却非常好,夏沐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横在言川和张美清的中间,言川和张美清应该会远远比现在相处得更加融洽,想到这里,她的心情真的是有些复杂,毕竟言川是因为她,才和自己的母亲闹得不和的,如果不是她的话,言川和张美清的关系也不会闹得那么僵硬。
“我妈说叫我们下周去她那里吃饭。”言川平静地说,脸上几乎什么表情都没有。
“吃饭?”
她知道言川说的是指他的本家,也就是张美清和言绛住的地方,夏沐只知道言川的本家在郊外的富人区,具体在哪里,她还真的不知道。
因为虽然她和言川结婚了,但是她压根就没有去正式拜访他的父母,其一是因为张美清根本就不想她踏进言家,其二是因为言川也认为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他不想让她去那个地方遭受张美清的白眼,这一点恐怕才是最大的原因。
而隔了那么久,张美清忽然提出要和他们吃饭的事情,夏沐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是有一点淡淡的惶恐。
“算了,不用想了。”言川拉开车门,“去不去到时候再说。”
他说的坦然大方,随性自然,似乎心里已经掐准了,八成是不会去的。
因为他实在不想她和张美清见面,这一点夏沐早就知道了。
夏沐顿了顿,看着言川,轻轻地点头。
坐在车上,夏沐看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眼底是淡漠的光。
为什么张美清会忽然找她和言川吃饭呢?
以张美清的性格,夏沐不觉得只是普通的喝茶聊天,她隐隐觉得其中是有什么缘由的,但是原因是什么,她现在都想不出来,这样莫名其妙怀着一颗不安的心去言川家吃饭,她总是感觉有些惶恐,但是即便她想又有什么用,无论怎么样,她最后还是不得不面对那些事情。
人生就是这样,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你都要一个不落地承受,一点逃避的能力都没有。
夏沐咬着唇,目光淡淡,眼底是淡漠的光。
很快就到了叶萱和郑清原的住处。
叶萱和郑清原原本是住在公寓里的,但是在叶萱怀孕后,郑清原的母亲觉得他们住的地方太小了,还说什么以后孩子长大了不够住,所以就强制要求叶萱搬到另一栋新别墅里了,郑清原家世代都是经商的,父母都是这s市方圆十里人尽皆知的富商,和言川家一样,所以随随便便腾出一栋别墅来给叶萱和郑清原住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老实说,叶萱似乎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地方。
因为在夏沐夸花园里的野姜花很好看的时候,叶萱的表情几乎是垮着的。
“你好像不是很喜欢这里。”夏沐看着叶萱,惊讶地问。
“当然不喜欢,这个别墅无论是格局还是装修,都不是我的风格。”叶萱穿着蓝色碎花的家居服,和一双白色的毛绒脱鞋,靠在门栏上,头发随意扎起,五官精致,明眉皓齿,即使没有化妆,也是妥妥的大美人。
“没办法,毕竟这是郑清原他妈妈给你们的房子。”夏沐说。
随随便便就送了这么一栋别墅,夏沐也是觉得郑清原家太过土豪了。
“这里不好吗?比你以前的那里宽敞多了。”夏沐看着周围的白玉墙壁和大理石瓷砖,打量着说。
“这里除了宽敞还有什么好的?再说我不觉得我以前住的地方小。”叶萱说。
叶萱以前和郑清原住的那个公寓是叶萱大学时代就开始租的了,里面的设计装修都是按照叶萱的风格来的,叶萱在大四下学期遇到了郑清原,两个人坠入爱河后很快同居,郑清原自然是要几套房就有几套房,要什么房就有什么房的人,但是奈何叶萱除了自己的小公寓外,哪里都不愿意住,而郑清原向来迁就叶萱迁就惯了,于是索性就和叶萱一起住了,这一住就住到了两个人结婚后。
叶萱对那个小公寓有着与众不同的感情,这一点夏沐还是理解的,毕竟她也是一个念旧的人,对于以前那些美好的事物,她也总是会念念不忘,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没有办法忘怀。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们的孩子都已经出生了,以前的那个公寓对于三个人来说实在是太小了,以后豆豆长大了还要单独有一个房间,多不方便。”夏沐认真地说。
“到时候我会重新腾出一个房间来,专门给豆豆一个人住,总之我就是不喜欢现在这个别墅。”叶萱抬起头,看着墙壁上璀璨华丽的钻石吊灯,眉头越拧越紧。
她是一个小清新小文艺的人,从来都不喜欢这种夸张的土豪风格,好像在大声地告诉所有人,她家很有钱似的。
“那就没办法了,你现在也只能住在这里。”夏沐悠悠地说,拍拍叶萱的肩膀,“你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与其纠结这个,不如把豆豆抱出来,让我抱一抱,我真是想死豆豆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豆豆在睡觉,从昨晚九点睡到现在,已经十多个小时了,这个小家伙那么爱睡觉,也不知道像谁。”叶萱抱着双臂,淡淡地叹口气,拿过一旁的水桶去浇花。
“你和表哥的孩子,当然像你们俩了。”夏沐说。
“不,那个小东西才不像我,和清原长得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叶萱一边浇花一边说,在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叶萱脸上的表情有些淡淡的失落,毕竟叶萱觉得,自己生出来的孩子,当然是像她比较好了,但是豆豆却和郑清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似乎完全没有遗传到她的基因。
“长得像表哥不好吗?”夏沐眨巴着眼睛,认真地说,“表哥长得那么好看,豆豆像他,以后也是一个大美人。”
“长得有言川好看吗?”叶萱拿着水桶,转过头来,冷不丁地问。
夏沐一瞬间傻了眼。
她抿了抿唇,脸颊微微发红。
“他们两个是不同类型的,没有什么好比较的。”她低着头,淡淡地说。
“算了,反正我知道,在你心目中,没有谁比言川长得更好看。”叶萱平静地说,脸上的表情非常淡定,“话说,你和言川什么时候准备要孩子?”
叶萱忽然那么说,夏沐有些惊讶。
她怔怔地看着叶萱,目光里是惊讶的光,“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你和言川不是已经结婚了么?关于孩子的事情,你们早晚都得面对。”叶萱把水桶放下,和夏沐一起走进客厅。
叶萱坐在沙发上,摆弄着遥控器,随意切换着频道,调到一个还看得过去的电视剧,叶萱放下遥控器,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看向夏沐,“吃吗?”
其实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但是叶萱还没有开始做菜,起因是因为叶萱前几天买了一条鱼放在冰箱里,原本想做一道大餐,结果哪知道今天拿出来看的时候,那条鱼已经基本上是臭气熏天,根本就不能吃了,但是叶萱固执地要向夏沐展示自己最近刚刚学会的松鼠桂鱼,于是又招唿郑清原出去买鱼了,而言川随即也跟着郑清原一同出去了。
“不了。”夏沐摇摇头。
“那我吃了。”叶萱把橘子剥开,把果肉一一颗颗地塞进嘴巴里。
叶萱才刚刚从月子里出来,体型已经和怀孕前没有区别了,因为叶萱是一个非常崇尚健康生活的人,平日里吃的东西都很健康,除了蔬菜水果鱼肉蛋奶以外,叶萱从来不吃那些杂七杂八的加工食品,这一点和夏沐简直是完全相反,用言川的话来说,她就是那种典型的小孩子口味,喜欢巧克力面包蛋糕薯片,都是一些对身体不好的垃圾食品,并且她还格外地喜欢吃方便面,每当方便面出了新的口味,她总是迫不及待地想买来尝尝,毕竟在她学生时代的时候,面对期末考根本就没有时间出去吃饭,所以干脆在宿舍里吃泡面解决了,久而久之,她也爱上了方便面的味道,毕竟她对这种油炸食品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
夏沐那么想着,之后看着叶萱,“我只是觉得换做以前的你,是不屑于问我这种问题的。”
“不屑?”叶萱顿了顿,停下手上的动作,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还没有吃完的橘子,“为什么你觉得我会不屑于问你这种问题?”
她和言川结婚了,对于他们这对正常夫妻来说,要孩子是早晚的事情。
“因为,叶萱你是那样的运筹帷幄机智过人,你总是把一切事情都掌握其中,几乎没有你想不到的事情,就好像我之前和言川有误会一样,你可以第一时间就猜出我的心思,并且指导我下一步该怎么办,在我看来,你在我的心中就是一个传奇,我总是想着自己能够变得强大,变得和你一样的聪明,一样的看破人世。”夏沐说,“就好像关于生孩子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有了答案,因为你对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了如指掌的。”
叶萱听了,目光微微一沉,脸上的表情淡下来。
“夏沐,我想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聪明。”叶萱淡声说,“就好像我以前,根本就没有想过我自己有一天真的会生孩子,在那个时候的我看来,生孩子对我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可以有爱情,可以有婚姻,但是绝对不可以用孩子,在以前,我真的是那么想的。”
在遇到郑清原之前,叶萱就是一个十足的丁克,因为叶萱有一个不幸的家庭,虽然她也是出生在一个中产家庭,家里对她从来都是要什么给什么,而叶萱的愿望从小也是被满足的,但是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和自己的父亲母亲三个人一起吃过饭,叶萱的父母都各自再婚,有了各自的家庭,叶萱从小就是被外婆抚养大的,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出来的叶萱,比一般人要独立坚强,更有主见和富有想法,但是同样的,她也更加害怕伤害,因为她有一个不幸的童年,所以她不觉得自己可以给自己的孩子幸福,如果她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能给孩子一个安稳的家,那么她宁可一辈子都不要生孩子。
“但是叶萱,是什么让你改变想法了?”夏沐认真地问。
她其实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叶萱会忽然改变自己坚守了那么久的原则,因为在叶萱和郑清原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叶萱就已经和郑清原表明了立场,她可以和郑清原结婚,度过以后的人生,但是她绝对不想生孩子,而郑清原出于对叶萱的宠爱,所以想都不想便答应了叶萱,之后他们结婚两年,郑清原也从来没有逼迫过叶萱要孩子的事情,夏沐不知道,叶萱忽然有了这样的转变,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因为对于别人还好,但是叶萱是那么有主见有想法独立自强的一个人,几乎没有人可以改变叶萱认定的事情,但是关于孩子,她却忽然做出了退步。
“我不知道。”叶萱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淡漠,“夏沐,我曾经也以为,我的命运是可以自己掌控的,但是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人生只不过是一场随波逐流,而爱情也不过是一场随遇而安罢了。我们根本就不能人为地去控制什么事情,我忽然想为清原生一个孩子,我想就是因为到了一个好的时间,让我觉得我应该去做这样的事情。这种感觉,应该和孔织傲娇了那么多年,忽然答应了纪以盛的求婚,这样的感受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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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以盛在十年前就认识了孔织,但是追求孔织的过程却花了整整七年,在纪以盛以为自己终究不能得到孔织的芳心的时候,孔织忽然答应了纪以盛的求婚,之后,便是一场整个s市的人都不能忘怀的世纪婚礼。
这么些年来,孔织为纪以盛生育了三个孩子,两男一女,一家人和和睦睦,羡煞旁人。
有情人终成眷属,夏沐每每想起,依然会觉得有些感慨。
“我的话说完了。”叶萱淡淡地说,“那么你呢?你想好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了?”
夏沐说不出话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叶萱。
叶萱看着夏沐犹豫的样子,微微地叹口气,眼底是若有所思的光,“夏沐,你要知道,这件事即使你不想谈论,你早晚也会面对,因为言川的母亲,是比清原的母亲更加厉害的人,而你,在他妈妈面前真的太弱了。”
叶萱意味深长地说。
夏沐的脸色一顿。
她抿着唇,目光微微地沉下来。
有句话说得好,巾帼不让须眉,女儿当自强。
而她也从来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子,只不过她的性格实在是太过淡漠了,她好像总是害怕自己的倔强会牵扯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也总是下意识地退步,她希望自己的退步能够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渐渐的,她才意识到,其实很多时候她的让步只是让对方更加得寸进尺,夏沐很早以前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她却没有办法改变,甚至可以说,她已经习惯以这样的人生态度面对生活了,要让她忽然变得强硬起来,那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夏沐犹豫着该怎样回答叶萱的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叶萱拿开身上的抱枕,从沙发上起来,朝门口走去,“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说完,郑清原和言川就走了进来。
言川自然而然地来到夏沐身边坐下,而夏沐低着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现在似乎不是很想看言川的眼睛,言川垂着眼眸,把玩着手机,把她的肩膀拔过来,搂着她,什么话都没说。
“你说的那种鱼超市里卖完了,我们又去了另外一家。”郑清原说,之后把鱼递给叶萱。
“我就说你们怎么那么久都没回来。”叶萱嘟囔着说,接过郑清原手上的鱼,欢欢喜喜地朝厨房走去了。
郑清原见状,随即也跟了上去,搂住叶萱的肩膀,嬉笑着说,“媳妇,不是我说,反正都是鱼,有什么区别?”
为了买一条大马哈鱼,让他从城东的超市跑到城西的超市,这中间花费了多少时间啊。
“你懂什么,我这叫做工匠精神,精益求精!”叶萱认真地说,把鱼放在砧板上,之后拿起刀,“你出去吧,别在这里捣乱了。”
“啊。”郑清原聋拉着脸,全然一副不想出去的样子,“我想留在这里陪你。”
“谁要和你在这里腻歪了。”叶萱冷冷地打开郑清原的手,“与其这样,你还不如去婴儿房看看豆豆醒了没有。”
说起豆豆。
这可是郑清原的心头大爱。
郑清原一直都不敢和叶萱说,因为豆豆的出生,叶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都变得有些不牢固了。
“是!”郑清原立正站好,行了一个标准的军姿,之后欢欢喜喜地跑出厨房去楼上的婴儿房看自家女儿去了。
叶萱看着郑清原那么高兴的样子,淡淡地摇头,继续做菜。
还没把鱼切好,夏沐就进来了。
“你进来做什么?”叶萱别过脸,看着夏沐,问道。
“我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就你?”叶萱瘪瘪嘴,“还是算了吧,你做的菜,也就只有言川吃得下去。”
夏沐的厨艺叶萱又不是不知道,那么多年了,夏沐的厨艺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说要不然你也去报一个厨艺培训班,不让我看言川天天吃你做的饭,真的蛮可怜的。”叶萱叹口气,一脸的认真。
夏沐的脸色微微扯了扯,“你一定要这么损我吗?”
她想自己做的饭,应该还没有到吃不下去的地步。
“我哪里损你了?我只是给你一个忠告。”叶萱耸耸肩,继续切着鱼。
“这就是你要给我们做的大菜?”夏沐走过来,问道。
“松鼠桂鱼!我新学的菜,和一般的松鼠桂鱼做法不一样,待会儿你吃吃就知道妙在哪里了!”叶萱说。
说话的间隙,郑清原就抱着豆豆进来了。
“媳妇,豆豆醒了。”郑清原抱着怀里的小婴儿,满脸幸福的笑。
“你抱着她玩一会儿吧。”叶萱叮嘱道,之后看了眼夏沐,“你不是想抱豆豆吗?”
“我待会儿再出去。”夏沐那么说,来到叶萱旁边,洗了洗手,默默地帮叶萱切着番茄,“我想了想,觉得你说的蛮对的。”
“我刚才说什么了?”叶萱的眉毛淡淡一挑。
“孩子的事情。”夏沐慢条斯理地切着番茄,“你说得对,无论我想不想,那都是我早晚要面对的事情。”
并且她有一种预感,她应该很快就会面对这样的选择了,夏兰芝不用说,从她和言川在一起的时候,夏兰芝就指望着她能和言川生一个孩子,而言川的母亲,她不知道张美清怎么想的,但是她隐隐有种预感,张美清叫她和言川下星期去家里吃饭,八成就是要说关于孩子的事情。
“你的想法是怎么样的?你想生吗?”叶萱大大方方地问。
“谈不上想不想,如果怀上了,我当然会把孩子生下来。”夏沐说。
在这一点上,言川非常尊重她的想法。
每次言川和她做的时候,他都会做好安全措施,因为他总是想保护她,不让她怀孕的时候,就绝对不会让她怀孕。
“这个想法我喜欢。”叶萱恰似赞同地点头,“像我,说真的,当我知道我怀孕的时候,我的心情,只可以用‘晴天霹雳’四个字来形容。”
“有那么夸张?”夏沐惊讶地拧眉。
“嗯。”叶萱点头,“你不知道怀孕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比我的小说没人看还更加可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叶萱是一个职业律师,更是一个业余作家,但是叶萱写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文学,更不是一般的爱情小说,但是叶萱写的小说的确是参杂着爱情,可是却比一般的爱情小说更要来的紧张刺激惊险,夏沐曾经看过叶萱写的小说,被里面的某个情节吓得差点就睡不着觉,夏沐当时甚至怀疑,叶萱这么冷静明朗的人,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才会写出妻子把出轨丈夫的男根切掉,这样光怪陆离的情节。
夏沐想,或许叶萱本来就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人,所以她笔下的人物才会那样的光怪陆离,同样的富有生机和活力,这或许就是叶萱这个人的魅力所在,叶萱不仅长得漂亮,是一个美女加才女,加上她是那么富有才华和诗情画意的一个人,有着一颗不安躁动的心,所以郑清原才会被这样的叶萱所吸引,夏沐觉得这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现在叶萱和郑清原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好像以前她觉得很艰难的事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不再艰难,那些她没有忘怀的事情也逐渐地在她的记忆里一点点地消失,夏沐隐隐觉得,这样的趋势是一个好事,看着周围的每个人都能露出幸福的笑容,这是她那么长时间以来都非常期盼的事情。
“但是叶萱,现在你已经不能改变什么了。”夏沐淡淡地笑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她只是开个玩笑,但是叶萱听了她那么说,眼底的光却有些严肃。
“不,我并没有想要改变什么,我有时候还会想,如果我能早一点生孩子就好了。”叶萱说,“夏沐,说真的,生孩子对于女人的身体损害太大了,我以前曾经听人说过,有最佳生育年龄之说,我那个时候还不信,毕竟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真的有一天真的会生孩子,但是后来我生了豆豆,之后我的身体恢复得很慢,整个生育过程对我身体的损害,我是可以自己感受到的。”
叶萱那么说,夏沐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的表情很惊讶。
她没有想到叶萱会和自己说这些话,甚至是深刻地谈论过于孩子和生产的事情,因为以前的叶萱,总是以自己为中心,从来不会想着要去顾及他人,即使她真的有那样的想法,但是那也是很少的情况下,而现在叶萱,似乎真的变了很多了,她依然那么的冷静自持,但是相比以前的锋芒毕露,她真的平和了很多,这样的改变,也是夏沐可以自己感受到的。
“生了豆豆,应该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不后悔的事情之一。”叶萱抬起头,看着窗外的白日光,目光淡淡的,“夏沐,你知道,人活在世上,总是会做出很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而那些事情,如果你是迫不得已而做的,那么你会更加后悔。”
“那么叶萱,目前为止,最让你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夏沐问道。
“最让我后悔的事情?”叶萱把切好的鱼肉放进煮沸的水里,按下开关,“老实说,到现在为止,我真的做过不少后悔的事情,我小时候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问我外婆我的父母为什么会从来不一起出现,因为如果我不问的话,我就不会知道我的父母早就离婚了,他们有了各自的家庭,根本就不需要我这个人,如果我不知道这件事,我小时候就不会因为没有父母而感到自卑。那个时候我就觉得,知道真相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人类在发展的道路上,总是在不断地渴望追寻真相,但是如果真相是残酷的,那么还有知道的必要吗?”叶萱淡淡地说,“在我看来,善意的谎言是有存在的必要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知道的必要,因为与其做出让自己痛苦的事情,不如让自己蒙在鼓里,快快乐乐自由自在地活着,比什么都好不是么?”
夏沐听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叶萱微然一笑,把夏沐早早切好的番茄放进炒锅里,之后又放入早就打好的鸡蛋。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叶萱目光淡然地说。
叶萱知道,夏沐对于夏南山的事情一直都耿耿于怀,毕竟当年,如果夏沐不离家出走,夏南山就不会气到心脏病发,入院后不久便离开人世,那个时候夏沐家彻底地陷入了窘境,夏沐还没有从大学毕业,没有工作,而夏兰芝又是一个娇生惯养惯的富家小姐,根本就没有自食其力的能力,如果不是因为周围的人,包括她和郑清原的接济,夏沐和夏兰芝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夏沐微微抿着唇,什么都没说。
讲到过去的事情,叶萱又忍不住地回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
“在我的学生时代,我想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应该就是高考完填志愿的时候,那时周围的老师包括班主任都在怂恿我读法律,因为他们都觉得像我这么伶牙俐齿又机智过人的女孩子,不去学法律实在是太可惜了,但是老实说,我根本对法律这东西不感兴趣,这玩意儿实在是太无聊了,并且当你真正进入这行后,你才知道原来所谓的人道主义和平等主义,压根就是狗屁不通的东西。”
“但是叶萱,即使你不喜欢法律,你仍然可以在这行业里面做的很好。”
叶萱在大学的时候就是年级第一的好成绩,之后毕业了就顺利进入了全国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她有着很高的身份地位和高额的薪酬,这样的人生,甚至是很多人都羡慕不来的。
夏沐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叶萱的聪明,因为叶萱,即使她不喜欢,她也能坦然地面对事情,并且把所有难题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做的好又什么用?总之我不喜欢的东西,我从来都不会坚持下去。”
正因为叶萱不喜欢那样的工作环境,所以才从那家很好的律师事务所离职了,走的时候,讲真,她的心里一点留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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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的,之后叶萱还总是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做出决定,如果她可以早一点从律师行业里离职,那么她就可以早一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不会被束缚那么长时间,现在她开始爱情悬疑小说,虽然稿费不多,但是她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在没有豆豆前,她每天都写作健身,日子过的很充实,现在豆豆出生了,她又可以在豆豆的身上花费更多的时间,毕竟她真的是喜欢那个小家伙,在豆豆没有出生前,她对豆豆是没有期待的。
但是现在,叶萱相信了,原来真的有人的本性之说,当她真正有了孩子之后,她就发现自己的孩子真的怎么看就怎么可爱。
“但是我还是很羡慕你,因为你是那么富有能力的人。”夏沐如实说,“哪像我,过了那么长时间,我依然只是一个小主管。”
她的资其实很好,毕竟之前是在柏盛和和言这样的大公司工作过的,加上她的本科大学也很好,所以她找工作并不困难,她进入了这家创业公司那么久了,但是她还是只是一个小小的财务主管,夏沐知道,自己还欠缺的是实在是太多了。
“谁叫你进那样的小公司的,不是我说,现在国际经济和国内经济那么萎靡,市场那么萧条,你在的那家小公司也不知道以后能撑多久。”叶萱冷冷地说,把炒好的番茄鸡蛋放在盘子里。
“我就知道你会那么说。”夏沐淡淡地叹口气,“但是我还是很喜欢那里,刚开始的的确很辛苦,发的薪水也不多,但是现在情况真的好转了不少,我想只要我们公司的人一起努力,一定不会比那些大企业做的差。”
“算了吧,虽然你那么积极乐观,我打击你是不对,但是夏沐,你还是要认清现实,你在那样的小公司工作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叶萱把配料放进煮锅里,盖上盖子,“不过想想,你背后有和言的大总裁撑腰,还有什么好怕的,你要知道,有言川在的一起,你就高枕无忧,什么都不用想。”
“但是我并不想依赖他。”夏沐认真地说,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我觉得,比起一直依赖言川,我更希望成为一个独立的人。”
“哟!出息了!”叶萱挑挑眉,拍拍夏沐的肩膀,恰似感慨地说,“你这觉悟可以啊,就是不知道,你这种觉悟能撑多久,毕竟俗话说的好,夫妻都是互补的,言川那么冷静强势的一个人,你要打得过他,就必须比他更加冷静强势,但是夏沐,不是别的,你年纪比言川小那么多,言川都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了,你怎么可能玩的过他?”
叶萱善意地提醒道。
夏沐拧拧眉,拿开叶萱的手,“这句话你以前就和我说过了。”
言川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她玩不过他。
在她刚开始和言川在一起的时候,叶萱就那么断言了,当时夏沐还不相信,因为当时的她实在是太单纯了,她甚至没有办法深想叶萱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而她之后才终于明白,叶萱为什么会那么说,因为言川一开始就在心里盘算好要吃她一辈子了,而她却过了很多年才知道这件事。
“经典就是用来回味的。”叶萱大方地说,灿烂地笑着,“不过这样也好,你乖一点,言川也省心一点,如果我给你出了什么馊主意,估计言川之后就要来找我算账了。”
俗话说的好,腹黑碰腹黑,看看谁更黑。
叶萱和言川都是那种城府很深的人,他们两个某种程度上真的很相似,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才会那么的水火不相容。
“言川不会那么做的。”夏沐皱着眉,“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你老公你当然护着了。”叶萱平静地挑挑眉,“他对你好,不意味着他对其他人同样那么好。”
老实说,言川真的是一个很高冷的人,平日里总是冷冷清清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所以虽然他是和言的总裁,长相又那么出众,但是几乎没有女人敢凑近他,像夏沐这样主动靠近的,估计也是第一个。
“你这句话真的把我给难到了。”夏沐说,眼睛微微眯起,“言川对我好,你不服气吗?”
“服!当然服!我真是羡慕死了!”叶萱大大方方地说,“既然他对你那么好,你就给他生一个孩子呗!”
“叶萱,你怎么又说这个话题了。”夏沐皱着眉。
她以前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生孩子,她真的近两年来都不会考虑。
“放心,就算我不催你,言川他妈妈也会催你的,你看看言川他妈妈,满脸写着‘我想抱孙子’五个大字!”叶萱拿着菜刀,在空气中接连点了五下。
“连这种事情你都看得出来?”
“怎么看不出来的?我这个人看人很准你,我想言川他妈妈一开始看不上你,除了你的家世和长相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觉得你没办法给他们言家生孙子。”叶萱打量着夏沐,啧啧赞叹道,“你看看你这腿,瘦的肉都没有了,讲真,言川抱你的时候不会被硌到吗?”
叶萱那么问,夏沐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叶萱,我们能不能不讨论这个问题了。”
“为什么不?”叶萱说,“孟子说的好,食色性也,男女欢好是人之常情,再说我们都是那么熟的人了,讨论一下有什么关系?”
夏沐一瞬间被堵得无话可说了。
“你和言川在一起那么长时间都没怀孕,是因为言川的防护措施做的很好?”叶萱又认真地问,目光里充满了好奇。
夏沐抿着唇,脸越发地红了。
“看来言川比我想象的还要认真哦,不过他看起来,的确是那种心思细腻的人,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珍惜你。”叶萱切着豆角,一边切一边赞叹道。
夏沐抿了抿唇,有些羞怯地说,“我也没有办法,我一直都那么瘦,想胖都胖不起来。”
她一直都是白白瘦瘦娇娇小小的体型,她也想像叶萱一样,身材能变得匀称一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只要你肯努力,任何事情都是可以改变的。”叶萱淡淡地抬起头,目光里是平静的神色,“你看看那些维密模特,个个都身材那么好,你以为全部都是天生的啊?当我们在大吃大喝的时候,她们可是都在背地里健身,连肉都舍不得多吃一口,如果你不像她们一样下定决心,怎么能有什么大的改变?”
叶萱那么说,夏沐顿时没有办法应对了。
因为叶萱说的是实话,其实不是她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瘦弱的身形,而是她一直都没有下定决心,而言川向来也是惯着她的,除了不让她吃那些对身体不好的垃圾食品,在生活琐事上,基本上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比如她的兴趣爱好什么的,交友范围什么的,言川从来不干涉。
“不过叶萱,你的身材真的恢复得很好。”夏沐看着叶萱,感慨地说,“我还以为我姨妈她那种人,应该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郑清原的母亲是一个十足的热心肠,每次夏沐去吃饭的时候,都会一个劲儿地往她的饭碗夹菜,而事实上,她已经足够吃的多了,毕竟她的饭量向来是比一般人要大的,但是郑清原的母亲却总是以她太瘦了为借口,所以一再地劝她多吃一点,最后夏沐没有办法,每次去郑清原家吃饭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饿着进去撑着出来的。
“白白胖胖的?如果我真的白白胖胖的,我就不是一只猪了吗?”叶萱说,“老实讲,我真的很看不惯一些孕妇在怀孕期间大吃大喝,要知道那种暴饮暴食,除了对自己不好,对孩子也不好,我在怀孕的时候也只是做到正常饮食,偶尔还要去健身房锻炼,当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就劝我说,一定要多吃点,我看起来太瘦了,不过确实,我的肚子真的到了八个月的时候才显。”
“但是那又怎么样,我这样正常地吃饭健身,最后豆豆出生了,豆豆一切都好,所以说人啊,还是要坚持自我,本来人活着就是有很多无奈的事情,如果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好好地守护,那么人活在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叶萱淡淡地说着,把蒸好的梅菜扣肉端出来,“你闻闻,香不香?”
夏沐闻了闻梅菜扣肉的香气,点点头,“人间极品。”
“这话我爱听。”叶萱说,“当时为了学这道菜,我可是花了大功夫的,你要知道学做菜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当初相雅几乎就要半路不学了,如果不是我拦着她,她现在估计做饭还是做的和你一样。”
夏沐听了,脸上不禁滑下三道黑线。
“其实我觉得我做的饭还好。”她小声地为自己辩解。
“和我比起来呢?”
“天壤之别。”
“实话。”叶萱眯着眼睛,把梅菜扣肉端了出去,回来后,又继续做接下来的菜。
“这里有两个土豆,你帮我削一下,那个小家伙最喜欢吃土豆了。”叶萱把两个土豆递给夏沐。
夏沐拿着土豆,在水池边洗了洗,之后放在板上慢条斯理地削着。
“话说,你和言川是不是没有去度蜜月啊?”叶萱忽然想到什么,一边切着大葱一边问。
夏沐和言川举行婚礼的时候,叶萱刚刚要临盆,一直在住院,所以连婚礼现场都没有去成。
对于这件事,叶萱一直都耿耿于怀,毕竟去别人婚礼现场这种事,她一向是非常感兴趣的,更何况关于言川和夏沐这一对千回百折才在一起的恋人,叶萱的兴趣就更加大了。
“没有。”夏沐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很寡淡,“他忙,我也忙,没有时间去。”
“时间时间又是时间。”叶萱皱着眉,停下手上的刀,“你难道不知道,时间是不可以挤出来的吗?”
“有句话说的好,年轻的时候,有精力有时间,没钱;中年的时候,有精力有钱,没时间;老年的时候,有钱有时间,没精力。你仔细想想,有多少事情,就在你犹豫当中度过了?”
夏沐怔了怔,没有想到叶萱会忽然说这番话。
“就像当初你和言川,明明可以好好地在一起,但是你们两个都太傲娇了,一个都让谁,所以才分开了两年的时间,夏沐,人的一生究竟有多少个两年,我觉得言川能一直等待着你,真的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叶萱,如果换做是你,你会等下去吗?”夏沐抬起头看着叶萱,认真地问。
“不会。”叶萱想都没想,冷声,“因为清原他不会让我等的,他知道我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我的时间有限,我不想把我的时间浪费在等待上。”
叶萱和言川很相似,他们都是那种雷厉风行的人,正因为如此,所以某种程度来说,他们经常会互相看不惯,但是夏沐却觉得,叶萱和言川真的很像一对兄妹,因为他们的做事风格实在是太像了,叶萱这样的冷静睿智,和叶萱说话的时候,夏沐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其实是在和言川交流。
“他能等我那么长时间,我很感动。”夏沐低下头,眼底的光淡淡的。
“你何止是感动,你应该感到庆幸,毕竟在这个高速发展的时代,所有人都很躁动,没有谁能真的沉下心来去等待一个人,并且是完全不知道还有没有结果的。”叶萱说,之后顿了顿,“不过讲真,你在美国的时候,难道没有什么白人小帅哥追你吗?”
夏沐在美国的那两年去音乐学院里进修了一段时间,所以她现在的钢琴弹得还不赖。但是因为言川几乎无所不能,言川不仅会弹钢琴,还会拉小提琴吹萨克斯,并且水准都很高,她在言川面前弹钢琴完全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所以从她回来,她就没有碰过钢琴了。
“白人小帅哥?”夏沐愣了愣,有些无奈地笑了,“算了吧,我对美国人不感兴趣。”
“美国多好啊,自由的国度,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那么好的地方,你回来干什么?”叶萱挑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那么你呢?你为什么不去美国?”夏沐反问。
她之前说过,叶萱是一个美女加才女,叶萱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人,之前在全国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工作,曾经有一个工作机会是外派到美国,如果工作得好,叶萱很快就可以得到美国的绿卡,并且那边的公司对她还有经济补助,无论是薪水还是工作环境都非常好,即使是想买也是简简单单信手捏来的事情,但是当时叶萱却想都不想地拒绝了。
“很简单,因为我爱的人在这里。”叶萱微笑着说,“我爱的人和事都在这里,所以我也要在这里,既然清原要一直留在国内,那么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跟随着他,当然这不是说我离不开的,我只是,想和我喜欢的在一起,夏沐,你可以明白我的意思吗?”
夏沐听了,微微垂下眼帘,眼底是静默的淡光。
“我明白了。”
从她初次见到叶萱,她就被叶萱的美丽大方坦然潇洒所吸引,叶萱刚刚大学毕业的时候,曾经想去江南开一家咖啡厅,但是那个时候叶萱却收到了律师事务所的工作邀请,所以这件事一直都搁置了,夏沐也以为叶萱从此会忘记这件事,但是最近她才听说,叶萱真的在s市附近的旅游小镇c镇开了一家咖啡厅,现在叶萱一有时间就会去那里,因为那是叶萱大学时代的梦想,现在叶萱终于实现了,即使叶萱什么都没说,但是夏沐却打心底地为叶萱感到高兴。
在叶萱家吃完了面,夏沐坐在客厅和豆豆玩了一会儿,但是豆豆却很快睡着了,叶萱没有办法,只好抱着豆豆回房睡觉,而郑清原又是一个十足的妻奴,看见叶萱上楼去了,于是委婉地向言川和夏沐下了逐客令,之后自己也跟着回房了。
从叶萱家里出来,夏沐坐在车上,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我觉得,叶萱做的松鼠桂鱼真的很好吃。”她忽然说,别过脸来,看向言川,“你觉得怎么样?”
“做的的确不错。”言川开着车,脸上的表情很寡淡。
“那和我做的清蒸鲫鱼比呢?”夏沐眨巴着眼睛,认真地问。
其实她做的就是简单的蒸鱼,工序和叶萱的松鼠桂鱼比实在是简单多了,而味道也是相差甚远的。
“两种不同的口味,没有什么好比的。”言川说。
夏沐“切”了一声,有些不满地看着他,“这个时候你应该说,我老婆做的菜比任何人做的都好吃。”
“哦?你想听我说这种话?”他挑挑眉,看着她。
“你偶尔也应该说些甜言蜜语哄我高兴。”夏沐认真地说,“你要知道,有些时候女人就是喜欢听甜言蜜语的。”
“那些话,晚上我在床上说给你听。”他开着车,说道,“你想听多少我就说多少。”
他是一个实事求是的人,做事向来是分得条理清楚的,就像他陪她去游乐场一样,他们做的那个测试题,他是理智的狮子,而她就是安静的小鹿,这种强烈的对比,刚好反应了他们的现状。
夏沐顿了顿,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我不是说这个!”她红着脸,气急败坏地说。
他在床上欺负她,逼她说的那些话还不够多么!
“那你在说什么?如果说要夸你的厨艺比叶萱好,那么老实说,实在是有些难。”言川正儿八经地看着夏沐,“沐沐,虽然甜言蜜语是夫妻之间的调味剂,但是谎话说的太过也不好,你应该清楚这一点。”
他说的振振有词,每一句都很有道理,让夏沐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算了。”夏沐悠悠地叹口气,“反正你就是这么一个人,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就好。”言川心满意足,摸摸她的头,继续开着车。
来到红绿灯前,言川瞥了一眼窗外,“你最喜欢的那家面包店,要不要买一点吐司回去?”
垃圾食品他是向来限制她不给她吃的,但是全麦面包和杂粮面包什么的,他觉得偶尔给她当早点吃也还好,毕竟她一直都很爱睡懒觉,让她起床给他做早餐什么的,他倒是从来都没有指望过。
“不用了。”夏沐皱着眉,“我最近都不想吃面包蛋糕了。”
“哟,改邪归正了?”言川惊讶地说。
用“改邪归正”来形容她放弃高热量高油脂的食物,简直是太恰当不过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罪恶的形象吗?”夏沐聋拉着脑袋,皱着眉瞪着言川,“毕竟那些东西,我从小就喜欢吃了,你让我忽然改,我肯定是改不掉的。”
“那是因为什么,所以你忽然不想吃了?”
他知道,她喜欢吃面包蛋糕,而那家面包店的红豆葡萄吐司,是她最喜欢吃的,平日里她总是叫嚷着让他买,但是他时常sayno的。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吃那么多不健康的食物了。”夏沐别过脸,脸上的表情很冷静。
“不错。”言川恰似赞叹地点头,“看来叶萱的确教导有方。”
“?”夏沐一愣,回过头来,“我哪里提过叶萱了?”
“你忽然不吃垃圾食品了,难道不是因为叶萱和你说了什么,灌输了什么?”他反问道,一脸肯定的表情。
夏沐顿时语塞。
言川,真的不愧是言川!
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是他想不到的事情!
一开始的时候,她只觉得他是高贵而高冷,但是在一起久了,她才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其实他不是高冷,是腹黑!腹黑!腹黑!
“她没有和我说什么,是我自己想改变饮食结构的,我觉得我之前的生活习惯是有些不健康,我看叶萱产后恢复得那么好,我也想着去办一个健身卡。”夏沐说。
“你不用去办健身卡,你只要少吃点多走路就可以了。”他正经严肃地说。
他其实一直都是有在锻炼身体的,但是她却是那种不爱动的人,和她结婚后,他去健身房的频率也比以前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但是我不喜欢走路。”夏沐皱着眉,严肃地说。
“好,那你就躺着,我来动好了。”他说。
夏沐一愣。
下一秒,她的脸就像火烧一样红了起来。
“言川!我说你能不能严肃一点?”夏沐气急败坏地说。
“我一直都严肃,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一个多么正经的人?”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夏沐顿时无话可说了。
她早就说过,虽然他平日里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但是骨子里,完全就是一个衣冠禽兽!
夏沐拧着眉,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回击过去,但是她到底是脸皮薄的人,不像他,虽然看起来很正经,但是要是真的下流起来,倒是谁都比不过。
夏沐瞥了瞥言川,之后别过脸,闷闷地看着窗外。
“不高兴了?”言川见她不说话,问道。
“没有。”夏沐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冷冷的,“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你说是事实。”
平时,不就是她躺着,他动着吗?
言川一愣,他顿了一秒,随后朗声笑了。
他笑得非常开心,眉眼尽是灿烂。
夏沐拧了拧眉,感觉到莫名其妙。
她不就是说了句实话,他至于笑成这个样子吗?
她皱着眉看着他,他笑了很长时间,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等到了家,夏沐下车,跟上他,问道,“我说的话有那么好笑?”
“不好笑。”他把车门关上,恢复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
“那你是被点了笑穴吗?”夏沐皱着眉问。
“可能吧。”言川说,“因为某个人终于承认了一件事,所以我很高兴。”
他淡淡地说,揉揉她的头发,俯身在她的耳边低声,“但是沐沐,老实说,我不建议你在床上的时候主动一点,不然一直这样,我真的蛮累的。”
他是不建议一直由他主动,毕竟他平日里锻炼身体惯了的,但是她也不能一直都躺着啊,说到底,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寻找一点情趣,如果她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么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还蛮无趣的。
言川那么说,夏沐顿了顿,脸颊有些发红。
她抿着唇,避开他的脸,皱眉,“我做不来那种事。”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主动的人,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她在房事上向来表现得很羞涩,言川是不建议她表现的羞涩,但是她不能一直都这么被动下去,毕竟他们两个人,早就已经坦然相对,根本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不能做的,既然如此,他不知道她到现在还在提防着什么,似乎她一直都是那种小心翼翼的人,很怕事情出了什么差池,她性格的转变和她父亲的死有很大的关系,言川不知道,等到夏沐改变的一天要等到什么时候。
“算了。”言川微微地叹口气,心底感慨于她的固执和坚定,随手打开别墅的门。
一句“算了”,顿时让夏沐的心有些五味杂陈。
其实情到浓处,她是不介意帮他做任何事情的,但是她总觉得,自己的心里还有什么是没有打开的,似乎要完全地对言川敞开心扉,依然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早就说过,自己和言川的地位是不平等的,这种不平等不只是体现在她和言川的家世不平等和社会身份的不平等上,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她和言川的信息不对称,言川总是那样的为莫如深,他是一个看事情可以看得很透彻的人,但是她却不是。
所以每次和言川交流的时候,她都有些担心,言川是不是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他也曾经无数次地和她说过,他不是一个擅长承诺和履行承诺的人,如果她质疑他对她的真心,那么时间会证明这一切,事实上,和他经了那么多的时光,她其实已经渐渐地明白了言川的心了。
他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人,虽然他有着华丽闪耀的身世,但是他的心却非常平静,这么多年来,他一个人掌控着和言这么大的一家公司,经了许多风风雨雨和商场争斗,但是他却一贯地保持冷静,从来没有动摇和彷徨的时候,这一点,夏沐真的很佩服言川,似乎沉默的狮子,真的指的就是言川。
想到这里,夏沐想自己怎么会忘记了给叶萱做那道心理测试,因为她觉得那个什么性格测试实在是太准了,无论是说她还是言川,都是那么的切合实际,她似乎真的就是心理测试里面说的那只安静孤僻的小鹿,她很像知道,如果这道题交到叶萱手里,叶萱会怎么做。
来到客厅,言川说要上楼休息,夏沐现在什么睡意都没有,于是就呆在家里看电视。
最近没有什么好看的电视剧,综艺节目也是无聊的很,她翻来翻去,没有什么好看,随便调了一个偶像剧,躺在沙发上几乎快要睡着,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沐沐,是我,在干嘛啊!”夏兰芝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来,比起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听起来要明朗很多。
“看电视。”夏沐抱着枕头,声音淡淡的,“最近都没有什么好看的电视剧。”
“你怎么除了看电视就不会干点别的了?”
“今天是周末,没有什么事情做,我不看电视要做什么?”夏沐反问道。
是不是每个人的母亲都这样呢,只要你稍微偷懒一点,就会一直地说教,好像压根就没有尽头似的。
“言川呢?”夏兰芝悠悠地叹口气,话锋一转。
“在楼上睡午觉。”
“哟,你们夫妻俩,一个睡觉一个看电视,真和谐啊!”夏兰芝阴阳怪气地说。
夏沐皱皱眉,有些无奈,“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总感觉夏兰芝是有什么要和她说的,毕竟夏兰芝平日那么忙,时间基本都拿去打麻将和交友去了,哪里有空管她的事情,自从她和言川结婚,夏兰芝更是基本不怎么打电话给她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似乎在夏兰芝那里,真的是这个道理。
“我是想问,你的肚子最近有什么动静吗?”夏兰芝沉默了几秒,严肃地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一怔。
她拿着手机,眉顿时紧紧地拧了起来,“妈,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和言川结婚那么久了,肚子还没有动静么?”夏兰芝又重申了一遍。
毕竟以前夏沐只是和言川在一起,两个人并没有正儿八经地扯证,那个时候让夏沐怀孕,的确是一个不好的事情,但是现在夏沐已经名正言顺地嫁给言川了,怀孕生子是迟早的事情。
夏沐顿了顿,之后陷入了沉默。
果然和叶萱预料的一样,她真的早晚都要面对这个问题。
“我和言川现在还不考虑这件事。”夏沐淡淡地说。
“什么叫还不考虑?你想想你都多大年纪了,别总是以为自己是一个小姑娘好不好?你现在就是最佳的生育年龄,等过了几年,你生产的时候有的罪受!”
夏兰芝就是二十八岁的时候生的夏沐,因为夏兰芝是一个富家小姐,想要和她结婚的男子当时其实是数不胜数的,但是夏兰芝却是一个有脾气的人,虽然长得漂亮,家教也好,但是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有点太作了,所以追她的公子哥她要么嫌弃人家长得丑,要么嫌弃人家没有文化,要么嫌弃人家没有情趣,一个个都打发了过去,就在二十多年的某个盛夏,夏兰芝陪侄女入学报到,对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一身工整中山装的夏南山一见钟情,用当时的话来说,夏兰芝觉得自己的心尖好像有一朵荷花缓缓地盛开了。
对于夏兰芝的这个比喻,夏沐一直都觉得有趣得很,毕竟夏兰芝和夏南山真的是算的上郎才女貌的,年轻时候的夏南山也是学校里的男神级人物,毕竟夏南山不仅是长得好看,还有一肚子的诗书才气,俗话说的好,腹有诗书气自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当时的夏南山还是有大把的粉丝在的,那年夏天遇见夏兰芝的时候,便一朝坠入爱河,两个人爱得如火如荼。
当时的夏南山只是一个贫苦的教书人,虽然这个局面,在婚后过了很多年都没有改变,因为按照夏南山的性格,他从来不会做那些投机取巧的事情,一直都那么勤勤奋奋地教书工作,那么多年来虽然没有赚到什么钱,但是同样的也没有捞到什么好处,这件事夏兰芝过了很多年都在念叨,但是当时,无论怎样,夏兰芝还是冲破了层层的艰难险阻,义无反顾地嫁给了夏南山,而夏南山之后对夏兰芝也非常好。
对于当时的夏兰芝来说,好像除了爱情以外,没有什么是比爱情更加重要的,正因为如此,她才毫不犹豫地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和夏南山双宿双飞,这件事,夏兰芝倒是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没有感到过后悔。
“妈,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和言川会有自己的打算。”夏沐淡淡地说,“就像你说的,我都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主见,我和言川的事情,你就不要干涉了,与其来关注我的事情,你还不如对关心一下你自己。”
“我有什么好关心的,老娘好的很,一直都那么风流快活!”夏兰芝说。
夏沐淡然一笑,脸色平静,“我不是在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吗?我倒是听张阿姨说了,你前几天把一个陌生男人带回家了,还不老实交代,那个男人是谁?”
“你说的是哪个?”夏兰芝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你张阿姨就是一个八婆,一天到晚爱说别人的事情,她的话你也相信?”
“俗话说的好,无风不起浪,肯定是因为你做了什么,所以别人才会那么说,不然张阿姨干嘛平白无故地诬陷你?”夏沐挑挑眉,淡淡地说。
“老王就是一个卖油条的!老娘压根就瞧不上他!”夏兰芝着急上火地说。
夏沐顿了顿,之后眯着眼睛,大方地笑了,“哦?原来是王叔叔,你还叫人家老王,那么亲热哦?”
“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死丫头你乱想什么?”
“普通朋友还一起回家,你们两个关系还真是好?”夏沐目光流转,又说,“妈,你知不知道最近很流行‘男闺蜜’,王叔叔不会就是你的男闺蜜吗?”
“我都说了我和那个老头只是普通朋友,那个男人是个卖油条的,离婚了还带着一个女儿,我可压根没有想过要和他有什么!”
“切,听你这语气还看不上人家呢,就算人家离婚了还带着一个女儿又怎么样,你不是还带着一个我呢!”
“情况不一样好不好,虽然你是我女儿,但是我早就把你嫁出去了,老娘现在可是标准的黄金单身汉钻石白富美,我又不是瞎,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老头。”夏兰芝气冲冲地说。
殊不知,话题已经完全被夏沐牵扯着走了。
“妈,你干嘛总是叫人家老头,我都喊王叔叔了。”夏沐说。
再说她压根不相信夏兰芝说的,除了离婚还带着女儿,其余的根本就不是有效信息。
张阿姨是她们家旁边的邻居,前几天她回家的时候,就听张阿姨说夏兰芝带男人回家了,那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的,长得很有气质,一看就是夏兰芝会喜欢的类型。
夏沐是相信张阿姨的话的,毕竟那种眼神和语气,一看就知道是真的。
但是她不知道,夏兰芝为什么口口声声说那个姓王的男人是卖油条的。
“妈,事已至此,你就老实交代吧。”夏沐悠悠地说,脸上是淡淡的笑意,“你说了会怎么样?我又不会笑你,我早就说过了,只要你喜欢,你可以随时和某个男人结婚,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我都不会介意。”
首先,她是希望夏兰芝得到幸福的,毕竟夏南山都去世那么多年,夏兰芝的后半生也不可能守着夏南山的骨灰过活,而她也是一个理性的人,要接受一个全新的后爹,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其次,她也相信夏兰芝看人的眼光,毕竟她觉得,自己的父亲夏南山真的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不愧夏兰芝第一眼就看中了他,并且义无反顾地和他在一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死丫头,你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我和那个老头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婆了,要让我和他在一起,你简直想都不要想!”夏兰芝振振有词地说,“那个男的不是说别的,离婚还带着女儿,我死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妈,你这话说的。”夏沐皱着眉,严肃地打断夏兰芝的话,“爸爸都去世多少年了,你现在重新找一个人一起生活,我会真心地为你感到高兴,我都这样想了,你还有什么好忌讳的?再说那个王叔叔,不说别的,人家对你应该还是蛮好的。”
不然夏沐想,夏兰芝不是那种轻易会把陌生男人带回家的人。
夏兰芝皱了皱眉,又说,“你和人家都不熟,怎么现在就来说他的好话了?”
“因为我相信你的眼光。”夏沐认真地说,“妈,我相信你看上的,一定会是一个好男人,爸爸就是一个例子,虽然他去世很长时间了,但是在我的心里,爸爸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当年义无反顾地嫁给他,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也是有理由的不是么?既然如此,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就好像刚开始的时候,你告诉我,言川一定是最适合我的人,叫我无论如何都要追到言川一样,现在我和言川在一起了,我们过的很幸福,我真的感到高兴。”
夏沐那么说,夏兰芝顿了顿,随后陷入了沉默。
“妈,你就和我说实话吧,我们母女都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无论你的想法是怎么样的,我都不会诟病,因为在我心里,我一直都希望你可以幸福。”
“沐沐,我现在已经够幸福了。”夏兰芝忽然说,眼底是淡漠的光,“你和言川在一起,我很放心,只要你过的好,我就没有什么别的指望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孝顺的孩子,也一直都很听我的话,但是我告诉你,妈妈有自己的主见,无论是爱情还是婚姻,我都有自己的想法,这一点不需要你来操心。”
夏兰芝认真地说着,让夏沐一瞬间无言以对。
因为夏兰芝说的话实在是太真诚了,夏沐可以感受得出来,夏兰芝是在和她掏心掏肺地说话。但是同样她也是那么想的,因为夏兰芝是她的母亲,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所以她当然会听夏兰芝的话,只不过她感到困惑的一点,夏兰芝对于自己将来的感情经一直是避而不谈的,在这其中,夏沐想夏南山占了绝大部分的原因。
因为夏兰芝是真的爱夏南山的,虽然夏南山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但是那么多年来,夏兰芝一直都没有忘记夏南山,每年夏南山忌日的那天,夏兰芝都会做上夏南山生前最爱吃的饭菜,带去山上,夏南山的墓前去祭拜,夏兰芝对于夏南山的感情,夏沐一直都看在眼里,所以因为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夏沐越发地感到愧疚,她有时候一直都在想,自己还能如何挽救错误,可是她想来想去,始终没有办法找到答案,因为那件事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她根本就没有弥补的办法。
而事实上,夏兰芝是真的没有怪过她的,虽然真的是她害死了夏南山,但是夏兰芝从来没有因此而怪罪她,夏沐经常为此感到难过,因为周围的人包括夏兰芝都太包容她了,他们都在告诉她,她其实一点错误都没有,但是她却不是这么认为。
夏沐想,关于过去的那件事,自己恐怕过了多少年都没有办法忘怀,因为夏南山的去世,无论是对她还是夏兰芝,都是一个没有办法忘记的伤痛。
“妈妈,我知道了。”夏沐握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我尊重你的想法,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无条件地支持你,关于你的爱情和婚姻,我也如此。”
总之在她看来,只要夏兰芝开心,那么她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沐沐,谢谢你。”夏兰芝微微地笑着,语气比起之前的时候要缓和不少。
夏沐淡然一笑,之后又说,“话说,那个王叔叔,不会真的是卖油条的吧?”
她是不在意自己的后爹是什么身份职业的,毕竟只要夏兰芝喜欢,她个人是无所谓的,她只希望自己的后爹能够对夏兰芝好,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好人,其余的都不重要。
但是如果真的是一个摆摊卖油条的,夏沐多少还是会有些惊讶的,毕竟夏南山是一个文化人,在那个年代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夏兰芝之前怎么说也是出生在书香门第,当年就是看中了夏南山的诗书才气,所以才会义无反顾地和夏南山在一起,立刻就坠入了爱河,并且为了和夏南山结婚,和家里的人彻底地断了往来,正因为如此,所以在夏南山刚刚去世的时候,她们母女俩的日子过的很艰难,但是却从来没有得到夏兰芝娘家人的接济,夏兰芝的父母也就是夏沐的外公外婆,夏沐也只有在很小的时候见过。
夏沐可以感觉得出来,夏兰芝的父母真的很反对她和夏南山的婚事,但是在夏沐看来,现在是追求自由恋爱的时代,以前的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早就过时八百年了,如果她是当初的夏兰芝,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当然是卖油条的,你以为我骗你啊?”夏兰芝说,“你知道王氏饭店吗?”
“知道。”夏沐点头。
王氏饭店是全国连锁的餐饮店,其中的豆浆油条非常出名。
“妈,你该不会是……”
“是,他就是那家饭店的老板。”夏兰芝平静地说。
夏沐一瞬间乍舌。
开什么玩笑!
那家饭店在全国都已经有几千家连锁店了,在中国几乎是家喻户晓,她最近很喜欢吃那家店的油条,每天早上都嚷嚷着叫言川去买,如果不去早一点,根本就买不到。
“妈,你简直是太厉害了。”夏沐恰似感慨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有什么好厉害的,我看中的是他的人品和才华,又不是他背后的钱财。”夏兰芝严肃地说。
夏沐顿时无言以对了。
“那你刚开始的时候还嫌弃人家,说什么他是卖油条的,又离异带着孩子,你看不上人家什么的。”
“我那是说笑,死丫头你都和我在一起那么多年了,难道看不出来我是说着玩的?”
“……”夏沐无奈地拧眉,“可是这一点都不好笑。”
“算了,不和你说了,我煮的粥要熟了。”夏兰芝匆忙地说。
“你煮的什么粥?”夏沐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是越来越爱吃东西了,虽然叶萱才劝她要控制饮食多多健身,但是食欲上来的时候,真的怎么都拦不住。
“皮蛋瘦肉粥。”夏兰芝说。
“天哪!我好想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怎么养了个女儿,就和养了一只猪一样?”夏兰芝呵斥道。
夏沐淡淡地笑笑,又说,“妈,你不会是现在才吃午饭吧?”
“不然呢?我早上就出去打麻将,到刚才才回来。”
“那你也不能只喝粥啊?俗话说的话,早餐要吃得好,午餐要吃得饱,晚餐要吃得少,你中午就喝一点粥,肚子不会饿吗?”
“不会,我又不像你,肚子怎么会时时刻刻都饿?”夏兰芝反驳道,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夏沐被熟络了一番,顿时没有话可说了。
夏兰芝叹了口气,又说,“最近肠胃不太好,所以就想着弄碗粥来喝一喝,暖暖胃。”
“妈,你最近身体不好吗?”夏沐听了,愣了愣,说道。
“老娘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硬朗,死丫头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你以为我还是十年前身强体壮的时候啊?”
“既然你身体不好,就少出去打麻将了。”夏沐皱着眉,“再说那种娱乐活动是有害于身心健康的,你还是要少打一点。”
夏兰芝把煮好的粥放在瓷碗里,放在桌上,拿了一把勺过来。
“我可并没有觉得有影响我的身体健康,相反我觉得,每次去打麻将,都觉得神清气爽的,精神好得不得了!”
“是是,我说不过你。”夏沐看了眼时间,之后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不说了。”
“死丫头啊。”夏兰芝喝着粥,声音淡淡的,“如果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我这里,不怕和我说,不管是谁欺负你了,你都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老娘还会帮你撑腰,听到没有?”
夏沐愣了愣,之后微微地笑了,“妈,有言川在,没有人会欺负我的。”
“哼,你这话说的,你要知道,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没有肯定的答案,即使你现在那么想,说不好接下来会有什么变数,言川他虽然是一个靠谱的人,但是又不是神,我还就不相信他能保你一世无忧,女人啊,最重要的还是要靠自己。”夏兰芝说。
夏沐淡然一笑,有些惊讶,“妈,换做以前,你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我怎么不会说这种话了?我说的是事实!”夏兰芝振振有词地说。
“妈,你以前不是和我说,言川就是最适合我的人,只要有言川在的一天,我就可以高枕无忧地生活,正因为如此,所以当时你才极力想让我嫁给言川,不是么?”
而她最后竟然真的和言川相爱,和言川结婚,她觉得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以前的确说过那种话,但是我现在收回了,我觉得以你现在的情形,还是自立自强一点比较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言川他妈妈的个性,就算我和她面对面,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她。”夏兰芝一边喝着粥一边说。
“妈,你能不能不要总说这种话?”夏沐无奈地拧眉。
“好好,我不说,不说还不行吗?你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别来管我了,待会儿老王还要来家里。”夏兰芝说。
夏沐“切”了一声,有些不满,“刚开始的时候还矢口否认,说自己和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怎么承认得那么大方了?”
“死丫头,你皮痒是不是?”夏兰芝冷冷地恐吓道。
夏沐淡淡一笑,一副假装害怕的样子,“您老慢慢享用你的粥,我就不打扰你和王叔叔了。”
说完,夏沐就笑眯眯地把电话挂断了。
拿着手机,夏沐看着屏幕上的壁纸,眼底的光淡淡的。
她想了想,关了电视机,上楼去找言川。
来到卧室的时候,言川竟然真的在睡觉。
他之前和她说要去睡午觉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惊讶了,因为在她看来,他是一个十足的工作狂,每天的睡眠时间也很少,基本上都是她在赖床,就算他想叫醒她,也是很难叫醒的,往往这个时候,他就会动用某些特别的方式叫她起床,而这个时候,夏沐就会觉得又羞又气。
夏沐爬上床,来到言川面前,看着他静静的侧脸,轻声,“言川?”
言川没有说话,睡得就像一个死人一样。
夏沐惊呆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感觉到有些不妙,于是又喊了一遍,声音比刚才的更大了一点。
“言川?”
这个时候,背对着她的人终于动了动。
“嗯?”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哑。
夏沐吓了一跳。
她抿了抿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眉头紧紧一拧,“你怎么了?”
“困。”言川淡淡地说,之后把她揽入怀里,一起裹进被子里。
“困?”夏沐睁大眼睛看着他,感觉到不可思议。
他往往都是精力充沛的那个,怎么可能会感觉到累。
夏沐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手轻轻地放在言川的额头上。
言川闭着眼睛,高挺的鼻梁几乎抵着她的脸颊,他安安静静地抱着她,沉沉地睡着,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
“言川,你发烧了!”夏沐的眉越发地紧,心底顿时涌现起一股巨大的担心。
最近天气变凉了,她总是在晚上和他抢被子,早上起来的时候,空调是开着的,而他身上什么都没盖,估计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感冒了。
言川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有微微的鼻音。
他的确有些不舒服了,不然他也不会大白天的跑到卧室里睡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看着言川,眉头一紧,飞快地从床上起来,结果被言川一把拽住。
“你要做什么?”他皱着眉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很虚弱。
“我去帮你冲杯感冒冲剂。”夏沐说,之后拔开他的手,但是还没走出一步,又被他给一把拉了回去。
“不用了,小病,睡一觉就会好了。”言川拧着眉说。
“小病?”夏沐听了,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知道自己发烧了吗?你现在都这个样子了,那么虚弱,你还觉得自己只是小病?”
什么叫睡一觉就好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简单的事情,那么还要医生做什么?
夏沐那么想着,还是马上扒开了言川的手,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夏沐飞快跑出去的背影,言川顿了顿,之后垂下眼帘,唇边是一抹淡淡的笑。
看到她那么着急上火的样子,他的心底升起一种浅浅的暖流,没有办法说起。
……
等到夏沐回来的时候,言川已经坐在床上了。
夏沐皱皱眉,走过去,把被子拉起来,“怎么不好好休息,我说了我会把药端过来的。”
“我想看着你。”言川微微地笑着,清俊的面容上,脸色有些萧瑟。
“我有什么好看的。”夏沐拧眉,把感冒药递给他,“都看了那么长时间了,还看不腻?”
“不腻。”他接过她递上来的药,认真地说,目光清浅,温柔地拨着她额前的刘海。
“你感冒了也不早点和我说,刚才真的吓死我了。”夏沐说,“快把药喝了,趁现在药还热着,不然待会儿就很苦了。”
言川点点头,乖乖地把药喝了进去。
“早点休息吧。”夏沐把杯子放在床头,轻声叮嘱。
言川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什么话都没说,但是温润的视线里好像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暖意,这种心安的感觉,老实说言川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了。
夏沐洗漱完毕后,也躺回了床上,她拉开被子,下意识地往他的那边蹭,结果被他给阻挡住了。
“我生病了,会传染你。”言川很认真地说。
他真的有点发烧了,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感冒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他到底是不想传染了她的,更何况她平日都不锻炼身体,东西也是乱吃的,体质比他差了很多,他现在都觉得不舒服了,如果她也被传染了,估计要难受好几天。
“不会,你都吃了药了,不会传染给我。”夏沐淡淡地说,之后手搂在他的腰上,身体一点点地贴近。
“沐沐,你不要任性好不好?”言川看着她,因为她亲昵的举动,他有些高兴,还有些无奈。
“言川,我没有任性。”夏沐抬起头,目光里是闪烁的星光,“我们一直都是两个人挨着睡的,你忽然要我离你远一点,我做不到。”
这种习惯,还是他给她带来的,本来她就是一个睡觉不安分的人,老喜欢动来动去,但是他从来不嫌弃她,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是在完事后抱着她一觉睡到天亮的。
言川听到夏沐那么说,微微地叹口气,“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如果我传染给你,你也要跟着吃药,甚至还要去医院打针,你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当然不希望。”夏沐下意识地说。
“我也不希望。”言川说,“那么现在就把你的手拿开。”
她离他那么近,一起睡一个晚上,八成真的要传染给她了。
夏沐听了,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地把手放了下来。
她缩在被窝里,目光流转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言川,静静地盯着他的那张脸,她一瞬间陷入了沉思。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啊?
夏沐忽然在心底感慨。
他的五官,简直精致得一点瑕疵都没有了。
她看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他的长相有什么缺陷。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缺点,那么就是他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他长得那么好看,之前还让她自卑了很久呢。
因为叶萱和夏兰芝的话,夏沐忽然想,自己和言川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她倒是希望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长得像言川,因为她觉得言川实在是比她长得好看,如果他们的孩子是个男孩,一定会长得非常帅,如果是个女孩,八成也会是个大美人。
夏沐那么想着,眼底的光淡淡的。
这时,言川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带着一丝的沙哑。
“想什么?”
他看着她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
夏沐顿了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我妈打电话给我了。”她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忽然想和言川说这件事。
“她和你说了什么了。”
她妈妈打电话给她,他倒是不觉得奇怪,他觉得奇怪的是,她为什么忽然会说这件事,毕竟母女之间打电话联络感情,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她……”夏沐顿了顿,之后声音淡淡的,“她什么都没说。”
其实夏兰芝真的是有和她说什么的,她们交流的话题一直都在她和言川的生孩计划上,但是夏沐一直都觉得这件事离她太远了,她目前为止真的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于是就恰如其分地避开了。
“什么都没说?”言川的眉毛微微一挑,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你不相信我?”夏沐反问道。
“不,我相信。”言川说,“我只是不相信你妈妈会无缘无故打电话给你。”
夏兰芝的性格言川还是多少清楚的,因为夏兰芝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夏兰芝做事情的目的性向来很强,就好比刚开始的时候,夏兰芝拼命地怂恿夏沐来追他,虽然过了那么长时间,言川早就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但是再度想起的时候,言川还是会感慨夏兰芝的指导力和策划力。
夏沐抿了抿唇,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夏沐低下头,声音淡淡的。
言川静默地注视着她,眼底是若有所思的光,“你妈妈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夏兰芝爱打麻将,之前还欠了人家好几万的债,都是夏沐帮忙还的,这一点言川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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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那么想,但是却被夏沐飞快地否决了。
“怎么会,我妈现在已经不赌钱了。”夏沐认真地说。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夏兰芝已经和她约好,以后打麻将都不赌钱了。
夏沐觉得这个世界上谁的话都可以不信,但是夏兰芝做出的承诺,她还是非常相信的,毕竟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自然是十分信任夏兰芝的。
“你认为没有,不代表没有发生。”言川冷静地说,眼底的光淡淡的。
夏沐听了,顿了顿,之后一瞬间气得像一个包子。
“言川,我不准你这么说我妈妈。”夏沐认真地说。
“算我错了。”他看到她生气的样子,也忽然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了实话,“我现在有点发烧,头脑不清楚,你不要在意我刚才说的话。”
他淡淡地说,在温暖的被窝里,他的面容在灯光下有一些萧瑟。
看着他没有力气的样子,夏沐隐隐地觉得自己的心微微地疼了疼。
“算了,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夏沐沉沉地叹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毕竟之前夏兰芝真的是欠过别人赌债的,虽然数额不多,但是到底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其实我也知道我妈妈她,有些地方做的不对,但是我还是不会怪她,应该说,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情,我气归气,但是到最后都会原谅她,因为她是我的母亲,是她把我带来这个世界上的,加上之前的事情,如果不是我的自私,爸爸也不会走得那么早,妈妈她也不会变成一个人生活。”夏沐垂下眼帘,淡淡地说。
夏沐一直觉得,人活在世界上,是一件非常寂寞的事情,她时常在想,自己可以做点什么,好让自己不要那么寂寞了,最后她遇见了言川,因为言川,她的世界里不再是一个人,她也不再用一个人独钓寒江雪。
“言川,我时常在想,我当年为什么要那么任性,如果我听我爸爸的话,不要离家出走,后来我爸爸可能就不会死了。”夏沐淡淡地说着,眼底是满满的悲伤。
言川拧着眉,看着夏沐,因为她悲伤的表情,他感觉自己的心也开始微微发痛。
“沐沐,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想了,嗯?”他轻声说,语气很温柔。
夏沐咬着下唇,看着言川的眉眼,深深地点头。
她也在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但是她发现实在是太难了,她从来不是一个理智的人,她太富有感性了,她总是会很容易就去回想过去的种种,无论是那些好的还是坏的,她总是在心里一点点地记起,每当想起夏南山的时候,她就会感到悔恨和悲伤,更让她无奈的是,关于过去的种种,她一点改变的能力都没有,她努力让自己可以变得坚强,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办法弥补夏兰芝。
虽然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夏沐,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了,你父亲最希望的是你能够幸福。
可是关于父亲的去世,她还是会感到非常的难过。
夏沐深深地低下头,看着眼前的言川,她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地疼起来。
言川什么都没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把她搂紧怀里。
夏沐低着头,也是沉默,过了几秒,在他的怀里痛哭失声。
言川,你知道吗?
我有好多的事情,好多的话,好多的喜悦,好多的悲伤,好多的难过,好多的悔恨,只想和你一个人说,其余的人,我什么都不想告诉,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
言川,有你在我身边实在是太好了。
窗外的风唿唿地吹着,好像在诉说着遥远的过去。
**********
第二天,言川一觉醒来,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不过是早上八点,按照她往常的习惯,今天是周末,她应该一觉睡到明天早上的,但是今天她却不见了,一早上看不见她,他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言川皱了皱眉,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
来到客厅,发现里面还是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顿了顿,耳边传来“嘭”的声响。
他的眉越发地紧,朝着厨房走去,来到厨房,果不其然,她真的在里面。
夏沐穿着围裙,蹲下身,把地上的锅捡起来,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
“你起来了啊?”她笑嘻嘻地看着他,有些尴尬地说。
“你在做什么?”他皱着眉看着她。
“我在给你做早餐啊。”夏沐认真地说,把锅放在料理台上。
言川听了,愣了愣,回过头,发现桌上有两碗粥。
他走近了看,发现是两碗红枣紫米粥。
“你做的?”他有些惊讶,她竟然做粥给他喝。
“嗯。”夏沐说,“你尝尝看,我觉得味道蛮好的。”
言川拉开椅子坐下,喝了一口,“不错。”
是比他想象的好吃,他有些惊讶,她竟然可以把粥做到这种地步。
“多喝一点,锅里还有呢,我再煎两个鸡蛋。”夏沐淡淡地笑着,听到他在说好吃,她整个人都很高兴。
之前叶萱一直都说她做的饭不好吃,但是她真的觉得,自己做的饭还没有到不能吃的地步,毕竟为了做的好吃一点,她还是努力学做饭学了很长时间呢。
“你现在感觉好一点了没有?”夏沐回过头,忽然想到什么,“感冒药放在那个白色的杯子里,你不要忘记喝了。”
言川点点头,看了眼旁边的杯子。
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他多少竟然有一点不习惯。
“你也快点来吃。”他说,看着桌上她亲手切好的苹果,他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暖。
“我马上就来吃了。”夏沐说。
等到把鸡蛋煎好后,她又做了一份蔬菜沙拉,一起端着来到桌前。
“今天的早餐真丰富。”言川看着桌上的粥、煎蛋和蔬菜沙拉,忍不住说。
“当然了,毕竟你生病嘛,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夏沐笑着说。
“但是你知不知道,我嗓子疼不能吃煎蛋?”他挑挑眉,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听了,顿时一怔。
她停下筷子,怔怔地看着他,似乎这才想起他所说的。
她只是想着要弄个鸡蛋给他吃,这样有营养,但是都忘了他嗓子疼不能吃煎蛋。
听到言川那么说,夏沐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她拿着筷子,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对了,冰箱里还有两个鸡蛋,我去煮一下好了。”
说完,她就推开椅子,准备去拿冰箱里的鸡蛋,但是刚刚离开餐桌,就被他伸手给拽住。
言川静静地看着她,精致深邃的面容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看到她的举动,他目光凉淡,唇边是一抹无奈的笑意。
“不用了,反正都是鸡蛋,吃到肚子里都一样。”他安慰她,那么说。
其实他多少也是开玩笑的,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那么在意,她本来就是那种有点大大咧咧的性格,很多时候都是不拘小节的,这种小的细节她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一点他倒是早就想到了。
“你能做早餐给我吃,我已经很感动了。”言川微笑着说,眼底是清浅的笑意。
夏沐顿了顿,眉还是紧紧地拧着,“可是……”
她觉得还是煮个鸡蛋给他比较好,再说也不费时间,马上就可以弄好了。
“没有可是,坐下吃早餐吧。”言川淡淡地说,“你煮的粥和做的蔬菜沙拉都很好吃,你也快点来吃。”
他体贴细心地说,夏沐顿时没话可说了。
她只好又拉开椅子,重新坐下来,言川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似乎真的很享受的样子。
夏沐抿了抿唇,其实觉得她做的粥味道一般,似乎水放得太少了,整碗粥大部分都是米,吃起来真的是没有什么口感,但是他好像真的不在意这些细节,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得很香,不一会儿,就把她给他盛的粥都吃完了。
他把碗拿起来,又重新盛了一碗,配合着煎蛋动作优雅地吃着。
夏沐看着他还是有些苍白的脸色,皱皱眉,说道,“你今天感觉好一点了没有?”
虽然他口头上说没事,但是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安心,毕竟他是很少生病的人,现在忽然就病了,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安。
“比昨天好多了。”
他昨天真的是有点发烧,但是她还是强行要求和他一起挨着睡,他真的很担心把感冒传染给她,但是没有想到小丫头的体质比他想象的要好多了,她到今天早上都精神状态很好,目测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言川淡淡地想着,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夏沐深深地叹口气,说道,“我今天还要去趟公司,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我在想要怎么办。”
虽然她做饭不好吃,但是他现在生病了,她还是应该照顾他的,他一个人在家里,还生着病,她总觉得他怪可怜的。夏沐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忽然有这种想要照顾别人的想法了,可能是昨天去叶萱家吃饭后,听听新晋母亲叶萱的话,她整个人也变得有些母爱泛滥了。
言川听了,停下手上的勺,看向她,“今天不是周末?”
周末她竟然还要去公司,他有些意外。
“之前的财务报表出了点问题,上司叫我们财务处的人都回一趟公司,是很严肃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推辞。”夏沐说,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也想在家里陪你,但是现在没有办法,我尽量中午回来。”
她那么说,但是言川的眉头还是紧的。
本来一早上吃到她亲手做的早餐,他是很高兴的,但是现在忽然听到她说要去公司,他就有些不乐意了,毕竟今天是周末,他原计划是和她在家呆一整天的。
“言川,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我昨天没有和你说这件事。”夏沐微笑着说,想要平复他失落的心情。
但是言川还是不说话,过了很长时间,他慢慢放下汤匙,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我尽量。”
他尽量不生气,尽量不那么感受失落,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难了,可能是因为他今天身体是有点不舒服,所以听到她不能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整个人也是有些失落的。
夏沐愣了愣,之后微微一笑,脸上是灿烂的表情,“等我中午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早茶好不好?我带虾饺、叉烧包和干蒸回来!”
夏沐嘻嘻地笑着说,但是言川的表情却很平静。
“这些都是你想吃的吧?”他反问道,眼底的光很平淡。
夏沐顿时无言以对。
她笑嘻嘻地看着他,“你难道不想吃吗?”
“没有你那么想吃。”言川冷静地说,之后无奈地叹气,“算了,你去吧,我吃饱了,要回房睡觉,桌子等我醒了收拾,你现在可以走了。”
他淡淡地说,之后转身走了。
夏沐看着言川的背影,心里顿时什么滋味都有了。
干什么呀……她只不过是要去趟公司,不能在家里陪他,他用得着甩这种小孩子的脾气吗……
不过说是这么说,言川生起气来的样子,还是真的有点可爱……
夏沐那么想着,眉眼弯弯,无声无息地笑起来。
……
来到公司,夏沐抱着一堆文件匆匆上楼,还没有来到办公室,就被公司的同事叫住。
“夏沐!”在同一个办公室的女生潘圆圆是一个非常热情大方的人,平时和夏沐相处得很好。
“圆圆,你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哦。”夏沐淡淡地笑着说。
“夏沐你也是啊,你今天容光焕发的,是不是昨晚很开心呀?”潘圆圆挑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夏沐,说道。
夏沐愣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潘圆圆说的话。
“圆圆,事情不是你像的那样的。”
老实说,因为昨天言川生病的原因,所以她和言川几乎都是分开睡的。
“事情怎么不是我像的那样了?”潘圆圆眯着眼睛,笑眯眯地说,“讲真,你老公那么有钱那么帅,你怎么还有心思来公司?如果我是你,我就整天呆在家里看电视剧嗑瓜子,做一个悠闲自在的贵太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哑然。
她低下头,无奈地笑笑。
“圆圆,你太年轻了。”她淡淡地说。
“夏沐,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潘圆圆瞪大眼睛看着夏沐,不解地问。
“等你以后就明白了。”夏沐目光淡然地说,“等你以后就知道,有钱也不是什么好事。”
“好吧,也许你说的真的是对的。”潘圆圆说,之后笑眯眯地看着夏沐,“还好你没有说,找一个长得帅的老公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我是一个十足的颜控,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
在潘圆圆看来,言川真的是那种一眼看上去长得帅,时间长了还是觉得很帅的男人,这样无论看几眼都觉得好看的男人,潘圆圆觉得实在是太少见了!
夏沐静静地看着潘圆圆,感觉自己一瞬间似乎也见到了很久以前的苏小若,要知道她刚开始遇到苏小若的时候,苏小若也是这样一个单纯坦然的少女,但是在经了一年的时光,经了很多的事情后,苏小若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夏沐时常想,苏小若这样的改变,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有时候真的会怀念以前的苏小若,那么的简单大方,快乐地生活着,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爱什么人就爱什么人,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就有什么样的生活,而现在的苏小若,夏沐不是说她变得没有以前好了,只不过就像苏小若说的,她现在的人生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因为她现在有了孩子,她今后的人生不仅要为自己考虑,更要为她和王烨的孩子考虑。
夏沐想,或许这就是成长的痛苦吧,所谓的成长就是遇见很多人,经很多事情,之后在这样漫长的时光里,一点点地变得独立坚强起来。
夏沐安安静静地想着,脑海里又想起言川,言川现在一个人在家里,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呢?
她真的是和言川在一起久了,只是离开了言川一小会儿,她就感觉有些不习惯了,所以才有那么一句话,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努力让自己变得自立自强,变得像叶萱一样的坦荡潇洒,但是她最终发现,自己终究不是那样坦荡潇洒的人,而事实上,人本来就是多面的动物,世界上也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她也完全没有必要就这样向叶萱靠近,毕竟她是夏沐,她真正想要追求的是她自己。
夏沐抿着唇,眼底是淡漠的光。
和潘圆圆在电梯里,还没有上到指定的楼层,潘圆圆就拿着手机叫起来,一瞬间差点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夏沐看了一下周围拥挤的人群,多多少少有些尴尬,但是潘圆圆却不那么觉得,反而把手机拿过来,恰似小声地说,“夏沐,你快看这条新闻!”
电梯里实在是太拥挤了,夏沐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地看潘圆圆手机上的新闻,只是扫到了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五官精致,身材很好,似乎是一张广告图。
“怎么了?”夏沐皱着眉问,看潘圆圆似乎很激动的样子。
“他是我的男神!”潘圆圆看着夏沐,激动地咬着下唇。
“嗯,很帅。”夏沐想潘圆圆八成是希望得到她肯定的答复。
“我知道很帅!但是我今天才知道,他上周结婚了!”潘圆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把新闻往下滑。
之后是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
“你看!我的男神竟然还已经有孩子了,他和那个女人前两年就在一起了,孩子都生了,但是上周才领的证。”潘圆圆义正言辞地说。
“未婚先孕?”夏沐小心地说出四个字。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老实说未婚先孕什么的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更何况现在都提倡性自由和男女平等了,就算是未婚先孕也是容易被大家接受的。
“对啊!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男神怎么可以已经结婚了!”潘圆圆激动地说,几乎就要原地爆炸了。
夏沐和潘圆圆走出电梯,看着她,无奈地拧眉,“圆圆,即使他是你的男神,他也早晚有一天会结婚,会有孩子的,你早晚都要经这个过程。”
夏沐那么说,潘圆圆顿了顿,之后眨巴着眼睛看着夏沐,“但是我的男神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结婚?我觉得那个女人长得一点都不好看,我不是说我嫉妒她,我是真的觉得那个女人长得太一般了,她根本就配不上我的男神!”
“爱情本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夏沐看着潘圆圆,微笑着说,“既然你真的喜欢他,那么应该是他幸福就好了,你应该祝福他,不应该说他妻子的坏话,不是么?”
夏沐冷静地安抚潘圆圆。
潘圆圆顿了顿,随后陷入了沉思。
过了很长时间,等到工作休息的时候,潘圆圆探出个头,把一杯咖啡放到夏沐面前。
“夏沐,我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对。”潘圆圆说,“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就要无条件地支持他喜欢的一切,既然他喜欢那个女人,并且和那个女人结婚了,那么我也只能接受了。”
“对啊,你也只能这样,不然你还能做什么?”夏沐淡淡地笑着说,拿过潘圆圆递上来的咖啡,“谢了,我这里刚好有一块吐司,可以一起吃了。”
早上她给言川做的早餐,老实说她压根就没有吃饱,最近她的肠胃很奇怪,感觉吃多少东西都不会饱,真的奇怪极了,夏沐想自己或许真的要找个时间去医院里看一看。
“这是什么吐司啊?看起来好好吃!”潘圆圆瞪大眼睛看着夏沐,完全把之前的事情忘到十里八前外。
“红豆葡萄吐司,超级好吃。”夏沐认真地说,拿了一片给潘圆圆,“别客气,吃吧,你绝对会喜欢的。”
“嗯,真的很好吃!”潘圆圆咬了一口,惊讶地瞪大眼睛,“我就没吃过那么好吃的吐司。”
“这是我最喜欢的面包店里的招牌,就没人会不喜欢的。”夏沐说,之后无奈地笑笑,“除了言川。”
“怎么,言川不喜欢吃甜食吗?”
“嗯,他非常不喜欢,他喜欢吃健康的东西。”夏沐淡淡地说,“但是就算这样他还是生病了。”
“言川生病了?”潘圆圆惊讶地看着夏沐,“他生什么病了?”
“只是普通的感冒,应该明天就会好了,现在他一个人在家里,等待会儿开完会我就回去了。”
“哇!你们夫妻俩的感情真的太好了!”潘圆圆感慨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还好吧。”夏沐淡淡地笑笑,面对潘圆圆的夸奖,她感觉有些不自在。
“唉,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一个像你那么帅的老公。”潘圆圆恰似感慨地说,“算了,我觉得就我这运气,我还是不要指望会遇见那么好的男人了。”
潘圆圆一边叹气一边说,夏沐听了,有些无奈地笑了,“圆圆,你还那么年轻,以后的路还那么长,你不要想的那么悲观,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优秀的人,你要相信自己也一定可以和优秀的人结婚。”
潘圆圆的年纪和苏小若差不多,并且她们两个性格很像,夏沐有时候都觉得,潘圆圆简直是世界上另一个苏小若,她们都是那么的简单大方而纯粹,似乎总是有着要不完的活力,但是唯一不同的是,自从苏小若经了那样的事情,苏小若就逐渐变得成熟了,苏小若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浮躁了,似乎真的是因为和王烨的孩子,所以苏小若也变得比以前要沉稳多了。
夏沐默默地想着,眼底是淡淡的光。
潘圆圆又给她了两包饼干,夏沐随便吃了几口,磨磨蹭蹭地工作后,又去开了一个会儿,之后就准备下班了。
潘圆圆是一个十足的零食大王,她的抽屉里总是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小面包、软蛋糕、牛肉干、芒果干、夹心饼干、海苔饼……无论是什么零食,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潘圆圆的抽屉里是没有的,这不,刚刚开完会,潘圆圆就拿着一包薯片边走边吃,和夏沐一起下楼了。
夏沐已经和上司请过假了,因为言川生病了,所以她开完会就要回去,而她的上司无论再怎么不情愿,到底是看在言川的面子上,所以压根就不敢说什么,只是热情地说既然言川生病了,她就应该在家里陪着,公司里的事情她不应该管的,但是夏沐觉得,自己是公司的一员,现在公司遇到了困难,她应该和同事们一同面对,而不是就这样搞特殊,自己跑回家里去,而事实上,言川的确是有点生她的气的,毕竟她执拗地想来公司,而他一个人在家里生着病,凄凄凉凉的,看起来的确是有些怪可怜的。
夏沐这个时候就在想,回去的时候应该给言川带点什么好吃的,她知道言川喜欢黑咖啡,喜欢吃鱼,但是黑咖啡言川是可以自己泡的,如果是吃鱼的话,她最不会做的菜就是鱼了,因为鱼肉虽然好吃,但是她真的觉得鱼做起来太麻烦了,她上一次做了一道清蒸鲫鱼给他,最后盐巴放多了,那味道简直不是一个“重口味”就可以形容的。
她不像叶萱,叶萱做的菜是真的好吃的,那道松鼠桂鱼,夏沐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是觉得用“人间极品”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她不和潘圆圆去食堂吃饭了,于是就自己出了公司,想着先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然后坐地铁回家,去到超市,现在这个点超市的人很多,夏沐想着言川最喜欢喝黑咖啡,于是想着买一袋给他,在货架上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言川最爱喝的牌子,她本来想多买一点,但是发现只有一袋,夏沐没有办法,踮起脚尖拿起那袋咖啡,哪知道下一秒就有另外一只手闯入她的视线。
夏沐顿了顿,看着眼前的一只手,别过脸。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叶司白看着夏沐,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
“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叶司白淡淡地笑着,唇角是灿烂的笑意。
夏沐抿了抿唇,看着叶司白手里的咖啡,想着应该说点什么。
哪知道叶司白却主动开口了,“买给言川的?”
他知道她是不喜欢喝黑咖啡的,她喜欢喝卡布奇诺,但是不喜欢喝黑咖啡。
夏沐愣了愣,之后点点头。
“给你吧。”叶司白大方地说。
“那么你呢?”夏沐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咖啡只有一袋了,她现在才想起来,叶司白也是喜欢喝这个牌子的咖啡的。
“买别的牌子好了。”叶司白淡淡地说,脸上的表情很平淡,之后转过身,又随手拿了货架上的另一个牌子的咖啡。
“你一个人来?”叶司白拿了一包咖啡放在购物车里,转过头看向她。
“嗯。”夏沐点了点头,之后瞥了一眼他的购物车,“你怎么买那么多的零食?”
好几包薯片和饼干,完全不像是他的作风,她知道叶司白和言川一样,都是不喜欢吃零食的人,但是叶司白一个人来超市,购物车里还堆了那么多的零食,这件事仔细想就会觉得蹊跷。
“不是我的。”叶司白淡声,脸上是淡漠的笑。
夏沐一愣,随后眉微微一拧,试探性地问,“方紫紫吗?”
她知道他和方紫紫向来很要好,之前她去巴黎的时候和方紫紫短暂相处过一段时间,她也觉得方紫紫是一个明朗大方的人,完全颠覆了她之前对于方紫紫的印象,仔细想来,夏沐有时候还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是太小气了,因为叶司白的事情,她之前还以为方紫紫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
“嗯。”叶司白说,目光淡然,“她就喜欢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和你蛮像的。”
“我现在都不吃那么不健康的食物了。”夏沐下意识地说。
因为叶萱的建议,所以她也尝试着开始戒掉这些膨化食品,要知道薯片饼干什么的,曾经是她最喜欢的食物,她可以不吃饭,但是绝对不可以离开这些美味的“垃圾。”
“为什么?我还记得小时候,我每次去找你的时候,你的怀里都是会抱着一包薯片。”叶司白说,随后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你该不会是……”
他打量着她,眼底是若有所思的光。
“该不会是什么?”她问。
叶司白顿时陷入了沉默,过了几秒,他淡淡一笑,“我想问,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不然她怎么会一狠心就把以前最喜欢吃的零食给戒掉了,在叶司白看来,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就像他以前说要戒烟,到现在都没真正把烟瘾戒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夏沐一怔。
她瞪大眼睛看着叶司白,一瞬间也想到了什么。
对啊,她是不是怀孕了……
不然,她最近怎么总是想睡觉,总是想吃东西,整个人经常感觉很累,这一切,似乎都是在暗示她,其实她已经怀孕了……
怀孕?
她怀孕了吗?
她不敢想,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怀孕,因为言川的安全措施一向做的很好,从来没有出过差池,他一直都那么保护她,一直都那么的小心翼翼,她不是很相信自己会怀孕。
但是如果她没有怀孕,为什么她最近又总是感觉到饿和劳累?
夏沐想来想去,还真的是想不出别的原因。
她抿着唇,看着叶司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还真是啊。”叶司白也愣了愣,其实他只是随口说说,也没有想到她最后真的会默认。
不知道怎么的,老实说,当他知道她怀孕的时候,他整个人竟然是有些失落的,这种感情他也说不上来,好像是自己长久信仰的一个东西,忽然破碎了,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她一直都是那个纯洁白皙的少年,那样的简单明朗,很久以前,在他的世界里,他从来不会想着有一天她会忽然长大,忽然嫁给他人,忽然结婚生子,虽然这一切是早就注定好的,但是当它真正发生的时候,叶司白还是觉得有一点难以言说的失落。
“夏沐,恭喜你了。”叶司白淡淡地笑着说,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平常。
夏沐一顿。
她一言不发,瞪大眼睛看着他。
“叶司白,你误会了。”她怔怔地看着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没有怀孕。”
她应该是没有怀孕的,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像是怀孕的人,除了最近额外喜欢吃东西喜欢孕吐以外,她压根就没有什么额外的症状。
对了,她的例假……
夏沐顿时一惊。
她的例假,已经好久没有来了……
她来例假的时间向来不准,她也早就习惯了,但是从来没有深想过自己的例假为什么会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来。
难不成,真的像叶司白猜测的那样?
夏沐那么想着,心底忽然感到很慌张。
“叶司白,我要回去了。”夏沐说,之后避开叶司白,朝远处走去。
叶司白顿了顿,看着夏沐逃走的背影,眉隐隐地拧了起来。
……
夏沐坐在地铁上,看着玻璃上的自己,眉越发地拧起。
她怀孕了吗?
她真的怀孕了吗?
她不知道,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会怀上言川的孩子,因为言川和她说过,不让她怀孕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让她怀孕的,他是一个十拿九稳的人,做事向来有分寸,而和他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他们也从来没有过失误,但是这一次,她的心里在打鼓,虽然言川向她保证过,但是仔细想想,最近几次他们做那件事的时候,的确没有做什么安全措施的。
夏沐想着,忽然感到很慌乱。
怎么办?她是不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毕竟她的例假真的好久都没来了,她也是过了那么久,经叶司白提起才想起这件事,她真的是太愚笨了,这种事情她明明应该早就考虑好的了,为什么要别人提起才能注意到。
夏沐咬着唇,坐在地铁上,安静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不,或者根本就是她想多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她的例假向来不准,一两个月不来应该也算是正常的。
那么想着,她纷乱的心情好不容易是平静了一点。
……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的是没有人的,夏沐把自己的包放下,拿着在超市里买的菜进厨房准备去做菜,结果刚刚放下东西,言川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套灰色的家居服,骨架清俊,因为生病的原因,所以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有些苍白。
“怎么买菜回来了?”他看着她,问道,“你不是说要买早茶回来?”
她早上还兴致勃勃地说自己要买云吞面、虾饺、肠粉和干蒸回来,现在好像是把这件事忘到了十万八千里。
夏沐拎着菜,说道,“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打包回来了,毕竟你现在生着病,我也不应该委屈了你。”
她那么说,言川顿了顿,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体贴细心了?”
她那么温柔认真的样子,真是不像她平常的作风。
夏沐的脸色淡淡的,什么都没说,从他的身边走过去,准备去厨房做菜了。
结果刚刚来到他身边,就被他一把拽进了怀里。
他扶着她的下巴,低下头亲吻着她的额头,修长的手指从她上衣的下摆伸进去。
突然到来的亲热让她感觉有些慌张。
夏沐皱皱眉,推开了她,委婉地说,“言川,我要去做饭了。”
“饭待会儿做就好了。”他不管不顾,眼底是宠溺的光,拿过她手上的塑料袋,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夏沐顿时有些慌神了。
她在他的怀里,瞪大眼睛看着他,“言川,你不要这样!”
他该不会是想做那事儿吧!
如果真的是那种事,那么她现在根本就不能和他做,因为她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如果没有就算了,但是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理由?”言川看着夏沐反抗激烈的样子,挑挑眉,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
“你现在生着病。”夏沐抿了抿唇,垂下眼帘,“你也不怕传染给我?”
她那么反问,言川顿了一下,之后朗声笑了。
“你昨天不是还说,不怕自己被传染吗?”
事实上,他的确有这个担忧,她所说的这件事也是他昨天一直都在考虑的,但是她和他睡了一晚上,也没有感冒发烧,没有丝毫被他传染的迹象,加上他今天感冒的确好了不少,所以他也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儿了。
“沐沐,我好久没抱你了,我想要爱你。”他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哑声说。
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带着压抑的**。
一股清冽的薄荷味席卷了夏沐的感官。
他的话就像三月里最温热的春风,钻进她的心,让她没有一点招架的能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纪以盛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赶回了纪宅。
车子驶进大院,站在大门口的一干黑衣保镖立刻围了上来,整齐地站作一排,毕恭毕敬地鞠躬。王婶带着一干佣人拨开保镖,急匆匆地跑到纪以盛面前。
“先生,孔小姐她,她绝食了!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
王婶心急如焚,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后面的一群佣人也都怯怯地低着头,有个年纪小的被吓到了,差点就哭出来。她们这些佣人进入纪宅前就专门培训过,在纪宅工作除了要勤勤恳恳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可以惹到先生,但千万不能惹到孔小姐!
现在孔小姐闹绝食,整个纪宅上上下下都心急如焚,要是孔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这里的每个人都不用活了。
纪以盛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向客厅,径直上楼。
三楼卧室,孔织穿着睡衣,黑藻般的头发凌乱地散着,小脸苍白,整个人弱弱地躺在床上,两眼空洞,心虚飘渺。明明是深冬,夕阳的余晖竟是那么的热烈,光芒透过厚重的窗帘照射进来,打在木地板上,亮闪闪的刺得她想要落泪。
纪以盛划拉地打开门,一眼看见躺在大床上的她,瘦瘦弱弱的样子,眼神飘渺,虚弱地靠在枕头上,眉头立刻就紧紧地皱起来。今天早上公司有重要会议,他没陪着她吃早饭就走了,自是不知道是发生了。下午会议结束,助理冲到他面前告诉他,纪宅打来电话,说是孔小姐绝食了。那一秒,他散失了向来的理智,整个人都快疯了,命令杰森一路飙车地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她这般模样,当下心疼非常。
孔织一天都没吃东西,整个人没什么力气,视线有些模煳。不过看见门口站着的男人,身形修长,高大俊朗,她就知道是他了。不过,不是他,还能是谁呢。她冷笑一声,眼泪停顿在眼眶始终没有流下来,吸了吸鼻子,脸上恢复一如既往的淡漠。
“为什么不吃东西?”纪以盛几步走过来,沿着床边坐下,定定地望着她,语气平静,却是关切非常。
望着眼前的俊朗男人,孔织不以为然。滑进被子里,转过身背对他,缩作一团,不予理会。她向来不说自己的想法,更不会解释自己生气的原因。纪以盛虽然习以为常,但还是在心里连连叹气,手隔着被子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好言好语地哄,“织儿,无论是因为什么事,你先起来吃点东西,恩?”
孔织不出声,默默地把半个脑袋埋进被子里,愈发把自己缩作一团。纪以盛靠近她,盯着她的眉眼,声音轻柔,“织儿?”
纪以盛向来是不厌其烦地哄着她,她知道自己不答应,他就一直会这样。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吃东西,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但是转眼一想,如果自己有个什么事,楼下的那一堆佣人又会跟着受罪。何况他这番的好言好语,她到底是心软了些。
“纪以盛,你烦不烦!”孔织一把扯下被子,露出乱糟糟的脑袋,板着小脸,神情冷漠。相比他,她一直以来多半都是冷言冷语。但是纪以盛哪会介意,她好不容易和他说话了呢。
“起来吃东西,好不好?”纪以盛愈发耐心地哄着。
“不好!”
“那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他平静地坐在床边,但是眼底流淌的暗涌,恰有找出惹她生气的人,再把他千刀万剐之意。
孔织冷哼一声,不答话。
“织儿,你说,谁惹到你了。”他淡言。
孔织不耐烦,飞快地坐起来扯住他的领带,板着脸横眉竖眼,“你!”
她本来就身子弱,这么一用力说完话就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纪以盛眼含笑意,轻轻地揉着她的脖子,“好,是我惹你不高兴了。”
孔织懒洋洋地靠在他胸口上,不屑地哼一声,隔着他的高级西装在他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纪以盛“嘶”地倒吸一口冷气,伶牙俐齿的小东西,给他闹绝食就算了,现在还咬起他来了,真是一点都不听话。
“我让王婶做粥送上来?”他幽幽地叹口气。
孔织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半响,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好。纪以盛立刻就吩咐佣人,然后又给她端了杯水喝,她小口地嘬了几口缓了缓。王婶和一干佣人早就在门外候着了,知道孔小姐没事,全部人都深深地松了口气,回头就给孔小姐做粥去了。
孔织慢吞吞地喝了杯水,纪以盛把水杯递给佣人,过了一会儿,粥就端上来,他从佣人手里接过来,淡淡地说了句“我来”,便舀起冒着热气的粥吹了吹。
白骨瓷汤匙还没凑到她的嘴边,孔织的小脸就忍不住皱了起来,“怎么有菠菜呀,我不吃。”说完就把下巴抬到一边。
纪以盛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向佣人,新来的佣人年纪小,胆子也小,被先生这么一瞪,差点就跪下来了。
孔织默默地叹口气,“算了,我吃。”
她真的没什么胃口,一小碗粥他给她小勺小勺地喂了好久,她慢条斯理的终于是吃完了。佣人把东西收下去,她就一下缩到被子里,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地吵着要睡觉。
纪以盛起身去浴室洗了澡,等他出来走到床边,孔织下意识地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但是就算这床再怎么大,她又能躲去哪里呢?在心里哀叹着。果然下一秒,纪以盛长手一伸,她立刻就落进一个炙热温暖的怀抱。窝在他胸口上,她乖乖的一动不动。
“想什么呢?”他问。
她知道他是在说今天的事,孔织安安静静地靠着他,感受他的唿吸与心跳,平淡若水,语气比这冬日的夜晚更加凉薄。
“在想些不该想的事。”她安稳地缩在他的臂弯,晕晕沉沉,只想睡去。
还有一个不该想的人。
纪以盛怔了怔,月光打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显得落寞。
“织儿?”他不禁叫了她一声。
她竟是早已睡着,静悄悄地附在他的胸口,平稳地唿吸着。他叹口气,伸手把枕头拉过来,再越过她盖上被子,屋里暖气很足,他还是怕她冷到。她睡了,他却被她的那句话折磨得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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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总是多愁善感的,猜不透。
三年了,织儿,你要我怎么做才好。夜凉如水,星辰闪烁。
孔织做了个绵长的梦,堕入记忆的漩涡,满是无尽的黑暗。
微风吹佛穿过梧桐的街道,蝉鸣声声落地,她甘之如饴地向他狂奔而去,他都不曾迟疑停留,只是悄无声息地渐行渐远。
盛夏的夕阳余晖照射大地,她徒留在此,是一个人的荒凉。
她一生渴望被人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她惊,免她苦,免她四下流离,免她无枝可依。只不过她知,她一直知,那人,永远都不会来。
一瞬间落泪。
……
孔织的睡眠很浅,所以即便每天睡好几个小时,她也觉得累,并且她的起床气向来严重。第二天早上,纪以盛轻手轻脚地下床,穿着睡袍准备去隔壁的房间换衣服,不料床上的小女人听到动静就拧着眉头醒了,睁着朦朦胧胧的眼恶狠狠地瞪着他。
“织儿……”他愣愣地开口还没说什么,孔织就随手拎起身旁的枕头噼头盖脸地砸向他。
“纪以盛!”她龇牙咧嘴的样子在某个犯贱的人眼里还是可爱得要命。
“滚、出、去!”孔织板着小脸一字一顿地对着他发着无名的火。
于是,堂堂柏盛集团的大总裁纪以盛,在门外一干佣人惊讶又不惊奇的眼神注目下,暗淡地穿着睡袍“滚”出卧室。
孔织昨晚很早就睡了,但是她向来有着无论昨天睡多早第二天依旧赖床的毛病,所以现在脑袋迷迷煳煳困得厉害,埋进被窝里又闭着眼睛睡了一个多小时。等到她晕晕乎乎地起床,伸手看了眼手机,都已经九点多了。门外的佣人早就候着了,听到屋内的动静,立刻进来给她换衣服,她觉得没必要,心里也有点烦,招了招手让她们退下了。
洗漱完毕,她随便套了件毛衣走下来。纪以盛脸色凝重,面前一桌子的早餐一口未动,瞅见她下来了,三步并两步地走过来。
“怎么穿那么少。”他皱眉,她身子弱,很是容易生病,在冬天最是怕她感冒。
孔织的起床气还没有消,不想理他,闷闷地拨开他的手,走到餐桌旁坐下。
“你不去公司了吗?”她想了想,随口问。
“恩,等你吃完早餐我再走。”牛奶凉了,王婶给纪以盛倒了新的,他动作自然地推到她面前,她不喜欢喝牛奶,他总是逼着她喝,她盯着眼前的牛奶忍不住地皱眉。
“怎么?”他有些诧异,她从来对他不咸不淡,更不会关心他的工作。
孔织若有所思地低头喝着粥,听他这么问,抬起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什么呀。”
纪以盛是什么人啊,孔织那点小如意算盘他早就看破了,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放在桌子上点了点,淡笑,“织儿,你想去哪儿,告诉我。”
孔织默不作声,仍旧嘻嘻地笑。
纪以盛无奈地在她小脸上揉了揉,她不愿说就罢了,只是果不其然,他才刚去到公司,秘书就心急火燎地跑过来告诉他。
“孔小姐离家出走了!”
……
孔织坐出租车到远郊的一栋别墅,站在门口打扫卫生的佣人见到她便又惊又喜地上来迎接,孔织面无表情地越过她,径直就往屋内走。
王芩虽然长了年纪,但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即便穿着件棉麻的绣花外套,坐在沙发上如常地剥着豆角,还是气质不减当年。
孔织进了门远远地望了她好久,不想她一直没发现,忍不住的,孔织几不可闻地叫了声“妈”。
王芩的表情愣了愣,良久才缓缓地抬头,已经不再清明的眼里映入自家女儿的影子。她剥着豆角的手全然僵住,又是过了好久,才诧异地唤她,“织儿。”
已经三年了吧,因为那次事件,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女儿,也许久未听到她喊自己一声“妈”。以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早已长大成人,她经了太多,自己也亏欠了她太多,因此从未奢望她有朝一日会回来,不过隔着十米的距离,王芩几乎就要泪流满面。
“怎么回来了。”王芩匆匆起身,放下豆角,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孔织没想到母亲会是这样的回应,她收敛起内心的落寞,冷着脸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声音平淡,“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王芩愣了愣,把茶几收拾了下,“留下了吃午饭吗?”
孔织心里不怎么好过,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王芩很快便和佣人进厨房忙了,孔织坐在沙发上张望了一下,确保了没人注意到,便悄悄地走上楼。虽然已经三年没回来,但是这里的摆设还是一如既往,只是家里的那些古董,父亲生前所钟爱的那些花瓶字画全部都拿去抵押了,因此家里空荡了许多。
边走边想着事情,不知不觉便到了三楼自己的卧室。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孔织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蓝色格子窗帘和粉色碎花小床,床脚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公仔,一旁的书架上整齐地放着中学和大学时代买的小说和漫画,还有书桌上一个空了的相框。
看得出来这里经常打扫,地板上干净得一点灰尘都没有。孔织慢慢地走进来,环顾四周,走到书桌前坐下,把抽屉挨个地搜了个遍,果然,有关他和她的一切都没有了。注视着眼前空了的相框,孔织的眼底闪烁着落寞的光辉。
下楼来坐了一会儿,很快就吃中饭了。王芩没想到孔织会突然回来,因为只有她一个人的关系,家里平时吃的都随意很,也就没备什么菜。一个糖醋排骨,一个青椒土豆丝,一盘凉拌黄瓜再加一碗白菜豆腐汤在一张圆木桌上有些空荡地摆放着,王芩摆好碗筷对着沙发上坐着的孔织喊了一声,孔织便漠然地走过来面对面地坐下吃饭。
从孔织拿起筷子的那一瞬间起,王芩的碗筷就一直没有动过,观察着孔织不咸不淡的表情,她小心翼翼地问,“味道怎么样?”
“还行。”孔织愣了一下,云淡风轻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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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也对,这菜弄得自然是不如纪宅的。”王芩讪笑,“纪以盛这人有的是本事,你在他身边我也是放心,你俩好好地过,我就安心了。”
“啪”孔织狠狠地把碗筷砸到餐桌上,饭菜全部都洒了一桌。
王芩怔了怔。
“我不要这样的生活。”孔织板着脸,神情决绝,“妈妈,我不想要,我真的不想要。为什么你现在还和我说这种话,你知道这三年来我有多痛苦吗?从你把我送到纪宅,送到纪以盛身边开始,我就没有一天心安过。为什么你们都这样,你、爸爸还有哥哥,全部都要抛弃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都要这么对我!”
她情绪冲动,说的却十分冷静理智。
王芩慌了神,颤颤地伸手欲拉住她,“织儿,不,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孔织冷着脸甩开她的手,“砰”地一声推开椅子就往外面跑。
流年里的光影岁月不着痕迹地滑落,青葱少女的容颜在稀薄的空气里静静消亡殆尽。
王芩呆愣地坐着,紧抿着唇,耳边久久回荡着孔织扔下的话。
妈妈我恨你。
……
孔织刚从庭院里走出来,就看见门口停着的高级轿车,她深吸一口气立刻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一直站在门口的黑衣保镖见到她出来便立刻跑了过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孔小姐,boss他叫我来接你。”
孔织漠然地把脸板到一边,冷笑着,“他叫你跟踪我?”
想想纪以盛是什么人啊,纪宅的安保措施简直是铜墙铁壁,哪会让她一个区区小女子随随便便就攻破的。他知道她要出来,她不愿说,他就暗自派人保护她,等她烦了,就让人送她回去。纪以盛啊纪以盛,这三年来,我从来就没从你手里逃脱过。
孔织冷冷地打量了黑衣保镖一眼,没有纪以盛的命令,他自然是什么都不敢说的。算了,她也不想为难旁人。孔织自己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坐进车,依旧冷着脸。
回纪宅的路上,孔织静静注视着车窗外一一远去的景色。
孔家的房子坐落在郊外,当时孔父的事业刚刚起步,市中心的房价高,自是承担不了,思量来思量去就选了西郊的这个小区,地段不怎么好,出门去超市地铁站都不方便。上小学的时候,每天母亲送她去上学都要走上很久的路,再绕到市场买菜,回家之后又要打扫卫生,她本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下嫁给孔织的父亲,之后亦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好在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过了几年孔父的公司走上正轨,日子终于好起来了。
但是,现在孔织是多么怀念那时的日子。那个时候,一个大房子里,有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孔织,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晚饭,温馨无比。
可惜呀,这些风景,还没好好品味,就一一远去了。
冬日的午后,阳光昏暗,风干裂地从车窗外吹进来,孔织吸了吸鼻子,觉得胸闷得快要窒息。
到了纪宅,孔织刚下车,王婶和一干佣人立刻围了上来,王婶发觉孔织不见以后吓得魂飞魄散,现在仍是惊魂未定,拍着胸脯颤颤巍巍地求孔织别再偷跑出去了。孔织看王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攥着她的手,本想安抚她几句,但是现在心情不怎么好,木木地扒拉下王婶的手,进屋上楼去了。
孔织进了卧室,倒在大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原本是打算回去看一看母亲,好好地和她吃一顿饭,没想到搞成那样,自己提前回来了。不过还好的是,三年了,她还是那个样子,孔织总算是安心了一些。
回来了,不过不回来,她还能去哪儿呢。孔织自嘲地笑了。
晚上纪以盛回来,把公文包和外套递给佣人就匆匆上楼来。
孔织下午回来的时候觉得累,衣服还没换,穿着羽绒服就倒在床上睡着了,王婶在门口叫她下楼吃晚饭,她不想,昏昏沉沉地拒绝了。听到动静她困顿地打开眼皮,看见眼前站着的俊朗的男人,小脸立刻板了起来。
“纪以盛,你派人跟踪我。”不等他开口,孔织就冷冷地白了一眼。
“恩。”纪以盛看起来心情不错,淡笑,冷静地回应,“织儿,我是担心你的安全。”
拳头完全打在了棉花上,孔织被堵得哑口无言。
和王芩吵架以后,孔织就冷着脸闷闷不乐,纪以盛知道小东西又闹脾气了,坐下来好言好语地哄了一会儿,她才不情不愿地随他下楼吃饭。
菜重做了一遍端上来,明明才两个人,偌大的餐桌摆了一桌。孔织想起王芩今天说的话,心下又是不好受,喝了两口粥,扔了筷子就不吃了,喝了口果汁便嚷嚷着要去睡觉。
纪以盛不怕她这么折腾下去,就怕她的身子骨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王婶时常熬些滋补的汤给她喝,可是人还是不见长肉,她得病没好全,仍是不爱吃东西,如今脸依旧瘦瘦小小的看得他心疼。
他伸手划拉过椅子,顺势把她拥在怀里,她哼哼唧唧地撇开他要走,他不松手,又是好言好语地哄,她勉勉强强才又吃了小半碗的饭。
饭后,他把人抱到卧室,两个人洗了澡,她软趴趴地窝在他心口上细若游丝地喊他的名字,悉数地打在他的心上。
明明没喝酒,人怎么醉了呢。他直叹气。
她闭着眼躺在床上,半梦半醒的样子实在好看,他情不自禁地附身吻住她的眼睛,之后手渐渐往下移,不料手指刚滑到她的胸口,她就飞快地抬手打开了。
“我不要。”她从来不解释原因,只是直接地拒绝。
她的眼清清明明的化作一湾水,真挚纯净地望着,因此早就欲-火焚-身的某人只能硬生生地憋回去,良久,云淡风轻地回了个好。
孔织转了个身睡觉,朦胧之中又被他揽入怀中。
感受着平稳的唿吸与心跳,孔织默然地望着窗外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何人。
雪花飘落了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s市一年一度的商业年会今年在柏盛举办。
孔织向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纪以盛带她来到宴会厅的时候她依旧冷着个脸,纪以盛知道她心里的不情愿,低头小声地哄了她一下,她的脸色才缓和了一点。
s市几个商界的**oss都端着酒围过来和纪以盛聊着商场上的事,孔织不懂这些,听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晕乏味,扯了扯他的衣袖直截了当地表明不耐烦。纪以盛洽谈着柏盛即将签约的合同,一时半会儿走不开,附身本想安抚她几句,结果孔织小脸一冷,手缩回来转身就走,纪以盛无奈,示意杰森让他暗中保护着。
金碧辉煌熠熠生辉的宴会厅里,训练有素的服务生端着点心红酒来来回回地穿梭,这次的商业年会比以往的任何一届都办得盛大,来的都是s市响当当的大人物,除了商界,亦不乏政界、军界的大佬,场面之宏大,让人不可想象。
柏盛大名鼎鼎的纪以盛纪总裁传说一直是金屋藏娇,纪太太向来不见外人也从不出席任何场合,今晚的来宾能有幸一睹其芳容自然是不甚欣喜,只不过,现在这纪太太怎么冷着个脸,说走就走了呢。
孔织穿的是高级定制的连衣裙,鱼尾式的裙摆层层叠叠一直拖至脚跟,走起路来很不方便。她本来就不想来,但是纪以盛不知道抽的什么风,硬是带着她来了。现在整个宴会厅的焦点都聚在她身上,她心里很不爽,杰森和一干保镖又时时刻刻地跟着她,她烦的厉害,停下脚步,对着杰森这个高大的男子横眉冷对。
“滚。”她声音不轻不重,抬着小脸底气十足。
“夫人……”杰森是外国人,以前在英国特种部队呆过的,后来跟了纪以盛,中文说的一直不怎么样。他清楚地明白,boss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唯独对这个孔小姐,是百般的容纳依顺。
只不过,和其他人一样,他想不通,这个孔小姐,到底哪里好了。
“我没有和她结婚,不要叫我夫人。”她来到纪以盛身边,不久后纪宅上上下下的人就开始张口叫她夫人,她对这个没由来的称唿厌恶无比,有一次在餐桌上挑明了发了一通火,之后就没人敢喊,全部又改口叫她孔小姐了。
夫人?她和他哪里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不过是他纪以盛强取豪夺而已。孔织冷笑。
杰森踌躇着站在孔织身边不再出声,没有纪以盛的命令他确实不敢轻取妄动。
“哟,这不嫂子吗?”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
孔织冷着脸偏过头看,来人身形修长,穿着得体的高级西装,玉树临风,英俊倜傥,她不惧,仍旧底气十足地抬着下巴。
杰森当即退到一旁,郑清原端着酒杯嬉皮笑脸,“大哥呢?”
孔织不想理她,转个身就往外走,郑清原当机立断地堵在她面前,孔织一愣,气得牙痒痒,“郑清原,你他妈的皮痒是不是!”
“哎哟,嫂子你瞧你这话说的是,我哪敢啊!只不过你这么一走,出个什么事儿,大哥不得把我们全都生吞活剥了?”郑清原拦住她,讪笑。
“杰森在这儿,怎么,你是不相信人家的能力?”孔织一挑眉,呵呵一笑。
郑清原瞥了一眼杰森,尴尬地笑笑,小声,“织姐,您说这场合的,您走了不大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孔织面无表情地扒拉开他的手就要出去。
郑清原连忙拦住,低眉顺眼地求起她来,“织姐,您老怎么说给哥一个面子,算我求你了。”
孔织一听便笑了,“郑少爷,小女子哪敢让你求我呀?”
她嘻嘻地笑,笑得郑清原背嵴一凉,鸡皮疙瘩全都掉地。
孔织心情大好,心满意足地掉头回去。
宴会结束后,几个熟人闹着去“柏筵”吃火锅。
孔织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扔了筷子,纪以盛再怎么说也没用,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便斜斜地靠在他肩膀上,没精打采地不说话。
唐承远一改以往,今天破天荒地带了个小丫头来,低着头津津有味地吃着,最后被鱼刺卡了脖子,小脸通红,剧烈地咳起来,唐承远冷着脸皱着眉不耐烦地怕她的后背。
孔织本是沉默地发着呆,看见此景忍不住“噗嗤”一笑。
言川和肖逸都觉得唐承远带来的这个小丫头吃相很搞笑,但是迫于唐承远,一直默默地憋着笑,结果孔织这么一打头,两个都忍不住闷闷地笑出声。之后唐承远一个冰冷的眼神射过来,两个人立刻就闭了嘴。
孔织微笑着抿着唇,纪以盛看她心情好自然是高兴,递给郑清原一个感激的眼神,郑清原在心里默然地流着泪,都是为了大家好啊。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呀?”言川微眯着眼嘬了一口酒,一双丹凤斜飞的桃花眼笑得风流无限。
一直低着头默默吃着的人愣了一下,抬起无辜的小脸傻傻地看着言川,呆愣了半天不答话。
唐承远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冷声,“朝小北。”
“哟,唐少,我是问人家小姑娘,没问你。”言川仍旧笑得不正经,“朝小姐芳龄呀?可否采访一下是如何拿下我们唐军师的。”
言川说话的时候频频发电,朝小北全然被眼前的美男电晕了头,还是傻愣着不说话,脸颊却静悄悄地红了。
唐承远再次用阴冷的眼神把言川挡了回去,又看了自家小笨蛋一眼,在心里悄然地盘算着回去该怎么收拾她。
孔织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看这几个熟人斗来斗去,看着好玩得很。
服务生又上了一桌海鲜,朝小北继续埋头扒拉着龙虾,唐承远冷冷地在旁边看着她吃,言川和纪以盛聊着明年和柏盛的合作计划,席间肖逸一直没怎么说话,低头滑着手机,郑清原把头凑过来偷瞄了一眼。
“又是哪家的姑娘?”郑清原小声。
“你以为我是你?”肖逸继续看着手机,淡淡地回应。
“不是半斤八两吗?”郑清原打了个哈哈。
肖逸把手机收了回去,又抿了口酒,“有人在法国看见宁西哲,估摸着他明年三月就回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郑清原一愣,一秒后恢复平淡,“恐怕哥早就知道了。”
肖逸瞥了他一眼,两个人英雄所见略同地相视一笑。
有好戏看了呗。
……
朝小北喝了几杯红酒就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唐承远只好带着她提前离开,孔织觉得这姑娘不在没什么劲儿了,蹭了蹭纪以盛的肩挑明了要走,言川和纪以盛的公事还没聊完,不过看孔织这架势,于是嚷嚷着佳人还有约不如就这么散了。
晚上回到家,孔织进到卧室便钻进浴室洗澡,过了半小时出来,吹着头发下巴一抬示意坐在床边用笔记本处理公文的某人进去,纪以盛淡笑着合上笔记本。
孔织感觉困,擦完了护肤品就滚到床的另一边睡,只是假寐了一会儿,黑暗之中一个高大的影子牢牢地罩住她。
“织儿。”她昨天拒绝了,他忍到现在声音都哑了。
孔织不语,缩到被窝里露出两只清清亮亮的眼眸,一动不动地静静注视着他,他的手逐渐往上移,之后便逐一地剥开她。
她可以说不吗,当然可以。但是她说了,他能停止吗,不知道。至少第一次他是没有停的。
孔织还记得那个夜晚,在沙发上她是如何被他占有,她痛苦的眼泪是如何被混沌的黑暗埋没不见。
再也不想记起。
……
新年很快到来,柏盛的举办年会,纪以盛自然是要出席。孔织从早上开始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全都是无聊的电视剧和综艺节目,觉得无聊,孔织扔了遥控器开始玩平板电脑,王婶见她又只穿件毛衣乱晃,匆匆跑过来给她盖了床毛毯。
在王婶潺潺教诲下,孔织看着跨年演唱会的视频恩了一声表示听见了,王婶摇摇头便离开客厅去准备晚饭。
每到跨年的时候伦敦大本钟下都会聚集大批市民,一起倒计时,等待着新年的钟声和烟花,今年亦是如此。
是谁说过要带她去伦敦的,呐,也是忘记了。
晚餐的时候纪以盛没回来,一大个桌子孔织沉着脸舀了几勺汤,扔了汤匙就要上楼,王婶赶忙拦住。
“小姐,你多吃一点,不然你这身子怎么受得了,如果你病倒了,先生又要心疼了。”王婶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跑出来,急得要命。
“谁要他心疼了。”孔织板着脸自顾自地上楼,“不想吃,没胃口。”
她其实是那种很爱吃零食的人,但是自从三年前的那个夏天,经了那次变故,她躺在床上近乎不吃不喝一个月以后,就患了厌食症,还好这一年来总算好转了,本来孔织真的觉得自己活不过那个夏天。
但是自己那么长时间以来,又是靠着什么活下来的,是因为恨意吗?对着人事和人生满满的恨意。
孔织在心里不断地询问自己。
走到卧室门前,手机突然响起来,她向来没什么朋友,纪以盛给她备个手机也是为了方便联系她,又是谁给她打电话的。
“喂。”
“……小织?”
孔织坠入记忆的深渊,良久,难以置信地开口,“哥哥?”
“恩,你今晚可以出来吗?”孔昱在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殷切地问。
孔织怔了怔,半响,才沉下脸色说了个好。
匆匆换了衣服,把手机塞进包里她踩着高跟鞋噼里啪啦地下楼。王婶见她直直走向大门,赶忙冲过来拦住,“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她说的小心翼翼,就怕一不小心又惹到孔织。
孔织觉得王婶真是越来越烦了,面无表情地拨开她的手就要出去,王婶生怕自己拦不住朝身后喊了一声,候着的一群佣人立刻冲过来把孔织团团围住,孔小姐孔小姐地劝着。
孔织气得要跺脚了,阴沉着脸,“王婶,你这是干嘛?”
王婶哎哟喂地摇摇头,“孔小姐,你就不要出去了,再说你这身体还出去乱跑什么,你就好生在家里待着吧,也算是照顾我们这一群人了!”
话音刚落,佣人们全都表示赞同地频频点头。
孔织忍不住地拧眉,“我会和纪以盛说。”
说完了她扒拉开佣人,径直走出大门,任凭王婶在后面如何哀求着都不管用。果不其然,一出大门,排排站在门口的黑衣保镖全部齐刷刷地鞠躬,整齐地叫“孔小姐”。
“开车。”她冷着脸,干脆利落地走下楼梯。
王婶这样阻拦她有意思吗,纪宅这样的安保系统量她孔织有多大本事也逃不出去。她坐上车阴着脸开始给纪以盛打电话,他的私人电话很快就拨通了。
“喂?”她很少用手机,也很少给他打电话,他的声音在她听来低沉得陌生。
“我要出去。”她说起话来向来底气十足。
电话那头的人果然沉默了一会儿,隔了两秒回了个“知道了。”
她恩了一声就要挂电话。
“会议还没结束,我让阿伦跟着你。”他不放心,又说。
她哼了一声,“好。”
挂了电话,她盯着手机频幕安静地发了会儿呆。
孔织对孔昱的记忆一直都停留在小时候,因为孔昱和父亲的关系不好,父子俩经常会在餐桌上对骂起来,有时甚至会大打出手,孔织见过几次父亲对哥哥拳脚相加,但是孔织一直傻傻地认为,即便如此,也不会影响他们一家人的感情,直到在孔织12岁那年,孔昱大学毕业,终于忍受不了父亲,独自离开了家。从那时起,孔织才明白,她把一切都想的太过美好了。
纪宅坐落在城东,这里是出了名的富人区,住在这里的不是名门望族也是豪门大户,即便寸土寸金,别墅庭院树木依旧隔道相连。哪里像她孔家的别墅,城西最偏远的小区,到现在也没开发得起来。孔织拖着下巴,漠然地望着窗外的风景,闪烁的霓虹连绵不绝,缓缓地向后倒去。
孔织到达约定的咖啡屋,走到靠窗边最里面的位子,一眼便认出了他。孔昱仍旧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脸色看起来有些疲倦,一身西装,沙发旁还摆着公文包,望得出是刚下班的样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不过到底是好久没见了,孔昱抬眼看见孔织走过来愣了愣,缓了缓才说了声“坐。”说罢便抿了抿唇,握着咖啡杯显得有些踌躇,望着她问,“喝点什么?”
孔织冷漠地摇摇头,“不用,你要说什么,说就是。”
本是想缓解尴尬,孔织这么坦坦然,孔昱倒反难以开口,良久,才在沉默中出声,“小织,你……回家看了妈妈?”孔昱深吸口气,小心地试探。
孔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孔织一辈子都不会放下那件事,一辈子都会怀恨在心,并且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因为三年了,孔织和母亲和他,几乎就没有联系过。他明白她内心的迷茫、恨与悲伤,知道她现在的痛苦,所以更加坚信她不会回去这件事。但是她前阵子回孔家,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释然了呢。孔昱这样想。
“恩。”孔织别过脸望向窗外的街道人群,不咸不淡地回应。
“小织……”孔昱顿了顿,前阵子王芩打电话给他边哭边讲,说是孔织回来了,他仔细想想这件事觉得有些不忍。
“你应该常回去看看的,妈妈她,一个人很寂寞。”孔昱深深地叹口气。
孔织听了平淡的脸色瞬间变了,侧过脸沉着脸地质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非要我去?”
“小织!”孔昱目光流转,“你知道的,我和爸爸他,我们……”
孔昱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孔织却是坐不住,眼睛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爸爸已经死了!”她眼里除了愤怒还有满满的悲伤,“十三年,从你离开家开始,到三年前爸爸去世,哥,你为什么还不能介怀这件事?!”
孔昱慌忙解释,“小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孔织倒吸口冷气,克制内心的激动,神情冷漠起来,一字一顿,“那你告诉我,事情是什么样子的。”
孔昱一怔,欲言又止,然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孔织板着脸一直等待着他开口,直到最后孔昱隐忍地叹口气,“小织,我不能,不能说。”他的脸上全是不甘、悔恨与悲伤,看在孔织的眼里却是那样的荒唐可笑。
“哥哥,如果你不能原谅爸爸,我同样也不能原谅你和妈妈。”面对孔昱的犹豫沉默,孔织泪光闪闪,一笑而过。
“小织……”孔昱深知自己无力再挽回什么,毕竟三年前,失去那么多珍贵的东西,对孔织来说,实在是太不该,太荒凉了。
“小织,终究是我们孔家欠了你的。”孔昱又重重地叹口气,“……抱歉”
孔织的心里好像有一道尘封已久的疤,现在渐渐地划落开去,蔓延无边,她眼角的泪水也终于落下来。
“哥,不要和我说抱歉。”孔织脸上挂着泪,怔怔地拧眉,紧抿着唇,“没用的。”
孔昱一愣,眼中亦有液体闪闪发亮起来,面对眼前平淡若水冷漠决绝的孔织,他陷入无尽的沉默与自责。如果当年他没有离开孔家,没有那样的意气用事,或许,后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苦了母亲,也苦了孔织。但是时至今日,他早就无力回天,还能说什么,做什么。
“纪以盛他……”孔织在纪以盛身边三年,他和王芩始终是挂念的,但除了听得见外面的传言,其余的都是不知晓。
“哥,不要说了。”孔织黯然地摇摇头,起身,“我们就这样,各自好自为之。”
说罢,孔织便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孔昱在背后攥紧拳头,神情荒芜。
窗外细碎的雪花飘落下来。
……
孔织坐上车吸了吸鼻子,通红着眼一言不发,等回到纪宅,她的眼睛还是肿着的。纪以盛早就回来,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了,见她红着眼一脸委屈的模样便立刻走过来,关切非常。
“怎么了?”她怎么一出去就是受了委屈的样子,纪以盛看了阿伦一眼,阿伦戴着墨镜十分无辜地摇头。
孔织一言不发地攥紧他的衣袖,他当下就心疼得要命,一把把她搂到怀里温柔地哄着,“好了好了,织儿,不难过了。”
示意一眼,围着的佣人保镖全都退了去。
孔织柔柔顺顺地依偎在她胸口上,闷闷地不出声,想着刚才和孔昱的对话,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又掉泪。
这是怎么了呢,纪以盛手环过她的下巴,抹去她眼角的泪,凑近了低声安慰,“织儿不哭了。”
孔织冷哼一声,扒拉开他的手,抬头狠狠地瞪他一眼,“要你管!”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说起话来声音变了调。纪以盛愣了愣,淡笑着,“恩,织儿我不管你,还要谁管你?”
他的言外之意是他不宠着还要谁来,有他在,谁能来。
但是这句话听到孔织心里却是另一般风味了,现在孔家的人都不要她,只有他纪以盛了,孔织想着就难过的要命,眼泪又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纪以盛慌了神,以为又说错什么了,好言好语地安抚她。
孔织静悄悄地靠着他不说话。
孔昱说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她不懂,但是没有人告诉她,她怎么能懂。这么多年,在孔织的理解里,自己就是个牺牲品,她孔家家破人亡,现在的安稳就是因为赔上了她小小的一人。
她现在仍感到不甘。
在纪以盛的安慰下她终于好受了一点,晚上孔织洗漱完便早早地睡了,纪以盛安抚好她便回到书房,继续和美国子公司的负责人视频会议。
最后忙完也都是十二点了,纪以盛合上笔记本,走到卧室看了她一眼,已经知道她见过了孔昱,纪以盛大致是了解孔织是怎么想的了,只不过,她还是选择沉默,不愿和他说,不愿和他抱怨,他有时并不觉得孔织这样的忍让是件好事。
因为这本来便不是她的真实。
“把孔昱调到柏盛科技研发部。”纪以盛站在阳台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郑清原愣了愣,半响回了个ok。
挂了电话,纪以盛望着这偌大之城的灯火霓虹,雪花静谧地飘落,想着这对于孔织,对于他来说都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她有那么多的不甘,他又何尝不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s市四季分明,今年的冬天又冷得厉害,孔织的身子弱,三年前落下的病根现在都未痊愈,她最近又心力交瘁,于是很快又病倒了。不过还好只是小小的感冒,吃了药便会好了的,但是纪以盛小题大做的不给她出门了。
孔织窝在沙发上,抱着水杯拧着眉吃药,王婶走过来给她盖好毛毯,拿走水杯,站到一旁又开始唠叨。
孔织灰熘熘地聋拉着脑袋无力辩驳,感冒事小,但是该死的纪以盛居然给她下禁足令,现在她躺在家里快闷死了。她低头扣着毛毯上的绒毛,心底盘算着怎样才能出去逛逛。
不过她又能跑哪儿去,孔织转眼叹口气。她中学大学时期没交几个朋友,三年前父亲的公司破产后,就连平日里和她假惺惺打招唿的人都没了。孔织不喜欢逛街,纪以盛给她的卡她到现在都没动过,日常穿的衣服都是他自作主张命人订做的,她偶尔出去外面无非是去公园里坐坐,海边走走,不过每次身边的保镖都是紧紧地跟着,她没有哪次是真正地高兴过。
孔织打心底想改变这一切。
她默默地在心底叹口气,弯下身子,下巴搭在膝盖上不知所云地望着电视,眼珠一转,望向还站在一旁喋喋不休的王婶。
“王婶,我想吃抹茶蛋糕。”她平平静静地望着王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王婶冷不丁地吓了一跳。
这是吹了什么风,孔小姐是脑袋坏掉了吗,竟然主动说要吃东西?王婶傻了眼。
“我要出去。”孔织作势要下来。
王婶回过神来赶忙拦住她,“哎哟小姐!你都生病了还吃什么蛋糕啊!再说外面天冷风大的,你出去做什么!”
孔织冷了脸,“我在这儿呆不住!”
她咬牙切齿阴着脸的样子着实让王婶心底一惊,半天,王婶吞吞吐吐地说,“那我打个电话给先生,小姐你先别冲动。”
孔织冷哼一声又坐回沙发上。
王婶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纪以盛正和郑清原谈论着柏盛科技去年的利润报表,听到孔织吵着要出去的事情,他的眉便皱了起来,郑清原看出他的脸色变幻,好奇地望过来。
“让她去。”纪以盛冷声,毕竟她难得主动想吃东西,到时候惹她不高兴了,又闹着绝食了。
说完他就滑拉开手机,重新看起文件。
郑清原看出心不在焉的某人,嬉皮笑脸地笑起来,“哥,织姐又给你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纪以盛冷冷地望他一眼,“我还想问你这一年柏盛科技是出什么幺蛾子了,你这负责人是怎么当的?”
郑清原哎哟地叫起来,“我说哥,咱先别讨论这个,小的是好奇,你还没拿下织姐啊?”
之前的商业年会,柏盛大总裁纪以盛携夫人出席轰动一时,整个商界都震动了,当时郑清原想着,哥这个大情圣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奋战三年总算抱得美人归,孔织总算名正言顺成嫂子了。没想到,事情还没走到那一步啊。
纪以盛冷哼一声,不作回应。
郑清原又夸张地叫起来,“哥,我说你这个大总裁是怎么当的,一个小女人都拿不下,让外人知道了,是个笑话哟!”
纪以盛修长的手指放在办公桌上随意地点了点,沉声,“柏盛美国的子公司最近的一个合作项目,我正想着派谁去。”
郑清原灵光一闪,“得了!算我嘴贱,哥你听了就过了啊,别放心上!今年柏盛科技的利润报表我发誓绝对做好,这事就这样了!我走了!”
说完了,郑清原连忙收起桌上的文件,拎着公文包熘之大吉。
纪以盛淡笑着目送郑清原逃离总裁办公室,又低头打量文件,脸上却浮着苦涩。
……
孔织每每出来纪宅一趟,都觉得外面的空气好得要命。
车子开到本市最着名的面包店门口停下,孔织一下车便回头拦截了阿伦,“我自己进去就好。”
她吐槽着纪以盛简直是太过神经敏感,她走到哪儿都要叫人跟着,连进个面包店都不放过,她可不想几个黑衣大汉围着她进去,不仅样子难看,到时候人家还以为她是来打劫的呢。
想想她愈发坚定地阻止,阿伦看她那么认真,指挥着保镖全都退了。阿伦也是早年便跟着纪以盛的,不过不像杰森,人通情达理很多。
孔织感激地点点头,进去面包店自己逛了起来。
她小时候最是爱吃蛋糕,孔昱每次都嘲笑她说女孩吃多了会发胖,她吓得有一阵忍住了没买甜食,最后还是克制不住。王芩看她那么喜欢吃蛋糕,倒是不阻拦,反倒买了个微波炉回来,一个星期就为孔织烤一个小蛋糕,那个时候孔织每个星期五下午都盼望着早点放学,一回家香甜的味道就会扑面而来,立刻就感到幸福。
但是三年前她得了抑郁症,并发的厌食症让她有一段时间看见什么吃的都恶心,现在胃口都差得很,更不会吃什么蛋糕了。
可惜,以前的那些日子,都回不去了。
孔织在橱窗前选了个抹茶蛋糕让店员包起来,她本来不是也不是很想吃蛋糕,只是借口出来逛逛而已,等待着付账的时候,她随便看看,目光停留在一款奶酪蛋糕上,愣愣地发呆。
店员见她对此很感兴趣,热情地开始介绍,“小姐,这个是提拉米苏,味道很好的,要不要带一个?”
孔织晃了晃神,淡淡地摇摇头。
店员见她犹豫了一下,于是更加不遗余力地介绍,“提拉米苏是本店的招牌哦,小姐你知道吗,提拉米苏在意大利语里啊……”
“是带我走的意思。”孔织冷着脸,转而对热情的店员淡淡一笑,“我知道。”
店员愣了愣恩了一声,孔织付了钱便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活泼的女孩子突然跳到她面前,还不等孔织作反应,保镖就拦过来,朝小北望着面前的黑衣男子,无辜地看向孔织。
孔织示意保镖退下,朝小北才正经地蹦到她面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是……”孔织对她有印象,上次吃火锅唐承远带来的那个姑娘。
“你好,我是朝小北!”朝小北阳光灿烂一笑。虽然唐承远那个大冰山恐吓她不能靠近孔织,但是她的好奇心实在太甚,并且那么巧啊,出来买个东西都能遇见,人人不是常言说纪大总裁金屋藏娇,纪太太很难见到,那么她朝小北还真是幸运。
“恩,你好,我是孔织。”孔织淡笑。
孔织琢磨着上次还笑这姑娘吃相,不想这次还见到了,不过管她的呢。
朝小北低头看见孔织提着的蛋糕盒,小小地诧异了一下,“你也爱吃他家的蛋糕呀!真巧,我也特别喜欢呢!告诉你,他家的提拉米苏特别好吃!”
朝小北一直以为像纪以盛那种人,纪宅肯定配备了相当完善的一套膳食系统,没想到纪太太还会亲自出来买蛋糕,真稀奇。
“恩……”孔织调转话题,“你在这附近上班?”
说起这个,朝小北缩了缩脑袋,不情不愿地点头,“对呀……”
“光意地产?”孔织试探一问。
朝小北一愣,飞快地摇摇头,又勉强地点点头。
孔织忍不住意味深长地笑起来,朝小北,光意地产,恩,像是唐承远的招式。
“我不想在公司食堂吃,就……跑出来了。”朝小北已经可以预料到唐承远现在气急败坏的样子,估计等她回去就会被生吞活剥了。
“这样呀……”孔织惊讶了一下,看来唐承远是遇到劲敌了。
“啊我先走了,下次见咯!”朝小北看了看表,朝孔织挥挥手便急急忙忙地冲进面包店。
孔织望着朝小北的背影,在心里惋惜着,如果当年,她是说如果,没有那次变故,她现在应该也是和朝小北一样是个普通的小职员,在一家出名或默默无闻的公司上着班,过着普通的生活,不过当然是没有唐冰山的那种。
回到纪宅,王婶正炖着鸽子汤,见她回来立刻跑过来,“小姐你先坐着,先生待会儿回来,一会儿也就吃饭了。”
孔织恩了一声,王婶看她心情不错,放心地回厨房了。
坐在沙发上,孔织喝了口热水,感冒差不多快好了,她觉得已经不似前几天那么难受了。她打开抹茶蛋糕,舀了一口。其实那家店的手艺是很好的,蛋糕做得滑而不腻,甜度刚好,于是乎朝小北才成了常客兼死忠粉,只不过孔织胃口没那么好,尝了一口便觉得甜的受不了。
唉,扯什么谎不好,出去非要带个蛋糕回来,孔织感慨物是人非,她的口味都是不似当年。
孔织靠着沙发想起店员说的话。
带我走,她当时真的是这样想的,但是他呢,选择了不告而别,黯然离开。孔织回想着那时的惶恐与不安,还能被噩梦惊醒,她怅然若失着,身边留下的是何人。
带我走,一不小心,就到了遥远的以后。
……
纪以盛回来的时候,孔织坐在餐桌旁默默地喝着汤,他一扫而过茶几上摆放的蛋糕,几步走过来碰了碰孔织的额头,孔织乖乖地一动不动。
“还好。”试了试温度,他松了一口气。
孔织埋下头,继续平静地喝着汤。
纪以盛走到对面坐下。
看孔织吃得津津有味,纪以盛心下很是安慰,王婶盛了碗饭给他,他点点头,让王婶和佣人都退下了。
孔织觉得他有什么话想要说,抬头恰似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低下头嚼着枸杞,果不其然,纪以盛手指轻点着桌子,很快便开口。
“等你病好了,过年的时候和我去美国。”纪以盛沉声。
他的语调平平,妥妥掩藏了他内心的万分期待,孔织当然听不出。在她心里,他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在通知她,孔织握着的汤匙差点落地。
“为什么?”她终究是有些吓到,还有半个月就是过年,她以为今年也会和往年一样平淡无奇地过去,没想到他竟然算计了那么一出。
“柏盛美国的子公司有个合作项目,何况……”纪以盛说的恰似稳妥,目光深深地落在她身上,“织儿,我想是时候带你造访我的父母了。”
纪家是商业世家,纪以盛的父亲是一代商业传奇,在这s市更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多年前便举家移民美国。纪以盛出身在这样的精英家庭,自小便极具商业才华,在大学毕业后短短几年便积累了大量的人力财力,之后回国创建柏盛,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去年五月柏盛集团亦成功在美国上市。如今纪以盛和父亲一样,在商界不仅是精英,更是为人称道的传奇。
纪以盛从商多年,寻思着是该安定下来的时候了,但是对面坐着的小女人,听着听着,怎么眉头越拧越紧了呢。
“我不去。”孔织几乎来不及思考,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理由?”纪以盛对孔织向来是没道理的好脾气。
“没必要。”孔织不敢看他,板着脸把目光移到别处。带她出席商业年会,还要带她回美国,这一系列的反常,她孔织再蠢再笨也揣摩得到是怎么回事。
但是她不想,真的不想,何况他是通过那样的手段一步步地强迫她的。孔织黯然地叹口气,别过脸,放下汤匙就要走。
纪以盛见她又是一副不咸不淡的反应,漠然地望向她,沉声,“织儿,你不要闹脾气了。”
孔织顿了顿,低着头沉默良久。
“和我去美国,之后我会造访你母亲,三月的时候,我们就结婚。”他能对她让步一切,但是对于和她结婚这件事,他纪以盛绝对不会让以分毫。
孔织怔住了,转而质问他,“纪以盛,你疯了是不是?”
纪以盛是一贯的沉稳,笃定非常,“当然没有,织儿,事到如今,你还在犹豫什么。”
三年了,这三年来难道还不足以让她明白,他的心么。
孔织冷冷地笑了,“纪以盛,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她一字一顿地全部是针刺到他的心上,针针见血。
纪以盛强忍着痛楚,侧着脸,也是冷冷地望着她。
他没了一贯的好言好语,孔织其实有点怕了,她倒退一步,比他更加笃定,“永远不会。”
阴阴沉沉的云,夕阳的光辉照射进来,打在纪以盛的侧脸上,荒凉无比。
他满满的柔情钟意和除她不可全都化成了一声叹息,掩藏在他冷漠的眼神之后,是别样的浓墨异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怎么,你还等着和你的初恋情人破镜重圆?”他凉薄地瞥她一眼,冷笑。
孔织一怔,呆呆地注视着他。他从来不会提起宁西哲,她当下惊讶非常。
她的反应在纪以盛眼里成了默然,他冷漠地笑了,“孔织,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孔织倔强地别过脸,陷入长久的沉默。
僵持之中纪以盛血红了眼,突然走向她,她一愣,微颤着不知所措地往后退。
但是下一秒她就被他打横抱起,几步走到沙发旁,她惊叫一声,想要打开他的手,却被牢牢地禁锢住在沙发一角,整个人都被环在他的怀里,她当下羞愤无比,挣扎着想逃脱,但是他手绕过她的后背,“哗啦”一声便扯下她的连衣裙。
她的脸立刻唰地红了,恼羞成怒地捶打着他的肩,“纪以盛,你放开我!”
但是纪以盛火了眼,热血沸腾地就要撕开她,她拼命阻挡他的动作,用力扳住他的手腕,不料下一秒却被他撬开腿根!
“纪以盛!”他力气大,她人又瘦弱根本反抗不了,慌乱之中,她仰着头狠狠地瞪着他,一字一顿,“你又要****我!吗?!”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时她的痛苦仍旧没有褪去,她现在仍旧对此恨之入骨!
纪以盛一愣,身下的小女人是无比委屈的模样,他眼底流露了心疼。但是,妒火已经把他的理智全部都烧亡,他冷冷地望着她,不带一丝感情的,亦是一字一顿,“孔织,你欺人太甚!”
他眼里是孔织三年来从未见过的冷漠与暴虐。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就重重地闯进!
那个晚上,孔织领略了别人口中的纪以盛,怎样的冷血和残暴。
……
早上孔织晕晕沉沉地醒来,发觉自己是躺在浴室的地板上,她冷得打了个哆嗦,晃眼一看,身上竟是什么都没有盖着。
她扶着浴缸试图撑起身子,却感到大腿根一阵酸痛剧烈袭来,她重重地叹口气,靠着浴缸缓缓地滑落下来。她昨晚昏了过去,不知他换了多少个姿势,换了多少个地方,她现在口干舌燥,感觉喉咙不适,几乎要吐出来。
这时纪以盛走进来。他已经穿戴整齐,身材高大,俊朗非常,高傲地站在她面前。
孔织不知道自己在努力什么,抬手抓过摆放的浴巾遮住自己。纪以盛定定地望着她,凉薄地笑了,“孔织,你还在清高什么?”
她浑身一怔,默不作声地低着头。
纪以盛抱着臂冷笑,“昨晚的尖叫和呻/吟,怎么,这就是你所谓的纯洁吗?你凄凄切切口口声声等待着另一个人,然后不知廉耻地在我的床上。孔织,这就是你所谓的纯洁吗?”
孔织冷着脸,仇视地望着他。她昨晚喉咙都喊哑了,现在根本说不出话来,在清晨明亮的空气里,她无畏无惧,就这样愤恨地望着他。
纪以盛近乎窒息。
他冷漠着神情,把手里的毛毯扔到她面前便转身离开,徒留孔织呆愣许久。
纪以盛走下楼,走过客厅,王婶和一干佣人都感受到今早先生身上带着的杀气,全部退到一旁低着头默默地站着。
纪以盛瞥过昨天孔织吃剩的蛋糕,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命令佣人给扔了。
分明就是那么倔强和不讲理的女人,他走出大门,坐上车烦躁地按着太阳穴。
……
郑清原看纪以盛早上的会议完全心思不在的样子,临近中午的时候还坐在总裁办公室哪儿都不去,于是很是怀疑地摸着下巴。
“哥,你和嫂子怎么了?”郑清原好奇心十足,知道孔织那女人又惹大哥生气了。大哥平时多兢兢业业的一人,只要一碰到孔织就全都崩坏了,他可不想又被孔织牵连,跟着遭罪,都快过年了,他还想着和媳妇浓情蜜意呢。
唐承远瞥了一眼纪以盛的脸色,知道郑清原是又撞枪口了,划拉过笔记本不甘他事地看起股市。
纪以盛把烟掐灭,径直略过他的问题,冷着脸看起文件,沉声,“清原,美国的那个合作项目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你去。”
郑清原吓得瞪圆了眼睛,“哥,你别啊!”
纪以盛冷冷地望郑清原一眼,郑清原可怜巴巴地聋拉着脑袋装无辜,之后立即灵光一闪,“言川最近闲得很,不如这等美差就给他吧,美国妞好胸好屁股的都便宜他了!”
在沙发上装死的肖逸忍不住凉凉地抛出一句,“那郑少你怎么不去?”
郑清原一愣,微笑着向着肖逸摩拳擦掌地走过去,肖逸一把扯下头上盖着的报纸,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了总裁办公室,郑清原在一路狂追也乘机熘了出去。
纪以盛又点燃根烟,漠然地抽着。
唐承远望着落荒而逃的郑清原,也是恰似无意地问,“是织姐?”
纪以盛一愣,烦躁地捏了捏眉心,“除了她,还能是谁。”
“她不跟你去美国?”唐承远问。
纪以盛怔了怔,笑道,“不愧是我柏盛的王牌军师。”
唐承远冷笑,他又不是郑清原那个笨蛋。
“承远,你觉得等一个女人等三年值得吗?”纪以盛思考了一早上这个问题,他纪以盛凭什么要栽在一个女人身上,他现在觉得不甘心。
“只要你认准了就行。”唐承远关掉频幕页面,望向纪以盛,“想真心娶回来,一辈子就她的那种。”
“当然。”纪以盛对此很是坚定,“想真心娶回来,一辈子就她的那种。”
再遇见孔织之后,那些和其他女人的事情,就都了成了纷扰。
“哥,劝你不要太心急,孔织那脾气,你还不比我们了解么?”唐承远已经推测到是怎么回事,宁西哲三月回国,纪以盛肯定坐不住。
纪以盛默然。
唐承远想着自家那个小笨蛋也在闹别扭呢,关掉笔记本,收拾完公文包就要撤退,临了走到办公室门口好心提醒一句,“还有,哥你的文件夹拿反了。”
堂堂柏盛的大总裁,为一个女人失魂落魄成这个样子,落到别人口中不知会是怎样的笑话。
纪以盛一愣,自嘲地笑了笑。
他当然认准了的,只是,她怎么那么不听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早上纪以盛离开后,王婶就上来敲门,孔织精疲力竭地站起身,在浴室里冲干净身体,穿好衣服坐在床边,才应声让王婶进来。王婶端着早餐,看见她红着眼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想着孔织平日里对她们这些佣人也算不薄,关切地唤了一声,“孔小姐你……”
“我没事。”孔织觉得有些累了,垂着脑袋,病怏怏地坐着。
孔织的脸色很是苍白,王婶有些担心,端着粥走过来。昨晚纪以盛折腾了好久,她觉得肚子有些饿,接过粥慢条斯理地喝起来。
王婶站在一旁看着她的样子频频皱眉,黯然叹口气,“唉,也不知先生怎么想的。”纪以盛平日里对孔织简直好得要命,向来的好言好语和有求必应,宠得只差没用火箭把天上的月亮打下来了,怎么这会儿就失了常了呢。看着今早先生寒气大作杀气十足的样子,王婶和一干佣人只知道之后纪宅要大乱了。
孔织埋着头一言不发地喝着粥,暖了暖胃,终于缓过来些,她飘渺着眼神望向王婶问,“他呢?”
王婶一愣,“先生去公司了,这会儿才走不久。”
孔织淡淡地“哦”了一声,把碗放下,穿着拖鞋就要起身,“我要出去。”
她该离开这里,她早该离开这里了。
王婶吓一跳,立刻拦住她,“哎哟,小姐啊,你可不能出去!”
“为什么?”孔织立刻冷了脸,甚是不解,他纪以盛还要有什么招式。
“先生下了命令,你啊除了纪宅哪里都不能去。”王婶很是为难,纪以盛早上对一干佣人和保镖下了命令,这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没人敢不听。
孔织一听脸唰地白了,心凉了半截,她重重地坐回床上。
果然,她被软禁了。和之前纪以盛不让她出门不同,这次他是实打实地软禁她。孔织的脸色变得很不好,她的眉也渐渐拧了起来。
王婶无奈地叹口气,她在纪宅做事那么些年,多少也知道纪总是个什么样的人,先生他向来是个沉着稳重的人,纪宅那么多年也是平静,直到三年前孔织出现,纪总的那些不近旁人与冷漠非常才逐渐淡去。孔织刚来纪宅的时候因为高烧昏迷不醒,纪以盛甘之如饴地在床边守了三天三夜。
后来孔织病愈,但是由于遭受多重打击,孔织无法放下,心力交瘁,又患了抑郁症,躺在床上近乎不吃不喝,纪以盛当时差点急疯了,又召集了国内外的专家名医,经过好长时间的照付,孔织才终于好转。
王婶明白纪以盛对孔织的良苦用心,对孔织的好全部人也都看在眼里,只不过这次,他怕是真气头上了。
“孔小姐,你别着急啊,等先生气消了就没事了。”王婶把东西收拾了,念念碎地往门外走,“你的感冒还没好,千万保重身子。”
王婶顺手把门关上,待她走后,孔织仍旧阴沉着脸坐在床边。
他是真的生气了,孔织明白。他这样做便是为了教训她,让她认错,但是她孔织又错在哪里,她心里忍不住地委屈。
动了动腿还是有点酸,他昨晚力道那么重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出血。孔织皱紧了眉头,纪以盛平时好歹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但是一到这种事情上就完全是变了一个人,以前好在是顾着她,她不会感到难受,可是这次下手简直没轻没重。
孔织无力地倒在床上,像个破碎的人。
究竟为什么,要让她遭受这样的人生,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宁西哲。
这份痛苦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而是继续蔓延着,没有尽头。
……
纪以盛下午的时候才回来,一进门,王婶和一干佣人全部都傻了眼
纪以盛依旧高大俊朗,气宇轩昂,身旁却娇滴滴站着个女人,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穿着件紧身红色连衣裙,肩上挂着华丽的皮草,露出修长的大腿,挽着纪以盛,秀丽的下巴快扬上了天,一脸的目中无人。
看来,这是出大事了啊。佣人们全部都面面相觑,王婶轻咳了一下,佣人们才收回疑惑的神色。
纪以盛脸上没什么表情,旁边的美人却是笑吟吟的一个劲儿地眨巴着眼睛,歪着脑袋在纪以盛的高级西装上蹭来蹭去。
“先生,晚餐都准备好了。”王婶在尴尬中开口。
纪以盛点点头,美人依偎着他走到餐桌旁坐下。
孔织下楼吃饭的时候正巧见到两人靠在一起的一幕,王婶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向孔织使了个眼色,孔织不知所云,移过视线,纪以盛正定定地注视着她。
竟然还搞这一套,孔织冷冷地一扫旁边的美人,那脸不知道削了多少刀,那胸一看就知道是垫过的,她还以为纪以盛看上的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名门之女,没想到是这种货色。恩,不过也对,要不他眼拙,怎么会死缠着她不放。
孔织到底有些自知之明,看了一眼王婶,“我不吃了。”
说罢孔织就要上楼,王婶当下后悔非常,早知道先生搞这么一出,她就不该劝孔织下来吃饭,本是想撮合两人,没想到这下好心办坏事了。
王婶走到孔织面前好心劝着,“小姐,你中午就没吃饭了,怎么说也吃点吧!何况你身子还没好全呢,要不我给你盛点鸽子汤端上去?”
“不用。”孔织板着脸,拨开王婶,漠然地上楼去了。
纪以盛一直沉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内心早就心疼非常。
……
接下来纪以盛每天晚上都带不同的女人回来,孔织不知道他们又没有上/床,何况这也不干她的事,她依旧睡在主卧,纪宅有好多房间,纪以盛和女人早上就出去,孔织这几天都一觉睡到中午,见不到他们,也就不觉得烦。
她不下楼吃饭了,王婶就每到饭点送饭上来,孔织仍旧吃几口便摇摇头,王婶也是叹口气,其实知道先生是意气用事,但是就怕这么一来,小姐熬坏了身子,到时候先生气消了,又心疼了。
看着孔织愈发消瘦,王婶担心不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也知道,这种快要死掉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了,除了三年前的那个夏天,那时的她身心疲惫,一度感到自己要离开人世。但是事情都不像她想的那么好,她还是活下来了,并且生不如死。
晚上孔织早早地睡了,楼下却传来一阵躁动,她向来睡眠浅,立即就醒了,迷迷煳煳地睁开眼,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哗啦一下打开门,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几步走过来,朝着她重重地压上来!
孔织当然知道是谁,抑制内心的慌乱,她冷着脸,用力推搡着他。但是他力气大,孔织根本推不动他。
纪以盛压着她,消瘦的脸颊紧紧地抵着她的肩,在她耳边小声地呢喃,“织儿……”
孔织耳根一痒,不争气地心乱如麻,重重地捶他的后背,“让开!”
他好像是听不见,继续情意绵绵地唤着她的名字,手游离地往下,撩开她的睡衣。
他身上的酒气混着他身上的味道缠绵袭来,孔织受不了,更加用力地反抗,却被他禁锢住双手,绕到她脑后,她被迫挺起胸脯的面对他,他也顺势埋下头。
孔织当即恼羞成怒,“纪以盛!你根本没醉,你这个疯子!”
她止不住地颤抖身子,但是纪以盛完全没有停下来。
他疯了吗,当然是。纪以盛也是这么想的。
孔织,我一定是疯了,才会疯狂地爱上你,无情地让你践踏。
借着酒精的作用这么多天他终于做了想做的事,他很气自己,这么多天日思夜想的还是她。他并没有和那些女人上/床,他这么做只是想让孔织明白,他纪以盛不是非她不可,好让她识趣,能乖乖地待在他身边。但是他忘了,她是孔织,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总是那样的冷漠决然,从来不真正看他一眼,即便在他身下,她也总是不看他。
孔织,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能臣服于我呢?明明现在跪在你面前的人是我!
纪以盛血红了眼,孔织这些天近乎不吃不喝,根本没什么力气,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她放弃了挣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他终于尽兴,他回过神望向身下的人儿,她早就是泪流满面。
三年来,纪以盛几乎没有见过孔织的眼泪。父亲去世,离开孔家,甚至是夺走她的第一次,她都是冷漠着,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而现在,孔织泪流满面。
纪以盛,被深深地震撼了。
“放开我……”孔织小小的脸颊上全是泪水,她哑着声,近乎哀求的说出来,“放我走……”
她一直忍耐着不出声,但是他力道太大,又那么长时间,她始终受不了,最后咬破了唇。溢出鲜红的血映衬着她苍白的脸,荒凉非常。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忍耐了,事情总会有好起来的时候。哥哥离家,爸爸去世,她被迫离开孔家,宁西哲抛弃她……所有的一切她都一再地忍耐着,她以为只要自己一直忍耐下去,事情就会好转,她的人生也不会那么悲惨。结果看来,她太天真,太天真了。
在他的一再逼迫下,孔织心里那么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全部都涌现出来,溃不成军。
寒冷的夜晚,月光醉人,晚风席卷而来,但是怎么也比不上孔织的容颜苍凉。
她清清明明地望着他,声音嘶哑难听,“求求你,放我走……”
多少个夜里,她在他的臂弯里苏醒,清丽的脸庞,明亮的眸,温顺无比,让他想着该用怎样的余生呵护。固然她冷漠,不近旁人,但是这三年来一直沉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好像转眼就能到永远,而现在,她目光坦然地望着他,说出要离开的话,坚定无比。
他一怔,手从她的肩膀上渐渐滑落下来。深深地望着她,除了悲凉,再也没有其他。
孔织泣不成声,纪以盛终于松开她,背对她,沉默了良久。
“你走。”隐忍着内心的百转千肠,他的声音冰冷遥远。
孔织一愣,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纪以盛穿好衣服,径直摔门而去。
她的泪又流下来。
王婶和一干佣人看见孔织神情恍惚地从楼上下来,再次全都傻了眼。孔织带来纪宅的东西很少,需要的东西刚好就装满一小个行李箱,所以她离开这里并不费劲。
她很快收拾了自己,一如既往地穿了件灰色的长毛衣,外面套了件白色的羽绒服,淡漠地走过来,脸色却苍白漠然。
一干佣人全都默默地看着她,眼神里流露了对一个失宠女人的同情,好在孔织并不在意。
王婶坐不住,她是个念旧念情的人,孔织虽然平时冷漠了些,但是对她们这些佣人也算不薄,去年王婶家里出事,孔织便什么也不说的给了她支票,虽然今时不比往日,但王婶总是记恩的。
“小姐,你,你这是去哪儿?”王婶上前来,护住孔织的行李,拦了她的去路。
孔织还没从刚才的种种回过神来,愣愣地不说话。
王婶急了,“小姐啊,你身子还没好,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就不要出去了!先生他啊只是一时想不通,你啊不要太在意,过了就好了的!千万别意气用事!”
“王婶我……”孔织觉得王婶是误会什么了。
“什么我呀你的,孔小姐,你是知道先生的,你这么一走,先生不得急疯了,再说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群人也是会被牵连的!”王婶拍拍她的肩,好言好语地说着。
后面的一群佣人听到“牵连”两字都吓得打了个寒颤,赶忙合伙劝起来,“是呀是呀,孔小姐你就不要出去了!”
孔织沉默了摇了摇头。她要离开这里,待在这里她无时无刻不感到窒息,痛苦得快要死去。
她冷着脸扳开王婶就要出大门,佣人立刻涌上来堵住她,她一愣,阴沉着脸,“让开!”
佣人们不动。
孔织受不了了,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质问,“你们想要逼死我?”
佣人们全都愣住了。这孔小姐死了,整个纪宅的人不得都跟着陪葬么。全部人都犹豫了,孔织趁着这个间隙扒拉开众人,走进夜色。
王婶的唿喊声也随着她前进的脚步渐远去。
这时,站在阳台上的人正默然地望着她的背影,杰森看他的神色忍不住问了句,“boss,要不要叫手下拦住夫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走出城东的富人区花了好长时间,看了看手机都已经十二点了,走到公交车站,她累得找了个位子坐下。
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孔织抬起头看着昏暗无尽的天空,阴冷的风唿啸着过来,打在她的脸上,刺骨冰凉,她缩了缩脖子,重重地叹口气。
她要去哪儿呢,仔细一想,这个偌大的城市竟是没有可以收留她的地方。细想了她孔织这二十多年来,也算是失败。
都快过年了吧,沿路的别墅门口都贴着春联挂上了红灯笼,一副新春佳节的祥和之状。她都三年没有回家,三年没有好好地过个年,自从父亲去世后,她的人生也整个天翻地覆不同寻常了。
那个人呢?现在在干什么。
孔织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宁西哲,你有没有,一瞬间,想起过我?
孔织离开车站,拖着行李箱沿着海边的高速公路走着,这里的富人区平和安静,往常都是少有外人来,孔织出来的时候只带了自己的银行卡,这附近最近的商业酒店贵得吓人,她思虑着今晚该在哪里落脚。
一辆出租车从远处开过来。
孔织叹口气,拦住出租车,去了邻近的酒店。
好久不自己生活,她好像也有点忘记该怎么生活了呢。
……
第二天,郑大少喜气洋洋地来公司,一脚踏进办公室,看见办公桌后正襟危坐的女人,差点没一口气跪下来。
“哎哟喂,织姐,今个是吹的什么风?竟是把您老给招来了,光临鄙公司,荣幸之至啊!”郑清原谄媚地笑着,心里却对孔织的大驾光临不寒而栗,完了完了,这下是出大事了!
孔织换了另一套衣服,休息了一晚上精神好了不少,她一如既往地扬起下巴,淡淡地挑眉,不冷不热地开口,“郑清原。”
“有!”郑清原立刻站直了身子,“悉听尊便!”
前几天织姐和大哥闹别扭,整个柏盛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模样,他以为大哥经过这么些天能摆平织姐。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孔织真是绝了,竟然离家出走!要不是知道内情,他还以为孔织这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来了。
郑清原暗自咽了口水,上次大哥差点就要派他去美国当苦力了,还好他把言川推出去才侥幸逃脱,现在孔织弄这么一出,得了,他是别想过好日子了!
“帮我找套房,二坏内,最便宜的。”孔织想着以后找工作的事,也是烦得叹口气。
“啊?”郑清原彻底的呆了,不得了,真是出幺蛾子了,现在这两人是闹分居啊!
“你聋了?”孔织眯着眼,淡淡地笑了。
郑清原说不出话,他还真希望自己是聋了瞎了,这样他就有了不帮孔织的理由!
“织姐,你这是为难小的哟……”他前思后想,还是不敢违背大哥。
孔织一听,小脸一甩,冷着脸走到窗边,“郑清原,你信不信我跳下去!”
郑清原吓得软了腿,“织姐,你别冲动!这是12楼啊!”
孔织冷哼一声,“帮不帮?”
郑清原愣了愣,孔织又冷言冷语地问了一遍,看他仍不给反应,于是乎作势就要天女下凡地跳下去,郑清原急了,赶忙冲上前来,连连求饶,“姑奶奶!我求你了,你有个什么事情,哥不得把我给杀了!”
孔织没了耐性,“郑清原,一句话,帮不帮?!”
“帮!我肯定帮!织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郑清原再次稍息立正地站好。
孔织嘴角一笑,手这才松懈下来。
她目光流转着,没想到,最后还是来找纪以盛这边的人了。不过还好,这郑清原,在她面前依旧是吃素的。
郑清原灵机一动,连忙把她从窗边拉过来,妥妥地弄到沙发上坐着,这才彻底地松一口气。
孔织冷冷地瞪郑清原一眼。
郑清原吓得一哆嗦,“织姐,您老要不要喝茶?”
“不稀罕!”孔织把脸甩到一边。
郑清原冷汗直流,孔织这女人,也就他哥那个大情圣忍受得了,还心肝宝贝地哄着,也只有孔织,面对他哥还能这样的不稀罕。
这女人,真是不好养……郑清原想着自家的那个,更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孔织见郑清原发着呆,又皱着眉下命令,“郑清原,今天之内,把事情给我办好了。”
郑清原回过神来,不知所云地“啊”了一声。
“听到没有?”
郑清原立刻小鸡啄米地点点头。
孔织冷哼一声,拎着羊皮小包趾高气扬地走了。
郑清原目送孔织离开,内心默默地滴血,这要是被大哥知道,他不得废了才怪。
这年,还过不过的。
孔织从柏盛科技的大厅走出来,正面撞上了孔昱。
“小织?”孔昱匆匆忙忙地来上班,没想到竟能遇见孔织。
孔昱一愣,“你来这儿干什么?”
柏盛科技是柏盛集团的子公司,负责电子产品的研发和销售,纪以盛平日里不来这儿,都是郑清原负责的,孔昱固然对孔织的到来感到惊讶。
孔织说不出个所以然,反倒好奇地看向孔昱,“那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如果她没有脑袋崩坏记错的话,孔昱这些年就职的是另一家公司。
孔昱摸摸鼻头,“前段时间调来的,现在在研发部。”
这事说来也是蹊跷,孔昱大学的时候学的是计算机,之后自己创业失败,于是就进别家公司老老实实做个了程序员。因为平时表现的不怎么样,所以对于自己能够调来大名鼎鼎的柏盛科技也感到十分困惑。
“我以为,小织你知道。”孔昱话里有所指。
孔织默然地摇摇头,“哥,我怎么会懂,你们不说,我怎么会懂。”
爸爸、妈妈、哥哥、宁西哲,都是这样,最后连纪以盛也这样,她想不通,自己的沉默为何在旁人眼里便成了默认。
“小织……”孔昱不知道事情的缘由,孔织到底是他疼爱的妹妹,现在她这般的失魂落魄,孔昱看着有些不忍心,“都过去了。”
“过去,怎么会过去呢?哥,这样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孔织想不通,为何所有人都试图在给她一巴掌之后告诉她,忘掉吧?
她怎么能忘掉那些荒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小织……”孔昱这么多年也隐忍了太多,面对孔织,他欲言又止。
“哥,你不必为难了。”孔织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好像她苦苦追寻的现实便是真相,旁人不说,她便不问罢。
她别过脸,一言不发地走出去。
孔昱亦是沉默着。
孔昱知道自己再怎样挽回都只是徒劳,也没有人能明白他内心的矛盾,这三年来,对于妈妈、孔织和自己,都是昏暗的日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通过什么方式来拯救这一切,毕竟这可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
孔织离开后,郑清原便收起内心的血泪,走到办公桌旁收拾了文件,结果肖逸打了和电话过来叫他过来总部,郑清原一愣,扒拉过文件,拿着公文包乘电梯下楼,去车库取完车,立刻滚去柏盛总部。
郑清原和纪以盛是远房亲戚,郑清原算得上是纪以盛的表弟,郑清原自小便十分佩服自己的这个表哥,纪以盛有投资头脑,有远见有能力,是商业奇才,创立柏盛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他们这几个人跟着纪以盛,在这s市混得也算是风生水起,只不过纪以盛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唯独栽在了孔织那个小女人手里。
郑清原气得牙痒痒,他和其他人一样想不通,孔织这女人又瘦又小的,又经常病病弱弱的不出门,脾气还差得要命,他哥是怎么忍受得了的,又是怎么爱上的。
收回内心的龌龊思想,郑清原暗自地叹口气,女人啊,就是祸害。
走进柏盛总部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强大的低气压震得郑清原喘不过气来,唐承远提早放了光意地产的假,本是该在家休息,竟也是到了这儿,肖逸仍旧躺在沙发上看着报纸,提到动静,移过脸给了郑清原一个同情的眼神。
咦,这是怎么了呢?
郑清原疑惑地看向阴沉着脸的柏盛大总裁。
纪以盛冷着脸长腿一伸,旋转椅哗啦到墙角砸了个稀巴烂。
郑清原呆若木鸡,他这回是死定了吗……
“哥……”郑清原没了一贯的嬉皮笑脸,憋了半天才挤出个字。
纪以盛不理会他,烦躁地按着太阳穴。
郑清原瞥了眼肖逸,肖逸使了个“你他妈的完了”的眼色,缩到报纸后继续装死。他无奈地又向唐承远投向求助的目光,冰山只是轻咳了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看起股市。
郑清原在内心泪流满面,大难临头各自飞是不是!早知道就飞去美国避难了,为什么把这差事推给言川,言川现在这会儿正跟美国妞逍遥快活,他反倒要遭罪了......
“清原。”郑清原琢磨着找个什么理由熘走,纪以盛冷冷地开口了,“孔织去了你那儿?”
郑清原一愣,差点“扑通”一声跪下了,“哥,这不关我的事啊!是织姐自己来找我的!”
你说孔织这女人找什么人不好,非得找他郑清原和纪以盛作对,这不是让他找死吗?纪以盛是什么人啊,在s市到处是他的人马,孔织压根没的跑,但是这女人太作,自己和纪以盛耍性子不说,还拉上他这个无辜百姓。
郑清原在内心大喊冤枉啊!
纪以盛仍旧阴着个脸。昨晚孔织离开后他不放心,叫杰森派人手跟在后面保护着,知道她后来去过公交车站,当晚住在酒店,第二天一早便去了郑清原那儿。他知道她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去求助郑清原自然不奇怪,只是他一方面气孔织的倔强,一方面又担心她的安危。
他想着她昨天说过的话,又想着她要和宁西哲双宿双栖,立刻又阴沉了脸,划拉过椅子一把扔到墙角砸个震天响。
唐承远仍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股市,肖逸默默地往报纸后缩了缩,而郑清原,吓得两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她找你做什么?”纪以盛知道孔织有后来的打算,他倒想知道她是想耍什么花样。
郑清原眼珠一转,把孔织的话原文复制,“帮她找套房,二环内,最便宜的。”
她是真想搬出去,纪以盛紧紧地拧了眉。
她身体不好,又被佣人伺候惯了的,一个人怎么住得好,到时候乱吃东西,病倒了怎么办,谁会知道。纪以盛想着一系列的可能,浮现无尽的担忧。
郑清原见纪以盛不说话,便挠了挠后脑勺,闷闷地出声,“哥……要不我把织姐给请回来……”
孔织不回来,这怕是又不得安宁了。
纪以盛冷冷地扫郑清原一眼。
郑清原摸不透他的心思,又默默地闭了嘴。
纪以盛心里一股邪火,气不打一处来。是他答应她走的,现如今又要把她给请回来,不仅是显得他言而无信,又是让他没了颜面。三年了,她仍是那么冷漠,他仍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本想教训她一番,反倒被她吃得死死的。本想带她回美国见父母,然后春天结婚,一切他都安排好了,可是偏偏万事俱备,这东风却死活不往这边刮。
她现如今还想着和宁西哲双宿双栖,纪以盛想着就烦得叹口气。
郑清原也在心里叹口气,他说什么来着,女人啊就是祸害,特别是孔织这种脾气的,从她爬到纪以盛头上起,这柏盛就没有一天安稳过。
虽然说自家那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郑清原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以后,她和你说什么,你照办就是。”纪以盛前思后想,还是不想为难了她。
郑清原立刻瞪亮了眼,这是闹得那一出啊。
啧啧,日子没法儿过了。
……
在郑清原的一手安排下,孔织很快找到了房子,只不过,她强调的二环内最便宜的公寓,升级成了s市地段最好的高级小区。郑清原用他新入的高级跑车载她来,孔织一下车便觉得不对劲儿,望见停车场一水的豪车,立刻板了脸,拉着行李箱扭头就走。
郑清原赶忙拦住,“织姐,你这是怎么了呢?”
“郑清原!”孔织咬牙切齿地喊。
“有!”郑清原真是怕了这个大嫂,立刻挺直了腰杆,差点没行个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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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和你怎么说的?”二环内最便宜的公寓怎么摇身一变到富人小区了,她没什么钱,住在这儿,她以后怎么付得起房租。
郑清原为难了,“织姐你就住这儿吧,我已经安排好了的,房租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您老只需安心住下!”
孔织冷哼一声,算了,之后找了工作,领了工资,再还郑清原的钱。
趁着郑清原还发着呆,孔织一把拿过郑清原手上的钥匙,径直地走进去。
郑清原这才松一口气。
户主眼瞧着孔织走进去了,才从旁边的保安处一摇一摆地走过来。
“哟,郑少,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那姑娘是谁呀?”女人披着皮草贵气十足,媚眼谄笑着。
郑清原气得牙痒痒,“柏盛的终极boss!给我留心伺候着!”
说完,甩着手骂骂咧咧地上车,扬长而去。
女人当场傻了眼。
这难不成是纪以盛金屋藏娇的纪太太?但是这小区属于柏盛名下的光意地产,怎么把总裁夫人给安这儿了?
孔织拿着钥匙上楼来,打开门把行李箱放好。
公寓很大,应该是一个人完全是够住了。客厅宽敞明亮,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木地板上闪闪发亮。她本来还想打扫一下,但是看着这闪亮的地板可知已经有人先行一步,收拾一下行李箱,她坐在沙发上踹口气,想着去烧壶水喝,去厨房,她随手打开冰箱,里面竟已经装满了蔬果和饮料,再往下一看,冰箱旁就有一大箱矿泉水。
孔织不知不觉地笑了,哎,也是为难郑清原了。
好久没有过一个人的生活,虽然大学时期她不怎么近人情,整天屁颠屁颠地跟在宁西哲的身后,但好歹还能和宿舍的人说上话,后来毕业后,除了她,另外三人都离开了s市,加之父亲的公司破产,她就彻底是没什么朋友了。
可以说,孔织这些年,真的过得并不舒坦。
冬天很快就过去,大年三十的时候,孔织从超市里买来了速食,自己在家看电视。奇怪的是,这种合家团聚温馨无比的时候,她没有想到孔家,也没有想到宁西哲,脑海里回想的竟是那个人。
纪以盛,他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她。不过她转而又想,他为什么要打给她,明明是她要走的,不过这三年来,究竟是他最待她好吧,孔织这样想。
窗外是无尽的星光,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整个城市除了璀璨的灯光,还有一片静谧的白茫茫,落得人心一片安稳。
还好,春暖花开,春天很快要到来了。
孔织大学的时候过得很是悠闲,几乎没把心思放在念书上,后来大四想着出国的事情,才重新捡起书本。不然她混沌度日便打算进入公司,做个普通的小职员,也就交代余生。
到底是英语专业毕业的,大四的时候为出国突击学习过,雅思分数不低,也拿了不少的证,s市的工作机会又多,所以孔织很快便找到工作,顺利进入一家外企。
上班的第一天,孔织深唿一口气,感慨自己终于算是独立了。
这家公司主要经营国外大牌服装的百货销售,上司给孔织安排了文件的翻译工作,她英语好,适应性强,上手起来不算难,事情也算是渐入佳境。
午间休息的时候,旁边的同事都三三两两地约着去吃午餐,孔织认不得什么人,从包里掏出自带的面包,边啃着边翻阅着杂志,心不在焉地喝了口咖啡。
忽然一个身形优美的女人闯入她的视线,孔织愣了一下,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美女。
“你,是孔织对吧?”女人脸庞清秀,长发挽起,一身浅灰色套装看起来干练十足。
孔织不是个喜欢和人打招唿的人,但是转眼一想自己初来乍到,不认得什么人,又不主动搞好人际关系对她实在不利。
“恩,你好。”她有些尴尬地擦了擦嘴角,回以礼貌的微笑。
朝绿在心里默默地惊唿了一声,传说中的纪太太不似想象中的冷漠冰霜么。唉哟,真是可惜公司里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哟,如果知道身边的这位美人是大名鼎鼎的柏盛夫人,不知道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好,我叫朝绿。”甩掉脑海中的千思万想,朝绿笑吟吟地伸出手。
孔织礼节性地和她握手。
朝绿?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孔织在心里盘算了一番,是在哪里听过呢,她这记性,关键时候怎么也记不起了。
“我是设计部的,你刚来的吗?之前没见过呀。”朝绿从第一眼见到孔织的那刻起,就彻彻底底地被震惊了,堂堂的柏盛夫人,竟然会来这家小公司任职,太稀奇了。
不过,说不定这里有什么隐情?
“是的,我一个星期前才来的。”孔织对朝绿的第一印象很好,这张脸,真的觉得在哪里见过呢……
朝绿大大方方地邀请孔织,“一起吃个午饭,怎么样?”
孔织迟疑了一下,随即报以微笑,“当然。”
公司附近有很多餐馆,朝绿对这附近很熟,便和孔织推荐了一家日式料理,孔织本来吃不惯日料,但是碍于礼貌,她还是勉勉强强地答应了。
最近她的胃口好像比从前好了许多,一盘生鱼片夹了一块又一块。她忽然感慨自己在纪宅被娇惯坏了,纪以盛什么都纵着她,王婶和一干佣人也是,什么中式西式的山珍海味全都一一地端过来。
而现在她一个人在外面,时常就是随意应付着,虽然方便,但是总有那么些不称心。
朝绿的味增汤喝到一半,接到一个电话,眉头紧紧地皱起来。
“知道了,你过来吧。”朝绿挂断电话,喝口汤,悠然叹口气。
孔织不明所以,又不想多事,便沉默地吃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孔织一眼瞥见,远处一个戴着毛线帽,踉跄踉跄跑过来的女子。
“姐”朝小北一见到朝绿立刻哭天抢地地扑上来,倒在朝绿的胸口上,哇哇大叫起来,“唐承远那个死人又欺负我!嫌我做的饭难吃,又不给我订外卖!我现在快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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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绿的脸上平淡如水,一把推开朝小北,“公共场合瞎嚷嚷什么!这会儿不就叫你来吃饭了么。”
朝绿向来对朝小北没什么耐心,朝小北抹了抹脸,在内心抽泣,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她这个老姐和唐承远基本是一路的。
别过脸,朝小北才注意到对面的孔织,顿时下巴落地。
“真巧。”孔织盈盈一笑。
她想起来了,朝绿,言川。那么,朝小北,唐承远。
哎哟,原来如此。孔织忍不住眯起眼睛。
朝小北从光意地产匆匆赶来,就是为了和朝绿大诉苦水,嚷嚷了半小时,朝小北肚子填饱了,心里的那点不悦也痛痛快快地说了个干净,于是就迈着轻快的步伐无痛无痒地走了。
孔织这顿饭还算高兴,她喜欢朝小北,也喜欢朝绿,她们都是很有趣的人。
朝绿送走朝小北后大大地松了口气,转过脸来,“抱歉,让你见笑了。我这妹妹,就是一蠢货。”
孔织噗嗤一笑,“没有,她很可爱。”
朝绿淡淡一挑眉,“你见过小北吗,我怎么觉得你俩是认识的。”
孔织话锋一转,淡淡地微笑,“想必,我们俩才是早就认识了。”
柏盛,和言,言川。
朝绿愣了愣,随即也笑了,“孔织,难怪纪以盛会那么喜欢你。”
孔织不以为然,“谢谢,我当作是夸奖了。”
她不知道他是否喜欢她,至少,他是从来没有说过的。
但是如果他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孔织不敢想,也不愿想这个问题。
朝绿看出孔织的心思,随口问了句,“怎么,吵架了?”
孔织淡淡地摇摇头。
朝绿眼见她的失落,安慰道,“没事,男人都这样,再说我看纪以盛不像那种人。”
孔织不解朝绿为何这样安慰她,她伤心了吗?她自己都不知道。
明明是她自己要离开那里的,为什么现如今,她的内心竟忍不住地失落起来了。
朝绿笑吟吟地拍拍她的肩,“哎呀,你说如果公司里的人知道你的身份,该会是什么表情,老刘那个死老头,肯定吓得腿都软了!”
老刘是公司的总经理,50多岁还自恋得很,每天把头梳得油油的,挺着个大肚腩,大腹便便地来上班,高级西装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滑稽。为人很苛刻,员工熬夜做好的企划案经常被他批得一无是处,毫不留情地打回去重做,大家都讨厌他,孔织也不例外。
孔织漠然地扒开她的手,“你别说就好了。”
她只想老老实实地上班,不想招惹任何人。
朝绿是识大体的人,立刻便摊了手,“行,不说。”
孔织和朝绿很快成了友人,朝绿是那种女王般的性格,说话直,做事带风,孔织和她相处的很愉快,虽然她也有那么一点好奇她和言川的事情,但孔织凭着别人不说即不问的作风,始终没有触碰这点。
前几天孔织才在心里吐槽了老刘,老刘就找上门来了,说有个应酬,叫她跟着去,孔织本是不愿意,一来老刘有秘书,何必要叫上她一个翻译员,二来传言老刘虽有家室,但是为人好色,私生活不干不净,孔织不想沾染。可在老刘的“不听从指挥便炒鱿鱼”的恐吓下,孔织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本来孔织想叫上朝绿同行,但是朝绿恰好被派去外地,孔织只得自求多福。
所谓男人谈生意不过是一顿饭和一桌酒,外加几个女人作陪。包厢里灯光昏暗,烟味酒味甚浓,孔织有点感到恶心,想着赶快找借口抽身,这时老刘不偏不倚地凑过来了。
“孔小姐,怎么不喝酒?”老刘端着两个酒杯,色眯眯地打量她。
孔织别过脸,勉勉强强挤出个笑容,“抱歉,不会。”
“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涉入职场,那有不会的道理。”老刘愈发凑近她,一口难闻的酒气喷上来,一桌子的人也跟着起哄。
孔织抑制住内心的恶心,尴尬地笑笑,接过酒一饮而尽,喝完全部人都鼓掌叫好。
一桌子的人言谈正欢。孔织喝了那杯酒后便感到不对劲,脸颊发热,头晕恶心。这时,老刘的肥腻的手搭上她的肩,她立即明白了什么。
总之此地不宜久留,走为上策。
她小声地说了句不舒服,站起身来就要往外面走,却被老刘一把扯过来,一张肥腻的脸磨蹭着靠近她,孔织恶心得近乎吐出来。
她在心里大喊大事不妙。
包厢的门“轰”一声巨响,几个高大的黑衣保镖持枪闯进来,一桌子的人全都傻了眼。
黑衣保镖整齐地站作两排让出一条道,走在前面的是自带柔光的言川,其次是阴沉着脸的肖逸,一脸无辜的郑清原和依旧无表情的唐承远,而最后面的那个,高大俊朗的身形,沉稳凌厉的气势,正是纪以盛。
郑清原一眼看见孔织,红着脸依偎在一个胖男人怀里,立刻不敢回头看他哥,默默地往后缩了缩。
言川长腿一伸,暴力地把椅子撞到墙角砸个粉碎。
一双桃花眼丹凤横飞,依旧好看,“哎哟,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兔崽子,敢动我们柏盛总裁的女人。”
在座的几个生意人被这声势浩大的阵势吓到了,全都面面相觑地不敢出声。
柏盛大总裁亲临……为的是柏盛的太太?
老刘看到自己的上司,立刻向着肖逸低眉顺眼,“肖总……”
肖逸的脸色难看得要命,老刘只好默默地闭了嘴。
纪以盛打破一片死寂,走到老刘的座位旁,老刘吓得一哆嗦,从来没想到竟然能见到老大的老大,真是三生有幸!
老刘堆满谄笑的深出手,“纪总,幸会幸会。”
纪以盛径直忽略过他,朝孔织伸出手,沉声,“过来。”
孔织通红着脸,歪歪斜斜地靠在老刘肩上。半梦半醒,望见面前高大俊朗的男人,仍然怀疑是幻觉,他伸出手来,她愣了一下,深深地盯了他好久,忽然嘻嘻地笑起来。
她醉了。纪以盛的眉紧紧地拧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东倒西歪地站起来,温热的小手才碰到他的手心,他立刻把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外走去。她缩在他怀里,温顺地依偎着他的胸口。
纪以盛经过言川时,淡声说了句谢谢,随即抱着孔织先行离开。
郑清原见孔织被带走,松了口气,也追了上去。唐承远对这些不敢兴趣,耸耸肩也走了。
言川把玩着车钥匙,瞥了一眼肖逸,“逸子,人可是你负责的,并且是在柏筵闹的事,你看着办。”
言川想起还没回那女人的电话,抛着车钥匙走了。
老刘立刻屁滚尿流地跪到肖逸面前,抱着肖逸的腿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肖少爷,小的不知道,不是恶意冒犯纪太太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不要免我的职,我一家老小还指望着我过日子的!”
肖逸阴沉着脸,一脚踹开了他,冷声,“滚,不长眼的狗东西。”
纪以盛的女人,是谁敢动的。
……
纪以盛抱着孔织从柏筵出来,上了车,孔织歪歪倒倒地窝在她怀里,小脸通红,温顺安静,他叹口气,认为她只是喝醉了,可只过了一会儿,她迷迷蒙蒙地醒过来,睁着清清亮亮的眼,趴在他的身上,不安分地摸来摸去。
看着一向冷漠的女人,攥着他的领口,对他嘻嘻地傻笑不停,绯红着脸媚惑如丝。纪以盛才发觉,肖逸的那个手下,竟然给她喂了药。
他一把抓住孔织纤细的手腕,想要唤醒她,“别闹。”
孔织不听,烈酒和药物的混合让她脑袋一片昏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她愈发亲近他,蹭着蹭着一个人都坐到他的腿上,面对他,环绕着他的脖子,她眼神迷茫,嘻嘻地笑着。
她今天为了以防万一,穿的是最保守的正装,本是最不会勾起他的。但是她现如今因为药物的作用,躁动不安,情不自禁地用大腿摩擦着他,胸腹也剧烈地起伏着。
纪以盛当即红了眼,冷声,“织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孔织温柔似水,一个吻落在他的下巴上,声音魅惑无比。
“当然知道。”她气若游丝地唤了一声,“……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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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飞快地动起来,两个人终究是在一起久了,孔织很快适应他,情不自禁地跟上他的节奏。
他的吻也没玩没了地落下来。
回到她的公寓,她已经到了一次,他用自己的大衣裹好她,上楼去,进了房间,从客厅到浴室,再到大床,他各种姿势都对她用了一遍,把这些天对她的思念全部彻彻底底地发泄出来。到了早上,他才终于尽兴。
孔织一觉醒来,第一感觉便是大腿酸得要命,腰也要折断了。
又勐然惊觉自己躺在一个男人怀里,她怔了怔,完全不敢抬头看他。
“醒了?”他知道她睡眠浅,早上很容易就会被吵醒。
她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心脏却跳得飞快。
“还记得昨晚么。”他明知故问。
她不答,仍旧不看他,闷闷地低着头。
她记得,她当然记得,昨晚他如何地把她折成不同的姿势,让她止不住地战栗的。但是,现在孔织不能说出这个回答。
“不记得了。”她整理自己的心情,重新戴上面具。态度冷淡,一如从前。
纪以盛冷笑一声,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她向来无畏无惧,板着脸,平静地望着他。
“孔织,你这个没心肝的女人。”他一字一顿。
孔织一听,嘲讽地笑了,“真是不好意思,你现在才发觉呢。”
对呀,我孔织就是这样的冷漠无情,这三年来,真是谎骗了你呢。
他瞳孔勐地一收缩,忽然大笑起来。
孔织不明所以,别过脸不看他。
是她要远离纪宅,逃离纪以盛的身边的,而昨晚她情不自禁,竟然又爬上了他的床,她孔织再怎么无谓无惧冷漠冰霜,仍觉得丢脸。
她面无表情地扒拉开他的手,就要下床,却被他反手拽到怀里。
两个人都没穿衣服,孔织微微红了脸,有点气急败坏,愤愤然地要推开他。
“放开我!”她冷着脸,横眉冷对。
他不松手,牢牢地禁锢住她,声音比她更加冰冷,“织儿,在放荡之后再来和我谈纯洁,你是不是搞错顺序了。”
她一愣,撇过脸,恼羞成怒地不说话。
他又扳过她的脸,死死地盯着她,目光幽深,“织儿,我最后再和你说一遍,不要仗着我对你的宠,为所欲为。”
他的眼神流露出来的,是狠厉,更是无奈。
孔织的眉狠狠地拧了起来,她小脸一板,冷冷地推开他,跳下床,抱着睡衣,径直走向客厅。
纪以盛深深地叹口气。
孔织走到客厅,穿好衣服,口干舌燥的找水喝,一杯白开水才刚下肚,纪以盛就换好衣服,整理着领带走出来,依旧俊朗非凡。
孔织扫了他一眼,盘腿坐在沙发上,闷闷地打开电视。
纪以盛环顾一圈公寓,走到她旁边坐下来,孔织警惕地往旁边挪了挪。
他淡淡地一挑眉,“怎么,怕我?”
孔织觉得可笑,呵呵地笑起来,“谁怕了,是嫌弃你。”
“嫌弃?”纪以盛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戏嚯地望她一眼,“那么,昨晚是谁在我身下哭着求饶的?”
孔织被堵得哑口无言,想起昨晚的整个经过,她的脸唰地红了。
这个变态狂……
她一言不发地看着电视,他长手一伸,顺势搂过她,孔织不依,皱着眉推开他,小脸通红。
“流氓!”她咬牙切齿地蹦出两个字。
他倒不介意她骂他,望着他淡笑,语气笃定,“你昨晚不是爱死这个流氓了。”
孔织再次语塞,漠然地把脸扭到一边。
“昨天如果不是因为言川,不是因为我们刚好在那儿吃饭,你现在早就落在那个老头手里了。”昨天她倒在另外一个男人怀里,他怒火攻心,理智全都烧没了,瞬间就想把那个老男人给碎尸万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嗤笑一声,“纪以盛,关你屁事!”
她小脸倔强地抬着,还是好看的要命。
纪以盛犯贱地笑了,眯着眼质问,“怎么不关我的事?”
孔织哎哟喂一声,“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
“那倒不用。”他搂着她的肩,笑得温柔开来,“不过,如果你非要报答的话,不如以身相许?”
孔织嘻嘻地笑了,“以身相许?嫁给言川么?他虽然风流了点,但好歹是人帅钱多,我也不吃亏。”
果然,纪以盛的脸变得很难看了。
孔织有点犯贱,看他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心里大悦,眉眼弯弯,笑得更开。
纪以盛气得牙痒痒,翻过身把她压在沙发上,她尖叫一声,胡乱瞪着腿,反倒被他死死握住,一拉扯,架到他的肩膀上。
孔织慌了神,大骂着,“纪以盛,你耍流氓!”
他玩味一笑,模仿着她之前的语气,“真是不好意思,你现在才发觉。”
说完,他手一伸,一把扯下她的睡裤。
孔织受不了他良好的体力,死死地抓着衣服抗议,“我要上班!”
上班?纪以盛一听,靠近她的脸庞,嘴角含笑,声音低沉,“织儿,你真的很不会说谎。”
孔织才想起今天是星期天,瞬间懵掉了。
下一秒她的睡衣被他轻而易举地剥下来……
做完以后,孔织彻底没什么力气,无力地趴在他身上,他抱着她正在闭目养神。
孔织冷冷地哼一声,在他结实的小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纪以盛痛得扭眉,这女人不知道哪里来的毛病,心里不高兴就张嘴咬人。
“我肚子饿了……”他体力好,她倒耐不住了,想了好久,才尴尬地说。
纪以盛怔了怔,立刻松了手。
她翻身滑下来,心里咒骂着,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下手却没轻没重的,弄得她现在腿都有点站不稳。
她要去厨房,随口问了句吃不吃。
他当然是点点头。
孔织不怎么会做饭,何况她也不怎么爱吃东西,搬离纪宅的一个月来,她都是随意应付着的,她倒无所谓,吃碗方便面就可以了,但是纪以盛吃惯山珍海味的,应该接受无能吧……
翻了翻冰箱,里面根本没什么食材。孔织拿出两个鸡蛋,决定下两碗面,把鸡蛋打碎,搅匀,切葱花,起油锅翻炒,再倒入热水,水开后入面,待面熟后放入鸡蛋,加入盐和香油,香味四溢的面条即刻出锅。
她摆好筷子叫他过来吃,他面对着她,坐下。
孔织自认为做得还不错,色香味俱全,可是纪以盛的眉却紧紧拧了起来,“你平时就吃这个?”
她以为他是嫌弃了,冷哼一声,“不行么。”
她都没好意思说最近吃的都是面包和方便面。
“怎么不做点别的……”他不喜欢吃面食的。
孔织小脸一板,“爱吃不吃。”
她还懒得做呢。
他无奈,不过是担心她,她身体不好,又笨手笨脚的,怎么照顾好自己。
纪以盛一言不发地把一碗面吃完。
她第一次做东西给他吃,他心里是欣慰的。
吃完了面,孔织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碗,纪以盛笑着说去帮忙,也进了厨房。
孔织才洗完一个碗,他就闲不住,在孔织的腰上摸来摸去。孔织之前忍了下来,不料这个色-狼变本加厉起来了,手愈发往上伸。
孔织一把按住纪以盛修长的手指,小脸一板,龇牙咧嘴地警告他。
“纪以盛,你别得寸进尺!”她一字一句地说着,美眸恶狠狠地瞪他。
在某个犯贱的人眼里,她生气的模样,依旧是那么可爱。
纪以盛揉搓着她胸前的柔软,简直爱不释手。
“织儿,你说我得了几寸几尺?”他嘴角含笑,轻轻地在她耳旁吐了口气。
孔织知道他话有所指。
忍不住红了脸。
“纪以盛,你要不要脸!”她一把就要推开他。
但是却被他反手握住。
纪以盛俯下身,在她的手心上深深一吻。
孔织惊讶于他的动作,呆呆地一动不动。
“我明天再来。”他冷峻一笑,之后便扬长而去。
孔织望着他高大的身影,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
第二天去上班,孔织还没坐到座位,就被桌上的一把粉色玫瑰给吸引住了。
粉色的玫瑰,娇艳欲滴,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货色,孔织用膝盖想,就知道这个玫瑰是谁送的了。
她和他都认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会用这种土办法来哄人,一想到他为此而绞尽脑汁的样子,孔织真是觉得又气又好笑。
纪以盛啊纪以盛,你总是自命清高,不把任何人看在眼底,但是在面对我孔织的时候,就像你说的,你总是先低头的那个。
这样做的你,真是让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孔织静默地垂下眼帘,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纪以盛的家里,纪以盛和她说的话。
织儿,我们结婚吧。
结婚?
她从来没有想过和他结婚,不是她不愿想,而是她不敢想,她不敢相信,真正嫁给她的生活会是怎样的。每个女人都或多或少对婚姻有着向往,希望可以遇见一个真心喜欢,同时也喜欢自己的人,而她曾经也是那么认为的,可是那样的少女情节,却在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扫而光,随风而逝了。
孔织目光漠然,眼底的光淡淡的,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她感觉心底不是滋味。
而旁边的同事看到孔织桌上的花,立刻投来艳羡的目光,“孔织,是纪以盛送来的吧?”
孔织脸色淡漠,把花收进抽屉,什么话都没说。
“啧啧,纪以盛对你可真好啊,竟然还送你花,我平日里看报道,从新闻和媒体上看,还以为纪以盛是一个很高冷的人,没有想到,他还会玩这种浪漫的把式。”女同事看着孔织,眼底是满满的羡慕。
“只是一束花,没有什么。”孔织冷静地说。
其实她知道,他之所以送她花,其实还是想为那天晚上的事情道歉。
道歉?
而她孔织何尝需要道歉,如果他真的想对她做出弥补,更多的是应该弥补七年前的那件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七年。
人的一生当中,有多少个七年?
打从七年前的那个夏天,遇见纪以盛开始,孔织就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姻缘是一场错误,这场错误来的太彻底了,彻底到她都不知道,以后究竟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弥补这七年的错误,她努力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七年的那个夜晚,被孔家抛弃,被母亲亲手送给纪以盛,被纪以盛强行夺取。
但是那些残酷的记忆却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汹涌而来,好像是世界上最浩大的海啸,把她整个人都冲毁,几乎击溃,她努力不要让自己被困难打倒,但是最后却还是被血淋淋的真相给击垮。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被亲近的人抛弃背叛,还要来的更加痛苦?
在孔织看来,再也没有了。
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独立坚强,不动声色,但是她最终发现,自己还是太懦弱了,是的,她太懦弱了,无论她再怎么的坚强,再怎么维护自己的心,她终究不是那样不动声色的人,她的心是肉做的,她的心不是石头,她是有感情的动物,无论她再怎么的淡薄寡情,在面对亲人的抛弃,她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处之泰然淡定自如,无论她再怎么的克制自己,她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那股冲动和悲伤。
七年,从来不是一个短的时间,但是七年的时间,却完全不足以让她忘记痛苦。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不好的记忆会一点点地流逝,但是她知道,无论伤痛怎么变浅,伤疤都不会消失,会永远地留在她的心底,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
孔织啊,你为什么总是那样的感情用事,如果你,再理智一点,再多理智一点,该有多好?
孔织在心底一遍遍地说着,眼底是寂寥的光。
接下来的几天,孔织每天早上都会收到一束玫瑰,今天是白玫瑰,明天是红玫瑰,后天是黄玫瑰,大后天是蓝玫瑰,总之一天和一天不同,每天都有着不一样的颜色,而办公室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些早晨玫瑰的来,自然也是暗自知晓了孔织和纪以盛的事情,所以对于孔织每天早上都能收到玫瑰的事情,自然是艳羡不已的,但是孔织却不那么觉得,因为首先,她根本就是不喜欢花的人,她从来都不喜欢花,或许很多女孩都会因为收到花而感到高兴,但是她却不是,她觉得鲜花虽然美丽,但是却是脆弱的植物,只要风一吹就会变得柔弱,甚至被风摧毁,而她从来都不喜欢这样的植物。
她想成为一个坚强的女子,因为从七年前的那场变故开始,她失去了人生的所有,周围的人全部背叛她,包括王芩,包括孔昱,包括纪以盛,甚至包括宁西哲。
宁西哲……
她有多久,多久没有见到这个人,甚至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了?
好像从七年前开始,随着这个人的离去,连带着他的名字,也永远消失在了她的脑海里,但是却从来都不曾从她的记忆中抹去。
宁西哲,我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而我现在多么想变成一条鱼,这样我就可以彻底地忘记你,这样我回想七年前的那些事情的时候,那样的记忆中就不会有你,我也不会因此感到悲伤和痛苦。
宁西哲,你曾经给予我的爱与悲伤,我想我有生之年都不会忘记。
孔织坐在办公桌上,当再度见到一束黄色玫瑰的时候,她终于忍无可忍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
低沉磁性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是孔织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不要再送花过来了。”孔织的声音冷冷的,语气非常的理直气壮。
她比他年纪小很多,加上他一直都是宠着她的,而她的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而他一直都那么惯着她,所以她对他的说话态度向来是不怎么好的。
“怎么了?你不喜欢?”纪以盛不顾紧急召开的股东大会,推开桌子,从沙发上起来,在众多股东震惊困惑的眼神中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我不喜欢花,从来都不喜欢,你难道不知道?”孔织冷声。
“我以为你会喜欢,女人都喜欢花。”纪以盛来到落地窗边,声音淡淡的。
“可能,我不是一个女的。”孔织冷声说,语气凉薄,“你送来也是被我扔掉,与其这样浪费钱,还不如不要送了,送给别的女人算了。”
“别的女人?”纪以盛听了,略有些无奈地笑,“织儿,你和我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别的女人。”
“你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就算你有,我也不会介意。”孔织冷言冷语地说。
“就算我有,你也不会介意?”纪以盛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语气变得很严肃,“织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知道,话是不可以乱讲的。”
“我没有乱讲,我是认真的。”孔织的语气非常认真,“纪以盛,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不会和你结婚的,你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与其这样,你还不如尽快去找别的女人,你的条件那么好,大把的女人想和你结婚生孩子。”
柏盛集团的大总裁,有钱多金,长相出众,是多少女人想要嫁给的对象,当初孔织和纪以盛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被多少女人给羡慕,但是她最终却没有成为那样人们口中幸福的女人,因为和纪以盛在一起,从来都不是她的初衷。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变故,她不会离开宁西哲,不会和纪以盛在一起。
“纪以盛,你应该知道,这七年,是你欠我的。”孔织垂下眼帘,声音顿了顿,语气有些发颤,“对于这七年,我没有沈好说的,我只希望你放过我,不要再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应该早就清楚了。”
纪以盛的脸色勐然一怔。
他垂下眼帘,目光漠然,“织儿,我不想听你说这种话。”
“纪以盛,我是认真的,你的这些花,你的那些感情,送给别的女人去,不要再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这样做不值得,你知道么?”孔织认真地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我也最后和你说一遍,不要再说要离开我,要我放手,不会和我结婚这种话,我不想听。”纪以盛的语气比起最初的时候,已经没了耐心,在他看来,这个小女人虽然性情冷漠,但是却总是有可爱迷人的地方,这也是他那么多年都守候在她身边的原因,但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她一再地放肆下去。
“孔织,我告诉你,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你和我在一起那么久,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其实在外人看来,纪以盛的确算不得什么好脾气的人,他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名鼎鼎的柏盛集团总裁,高傲冷漠,性情孤僻,能和他真正达成生意伙伴的人其实不多,因为大家都知道,纪以盛的为人实在是太冷了,他这么冷漠的个性,让人难以接近,不敢接近。
孔织听了,目光漠然,深深地吸口气,之后语气有一些颤抖,“纪以盛,我也告诉你,我孔织也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我最恨别人威胁我!”
“织儿……”纪以盛眉头紧锁,知道孔织现在真的是生气了。
“纪以盛,你这个人怎么会这样?我好好和你说话你不听,非要我这么吼着和你说话?”孔织不顾周围人狐疑的目光,大声地叫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母家,我永远都不会想和你有交集!”
“孔织,你冷静一点。”纪以盛轻声安抚道,语气里有很多妥协的意味。
七年了,他们两个在一起七年,虽然她性情寡淡,而他也总是依着她,但是却还是有吵架的时候,每每这个时候,纪以盛都是最先低头的那个,纪以盛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习惯朝这个小女人低头了,他似乎很怕,很怕这个小女人会真的着急上火,会真的生他的气,会忽然间离开他,甚至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毕竟七年前的那个夏天,因为她的母家遭遇变故,她躺在床上不吃不喝近乎三个月,整个人暴瘦得不像话,险些得了抑郁症,当时医生都说她可能救不回来了,而他听到这句话,想把那家医院用坦克炸掉的心思都有了,他不相信周围人的话,依然义无反顾地陪在她身边,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他都陪在她的身边,和她说话,喂她吃饭,照顾她睡觉,虽然每次都是他自说自话,她几乎就是不理会他的,偶尔能从嘴巴里念出几个单字,比如“王芩”,比如“孔昱”,再比如……宁西哲。
再度提起宁西哲,纪以盛的心中依然会有满满的难以言说。
难以言说……
他这样的情绪到底是因何而来的呢?他不知道,只是他知道,当他听了孔织念叨了整整一个夏天宁西哲的名字,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被一点点地撕裂开了。
孔织,都那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忘记过去,什么时候才能安心地呆在我身边?我纪以盛不要求你什么,只希望你不要再一再地伤害自己,只希望你可以快快乐乐地活着,当然,如果你能呆在我身边,那么将会是我永远希望的事情。
可是孔织,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一只我没有办法抓住的金丝雀,你有着很多的憾恨和不甘,你不可能那样轻易放弃,即使我关住你,你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想办法逃出我的世界,因为你生来就不是那样甘于现状的人。
我想了很长时间,或许这样的你,才是真正吸引我的你,就是因为你太与众不同了,你和我所遇见的女人都不一样,她们总是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得到什么,而你却不知道,你只是一再地做你自己,坚持做你认为对的事情,那样执着而顽固的你,总是牢牢地抓住我的心,让我没有办法移开视线,没有办法轻易从你的身边离开。
我纪以盛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亲手创立柏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只有我不想要,没有我得不到,可是你一个小小的孔织,却让我没有办法得到。
纪以盛漠然地垂下眼帘。
孔织听到纪以盛那么说,深吸口气,随后“啪”一声没有预兆地把电话给挂断了。
纪以盛愣了愣,眉不禁微微地拧了起来。
巨大澄澈的落地窗外是碧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灿烂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荒凉。
……
孔织在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虽然现在还不是冬天,但是天气却越来越冷了,加上她又是一个怕冷的人,所以身子总是受不住,以前在纪宅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纪以盛就会叫佣人给她煮上姜汤驱寒,而她现在离开了纪宅,自然是喝不到那样美味又健康的姜汤了,她是一个不怎么会做菜的人,有些时候肚子饿了,只能自己做做面,其余的东西根本就煮不出来,以前在本家的时候,王芩就和她说过很多次,作为一个女人一定要学会做菜,这样才能成为一个好的贤妻良母。
但是事实上,贤妻良母?
在孔织看来,这四个字简直离她太过遥远了,遥远的她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去实现,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女人,因为她不漂亮不温柔不冷静不克制,她总是有很多的小情绪,而让她有这种小情绪的始作俑者,也就是纪以盛,从来都是惯着她的。
孔织不知道,这样被纪以盛无限娇纵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很长时间来,她都无限地想要逃离这样的生活,但是渐渐的,她又开始彷徨,彷徨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离开纪以盛。
因为她在纪以盛的身边太长时间了,而习惯又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她没有办法想象,离开纪以盛之后自己的人生该会怎么样的,因为她已经没有家了,自从七年前的那场变故,她就再也没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而她的人生,也从此是她一个人的,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必须她一个人承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目光淡漠,拿着茶杯回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的人眼见孔织回来了,立刻笑眯眯地上前,把孔织丢进垃圾桶的玫瑰放在了桌上,“孔织,你怎么了?怎么把那么好的玫瑰扔进垃圾桶?你是不是不知道这种玫瑰有多贵,上次我男朋友情人节的时候想送这种玫瑰给我,但是怎么都买不到。”
“你喜欢送你好了,我不需要。”孔织目光漠然,声音冷冷的,她的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和纪以盛通了电话以后,就变得更加糟糕了,她时常在想,自己到底如何才能逃离纪以盛的世界,毕竟现在无论她做什么,别人给她的称号都是“纪以盛的情人”。
情人。
多么可笑的字眼。
她孔织一向高傲自信,有着万般的骄傲和坚持,但是在周围的人看来,她孔织不过是纪以盛心血来潮,一不小心就圈养了七年的情人,一直以来,她就像一只小小的金丝雀,无声无息地呆在纪以盛的身边,时刻盼望着他的垂怜,而她却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她是骄傲的孔织,她总是有着自己独立的想法,她想成为自己,为自己活着,而不是总是依靠他人,可是事实却是,一直以来她总是不得不依靠纪以盛的,一想到这里,孔织就会感到万般的气馁。
“孔织,你别开玩笑了,纪以盛送你的东西,我们谁敢要啊,要是被纪以盛知道,我们还不知道会落的什么后果呢!”女同事尴尬地笑着说,“我只是觉得这束玫瑰扔了太可惜了,这可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玫瑰,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呢,即使你再怎么不喜欢,也不必把它扔进垃圾桶啊,再说了,这可是纪以盛对你的一片心意,你这样糟蹋它,让纪以盛知道了恐怕会伤心的。”
女同事那么说,孔织坐在椅子上,面对着电脑屏幕,脸上的表情始终无风无雨。
“我说了,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你,如果你还要在这里瞎比比下去,我要赶人了。”孔织脸色漠然,声音冷得一点感情都没有。
纪以盛会伤心?
他会伤心吗?因为她辜负他的感情而伤心。
她不知道。
她和纪以盛在一起了整整七年,他宠了她七年惯了她七年护了她七年,在这期间,她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他的心情,因为他从来不会言说自己的真实想法,而她是孔织,她总是以她自己为主,她几乎不会考虑别人的事情,如果是换做七年前的孔织,可能除了自己以为还会去想别人的事情,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因为那场意外,她早就不是当初的自己,以前的她总是那么的懦弱,总是渴望着被人保护,总是希望能去体谅别人的心情,而现在的她,脑海里总是只有她自己,因为在经那么多事情后,她发现其实世界上最靠得住的,除了她自己以外根本就没有别人。
孔织沉默地喝着茶,脸上的表情平静的一点波澜都没有。
女同事看孔织什么都没说,心底默默咽了口唾沫,把花缓缓地放在桌上,“孔织,当我多嘴了,你不要生气好吗?”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多管闲事。”孔织冷静地说。
“……”女同事顿时感到无言以对。
其实在周围的人看来,孔织真的是一个冷漠又有些古怪的人,她很少和周围的人来往,总是一个人上下班,一个人吃饭,很少和同事有工作以外的交流,按照道理来说,这样的职场新人是很容易受到排挤的,但是偏偏孔织有最大的靠山,因为她是纪以盛最宠爱的女人,虽然他们没有结婚,但是周围的人都知道纪以盛对孔织的感情有多深,正因为如此,所以孔织的这些行为才没有受到周围人的排斥,相反,因为纪以盛的关系,周围人总是对孔织近而远之的。
现在柏盛发展势头那么好,几乎笼罩了s市的半壁江山,没有哪家公司敢与之抗衡,与纪以盛作对,明显就是找死,而大家都是聪明的人,自然不会给自己走这趟浑水。
“孔织,不如我们一起吃午饭吧!”虽然孔织的态度很冷漠,但是女同事还是笑眯眯地说着。
“我不想吃。”孔织的脸上依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吃饭对身体不好,长期下去会有胃病的。”
“我本来就有胃病。”
“……”女同事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样吧,不然我去食堂给你买点什么?我看你经常不吃午饭,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女同事担心地说。
“谢谢你的好意。”孔织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但是我说了,我不想吃,请你不要费心了。”
女同事抿了抿唇,被孔织那么说以后,脸色有些苍白。
“孔织,我有一件事一直在想该不该告诉你。”女同事看着孔织,深深地叹口气。
“什么事?”她是一个向来坦诚大方的人,她不喜欢把事情埋在心底,如果别人对她有成见,她也乐意知道,也乐意去改变。
“你会不会觉得……”女同事顿了顿,声音小小的,“自己有时候实在是太寡情了?”
女同事想了很长时间,才好不容易找出一个稍微恰当一点的形容词。
“寡情?”孔织听到这个词,明显地顿了顿。
看到孔织迟疑了,女同事立刻惊慌地摆摆手,“我不是在说你不好,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你是这样性格的人,因为孔织,我觉得你的外表很温婉,你看起来就是一个温柔的小女人,但是相处之后,我才发现你是那么有个性的一个人。”
孔织的长相的确是属于温婉清丽的那种类型,她个子不高,一米六二左右,身材偏瘦,身上没有什么肉,皮肤很白,五官很清秀,一头乌黑的长发很温婉,但是真的算不得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大美人。
孔织曾经自我检讨过,她到底是哪里长相出错了,才会让纪以盛看上了自己。想来想去,最后发现根本没有想的必要,因为到头来,她都和纪以盛在一起七年多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你真的不要生气,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有想要侮辱你的意思。”女同事看着孔织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
孔织听了,淡笑一声,唇边是一抹平静的笑意,“我知道,你不需要解释。”
在她看来,她的确是有些寡情的人,其实按照以前的她,她是十分重视自己的感情的,但是不知怎么的,好像是因为七年前的那场意外,她就变得不是那么的重视感情了,她好像一直很怕,很怕自己付出的感情太多,最后会被辜负,而事实上,从她之前的经来看,她所付出的感情,最后的确是被辜负了,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还是孔昱,甚至是宁西哲,最后他们都一一辜负了她,把她的那些真心摧毁得一点渣都不剩。
孔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遇那样的事情,在她看来,她总是以自己的真心去待人,希望别人也可以同样这么对她,但是事实上,她最后得到的东西是什么呢?什么都没有。
最后的她只能捧着一颗受伤的心,怅然若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曾经的她是那么的温柔体贴,那么的为他人着想,可是现在呢,至少现在的她,脑海里就只是有她一个人了,因为在经千帆,感受被抛弃的滋味后,她才知道原来她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除了她一个人以外,她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其他人,因为其他人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无论是爸爸、妈妈、孔昱,其实都不过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满足愿望的工具,她只不过是他们达成目的的工具而已。
那么……纪以盛呢?
纪以盛又是怎么看她的?
她不知道纪以盛究竟是怎么看她的,但是她觉得,他至少还是在乎她的,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心甘情愿地守候了她整整七年,即使刚开始的时候,她已经和他说过,自己不会和他结婚,甚至不会和他生孩子,他还是那样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地为她付出,他对她的感情,她看在眼里,即使她不说,但是她的心底却是非常明了的。
纪以盛,我孔织何德何能,让你这样心甘情愿地守护?
你的条件那么好,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女人结婚。
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千娇百媚的有,温柔善良的有,青春可爱的有,性感火辣的有,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只要你开口,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不会拒绝你的求婚,但是你为什么偏偏要看中我?
我孔织就是那么一个薄情寡义的女子,根本就不值得你爱,你的那些付出,最后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化作泡沫,在我这里留不下任何东西,所以我恳求你,不要再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
孔织目光漠然,深深地吸口气,不顾旁边的女同事,朝着门外走去了。
……
孔织来到公司的咖啡厅,点了一杯黑咖啡和一份抹茶蛋糕后,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其实她是很喜欢吃甜食的人,而纪以盛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家里总是会放着很多的甜食,比如蛋糕面包饼干巧克力之类的,但是他也知道,这些垃圾食品对身体是不好的,加上她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他一开始是不给她吃的,但是奈何她的脾气就是这样,只要她下定注意了,就怎么都不会改变,奈何周围的人怎么劝都没有,而他也没有办法,只好事事依着她,在吃这方面也是对她娇纵惯了。
好在的是他是纪以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为了满足她的味蕾,同时又要照顾她的身体,所以他在家里安排了好几个米其林的高级甜点师,专门为她做甜点,做的都是味道一等一的好,同时又是低卡低糖的,孔织一直都喜欢得不得了,离开纪宅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那样美味的甜品了,偶尔想起的时候,孔织还觉得有些遗憾。
孔织一个人在窗边坐了一会儿,吃了口抹茶蛋糕,觉得味道真是不怎么好,毕竟是公司自己的咖啡厅,甜品什么的也都是内部自己做的,口感自然是比不上纪宅的高级,她的胃又被他惯坏了,所以自然是吃不下去的。
孔织没有什么胃口,从沙发上起来准备回办公室睡个午觉。
她一直以来都有睡午觉的习惯,之前没有工作的时候,她生活在纪宅,想睡多久的午觉就睡多久,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这个世界上连纪以盛都管不了,更何况是纪宅里面的那些佣人了,想想那个时候真是自由自在极了,想吃什么东西也总是有人伺候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不知道有多逍遥自在,但是现在她有了正儿八经的工作,那种日子她也只能拿来怀念怀念了。
要说啊,人就是容易犯贱的动物,总是那么的贪心,她之前在纪宅过着那种荣华富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的时候,她总是想着要独立,总是想着要远远地离开纪以盛,过一个人的生活,但是当她真正离开的时候,她又开始怀念以前的那些好了。
说到底,就是犯贱,如果她真的鼓起勇气,早一点坚定自己的决心,她可能很早就离开纪以盛了,现在她离开了那个地方,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
孔织在心底默默地摇头,朝咖啡厅的出口走去。
这家公司的业务很繁忙,中午只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但是对于孔织来说根本不够,所以她时常不吃午餐就趴在桌上睡午觉,但是这点时间对于爱睡午觉的她来说压根就不够,谁叫她之前被纪以盛宠了上天,现在忽然有人约束她,她要多不习惯就有多不习惯。
孔织走出咖啡厅,还没完全走出去,就被一个女人给拦住了。
朝绿穿着一件茶色的连衣裙,一件白色的短外套,姣好的面容,窈窕的身姿,举手投足间,怎一个风情万种可以形容。
“孔织,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请你吃饭。”朝绿看着孔织,怡怡然地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朝绿了,在她看来虽然朝绿是朝小北的亲姐姐,但是性格和长相都和朝小北大不一样,朝小北是那种小女孩的长相,性格也和小女孩一样大大咧咧的,也只有唐承远受得了朝小北这样的个性,但是朝绿就不一样了,朝绿比朝小北要大几岁,性格也比朝小北要沉稳许多,长相也大气很多,是那种大大方方典型的中国美女的长相,一直以来,孔织都很喜欢这样长相的朝绿。
孔织看着朝绿,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去剪一个像朝绿这样大气的短发,看起来精神干练的,也不知道适不适合她,但是在听到朝绿那么说的时候,她的心里却忍不住升起一股淡淡的困惑。
“请我吃饭?”她是听错了吗?她和朝绿根本就不熟,如果不是因为朝小北,她和朝绿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认识,他们只是几面之缘,都没有正经地说上几次话,怎么现在就开始约吃饭了,再说老实讲,虽然她喜欢朝绿的长相,但是她和朝绿到底是谈不来的,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她相信朝绿的确是她想象的那个样子的。
“嗯,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朝绿大大方方地笑,脸上的表情很灿烂,“我一直都想和孔织你单独聊聊,但是都没有什么时间,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你,所以我想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吃个午餐。”
现在都已经十二点了,孔织本来想回去睡个午觉的,她是一个不喜欢计划被打乱的人,但是朝绿都说的有头有尾了的,她不知道如果自己拒绝了朝绿,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就像纪以盛和周围的人对她的评价一样,她是一个冷漠又有些寡情的人,她总是不怎么在意周围人的想法,因为在她看来,那样活着太累了,加上纪以盛又总是惯着她的,所以她的性格就变得越来越坏了。
而孔织也觉得自己是自私的,本来人都是自私的动物,总是会率先考虑自己的利益,而不会轻易去着想他人,曾经她也是那种“温柔善良”的女孩,但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她的心性就彻底地转变了。
“我今天恐怕……”孔织还是觉得,纵使她喜欢朝绿的长相,也想成为像朝绿那样的美人,但是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和朝绿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聊的东西,加上她现在真的困得不行了,她只想回去趴在桌上好好地睡个午觉。
但是朝绿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在孔织还没来得及拒绝的时候,朝绿就先下手为强,笑盈盈地开口了,“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非常好吃的茶餐厅,我想孔织你一定会喜欢的。”
孔织听了,目光不禁一亮。
她说过了,自己最喜欢吃的就是甜食,而广式茶餐厅里的那些点心又是她的大爱,因为她喜欢吃茶餐厅,所以纪以盛每年都要带她去几次香港,就是为了满足她的味蕾,即使事实上,纪宅里面就有地道的香港五星级大厨,随时可以给她制作点心了。
孔织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早茶了,现在想吃的厉害,听到朝绿那么说,目光立刻亮了好几分。
“那……走吧。”孔织犹豫了一秒钟,就很快地答应了。
想来想去,人其实还是很脆弱的,比如说,只是一顿好吃的饭,就会让你高傲的头颅低头,她仔细想想,也觉得自己真是太不争气了。
如果她再理智一点,是不是也可以禁得住这样的诱惑。
孔织漠然地想着,深深地叹了口气。
……
来到茶餐厅,孔织一连串地点了很多菜,现在她是自己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工作一个人消费了,她的工资不高,平日里又大手大脚花钱惯了的,现在忽然要一个人计划零花钱,刚开始对她来说是很艰难的,好在是过了那么长时间,她多少已经适应了,但是老实说,还是没有在纪宅的时候那样爽快,以前她出去逛街,都是根本就不看价格,想买什么买什么,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把整个专柜的包买下来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她现在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工薪阶层,有一个人请客是多么高兴的事情,孔织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的。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孔织点的菜品,叉烧包、奶黄包、虾饺、干蒸、烧卖、马蹄糕、皮蛋瘦肉粥、干炒牛河……点到最后,服务员都有些看不下去,说不然先上这些菜,后面的再等等,但是好在朝绿也是一个爽朗大方的人,看透了孔织的心思,也依了孔织的心意,所以孔织点的东西全部上齐了。
“我都不知道你的胃口那么好。”朝绿看着孔织,怡怡然地笑着说。
孔织吃着烧卖,看着朝绿几乎没有怎么动筷子,脸微微一红,有些害羞地摸摸鼻子,“我的胃口一直很好,别看我那么瘦,其实我很能吃的。”
她的消化功能不怎么好,所以吃进去的东西都不怎么消化,最后无论她吃多少东西,她还是可以保持很纤瘦的身材。
“孔织,说真的,我有些时候真的蛮羡慕你的。”朝绿静静地坐着,注视着孔织,忽然间说。
孔织听了,“啊?”了一声,迟疑地放下筷子,“你的意思是,羡慕我的胃口很好?你是不是有厌食症,所以不怎么吃东西?”
她看朝绿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怎么动过筷子,而她却一个人吃完了虾饺、叉烧包和奶黄包,她吃的那么多,而朝绿吃的那么少,她的脸皮再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是,我只是今天没有什么胃口。”朝绿看着孔织,淡声说,“孔织,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有事情要拜托你。”
孔织听见朝绿那么说,嘴巴里的烧卖差点一瞬间掉下来。
“你有事情拜托我?”孔织拧着眉,不可思议地问。
“嗯。”朝绿严肃地点头。
“……”
孔织瞬间无言以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无功不受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从刚开始她就琢磨着自己和朝绿又不熟,朝绿怎么会忽然请她吃饭,搞半天,原来是有事情要拜托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孔织小心翼翼地问。
老实说,她是一个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同时也不喜欢被人给她添麻烦的人,之前说了,因为七年前的那件事情,她的世界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她总是会着重考虑自己的事情,压根不会想着去顾及其他人。
刚开始朝绿说要请她吃饭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一些奇怪,但是她没有想到,最后朝绿竟然真的有事情要找她帮忙,俗话说的好,无功不受禄,要是知道朝绿有事情找她,她一开始就不吃这顿饭了。
孔织在心里嘀咕着,最终也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她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帮得上朝绿的,毕竟她现在已经离开纪以盛了,一来她没了纪以盛的照顾,二来她现在只是公司里面一个小小的员工,论起职位和工资还没有朝绿的高,不知道到底有哪方面可以帮得上朝绿的。
孔织吃着烧卖,脸上是努力克制的笑容,“需要我帮什么?”
朝绿顿了顿,忽然陷入了沉默,似乎好像还在思考,该不该把话说出来。
孔织看着朝绿小心翼翼的样子,又轻声地叫她,“朝绿?”
朝绿愣了愣,反应过来,抬起头看着孔织,深吸口气,略有些无奈地笑,“孔织,你能不能帮我约言川出来。”
朝绿那么说,孔织整个人都愣了好长时间。
“言川?”其实她和言川真的不是怎么熟,要不是因为纪以盛和言川是好兄弟,她一年到头也见不到言川几面,毕竟唐承远郑清原他们这几个人个个不是总裁就是总经理的,每天都忙得要命,除了工作以外还有女朋友要陪,偶尔才会有时间来找找纪以盛,这个时候孔织才会可以见得上几面。
听到朝绿那么说,孔织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
对了,她之前听朝小北说过,朝小北是一个大嘴巴,有事情都是没有办法憋在心里,怎么都得讲出来,之前她多少听过朝绿和言川的事情,她知道朝绿从大学时代就开始喜欢言川了,言川是美国名牌大学毕业的,朝绿大学期间去言川的那所大学交流学习的时候,就对言川一见倾心一见钟情了。
老实说,孔织从来没有经过所谓的一见钟情,更不知道一见钟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但是她敢肯定的是,朝绿那么多年都是默默地爱慕着言川的,但是言川,在孔织看来,言川某种程度上和她很像,都是有些冷漠寡情的人,对于这样的人,孔织深有体会,知道不是可以轻易打动的。
“你叫我约言川出来?”孔织再度确认了一遍,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朝绿低下头,目光里是微然的光,“我和言川发生了一些事情,现在他不肯见我。”
孔织听到这句话,深吸口气,顿时忍不住说,“既然他不想见你,你为什么要见他?你就不能有骨气一点?”
在她看来,朝绿八成是和言川吵架了,所以现在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在孔织的想法里,她认为男人就是应该无条件地哄着女人的,毕竟一直以来她都被纪以盛给骄纵惯了,纪以盛什么事情都让着她,她说往东纪以盛绝对不会往西,就算是吵架,纪以盛也永远是最先对她低头的那个。
孔织那么说,朝绿顿了顿,对于孔织的话明显感到很惊讶。
毕竟她和孔织到底是不怎么熟的,孔织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多少是有些不合时宜。
孔织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于是很快低下头,语气软下来,“对不起朝绿,我不应该说这种话的,我错了。”
一直以来她都被纪以盛娇纵惯了,什么事情她都是想说就说出来,根本就没有隐瞒的习惯,现在忽然要改,还真是有些不容易。
“没关系。”朝绿微笑着说,笑容中有一些苍白,“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没有骨气。”
“……”孔织拧眉,“朝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孔织,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平日里高傲的很,什么事情都是由自己做主,任性惯了的,但是你不知道,一旦我遇见言川,我整个人就会丧失理智,我好像一直很怕,很怕言川会不理会我。”朝绿说。
其实朝绿是一个很有主见很有想法的人,她是公司的高管,在外人看来她总是很风光,美丽优雅又富有魅力,朝绿也一直以这样的成功女性来自居,但是每到遇见言川的事情,她都会丧失理智,无论她在言川面前怎么假装坚强,最后当她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会感到很难受。
“朝绿……”孔织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她可以感觉到,可以感觉到朝绿的眼底有一种悲伤,这样的悲伤,朝绿似乎很想隐藏起来,但是孔织却把这份悲伤看得一清二楚。
“你和言川吵架了吗?”孔织小心翼翼地问,她似乎很怕伤及朝绿的心,毕竟她本来也不是一个善于安慰别人的人。
朝绿顿了顿,随后轻轻地点头,“我和言川之间有误会,但是他不听我的解释。”
“那么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孔织是一个讨厌误会的人,她的个性很坦诚,她不喜欢遮遮掩掩的。
“孔织,这件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朝绿的脸色忽然变得很严肃,“毕竟你不是我,就算我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你也不能设身处地地为我想,不是么?”
朝绿那么说,孔织顿时无言以对了。
其实朝绿说的对,她的确没有办法设身处地地为其他人着想,毕竟说到底,她孔织还是一个有些自私自利的人。
“可是我和言川真的不怎么熟。”孔织有些为难地说。
“但是你有她的联系方式不是么?”朝绿看着孔织,认真地说,“你是纪以盛的女人,言川是纪以盛的好兄弟,我知道纪以盛一向宠着你,只要你开口,言川一定会给你这个面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朝绿说的很有道理,因为其实无论言川和唐承远再怎么的肆意妄为,最后还是都不得不纪以盛的话,毕竟在他们这几个人当中,纪以盛说到底还是最有说话权的那个,他们这几个好兄弟,在正儿八经的事情上还是不得不听纪以盛的。
朝绿说的实在是太坦诚了,她是那么的真诚,真诚得让孔织几乎没有办法拒绝,加上今天朝绿还请了她一桌子的菜,她哪里有拒绝朝绿的道理,她想来想去,觉得最后自己真的不得不帮朝绿这个忙了。
“我之后会联系言川的。”孔织最终妥协道。
朝绿听了,眼底是欣喜的光,“孔织,谢谢你。”
“不客气。”孔织淡淡地说,低下头又继续吃着烧卖。
在说完这些事情后,朝绿的心情也变得比之前好了,也渐渐地开始吃东西,等到差不多的时候,点心也基本吃完了。
孔织默默地喝着皮蛋瘦肉粥,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忍不住说,“朝绿,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朝绿也喝着粥,停下来静静地看着孔织。
孔织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最后迟疑地问,“你为什么……非言川不可呢?”
为什么,非言川不可呢?
朝绿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明显地顿了顿,手上的汤匙差点一瞬间落地。
看到朝绿这样的表情,孔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从今天朝绿来找她这件事情来看,她看得出来朝绿很重视和言川的这段感情,只是在她看来,她觉得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言川是不怎么爱朝绿的,如果言川是爱朝绿的,那么就不会让朝绿等待那么长的时间,女人的青春都是有限的,孔织觉得在一个人身上浪费时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朝绿沉默了几秒,之后硬生生地扯出一个笑容,那抹笑容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在孔织看来,觉得有些心疼。
“孔织,如果我知道原因,我就不会让你看我的笑话。”朝绿认真地说,脸上的表情苦涩极了。
孔织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朝绿的脸色非常悲伤,那样的悲伤,让她感觉到愧疚,她知道自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如果她理智一点,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朝绿现在就不会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了。
“我和言川,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朝绿垂下眼帘,忽然间开始回忆往事,“那个时候我刚刚到美国,在大学的校园里见到他,一见面,我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因为言川他实在是太过美好了,在我看来,他是多么光芒万丈的一个人,他那么完美,完美的长相,完美的身世,让我忍不住为他着迷,但是我知道,我真的知道,那么多年,我都没有办法锁住言川的心,因为他实在是太冷漠了,有些时候我会觉得自己真是太可悲了,因为我所有的付出好像都投进了一个无底洞里,我看不到回应,看不到他的任何回应,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守在洞边自说自话,自我悲伤。”
朝绿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是满满的悲伤。
孔织可以感觉到这股悲伤,因为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朝绿,在她的印象里,朝绿总是意气风发,总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总是雷厉风行,总是性感妩媚,总是大方优雅,总是那样的光芒万丈,她从来没有想到,原来朝绿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孔织,你说,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呢?在遇到对的那个人后,其余的一切就都变成了将就。”朝绿说,“我之前从书上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并不为所动,但是之后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上,一定是有一个人,在你遇见之后便一见倾心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忘怀的,对我来说,言川就是那样的存在。”
“而对纪以盛来说,你就是这样的存在。”朝绿漠然地说,眼底是平静的光。
孔织一怔。
她怔怔地看着朝绿,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对纪以盛来说,是终其一生也没有办法忘怀的吗?
她不知道,但是仔细想想,如果纪以盛真的不爱她,又怎么会守在她的身边整整七年,就像纪以盛和周围的人说的,她是那么薄情寡义的一个女人,她也承认,自己是那么的冷漠,那么的自私,那么的为自己考虑,她永远只考虑自己受到伤害,压根没有想过自己给别人的伤害有多深。
某种程度上说,她是不是也做了伤害纪以盛的事情?
孔织说不出话来了。
她看着朝绿,霎那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吃完了饭,孔织和朝绿走出餐厅,在马路边告别。
“孔织,说真的,我有些时候真的蛮羡慕你的。”朝绿说。
“羡慕我?”
“对。”朝绿微笑着,那样的笑容在阳光下有一些苦涩,“你看,纪以盛是那么的爱你,那么的包容你,你应该感到庆幸,庆幸自己终于遇到了可以守护自己的人,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可以找到一个呵护自己的人,真的是一件太难不过的事情。”
孔织顿了顿,想起七年前的事情,她的唇边亦是一抹无奈的笑,“朝绿,你知道的太少了,其实我和纪以盛,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哦?你的意思是,他对你不好?”朝绿有些惊讶地说,在朝绿看来,纪以盛真的是把孔织宠上天了,现在整个s市都知道,纪以盛金屋藏娇,把孔家的女儿藏在别墅整整七年,照顾呵护了七年的时光。
“不是。”孔织淡漠地摇头,“我的意思是,我不需要他对我那么好。”
不需要纪以盛对她那么好,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回应纪以盛的感情,她和纪以盛,从七年前,一开始就是一场意外。
她被孔家的人抛弃了,被孔家的人亲手卖给了纪以盛,这样的痛苦,这样背叛的滋味,孔织知道自己有生之年都不会忘记。
“朝绿,我祝福你,祝福你遇见一个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不要像我一样,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幸运。”孔织漠然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朝绿一顿。
她看着孔织,过了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
因为朝绿也可以看得出来,孔织眼睛里的落寞。
孔织似乎也是一个隐藏心事的人,朝绿之前也多少听说过孔织和纪以盛之间的那些纠葛,所以对于孔织的遭遇,她即使没有办法做到感同身受,但是多少也有些了解了。
“孔织,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朝绿看着孔织,淡淡地说,“即使你再怎么想,那些事情都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不是吗?纪以盛对你这么好,他是一个非常适合你的人,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任性了。”
要知道人活在世界上,有一个人肯惯你宠你护你,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以前朝绿也想过,如果自己可以变成孔织这样的人该多好,自己永远都不需要付出,因为永远都有一个人是比你付出的要更加多的。本来女人和男人相比就有无法改变的生理缺陷,即使现在已经是提倡男女平等的社会了,但是朝绿还是觉得,比起所谓的平等,她还是希望对方能够更爱她多一点。
朝绿那么说,孔织的脸上却是满满的失落。
“朝绿,为什么?为什么连你都这么说?”孔织看着朝绿,唇边是一抹讽刺的笑,“你们根本就不懂,不懂我的心情,不懂我究竟经了什么,我现在之所以那么难受,还不是……因为七年前的那件事,如果当初我的母家没有抛弃我,我的生活也不会因此变得一团糟糕。”
因为七年前的那件事,孔家再也没有了她这个女儿,宁西哲远走他国,她被迫来到了纪以盛的身边,曾几何时,孔织也觉得时间是流逝的很慢,但是现在,一眨眼却已经过了七年了,七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七年,纵使她孔织再怎么的淡薄无情,这七年也足以让她崩溃,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以什么样的立场留在纪以盛的身边。
是情人吗?
好像是的。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和纪以盛说过,自己不会想和纪以盛结婚,更不会和纪以盛生孩子,她本来就是一个长不大的人,她总是那么的淡漠无情冷酷薄凉,她也不相信自己将来会成为一个好的母亲,既然如此,那么她宁愿以后都不要孩子,让孩子在这样的母亲怀中长大,不负责任地生下他,她宁可从一开始就不让这个孩子出生。
孔织目光薄凉,眼底是淡漠的光,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朝绿,淡声,“朝绿,你不要说了,就像你和我说的,我们的立场不一样,所以我们都没有办法理解对方的心情。我没有办法理解你为什么要一直等候着言川,就像你没有办法理解我为什么一直不能接受纪以盛,我想我们的角度实在是太不同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有那么大的偏差,但是我想这不是一个问题,因为我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做到你这样,我不会成为你那样的人,因为从七年前起,我就在心底发誓,我再也不要成为等候的那个人,因为等待的滋味实在是太痛苦了,等待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我不想再尝试了。”
孔织目光漠然,缓缓地低下头。
街道上的风唿唿地吹着,好像在诉说着遥远的过去,那些远去了很久的记忆一瞬间汹涌而来,让她几乎没有办法招架,她之前想了很长时间,想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忘记过去,但是最后她发现,忘记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就像一部电影里说的,人是不会忘记过去的事情,只是会想不起来而已,有些时候孔织真的很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条鱼,只有七秒的记忆,对于以前的恨和悲伤,她可以从来都不曾想起,她可以永远那么淡薄无情,永远那么冷漠高傲地活着,说她自私自利也罢,总之她孔织就是这样的人,打从七年前起,她就决定要为自己活着了。
“孔织,我很抱歉,你说得对,我的确没有办法理解你,因为我们的立场和角度太不一样了。”朝绿说。
在朝绿的记忆里,她总是追寻着言川的,从来没有言川反过来追她的情况,而她的心里也清楚,言川从来都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因为言川从来没有爱过她,即使言川不讨厌她,但是也是没有爱过她的,因为言川从来没有爱过哪个女人,他的性格实在是太冷淡了,朝绿也知道,自己很难走进言川的心,但是正因而如此,她还就偏偏想要走进言川的心,谁叫她生来就是这么一个敢于挑战的人。
孔织淡漠地摇头,唇边是略有些无奈的笑,“朝绿,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关于言川……其实我很想说,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毕竟我也不知道,这样的付出到底是有没有价值的。”
因为她从来都是索取的那一方,她总是会从纪以盛的那边等到许多她可以要的东西,而纪以盛也总是会无条件地把她想要的东西给她,所以她从来就不需要过分地担心什么。
正这么想着,孔织下班后就接到了纪以盛打来的电话。
“下来。”他的声音低低的,低沉悦耳很是好听。
下来?
孔织愣了愣,探出头看向窗外,果不其然,公司的正大门华丽丽地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她们公司的正门是不准停车的,但是如果违反规定的人是纪以盛,那么孔织相信是没有人敢提出意见的。
孔织脸色漠然,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以后,收拾完东西,径直朝楼下走去。
来到车前,纪以盛已经穿着套工整的黑色西装等候多时了。
“你来做什么。”孔织的表情冷冷的,脸上一点好看的表情都没有。
纪以盛原本心底气得牙痒痒,但是当看到这个小女人的那一刻,又瞬间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他什么都没说,一把搂过她,把她娇弱的身躯搂在怀里仔仔细细地温存着。
“纪以盛,你放开!”孔织因为他忽然的动作而有些慌神。
“我不放。”他的声音淡淡的,语气霸道得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周围的人都在看!”孔织冷声,一把推开纪以盛,但是还没有完全挣脱,就又被他一把捞到怀里了。
到底是他个子高,力气又大,她根本就推不动他,平日里和他吵架,她对他又骂又踢的,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让着她,关键时候其实她哪里会怼得过他。
“要看就给他们看好了。”纪以盛搂住孔织的腰,尖削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淡淡的,“怎么,你不喜欢我送你的花?”
他忽然提起早上的事情,孔织愣了愣,如果不是他自己提起,她还真的要忘了这件事情了。
“我本来就不喜欢花。”她冷声说,语气冷冷的。
“可是女人都喜欢花,我以为你也会喜欢。”纪以盛说。
为了以防万一,他把所有品种的玫瑰都送了她一遍,但是她好像都不领他这个情。
“可能我不是女人。”孔织的语气始终很凉薄,“又或者说,我不是人。”
人都是有心肝的动物,但是她孔织向来淡漠无情,她是没有心的。
纪以盛听了,唇角微微一勾,在她的耳边低声,“对,你不是人,你是妖精。”
蛊惑了他的心,让他迟迟没有办法松手。
他实在是太爱她了,爱到无论她怎么残酷地对他,他还是没有办法松开她的手。
要知道以他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但是他偏偏看上了她,从七年前的那个夏天和她第一次见面,他就对她一见钟情,即使他知道这是一朵有毒的罂粟,他还是忍不住地靠近,沉沦于此,万劫不复。
“纪以盛,我们先上车好不好?”孔织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觉得很不自在。
她不是一个没皮没脸的人,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她可没有那个勇气和他在公共场合亲热。
纪以盛顿了顿,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于是松开她,借着这个空档,孔织立刻飞快地坐进了车,他随后也坐了进来,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你在害羞?”纪以盛开着车,试探性地问。
他觉得她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她怎么会害羞,就算和他亲热也是光明正大的事情,毕竟在这s市,谁不知道他纪以盛一向惯着她孔织,只要她想,他什么事情都会为她办到。
孔织听了,觉得有些好笑,冷漠地别过脸,“我只是觉得你不要脸。”
“不要脸?”纪以盛顿了一秒,脸上的表情有些受伤,“孔织,在你眼里,我纪以盛就是这么一个人?”
一个死皮赖脸的人,一个强行和她度过了七年的时光,强迫她和他欢好了七年的男人,在她孔织眼中,他纪以盛就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人?
一想到她是那么看他的,他的心就好似万箭穿心,疼到滴血。
而孔织什么都没说,只是漠然地别过脸,似乎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她原本就是这么一个个性,这么一个人,她想他应该多少是了解的,只是她没有想到,在纪以盛看来,她的做饭实在是太过薄情寡义了。
其实朝绿说的对,她从来没有感受过付出而没有回报的滋味,所以对于纪以盛的付出,她才总是会感到那么的反应冷淡,如果她和纪以盛交换立场,恐怕她就不会那么冷漠了,但是孔织却不那么觉得,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不和纪以盛在一起,她也绝对不要成为一个去甘愿付出的人,因为付出是一件太痛苦不过的事情,她以前为孔家付出了那么多,但是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呢,王芩和孔昱,她曾经最为相信的两个人,都无情地把她抛弃了,这样的滋味,孔织有生之年都不想再尝试。
孔织撑着下巴,一个人静默地看着窗外,眼底是落寞万般的光。
回到公寓,开门的时候她一边转动钥匙,一边冷漠地看了眼身后的男人,“你跟来做什么?”
她以为他只是送她回来,没有想到她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他分明就是有目的来找她的,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走。
“我送你回来,于情于理,你难道不应该请我到家里坐坐?”他大大方方地说,眼底是平静的笑意。
他似乎在努力掩饰自己的心情,因为在孔织说了那句话后,她可以感受出来他多少有些受伤,自从前段时间和他大吵一架后,她和他的关系就变得不再像以前一样了,似乎在纪以盛面对,她再也没有那样盛气凌人的感觉了。
孔织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把门打开,之后自顾自地走进客厅。
她没有请他坐,也没有给他倒茶,就好像是当他不存在一样,只是自顾自地打开电视机,又打开一包薯片,吃得津津有味,似无旁人。
纪以盛来到茶几边,看到她桌上摆放的一堆零食,眉头不禁一拧。
他只是一段时间没有过来,她就又恢复成这样的状态了,她的身体不怎么好,所以以前他一贯不给她吃太多的零食,但是她却总是不听他的,现在她一个人搬出来住,就更加肆意妄为了。
他望着她,心里不禁连连叹气。
到底是一个小丫头啊,什么时候才会有懂事的时候,为什么总是要让他操心。
就比如上次她喝醉的时候,明明还缠在他的身上口口声声地念着他的名字,亲热的要命,怎么下了床,就立刻翻脸不认人了。
没心肝的小东西。
纪以盛沉沉地叹口气,在孔织的旁边坐下。
他伸出手想去拿她手中的薯片,但是却被她避开了。
他有些尴尬地放下手,平声,“我饿了。”
现在都六点钟了,他中午又被她气得没吃饭,现在肚子早就饿得受不了了。
“厨房里有方便面,你自己去煮。”孔织淡淡地说,又换了一个台,继续吃着。
她知道他不喜欢吃薯片和巧克力,也不喜欢吃方便面,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故意气她的。
纪以盛的脸色微微扯了扯,看着孔织淡漠无情的表情,他有些无奈地笑,“孔织,你一定要这样?”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却带着愠怒。
“我怎么样了?”孔织扭过头,脸上一副纯洁无害的表情。
纪以盛目光幽然,漠然地看着她,冷声,“一定要这样气我?”
他不明白,她这样一再地和他作对,到底有什么好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什么叫一定?”孔织坐在沙发上,看着纪以盛,脸上的表情很是冷漠。
看着她那张无所谓的表情,纪以盛隐隐地觉得心痛。她总是这样,无论她和他怎样争吵,怎样发生矛盾,她的反应永远比他要来的冷静,好像她总是那么的嫌弃他,根本就不在乎他是什么样的想法。
不。
纪以盛想到这里,眉微微一紧,很快在心底自我否定。
什么叫“好像”,事实上本来就是这样的,她本来就不在乎他,对于他的存在,他对她的好,一直以来她也都是熟视无睹,即使他和她在一起了七年,他守护了她七年的时光,她也压根就没有在乎过他。
孔织,我有些时候真的很想问,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心?
为什么无论我做什么,都没有办法弥补七年前的错误。
七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七年,如果七年不足以弥补我犯下的错误以及你受到的伤害,那么你告诉我,还要多久?还要多久我才可以真正走近你的心,你才可以不这样一再地拒绝我,孔织,我想了很长很长时间,但是迟迟都没有想到答案,你是那么聪明理智的一个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亲自把答案告诉我。
纪以盛目光漠然,眼底是落寞的光,因为她的话语,他的心好像有一把把冰冷的刀子,血淋淋地刺进来,疼得他几乎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他每唿出一口气,就感觉非常的艰难,几乎没有办法感觉到心跳了。
“孔织,你这样和我作对,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他漠然地看着她,艰难地开口。
都七年了,在这七年里,他几乎没有见她笑过,她总是那样封闭自己的心,总是不告诉他她的真正想法,她总是一再地隐瞒自己,好像只要她隐瞒了,她就可以不受到伤害,曾经他也一度地想要走进她的内心,但是最后他发现,这真的是一件太难不过的事情,他曾经是多么有自信的人,无论是在外人眼中,还是在他自己认为,他纪以盛都是那么的骄傲自信,富有抱负,但是这一切,却在遇到她之后变得与众不同了。
“我没有和你作对。”孔织坐在沙发上,吃着薯片,看着电视,没有一点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不争不吵,语气非常冷静,即使他已经有些生气了,她还是把自己的脾气控制得非常好,她冷漠着脸,和他谈话的语气似乎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纪以盛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把这个恃宠而骄的小女人如何是好。
“是你要留在这里吃饭的。”孔织看着纪以盛,脸上的表情冷冷的,“我这里只有薯片和巧克力,厨房里还有方便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平时就吃这些东西?”他打断她的话。
“不然我吃什么?”她的语气比他的要更为冷静,“我现在工作那么晚,有些时候还要加班,回来根本没有时间做东西吃,再说我的厨艺,你又不是不知道。”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搬出来。”他看着她,眉头一紧,“孔织,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自讨苦吃。”
他的语气有些微冷,气息几乎下降到了零下。
孔织从来没有见过纪以盛那么认真的表情,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怒气,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克制的人,恐怕他心底的火早就发泄出来了。
孔织抿了抿唇,望着纪以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看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一片欢腾,但是她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过了很长时间,她才冷笑一声,那样的笑容在纪以盛看来,有一种莫名的心痛。
“纪以盛,你说我自讨苦吃?”她别过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脸上是一抹讽刺的表情。
纪以盛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
“七年前,我被孔家抛弃,被宁西哲抛弃,还有那个夜晚,你强占了我……纪以盛,这些事情在你看来,是我自讨苦吃?”她看着他,冰冷的眼神里是闪烁的光。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原来她之前所遭受的一切,所受到的一切伤害,都只不过是她自讨苦吃罢了。
自讨苦吃?呵呵,她孔织是这么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做那样自讨苦吃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七年前的那场变故,她现在的人生也不会变得那么糟糕。
“纪以盛,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七年前的那件事,我会比现在活得更好。”孔织看着纪以盛,声音冷若寒冰,“是你,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是你让我变得一无所有的。”
无论是孔家还是宁西哲,全部因为纪以盛离开了她,因为他的出现,才让她的人生变得一片昏暗。
他给她带来了那么多的伤害,让她痛苦昏暗地活了那么多年,最后他竟然告诉她,这一切是她自讨苦吃!
纪以盛,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肮脏卑劣的人!
孔织紧紧握着薯片的袋子,眼底是熊熊的血色。
“织儿。”纪以盛看着孔织失控的样子,眉不禁隐隐一拧,“关于七年前的那件事,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我说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如果我理智一点,我就不会被人下药。”
七年前的那天夜晚,他强占了她,把她永远变成了自己的女人,但是这一切,却远远不在他原本的计划之中的。
是的,他的确喜欢她,从那个初夏见到她的那刻起,他就深深地为这个小女人着迷,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用那样卑鄙的手法得到她。
他被下药了,正因为如此,那天夜晚他才会听不见她的哭声,无视她的叫喊,忽略她的疼痛,那晚他过得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等到他真正醒来,他才勐然发现已经做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
纪以盛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弥补七年前的那件事,但是唯一想知道,自己还可以通过怎样的手段弥补她受伤的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七年。
他知道,他是真的知道,这七年来她过的很痛苦,他和她的家人给她造成的伤害,是她无论过了多长时间,都无法让她原谅的。
可是织儿你知道吗,人是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除了回忆过去的事情,一直记着仇恨,你还有很多可以去做的事情,我不知道,我究竟该为你做点什么,你才可以放下仇恨,才可以变回那个我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无忧无虑的孔织。
纪以盛目光漠然,眼底是落寞的光,最终他什么都没说,独自走进厨房了。
孔织看着纪以盛走进厨房,看着他的背影,她的心思隐隐地动了动。
他不会真的去煮方便面了吧……
孔织在心底暗暗地想,眉紧紧地拧了起来。
她知道他向来是讨厌这种垃圾食品的,所以她才故意在家里放了很多的方便面零食薯片,就是在想如果他再来,就可以不留他在家里吃饭,因为她压根就不想做饭给他吃,再或者其实除了做饭,他还可能会和她做点别的。
而孔织,她已经不想让自己这么沦陷下去了,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一个结果,她必须为这场糟糕的七年做一个了断。
孔织脸色淡漠,远远地看着厨房里的纪以盛,心里想着他到底会做个什么出来。
她其实也不是天天吃方便面,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吃完回来的,如果非要在家里吃,她就会叫外卖,所以她压根没有像纪以盛想的那样,一直那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但是纪以盛恐怕就忍不了的,她知道他向来讨厌方便面,而她在厨房里放的方便面,全部是他最讨厌的口味。
孔织默默地想着,随后别过脸,自顾自地吃着薯片,看着综艺节目。
下一秒。
“嘭”一声巨响。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孔织整个人都懵掉了。
她愣了愣,随后当机立断放下薯片,来到厨房。
厨房里,地板上是一个翻倒的炒锅,锅里还有一些蛋炒饭,而纪以盛蹲在地上,手臂上有一片触目惊心的烫伤。
孔织看着纪以盛手上的伤,一瞬间有些慌神。
她眉头一拧,来到他面前,蹲下身,轻轻地扶住他的肩膀,“纪以盛……”
纪以盛低着头,脸埋得很低,孔织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她有些担心,忍不住说,“纪以盛,你还好吗?”
那么大的声响,那么大的一块伤,他应该很痛才对。
纪以盛始终沉默,过了很长时间,他才从嘴缝间挤出几个字,“我没事。”
没事?
孔织一顿。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说没事?
她紧紧拧着眉,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来到客厅。
“你在这里坐着,我去拿药箱。”她说,随后走去房间。
过了一会儿,她拿了药箱回来,把药箱放在茶几上,打开,拿出烫伤药,掀起他的袖口,轻轻地把药膏涂在他的手臂上。
而他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始终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
“好了,现在没事了。”涂完了药,孔织从地上起来。
但是还没转身,就被他勐地拉住。
“你……”她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为什么。”他眉头紧锁,冷声。
为什么?
孔织一愣,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好?”纪以盛冷漠着脸,俊朗深邃的脸上是满满的困惑。
她不是讨厌他恨他吗?
她一直都想着离开他身边,一直都那么渴望自由,一直都那么厌恶他给她的一切,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关心他,又为什么要给他包扎伤口,看着她那样认真的模样,他感觉自己裂开的心又一点点地缝合了。
孔织一顿。
因为他的话,她有些讶异,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为什么要对他好?
她不知道。
她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下意识地想要去为他擦药,下意识地担心他的伤势。
这一切,全部都是她下意识的行为,根本就来不及思考。
孔织说不出话来了,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似乎一瞬间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而纪以盛定定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是沉静的光,过了几秒,他眼眸清冷,声音笃定。
“孔织,你关心我。”
你关心我。
孔织一震。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就要爆炸了。
“我……”她微微张口,下意识地想为自己辩解。
但是纪以盛压根就没有让她说出来的打算,就在她张口的一秒,他勐地拉过她,把她抱在怀里,俯身,在她的唇上深深一吻。
孔织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股清冽的香气席卷她的感官,让她几乎没有办法唿吸了!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她涨红了脸,顿时暴跳如雷,“纪以盛,你疯了!”
这个男人是有病吗?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忽然亲她,她都已经说过了,自己和她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是,我是疯了。”纪以盛目光漠然,声音淡漠,“如果我没疯,我就不会让你这样无情地践踏。”
他是谁,他是纪以盛!
在这个城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亚洲最大的财团柏盛集团的总裁!这样的他,凭什么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一个女人践踏自尊?
纪以盛想了很长时间,都想不出这样做的理由。
“孔织,在你眼中,我纪以盛就那么贱么?”他望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有丝丝的倦怠,冰冷又彷徨,“我已经努力弥补七年前的事情,但是你为什么,丝毫不能接受我?”
他已经努力做出改变做出让步,事事包容她了,但是她为什么却总是这样,一点原谅他的可能都没有。
孔织,我纪以盛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最后换来的究竟是什么?
绝望。
无尽的绝望。
看不头的绝望。
我努力了那么长时间,最后只是感动了我自己,而你的心,丝毫没有动摇。
我累了,孔织,我真的累了,我试图向你妥协,停止这场猎爱游戏,但是你却告诉我,你从来不想和我玩这场游戏。
我很难受,孔织,我非常难受。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贱了,因为你一些好听的话,你的笑容,我就忘记你对我做的残忍的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说不出话来了。
她看着纪以盛,努力想说一些安慰的话,但是嘴巴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无论她现在怎么心疼他,怎么在意他的感受,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好听的话来。
等等。
她在想什么?
她竟然想,自己是心疼纪以盛的……
孔织目光漠然,眼底是怔怔的光。
她抿着唇,一点点地垂下眼帘,心底好像有一阵凉风吹过。
她怎么可能不心疼他,不在意他的感受。
仔细想想,她都和他在一起七年了。
人的一生中到底有多少个七年,她和他在一起,无论她的心是多么的坚硬,最后还是会被他打动。毕竟人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就算是她孔织,也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没心没肺,这七年来,他对她的付出,他为她做的所有的事情,她都一一地看在心底,从来都没有忘记。
可是纪以盛,你知道吗?
我是一个没有心肝的人,我受过的伤害,是我有生之年都么有办法忘记的,因为那样的伤害实在是太深刻了,如果我轻易忘记了,忘记那些遗憾和憎恨,那么才能证明我真的是一个没有心肝的人,因为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事,我竟然可以就这么轻易忘记了,纪以盛,我想告诉你,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曾经的我总是一再地为他人着想,希望可以为其他人做些什么,但是最后我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我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
就像你说的,你觉得自己很犯贱,而我又何尝不是,现在回想当初的我,我也觉得自己真的是犯贱到彻头彻尾,我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不动声色,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去憎恨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你说你从来不是一个好人,是,你纪以盛一直都是那么的个性高傲心狠手辣,如果不是因为遇见我孔织,我想你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是我让你落魄成这样样子的。
纪以盛,既然如此,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
我从来不是不在乎你,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等待是没有意义的,既然这样,我想我们分开是最好的结局,你的条件那么好,在这个世界上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你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孔织生性凉薄,不是适合做你妻子的人,每一个男人都渴望有一个温柔娴熟的妻子,但是我偏偏就没有办法成为那样的人。
纪以盛,你对我的守望和付出,终究是被我辜负了。
对不起……
孔织脸色漠然,从地板上站起来,静静地看着纪以盛,平静的眼神里是冰冷的光,“纪以盛。你曾经和我说,我是一个没有心肝的人,而事实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你说的对,我的确没有心肝,如果我有心肝的话,我想我就可以理解你的感受了。”
但是回头想想,就算她真的为他考虑又怎么样,就像朝绿说的,人活在世界上终究没有办法做到感同身受,因为人和人之间原本就是不一样的,想要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个体,想要不求回报地付出,是一件太过大公无私的事情。
纪以盛听到孔织那么说,静默地看着她,眉微微地拧了起来。
“纪以盛,不要再来找我了。”她认真地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平静的语气,平静的声音,深深地刺痛他的心。
“我早说了,我是一个个性凉薄的你,我孔织无情无义没心没肺,不值得你爱,不值得你为我做那么多的事情,这七年……我感谢你这七年对我的付出,但是我很抱歉,我说了我没有办法和你结婚,更没有办法和你生孩子,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过要和你有过什么。当年……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你强行要把我留在身边,最后也不会酿成这七年的错误。”孔织攥紧自己的手,微微地低下头,“这七年,就当作是我辜负了你,我想了很长时间,还是觉得我们分手吧。”
分开了,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她,都是最好的结局。
纪以盛不动声色地看着孔织,因为她的话,他感觉自己的心狠狠地抽了抽,被刺进去的刀子被勐地拔出来,又再度刺了进去,让他没有丝毫的防备,血肉模煳血淋淋的一片,触目惊心。
“孔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目光黯然,脸上几乎一点血色都没有。
孔织说不出话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是平静万分的表情,“纪以盛,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但是我就是一只刺猬,一只没有心肝的刺猬,曾经的你以为只要你努力,努力靠近我,就可以拔掉我身上的刺,靠近我的心,但是很抱歉,我让你失望了。”
“我的刺是我活下去的根本,我永远都不可能拔掉它们,就像以前的那些恨与悲伤,无论时光怎样的流逝,我都不可能忘记,所以你也不用再浪费时间,最后,我真的是一个没有心肝的女人,我没有心肝,所以不会被你打动,也不会被任何人打动,你不需要再浪费你的时间。”孔织的脸上冷冷的,几乎一点感情都没有。
纪以盛感觉自己的心被孔织接连刺了很多刀,最后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过了很长时间,他缓缓地低下头,眼底是漠然的光。
“好,我走。”他低着头,低声说。
孔织勐然一怔。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我听你的,我走。”纪以盛脸色漠然,声音好像来自于冰冷的窟窿,“孔织,我放过你,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你这里,也再也不会找你。”
今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他和她都桥归桥路归路,就当作这七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孔织抿着唇,静静地看着他,因为他的话,她的心不禁隐隐地动了动。
“最后我还想和你说一件事。”纪以盛看着孔织,脸色漠然,“这七年是我心甘情愿的付出,你不用觉得愧疚。”
孔织听了,脸色瞬间怔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纪以盛的眼睛里闪烁的光,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好像一片冰冷浩瀚的大海,冰冷的雨淅淅沥沥地打在上面,海风唿唿地吹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荒凉,深深地飘进孔织的心,让她感觉整个人如同窒息般艰难。
孔织抿着唇,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他就勐地站起来,朝着门外大步流星走去。
当听到重重的摔门声,孔织才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她是怎么了?
一直以来她都极度渴望可以摆脱他,远离他的世界,但是当这一切真的来临,她又开始惶恐,她很害怕,害怕自己离开他以后自己的人生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孔织,你真贱。
你真是太贱了。
明明是你亲手把他给推开的,既然如此,你现在为什么还要对他恋恋不舍,难道你忘记七年前,他对你做的那件事了,如果不是因为当年他强占了你,你也不会被迫和他在一起,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关系,孔家也不会把你卖给他,你也不会因此被孔家抛弃,被宁西哲抛弃,你仔细想想看,如果不是因为纪以盛,你的人生会比现在平静多少,至少,你还有家人,即使没有宁西哲,你还有你最亲近的家人陪在身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有亲人陪伴还要来的更加幸福的。
孔织紧紧抿着唇,脸上是些许的苍白。
她重重地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之后来到厨房,把倒在地上的炒锅拿起来。
他原本是想弄蛋炒饭的,她仔细看了下,发现他是弄的两人份,她只是叫他自己弄东西吃,没有想到他竟然把她的份量也考虑进去了,她原本就是这种生性寡淡的人,就算他为她做了这些事情,她也不会感动,她不知道他在白费心机些什么。
孔织脸色淡漠,看着炒锅里璀璨金黄的蛋炒饭,不知怎么的又忽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的伤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刚才给他擦药的时候就感觉他一直在忍,一直努力不想让她注意,但是她还是注意到了他脸上的表情,她知道他是真的有些受不住,毕竟这么大的一块烫伤,放在谁身上都是痛得难以忍受的。
孔织想到这里,便觉得心底酸酸的,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了想,还是把他炒好的蛋炒饭倒了出来,装了个盘,一个人默默地吃了起来。
他做的蛋炒饭向来是很好吃的,虽然他是柏盛集团的总裁,每天公务在身,但是他却总是能抽出时间来做东西给她吃,他的厨艺向来很好,无论是西餐还是中餐都不在话下,哪像她,就连一个普普通通的面都做不好,孔织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窝囊极了,如果她再聪明机智一点就好了,如果她再聪明一点,说不定当年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现在都浑浑噩噩地过了七年,她现在回想了又有什么意思,就像纪以盛说的,无论他再怎么为七年前的事情感到愧疚,他也没有办法让时光倒流,让自己当初不要做那种伤害她的事情。
孔织一个人默默地吃着蛋炒饭,感觉心底什么滋味都有了。
最后她一个人把两人份的蛋炒饭吃完,然后一个人把碗筷洗好,回到客厅。
桌上摆放着乱七八糟的零食,药箱还放在茶几上没有放回去,电视里还放着嘻嘻哈哈的综艺节目,一片欢声笑语。
但是孔织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仔细想了想,无论是茶几、沙发还是电视,甚至是这栋公寓,都是她用纪以盛给她的钱买的,她口口声声地说要独立,要永远地离开他,但是最后还是花着他给她的钱,还是从他的身上得了很多的好处,这样想想,其实她孔织又有多纯洁呢,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不就是占着他对她的好一再的恃宠而骄罢了。
孔织吃着薯片,感觉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她的心底忽然有一种冲动,很想冲到楼下把他叫回来,和他道歉,告诉他其实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的,其实她对他……她对他多少还是有感情的,只不过这样的感情没有那么的深,应该或许是没有那么深的,如果她对他的感情真的很深,那么她应该是舍不得离开他的。
她对他多少还是有感情的,毕竟她和他在一起了七年,在这七年间,他为她做的事情她都看在了眼底,她的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感动,但是这样的感动却不是爱,她不希望因为这样的感动而委屈他,更多的是委屈自己。
每个女人都渴望穿上洁白圣洁的婚纱,和所爱的人结婚,步入婚姻的殿堂,她孔织也不例外,而她想了想,她的确不会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她是那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无论是哪个男人娶了她,都会受不了她的脾气,她想他无论多爱她,最后也会因此和她分开。
她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如此,孔织决定亲手结束这一切。
……
“孔织,你在想什么?”朝小北坐在孔织的对面,看着孔织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孔织顿了顿,看着眼前的朝小北,一个人默默地喝了杯卡布奇诺。
“没什么。”她脸色平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没什么?我看你都发了半小时的呆了,你真的没事?”朝小北关心地问。
孔织默默地摇头,关于之前的事情她一个字都不想提。
自从那天和纪以盛大吵一架后,纪以盛就一个月没联系她了,她在想他不会真的听了她的话,所以以后都不会再来找她了吧,一旦这么想,她的心底就升起一种莫名的彷徨,因为在这一个月里,她竟然是期待着他的出现的,有些时候上着班,她都会一个人默默地看着手机,希望有电话可以打进来。
但是她等啊等,期待又期待了好久,最后什么都没有等到。
孔织有些失落,但是向来高傲的她没有办法把这样的失落告诉任何人,甚至都不能让纪以盛本人知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默默地喝着咖啡,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而朝小北则低着头喝着果汁,喝完了果汁,又百无聊赖地吃着蛋糕。
孔织把咖啡喝完,看向朝小北,拧眉,“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知道朝小北和唐承远的感情很好,最近两个人的感情一直在升温,巴不得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哪里会有时间来约她喝咖啡,即使朝小北有那个闲情逸致,孔织也是没有时间的。
她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多事的人,明明她可以呆在纪以盛的身边白吃白喝,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只要她想要,甚至是天上的月亮,纪以盛想必也会叫人用火箭打下来,在纪宅的时候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现在她出来工作了,就不得不听别人使唤,再也没有人会容忍她的小性子了。
纪以盛曾经警告她,不要一再地消耗他的耐心,一再地得寸进尺,孔织想来想去,其实也觉得纪以盛已经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了,毕竟她的脾气真的不怎么好,又挑食,又容易生气,又容易伤心,很多时候她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也多亏了纪以盛那么多年一直都让着她,才没有让她和他之间有什么大的矛盾。
现在纪以盛不在她的身边了,她终于离开了他,实现了她一直所向往的独立,她理应感到高兴,可是万事万物都有难以言说的一面,就像她和纪以盛之间的感情一样。
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离开纪以盛,就可以快快乐乐开开心心自由自在地生活,但是最后她发现,或许人生来就没有自由一说。
因为人总是要被受到约束的,无论你信不信,总之人都不得不受到约束,这样的约束有些时候让孔织感到害怕,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不是被这个世界所容许的。
如果不是的话,那么老实说,作为一个自私的孔织,她将会感到非常失落。
她想了很长时间,想或许这就是她在纪以盛的身边那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下定决心从他身边离开的原因,因为她知道,虽然她厌恶纪以盛给她带来的这七年,但是说实话这七年来,她终究是从他的身上得到了不少好处,无论是名牌包包还是珠宝首饰,都是她曾经在孔家的时候,想要而从来不敢开口去索取的。
而这一切纪以盛却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给她,她说了,她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一旦有人这样无限制地包容她,她就会变得更加贪婪,而偏偏在这个世界上,至少目前为止,纪以盛是唯一一个可以这样无限制地包容她的贪婪的人。
孔织越想越觉得害怕,因为她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无止尽的深渊,越往前走,就会越发地万劫不复,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不动声色,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大人,但是最后她悲哀地发现这一切是很难的事情,因为人的心不是石头,石头会粉身碎骨,但是人的心却不是,人一旦有了想要的东西,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地去追求,甚至完全不受法律和道德的限制,曾经的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克制,就可以不受到纪以盛的“蛊惑”,不对他对她的所作所为感到心动。
但是最后她发现,这一切实在是太难不过的事情。
因为习惯真的实在是太可怕了,人一旦有了习惯,就会非常地难以改变,而一个习惯的养成,也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孔织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假装聪明了,因为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努力克制的人,以为自己离开了纪以盛还可以生活,但是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厉害。
至少现在为止,她真的是没有办法彻彻底底地离开纪以盛的,就连她现在住的房子找的工作,她身上穿的衣服,她目前所拥有的所有,都是用纪以盛给她的钱买的。
孔织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窝囊了,她总是想着远远地离开纪以盛,但是最后她却被自己的行为彻底地打脸了,她从纪以盛那边到底得到了什么呢?
全部她想要的一切,除了感情以外。
但是她为纪以盛付出过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
一直以来,她早就习惯从纪以盛那里得到想要的东西,但是她却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为纪以盛付出什么,因为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他总是会隐藏自己的心思,而自私自利的她却也从来不想着要为纪以盛付出。
说到底,她真的是太自私了,以前是因为纪以盛娇纵着她,现在她离开了纪以盛,一个人生活,那么她就不得不独立起来了。
孔织目光漠然,看着眼前的咖啡杯深深地叹口气。
朝小北把蛋糕吃完,撅着嘴巴,说道,“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你那么有闲心,怎么不去找你家唐承远?”孔织淡淡地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她知道朝小北和唐承远的感情很好,两个人认识一年多,现在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朝小北的家境很一般,而唐承远却是s市远近驰名的大户人家,一开始的时候唐承远的母亲还看不上朝小北,但是奈何唐承远对朝小北的感情很深,已经到了非朝小北不娶的地步,哪里会想着娶别人家的女儿。
朝小北听了,顿了顿,随后略显烦躁地说,“不要再和我提他了,他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
朝小北那么说,孔织有些惊讶,“三天?”
“可不是么?我整天都看不到他,就连周末都是自己过的,都快无聊死了,所以才找你来喝咖啡了。”朝小北说。
“我怎么觉得,唐承远不像是那种拈花惹草的人。”孔织皱着眉,若有所思地说。
“他当然不敢去拈花惹草了?要是他敢对我做出不忠的事情,我一定亲手把他给阉了!”朝小北气势汹汹地说。
孔织忍不住嗤笑一声,淡笑着说,“这种话,你敢在唐承远的面前说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怎么不敢了?”朝小北冷冷地说,气势吓人得很。
“她那么长时间不回家,我不着他算账像话吗?”朝小北理直气壮地说。
孔织彻底没话说了。
“说真的,他是出差还是去哪儿了,为什么那么久都不回来?”
按照朝小北的语气,唐承远又不像是出差的样子。
“哎,还不是因为公司里的事情,纪以盛不在公司,所有的事情就都丢给唐承远去做了,那只腹黑现在忙得头晕眼花的,连接我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朝小北自言自语地说。
“你说什么?”孔织顿了顿,抬起头来。
“我说唐承远连接我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朝小北说到这里,语气变得很激动,“孔织,你说他真的有那么忙吗?忙到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有些时候我也不是无理取闹,我只是觉得他应该给我回个消息打个招唿才对,不然总是我一个人发短信,而他都不回我,我好像一个智障……”
“不,我说的是前面那句。”孔织摇摇头,眉紧紧一拧,“你说纪以盛不在公司?”
朝小北一顿。
现在才明白原来孔织问的是纪以盛的事情。
“是啊,纪以盛不在公司,准确来说,他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了。”朝小北愣愣地说。
“他去哪里了?”孔织惊讶地问。
她知道他是一个彻底的工作狂,有些时候甚至会因为公司的事情而住在公司,现在怎么会都不去公司了,这一点实在不像是他的作风。
朝小北顿了顿,看着孔织茫然的表情,表现得很吃惊。
“孔织,难道你不知道吗?”朝小北难以置信地说。
“不知道什么?”孔织的脸上依然很迷茫。
朝小北瞬间傻了眼,“难道……叶萱和郑清原他们,包括唐承远那只腹黑,都没有告诉你这件事?”
朝小北觉得奇怪极了,她一个人在这里念叨了好长时间,搞半天原来孔织压根就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在讲述些什么。
“没有。”孔织摇摇头,脸色冷静,“小北,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纪以盛……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然,他为什么不去公司?”
朝小北被孔织问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现在才想起来,孔织应该真的是不知道这件事,不然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为什么孔织一直都没有出现。
她以为纪以盛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孔织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的,就算纪以盛不说,也会从别人口中听到,但是看孔织现在的模样,孔织似乎根本毫不知情,能把这件事瞒得那么死的人会有谁,除了纪以盛本人以外,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朝小北深吸口气,目光流转,心里想着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孔织,毕竟连唐承远都没有和孔织说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孔织压根没有知道的必要。
“小北,你说话啊!”孔织看朝小北沉默了好长时间,有些坐不住,“纪以盛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不去公司?他生病了是不是?”
“不是。”朝小北立刻抬起头,看着孔织,眼睛瞪得大大的,“孔织,你别多想,纪以盛他没有生病,他……”
“他怎么了?”孔织皱着眉,脸色很严肃,“小北,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好朋友,你就告诉我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朝小北被孔织逼得说不出话来了。
“孔织,你可不可以不要为难我。”朝小北低下头,沉沉地叹口气。
“小北,我没有为难你,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纪以盛……他曾经是我的恋人,即使现在不是了,我也应该知道他的近况,毕竟……我和他还算做是朋友一场。”孔织那么说。
朝小北听了,有些惊讶。
“孔织,你的意思说,你觉得自己现在和纪以盛是朋友吗?”
“难道不是?”孔织拧眉,“如果我和他不是朋友,那么就是陌生人。”
纪以盛那天和她说,再也不会来找她了,而他现在的行为,就是在实现自己的承诺。
朝小北一顿。
她抿着唇,攥紧自己的手,随后沉沉地叹口气。
“孔织,纪以盛……他出车祸了。”朝小北淡淡地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表现得足够平静。
孔织一瞬间惊恐地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朝小北。
“孔织,你先不要激动,现在纪以盛已经没事了,只是需要在医院里休养。”朝小北安抚道。
孔织抿着唇,深吸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上个月。”朝小北说,“上个月的17号,那天我和唐承远在吃饭,就听到肖逸打电话来,说纪以盛出车祸了,在市中心和一辆卡车相撞,他的那张迈巴赫被撞得面目全非,现场很惨烈,纪以盛当场就失血过多昏了过去,经过调查,出车祸的原因是因为双方车速过快。”
孔织静静地听着,她的脸色很平静,但是心却突突地跳,几乎就要跳出来了。
他的那张迈巴赫被撞得面目全非……现场很惨烈……纪以盛当场就失血过多昏了过去……出车祸的原因是因为双方车速过快……
这些字眼盘旋在苏墨儿的脑海中,让她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就要爆炸了。
纪以盛出车祸了!
他出了车祸!
是在上个月出的车祸,而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她仔细回想,上个月的17号,不就是他们彻底分手的那天吗?
那天她说了很难听的话,他说再也不会来找她,之后便离开了,而按照目前所知道的,他就是在那天之后出的车祸!
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事情……
孔织拧着眉,深吸口气,感觉太阳穴疼得快要裂开了。
她有一种隐隐的感觉,这场车祸是和她有关的……
因为那天他的心情很不好,他的手上还受了伤,还被她那样侮辱,想必最后根本就没有心思开车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他的伤势怎么样?”孔织慌乱地问。
当场失血过多,他的伤势应该不轻才对……
“右腿骨折,左侧的肋骨断了,头部也受了严重的撞击,但是好在没有伤到大脑,医生说纪以盛是吉人自有天相,只是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一个星期就醒过来了,真是谢天谢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朝小北那么说,孔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当朝小北说最后一番话的时候,孔织的脸上几乎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冷静,足够的不动声色,但是最后孔织发现,她的心终究不是石头,在听到纪以盛出事的时候,她始终没有办法做到处之泰然不动声色,因为最后她发觉,自己还是在乎他的。
是的,她当然在乎他,即使她有时候逞强,说自己压根不在意他的感受,但是孔织知道,最后自己和纪以盛还是被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如果她不是和纪以盛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他们两个人怎么会一起走过这七年的时光。
人的一生究竟有多少个七年,七年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个短的时光,对于她孔织来说也不例外,但是孔织知道,自己终究没有办法对纪以盛做到彻底的妥协,因为她向来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有些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有原则了,正因为她那么的有原则,所以对于纪以盛,她才没有办法做到退让,而纪以盛也一直以来永远都是宠着她的那个,他总是会无限度地包容她,满足她的所有要求,所以对于纪以盛,她才会一再地得寸进尺。
说到底,她就是想从纪以盛那里得到什么,因为她没有办法忘记七年前,孔家和宁西哲对于自己造成的伤害,她总是在想自己可以通过什么样的办法忘记七年前的一切,但是最后她发现自己不能,因为她太自私,她没有办法对伤害自己的人做到彻底的原谅,她总是在想着可以通过什么办法来改变自己的心态,但是她就是她,这样淡薄冷漠的孔织,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变得温和乖巧。
而关于纪以盛,孔织知道,自己终究是对不起纪以盛的,至少对于纪以盛这七年的付出,她没有办法给他任何回应,她不会嫁给他,不会和他结婚,不会和他生孩子,甚至不会留在她身边,因为她有自己的理想和生活,她想摆脱他给她的牢笼,想要再次做回自己,毕竟这七年,她和他的相遇,到之后的事情,从来都是一个错误。
孔织目光漠然,眼底是冰冷绝望的光。
朝小北没有注意到孔织眼睛里的变化,而是自言自语地说着,“我听唐承远说纪以盛住在市医院的vip病房,具体在哪个病房,我也不知道。”
朝小北那么说,孔织再也坐不住了。
她从沙发上起来,声音平静,表情淡漠,“小北,我有点事情要先走,这顿我请了。”
“孔织你要去哪里?”朝小北撑着下巴,看着孔织,脸上的表情呆呆傻傻的。
孔织看着朝小北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暗自想,堂堂的柏盛军师,高傲腹黑又聪明过人的唐承远,最后看上的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智商不足的女人。
或许真的像别人说的,夫妻都是要互补的。
相似的人一起欢闹,互补的人一起变老,就是那么简单的道理。
而那么简单的道理,孔织怎么会过了那么久才明白。
这样任性妄为的她,当然要找一个无限包容自己的人。
而纪以盛,在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纪以盛以为,再也没有谁更适合她了。
孔织目光漠然,看着朝小北,沉沉地叹口气,“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陌生的老熟人。”孔织脸色冷漠,平静地说道。
朝小北瞬间一怔。
……
s市市医院,vip病房。
孔织在护士站闻讯后,很快地找到了纪以盛所在的病房,毕竟纪以盛这样的风云人物,要知道他住在哪个房间不是一件难事。
她是匆忙之间来看他的,压根没有想到要买什么,拐弯的时候和肖逸差点撞个正着。
肖逸那袋刚刚买来的苹果一瞬间掉在地上,零零散散地倒了一地。
肖逸看到孔织的那一刻,简直就像是惊悚片里的情形。
“大,大嫂。”肖逸望着孔织,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很难相信眼前的情景。
“你怎么一副看见鬼的表情。”孔织冷冷地看了眼肖逸,脸上的表情冷冷的,“还有,我不是你大嫂,不要乱叫人。”
肖逸一顿,看着孔织陷入沉默。
“听见没有!”孔织冷声呵道。
肖逸背嵴一寒,立刻小鸡啄米似地拼命点头,脸上的表情害怕极了,“听到了听到了,织姐,好久不见……你怎么会想着来这里?”
事到如今,竟然还这样瞒着她。
孔织冷冷地望着肖逸,声音漠然,“他在哪里?”
“啊?”肖逸还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孔织,似乎听不懂孔织的话。
“我说,纪以盛人在哪里?”孔织冷声说着,几乎是吼着出来的。
肖逸一顿,立刻指了指右边,“尽头的第二个房间。”
孔织不想再和肖逸嗦下去,直接朝走廊的尽头走去。
但是还没走一步,就望见了言川。
言川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孔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孔织自然是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言川才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因为正是她,把言川约了出来,让他和朝绿见面的。
言川和朝绿的那些幺蛾子孔织才不关心,毕竟她现在连自己的事情都顾及不暇了。
她漠然地看了眼言川,没有打招唿,而言川也没说什么。
走进房间,纪以盛正在用餐。
看见孔织的那一秒,他手上的叉子几乎一瞬间落地。
“你……”纪以盛看着孔织,脸上的表情不禁顿了顿。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冷静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死了没有。”孔织冷言冷语地说,走到纪以盛面前,看着他桌子上的食物,眉头一紧,“你现在身子弱,还吃那么油腻的东西,也不怕把胃给吃坏了。”
说完,她就把他的那份红烧排骨给端走了。
纪以盛静静地看着孔织,因为她的表现,他的唇角是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这个女人,明明是关心他,为什么还是一副冷冰冰的姿态。
真狠心。
时隔那么长时间见到她,她竟然一句暖和的话都没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为什么,他纪以盛爱上的会是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
明明以他的身份地位,这个世界上的女人他要什么样的都有,但是可惜的是,他看上的就是她孔织,这么多年了,守护在她的身边,似乎都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没有办法改变的习惯,好像只要想到要离开她,再也没有她的生活,他就会感到莫名的不安。
因为他终究不想失去她,从七年前初次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被她深深地吸引,那样一个纯白干净的少女,穿着件碎花裙站立在风中,亭亭玉立,好似一朵皎洁的野姜花,安静地盛开,让他没有办法移开视线。
从那一刻起,纪以盛就知道,自己的心中除了这个叫“孔织”的女孩外,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他是真的爱她,真的想和她共度一生,真的想和她做一辈子的爱人,真的想永远地守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但是她呢?
她好像一直都是那么的薄情冷漠,从来不在意他的感受,从来不在意他的付出,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的一厢情愿,他从来不是一个介意付出的人,但是如果真的像她说的,他的付出是没有结果的,那么他还有付出的必要吗?
纪以盛不知道。
他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自己究竟该不该放弃这段感情,因为七年,他坚持了这段感情整整七年,到现在终究是没有结果,她还是不会和他结婚,还是一如既往地记恨以前的事情,还是不肯为他做出改变,还是不肯忘记七年前的恨与悲伤,他想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决定不要和孔织有任何的交集,他努力给她自由,努力让她高兴快乐,努力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是他最后唯一可以为她做的事情。
但是可悲的是,他发现在离开她后,他还是会忍不住地去想她,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独自躺在医院的病床,脑海中总是那个白皙少女的容颜,她的冷漠倔强,一颦一笑,所有的表情都深深地印在他的心里,怎么都没有办法消失。
孔织,我真的是爱你,我也承认,自己没有办法彻底地忘掉你,但是我没有办法说出思念你的话,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说了那样残酷的话,你也会非常冷漠地回应,而我已经受够你的冷漠了,我希望自己可以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因为就算我像以前一样的付出,我知道自己也没有办法改变你的心,你对我还是只有一如既往的冷漠和记恨。
纪以盛目光漠然,眼底是满满的落寞和苍凉。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他漠然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冷冷的。
事实上他已经吃了一个月的清淡饭菜了,他现在嘴巴里干得厉害,哪里会想着继续吃那些青菜白粥,现在来了一份红烧排骨,正好可以给他开开胃。
但是孔织却不这么觉得,因为在她看来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头上和胸上都绑着厚厚的绷带,完全是一副病人的模样,哪里可以吃红烧排骨这种油腻的东西了。
“我也没有说要管你。”孔织冷漠地说,丝毫没有想把红烧排骨还回去的打算。
“那就把我的饭菜还回来。”纪以盛冷声,“我吃什么都不关你的事情,还有,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一开始就没有把他受伤的事情告诉她,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知道。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亲自来看他,她是那么一个冷漠无情薄情寡义的女人,他一直以来她的心里是没有他的。
孔织的脸色微微动了动,看着纪以盛,先是沉默几秒,随后还是冷着脸说,“我说了,我是来看你死了没有。”
“孔织,我说了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纪以盛目光冷然,眼底是绝望的光,“我不相信这样的你,会去关心一个陌生人的死活。”
他一瞬间说到了她的心上,把她的心思说得一点都不剩。
她知道和他相处久了,其实他是足够了解她的,但是孔织知道,自己和纪以盛之间终究是有隔阂的,这个隔阂源自于七年前,也正好是她和纪以盛之间没有办法磨合的原因。
但是遗憾是,七年前的伤害,要在现在弥补实在是太晚了。
“纪以盛,你到底在想什么?”孔织看着纪以盛,第一次有了妥协的味道。
他明明受伤了,需要她照顾,而她也很清楚,他的受伤很可能是因她而起的。
他的开车技术那么好,那天他又没有喝酒,怎么会轻易出了车祸。
她想那天他一定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了,所以才没有看到迎面驶来的卡车。
孔织一想到那天的情形,就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快要爆炸了。
“我什么都没在想。”纪以盛脸色漠然,“就算我在想什么,也和你孔织没有关系。”
从那天起,他和她就正式分手了,现在他和她根本就没有交流的必要。
“纪以盛,你受伤的事情,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孔织冷声说,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知道他还是在乎她的,如果他不在意她的感受,就不会让周围的人瞒着她这件事,这一个月来,他都躺在医院,而她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这一个月里,她每天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不然他怎么会说出那么决绝的话来,怎么会不来找她,甚至一个消息都不发给她。
最后她知道了,他不来找她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受伤了,并且是很严重的伤。
“孔织,是你自己要离开我的。”纪以盛看着孔织,脸上是一抹讽刺的笑,“你口口声声说着要离开我,这七年来一直都在抗拒,最后我答应你的请求,我放你走,既然如此,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回来?孔织,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真的很伤人?”
在他濒临放弃的时候,她又给他希望。
孔织,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那么残忍的人?
我纪以盛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地对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纪以盛,我本来就是一个生性凉薄的人,你现在才知道太晚了。”孔织目光漠然,脸上的表情冷冷的。
“我现在知道也不晚,因为经了那么长时间,我终于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纪以盛的唇角是一抹讽刺的笑,“孔织,我真是庆幸,自己在这个时候认清了事实,这样我就不会因为你,而耽误自己太长的时间。”
“你说得对,和我在一起,的确是在耽误你的时间。”孔织的表情很冷,语气不比纪以盛的要好多少。
纪以盛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话来了。
老实说虽然他知道她的个性,也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治她,但是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他到底是拿她没有办法的,因为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么冷漠的个性,无论他再怎么改变,她都不可能为他做出让步,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的自私自利,对于纪以盛而言,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和她吵架,发生矛盾,最后低头的那个人也总是他。
孔织,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想了很长时间,最终没有想出答案。
因为我太爱你了,孔织,我是真的爱你,我真的想和你结婚,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但是你是那么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我没有办法对你做任何事,因为我知道,你也总是那么冷漠的一个人,我没有办法改变你的心思,也没有办法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希望可以和你永远在一起,但是这样冷漠的你,却总是想着逃离我的身边。
孔织,你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做,才可以让你对我稍微好一点,你知道吗,每次和你吵架,我的心都非常痛,我不知道你说出那些狠毒的话的时候,内心是怎样的反应,但是我告诉你,我的心很痛很痛,痛得没有办法唿吸,一点唿吸的能力都没有了。
往往这个时候,我的心都非常难受,可是你呢?你什么反应都没有,你依然是那么的冷漠淡定,这样冷漠淡定的你,让我感到无形的害怕,因为我知道,你实在是太薄情寡义的一个女人了,我没有办法改变你,永远都不能改变。
因为你不会为我做出退步,现在只要你对我稍微说一些好听的话,我就会非常开心。
孔织,你一定觉得我这个人是犯贱对不对?
是的,我也觉得自己是在犯贱,因为我实在太清楚自己对你的感情了,无论你对我做出什么决绝的事情,我都没有办法放开你的手,即使是我死了,我也没有办法放开你的手。
孔织,你可以明白我的心情吗?
纪以盛目光漠然,眼底是绝望落寞的光。
因为孔织的话,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冰冷的窟窿,万劫不复,一点逃脱的余地都没有了。
而孔织冷漠地望着纪以盛。
因为他的话,她同样感到悲伤,但是她想来想去,最后还是陷入了沉默,因为她不知道,这个情况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好,似乎纪以盛真的是生气了,但是在他生气的背后,她又可以感受到他的悲伤,他的悲伤在她的眼睛里,是那么的落寞,她可以感觉到他真的很落寞,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想要守护她,想要对她好,想要和她在一起,想要走进她的内心,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成功过。
孔织说不出话来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来的。
她不应该来这里,不应该来见他,不应该干涉他的事情。
他说的对,他们都已经是陌生人了,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总是关心他,这样的她,和之前的她不是太过矛盾了吗?
孔织无话可说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是一个矛盾的个体,她实在是太矛盾了,就像她之前想要离开他,但是又舍不得从他那里得到的好处一样,因为很多事实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比如说她在他那里的时候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饭菜,花钱可以毫不考虑额度,每天也不用上班,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这些都是孔织现在非常羡慕的事情。
因为她现在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不只是周末,她甚至都没有办法考虑按时下班,孔织觉得这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她一方面想要独立,一方面又想要从纪以盛那里得到好处,她真是太犯贱了,这样的她,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过分。
孔织脸色淡漠,深深地吸口气,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
“你说的对,我们都已经是陌生人了,我没有理由干涉你的事。”她目光漠然,把手上的饭盒缓缓地放在桌上,“纪以盛,还记得你那天说的话吗?”
纪以盛目光冷然,心感觉隐隐一刺。
“你说,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孔织的唇角是一抹淡然的笑,“纪以盛,你说的对,我们的确不应该再见面了,我们都已经是陌生人了,你的死活和我孔织,又何相干?”
孔织那么说,纪以盛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一把冰冷的刀刺了进来,血淋淋的一片,几乎没有办法唿吸了。
“纪以盛,我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孔织冷声,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我以后不会找你,你也不要再来找我,我们都做一个信守诺言的人。”
说完,孔织就别过脸,朝门外走去了。
但是还没走出去,就听到纪以盛的声音在后面缓缓地响起,“织儿……”
孔织听到纪以盛的声音,顿了顿,还是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耳边忽然传来“嘭”一声巨响。
孔织的脸色勐然一怔,回过脸,纪以盛已经整个人都躺在地上了。
他的手上还绑着绷带,血缓缓地从他的手臂上流下来,场面非常的触目惊心。
孔织感觉很慌乱,因为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纪以盛……”孔织一瞬间慌了神,飞快地跑过去,跪在地上把纪以盛扶起。
“织儿。”纪以盛拧着眉,把孔织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孔织的目光瞬间一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去叫医生。”孔织垂下眼帘,漠然地拨开纪以盛的手。
但是下一秒,就被他紧紧攥住。
孔织目光一怔。
纪以盛攥住她的手,紧接着,把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感受着他坚实的胸膛和飞快的心跳,孔织觉得自己的心乱乱的。
“纪以盛,你不要这样。”孔织拧着眉,试图挣脱,但是他把她抱的非常紧,她根本就没有挣脱的余地。
“织儿,不要离开我……”纪以盛眼帘低垂,修长的手指紧紧抱住孔织的腰。
他的身子很热很热,把她抱的非常紧,紧得她几乎没有办法喘气。
孔织一瞬间回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盛夏。
在那个星光璀璨的夜晚,他拥有了她。
那样的夜晚,他和她的身子都很热很热,他把她抱的非常紧,也是紧的她几乎没有办法唿吸。
那天他被人下了药,最终鬼使神差地强占了她,而她的哭声和叫喊声被夜色淹没,即使是过了那么多年,孔织也没有办法忘记那个夜晚,因为那对她来说实在是一件再可怕不过的事情。
那是她的初次,她的第一次就这样给了她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她觉得震惊,觉得不可思议,更多的是愤恨,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会被人欺骗,为什么会遭人背叛,为什么会那么的懦弱,为什么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她努力想要忘记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但是最后却发现自己一点忘记的能力都没有,因为她是孔织,她是有血有肉的孔织,她没有办法之前的恨与悲伤,因为那些都深深地刻进了她的骨髓里,她不可以忘记,如果她忘记,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已经不是孔织了,因为如果她是孔织的话,她怎么可以忘掉以前的那些恨与悲伤?
不,孔织,你不能忘记那些仇恨,如果你忘记那些仇恨,你就再也不是孔织了。
孔织脸色漠然,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就要爆炸了。
她紧紧抿着唇,低下头,眼底是淡漠的光。
她最终没有挣脱纪以盛的怀抱,就这么任由他抱着自己。
“纪以盛,你说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孔织淡漠地说着。
纪以盛的目光顿时一怔。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沉默地抱着她,似乎只有抱着她,他才能感到彻底的心安。
孔织觉得自己的心不是滋味,觉得此时此刻她的心什么滋味都有了。
她脸色淡漠,垂下眼帘,好像掉入了回忆的漩涡里,怎么都出不来。
一直以来,她都努力想要做出改变,想要忘记以前的那些事情,但是事实上呢?她发现实在是太困难了,就像她在离开纪以盛以后,尝试可以认识新的人,尝试可以认识新的恋人,但是最后她发现,缘分真的是一个很难言说的事情。
首先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她曾经是纪以盛的恋人,所以那些男同事都不敢约她,甚至都不敢和她打招唿,但是孔织却不那么觉得,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是一个自由之身了,她希望自己可以脱离过去的一切,甚至是和纪以盛完全地脱离关系,但是最后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和纪以盛完全地脱离关系,因为无论是她住的地方,还是她身上的衣服,没有一样不是用纪以盛的东西买的。
而纪以盛,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或许他是真的爱她,真的对她束手无策,所以那天他才会对她发那么大的火,孔织也对那天的事情感到很抱歉,毕竟无论她是怎么想的,她都不应该对他说出那么难听的话来,因为他到底是爱她的,即使她和他之前没有什么真正的爱,他到底也陪伴了她七年。
七年,人的一生究竟有多少个七年?
孔织知道对于任何人来说,七年都是一个不短的时间,而对于她来说,七年也从来不是一个小的数字,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无论她怎么想,自己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七年了。
因为她知道,七年对于他纪以盛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漫长的时光。
以他纪以盛的身份地位,他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女人结婚,而不是在她孔织的身上浪费时间。
她孔织生来就是那么一个冷漠无情薄情寡义的女人,所以她才一直都这么自私自利地活着,而他却一直可以包容她的自私,孔织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对于他来说,他到底是一个高傲自信的人,他是柏盛的总裁,是这个城市乃至整个国家唿风唤雨的人,不只是女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只有他不想要,没有他得不到,可是他却偏偏看中了她,孔织感觉到不可思议,因为她自认自己没有任何可以吸引他的地方,但是他却总是对她保持着足够的耐心。
纪以盛,我孔织何德何能让你这样的付出,我一点都不好,我很坏,很坏很坏,我总是做些伤害你的事情,总是说些难听的话,我想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和你浪费时间,因为这样自私冷漠的我,根本就不会被你打动,我那么冷漠,根本就不值得你爱,你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我们分手,各自过着自己的人生,难道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这七年,到底是我辜负了你。
孔织目光漠然,一点点地垂下眼帘,内心好像有凉风吹过。
“纪以盛,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孔织无奈地笑着,背对着纪以盛,感觉心底凉飕飕的,“你以为你装死就可以逃避这个问题吗?我跟你说,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如果不好好地解决,我也没有办法专心地找男朋友,你知道吗?”
当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纪以盛的手明显地动了动。
孔织见纪以盛有了反应,立刻又添油加醋地说,“你和我分手了也好,等你病好了,你就可以活蹦乱跳的,就可以去认识新的女人了。”
“我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大白天的没有喝酒都会出车祸,你又不是什么开车新手,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的声音冷冷清清的,语气里什么感情都没有。
她似乎是在掩饰,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
因为长久以来,对于她孔织来说,掩饰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而习惯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她总是想着要去改变以前的那些习惯,比如她很喜欢纪宅里的点心,很喜欢随便就可以买大牌的衣服,很喜欢过那种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无拘无束的生活,但是事实上,那样的生活远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自在,因为那些生活全部都是纪以盛给她的,如果离开了纪以盛,她就什么都没有,而她不希望自己什么都没有,可是同样的,她也不想留在纪以盛的身边,用自己的**来和那样的物质生活做交换。
即便纪以盛早就说过,他要的是她的心而不是她的人。
可是纪以盛你可知道?我孔织是没有心的,这样冷漠无情寡情寡义的我,根本就不值得你爱,你所有的付出和对我注入的所有的感情,最后也是会被我辜负,我知道我终究不是一个适合你的人。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性感的有,可爱的有,成熟的有,温柔的有,妩媚的有,青涩的有,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总是把心思花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我孔织是那样的冷漠无情,我何德何能,让你默默守候了那么长时间,你明明知道这样的守候是没有结果的,为什么还要义无反顾地付出。
纪以盛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你真的是太傻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那么傻的人,你明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但是却毫不犹豫地踏上,而我站在这条路的尽头,是无论你怎么劝说,都不可能回头的。
纪以盛,你真傻,这个世界上恐怕很难再找出像你这么傻的人了,在外人看来,你是多么的自信骄傲冷酷霸气,但是在我眼里,你就像一个执拗的孩子,我已经告诉过你,你眼前的是一颗毒苹果,但是你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尝试,纪以盛,你这么做到底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
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个性,你应该知道,无论你付出了什么,都不可能打动我的心,因为我的心早就死了,在七年前,随着被孔家抛弃,被宁西哲抛弃,我的心就彻底地死了。
孔织目光漠然,静静地垂下眼帘,“纪以盛,你放开我吧。”
她已经和他说了无数次要他放开她,而他也答应了她无数次,但是为什么,最后他们两个还是不得不纠缠在一起。
纪以盛,我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傻瓜,我是一个矛盾的个体,我希望离开你的身边,但是一方面又忍不住想从你那里得到好处,这样的我,是不是真的太过自私自利了?
孔织那么说,但是纪以盛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纪以盛,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孔织眉头一紧,别过脸。
“扑通”
纪以盛整个人都倒在她的身上,浑身像软掉的泥,一点力气都没有。
孔织一瞬间瞪大眼睛,愣愣地望着眼前昏迷不醒的男子,说不出话来。
……
“大哥是失血过多所以才昏过去了。”肖逸从病房里走出来,看着站在门外的孔织,拧着眉说,“大嫂你也真是的,大哥手臂都大出血了,怎么还不叫医生来?”
孔织一顿。
她望着肖逸,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时的确是想叫医生的,但是奈何纪以盛怎么都不让她离开,所以她也没有办法。
孔织不说话,肖逸顿了顿,才知道自己刚才又说错话了。
“织姐,不是我说你,我知道你和我哥已经不在一起了,一直以来你对我哥也没有什么感情,但是织姐,我想跟你说,人都是要讲良心的,我大哥这几年对你真的不错,就算你不领情,也不应该这么对他,你说是吗?”肖逸娓娓道来,苦口婆心地说,“我大哥也是一个固执的人,平日里我们哥几个就没有谁敢惹他的,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织姐你敢骑在我大哥头上作威作福,大哥对你那么好,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这次大哥受伤了,我想你多少应该有点表示才对。”
孔织听了,眉微微一紧,看着肖逸,有些茫然,“表示?”
“是的。”肖逸冷声,目光平静,“织姐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我哥是因为你才出车祸的。”
纪以盛的开车技术一向很好,那天路况不差,他又没有喝酒,怎么会轻易出了车祸。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天纪以盛丢下会议去找孔织,和孔织吵了一架后大受刺激,所以根本就没有心思开车。
肖逸是足够了解纪以盛的,毕竟多少也跟了纪以盛那么多年了,他知道纪以盛的脾气,也知道纪以盛对孔织的感情有多少,纪以盛之前不是没有过女人,但是从来没有对哪一个,像对孔织的感情那么深。
孔织抿着唇,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因为肖逸说的是事实,即使纪以盛本人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出车祸,到底是因她而起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没有见他的一个月里,他竟然是在医院里躺着的。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他的伤势很严重,严重到他必须时刻在医院里呆着了。
“他还要住院多久?”孔织拧着眉问。
她看他的伤现在还没有痊愈,可想而知他刚刚受伤的时候情况有多严重。
“半个月。”肖逸说,“织姐我知道让你照顾我哥半个月是为难你了,但是织姐,我希望你多少可以忍耐一下,毕竟这件事是你造成的,你应该对我哥负责,反正你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你就把我哥当成普通朋友,不要多想,剩下的事情我们会帮你解决。”
孔织不爱纪以盛,肖逸是知道这一点的,这七年来,肖逸也是眼睁睁地看着纪以盛单方面的付出的。
孔织一顿,眉微微一拧,“肖逸,我不是这个意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的伤的确是因她而起的,如果那天她没有和他大吵一架,没有对他说那些难听的话,他可能就不会出车祸,可能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造成的,这一点孔织不想否认。
要她照顾他半个月她也没有怨言,因为她知道,生病的人在这个时候往往是最脆弱的,往往是最需要人陪伴的,她想纪以盛也不例外,纪以盛也会很想她陪着他。
即使他嘴上不说,孔织的心还是很清楚。
虽然她刚开始来的时候,他对她也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但是她看得出来,那些都不是出于他的真心,他很惊喜,对于她的到来,他感到非常惊喜,她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惊喜,她也很欣慰,至少这说明了他的确是没有忘记她的,他之所以不来找她,其实更多的是因为他已经受伤了。
而他和她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的时候,他的眼底是满满的悲伤,她可以感受到他眼睛里的悲伤,让她的心有些微微的疼。
孔织最终发现,自己还是不喜欢看见这个男人悲伤的样子。
和他相处了七年,就算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她对他还是多少有了感情,哪怕她真的不爱他,她也不希望他不快乐。
纪以盛,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快乐,我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即使是没有我,你也可以永远这样的英俊潇洒自由自在,我孔织终究不适合你,我们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
你应该和一个更好的女人相爱,然后继续你的人生。
孔织脸色淡漠,深深地吸口气,眼底好像有淡漠的光缓缓地飘过。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成了一个柔软脆弱的人,她总是在心里想,想着自己不应该那么脆弱,不应该那么在意其他人的事情,不应该总是为其他人考虑,她应该更多的考虑她自己,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最应该为自己活着,而不是花时间去考虑其他人的事情。
孔织真的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矛盾了,好像从以前开始,她就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她希望自己可以变得不那么矛盾,但是最后发现这一切是很困难的,她最终还是一不小心变成了她最开始最讨厌的那种人。
孔织,你实在是太糟糕了。
这样糟糕的你,要怎么独自面对你的人生,要怎么继续一个人面对将来?
孔织望着远处的风景,静静地垂下眼帘,心底好像有凉风吹过。
……
纪以盛,我有句话一直想告诉你。
其实遇见你,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件坏事。
如果上帝可以再给我一次生命,我还是想再次遇见你,因为你是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你总是有足够的耐心,总是无限包容我,总是给我爱和光辉,总是让我感觉自己活在阳光下,我非常高兴可以遇见这么一个温柔的人。
但是纪以盛你知道吗,我们是不应该在一起的。
我有着昏暗的过去,那些痛苦的回忆有时候甚至没有办法让我成为一个健全的人,我有时候真的会想如果我没有经那些事情该多好,如果没有那些糟糕的回忆,我想自己的心可能会比现在光明很多。
但是现在却来不及了,因为过去那么长时间,无论我再怎么想,都不能改变七年前的事情,时光不可以倒流,我也不能回到过去,去改变七年前的你和我。
纪以盛,老实说我有时候真的感到遗憾。
我想我们注定没有在一个正确的时间相遇,如果有来生的话,我还希望能遇见你,但是我却不希望你遇见我。
因为我是一个那么糟糕的女人,我不值得你一直那么无怨无悔地爱下去。
我的心不是石头,在这七年里,你对我的付出我都看在眼底,我非常感激,感激你一直那么无限包容着这样自私自利的我,我这样的人今生今世何德何能,才能遇见这样完美无瑕的你。
可是我,相比你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残缺的个体,我甚至连一个健全的人格都没有。
我总是害怕受到伤害,总是害怕再经像七年前的事情,我害怕背叛,害怕抛弃,我厌恶那样的感觉,那样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糟糕,我不想一直那么糟糕下午,我希望自己可以幸福快乐的活着,我很怕付出,因为我怕一旦我付出,我的付出就会有被抛弃的那天。
纵使你现在对我那么好,但是我也不能保证你有一天不会离开我,如果你真的离开我了,我应该如何面对自己的人生,这件事从七年前遇见你,住进你的家,来到你身边,我就一遍遍地在心里问自己了,因为我必须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我已经不想再经背叛和抛弃了。
如果我注定要经背叛和抛弃,注定要有那样黑暗的人生经,那么我想,就让我成为那个背叛和抛弃的人。
纪以盛,对不起。
我总是内心惶恐,害怕我的付出变成泡沫,所以我决定先变成抛弃的那个人。
请你原谅我。
……
接下来的几天,孔织每天下午下班后都会来医院看望纪以盛,而肖逸和郑清原那些人心知肚明,知道孔织每天都来,来看望纪以盛的频率就越来越少的,渐渐的,偌大的一个病房就只剩下了孔织和纪以盛两个人。
孔织坐在沙发上,削了一个苹果,递给纪以盛,但是他却迟迟没有接过。
“吃点苹果,补充维生素。”孔织冷冷静静地说,语气淡淡的。
“不想吃。”纪以盛目光漠然,眼底的光很平静,“没胃口。”
孔织听了,不相信地抿着唇。
怎么可能没胃口。
早上拿来的盒饭他到现在都没有动一口,应该早就饿了。
“爱吃不吃。”她冷冷地说,之后自己把苹果吃掉了。
这些苹果是肖逸买来的,纯进口,平均一个一百块,之前孔织在纪宅的时候天天吃,现在她出来工作了,每次去超市都要满打满算就怕超支,现在想来生活真是天差地别,各人有各人的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哎我说,你真的不饿?”她拧着眉看着他,不可思议地问。
他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按照正常人来说,肚子肯定早饿了,她也不知道他在和她呕什么气,毕竟他和她都那么熟了,按理来说,她应该很知道他的脾气才对。
孔织目光漠然,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孔织想来想去,觉得纪以盛肯定又在心里有什么算盘了,但是他不说,她也不可能把他的嘴巴给敲开。
孔织默默地吃着苹果,心里琢磨着该做点什么好。
她以为她来照顾他,他应该是时刻感到高兴的,但是最后她发现,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煳弄,至少她来照顾他那么久了,他给她一脸笑脸都没有,整天都是一副冷冷冰冰的模样,真是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孔织有时候想,是不是自己对他实在是太过分了,所以最后才把他弄得精神有些不正常了。
毕竟在七年前,在遭遇了那样黑暗的经后,她整个人也变得郁郁寡欢,只是短短三天,她就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和厌食症,在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里,她都是整夜地躺在床上,最后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孔织有时候真的会很怕回忆那样的一段时光,那个时候她整个人都暴瘦,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全身虚弱到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说是下地走路了。
而那个时候,恰恰是纪以盛,那个在不久前夺取了她初次的男人,忽然间走进了她的生命,他整天整夜地照顾她,帮她洗衣盖被子,给她喂饭,哄她睡觉,那个时候她的食欲非常糟糕,肠胃也变得很脆弱,基本上吃什么吐什么,有些时候只是喝水都会吐出,但是他却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无论她怎么的折腾,他总是那么的细心,那么的小心翼翼,最后把她照顾得非常好。
那时她的脑海中还是只有满满的宁西哲,孔织也承认,自己是真的离不开宁西哲的,因为宁西哲对她来说,不只是一段感情,更是一段年少时的回忆。
人的一生当中,会有多少那样美好的年少?
在孔织看来,那样岁月悠长时光静好的日子,一旦远去,就再也不会来了。
宁西哲,我现在都想不通你抛弃我的理由。
你曾经和我说。
你爱我,如鲸入海,似鸟投林,无可避免,退无可退。
你说你要和我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你曾经是最爱我的,你说你爱我,你要护我一生一世,但是最后你却违背了你的诺言。
宁西哲,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当初要那样无情地对待我呢?
你可知道,这七年来我过的有多么痛苦?
孔织目光漠然,深深地吸口气,一点点地垂下眼帘,此时此刻,她的心好像有凉风吹过。
忽然间,一个声音在她的背后淡淡地响起。
“我要吃意大利面。”
纪以盛声音淡漠地说。
孔织一顿。
她别过脸,发现病床上的男人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意大利面?
等等,她是听错了吗?
他说他要吃意大利面?
孔织的脸色顿了顿,之后把手机掏出来。
“我不想吃外卖。”纪以盛目光漠然,又说。
他知道她是想订外卖,但是他并不想吃外面的东西。
孔织听了,眉头一紧,“那你想怎么办?”
这附近只有几家面馆,都是本土的面条,没有西餐厅,不订外卖的话根本就没法吃到。
“我想吃你做的。”他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光有一种莫名的坚定。
孔织一愣,之后就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纪以盛,你在开玩笑吗?你应该知道我的厨艺,我是不会做饭的。”她冷静地说。
更何况是意大利面难度系数那么高的菜品,她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她想他或许是在病床上呆久了,所以脑子也出问题了。
“你可以学。”纪以盛坐在床上,声音平静,“你那么聪明,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孔织做不到的。”
他知道她一向自认聪明,一向觉得自己是一个聪明的女人,那么她就可以为他做事情,毕竟他的伤势说到底就是因为她造成的。
孔织的脸色顿了顿,看着他,过了好长时间都说不出话。
开什么玩笑,他竟然还要挟她?
换做以前的他,哪里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都来照顾他那么长时间了,他对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的。
孔织的唇微微地抿了抿,之后淡淡地说,“这里没有厨房,没有材料,你叫我怎么做?”
俗话说的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到底是需要一些东西来做饭的。
纪以盛听了,示意了一下孔织的旁边。
孔织一愣,转过身,仔细一看,发现这里竟然有一道门。
“打开。”纪以盛的声音淡淡的。
孔织顿了顿,把门把打开。
映入她眼帘的。
是一个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的厨房!
虽然面积不大,但是还分成了中餐区和西餐区!
她都没有想到现在的医院病房会那么高级,竟然连厨房都有!
孔织看着眼前的一切,彻底傻了眼。
厨房里还有一个冰箱,打开冰箱,里面鸡鸭鱼肉水果蔬菜什么都有,并且都非常新鲜,似乎是早上才刚刚拿来的。
“现在你可以开始做了。”纪以盛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冰箱里是有意大利面的材料的。”
孔织一顿。
她看着冰箱里的面条和牛肉,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还真像他说的,冰箱里真的有意大利面的材料,什么番茄洋葱鸡蛋都有,食材丰富极了,不只是意大利面,无论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孔织微微抿了抿唇,心想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这个男人八成是早就预谋好的了,竟然连食材都准备好了。
只不过她想不通,她的厨艺又不好,他干嘛非要吃她做的东西,也不怕把肚子给吃坏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为什么还不动?”他淡淡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声音淡漠地说,“我的伤是你造成的,你应该对我负责。”
他竟然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孔织彻底无语了。
她承认,他受伤她的确有一半的责任,但是说到底还不是应该怪他自己感情太脆弱,她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哪知道他真的把那些话放在心底里,他外表看起来那么冷漠高傲,结果竟然对她说的话那么在意,她其实当初说那些话的时候,压根没有想到他会有那么大的在意。
早知道他会大受刺激,最后还和别人撞车,她死都不会让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来。
孔织默默地在心底嘀咕,最后什么都没说,自认倒霉地做面去了。
但是事实上她怎么会做意大利面。
普通的面条就算了,哪知道这个男人非要吃什么意大利面,明明吃点简单的面条就可以了。
孔织拿着手机搜索着意大利面的做法,觉得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靠谱。
“我说,不然你就吃番茄鸡蛋面好了。”她扭过头看着病床上的他,淡淡地说。
她真希望他现在可以改变心意,转眼就不想吃意大利面了。
“我只想吃意大利面。”纪以盛脸色漠然,语气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他甚至都不看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
孔织早就说过,纪以盛是一个工作狂魔,即使他现在都已经躺在医院里了,但是他还是把笔记本把公事带到了公司,这样的敬业精神,对于时刻想着要早退的孔织来说,简直是太难的事情了。
孔织目光漠然,瞥了瞥嘴,心里把这个男人大骂了三百遍,最后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把意大利面做了出来。
孔织早就说过,自己在做菜方面没有什么天赋,对于这句话她真的不是谦虚,因为她不做饭,应该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纪以盛应该更是清楚了,和他在一起了七年,她极少会亲自下厨,而每一次做出来的东西,最后都是难吃的要命,但是奇怪的是,无论是多难吃的东西,他最后还是会一口不落地吃完,竟然还没有说难吃。
抱着这样的心态,孔织就放放心心地把面做下来了。
其实意大利面的制作工序并不复杂,但是孔织却做了整整一个小时,第一次是把面做煳了,第二次是把面做稠了,等到第三次的时候,才好不容易煮出一份像模像样的面。
“吃吧。”孔织随便摆了个盘,把意大利面放在纪以盛的面前。
纪以盛看着面前卖相极差的面条,脸色微微一扯。
他真的一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了,如果不是他意志力坚定身体素质好,他可能早就晕过去了。
竟然让他等到现在,到这个点才让他吃上晚饭,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为了避免她为难,他特地点了一个比较简单的菜品,哪知道对于她来说,还是非常艰难。
纪以盛吃了一口,随后陷入了沉默。
而孔织也给自己做了一份,坐在他的旁边吃着。
纪以盛顿了顿,把面条咽下去后,又继续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味道怎么样?”她见他不说话,于是就自觉地问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她,反问,“你觉得呢?”
什么叫“你觉得呢”?
孔织抿了抿唇,随后自顾自地吃着,“我觉得还行。”
他听了,别过脸,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这说明你的味觉和你的厨艺一样糟糕。”
“……”
孔织顿时被他怼的说不出话来了。
“爱吃不吃。”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故作平静地说。
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最后被他数落得一无是处,她的心底到底是不是滋味。
纪以盛拿着笔记本,在上面飞速地打字,“我已经吃完了。”
哈?
孔织一愣。
她看了眼他旁边的桌子,上面的盘子已经是空的了。
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她做的面条难吃,最后还不是吃完了。
说到底,他到底是在乎她的感受的。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口是心非的。
孔织吃着面,心底默默地嘀咕着。
其实她做的面也不是很难吃,只是卖相差了点,面软了点,盐放多了点,其余的……还是蛮好的。
孔织这么安慰着自己,最后还是觉得有些心虚。
她扒拉着盘子里的面条,自言自语地说,“看来我要好好地学做菜了,不然以后都没有办法嫁人了。”
孔织那么说,说话的时候还悄无声息地瞥了一眼纪以盛。
但是却发现他的脸上风平浪静,一点表情都没有。
孔织感觉心底有些莫名的失落。
其实老实说,她说这些话就是说给他听的,她以为他会有什么反应,但是最后却发现他什么反应都不给她。
她还着实有些失落。
孔织抿了抿唇,把意大利面吃完,洗完碗以后,最后都已经九点多了。
“我差不多要回去了。”孔织收拾着包,淡淡地说,“我削了两个苹果放在茶几上,你饿了就吃。”
她承认她今天做给他的意大利面味道是不怎么样的,想想他应该也是没有吃饱的。
她觉得这个男人有时候真是奇怪,她最近又没有招惹过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忽然就不吃饭了。
纪以盛听了,静静地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似乎有什么想说的话。
按道理说她现在就走是有点早了,但是因为她住的公寓在二环,这里是市中心,坐地铁过去还要四十分钟,等到她回到家都十点多了,她一个女孩子家太晚回去也不安全,所以她一般都是这个时候走的。
而按照往常他也不会挽回她,只是这一次,他静静地看着她收拾东西,似乎有些话想和她说。
犹豫许久,就在她就要冷酷无情地要出门时,他的声音淡淡地响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孔织的步伐一顿,别过脸,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忘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她下意识地开始翻找自己的背包。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她什么都没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什么都没忘。”孔织看着纪以盛,大大方方地说。
虽然她的记性不怎么好,但是东西有没有忘记,这一点她还是可以记得很清楚的。
纪以盛听了,笑了笑,脸上是一抹薄凉的神色,“你确定?”
孔织一愣。
她望着他,脸上是坦然的表情,“我当然确定。”
她的确有时候有丢三落四的习惯,但是自从离开他,她已经把这个习惯改掉很多了。孔织知道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做到足够的成熟冷静,因为一直以来,她都太依赖他了,她总是希望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些东西,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为他付出什么,久而久之的,她就成为了一个懒惰的人,有些时候甚至是懒得思考。
有时候孔织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不那么的着急,毕竟都是因为在纪以盛的身边久了,所以她才会渐渐地忘记了那些东西,以前的她总是比现在要更加的独立坚强,但是现在她一个人的时候,竟然也会觉得寂寞了。
不,应该说人本来就是寂寞的动物,人一个人来到这个世上,又要一个人离开,哪里会有不感到寂寞的道理,有时候孔织真的想,如果刚开始的时候王芩没有生下她就好了,如果没有生下她,她现在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早知道活着是一件那么累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就不要让她出生,这是多么简单的事情,毕竟孔织也很清楚,对于王芩来说,更重要的是孔昱,而不是她孔织,当初就是为了挽救父亲的公司,王芩毫不犹豫地把她买给了纪以盛。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冷酷无情的人?
孔织曾经一度地在心里问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背叛,自己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冷酷无情的人了,她曾经这样的假设,但是最后她悲哀地发现,这样的假设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时光早就流逝了那么多年,无论她再怎么怀念以前的事情,多么的想回到过去,这终究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忘记,忘记那些仇恨与悲伤,但是一方面,她又实在没办法这样劝说自己,因为她觉得这样是一件太难的事情,她没有办法轻易忘记那些仇恨,如果她忘记那些仇恨了,那么她就不是孔织了,孔织是不可能忘记那些仇恨的,那些仇恨甚至是她活下去的勇气,她必须要让那些抛弃她的人为此付出代价,不然她这辈子都没有做到心安。
孔织来到门口,目光淡漠,“我走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病房。
而纪以盛坐在床上,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眼底始终是薄凉的光。
孔织觉得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她今天下班得晚,随便在公司门口吃了碗面就来了,来到以后又被迫给纪以盛做了碗意大利面,她搞不懂,明明她做的东西又不好吃,这个男人到底在和她较真什么。
孔织深深地叹口气,觉得心底真是不是滋味。
来到医院楼下,差点就撞上迎面赶来的肖逸。
“织姐。”肖逸看到孔织的那一刻,立即立正站好,只差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孔织看着肖逸,眉微微一拧,“你来干什么?”
都这个点了,不知道肖逸还来找纪以盛做什么。
“今天不是我哥的生日么,所以我就来看看他了。”肖逸淡淡地说,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袋子,“今天我下班晚,我哥又不喜欢吃甜食,所以我就临时去咖啡厅买了点东西。”
纪以盛喜欢喝黑咖啡,这一点孔织是知道的。
只不过……
“生日?”孔织愣愣地看着肖逸,整个人有些震惊。
“怎么,织姐,难道你不知道?”肖逸瞪大眼睛看着孔织,一脸“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的表情。
孔织不说话,过了几秒,顿了顿,“今天是几号来着?”
“18号。”肖逸说。
18号……
好像真的是纪以盛的生日。
她最近工作也是忙得很,根本就记不得日子是几号,哪里会想到今天是纪以盛的生日。
难怪,难怪他今天会忽然想吃意大利面,还非要她亲手做给他吃,搞半天原来是他的生日。
这个男人真是好笑,既然是他的生日,那么他就大大方方地告诉她,干嘛要藏着掖着,搞得她多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她做的意大利面又咸又难吃,她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她和他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其实他是很少过生日的,反倒是她,每年过生日的时候他都给她办的非常隆重,还总是送她很多贵重的礼物,仔细想想,这七年,她好像从来没有送过他什么东西。
孔织静静地想着,忽然想起临走时纪以盛和自己说的话。
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忘记什么了?
现在想来,原来他说的是他生日的事情。
肖逸看着孔织一脸毫不知情的表情,静静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说,“织姐,你要不要上去和我哥说声‘生日快乐’?”
今天毕竟是一个难得的日子,肖逸觉得孔织应该单独和纪以盛聚一聚。
孔织一顿,随后摇摇头,“不用了,我明天还要上班,现在要回去了。”
现在再回去,多少有一些马后炮的感觉了。
再说她根本就没有给他准备什么礼物,这样赤手空拳地去,多少是不恰当的。
肖逸听到孔织那么说也彻底没话了。
“那么织姐,我先走了。”肖逸说。
孔织点点头。
随后肖逸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
看着肖逸的背影,孔织若有所思,唇微微地抿了起来。
……
回到家,孔织把电视打开,把茶几上的薯片打开,但是吃了几口,看了几分钟,就觉得没有什么兴致了。
这个男人到底在别扭什么呢?
她那天明明和他说开了,但是为什么,越是和他说开了,她的心里就越不是自在。
她都照顾了他那么多天了,他给她却一点笑容都没有,搞得好像她在虐待他一样。
现在想来,好像这七年来,他也一直是这样琢磨她的心思的。
一想他这七年是这么过来的,孔织就感觉很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话说今天做的那份意大利面还真是难吃啊,她到最后根本就吃不下去,难为他还把整盘都吃完了。
吃她煮的意大利面,哪里会有薯片好吃?
孔织默默地吃着薯片,看着电视上的节目,心思有些飘渺。
纪以盛,你干嘛总是喜欢虐待自己?
明明我对你一点都不好,我个性冷漠,我生性寡情,我自私自利,我心狠手辣,但是你的眼里却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我孔织何德何能,让你对我一直那么好,如果你不对我那么好,那么我的心还会好受一点,这七年来,你对我的付出,让我非常感动,但是这样的感动不是我想要的爱情,我觉得你还是适合更好的女人。
孔织脸色漠然,早就打在手机上的“生日快乐”迟迟都没有发出去。
她觉得自己是应该和他说生日快乐的,但是她应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和他说呢,是前女友?是朋友?还是陌生人?
都不是。
仔细想想,她和他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
这七年来,他们像恋人,像情人,像夫妻,像朋友,像亲人,什么都像,但是又什么都不是。
一直以来孔织都想给自己的身份做一个定位,最后她发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标准,因为她只是他关在鸟笼里的金丝雀,她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他也从来不想着要为她做出什么改变,只是一味地宠着她,无限地包容她的那些坏习惯,孔织知道这些坏习惯完全是纪以盛给自己的。
但是她从来不怪纪以盛,更没有想着要做出改变,但是到后来,她发现自己就算想改,也根本改不了了,或许真的就像周围人所认为的,她和纪以盛是天生一对,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可以治得了纪以盛,而纪以盛也是唯一可以包容她的人,他温柔守护了她那么多年,点点滴滴的小事孔织都看在眼里。
孔织知道,自己多少应该和纪以盛说一声“谢谢”。
孔织眼帘低垂,看着手机上编辑的短信。
在犹豫了很久,她终于在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把短信发了出去。
医院病房。
肖逸正在和纪以盛谈天说地,聊着最近柏盛发生的事情,比如说今天股东大会上哪个老头又打瞌睡了,在办公室的时候郑清原一脚踩在台球上摔了个跟头,还有关于他自己媳妇的事情,总之有什么讲什么,热闹极了。
但是可惜的是,病床上的男人似乎不领这个情,脸上的表情始终冷冷的,似乎压根没有在听肖逸的话。
肖逸自然知道纪以盛在烦恼什么,他刚才在楼下遇见孔织,孔织显然不知道纪以盛的生日,显然是没有给纪以盛送生日礼物,甚至是做出什么表示的,但是他不敢多说,因为他知道孔织是纪以盛心底的一根刺,谁都不准碰,谁都不能妄想着把刺拔出来,所以肖逸只能假装不知道,笑嘻嘻地继续讲着自己的事情。
纪以盛随后接到了一条短信,滑开手机,当看到信息内容和发送人时,他的目光微微一顿,随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生日快乐。
孔织,我等待了你那么多年,等来了你一句“生日快乐”。
我纪以盛竟然有了一种终于的感情。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原来你孔织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女人。
你还是有心的。
至少,你还是在乎我的。
纪以盛目光漠然,眼底是凉薄的光,那些远去很久的记忆又一点点地在他的面前浮现,让他甚至都没有招架的能力,人总是这样,都说人是有理智的动物,但是人一旦遭遇了感情,就会轻易忘记思考,在他遇见她之前,他也是多么理智淡定的一个人,但是现在一旦碰到关于她的事情,他就会整个人都失去理智。
他曾经在心底一度地告诫自己,不要总是那样的感情用事,不要总是在这个女人身上浪费时间,但是事实是怎样的呢?事实就是无论他怎么想,最后还是会忍不住去想这个女人的事情。
他好像总是在担心,担心自己没有办法过那种没有她的生活,与此同时,他也担心在没有了他后,她的世界就会没有人为她撑腰。
但是最后纪以盛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可笑了。
孔织,她是多么冷静理智的一个小女人,她总是那么的倔强,她哪里会需要他的怜悯,他的照顾?
这七年来,一直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过了那么长时间,他早就应该明白这件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孔织再也没去找纪以盛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生日那天她什么表示都没有,所以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见到他,而奇怪的是,纪以盛好像是和她有默契似的,她不去找他,他也同样不打电话过来。
孔织回到家,看着空白的手机屏幕,眼底有些说不出的落寞。
她那天晚上发了那条祝福短信给他,以为他会回的,结果他最后竟然是什么都没有回,接下来的几天,他也再也没有联系她。
纪以盛,你究竟在想什么?
孔织拧着眉,眼底是淡漠的光。
我搞不明白,你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为了和我赌气,那么我告诉你,你做到了,我现在的确是忍不住在乎你的感受,总是忍不住地想起你,你的声音和话语,总是一遍遍地回响在我的脑海中,怎么都不可能忘记。
孔织目光漠然,去了趟公司,结果迎面碰见了朝小北。
“孔织,好久不见!”朝小北看见孔织,立刻笑嘻嘻地扑过来。
“小北,你怎么会来这里。”控制拧着眉看着朝小北,奇怪地问。
“哎,还不是因为那个谁要来,所以我就跟着来了。”朝小北叹口气,手上还拿着刚买的甜甜圈,“孔织,你要吃甜甜圈吗?我刚买的,巧克力和抹茶口味的,你要不要尝尝?”
“不用了。”孔织拒绝了朝小北的好意,“这么说,唐承远来这里办事情?”
“是的。”朝小北把甜甜圈拿出来,自顾自地吃着,“他本来说好要和我去吃饭,结果临时有事就过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最近柏盛不是很忙吗?唐承远又是柏盛的总经理,他怎么会有空过来这边?”孔织拧着眉问。
自从纪以盛生病后,唐承远就独掌大局,现在柏盛基本上就是唐承远一个人负责的,之前朝小北因为那这件事还和孔织抱怨了很久。
朝小北看着孔织,细细品味着手里的甜甜圈,若有所思地说,“之前的确很忙,但是现在纪以盛不是出院了吗?所以他也就没有这么忙了。”
“不过孔织,我现在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够矛盾的,之前唐承远忙的时候,我总是在抱怨他没有时间陪我,但是现在他有时间了,我又觉得他总是变着法的折腾我,一会儿要我做这儿做那儿的,烦都烦死了。”朝小北抱怨道。
孔织却听到一半就再也听不见下去了。
“你说纪以盛出院了?”孔织看着朝小北,不可思议地说。
“可不是么。”朝小北把甜甜圈吃完,随后又吃了一个,看着孔织一脸惊讶的表情,她的表情比孔织还是惊讶,“孔织,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吧?”
孔织顿时无话可说了。
朝小北观察着孔织的表情,看她犹豫的样子,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孔织,真的假的?你之前不是还去照顾纪以盛的吗?既然如此,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已经出院的事情?”
在朝小北看来,孔织去照顾纪以盛,意思就是两个人已经和好的了,本来嘛,他们两个都在一起那么久了,她和周围的人也是劝和不劝分,之前要不是孔织执意要离开,现在恐怕早就和纪以盛结婚了。
朝小北和唐承远已经相处了够长时间了,关于结婚的事情,之前也听唐承远提过,而朝小北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底到底是在意这件事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哪一个是不想和自己喜爱的男子度过一生的,那个腹黑虽然平时总是欺负她,但是关键时候也是护着她的,有时候甚至还能看到他温柔的一面。
朝小北想着最近唐承远的表现,眉眼弯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是孔织的脸色却很难看。
难怪纪以盛最近都没有再打电话给她叫她去医院,原来他早就出院了,而她竟然还傻傻地等着他的电话,她这个人真是太傻了,她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之前他缠着她的时候她总是觉得他烦,现在他不再理会她了,她的心又觉得空落落的。
孔织的目光淡淡的,觉得心底真是什么滋味都有了。
“孔织,你怎么不说话?”朝小北歪着头,奇怪地问,“难道你和纪以盛还没有和好吗?”
孔织听到朝小北那么问,顿了顿,随后眼底是淡漠的光,“小北,你这句话说的不对。”
“我和他,从来都没有好过。”她冷静地说。
这七年,本来就是他强人所难的,如果当初他不答应那笔交易,她就不会被孔家背叛,被宁西哲抛弃,这一切全部都因他而起,无论他现在怎么和她道歉,她都无法介怀七年前的那件事。
“孔织,你这句话说的太伤人了。”朝小北看着孔织,眉微微一拧,“纪以盛对你很好,我们全部人都看在眼底,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他的心意,不是么?他是多么高傲冷酷的一个人,就连唐承远那个腹黑都很敬畏他,但是他唯独会对你温柔,孔织,你应该明白,被人温柔相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孔织的唇微微地抿了起来。
她看着朝小北,脸上是薄凉的神色,“小北,我也觉得被人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但是,你真的觉得纪以盛对我是爱吗?”
她那么问,朝小北瞬间有些发懵。
“孔织,你为什么觉得纪以盛对你不是爱?”朝小北反问,“人心都肉长的,纪以盛对你好,我们全部人都看得见,即使你不相信他,但是你也应该看得见他为你做的一切。人们常说,谎话说的了会变成真的,就算他刚开始的时候对你有所图,但是都过了七年了,这七年来,你扪心自问,究竟是你付出的多还是纪以盛付出的多,即使当初他的确做的不对,但是后来他真的对你付出了真心,不是吗?”
朝小北认识孔织的时间比较晚,但是关于七年前的事情她还是略有所闻。
刚开始的时候朝小北听说纪以盛和孔织在一起了七年,但是却迟迟没有结婚,她感到很惊讶,因为在朝小北看来,纪以盛和孔织郎才女貌,非常的般配,孔织说到底是一个任性的女子,但是纪以盛却非常包容她,凡事都让着她,有些时候大伙一起聚会,孔织不想吃饭,纪以盛就好言好语地劝,如果孔织实在不吃,那么纪以盛也就不会吃的。
“小北,你们不是我,你们没有办法明白我的立场。”孔织皱着眉,声音漠然,“就像你姐姐说的,我们的立场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就会不一样,我想我们还是没有必要讨论下去了。”
七年前的那件事,根本就没有挽回的余地,即使是孔织想要做什么,现在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朝小北顿了顿,随后陷入了沉默。
“你见过我姐姐了?”朝小北忽然想到什么。
最近朝绿的情绪不怎么好,朝小北也在想朝绿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嗯。”想起那天的事情,孔织微微地叹气,“那天她来找我,请我吃饭。”
“我姐姐请你吃饭?”朝小北一瞬间瞪大眼睛。
在朝小北看来,朝绿和孔织是八竿子打不在一起的两个人,怎么会约出去一起吃饭。
孔织的脸色淡淡的,语气很平静,“她有事情拜托我,希望我把言川约出来,然后我就答应她了。”
原来是因为言川的事情。
朝小北一听到孔织那么说,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小北,你姐姐也是一个固执的人。”孔织淡淡地感慨,“她那么优秀,却非非要挂在一个男人身上,别的人看都不看,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如果这么说的话,你也是一个固执的人不是吗?”朝小北说,“你现在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宁西哲,接受纪以盛,我说的对不对?”
朝小北那么说,孔织的脸色先是一顿,随后眉微微地拧起。
宁西哲
她有多久,多久没有见到他,甚至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
想起过去的种种,那些回忆的画面,可笑的誓言,孔织静默地垂下眼帘,唇边是一抹淡漠的苦笑。
“小北,我是不会忘记宁西哲的,就算换做是你,你也不会忘记。”她说。
“为什么?”朝小北瞪大眼睛,“孔织,难道你还爱着宁西哲吗?”
宁西哲都离开七年了,朝小北实在难以想象孔织还爱着宁西哲。
孔织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我当然不爱他。”
即使是以前爱,现在也早就不爱了。
“他抛弃了我,背叛了我的感情,我怎么可能还爱着他?”孔织漠然地说,“我只是说,我没有办法忘记他给我的恨与悲伤,如果我忘记了他对我的抛弃,那么我就不足以成为孔织了。”
如果她轻易放下了那些背叛,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把那些事情当作她人生中重要的事情?
因为要知道,人对于自己在乎的事情总是非常难以介怀的。就像她以前和宁西哲的感情有多深,她现在就多难以忘记宁西哲,还有自己和宁西哲曾经的那段感情,那样的年少青春,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的了。
朝小北说不出话来了。
朝小北可以感受到孔织眼底的悲伤,满满的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老实说,她从大学毕业就遇见唐承远,相爱两年后到现在快要谈婚论嫁,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和唐承远之后的人生会怎么样,但是当听说了孔织的遭遇后,她的心底隐隐地升起一种庆幸。
她庆幸自己很快就遇见了自己生命中的挚爱,她爱唐承远,唐承远也非常爱她,即使他们之间也会有不好的回忆,但是现在想来,大部分的时候也是温柔满满,她很庆幸自己可以遇见一个对自己那么温柔的人,每每想起的时候,她的心就会感到非常温热。
“小北,我有事情先走了。”孔织拍拍朝小北的肩膀,淡淡地说。
“孔织,你要去哪里?”朝小北问。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孔织好像是要出去的样子。
“去看一个老熟人。”孔织唇角微扬,脸上的表情有些淡漠。
朝小北一怔。
……
在去柏盛的路上,孔织想了很长时间,她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去商场买了件礼物。
她实在想不通要送纪以盛什么东西,因为在她看来,纪以盛压根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之前她也问过他喜欢什么,而纪以盛总是告诉她,他喜欢她喜欢的一切。
他喜欢她喜欢的一切?
孔织回想着这句话,脸上是淡漠的笑。
纪以盛,你不要再和我说好听的话了。
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动物,很难为别人做出改变,你曾经是一个多么高傲的人,怎么会喜欢和我一样的东西,我孔织和你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你应该心里早就清楚了。
孔织的脸色淡淡的,眼底是薄凉的光。
来到柏盛的总裁办公室,秘书刚刚从里面出来,看见孔织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立刻战战兢兢地说,“夫,夫人……”
“你叫错人了。”孔织冷冷地看了眼秘书。
秘书一怔,随后才想起孔织已经和纪以盛分手的事情。
“孔小姐,您好……”
“……”孔织抿了抿唇,冷声,“纪以盛在不在里面?”
“在。”秘书说,之后顿了顿,“可是总裁他……”
“他怎么了?”孔织抿唇,看着秘书吞吞吐吐的样子,她的好奇心又重了几分。
“总裁他现在可能不方便见你。”秘书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
不方便见她?
孔织的眉越发地拧了起来。
这个纪以盛,鬼鬼祟祟地在搞什么名堂。
孔织越过秘书,径直打开门,但是还没完全打开,就被秘书阻止了。
“孔小姐,你现在不能进去。”秘书说道。
“你敢拦我?”孔织看着秘书,声音冷冷的。
“孔小姐,总裁已经吩咐了,请你不要为难我。”秘书拧着眉说。
孔织一听,简直要气死了。
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那么傲娇,竟然敢不见她!
开什么玩笑!
她都老远八远地过来了,他还有什么脾气不见她?
孔织心底的火噌噌噌地往上冒,直接把秘书给推开,一把把门扭开了。
当孔织看到办公室里的一幕时。
孔织先是一怔,下一秒,想要自插双目的心都有了。
纪以盛坐在皮椅上,身旁两个娇艳美人陪伴缠绕,那样的情景,简直多香艳就有多香艳。
听到动静,他很快别过脸,看向门口。
当看到她的时候,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风平浪静极了。
而他身旁的一个红衣女人,看到孔织进来,立刻不满地皱眉,“这个女人是谁?就这么闯进来,简直太没礼貌了!”
秘书跟进来,站在孔织旁边,一个劲儿地鞠躬道歉,“对不起纪总,孔小姐她非要进来,我拦不住她……”
纪以盛的脸色淡淡的,没说什么,而是定定地看着孔织。
孔织也定定地看着纪以盛,好像此时此刻,沉默总是好过千言万语。
最后还是纪以盛旁边的女人率先开口,“纪总,你让她出去好不好?她在这里,我们两个都不好意思伺候你了。”
“是啊,纪总,你让她出去好不好?难道有我们两个还不够吗?你难道还想再加一个?”
听到女人那么说,孔织觉得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可以走吗?
现在,立刻,马上。
她觉得自己是可以的。
但是如果她走了,是不是太过轻易放过他了。
孔织抿着唇,手微微地攥了起来。
不,她在想什么?
她和他已经分手了。
他和谁在一起是他自己的事情,她管得着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来做什么?”纪以盛定定地看着孔织,过了很长时间,终于开口。
而此时此刻,他的手还搂着一个美女的纤腰。
孔织努力不去看他的那只手,也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表现得足够云淡风轻。
“可不可以让她们都出去一下。”她冷静地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是特地买了礼物要送给他的,无论怎么说,她都要把东西放下再走。
纪以盛目光漠然,静静地打量着她,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几秒,他望着她,声音漠然,“她们都是我的人,没必要出去。”
听到纪以盛那么说,孔织一顿,在纪以盛身旁的两个女人立刻心花怒放,脸上的表情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纪总,我上次和你说的那部电影你一定要让我做女主角哦!”红衣美女笑盈盈地说,脸上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那样的笑容,在孔织看来真是恶心极了。
孔织抿了抿唇,之后声音漠然,“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但是还没迈出一步,纪以盛的声音就冷冷地响起。
“等等。”
孔织停住步伐,转过身,纪以盛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他脸上的表情始终很冷漠,搂着旁边的女人,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后,他目光漠然,把手松开,“你们出去。”
旁边的两个美女一顿,随后依依不舍地说,“纪总……”
“我说,出去。”纪以盛拧眉,声音很冷,“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两个美女一怔,顿时被纪以盛的气势给吓到了,随后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临走前还不忘瞪了孔织一眼。
等到两个美女走了,孔织才忽然想起来。
怪不得她说那个红衣美女很眼熟,不是最近当红小花安吉拉吗?
安吉拉有着天使的美貌,窈窕的身姿,以清纯形象出道,被媒体形容为四千年一遇的美人。
四千年一遇?
孔织倒是没有觉得刚才的那个女人美到四千年才能见一次,但是要仔细研究起来,她刚才的形象和清纯玉女真的差别太大了,不知道如果她把刚才安吉拉扑在纪以盛身上的画面拍下来,传给媒体,该会引起怎么的轩然大波?
那个女人真的应该庆幸,她孔织现在压根没有闲工夫把心思专注在这种八卦事件上。
纪以盛坐在皮椅上,双手交握,静默地打量着她。
“你来做什么。”他冷声,还是问了出来。
自从那天他生日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见面了。
孔织真是觉得奇怪,以前纪以盛粘着她的时候,她总是觉得这个男人烦,总是想法设法地拒绝他的示好,但是当他真的不着她,不再理会她的时候,她又开始感觉不习惯了。毕竟她和他在一起了七年,在这七年里,很多东西很多习惯早就潜移默化地形成了,现在想改也改不掉。
人至贱则无敌,恐怕就是这个道理。
她总是想着要独立成人,但是又想从他这里得到某些好处,某些程度上说,她孔织还真是妥妥的贱人一枚。
关于自己的评价,孔织一直都很心狠手辣,从来没有客气过。
孔织目光漠然,深吸口气,把包里的盒子拿出来,走近几步,放在纪以盛面前的办公桌上。
黑色丝绒的小盒子,很快吸引了纪以盛的注意。
他望着眼前的盒子,目光微微地动了动。
孔织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要走。
结果他的声音又在她的背后响起。
“站住。”
孔织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前走。
纪以盛“哗”推开办公桌,从皮椅上起来,几步来到她面前,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来。
“孔织,你什么意思?”他冷声,静默地注视着她。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应该是她送他的生日礼物,毕竟他们是在他生日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她应该是记得他生日的,因为那天她什么表示都没有,只是在他的要求下才勉勉强强地做了碗意大利面给她吃,那样的味道,老实说真的是不怎么样,但是仔细想想,她孔织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勉强的了。
要知道这七年来,他每年都送她生日礼物,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金银珠宝还是皮包首饰,只要是她想要的,无论是哪个品牌哪种款式,他最后都会一一地给她买来。
但是这七年,她却从来没有送过他礼物。
孔织冷漠地别过脸,脸上是平静的表情,“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我还要回去上班,就不打扰你和你的情人恩爱了。”
她只是来送礼的,现在礼物送到了,她也应该离开了。
纪以盛一顿。
听到他那么说,他脸上的表情顿时风云变幻。
孔织目光漠然,冷冷地看着纪以盛的手,脸上是漠然的光,“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
她那么说,试图甩开他的手,但是他却轻轻一用力,把她纤细的手腕攥得更紧。
“你吃醋了?”他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是薄凉的神色。
“吃醋?”孔织顿了顿,讽刺一笑,“我吃醋?我吃谁的醋?难不成是吃你的醋?纪以盛,我说你是不是太自恋了,我孔织怎么可能会吃你的醋?”
她冷漠地说,声音冷得要命。
纪以盛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好似掉进了一个寒冷的冰窖里,四处都是她冰冷讽刺的声音,他心寒得厉害。
纪以盛的眉微微一拧,一点点地垂下眼帘。
“孔织,你知道么,我有些时候,真的拿你没有办法。”他漠然地说。
孔织一顿。
纪以盛低下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你就像一只刺猬,全身都长满了刺,让人没有办法靠近,你总是掩藏自己的内心,但是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只会让身边的人离你越来越远。”
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人都是渴望温暖的群居动物,人独自活在世上是多么孤独的一件事。
他纪以盛从来不想,不想一个人,亦或者是她一个人,独钓寒江雪。
孔织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纪以盛的眼神很落寞,在他冰冷的眼神里,孔织可以感觉到落寞的情绪,她知道他是真的伤心了,不然他是不可能露出那样的眼神,她和他相处那么长时间了,她知道他伤心的时候是不会说太多话的,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就是在告诉她,他现在很难受,是真的难受,这种难受是发自他的心底的,他没有办法轻易改变。
孔织抿了抿唇,看着纪以盛的脸色,过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
“纪以盛,你好像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我?”她看着他,目光漠然地说,唇边是一抹讽刺的笑意,“你说的对,我的确是一只刺猬,我自私自利,我冷漠无情,这一点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既然我是一只刺猬,你又不想和一只刺猬在一起,你为什么又要接近我呢?你要知道和这样一只刺猬在一起,早晚都会遍体鳞伤。”
准确来说,他现在已经足够遍体鳞伤了。
纪以盛的脸色微微动了动,望着孔织,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话又憋在了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说过了,自己对这个女人从来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因为事实上,他了解她,她也了解他,她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甚至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才会击中他的心,让他几乎没有办法感觉到唿吸。
孔织,你真狠,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那么狠毒的女人。
而我纪以盛,偏偏又爱惨了这样狠毒的你。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真的没有遇见你就好了,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纪以盛的人生就不会变得这样凄惨。
但是一旦这样的念头想起,我又会狠狠地把它压在心底,因为我知道,如果我错过了你,我会后悔一生一世。
孔织,我是真的爱你,真的想和你结婚,真的想照顾你一生一世,可是你却不怎么想,你从来不曾这么想过,你一直都渴望离开我,过着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好,孔织,我放你走,我让你去追求你所谓的“自由”,我让你彻底感受没有我的日子,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幡然醒悟,你还是会知道其实我才是真正爱你,真正对你好,真正最适合你的人。
纪以盛目光薄凉,眼底的光淡淡的。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松开孔织的手,转过身,“你走。”
孔织看着纪以盛的背影,脸色一顿。
“以后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来找我,我和你早就是陌生人了。”
他声音漠然地说。
孔织听了,心底不禁狠狠一抽。
真讽刺啊,她和他相处了七年,在一张床上共度了七年的光阴,最后他们的关系,只能用“陌生人”来形容。
孔织,你现在到底在心寒什么,是你自己要离开他的不是吗?
既然如此,就不要再犹豫了。
孔织抿着唇,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云淡风轻。
她静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把要问候他身体状况的话硬生生地吞了进去。
他现在都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了,还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乱搞,还有精气神惹她生气,既然如此,他的身体应该早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孔织深深地吸口气,什么都没说,“嘭”一声摔门而去。
纪以盛独自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过了十分钟,秘书走进来,恭敬地说,“纪总,孔小姐已经走了。”
“知道了。”纪以盛打量着手里的丝绒盒子,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精致的钻石袖扣。
看质地还很高级,应该是她买来送给他的。
这个女人现在的工作又不好,工资那么低,竟然还舍得花钱给他买那么贵的礼物,真是为难她了。
老实说,当他知道她给他送礼物的时候,他的心底真是高兴的,但是一想起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加上她刚才冷漠的话语,又是在他的心头上狠狠地浇了盆冷水,心冷得厉害。
“把她们叫进来。”纪以盛说。
秘书随后出去,把刚才的两个美女叫了进来。
“纪总。”两个美女恭敬地朝纪以盛行李。
“你们刚才演的很好。”纪以盛坐在皮椅上,修长的手指撑着下巴,目光淡漠,“答应你们的条件,我会一一满足。”
“谢谢纪总!”安吉拉和另外的一个美女欣喜地笑着,拿过纪以盛递上来的合同,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室忽然变得很空荡。
纪以盛坐在办公桌前,手按着太阳穴,感觉头渐渐有些疼了。
……
孔织从办公室里出来,坐在电梯里,越想越觉得气。
她觉得自己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就是被手榴弹炸了,竟然会想着买份礼物给他,毕竟她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了,从来没有给他买过东西,她想想他生日那天她什么表示都没有有些过意不去,于是用自己的工资买了那对袖扣,现在想想,她还不如把那五千块拿去吃喝玩乐,就算是买个包,也比他礼物要好得多。
这个男人以前对她可从来不是这样样子的,现在冷言冷语的,对她爱理不理的,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要是换做从前,她根本就不会想到他会去找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明星。
不,他是谁,他是纪以盛!
在遇见她之前,他恐怕已经找过无数次野模了,毕竟他那么有钱有势,随随便便就可以给那么多的小费,那些小模特和小明星巴不得凑上来才怪。
孔织静静地想着,越想越觉得委屈。
她还那么关心他的伤势,结果没有想到他这些天过得风流快活极了,反倒她一个劲儿地瞎担心。
她还真是像个智障。
孔织拧着眉,路过一个花瓶时,想要把花瓶踢翻的心思都有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男声朗朗地响起。
“孔织?”
孔织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
“王原野。”孔织拧着眉,声音淡淡的。
王原野,孔织的同事,上个星期刚刚调过来的。
一米八,长相斯文,据说家境也不错,是公司里很多女生追捧的对象。
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
“孔织,你怎么会来这里。”王原野走过来,淡笑着说,遇见孔织,他似乎很高兴。
孔织顿了顿,想起此次的来意,她觉得心更加不好受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来这里做什么?”王原野见孔织不说话,于是又主动问道。
孔织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漠然地别过脸,“来找人。”
“找谁?没有想到你在柏盛还有熟人。”王原野好奇地问。
王原野是一个海归,之前是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金融系的,成绩好的很,之后进了孔织的公司担任财务总监,因为长相帅气,年轻有为,自然一进去公司就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多少未婚女青年的注意。但是老实说,孔织对于王原野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兴致,或许对于一般人来说,王原野无论是长相还是家世,都是理想的结婚对象,但是对于她孔织却不是的,因为她的经实在是太复杂了,她的人生不仅是她一个人的,更是包括了很多人的人生,自打七年前遇见纪以盛,她的平凡人生就注定变得不一样了。
孔织的脸色淡淡的,什么都没说,没有想和王原野继续交谈的意思。
她在柏盛还真的有熟人,并且还是一个大熟人。
“孔织,你好像很不想和我说话?”王原野一语道破,脸上是一抹恰似无奈的笑。
孔织从来不是一个善于隐藏心思的人,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明显,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也总是在脸上清清楚楚地展现出来,因为她孔织就是这样的冷漠无情自私自利,总是不想过多地委屈自己,曾经的她还总是为他人考虑,但是现在,孔织不想再做别人的奉承者了,因为她知道,为了迎合他人而去委屈自己,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孔织目光漠然,脸上的表情非常冷静,她总是在想着自己可以如何地改变生活,如果地让自己获取更多的自由,如何才能逃离纪以盛,如果才能过上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
但是想来想去,她发现自己还是在原地踏步,她最终还是没有走出纪以盛给她画的这个圈,她早就说过要和纪以盛过毫不相干的生活,但是时至今日,这么多月来,她还是和纪以盛纠缠不清。
孔织,你实在是太差劲了,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比你更加差劲的女人了,你总是想着离开那个男人,但是又总是留恋他曾经给你的那些好处。
虽然你是一个自私自利总是为自己着想的女人,但是你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卑劣了不是吗?
孔织目光淡漠,眼底的光淡淡的,她努力想了很长时间,还是不知道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我有点事情,先走了。”孔织淡淡地看了眼王原野,转身欲走。
“等等。”王原野见状,立刻把孔织叫住。
但是孔织紧接着一个转身,和一个迎面走来的职员几乎撞了个正着。
那个职员的手上端了杯咖啡,如果不是王原野眼疾手快地一把拉过孔织,孔织身上的那件白衬衫就要遭殃了。
这是孔织最喜欢的一件白衬衫,古奇今年刚推出的春夏新款,虽然孔织说过不想再要纪以盛的任何东西,但是他之前送给她的衣服,她终究还是拿了几件她最喜欢的带了出来。
孔织惊魂未定,看着地板上掉落的咖啡,脸上是怔然的光。
那位拿着咖啡的职员随即一个劲儿地道歉。
而王原野则看着她,关心地说,“还好吗?”
孔织顿了顿,抬起头看了眼王原野,眼底的光很落寞。
“谢谢。”她望着他,最终还是硬生生地挤出两个字。
她是一个不善于说谢谢的人,因为她生性冷漠,她总是尽量避免不和任何人产生关系,但是孔织知道,现在她是不得不对王原野说谢谢的,不然,就显得她孔织多么的不近人情。
可是事实上,她孔织本来就是一个冷漠自私又不近人情的人,这一点她想应该很多人都知道了,她总是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冷漠的人,一个彻底的没有感情的人,这样她就可以不受到伤害。
那句话说的好,无爱无惧。
人一旦有了所热爱的东西,恐怕就会产生恐惧。
就好像当初的她对宁西哲,她当年和宁西哲那么要好,当宁西哲真正离开她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办法相信,因为她觉得宁西哲应该是爱她的,甚至宁西哲对她的感情要比她给他的多,但是事实上是怎么样的,事实就是她孔织真的是太过自负了,毕竟宁西哲从来没有爱过她,就算有,那样的感情也太微不足道,那样的爱情实在是太渺小了,渺小到孔织甚至现在想起来的时候,都觉得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必要。
孔织目光漠然,眼底是薄凉的光。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一个胆小的人,以前的她总是可以坦然地面对身边所发生的一切,总是可以淡然地面对一切事情,甚至是关乎生死,但是现在,渐渐的她已经开始害怕失去了。
人,是不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地也会开始害怕了,以前年轻的时候,她是多么的无畏无惧,而现在一晃过了七年的时光,她也早就不是当初的小女孩了。
孔织深吸口气,回想着过去的事情,她的心底总是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一声谢谢,是不是太过苍白了?”王原野看着孔织,淡笑着说。
孔织顿了顿,眉微微一拧,“你想怎么样?”
她是一个直来直往的人,有话直说,她喜欢隐藏自己的心思,但是却不喜欢去猜测别人的心思,或许人就是这样,总是喜欢和自己相反的事物,无论是对她还是纪以盛,她总是那么觉得的。
孔织静静地想着,眼底是冷漠的光。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样冷漠的她,恰好就是王原野所喜欢的。
“和我一起喝咖啡好不好?”王原野故作轻松地笑,“就当作是你给我的谢礼,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他那么说,孔织的脸色瞬间一顿。
她不是傻瓜,她当然知道王原野是什么意思。
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男人,她一瞬间陷入了沉默。
毕竟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快就要和另一个男人产生交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因为谈恋爱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人往往希望从恋爱中获取情感和生理的需要,就连她孔织也不例外,她之所以不爱纪以盛,还和纪以盛在一起了七年,就是因为她一直都被这些东西所羁绊,而她又迟迟不肯放下这些东西,所以时至今日,她才会那么的矛盾,矛盾的甚至不像她自己。
孔织望着王原野,心底的心思微微动了动,之后面色冷漠,云淡风轻地说。
“很抱歉,我不喜欢喝咖啡。”她冷静地说。
王原野顿了顿,随后微笑着看着他,“是么?我看你经常一个人去公司的咖啡厅,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喝咖啡。”
他那么说,孔织的眉越发地拧了起来。
她说了,虽然她感情迟钝,但是她到底不是一个智障,她可以听得出王原野话里的意思,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早就注意到她了,他现在和她说这些,只不过是和她阐明了自己的想法。
孔织愣了愣,之后觉得有些可笑。
她不知道王原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毕竟他才刚来公司不久,又是一个海归人士,在她看来,她和王原野完全是八十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但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会突然看上她,突然就这么凑了上来。
因为全公司的人上下都知道她曾经是纪以盛的情人,即使她现在已经和纪以盛分手了,但是她和纪以盛多少还有牵连,所以公司里的男同事对她都避而远之,即使是见面最多也是尴尬地打个招唿,多余的话都不敢和孔织说,即使是工作上的事情,也是能避开她就避开她,哪里会有男人敢主动找她咖啡。
孔织不知道,王原野是不知道这件事,还是是他知道了,知道了他也无所谓,所以才敢对她发出这样的邀请。
“我的确喜欢喝咖啡。”孔织不再隐瞒自己的心思,大方地承认,“但是我现在不想喝咖啡,我还有点事,想先走了。”
她那么说,王原野紧接着笑道,“那我们可以去喝点别的,或者,吃个晚餐。你喜欢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孔织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王原野,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是认真的?”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言外之意。
因为介于她和纪以盛之间还存在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她也尽量不和其他的男人产生交集,但是显然,这个叫“王原野”的男人是不怕麻烦的人。
王原野的唇边是一抹淡然的笑意,“孔织,我当然是认真的,我的出身,我良好的家教都告诉我,做人最重要的是真诚。“
他的家教是什么?孔织才不在意。
孔织只知道王原野怎么说也是出生在富贵人家的,他身上的涵养和气质,是一般男人不具备的,这一点孔织当然清楚。
“你知道白兰路街角的那家意大利餐厅么?”孔织冷淡地说。
王原野一顿,随后点头,“当然,那家意大利餐厅的披萨很有名。”
“我喜欢吃芝士口味的。”孔织淡淡地说,目光平静,“只是不知道现在这个点,还能不能预约上。”
她淡淡地说,王原野立刻接过她的话,“只要你想吃,我马上就可以给你预约到一个好位置。”
孔织目光淡然,眼底是清浅的笑,“谢谢了。”
“你好像很喜欢说谢谢。”王原野拿着手机,惊讶地说。
孔织一愣,之后摇摇头,“不是。”
她从来都不喜欢说谢谢,因为她从来都不喜欢亏欠别人,做亏欠别人的事情,总是会让她感到难受。
而事实上,关于这七年,那个爱了她七年护了她七年守了她七年的男人,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谢谢。
纪以盛,我想我终究是欠你的。
即使我对七年前你对我做的那件事耿耿于怀无法忘却,但是我还是知道,这些终究是我自作自受,如果当初不是我太过天真无邪,那么容易被人摆布,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糟糕的事情了。
纪以盛,我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女人,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的下一个女人不是我这个样子的。
孔织默默地想着,眼底是静默的光。
……
“孔织?”王原野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孔织一愣,拿着刀叉,好像现在才从梦中惊醒。
“这个红酒布丁很好吃,你可以尝尝。”王原野坐在孔织对面,淡淡地说。
孔织看着眼前的红酒布丁,陷入沉默。
其实她是很喜欢吃甜品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她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她好像心里总是在想什么,但是等到想完了,又觉得心底空的厉害,这种失落的感觉甚至都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
这家意大利餐厅很高级,以前纪以盛常常带她过来,甚至因为她喜欢这家店的口味,所以纪以盛都把厨师请了回去,但是孔织后来想想觉得自己的做法太自私了,于是又让纪以盛让这家店的厨师回来工作了。
现在回想起来,发现纪以盛真的是太过宠爱她了,他说她总是恃宠而骄有恃无恐,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是这样,以前的她,就像肖逸说的,骑在纪以盛头上作威作福唿风唤雨,其余的什么都不用她操心,可是她还是不知足,她还是不想真正和纪以盛在一起,甚至是纪以盛和她求婚的时候,她也是想都不想地拒绝的。
她很害怕,很害怕这种付出之后又被抛弃的滋味,那样的滋味实在是太过苦涩了,她再也不想尝试,如果可能的话,她希望那样的时光永远都不要回忆起。
孔织看着眼前的烛光晚餐,觉得心底很失落。
因为仔细想想,这七年来,她好像是浪费了什么,她得到了很多,但是到头来,又全部都失去了。
她浪费了这七年的时光,因为女人的青春是很有限的,即使这七年来纪以盛对她很好,但是她还是不想和他结婚,甚至她还想过,如果纪以盛不和她说结婚的事情,她说不定还会鼓起勇气再和他相处几年,但是他最终还是要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只能选择离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知道,自己终究是太自私了,如果她没有那么自私的话,或许今天她和纪以盛就不会走向这样的地步,纪以盛对她的感情,以及她对纪以盛这么多年的付出,终究化成了一场泡沫,她还是没有办法回应纪以盛的感情,因为他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她是多么冷漠又凉薄的一个女人,不值得任何人去爱,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跳进了这样的深渊,孔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内心的这份感动。
她是真的感谢他的,感谢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感谢他那么多年的付出,感谢他一直无限包容着她,但是她终究不是一个好女人,至少在某方面来说,她是配不上他的,他是一个全心全意的男人,他全心全意地为她付出,而她也足够全心全意,全心全意地为她自己,孔织知道自己是多么冷漠的一个人,而纪以盛为她所做的一切,总是让她非常感动,但是她要知道,这样的感动不是爱情,如果因为感动而和一个人在一起,甚至是结婚生子,那么这样的爱就不足以称之为爱了。
孔织目光漠然,静静地看着桌上的烛光,眼底的光非常淡漠。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很久很久以前,她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纪以盛对她那么好,她到底在不知足什么,虽然七年前他的确对她做了不好的事情,但是这七年,他已经在尽力弥补了不是吗?除此之外,她还能要求纪以盛为她做什么?什么都不能要求了,因为她已经竭尽全力为她付出,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为他做些什么,甚至是回应他的感情的勇气都没有。一直以来,她都在逃,而他则在她的后面追,只要她一回头,他就会甘之如饴地狂奔。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样的爱?
孔织知道,即使真的有这样的爱,那么也是不平等的,纪以盛为她所做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会让她感到内疚,她知道自己不配拥有这样的一份感情,他对她那么好,但是她却总是想着自己,这样的爱情即使持续下去,孔织也知道不会持久的。
除了她和纪以盛自身的问题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宁西哲……
关于宁西哲,孔织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心还是会隐隐地发疼,只要回想起自己和宁西哲的那些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和美好的感情,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痛,那样的疼痛无法诉说,总是让她感到难受,她很难受,难受自己没有办法回应纪以盛,也没有办法再寻回宁西哲,毕竟那是她的初恋,初次喜欢上一个男人,那样的怦然心动,是孔织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的,她知道即使有,也再也不是当初的那种感觉了。
但是宁西哲已经离开了,整整七年,她再也没有他的消息,她试图去寻找他的消息,但是最后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太难做到了,因为宁西哲好像是故意避开她一样,把自己藏得好好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找到他,而孔织也知道,即使她真的有一天找到宁西哲,他对她也再也不是当初的那种感觉了,因为宁西哲早就抛弃她了。他没有理由和一个自己抛弃的女人在一起,一想到这里,孔织的心里就感觉到莫名的悲哀,因为她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宁西哲远远地离开了她,甚至再也不想见到她,她对他的付出,就这样被辜负,她的心非常的难受,她感觉到难过,为什么自己要遭遇这样的经,她生性淡薄,个性冷漠,只希望安安静静地度过人生,但是七年前,为什么她要有那样的经,那样的经,那样的黑夜,那样的痛苦,是孔织每次回想的时候就会心头发疼的。
再也没有人会像宁西哲那样狠狠地爱过她,同样的,也再也没有人会像宁西哲一样狠狠地抛弃她,孔织知道自己经了一个大起大幅的人生,她最后回想起来的时候,内心依然没有的疼,甚至连唿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宁西哲,我曾经那么地爱你,我们曾经是那么地相爱,但是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呢?我想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有办法可以想到答案,而你可以给我答案吗?给我最终的答案,告诉我当初你离开我的原因,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理由,才会让你义无反顾地离开我,到最后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宁西哲,我是真的爱过你,时至今日,都没有谁给我的感受这样深刻,我是真的希望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想和你度过余生,真的想做你的妻子,但是最后事实却残酷地把我击垮,我不是一个有勇气的女人,我很脆弱,至少面对我在乎的人和事,我是一个非常脆弱的人,我没有办法接受你不爱我了这个事实,即使是已经过了七年,我还是觉得你当初是被迫离开的,我一直都那么相信,一直都那么相信着,我也一直在等候着你的归来,可是为什么你从来都不给我知道答案的机会,你这样对我,让我的心非常难受。
宁西哲,你现在在哪里,过着怎么样的人生,你现在还有新的女朋友吗?如果有的话,她是不是比我要好?如果能再次见到你,我希望你可以至少告诉我,我孔织到底哪里配不上你,我到底是哪里不好,才让你这样无情地抛弃我?毕竟我那么地爱你,你曾经也那么地爱我,我不相信你是一个那么冷酷无情的人,轻而易举地把以前的感情抛弃,因为我已经足够冷漠了,我不相信自己所爱的人是比我更加冷酷的。
孔织陷入回忆的漩涡,看着眼前的红酒,觉得此时此刻怎么都吃不进去了。
而王原野静静地看着她,整个过程似乎都在思考着什么。
孔织抿了抿唇,把最后半杯红酒喝完,声音淡漠,“我吃饱了。”
于是,她起身就要走,“谢谢你的招待,我有事先走了。”
“孔织。”王原野叫住她,脸色淡漠,“可不可以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从刚才就一直在说自己有事,而他也看得出来她有些心不在焉,但是他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着急什么。
孔织顿了顿,望着他,其实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当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她只是纯粹地不想再待下去,不想再继续和他吃饭而已,毕竟她刚才本来就要回家的,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子抽风,所以最后她又留下来了。
孔织的目光淡淡的,随后看着王原野,淡漠一笑,“不好意思,不方便告诉你。”
“你有男朋友了?”王原野看着孔织,冷不丁冒出一句。
孔织没有想到王原野忽然那么说,顿了顿,随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她眼底的光很惊讶,王原野静静地观察她,过了几秒,声音淡漠,一副十拿九稳的语气,“孔织,我相信你是没有男朋友的。”
在接近她的时候,他已经做够了十足的调查。
孔织抿着唇,望着王原野,脸色漠然,“你那么确定?”
那么确定她没有男朋友,显然这个男人是有备而来的。
“我当然确定。”王原野目光淡然地说。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和纪以盛的事。”孔织冷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孔织,你是希望我知难而退?”王原野听了,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脸上的表情始终很寡淡。
孔织不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非常冰冷,她一直很淡定,无论是离别还是生死,孔织都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个足够淡定冷静的人,因为人可以什么都不会,但是绝对不能做到不冷静,她想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希望自己做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无爱便无惧,如果她没有感情了,想来她也会成为一个没有害怕东西的人,如果她没有害怕的东西,孔织,你是不是就可以自信地活下去了,没有任何人可以牵绊你,也没有任何事情会成为你的阻拦,你可以毫不犹豫地大步向前,不用考虑任何东西,只要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足够自信了?
孔织的脸色淡淡的,站定住,漠然地看着王原野,“是。”
她毫不犹豫地承认。
毕竟在这个地方,没有人不知道纪以盛,也没有人不知道纪以盛的实力,只要纪以盛动一动手指,就可以让整个s市震荡,这一点孔织想王原野应该是知道的,他没有理由去惹恼这样男人的女人,如果他不怕死的话,孔织当然也不介意。
“孔织,你难道不知道,无限风光在险峰?”王原野说,“对我来说,越难实现的事情就越有实现的价值,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当你故作勇气去挑战一件事的时候,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王原野冷漠地说,脸上的表情非常自信。
这样前所未有自信的表情,是孔织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过的了,她甚至没有见过纪以盛露出这样的表情,因为纪以盛对她说到底还是太温柔了,他没有办法掌控她,他总是害怕她受到伤害,所以对她的手段也非常温柔,最多他生气的时候是不理会她的,其余的,他根本什么都不会对她做,孔织有时候心想,自己到底何等何能,让这样的一个男子深爱,他对她总是那么好,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回应他,她真的是一个糟糕透底的女人,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她更加糟糕的女人了。
孔织拧着眉看着王原野,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王原野听了,整理着袖扣,眼帘低垂,云淡风轻,“孔织,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专注,“我想你做我的女朋友。”
他那么说,孔织瞬间一顿。
“抱歉,我这个人不喜欢听笑话。”她冷静地看着他。
“孔织,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王原野笑着说,声音冰凉,“我也告诉你,我这个人不喜欢讲笑话。”
一个不喜欢听笑话,一个不喜欢讲笑话的人,真的是绝配。
孔织的脸色微微地扯了扯,看着王原野,眼底是漠然的光。
她早就该猜到这个男人的来意了,只不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加胆大,她是纪以盛的女人,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即使她和纪以盛分手了,但是只要她出了事情,纪以盛还是会第一时间帮她,孔织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但是她想来想去,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应对眼前的事情。
“你应该知道,我和纪以盛的那些事情。”孔织冷声,善意地提醒。
她和纪以盛在一起了七年,她想没有哪个男人不会在意她的这段过去,她和纪以盛,老实说,真的是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过了,而男人,却总是希望自己的女人是像一张白纸一样纯白无暇的。
孔织顿了顿,又说,“你应该找一个像张白纸一样的女人,而不是像我一样经复杂。”
她知道自己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总是喜欢伤害周围的人,她总是第一时间地满足自己,而不是想着去照顾其他人的感受,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孔织觉得是不会幸福的。
王原野先是一顿,随后朗声笑了。
他就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让孔织有些一头雾水,她搞不明白,自己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即使真的有些好笑,他也没有必要笑成这个样子吧?
孔织望着王原野,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她想自己不是遇见了一个海归高富帅,而是遇见了一个神经病。
她漠然地别过脸,就要走的时候,又被王原野给叫住了。
“孔织。”王原野从沙发上起来,来到她面前,面对面地看着她,“你是一个自信的女人,你很骄傲,你总是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任何人都难以改变你的想法。”
孔织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顿了顿,随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好像在告诉他,她的确是一个骄傲的女人,所以这又怎样?
王原野目光微然,眼底是淡然的笑,“但是这次你错了,我,从来都不喜欢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女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顿了顿,眼底是淡漠薄凉的光,她静静地看着王原野,随后脸上是淡漠十分的神情,“我管你喜不喜欢,总之这都和我没关系,无论你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她那么说,语气冰冷得要命。
王原野先是一顿,随后笑得很开怀,“孔织,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你,真的很酷。”
他意味深长地说,孔织的脸上是冷静的表情。
“谢谢你的夸奖,我一直都很酷,你之前早就说过了,我还以为你先前就已经做了充分的调查,但是现在看来,你似乎还是不够了解我。”她那么说,脸上的表情冷静得要命。
王原野的目光顿了顿,因为孔织的话,他目光淡漠,薄凉一笑,“孔织,你真狠,你怎么可以说出那么毫不留余地的话?”
“我一直都狠,我想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像我一样的女人,我想你也没有必要自讨苦吃,这样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句话你错了。”王原野打断她,目光漠然,“按照你那么说,纪以盛也是在自讨苦吃?”
提到纪以盛,孔织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毕竟这段时间来,她和纪以盛的关系的确有些微妙,要说她和纪以盛已经分手了,但是仔细想想,似乎并没有,但是如果说他们两个还好着,事实上这又不是真的。
那么她和纪以盛的关系是什么呢?她不知道,一直以来,她和纪以盛的关系都说不清道不明,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自己和纪以盛的关系,因为对于她来说,纪以盛也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他爱了她七年护了她七年守了她七年,无怨无悔地付出,但是她孔织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甚至一份像样的生日礼物都没有,孔织有时候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糟糕了,她想为纪以盛做点什么,但是她却总是一副高傲的姿态,在纪以盛面前,她总是会伪装自己,总是把自己形容得非常好,而情不自禁地去贬低纪以盛对她的感情,或许真的就像别人说的,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因为她知道他是不可能离开她的,正是因为基于这样的感情,所以她对纪以盛才会那么的放肆。
不然孔织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是会忍受她的性格的,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孔织还是一个非常偏激的人,她总是为自己着想,总是那么的自私自利,总是想着获取最大的利益,就像那么多年来,纪以盛对她那么好,但是她还是不知足,她还是有自己拼命想要追求的一切,即使,她拼命想要追求的,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对的,她好像就是基于一种感情,一种对于自由的无限渴望,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总是想着要离开纪以盛,想要追求自己所希望的那种自由。
孔织知道这样的自己有多糟糕,但是她还是不想因此去改变自己的性格,因为她生性薄凉,她不觉得这样的自己是有什么错的,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已经足够好了,因为她还很清楚,这个世界上薄凉的人很多,多她孔织一个不多,少她孔织一个也不少,孔织总是在告诉自己,不要总是去想其他人的事情,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但是现在想来,她好像总是在陷入一个又一个的循环,她好像总是在害怕一件事,就是害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做的不够好,总会有人站在她的身后指责她,指责她的人可以是纪以盛,也可以是宁西哲,还可能是其他的任何人。
孔织深吸口气,觉得心思烦乱,什么都不想再想了,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即使她去想,也没有任何改变的可能。
“王原野,我不想再和你讨论关于恋爱的话题,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孔织冷声。
“为什么,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王原野追问,脸上的表情很冷静。
有时候孔织还真是佩服眼前的男人,因为无论她说什么,王原野的表情总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十拿九稳,好像无论她说什么,他的心也早就有答案了,基于这样一点,所以他面对她的时候才会那么的冷静自持。
孔织彻底没话说了,因为她说不出来,说不出为什么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再有一段恋爱的原因,难道是因为她还在留恋自己和纪以盛的那段感情?在她看来是没有的,因为那段感情是她自己主动放弃的,那么她又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新的感情,难不成她还爱着纪以盛?当然不可能。
因为孔织知道,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她的性格是那么的冷漠,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男人可以真正的包容她,而她也知道,想要找到一个爱自己包容自己的男人,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而现在的她,已经疲于去寻找了,因为寻找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孔织不想再自己为难自己。
“这些,好像和你没关系,不是么?”孔织反问,声音冷冷的。
她多希望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以打退堂鼓,可以不再纠结她为什么不想要结婚。
但是显然王原野是一个执拗的男人,他很固执,也很有勇气,不然孔织知道,这个男人也不会轻易找上门。
或许就像王原野说的,他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越是特别的东西,他就越是喜欢挑战,可是孔织不是的,孔织从来不是那种喜欢挑战的人。她一生向往云淡风轻云卷云舒,从来不希望自己经什么大风大浪轰轰烈烈,那样曲折的人生,从来都不是她孔织想要的。
孔织知道在经千帆后,自己已经到了一个人生的新境界。
她现在已经彻底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了。
一段平静的,安稳的,祥和的爱,这是她真正向往的。
但是这样的感情,注定是纪以盛没有办法给她的,因为纪以盛亏欠过她,基于这样的一段过去,他永远都没有办法给她平等的爱,他对她,也一直以来是抱着负罪感的,可是孔织知道,自己根本就不需要那样的负罪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对她抱着这样的负罪感,不仅是让他痛苦,也是让她为难,而她也希望他不要对她抱着那样的负罪感,可是孔织却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毕竟关于七年前的那一切,到底是他对不起她的,孔织知道纪以盛也总是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而事实上,换做是任何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恐怕是没有办法轻易忘记的。
关于七年前的那场糟糕的回忆,孔织现在还是会被噩梦惊醒,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没有厌恶的人,甚至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孔织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糟糕,她总是在想自己可以做点什么来挽救这一切,但是七年实在是太久了,她总是遗憾七年前的事情,可惜的是她最终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弥补,她希望自己可以变得坚强一点,可是后来却发现这一切实在是太难了,她努力想要变得坚强,可是后来发现成长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人一旦成长了,明白了很多事理,最后要背负的东西也渐渐变多,渐渐的也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了,孔织总是在告诉自己不要那么糟糕,要努力改变自己的人生,努力让自己比以前变得更好。
但是不经意间,孔织又会陷入那样绝望的深渊里,万劫不复。
……
孔织最后还是回了趟孔家。
自从从纪以盛家搬出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王芩了,或许可以说,这么多年来,她和王芩见面的时间向来是少之又少的,可是仔细想想,王芩哪里会需要她回来,当初如果不是因为王芩,她也不会被赶出孔家,用她换取孔家的公司,换取孔家的荣华富贵,这些愤恨,孔织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再度见到王芩的时候,王芩穿着件旧式白色碎花旗袍,坐在别墅的院子里摘菜,王芩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年轻的时候因为爱情而下嫁给了孔织的父亲,当时王芩和孔织父亲的爱情可以说是轰轰烈烈,毕竟在当时,自由恋爱也是一个非常时髦的话题,孔织总是在想着王芩当年是因为什么嫁给自己的父亲的,毕竟在孔织看来,父亲实在是太懦弱了,他到最后不仅没有守护住自己的家人,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断送了。
孔织记得自己的父亲当初是对自己非常好的,他说到底也是一个慈祥合格的父亲,除了工作以外,他也总是会抽空陪伴她,教她做作业,带她出去玩,她是家里的小女儿,但是父亲对她却和对儿子没有什么区别,父亲也非常的爱她。所以等他去世的时候,老实说孔织是非常伤心的,她很难过父亲那么早就离开自己了,但是后来等到父亲的葬礼的时候,她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不是因为她不想哭,而是因为孔织哭不出来,当时的大人都实在太悲伤了,就连向来端庄自持的王芩也差点哭得晕了过去,全部人都在担心年幼的孔织可不可以承认这一切。
答案当然是可以,孔织当然可以承受这一切,因为她是孔织,她冷静自持高傲淡漠,这几个字从她一出生,就深深地印在了她的骨髓里,如果她不冷血无情的话,那么她就不足以成为孔织了,她有时候总是在想,自己可以为自己做点什么,最后的答案却是什么都没有的。
因为她总是在考虑自己的事情,其余的人她根本就不关心,即使她关心了也没有用,因为她最后到底是不会帮助他们的,她只需要在乎她不用己就可以了,其余的她什么都不用想。
孔织来到王芩面前,蹲下身,什么都没说,什么招唿都没打,就开始自顾自地帮王芩摘菜。
王芩顿了顿,手微微停了停,抬起头,当看到孔织的那一秒,平静的目光里有了些许的波动。
可是孔织却什么都没说,她只是静静地摘着菜,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就像自己没有和王芩打招唿一样,就当自己根本就没有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做着事情。
而王芩顿了顿,原本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孔织冷漠的表情,又把嘴里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最终王芩抿了抿唇,也是安安静静地和孔织摘菜。
摘完了菜,孔织和王芩来到进到别墅里。
以前这个别墅有一大家子人,有孔织、孔昱、父亲、母亲,一家四口人,还有几个佣人,总是热闹极了,那个时候孔昱喜欢养狗,所以院子里还养了一只博美和一只阿拉斯加,孔织也总是乐意和那两只狗玩,但是渐渐的,那样的日子就一点点地远离了,自从父亲去世后,哥哥离家出走,她也离开了孔家,那么多年来,最后这个大别墅就只剩下王芩一个人了。
孔织不知道王芩到底是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的,毕竟她知道,对于王芩来说,这栋别墅里存在的都是些开始美好最终悲伤的回忆,而对于她孔织来说,如果回忆一开始是美好,后来是悲伤的,那么她宁可一开始就不要。
王芩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孔织还坐在客厅里,她顿了顿,随后也在孔织身旁坐下。
“桌上有苹果,吃一个吧。”王芩似乎是努力和孔织找话题,轻声细语地说。
自从孔织上次和王芩吵架摔门而去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再次见面的时候,母女俩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尴尬。
甚至孔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来了以后要做什么。
孔织漠然地摇头,声音冷漠,“不想吃。”
她什么胃口都没有,哪里吃得下。
“留在这里吃饭吧?”王芩又小声地说。
孔织想了想,来都来了,不吃也不对,于是点头。
两个人又沉默很久。
王芩抿抿唇,最终还是问出了心里的话,“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语气非常的小心翼翼,似乎很怕孔织会像上次一样摔门而去。
而事实上孔织的确不喜欢这个话题,她觉得这个话题不是一般的糟糕。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要去哪里?”孔织冷声说,语气淡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王芩不说话了,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再和孔织争辩下去,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不欢而散的,毕竟她这个做母亲的,是比任何人都更要了解自己的女儿的,甚至是比纪以盛更加了解,那么多年了,王芩知道自己终究是亏欠了孔织的,而孔织,纵使她再怎么的冷漠无情克制内心,孔织还是会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毕竟换做任何人,一旦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都是没有办法忘记的吧
王芩默不作声,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很纠结,因为她实在有些话想和孔织说,有些事情一直都想当面和孔织谈谈,毕竟当她听说孔织和纪以盛分手的消息,王芩的心就有点慌慌不安,因为孔织和纪以盛已经在一起七年了,王芩以为孔织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已经习惯了留在纪以盛身边,毕竟纪以盛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顺利,孔织是一个很顽固的人,她对以前的事情总是怀在心中,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触碰,也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改变,就算王芩想要弥补什么,但是时至今日,都已经过了七年,那么漫长的时光,洗尽铅华,很多东西即使想,也没有办法改变了。
人总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这句话似乎已经成为了亘古不变的定理,当初决定要把孔织送给纪以盛的时候,王芩只是想着这件事可以挽救孔家的危机,也可以给孔织幸福,其余的根本就没有多想什么,毕竟纪以盛年轻有为江南才俊,对于孔织的感情,王芩也一直看在眼里,王芩知道纪以盛是真的爱着孔织的,更何况以他的身份,他的确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女人结婚,但是他却唯独钟情于孔织,王芩知道孔织跟着纪以盛不会吃亏,毕竟只要纪以盛在的一天,这个世界上就有人可以为孔织撑腰,孔织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需要去害怕,她只需要老老实实呆在纪以盛身边,其余的什么都不想就好了。
王芩一直以为自己这样对孔织是为孔织好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孔织并不领她的情,因为那么多年了,王芩从来没有在孔织的脸上看到过笑容,甚至孔织都很少来家里,她似乎心里一直都有事情,那样过去的回忆,那些抱负和背负,总是让她没有办法放弃悲伤,因为她没有办法忘记过去,所以更加不能接受纪以盛对她的感情,不然,王芩知道孔织和纪以盛应该早就结婚了,因为没有人会在一个人的身上无缘无故地浪费七年,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更何况是一个女人的青春,虽然现在是提倡男女平等的年代了,但是女人的青春依然是消耗不起的,对于传统人家出来的王芩来说,嫁一个好男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纪以盛就是真正适合孔织的人,即使孔织不那么觉得,王芩也希望孔织总有一天可以明白。但是似乎现在看来,孔织是不会明白了,因为孔织和纪以盛已经分手了,王芩不知道孔织是在犹豫了多久后才做出这样的决定,想来想去,孔织应该是考虑了很长时间了。
王芩从来不是一个武断专横的人,更何况是对于孔织的恋爱,孔织是一个很冷静的女孩,这一点王芩从孔织小时候就可以看出来了,但是老实说,虽然孔织看起来已经足够冷静了,但是她说到底还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王芩不知道孔织这样对自己到底是不是对的,但是对她来说,她希望孔织过的幸福,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所希望的事情。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王芩削着苹果,淡淡地说,努力让自己不去问关于纪以盛的问题。但是孔织到底还是听出来了,因为孔织不喜欢王芩在自己的面前提纪以盛,但是仔细想想,她和王芩之前,除了父亲和孔昱以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孔织抿着唇,不说话,王芩见状,别过头定定地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孔织知道王芩很关心自己的状态,但是她发现自己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别人越是追问她,她就越是不喜欢说出口,说她倔强也好固执也罢,总之她孔织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了。
孔织的脸色微微动了动,从桌上拿了一个橘子静静地剥着,直接无视了王芩已经要削好的苹果,事实上她最喜欢吃苹果了,这一点王芩也是知道的,所以那个苹果也明显是削给她的。
“就这样。”孔织淡淡地说,似乎压根就不想回答王芩的问题,她的确不想过多地谈论自己的生活,就像她离开纪以盛搬出来住一样,她一开始就没有和王芩商量,老实说她这个人实在是太过特立独行了,她一直都是那么的独来独往充满了个性,孔织在小时候就喜欢和男生在一起玩,女生朋友是少之又少,小学的时候就和班上的男同学打过架,怕她的男生很多很多,甚至是在背地里叫她母老虎。
但是孔织才不介意,也压根没有在乎最后自己会得到的是什么,被同学厌恶也罢,被老师批评也罢,总之只要她高兴就好,在孔织看来,和班上的男生打架在某种程度上说还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你就没有想过以后的打算?”王芩进一步追问。
孔织听了,淡淡地笑了笑,脸色平静,“走一步算一步。”
她这个人生性凉薄,就算有也不会是什么正经的打算,毕竟她早就懒散惯了,平日里做什么都是没有计划的,她现在也只是有个住的地方,有个工作,其余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比如恋爱,比如结婚,这些都不在孔织的设想之内。
“你难道没有想过再找一个人?”王芩轻声说,语气非常小心翼翼。
王芩一直很怕孔织生气,毕竟自从发生了七年前的那件事,她和孔织之间的关系就变得非常岌岌可危了,她们母女之间好像一直都有一个导火索,随时随地会被引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听到王芩那么说,先是一顿,随后别过脸,目光冷然地看着王芩,语气好像带着薄薄的寒冰,“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很冷很冷,冷得王芩几乎没有办法再问下去。
王芩停下手上的刀,把苹果轻轻地放在桌上,孔织面前的盘子里。
“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一直一个人。”王芩没有看孔织,而是低着头,目光淡淡的,“你应该知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过了年你就25岁了,你应该为自己的人生考虑。”
没错,孔织是在18岁的时候就跟的纪以盛的,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单纯纯白的少女,遇见纪以盛的时候,那个时候单纯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人世间会有那么多的疾苦,那么多黑暗的事情,说到底,她还是太过单纯了,她在那么单纯的年纪遇见纪以盛,之后又遭遇了那么黑暗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孔织,她和纪以盛是不合适的,因为他们在错误的时候错误的地点相遇了,如果她没有在那个时候遇见纪以盛,没有以那样的方式和纪以盛在一起,那么她现在或许就不会那么地恨纪以盛,那么地无法接受她的感情,她是被强迫而来的,孔织没有办法忘记那样的悲伤,一旦想起自己是强迫和纪以盛在一起的,她就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必要留在纪以盛身边了,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孔织希望自己可以活出自我的姿态,而不是一直这样有求于纪以盛。
即使她必须承认,留在纪以盛的身边真的让她得到了很多的好处,但是那样的好处终究是小于坏处的,她不想因为这样而一直留在纪以盛身边而委屈自己。
“这种事情强求不来,你也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强迫的事情。”孔织冷冷地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王芩顿了顿,之后微微地叹气,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无奈,似乎是在循循善诱,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又像是在逼迫孔织。
“孔织,你现在年纪不小了,你应该知道女人的青春都是有限的,你应该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不应该再那么任性了。”
说到底她也已经过了任性的年纪,她在纪以盛的身边那么多年了,从始自终都是那么的任性,而纪以盛那个男人,也总是无止境地包容着她的,孔织曾经试探过纪以盛,她想知道这个男人的底线是在哪里,因为他对她总是没有底线的,最后她知道了,他的底线就是无论是什么她都可以做,只要她开心就好,但是唯独一点她不可以,就是她不能离开他,如果她想离开他,那么她和他之间就彻底完蛋了,孔织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一方面觉得生气,一方面又觉得可笑,因为他不让她离开他,这正好说明了他是真的在乎她的,但是他在乎她又怎么样,他们的爱情终究是不平等的。
她是一只渴望自由的鸟,她不喜欢呆在金色的鸟笼里,那样的生活虽然充满着荣华富贵,但是到底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从来不是那样的一份感情,她感觉到绝望,感觉到悲伤,因为这七年来她始终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她希望自己可以变得更加坚强一点,更加独立一点,更加果断一点,但是最后她发现这真的是一件太难不过的事情。
她究竟可以通过什么来改变自己的人生,孔织想了很长时间,最终终于找到了答案,她是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人生的,她是说,如果自己不下定决心的话,她还是不得不做纪以盛身边的一只鸟,她永远飞不出纪以盛的鸟笼,因为她注定要留在纪以盛的身边,做一只懦弱的金丝雀。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妈妈你也应该知道,凡事都是急不来的,难不成你希望现在忽然掉下一个和我某方面都很匹配的男人,之后能顺利地结婚?”孔织目光淡漠地说,语气冷静。
见孔织没有生气的意思,王芩又继续说,“我同事的儿子刚刚从美国回来,长相才华人品各方面都不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
王芩兴致勃勃地说,还没说完就被孔织冷冷地打断了。
“妈,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了,请你不要逼我。”孔织说,“如果你还想我再离开这里的话,你就继续按照以前的方式对我吧。”
她的语气很冷很冷,冷得王芩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王芩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孔织,因为孔织实在是太冷漠了,纵使她是她的女儿,但是有些时候王芩也是觉得自己拿不住她的。
王芩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尴尬。
“今天就到这里,我要回去了。”
俗话说的好,话不投机半句多,孔织觉得自己留在这里的心情都没有了,她只想着赶快离开,回到自己的那间公寓,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王芩随后也从沙发上起来,“不是说留在这里吃饭么?”
“不用了,没胃口,吃不下。”孔织淡淡地说,拿起自己的外套,一副马上要走的意思。
“女儿,你越来越瘦了。”王芩看着孔织纤细的一双腿,眉不禁紧紧一拧,脸上是担忧的神色。
“饭饱思***饭吃得多了想得越多,有些时候还不如饿着比较好。”孔织淡淡地说,脸上的表情风平浪静,一点波澜都没有。事实上从离开纪宅后,她的饮食就没有规律过,经常不吃晚饭,吃了上顿就没下顿的,身体根本就受不住,时间长了自然是瘦了很多。
王芩没话说了,她也不可能让孔织强行留下,更何况其实家里根本就没有孔织爱吃的菜,孔织又是一个挑食的人,让她吃豆腐青菜她肯定是不乐意的。
于是王芩送孔织到门口,告别了几句。
“孔织,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妈妈相信你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王芩淡淡地说,“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不要再恨我了,毕竟当初,我和你哥也是出于无奈,我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妈,你不要再说了,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听,也不想再提了,你应该知道,无论你现在多么后悔之前的事情,现在都没有办法改变了,你和哥哥抛弃了我,宁西哲背叛了我的感情,这些都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不是么?”孔织目光漠然,声音冷冷的。
她总是在想,人为什么会回想过去的事情,有时候她总是在想,如果人没有记忆就好了,如果人像鱼一样记忆只有七秒该多好,即使她总是控制自己不要去想七年前的事情,但是当回忆涌现出来的时候,孔织心里的憾恨就非常多,完全找不到诉说的出口,她总是在告诉自己忘记吧,忘记以前的事情,不要总是活在过去,即使她多么后悔过去的事情,后悔自己当初的懦弱,那些都是已经没有办法改变的了,毕竟她后来和纪以盛度过了七年,这七年的时光其实她也过的不错不是么,只不过,最后她和纪以盛的感情到底是被辜负的了。
不是纪以盛辜负她,而是她辜负纪以盛,纪以盛对她那么好,总是无限地包容她对他所做的一切,但是最后她却还是辜负了她,孔织有时候会想自己实在是太卑劣了,她口口声声说七年前是纪以盛辜负了她,但是她却总是拿着七年前的事情做把柄,她好像心里默默地知道,只要纪以盛在的一天,他就必须为七年前的那件事赎罪,但是关于七年前的事情,纪以盛又何罪之有,某种程度上说,其实他也是一个受害者,如果七年前他没有遇见她,没有对她一见倾心,没有发生后来的事情,那么孔织想自己或许会比现在还要过的好一点,而纪以盛,他也当然会比现在过的好一点,至少没有她,他的人生要放轻松很多。
孔织说不出话来了,她只是觉得一旦提起七年前的那件事,她的心里就有满满的苦涩,这样的苦涩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她甚至都没有办法形容,她的心一直很压抑,压抑得没有办法找人诉说,并且她也知道,这样的情绪即使告诉别人也于事无补,因为没有人可以帮她,没有人可以让时光倒流,没有人可以为七年前的事情做弥补,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纪以盛做不到的事情,还会有谁做得到。
孔织的目光淡淡的,眼底是薄凉的光,她的心很悲伤很苦涩,但是没有办法说出来,她觉得心底闷闷的,这样的情绪真的很不好受,曾经有一个人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她感觉到难受都可以打电话给他,他会第一时间出现,第一时间帮助她,第一时间给她温暖。
她也曾经被这样的话语给温暖,但是现在,孔织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因为她知道以前的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当初宁西哲和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说不定根本就没有用过真心,但是她却真的当真了,她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笨蛋,总是把一切都考虑得非常完美,但是当计划真的执行的时候,又发现其实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孔织深吸口气,静默地看了眼王芩,“妈,我走了,等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她的声音很冷漠很冷漠,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王芩顿了顿,静静地看着孔织,脑海里忽然回想起那个小女孩的灿烂纯白的容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所心疼的小女儿变成了一个冷漠无情的女子,这一切在她的预料之外,但是仔细想想,似乎又是她亲手造成的,如果七年前她没有狠心做那样的事情,那么孔织是不是会比现在要更加好?
王芩总是在心底一遍遍地问自己,但是又没有办法真正地对孔织开口,因为她很怕,很怕孔织会因此再度记恨她,毕竟七年前的那件事,说到底孔织已经忘记很多了,如果孔织能够彻底忘记的话,王芩知道这对她将会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因为那是她的女儿,在这个世上没有哪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女儿怨恨自己,就算是她经了大风大浪的王芩也不可以。
王芩的目光淡淡的,一时之间她就像陷入了回忆的漩涡里,怎么都出不来了。
当把孔织送走的时候,王芩独自一人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道路。
蓝色的天空,纯白的云朵,温柔的风,安静的小花,此情此景,不知怎么的,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荒凉。
风轻轻地吹着,好像在诉说着那些远去很久的遥远的事。
……
孔织是开车过来的,她自己买了一张小型车,因为她的开车技术不怎么好,即使她现在还拿着纪以盛的卡,有足够的钱可以买车,但是孔织还是对自己的开车技术没有什么信心,于是索性就买了一张便宜的小车练手。
孔织打开车门,琢磨着待会儿去超市买些东西,结果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孔织。”
孔织别过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冤家路窄。
s市这么大的一个地方,竟然会在这里遇见王原野。
孔织看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王原野,脸色微微扯了扯,什么都没说。
“真巧,竟然在这里遇见你。”王原野手插裤兜,缓缓地走过来,脸上是云淡风轻的神色。
孔织面不改色,沉默不语,与此同时她也在心里默默地嘀咕。
真倒霉,竟然在这里遇见他。
“你家住在这里?”王原野环顾四周,淡淡地说。
孔织不说话,直接把车门打开坐了进去。
王原野见状,立刻跟上去,坐进了副驾驶。
孔织猝不及防,几乎来不及关车门。
她拿着安全带,看着王原野,眉头一紧,声音冷冷的,“下去。”
“我是走路过来的,现在要去市里,你顺路送送我呗?”王原野嘻嘻地笑着。
“对不起,不方便。”孔织冷声,“这是我的车,麻烦你下去。”
“你的车是哪里买的?小归小,但是蛮可爱的,颜色和款式很适合你。”王原野就像没有听见孔织的话一般,继续自言自语地说着。
孔织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她冷漠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冷得像浮了一层薄薄的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王原野,你是聋子?你听不清还是听不懂我的话?”她的语气非常冷,几乎已经降到了零下。
“孔织,你为什么那么冷漠?送我到市区,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我说了,我是走路过来的,现在要我走回去实在是太远了。”王原野冷静地说,不再嬉皮笑脸。
“你可以走路过来为什么不可以走回去?”孔织冷声,反问道。
“孔织,我们毕竟是同事,你一定要这么拒我千里之外?”王原野问。
他似乎把那天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拿着他们同事的感情来打压她,孔织顿时被王原野堵得无话可说了,她觉得这个男的真的很奇怪,刚开始的时候觉得他个性有些高冷,和公司里的那些海归没有什么不同,当然,除了长得帅了一点家里有钱了一点,其余的在孔织看来真的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她哪里会知道,这个在她看来没有什么特点的男人,最后竟然会和她有了交集。
她孔织从来没有想着要和任何男人有交集,但是没有想到他会忽然凑上来,因为任何人都知道她曾经是纪以盛的女人,基于这一点,没有哪个男人敢靠近她,因为谁都拿不准她会某一天和纪以盛复合,毕竟她和纪以盛在一起了七年,在这七年里,她和纪以盛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也发生了,他们每夜都同床而眠,她每天早晨都是在纪以盛的怀里苏醒,那些点点滴滴的过去,是孔织想忘也忘不掉的。
孔织的目光淡淡的,静静地回想着以前的事情,眼底是漠然的光。
她毕竟是一个弱女子,王原野真的想上她的车,她也不可能把他推下去,再说他只是要她送他去一下市区,孔织想反正顺路,于是干脆就这么答应好了,毕竟就像他说的,他和她只是同事,如果她一再地拒绝他,反倒弄的她好像真的和他之间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一样,但是事实上,她怎么可能和王原野有什么关系?这种根正苗红的小青年,孔织直到自己看不上,与此同时,王原野和她也根本就匹配不了。
她曾经有那么糟糕的回忆,怎么可能是现在想弥补就可以弥补得了的?
孔织静静地开着车,一路无话。
在期间王原野一直在玩着手机,偶尔不经意瞥她一眼。他似乎一直在想着要怎么和她打开话题,而孔织也知道王原野的心思,只不过她不说,王原野也不说,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一直到底。
孔织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坏,她好像总是喜欢做一件事,就是把人逼到绝境,就像纪以盛对她那么好,他对她已经足够有耐心,足够良心发现,但是她却还是一再地逼迫他,一再地打破他的底线,一再地希望他可以放过自己,她为什么会有这样变态的举动,孔织想八成是和七年前的那件事有关,那件事,当时没有人救她,没有任何人站在她的这边,所有人都背叛了她,都把她逼到了绝境,孔织知道自己完全是落进了一个巨大的深渊里,里面漆黑一片,除了黑暗之外什么都没有,等到她终于从那个深渊里出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又在告诉她,忘记吧,孔织,忘记之前的回忆,你现在要做的是面对新的生活了。
可是……
忘记?
她为什么要忘记?她凭什么要忘记?她被所有人都背叛,她被全部人推进了黑暗里,现在她走出来,他们不仅对她没有一句对不起,反而叫她不要再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凭什么,她孔织凭什么做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如果说是因为以前的她太过懦弱,那么她说她现在不想再懦弱下去了,至少她不会再像以前的羔羊一样,傻傻地被人宰割了。
孔织的目光淡淡的,眼底是薄凉的光。
王原野在犹豫许久后,终于淡淡地开口,“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是一片高级住宅区,他想她会不会是住在这里。
“找人。”孔织微微抬起头,目光寡淡的说。
“找谁?”王原野下意识地问。
孔织冷哼一声,语气薄凉,“关你什么事?”
她那么反问,王原野随即顿了顿,“的确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好奇。”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好奇杀死猫?”
“……”
王原野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一个女人堵得无话可说。
“你待会儿要去哪里?”他进一步追问,很想知道她接下来的计划。
“你的话很多。”孔织说,“我要去哪里和你没关系,你只需要告诉我,我可以在哪里放你下去。”
“你在哪里停车我就在哪里下车。”他说。
孔织听了,觉得有些好笑。
“你跟着我做什么?”她皱着眉,有些无奈地说。
“我没有跟着你。”他说,微然一笑,“你哪里有证据证明我跟着你?”
孔织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王原野,目光里似乎很有鄙视的味道。
王原野又继续玩着手机。
孔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之她想这个男人总不会一直跟着她,于是她索性就把车开到了市区的超市。
停好车以后,孔织进了超市,王原野随即跟了进来。
“你不是说,你没有跟着我?”孔织别过脸看着王原野,声音冷冷的。
她有些不耐烦,脸色已经很不好了,但是王原野看着她,脸上却是云淡风轻的笑。
“我只是来超市买东西,没有想到你也是。”他说,“孔织,我早就说过了,我们两个很有缘,我听说你之前也在美国念过书,你是在东海岸还是西海岸?”
孔织抿了抿唇,直接回避了王原野的话题,而是一个人安静地逛着超市。
“孔织,你还说我耳朵不好,你看你现在都不回答我的问题。”王原野摸了摸鼻子,淡笑着说。
“我不是耳朵不好,我只是觉得你很烦。”孔织拿了一个花菜放进篮子里,“我只是惊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那么嗦的男人。”
“哦?你嫌我嗦?”王原野微笑着看着孔织,“只要你理我,我就不嫌自己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顿时无话可说了,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好笑,她和他萍水相逢,在公司里压根就没有见过几面,之后他就信誓旦旦地说要她做他的女朋友,她之前还以为他是不知道她和纪以盛的那段感情,结果他竟然是知道的,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竟然会有本事来勾搭她,他也不想想看,她孔织是任何人都可以勾搭得上的?就连纪以盛都没有把她摆平,更何况是其他男人了。
孔织的目光淡淡的,眼底是平静的光,她最终什么都没说,从超市的货架上拿下一个杯子。
是一个用来喝水的马克杯,上面画着一只泰迪熊,非常可爱,孔织越看越喜欢,想着买回去拿去泡茶喝也不错,于是就把杯子放进了购物篮里。
王原野见状,也从货架上拿了一个马克杯,孔织的那个上面印着的是一个粉色泰迪,而他的上面印着的是一个蓝色泰迪,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对。
他和她又不熟,莫名其妙地和她买一样的杯子干什么?
孔织觉得心里有些不爽,瞪了王原野一眼,冷声,“你买杯子做什么?”
这么可爱的杯子,一看就不是他这种人会喜欢的。
“喝茶呗。”王原野大方地说,“或者拿来喝咖啡也可以。”
孔织抿了抿唇,又说,“还有别的款式,你干嘛非要买这一个?”
“你不觉得这个马克杯很好看?”王原野反问,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我看你也拿了一个,我想你应该是觉得很好看吧?”
孔织没话可说了,她想了想,把自己的那个粉色泰迪熊杯子放回了货架,冷声,“我可没说我觉得好看,这么丑的杯子,我压根就没想买。”
她那么说,死鸭子嘴硬。
王原野顿了顿,之后拿着杯子,朗声笑了,“孔织,你真的很有趣。”
孔织听了,脸色微微扯了扯。
有趣?
就当是在夸她好了,反正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过别人夸奖自己了,现在想来,被别人夸奖的滋味还真是不赖。
孔织的目光淡淡的,瞥了王原野一眼,不耐烦的语气,“你到底为什么要跟着我?”
和一只跟屁虫一样,她看着就有些烦,更何况他长得还有点帅,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俩。
“我哪里跟着你了?”王原野瞪大眼睛,一副纯洁无害的表情,“我是来超市买东西的,你没看我正好买了一对杯子么?”
“一对?”孔织一愣,目光下移,发现他的手上真的有两个杯子。
一个是粉色泰迪熊,一个是蓝色泰迪熊,完全是一对情侣杯。
孔织目光淡漠,凉凉地望着他,“买给你的女朋友?”
她的言外之意是他是不是有女人了。
她之前就想过,像他条件那么优秀的男人,应该早就有女朋友或者未婚妻什么的了。
王原野脸色淡然,之后微笑着说,“孔织,你很聪明。”
他那么说,孔织的脸色微然一变。
果然,他果然是有女朋友了。
之前还口口声声地说要追求她,搞半天原来是叫她做第三者,他把她孔织当什么,就算她孔织没有人要,注定要孤独终老,她也绝对不会做第三者。
孔织不说话,漠然地别过脸,转身就走。
结果王原野追上来,把杯子塞在了她的手上。
“你什么意思?”孔织愣愣地看着手上的杯子,有些惊讶。
“我说了,这是送给我女朋友的。”王原野说,“现在杯子在你手上了。”
女朋友
当孔织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三个字,感觉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你的女朋友?”孔织哭笑不得地看着王原野,觉得又气又好笑。
王原野目光悠然,微笑着说,“你现在不是就说了,你是我的女朋友?”
孔织一瞬间瞪大眼睛。
“这是一个问句!”她心急火燎地看着他,试图为自己辩解。
“在我听来,明明是个肯定句。”王原野淡淡地说,“孔织,我说过,我佩服你,我佩服你的冷静理智,佩服你的无情无心,佩服你的不动声色,我觉得你是一个敢爱敢恨勇于担当的女子,那么我希望你也可以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
他那么说,字字珠玑,几乎把孔织一步步逼近死胡同里。
孔织知道自己被王原野推进了一个圈套。
他在捧杀她,在步步紧逼,让她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她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但是被他淡淡地打断了,“你还想买什么?”
孔织说不出话来,结果购物篮里多了一包薯片。
是一包黄油薯片,孔织最喜欢的口味。
她这个人最喜欢吃零食,尤其是薯片和巧克力,在众多的口味中最喜欢的又是黄油口味的。之前在纪宅的时候,她每天都叫佣人买回来,但是纪以盛觉得那些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所以对她的饮食一直很孔织,尤其是甜品类的,一周最多只可以吃两次,虽然那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但是孔织还是觉得吃不饱心里不痛快。
“你……”孔织抬起头看着王原野,看着购物篮里堆积如山的黄油薯片。
整整十包,够孔织吃一段时间的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口味的?”孔织拧着眉,有些不解地问。
这里那么多口味的薯片,有番茄的,原味的,烧烤的,黄瓜的,他怎么偏偏就拿了黄油口味的。
在孔织看来,这背后绝对有阴谋。
“你的办公桌上不是经常放着这个牌子的薯片?”他说,“我看你一个星期里差不多五天都是放的黄油口味。”
黄油口味的薯片很畅销,经常很快就卖完了,所以孔织买不到黄油口味的就会买别的味道的。
她只是没有想到,王原野对于这一点竟然也了如指掌。
“你去过我的办公桌?”孔织瞪大眼睛,“你偷偷观察过我?”
她的部门和他的部门完全是南辕北辙,他竟然偷偷地暗中观察过她。
“什么叫偷偷?我是光明正大地观察。”王原野说,“你也可以理解我路过,我经常路过你们部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开什么玩笑?
路过?
说的那么道貌岸然,她想他应该是早有预谋了。
孔织彻底没话说了,她只是觉得无奈,自己怎么会被这么一个男人给赖上了。
她不理会他,把杯子放在购物篮里,想着待会儿结账的时候再把它给退回去。
孔织走在超市的蔬菜区,想着买点蔬菜回去,偶尔也可以自己做做饭,毕竟她在外面吃和订外卖注定也不是长久之计,王芩说的也对,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应该为自己的事情负责,应该像一个成年人一样分得清楚对错,而不是总是意气用事。
但是事实上,意气用事?她真是不明白,王芩凭什么指责自己意气用事,明明七年前的那件事,分明就是因为王芩和孔昱,才毁了她的人生的,她原本已经和宁西哲约好,一起念大学,之后一起出国,毕业后一起结婚,所有的美好蓝图她都规划得好好的,但是却因为王芩的自私,让她的幻想彻底地破灭了。
你是否也经过那样昏暗的过去呢?总是想着未来是多么的美好,但是不经意间,就变得黑暗无比,她曾经试想过,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她是不是要比现在过的更加好一点,比现在更加幸福,比现在更加容易满足,她总是在无数次地问自己,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对的事情?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她到底该如何改变。
最后的答案是什么呢?答案就是没有答案。
因为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七年了,无论她再怎么无法接受,那都变成了七年前的事情,她注定没有办法改变,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改变,因为时光可以冲刷一切,岁月流逝,时光轮转,时至今日,很多东西都已经物是人非。
孔织的目光淡淡的,眼底是落寞的光,她的心底有一种悲凉,这样的悲凉没有办法用语言诉说,但是她却着实觉得失落,她好像总是在悲伤以前的事情,但是又无法做出改变,她时常痛恨这样的自己,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糟糕了,她不知道这样糟糕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更加好,在她离开纪以盛后,她以为自己会迎来一个全新的自己,但是她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的,她好像生来就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人,她总是在回忆以前的事情,即使身边的人都在告诫她,孔织啊,不要再去记恨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固执的她却还是不曾听从周围人的劝告。
她怎么可能不去记恨以前的事情,如果她不去记恨以前的事情,是不是就意味着那些事情在她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不,不是这样的,她非常在意那些事情,无论是被孔家背叛,被宁西哲抛弃,被纪以盛强占,这些事情,每一件都深深地印在她的骨子里,她没有办法忘记,因为她真的很在乎这些事情,这些对她孔织来说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但是她不可能因此去忘记她,她痛恨给予她伤害的每一个人。
因为那些人从来没有过悔恨之心,只是一味地叫她去忘记,但是她不是一个机器,不可能把记忆从她的程序里消除,她还是会记得以前的那些点点滴滴的,每一件都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她永远都没有办法释怀。
孔织拿着番茄,眼底是漠然的光,她静静地盯着番茄好久,发了好久的呆。
最后王原野终于看不下去,说道,“这个番茄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让你看那么长时间。”
他那么说,孔织顿了顿,随后把番茄放进了篮子里,说道,“因为番茄里富含维生素,对人的身体很好。”
“你爱吃番茄?”王原野惊讶地说。
“还好。”孔织其实都不怎么喜欢吃蔬菜水果,但是想想这些东西对身体好,所以她到底还是多少要吃点,毕竟番茄还是味道不错的一种蔬菜了,她是说,比起苦瓜茄子什么的。
“很少有人喜欢吃番茄。”王原野嘀咕地说。
“你是说你吧?”孔织抬起头,淡淡地说。
王原野一顿,他摸了摸鼻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孔织,你真聪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孔织冷冷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她想或许这就是“我有一个朋友”的梗了,很多人都是假借别人的事情说着自己的事,王原野也不例外。
“但是说真的,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王原野凑近孔织,满眼真挚地看着她。
孔织一怔。
王原野很高,有一米八多了,近距离看感觉更高,他身上的气质很干净很清冷,就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海归精英的感觉,老实说这样的感觉,孔织并不排斥,更何况他长相不差,多少也是一个妥妥的帅哥,她压根没有拒绝他的理由,而他也早说了,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孔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如果说她是为了纪以盛而拒绝他的,她想不是的,如果说她不想谈恋爱,好像也不是这样,她现在一个人,的确希望能有一个人陪,毕竟一个人活在世上,是一件很孤独的事情,任何人都害怕孤独,即使现在不害怕,也早晚会害怕的,这是孔织那么多年,从自己和周围人身上悟出的一个道理。
曾几何时,她忽然不想再冲闯,只想安静地在一个人身旁,一世一双人,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明明这些都是纪以盛可以给她的,但是孔织啊孔织,你为什么不要,为什么总是想着把对你好的人推走?
孔织在心底一遍遍地问自己,一方面觉得悲伤,一方面觉得可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遗憾些什么,连她自己都对自己有些无语了。
孔织抿着唇,推开王原野,超前走去,“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年轻人都喜欢新鲜?”
说到底,他还和她差不多大呢,那么年轻的一个男子,孔织到底是觉得有些不牢靠。
她在纪以盛的身边惯了,早就习惯了那种被人保护的感觉。但是那样的感觉,她的直觉告诉她,王原野是给不了她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就算是听过又怎样?”王原野眉头微微一拧,非常不解地看着孔织,“孔织,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知道你向来是一个坦诚大方的人,我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拒绝我,如果说你是因为以前的事情才拒绝我的,那么我告诉你,我不介意,我不介意你之前经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我现在想和你在一起,我是真的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我想了很长时间,都想不出你拒绝我的理由。”
“我不喜欢你,难道这不算是理由吗?”孔织瞪大眼睛看着王原野,一瞬间声音变得很高,她的语气不是很好,周围的人立刻向她投来了困惑的目光。
孔织顿了顿,漠然地别过脸,之后脸色漠然,“我经了什么你是不会理解的,就算你不介意又怎么样,我,我比任何人都要介意我的过去。”
她从来没有仔细想过别人会怎么看待她,关于她和纪以盛的过去,总之她是比任何人都难以释怀的,毕竟那些事情都太真实了,整整七年,她都在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男人身边度过,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七年,孔织总是在想,自己这美好的七年终究是被她自己辜负了,如果她当年没有那么的单纯善良,没有那么的容易被骗,她现在一定会比以前要过的更好,至少,她不用经背叛,不用经欺骗,不用经抛弃,她以前在孔家和宁西哲的身上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精力,最终还回来的是什么呢,什么都没有,她什么都没有得到,无论是她想要的还是不想要的,最后都远远地超出了她的想象。
所有人都在不断地告诉她,不断地对她洗脑,你看,孔织,纪以盛是一个多么好的人,他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还不知足,为什么还总是对她言辞犀利,为什么还总是要想着过去的事情,当年如果不是因为那场交易,你就不会来到纪以盛的身边,享受那么多的荣华富贵,你必须清楚地知道,你现在所拥有的荣华富贵,是多少人穷其一生都没有办法得到的。
孔织的目光淡淡的,眼底是薄凉的光,她转身欲走,但是却被王原野一把拉住。
“你放开我。”孔织的目光冷冷的,语气冰得要命,“王原野,我尊重你是我的朋友,但是请你不要总是对我动手动脚,请你像我尊重你一样的尊重你,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孔织,我不相信你对我是没有感觉的。”王原野看着孔织,眉微微一拧,“我看得出来,你对我有感觉,你不要再自己骗自己的了。”
因为以前的那些事情,所以她总是在封闭自己的内心,王原野知道,孔织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她必须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必须为自己的人生找出一条新的道路,她不能一直这样默默地下去,因为一旦她这么下去了,她就再也没有翻身起来的能力了,曾经王原野也经过那样的黑暗的遭遇,但是最后他还是走出来了,所以以他的感情经来说,他的人生并没有比孔织好上多少。
“王原野,你哪里来的自信,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对你是有感觉的?”孔织冷笑一声,一脸讥讽地看着王原野。
“孔织,你敢发誓么?”王原野拉住孔织的手,脸上是满满的认真严肃,“你敢不敢对天发誓,你对我没有一点点的心动?只要你敢发誓,我就相信你说的。”
“你……”孔织一顿,她瞪大眼睛看着王原野,一时之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真的被王原野说中了,她对他,绝对不是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的,老实说,认识他那么长时间来,她对他还真是有心动的感觉,毕竟他人长得帅,家世好,学好,人品好,性格也不错,而她离开纪以盛以后,就像王芩说的,她应该找一个结婚对象,毕竟她的年纪也不小了。
如同王芩说的,凡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如果她现在不抓紧时间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见一个好男人,遇见一个男人需要一秒钟,但是爱上却需要一分钟,相处却要一辈子,孔织有时候甚至都在想,自己这一生到底还能不能遇见别的男人,毕竟纪以盛给她的记忆太深了,她和他在一起了七年,这七年的时光,这七年的回忆,终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打破的。
孔织的目光淡淡的,眼底是落寞的光,她一言不发,轻轻地把手松开。
“王原野,你太天真了。”她看着王原野,眼底是一抹苦涩的笑容,“你天真得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她那么评论道,王原野顿时一愣。
“你知道么?我的过去比你想象的更加糟糕。”她直接跳过了发誓的话题,而是话锋一转,继续之前的话,“我们两个是不合适的,你这样靠近我,是自讨苦吃知道吗?像你这样的男人,应该找一个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女人,而不是像我一样的经复杂,不然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的。”王原野径直打破孔织的话,“孔织,谁都不能对将来的事情下定论,你怎么能确定我会对将来的事情后悔?我并没有对追求你的事情感到后悔,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再者,我不是一张白纸,我也没有兴趣在一张白纸上挥霍我的才华,我不需要找一个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女人。”
他冷静地说,脸上是真挚的光,“孔织,只要你想,你现在就可以成为我的女朋友,我想照顾你接近你爱惜你,你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孔织忍无可忍,无奈地问,“我不漂亮不优雅,我不知道你到底看中我什么?”
她从来都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她曾经问过纪以盛到底喜欢她什么,但是纪以盛的回答却让她不知所措。
全部。
纪以盛说他喜欢她的全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但是孔织并不那么觉得,至少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那么好,但是她又不觉得纪以盛是在撒谎,至少迄今为止,他从来没有对她撒过谎,她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是真心的,只是她一直在辜负他对她的感情,因为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强迫的人,当初是他强迫她和他在一起的,如果当初不是因为那样的原因,凭他的才貌家世,孔织知道自己还是相当有可能会爱上他,但是现在的假设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因为她已经和纪以盛分手了,即使她和他的关系依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孔织知道自己和纪以盛再也回不到过去,就像人们说的,一张白纸一旦揉搓以后,无论再怎么努力还原,那样折痕还是会留下来,怎么都无法改变了。
孔织的眼底是落寞的光,她的心底好像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凄凉,一种对于自己,对于未来和过去的凄凉,她从来都是一个彻底的悲观主义者,她一直在努力让自己不显得悲观,但是后来的结果总是不尽人意的,她还是会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孔织想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懦弱了,如果她再果断坚强一点,她或许就会比现在更加好,但是孔织发现这样的假设依然是很困难的,因为她没有办法假设自己到底会不会遇见纪以盛,就算是遇见了她又能改变什么呢?仔细想想,什么都没有,即使她没有遇见纪以盛,她的人生也不一定会比现在好,毕竟她对未来向来是持有一种悲观的态度的,就像她一直相信世界末日,一直相信外星人一样,她总是在想或许真的有一天,自己会这样平白无故地在地球上消失,她不确定自己的想法,但是她真的觉得事实会是那样的。
“孔织,难道你还在介意纪以盛的事情?难道,你还爱着他?”王原野拧着眉,不解地问。
孔织一顿,她抬起头看着王原野,唇边是一抹讽刺的冷笑,“爱着他?”
不,她从来没有爱过纪以盛,即使有,即使只是一点点,孔织也不会承认的,因为当初是纪以盛强行占有她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自私,她现在的人生也不会变得如此糟糕,孔织不觉得那样的生活是有意义的,即使有荣华富贵又怎么样,那些荣华富贵说到底还不是纪以盛给她的,她不觉得那是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如果她不拿自己的**去交换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拥有那样的荣华富贵。
孔织的脸色很平静,她似乎总是在想着一件事,在想自己到底可以通过什么样的办法来改变人生,但是最后她凄凉地发现,自己的人生已经很难改变了,因为她和纪以盛的那些事情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她曾经是纪以盛的情人,这短短的两个字深深地刻在孔织的心里,即使是她想,她也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孔织的心总是感觉到悲凉,因为她知道自己对纪以盛是有感情的,而他也对她非常好,但是这样的好又有什么样的意义,毕竟他给她的爱,从来都是强加在她身上的,当初他要求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压根没有征求过她的同意,丝毫没有估计她的意愿,就这样把她带进了纪宅,之后以爱之名让她不得不留在他的身边。
孔织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除了感觉到悲凉以外,还有一种莫名的荒唐,她知道自己在经的是行尸走肉的人生,她所经的一切最终不过是会变成泡沫,她从来不可能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坚定地和纪以盛说过,自己不会和他结婚,更不可能和他生孩子,因为她知道,一个不合格的母亲对孩子的伤害会有多深,她曾经被那样狠狠地伤害过,因此她不想变成那样伤害别人的人。
“王原野,你放弃吧,我对你真的没有什么感情,我觉得我们作为同事,这样的关系真的蛮好的。”孔织冷静地说,“再说公司里有那么多的女孩,无论是什么样的长相,什么样的类型,只要你开口,都会满心欢喜地和你约会,和你交往,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
孔织认真地说,语气里很有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
王原野顿了顿,看着孔织,目光里是些许的血色。
“孔织,我和你说,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这样过来人的语气,你要知道按照月份上来说,你比我还要小上几个月。”
再说他之前都是一个人在美国生活的,所以他的自立能力比同龄人要好,他也觉得自己要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而他自己也喜欢成熟的女人,这也是他孜孜不倦追求孔织的原因。
孔织目光淡漠,“我这是为你好,我说了我的感情经太复杂了,而你就像一张白纸一样,我不想去糟蹋像一张白纸一样的你。”
他的家世那么好学那么优异,长相又那么英俊,完全可以找一个大家闺秀结婚,而不是去找她这样的女人。
“孔织,你为什么觉得我的经是一张白纸?”王原野顿了顿,话锋一转,“再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试都不试,怎么可以轻易断定我和你是不合适的?”
“你真的觉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孔织瞪大眼睛,有些可笑地看着他。
“当然,古代的人都将就门当户对,当初很多人结婚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看过自己的丈夫妻子是长什么样的。”
“王原野,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孔织给王原野泼了盆冷水,“再说你那样的家世,和我哪里谈得上门当户对?”
她不是说他不够好,而是他实在是太好了,而孔织想想自己的家庭,觉得和王原野也是够天差地别了。
“那你和纪以盛,就算得上门当户对?”王原野反问。
孔织一愣,没有想到他会忽然提起纪以盛的事情。
“当然不算。”孔织漠然地说,“所以我和他分手了,你也看到了我的结局,而我作为一个女人,我不想自己一直那么失落下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用一般女人的标准来衡量你?明明连你自己都承认了,你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用那样的标准来否定我?你说你和我不是门当户对,你和纪以盛也不是,那么孔织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门当户对?你不要告诉我,在离开纪以盛之后你已经心如死灰,你已经对爱情没有向往了。孔织,我希望你不是那样的人。”
王原野静静地看着孔织,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他的语气非常笃定,似乎早就已经看破了她的心思,而孔织却莫名地讨厌这样的感觉,她真的很讨厌有人用这种胸有成竹的语气和她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己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但是王原野却一副比她更加了解的面色,这样的感觉,让孔织感到莫名的反感。
她是孔织,她是冷漠寡情的人,同时她也足够富有理智,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当初的这七年,说到底也是因为她无法反抗,因为当年孔家到底是收了纪以盛的钱的,如果当年孔家没有接受这笔钱,孔织也就不会被卖给纪以盛,时至今日,孔织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孔家偿还债务,即使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什么错误都没有犯过,她还是要为孔家赎罪,如果当初不是王芩和哥哥的自私,她现在的日子也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孔织,你向往爱情吗?向往爱情吗?
她曾经一度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她觉得自己的心是已经死了,随着七年前,宁西哲的不告而别,她的心就彻底地死了,她以为自己的心再也不会有波澜了,但是老实说,眼前的这个王原野,他所说的话,他对她所做的事情,他的关心,的确让她有些怦然心动,她的确是对他的话有些动心,毕竟就像王芩说的,凡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她到底是有些在乎他的,毕竟他家世好学好长相好,什么都好,按理说他真的是一个再适合不过的结婚对象,如果她真的可以在一起,孔织觉得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想到这里,孔织勐然一顿。
她这是怎么了?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有主见的人,不会被轻易洗脑,但是现在因为王原野和自己说的一番话,她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的立场了,孔织,你这是怎么了?你为什么忽然就开始怀疑自己了?你以前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就像你之前总是痛恨那些依靠男人的女人一样,为什么你最后也变成了那样的女人?难不成离开了男人,离开了纪以盛那棵大树,你就没有办法活下去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她从来都不是那样懦弱的人,她应该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的想法不会因为任何人而轻易改变,如果她是那种容易被左右的人,那么她就不是孔织了。
孔织拧着眉,眼底是漠然的光,她冷静地看着王原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她该接受他吗?接受王原野对自己的示好,仔细想想,他是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什么都很优秀,她为什么不要接受他?接受他对她来说其实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她可以多一个人陪在身边,很多时候她都不用再自己一个人面对。
孔织也很清楚,人都是害怕孤独的动物,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害怕孤独,她害怕孤独,纪以盛害怕孤独,她想王原野也会害怕孤独,因为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人之所以独自来到世上,就是为了寻找同伴的,如果只是一味地想着孤独地活着,那么其实将会是一件很悲凉的事情,而孔织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变得悲凉,她希望自己可以过的好一点,即使是一个自己不怎么喜欢的人,总之只要能陪在自己的身边,能够和他分享快乐和悲伤,孔织就觉得已经足够了。
说到底,孔织,你就是太自私了。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你那么自私的人了。
孔织脸色漠然,在心底默默地检讨自己,她总是觉得别人对自己过分,但是现在想想,她孔织又是什么好人了?她总是那么的自私自利,总是为自己着想,丝毫没有考虑过身边的人,这样的她,到底又好到哪里去了?
孔织抿着唇,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我想我需要时间。”
她那么说,最终做出了让步。
王原野一顿。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些许的惊喜,“孔织,我给你时间。我向你保证,跟了我你不会后悔的。”
孔织顿了顿,什么都没说,只是漠然地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着。
“不然我们待会儿去吃晚餐?”他主动邀请她,上前来。
“我没胃口。”孔织的脸色淡淡的,从货架上拿下一包面条。
“你是在拒绝我?”王原野眯着眼睛,难以置信地说。
刚才还聊的好好的,怎么说到吃饭的事情上她就开始拒绝他了。
“没有。”孔织别过脸,目光淡然,“我最近在减肥,晚上不想吃东西。”
“减肥?”王原野听了,好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孔织,你家里没有镜子么?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还需要减什么肥?”
他不可思议地说。
“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怎么想的,个个都瘦的跟猴似的,好看么?”
“那胖的像猪一样,好看么?”孔织反问道。
其实她真的不胖,一米六二的个子,也就四十六公斤,整个人都很纤细。
她说她在减肥,其实也是在敷衍他,只是没有想到他那么说自己。
“我又没说要胖的像猪一样。”王原野摸了摸鼻子,淡声,“我只是觉得凡事都讲究一个尺度,你也不要太拼了。如果你真的想塑身,不如跟我去健身房,我带你练练。”
“你还健身?”孔织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王原野,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你不相信?”王原野挑挑眉,自信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不是不信,是看不出来。”孔织淡淡地说。
王原野平日里都穿着正装,今天偶尔才看到他穿休闲装,这些衣服都是贴身的,又看不出来身材,她平时又没有在意他,当然不知道他的身材是怎么样的,今天听到他说自己在健身,她真是觉得意外极了,她曾经听人说过,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健身,只是有些人成果好,有些人基本看不出来罢了,现在想想,或许王原野就是那种成果不明显的人,毕竟他起来真是斯文极了,一点都不像是有肌肉的人。
孔织那么说,王原野顿时感觉到备受打击,“孔织,你这么说,还真是挺伤人的。”
“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说话就是这样,或许过段时间你就习惯了。”孔织云淡风轻地说。
“过段时间?”他抓住她说的这几个字,眼底是淡淡的光,“我想也是,我和你说,我刚好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人,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以后?”孔织眯着眼睛,有些无奈地看着王原野,她不是傻瓜,当然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真是暧昧极了。
王原野眼眸清冷,一双桃花眼里是精致四溢的光,“孔织,你不要和我装傻,就像你说的,你和一般的那些傻姑娘不一样,你不是一般的女人,你比我之前遇到的女人都要聪明。”
“之前遇到的女人?”孔织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原野,“既然你那么爱说,你可以不可以和我说说看,你之前遇见的女人都是什么样的?你,凭什么说那些女人是傻姑娘?”
在孔织看来,王原野的这句话很有一种自作聪明的意味,而她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一个人要么聪明,要么不聪明,但是不要装聪明,她不喜欢这样的人,她喜欢有事说事不喜欢遮遮掩掩,这才是她的作风,就像她一开始的时候就和王原野坦白了,自己和纪以盛的那些过去,这七年来她和纪以盛在一起,感情非常亲密,虽然最后她和纪以盛没有结婚,但是老实说,她和纪以盛的亲密程度已经完全可以达到夫妻的地步了,只不过她最后还是没有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最后她还是辜负了纪以盛对自己的感情,孔织知道自己的这一点的确是做的不够好,如果她再聪明一点,当初就不会让自己和纪以盛陷入这样的地步,但是现在想来,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什么意义都没有,时光不可以冲刷一切,就算是她不想,最后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太过悲伤了,如果她不要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如果能够更宽宏大量一点,她和纪以盛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纪以盛,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你了,不知道你现在过的怎么样了。在离开你的时光里,我有时候总是在想,总是在检讨自己,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一些事情,你知道我是一个非常好强的女人,我总是很在意自己和别人的想法,而我也很在意,你对我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看法,明明我什么都不好,什么都不优秀,可是你为什么又偏偏要在我的身边守护着我呢?我是一个多么糟糕多么自私自利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爱。
“哦?你对我的事情感兴趣?”王原野和孔织来到收银台,边走边说。
孔织拿着钱包,把里面的卡掏出来,“算是吧。”
她大方地说,丝毫没有想掩饰自己的意思,毕竟真的就像他说的,或许她真的错了,他不是一张白纸,所以他也不喜欢一个像白纸一样的女人。而她自己呢,她是一张白纸吗,呵呵,如果她孔织是一张白纸,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像白纸一样的女人了。
孔织想着以前和现在的事情,越想越觉得有些讽刺,本来人生就是充满意外的,只不过她的意外比其他人的要多得多,她总是在想自己可以通过什么样的方法让自己过的平凡一点,现在想来,这真的一件太难不过的事情,好像从她十七岁遇见纪以盛开始,她的人生就注定不平凡了。因为那个男人是纪以盛啊,在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他纪以盛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除了她孔织,到最后,他还是没有抓住她孔织的心,孔织知道自己实在是一个冷血的人,无论纪以盛对她付出了多么多的东西,她的心还是没有被他打动,他实在是太狠毒不过的一个人了。
“怎么,你不愿意说?”孔织目光淡然,平静一笑,“你愿意说也没关系,总之我也不是很在乎就是了。”
其实她也就是随口一问,还以为王原野会就这么说下去,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没有。
“不是。”王原野把孔织手上的卡拿回来,放在她的钱包里,“那些事情你想听,我以后会慢慢和你说的。”
说完,他转过头和收银员说,“记在我的账上。”
收银员点点头,恭敬地说,“好的,少爷。”
少爷?
孔织一听,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王原野。
“走吧。”王原野把购物袋拎起来,径直朝外面走去了。
孔织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来到车前,孔织把车打开,王原野立刻就坐了上去,把购物袋放在了后座。
孔织抿了抿唇,看到他那么自觉地坐在自己旁边,有些不是滋味。
她随后也坐进车,“你是什么意思?”
“去吃饭。”王原野枕着后脑,看着远处的风景,目光淡淡,“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日料还是韩料,或者泰式火锅也不错,如果你想回家去煮,也行。”
孔织愣了愣,拧着眉看着他,哭笑不得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一起吃饭了?”
想想这个男人还真是无赖,刚开始的时候强行要坐她的车,现在又非要和她吃饭,孔织仔细想想,真的觉得自己是摊上大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刚才吧,具体的我怎么会记得,我哪里会关注你几分几秒说了什么,总之你说过就对了。”王原野枕着自己的后脑,目光悠然地看着前方的道路,“我最近看上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味道蛮不错的,在柏联广场一号楼,我们去那里看看。”
他那么说,似乎早就已经决定好了的样子,孔织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有些无奈,但是不知怎么的,竟然也生不起气来,老实说,她对这个男人真的是不反感的,想想也是,如果她真的对这个男人反感,她应该早就把他踢下车了,哪里会让他上车来。
孔织那么想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但是她还是好好地开着车,眼底是云淡风轻,脸色非常淡定,“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不要脸。”
她没有拒绝他的意思,而是那么目光淡然地说着,王原野顿了顿,随后扑哧一笑,他撑着下巴,转过身,静静地打量着她,眼底是淡漠的笑意,“孔织,你难道不知道,现在这个社会,脸皮不厚一点,是根本就活不下去的。”
现在找工作多难啊,毕业的大学生很多都找不到工作,现在的本科生一抓一大把,早就不像当年那么稀奇了,王原野虽然根本就没有面对找工作的压力,但是他知道,现在的形势是很严峻的,不只是电视上在报道,就连社会现实都是在这么告诉他的,想来想去,活着真的是一个非常艰难的事情,小时候总是被压迫着念书,等到从学校里出来以为终于可以实现人生的自由,但是等到走进社会,才知道其实一切根本就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至少进入社会后,即使没有了升学的压力成绩的压力,但是却有了工作上的压力,有时候想想,其实在学校的日子才是最幸福的,在学校里的时候只要想着成绩就好,只要努力了,成绩总是不会差到哪里去,哪里会像上班,每天都重复着机械的工作,还随时随地面临着被老板炒掉的风险,即使是他现在呆的这个外企,待遇也不见得是那么好的。
孔织听了,冷笑一声,不屑地看向他,“你说的是对一般人而言,对你来说,以你的家世背景,何需要你厚着脸皮拉下姿态?”
“哦,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家世背景?”他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眼底的光淡淡的,似乎对她的话题很感兴趣,他之前以为她对他是毫不了解的,但是现在看来,形势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好一点,哪怕只是好上一点点,王原野也觉得自己的付出是有回报,至少,比那些投入了却看不到希望的情况要好上很多,有时候他时常在想,自己是不是一个势力的人,他多么希望自己不是,至少自己不会像社会上那些混迹了很久的人一样势力,但是仔细想想,他似乎早就是那样的人了,毕竟他出生在商人家庭,从小耳濡目染,练就了他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多时候,他的心思敏捷对他有着很多的好处。
王原野的脸色淡淡的,看着孔织,眼底是意味深长的光。
孔织啊孔织,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感兴趣吗?就像你说的,你其实不是那么的漂亮,不是那么的优雅,不是那么的温柔,但是你够冷漠,够高贵,够神秘,足够吸引我,你那些冷漠的态度,总是让我忍不住地想靠近,我王原野从来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相反,越是难以驾驭的事情我越是喜欢挑战,我生性喜欢冒险,而孔织,你就是我最想攀登的一座山峰,我很想知道,我究竟有没有征服你的一天,如果有的话,我真希望那一天可以早日到来。
孔织开着车,脸色淡漠,“在公司,谁不知道你是富家子弟,妥妥的高富帅?公司里那么多的女生喜欢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知道他不是一个木讷的人,至少在她看来,他的洞察力比她要好多了,她不是木讷,只不过她不喜欢去管其他人的事情,现在想想,就算是他进来公司的时候,无论多少女生在议论他,她也是不为所动的,因为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她只需要做好她自己就好了,其余的事情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孔织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够累了,想想以前的她总是为他人着想,但是现在,她哪里来的时间可以为他人着想,她连自己的事情都自顾不暇了,她现在还住着纪以盛给她的房子,身上的衣服,拎着的包,都是纪以盛以前给她买的,她总要想办法还回去,而甚至是,她现在的工作,也是老板看在纪以盛的面子,才把她给录用的。
不然就像她这种什么实习经验工作经验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会进那么好的公司,但是她知道王原野是不一样的,他家有钱有势,他是根正苗红的富二代,出生在商人世家,他完全可以回去继承家族企业,没有必要在这样的公司里拼命努力,说直白了,在这样的资本主义经济里,他们这些员工都是被压迫的对象,都是在被不停地榨干血汗,哪里是正儿八经会是追求梦想的地方了。
“我刚才听到那个收银员叫你少爷。”孔织目光漠然地说。
王原野一愣,过了几秒,唇角是一抹淡然的笑,“你对我的事情好奇?”
“算是吧。”孔织大方地承认,“你不是想追我么?既然你想追我,就拿出一点诚意来,不要遮遮掩掩的,对于你的身份背景,你是不是应该更加坦然一点,毕竟你早就调查过我的背景了,不是么?”
“孔织,你很聪明。”王原野双手交握,止不住地感慨,“你现在就开始和我谈条件了,我现在开始担心,如果你和我分手了,你该会从我的身上拿走多少东西,毕竟虽然我家里有钱,但是我自己身上是没有多少财产的。”
孔织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是老实说,她不觉得这个玩笑好笑,甚至有些不合时宜。
“我什么时候和你好了?”
她和他都没好,哪里来的“分手”一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是说如果。”王原野淡淡地说,“孔织,你应该知道如果的意思吧?”
孔织说不出话来了,她觉得自己不想和这个男人斗嘴下去,毕竟这样也没有多大意思,一直以来,她都是只想坐好自己的事情,其余的事情她说了,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就算她去过多的在意别人的想法,最后也和她没有关系。
孔织目光淡然,看着眼前的道路,不一会儿,车子就行驶到了柏联广场的地下车库。
“我还以为你对这次晚餐没兴趣呢。”王原野从车上下来,云淡风轻地说。
孔织冷着脸,几步走向他,把一个马克杯塞到他的手上。
是那个粉色泰迪熊的马克杯。
“不是说送给你了,你还给我做什么?”王原野惊讶地瞪大眼睛,眉毛一挑一挑的,“如果你不喜欢,大不了我下次送你别的。”
“不用了。”孔织冷声,目光淡淡的,“你说了这个杯子是送给你女朋友的,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礼物。”
“你难道不想想看,只要你现在答应做我的女朋友,这个杯子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拿走了?”他反问。
孔织微然一笑,目光淡然,“很可惜,我不想要这样的‘名正言顺’,我现在还没有那个打算做你的女朋友。”
“孔织,你可真难追。”王原野长长地叹口气,黑色的短发下是一双深邃的桃花眼,眼底透着丝丝的无奈,“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过哪个女人,是我三天之内攻克不了的,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说了他是一个喜欢挑战自我的人,当遇见孔织的那一刻,他就很想知道,自己会从这个女人身上得到什么,毕竟她实在是太神秘了,这样神秘的女人,王原野知道是很容易把自己给吸引的。
孔织脸色淡然,平静地笑着,“那么恭喜你,现在遇到你,你难道不知道一句话,心急吃不到热豆腐?如果你真的想追我,就拿出点诚意来,不要那么没有耐心。”
“那么当年,纪以盛追你用了多长时间。”王原野冷不丁地说,自言自语,“我来衡量看看,自己是不是也要用那么长的时间,我一直很好奇,你和他好了七年,为什么最后还是分手了,按理说以纪以盛的魅力,应该让很多女人都倾倒才对。”
他那么说,孔织的脸色忽然间一变。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因为她没有想到王原野会忽然提及纪以盛的事情,关于纪以盛,孔织已经很久都没有再提及了,上次她去他公司给他送礼物的时候,他的身边有两个美女,左拥右抱,不知道有多么快活,这样的他,怎么会需要她在他身边呢?现在想想,他之前和她说的那些誓言是不是根本就是骗人的,曾经叶萱和她说,纪以盛就是一只沉睡的狮子,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苏醒,一旦他醒过来的时候,很可能你就没有办法应付他,因为这样平日里温柔的人,一旦生起气来,其实是很难招架的,想想她之前对待纪以盛的方式方法,孔织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他已经足够包容她了,无论是什么事情,大的小的都是她说了算,只要她开心,他什么都是让着她的,但是她却还是不知足,还是想着从他身边逃离。
孔织知道自己就是一个不知足的女人,她不清楚自己要什么,她只知道她痛恨以前的那些事情,她憎恶欺骗,憎恶背叛,憎恶抛弃,憎恶一切伤害过她的人,但是她又不能同样地伤害回去,也不能忘记以前的那些痛苦,她不能因为纪以盛对她好,而忘记以前的那些仇恨。
但是亲手伤害她的那些人,王芩、孔昱、宁西哲,是她的亲人和曾经的爱人,孔织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可以如何报复回去,其实如果真的要那么说,报复实在是太飘渺不过的一件事情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需不需要报复,只不过她没有办法忘记罢了。
纪以盛,他口口声声说这一辈子只要她孔织一个人,除了她以外谁都不要,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对别的女人左拥右抱,想到这里,孔织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作响,有些发疼。
她奋力地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因为她知道,即使她去想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她最终还是不得不被纪以盛操控人生,这七年来,她还是在他的身边那样度过了。
孔织感觉到一种悲凉,为自己,为纪以盛的人生感到悲凉,其实她和他都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她和他却是那样的相爱相杀,他们总是那么互相伤害着,说不出理由,但是她却为自己和他感觉到悲哀。
孔织多么希望现在的自己可以改变些什么,但是事到如今,似乎根本就没有改变的必要了,因为她知道纪以盛是爱她的,无论她怎么作,他还是不可能对她弃之不顾,孔织一直那么觉得,直到他上次出了车祸,孔织才开始反思自己,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一些事情,或者说是盲目自信了。
都说人的耐心是有限了,她想自己或许不该一直那么消耗纪以盛的耐心,他对她,真的已经足够好了。
“我想那些事情,即使你知道了也没意义。”孔织平静地说,声音冷冷的。
“你都不说,怎么知道我没必要知道?”王原野坦然地笑。
“因为我相信我的判断。”孔织目光薄凉,“我饿了,我们上去吧。”
说完,她和王原野坐着电梯到达顶楼的日料店。
这家日料店非常高级,老板是日本的名厨,在日本开了很多家料理店,孔织虽然没吃过,但是一看店里的装饰就知道价格不菲。
不愧是王原野,富家子弟,一般的上班族哪里会想着来这种地方吃饭,她随便打开菜单,随手一指一个菜,价格都是四位数的,就是一碗普通的拉面,也是要4000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这些菜都太贵了。”孔织把菜单合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不然我们换一家吧。”
她觉得也没有必要在那么贵的餐厅吃饭,首先她也不是很喜欢吃日料,其次这些菜品价格真的高了点,老实说她现在从纪宅搬出来了,用的都是她自己挣来的公司,她以前在纪以盛身边的时候都大手大脚惯了的,买的衣服包包都是要最好的,化妆品不是奢侈品她根本就用不来,现在忽然要她自己出钱,她的工资根本就是吃不消的,这样的高级日料店,老实说也不是她这种上班族可以来的地方。
很久很久以前,孔织就意识到人都是分层的,就好像洋葱一样,什么层次的人就应该做什么样的事情,不应该强求,而渐渐的她也意识到,其实自己和纪以盛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
不,孔织,你在想什么,你和纪以盛本来就不在一个层次,如果不是七年前他强行把你留在身边,你和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有交集,无论是纪以盛,还是唐承远言川郑清原那样的人,他们都和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你们注定就是活在不同的阶层,你怎么可以和他们相提并论,难不成就是因为纪以盛把你留在身边七年,你就觉得自己和他是同样的人了?
当然不是的,你现在的地位哪里可以和他相提并论,你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资格,你不可以因为七年前的那件事,就把自己和他相提并论了,因为你的出生和家世,都是远远达不到纪以盛父母的要求的。
这也是孔织不想嫁给纪以盛的原因之一,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和纪以盛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她也相信,纪以盛的父母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这样一个身世复杂的女人,加上她是那么的自私自利冷血无情,她根本就不会想着为纪家传宗接代,从始至终,她的脑海里有的就只有她自己。
孔织的脸色淡淡的,把菜单放在红木桌上,此时此刻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她觉得自己好像在经白驹过隙般电影式的青春,一回首发现很多事情都消失不见,无论她再怎么努力追,也没有办法追回来,她总是想着可以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让自己变得更加好,但是渐渐的她意识到,这真的是一件太难不过的事情,因为人是不可以违背时间的,无论她再怎么后悔以前的事情,她和纪以盛终究是在一起了七年,即使这七年来,她时常是伴着悔恨而入睡,但是对于纪以盛,老实说孔织真的是抱着愧疚之心的,就像他说的,他对她问心无愧,即使他以前真的是有负于她,但是这七年他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的怎么好去弥补以前的过错,更何况客观来说,七年前的那件事他也是一个受害者,如果不是王芩和孔昱合谋,他纪以盛也不会牵扯进这段纠葛的感情之中。
以他的身份地位,他完全可以找一个完美的女人结婚,那个女人比她美丽,比她优雅,比她温柔,比她娴熟,比她懂事体贴,比她好上千倍万倍,但是他偏偏还是看中了她,这世界上千千万万的女人,他偏偏就是对她孔织一见倾心,一眼万年。
纪以盛觉得自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一段感情,而孔织相信自己的一生也再也不会遇见这样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一直爱她,非常地爱她,总是把她看作生命中的第一位,时时刻刻都为她着想。
孔织知道自己再也不会遇见这样一个男人,因为人的一生,很多事情错过就是错过了,失去的东西没有办法挽回,无论你再怎么后悔也没有用,这是不可否定的事实。
“贵又怎么样,反正是我请客,不用你花钱。”王原野大方地说,一连串点了好几个菜,那几个刺身拼盘,随随便便加起来就上万块了,即使他不心疼,孔织也觉得心疼,纵使他是有钱人,但是到底是他请她吃饭,孔织有点收受不起。
“不用了,还是aa好了。”孔织想着反正这个钱存着也是存着,早晚也要花出去,她这个人那么喜欢买化妆品,就当作自己少买了几支口红好了。
“孔织,你干嘛和我那么客气,作为朋友,我请你吃顿饭也是应该的,就像你说的,我追你,就应该拿出一点诚意,我不知道诚意应该从哪方面体现,但是我觉得我乐意花这笔钱,你不用和我那么生分。”王原野认真地说,黑色的短发下是一双温润真挚的眼神。
因为他的眼神,孔织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她抿了抿唇,最终漠然地别过脸,“俗话说的好,无功不受禄,我和你又不熟,你没必要请我吃那么贵的东西。”
“大不了你下次请回来就好了。”王原野长长地叹口气,又点了这家店的招牌鳗鱼饭,“既然你那么在意请客这种事,下次就由你来请。”
“但是你选的餐厅太贵了,我请不了那么贵的。”孔织说。
王原野愣了愣,拿着菜单,扑哧一笑。
“笑什么。”孔织看着王原野,有些尴尬。
“孔织,不是我说,你认真的样子还真是可爱。”王原野摸了摸鼻子,恰似感慨地说,把菜单还给了服务生,“其实也不一定要吃贵的,只要你有那份心意就好了,我是觉得既然要请你吃,就请你吃最好的,毕竟我真的觉得这家日料店的东西不错,即使你不想吃,我还想吃呢。”
孔织没话说了。
可爱?
她恐怕已经十多年没有听人说过自己“可爱”了,因为她从来都是一个冷漠的人,自从进入青春期,她就渐渐变得不喜欢和其他人说话了,因为她实在是太冷漠了,她总是为自己考虑,而从不顾虑他人。
“随便你好了。”孔织叹口气,想着自己也饿了,于是懒得和他争辩。
这家店的日料都是现做的,选用的是最新鲜的食材,期间王原野和孔织又聊了几句,但是孔织满脑子想的都是食物,所以压根没有怎么听进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等到鳗鱼饭一上来,孔织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吃,鲜嫩的鳗鱼整齐摆放在米饭上,晶莹剔透,肉质鲜美,汤汁香溢,孔织咬了一口鳗鱼,嘴里就有一股浓郁的鲜香蔓延开来,好吃得厉害。
孔织心想不愧是八千块一份的鳗鱼饭,吃起来味道果然不一样,老实说她以前真的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鳗鱼饭,其一是因为她这个人是不怎么喜欢吃日料的,因为她这个人有点重口味,比起日料她更喜欢吃韩式料理和泰式火锅,甚至是东南亚的南洋风味她也喜欢,尤其是马来西亚和菲律宾的酸辣口味,孔织更是喜欢的不得了,但是因为日料做法清淡,吃起来比较健康,对身体好,而孔织也觉得自己已经不是那种可以糟蹋身体的年纪了,于是多少还是会出来吃日料,只不过她这个人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吃的,要说她孤僻也好孤单也好孤独也好,总之孔织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抱团的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也时常是一个人,无论是吃饭学习还是生活,她总是喜欢一个人走,因为她觉得一个人的时候很方便,有时候人多了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而她之前也说了,自己是一个很不喜欢麻烦的人,她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不喜欢别人来麻烦她。
而老实说,这么多年来,她真的是麻烦纪以盛的照顾的,她知道纪以盛对她的心意,也知道他对她是多么的真心实意,可是她终究是一个冷漠的女人,她最后还是无情地辜负了他的心意,孔织一直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自私自利,但是她不想改,她从来不想因为别人而迁就自己,因为很多年前孔织就知道,宁可辜负别人都不能委屈自己,因为委屈自己实在是一件太难不过的事情,孔织不想总是做那样的事情。
孔织的眼底是落寞的光,她似乎又回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那些事情在目,浮上心头,让她的大脑嗡嗡作响,有些空白,她时常在想,如果七年前没有发生那场变故该多好,如果没有发生那场意外,她现在还是会好好地在孔家,还是会和王芩和孔昱生活在一起,他们一家人相亲相爱多么幸福,在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比和家人在一起更加幸福的事情,她想来想去,再也没有了。
七年前,她还是一个单纯白皙的少女,那个时候她的身边有王芩,有孔昱,还有宁西哲,有她所想要的所有的亲情和爱情,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一切都是那么的单纯美好,她多么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她可以回到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的她远远比现在要来的幸福,她也永远不用考虑未来的事情,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帮助她,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孔织?”王原野叫着孔织的名字,把她从神游中叫醒。
孔织顿了顿,抬起头,对上王原野的脸,她的眼睛里有光,亮闪闪的,王原野愣了愣,不知怎么的,一瞬间竟然说不出话,心底还有些发疼。
他从来没有见过孔织这样的模样,他只知道她是纪以盛的女人,她有着非同寻常的过去,她是一个冷漠寡淡的人,关于她之外的事情,老实说王原野并不清楚,也不敢细究,但是他很明白,孔织关于过去的事情非常介意,就好像她压根不让他问她关于她和纪以盛的事情,而她不让他问,他也不愿意继续追问,毕竟他还是比任何人要认清自己的立场。如果他真的想要追求她,他就必须知己知彼,与此同时,他更多的是要考虑她的心情。
“你觉得味道怎么样?”王原野淡淡地笑,没有问出心里想问的东西。
孔织抿着唇,目光淡淡的,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鳗鱼饭,“味道还可以。”
其实是非常好吃了,但是孔织并不想在王原野面对过多的夸耀。
她有时候会想,人是不是总是这样呢,随着年纪的增长,就会越来越喜欢隐藏心事,以前的她总是可以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想法,但是现在,她好像无形之中给自己筑起了一道厚厚的城墙,不让外人进来,自己也不想走出去,人是不是随着时光流逝,就会越来越喜欢隔绝外面的事物,无论其他人怎么想,自己都不愿意打开心目,坦然地面对人生了。
“这家店的鳗鱼饭非常有名,在国际上还获得过金奖,比日本的蓬莱轩还要出色。”王原野说,“你知道蓬莱轩吧?”
孔织漠然地摇头。
她怎么会知道那种东西,她这个人平时又不关注那些,最多就关注一些化妆品,关于香奈儿最好用的色号,孔织还能说上几个,但是别的东西,她就像个白痴一样,根本就不关注。
“蓬莱轩在名古屋,是一家专注于鳗鱼饭的餐厅,每天都大排长龙,但是老实说,我觉得他家的鳗鱼饭还没有我们吃的这家好吃。或许是因为名气大了,所以很多东西都变得不像当初那么纯粹了,我记得第一次吃他家的鳗鱼饭的时候,是比现在要用心多了。”王原野一边吃着饭,一边感慨地说,之后又喝了一杯清酒。
“你之前不是在美国念书么?”孔织拧着眉,“怎么又跑去日本了?”
她记得王原野是在美国念完研究生就回国工作的,只是搞不懂他为什么没有进自家的企业,非要来她们这种外贸公司找罪受。
“玩呗,你要知道美国那地方,吃的根本就不是人可以吃的东西。”王原野啧啧感叹道,“说来说去,还是我们大中华好,什么吃的喝的都有,在这片土地上,这一生多么的逍遥快活。”
他那么说,孔织抿了抿唇,有些可笑地望着她,“很多人都想着出去,但是你却想着回来。”
现在有多少人想去美国,想入美国国籍,想拿美国绿卡,但是王原野却截然相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那是别人的想法。”王原野目光淡漠,脸上的表情风平浪静,“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总之我在意的只有我自己的看法,在这个世界上,对我这样的人也从来没有征求意见一说,因为我相信的人只有我自己,我只在乎自己是怎么看问题的,其余的人,对我来说,不重要也不需要。”
孔织听了,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是一个很酷的人。”
在她看来,王原野有着超出这个年纪而有的冷静和淡定,虽然他很年轻,又是出生在富贵人家,但是他遇事却非常的从容不迫,就像他在追她的这段时间一样,她还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不耐烦的神色,他似乎总是可以给她惊喜,总是能对她说出一些好听的话,这些即使对于孔织来说不那么的重要,但是孔织还是很喜欢听,她似乎也觉得自己渐渐地对这个男人有着迷,毕竟他实在是很优秀,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她们公司的高管,即使家里有钱有势,他也绝对不依靠父母,现在这个社会,真正能做到这点的男人有多少呢?在孔织看来,没有几个富二代是不依靠父母的背景的,人们常说现在是一个拼爹的社会,孔织以前也常常抱怨人们的想法太过消极,但是事实上却真的是如此的,在这个社会上,还有什么是比依靠父母的背景还要更快登上人生巅峰的?对于生活在大城市的年轻人来说,通常是离开了父母就一无所有的,现在的高房价已经足够让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而s市又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一线城市,房价高的吓人,要是只凭她自己,根本就不可能买得起现在的这栋公寓,说到底,她还是倚靠着纪以盛,即使她和他已经分手了,他们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再见面了,但是孔织的心里还是想着他,是的,她还是会想着他的,毕竟他给她带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那些东西不能说是完全好的还是完全坏的,但是对于孔织来说,已经足够印象深刻,她还是会对纪以盛这个男人心有所想,事实上,如果不是她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她真的会和他结婚,毕竟就像周围的人所劝告她的,在这个世界上很难遇见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现在的社会实在是太浮躁了,由于城市的高速发展,人们也变得非常的自私自利,总是为了自己的想法而伤害他人,如果能够遇见一个爱惜自己的男人,那么你就应该感到庆幸。
孔织也觉得周围人的劝告是有道理的,但是即使这样又如何呢,她是一个有想法有抱负的人,她总是在思考自己可以为自己的人生改变什么,因为她不甘于这样一直做纪以盛的笼中鸟,她痛恨那样的生活,因为她很清楚,那样的荣华富贵是她用自己的身体换回来的,如果她离开了纪以盛,她就一无所有。
不,孔织,就算你离开纪以盛,你真的是一无所有的吗?看看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管是你身上穿的,手上戴的,还是你现在的工作,你所住的房子,最后不还是纪以盛给你的吗?你总是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是一个女权主义者,平等主义者,你想和纪以盛划清界限,甚至是平起平坐,但是最后你还是依附于他,即使是你主动要离开他的,你最后还是不得不和他捆绑在一起,孔织,这就是你想要的独立吗?
孔织在心底一遍遍地问着自己,最后问到她自己都开始彷徨了,她开始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一些事情,或者说,打从离开纪以盛这件事她就有些做错了,如果她不是那么强烈地想要离开纪以盛,那么地想要独立,那么她以后的生活就会比现在安稳很多。
可是,她不想过那种一眼就看到头的生活,就算王芩警告她,她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孩了,应该为自己的未来想办法,但是孔织还是不愿意这样委屈自己的想法,因为她是孔织,她是生性淡漠的孔织,她不能因为那些荣华富贵而对纪以盛低头,对以前的那些恨与悲伤低头,否则她就不足以成为孔织了。
孔织,难道你最后要活成你最痛恨的那种人吗?
孔织目光漠然,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王原野淡然一笑,给孔织又添了一杯酒,日本的清酒总是很有味道,没有中国的烈酒那么浓,两个人出来喝也是非常的适合,气氛会调节得非常好。
“美国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的,吃的不好,治安也不安,说到底,还是我大中国好。”王原野淡淡地说,脸上是云淡风轻地说,“要是真说起来,我还比较喜欢日本。”
“日本?”孔织一愣。
在她的脑海里,她受到的教育都是日本和中国有着前所未有的深仇大恨,她身边也很少有人会喜欢日本的,最多也就有人喜欢看日剧,像王原野这样一本正经地提出自己欣赏日本的,老实说还是第一个。
“对。”王原野说,“日本是一个很好的国家,我去过很多次,风景好,干净有序,食物美味,日本人也很谨慎,我喜欢和那样的人交往。”
他那么说,孔织听了,唇角是一抹讽刺的笑。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本书,叫《菊与刀》?”她说。
“当然。”王原野若有所思地看着孔织,不急不缓地说,“所以,你想说什么?”
这本书在全世界上都很有名,就是深入谈论日本人的人性的。
“我觉得日本人与其说是谨慎,不如说是拘谨,更或者说,是小器。”孔织淡漠地说。
“小器?”王原野一顿,“何以见得?”
“因为日本是一个很小的国家,他们的国土面积很小,但是人口很多,地狭人稠,与此同时,还经常有火山地震,正是基于这样的因素,所以日本人就有了小器的性格。”孔织说,“人们都赞叹日本的仪器精致,日料精致,环境精美,但是殊不知,这都是因为日本人小器造成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那么说,王原野顿了顿,随后朗声笑了,“孔织,你去过日本?”
“没有。”孔织摇头,“一次都没有。”
她这个人不喜欢出门,和纪以盛在一起了七年,她和他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不然只要她开口,哪里会止日本,就算是南极,甚至是月球,纪以盛也会毫不犹豫地带她去,满足她的心愿,最大限度地满足她,一直都是纪以盛在做的事情。
就像是孔织在家里忽然看见哪个奢侈品新出的包包很好看,纪以盛当天下午就会用飞机从巴黎空运回来,这些全部都是源自他对她的宠,孔织有时候会想纪以盛真的是太惯着她了,如果她对他没有那么好,那么她或许就不会对他有那么的留恋,也不会对他有那么多的自责,她总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对纪以盛有做的不好的事情,而她发现,自己之所以那么想,就是因为纪以盛对她实在是太好了,而她却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不能回报,孔织觉得自己很窝囊。
“你连日本都没有去过,为什么就可以做出这样的判断?”王原野眯着眼睛,双手抱臂,淡淡地说。
老实说,日本是王原野除了中国以外最喜欢的国家,王原野也知道这两个国家上世纪有着说不清的深仇大恨,但是对于王原野来说,这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上辈子人的恩怨,不应该让这一代的人一直那么记着,毕竟仇恨从来都是一个不好的事情,王原野不喜欢仇恨,更不喜欢报复,对他来说,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总之那些事情过去就好了,他也不会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好。
但是孔织却不是那样的人,对于孔织来说,忘记仇恨是一件很难,甚至是不可能的事情,以前的人对她那么不好,她怎么可以轻易忘记仇恨,如果她就这样把仇恨忘记,那么正说明了她压根就不在意以前的事情。
“我相信我的判断。”孔织冷声,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孔织,你很冷静。”王原野叹口气,目光微然,“我喜欢你的冷静,或许就像你说的,你不是一个白纸一样的女人,你有着很多复杂的经,而正是因为这样的经,你的身上有着和其他女人与众不同的气质,这样的气质,非常吸引我。”
王原野坦然地说。
孔织的唇边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男人都想找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结婚,有一个娴熟的妻子,而不是我这样有个性的女人。”孔织说。
老实说她和他年纪都不小了,如果是二十出头的时候,谈恋爱也只是玩玩而已,但是如果是过了二十三岁,那么谈恋爱就不只是谈恋爱,再说就像王芩说的,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在有限的年华里找一个爱惜自己的男人,其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孔织说了自己是一个彻底的女权主义者,但是即使她女权,她向往男女平等,这不意味着自己不赞同王芩的话,毕竟男人和女人之间本来就是有生理上的不同的,基于这样的不同,女人本来就会比男人柔弱很多,孔织有时候甚至想,如果自己不是一个女人就好了,如果她不是一个女子,那么她就会比现在要活得更加坚强。
“你都说了,是‘几乎’,不是全部。”王原野冷声,“我这个人恰好就喜欢冒险,喜欢挑战,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想要一探究竟。”
“但是事实上,如果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接近我呢?”孔织说,“我是一个很冷酷的女人,即使是纪以盛,我和他最终也没有在一起。”
“孔织,我有那个自信。”王原野说,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哦?你的意思是,你觉得自己会比纪以盛做的更好?”孔织挑挑眉,不相信地说。
“如果你不相信我,大可以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王原野声音淡然,目光意味深长。
孔织的脸色微微动了动,看着王原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吃完了饭从餐厅里出来,天已经黑了,孔织都没有想到自己和王原野会吃到那么晚,她渐渐的发现和王原野聊天不是一件无聊的事情,她和他从天南聊到地北,从美国聊到日本聊到中国,从工作聊到生活聊到恋爱,几乎什么话题都谈到了,一瞬间,孔织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和一个真正的好朋友在聊天,她很久没有这样畅所欲言的感觉了。
王原野看着夜空上的星星,目光悠然,“孔织,我总觉得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你说什么?”孔织拧着眉看着王原野,有些不解地说。
“我对你,真的是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他别过脸看着她,黑色的短发下是一双温润的眸子,精致的五官,清凉的气质。
风唿唿地吹着,一瞬间,孔织竟然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她是疯了吗?
孔织抿着唇,脸上的表情始终很冷淡。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她淡淡地说,反正她都一路送他过来了,这顿饭也是他请客,她应该送他回去的。
“不用了,我的司机就在附近,我叫他来接我。”王原野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掏出来。
“司机?”孔织听了,有些无奈地笑,“王原野,不是我说,你这样的大少爷为什么要来我们这么小的贸易公司上班?”
“你很好奇么?”王原野把手机放下来,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是想着练自己,现在,或许是因为为了遇见你吧。”
“你这种话,说给小女孩听听就算了。”孔织冷淡地说。
“孔织,你对我来说,也是小女孩。”王原野微笑着看着她,笑容灿烂。
孔织瞬间一怔。
她隔着车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孔织,你说我是一张白纸,应该找一个同样是白纸的女人结婚,但是事实上,我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纯白。”王原野眼眸清冷,声音凉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一怔,她看着王原野,过了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是的,她不是一个纯白的女人,但是王原野呢,至少在她看来,他的确是像一张白纸一样那么纯白的,因为他很年轻,家世好,学好,有着一般人无法企及的身世背景,有着很多人都羡慕的社会地位,这些都是一般人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到达的,刚开始的时候,他让她做他的女朋友,在孔织看来实在是太可笑了,因为她从来不觉得王原野会是一个成熟的男人,首先就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年轻了,他甚至就刚刚比她大几个月而已,而一个25岁的男人,在孔织看来是完全不成熟的,同龄的男人原本就是比女人要幼稚很多,大部分人也认为,男人只有真正地结婚生子后,才能真正地成长,那个时候才能真正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子,而孔织也是那么认为的,至少她觉得王原野是不够成熟的,也不够能控制得住她的性子,因为纪以盛已经足够成熟而富有担当了,但是纪以盛最终还是没能和她结婚。
她绝对不是说纪以盛不够好,相反他已经足够好了,只不过她实在是太倔强了,她不觉得自己和纪以盛是真正合适的,即使周围的人都在劝告她,孔织,你和纪以盛是真正适合的一对,你们两个男才女貌天生一对,非常的般配,但是孔织对于以前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她似乎没有办法不去想以前的事情,她总是感到害怕,害怕自己不能真正地成熟起来,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独自地走下去,因为她现在还依附着纪以盛,即使他们已经分手了,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纪以盛给她的,孔织不知道这样的依附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或许她真的是在一步步地印证纪以盛和自己说的话,孔织,你离不开我,你没有办法离开我,即使你真的有一天离开,终有一天你不得不回来,因为只有我是真的爱你的,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我才是最适合你的男人。
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孔织不知道,她觉得自己离纪以盛的身边越来越远,她正在和纪以盛的轨迹背道而驰,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感觉自己并没有完全地从他的身边离开,她还是活在他给她的牢笼里,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没有走出他给她塑造的牢笼。
纪以盛啊纪以盛,你知道吗,我孔织不是一只你饲养的金丝雀,我是一个有感情的人,我不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动物,就那么行尸走肉地活着,你总是抱怨我,说我的心里有太多的恨,但是你知道吗,我的心里怎么可以没有恨,以前的那些悲伤,都是你们赐予我的不是么,如果当初你和妈妈不要那么地对我,哥哥不要背叛我,宁西哲不要抛弃我,我最后也不会变成这样的境地,你总是告诉我不要再去恨了,但是我怎么可以做到,我没有办法对那样的背叛忘记,因为当初,我所爱的人全部都抛弃了我,换做是你,你可以忍受这样的背叛吗?
孔织在心底漠然地问着自己,自己是不是终有一天会像纪以盛说的,最后必须要回到他的身边,最后她想来想去,发现并没有答案,因为她是不能对未来的事情做出一个肯定的判断的,以前的她不能,现在的她也不能,她总是在想自己可以为自己的人生改变什么,但是她却成为了纪以盛牢笼里的一只金丝雀,那么多年了,她都是没有感情没有理智没有尊严地活着的,她这样依附于纪以盛,用自己的**换来了荣华富贵,这么多年来她没有感情地活着,有的只是虚无的衣服包包奢侈品,这对她孔织来说,真的是值得的吗?
孔织,你仔细想想,你这么多年,整整七年的青春,真的是值得的吗?你和纪以盛在一起,用自己的**去交换物质,和那些风流场所的小姐有什么区别?
孔织目光漠然,眼底是说不出的凄凉。
回到家,孔织心烦意乱,洗漱完毕以后就回到房间睡觉,她住的这个是本市最好的高级公寓,所以房间都很大,而整套房子又是她一个人住的,所以经常是空旷的很,而孔织又是一个懒得打扫的人,所以房间里总是乱七八糟的厉害,她时常想着自己可以改变,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好,但是殊不知,她其实就是一个彻底的懒人,比如说现在她连起身收拾衣服的力气都没有。
孔织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眼底是若有所思的光。
纪以盛现在在做什么呢?
一旦她闲下来的时候,她就会不断地在心底问这个问题,她很想知道他最近过的怎么样了,明明她有他的联系方式,但是她就是没有勇气打电话或者是发短信过去。
孔织,说到底,你就是太在乎自己的自尊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女人为了更好的生活而放弃自尊,但是你偏偏就不是这样的女人,为了你的尊严,你甚至是舍弃了很多东西,甚至是那个男人对你的宠爱,你明明知道他是真心实意对你的,但是你却还是无情地抛弃他,孔织,你真的是太狠了。
下一秒,她的手机响起来。
孔织一怔,她勐地从床上起来,拿起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顿了顿,接通电话,手机那头传来的是王原野的声音。
“是你。”孔织拧着眉,说道。
“是我你好像有些失望?”王原野的声音清澈地从手机里传来。
“没有。”孔织盘着腿从床上坐起来,淡声,“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
“你和我都是一个公司的,想知道你的电话号码不是很容易?”他反问。
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仔细想想,他应该早就观察她很久了。
孔织抿了抿唇,又说,“看来你在公司很闲,心思都不在上班上。”
“和美人相比,上班的确不重要。”王原野说。
“花言巧语。”孔织的声音冷冷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是认真的,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王原野拧着眉,把窗帘打开,看着窗外的白月光,“孔织,你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你总是很难相信别人。”
他一语道破,孔织顿了顿,随后抿着唇,什么都没说。
她的确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她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而七年前,就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她被家人出卖,被卖给了纪以盛,而宁西哲,她曾经最爱的那个少年,一走了之,不告而别,永远地离开了她的世界,整整七年的时光,她再也没有见过宁西哲,那个少年似乎也早就把她和他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一直念念不忘心有所想的,也只有她一个人。孔织,你实在是太一厢情愿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对一个无情的男人念念不忘,和纪以盛有什么区别,你总是不解于纪以盛对你的执着,但是你可知道,你对于宁西哲,何尝不是一种无望的执着呢?你总是在想着自己和宁西哲可不可再度见面,如果你和他真的再见面了,你和他会说些什么,但是现在想来,似乎根本就是一种奢望,他那样无声无息地走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走得那么一点痕迹都没有,你就应该早就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如果他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他当初也就不会离开你了,事到如今,孔织你就不要再做那样的美梦了,他不会回来的,如果他真的要回来,那个时候他的身边肯定有其他女人了,你以为自己和他的那些约定算什么,在他看来,恐怕只是一些年少轻狂,根本就不足为题罢了。
孔织抿着唇,声音淡漠,“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想约你去中央公园逛逛,最近中央公园的樱花开了,很多人都去赏樱。”王原野说。
“赏樱?”孔织拧着眉,“我都不知道你会有这种情节。”
在她看来,赏樱这种日本漫画里面的情节,应该是小女孩喜欢的。
“我觉得很多女孩会喜欢。”王原野说。
“你指的是,你曾经交往过的那些女孩吗?”孔织淡声说,语气风平浪静。
王原野曾经和她说,追求她就会拿出诚意,他也会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他和她想象的不一样,说不定他才真的是她理想的结婚对象,他们甚至会真的在一起,一起走向婚姻的殿堂,孔织曾经觉得这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因为她觉得王原野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她和他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因为她已经不年轻了,人们都说,女人过了25岁,青春就开始贬值,而她也意识到,这两年来身体已经不像20出头的时候那么好了,她也逐渐意识到了那种危机感,孔织甚至想,如果自己可以遇到一个男人,能够很快定下来,安安稳稳地度过接下来的人生,那么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毕竟一个人生活在世上,实在是一件太苦太累的事情,她已经不像让自己那么幸苦下去了,作为一个女子,她希望的只是一个男人能够在自己的身边,能够和自己分享快乐,分享痛苦,悲伤的时候有人安慰,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可以降临,只不过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但是孔织知道,即使这件事看起来很容易,但是对她孔织来说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她太冷静了,几乎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控制得住她,加上她又是那么的自私自利,她总是为自己着想,根本就不会考虑其他人,孔织不觉得这样的自己是真的可以找到一个男人结婚的。
想来想去,一切似乎又绕到原地了,孔织,你为什么不接受纪以盛,明明你和他已经在一起七年了,而你也知道,你和他在各方面都切合得很好,如果不是因为他和你有某种默契的话,我相信你也不会在他的身边七年,他对你的付出已经够多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尝试接受他呢?
不,孔织,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你又在想纪以盛的事情,你已经说好要离开他了不是么,人是不能总是怀念过去的,而你也不能一直想着回头的路,不然那样的你,和你厌恶的那种犹豫不决的人又什么区别?
王原野坐在沙发上,把玩着红酒,眼底是清凉的光,“孔织,你相不相信,我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花花公子。”
他那么说,孔织也在床上坐下来,“我不相信。”
“为什么?”
“你没有任何证据让我相信。”孔织冷静地说。
“但是同样的,你没有任何证据让我洗脱嫌疑。”王原野说,随后叹口气,“说真的,我以前没有那么多的女孩,至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
“你不是说,自己不是一张白纸?”孔织说,“你这么说,意思是我误会你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的判断。”
“我希望你相信自己的判断,然后相信我。”王原野淡淡地说,“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你只要记得这一点就好了。”
“哼,美国妞儿那么漂亮,胸大肤白貌美,我就不相信你没有谈过几个。”孔织冷哼一声,平静地说。
“孔织,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王原野淡然一笑,“至少我们学校的美国妞儿就没有几个好看的,个个都是大屁股大象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我们学校学霸太多了,大家都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身材吧。”
王原野有些郁闷地说。
孔织一顿,听王原野那么一本正经地说,她感觉有些好笑。
“你那么认真的语气,让我说什么好。”孔织淡淡地叹口气。
“但是你不相信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孔织,我是一个坦然的人,我希望我对你,你对我,都能够坦诚一点,毕竟现在这个社会,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太少了。”
“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说你不是一张白纸,到底是什么意思?”孔织眯着眼睛,追问道。
王原野一顿,“这件事,我以后再告诉你。”
“以后?”孔织皱着眉,没想到他会拒绝自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我很高兴你对我的事情感兴趣,但是有些事情老实说,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你。“王原野那么说,凉淡的语气里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奈,其实孔织听得出来,他是真的不想提以前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他会这样回避以前的事情呢,孔织觉得很好奇,但是他这样一再地拒绝,她也不好得继续追问,只不过她真的很想知道,之前的他到底经过什么,为什么关于以前的事情,他会有那样的感慨,为什么他会说自己并不是一张白纸,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他究竟经了什么事情,他才会有今天的这样一番感慨,孔织不清楚,但是却迫切地想要了解,她很想知道,王原野之前究竟是经了什么。
“王原野,是你说希望我们两个可以真诚交流的。”孔织的声音淡淡的,语气很薄凉。
王原野顿了顿,微微拧眉,淡声,“孔织,我的确希望自己可以和你真诚交流,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和你可以无话不谈,你应该知道,就算是情侣之间也是需要保留秘密的,这个世界上甚至没有一对夫妻是真正地坦诚相对的,而我和你,我想也没有办法达到真正的坦诚相对,即使我想,你也不会愿意的不是吗?我不想说以前的事情,就像你不想告诉我你和纪以盛的过去,这七年间发生的事情一样,我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奈,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相互为难了好不好?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事情是你真正应该做的,你是那么生性冷淡的一个人,你不应该对我的事情那么上心,更何况那件事是我根本就不愿意说的。”
他的语气很严肃很认真,在认真的背后孔织甚至可以听出一丝责备的意味,但是孔织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她觉得自己是没有做错什么的,但是王原野的语气却在告诉她,她是真的做错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是孔织一直以来都不想承认的。
“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你那么认真做什么?那些事情你不想说就不说,我又不会强迫你。”孔织冷声,“我明天还要上班,没有空陪你去公园,再说我不喜欢赏花,你喜欢就去约别人好了。”
她泰然自若,云淡风轻,说的无风无雨无情。
王原野拧着眉,略有些无奈地说,“孔织,你生气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责怪你?”
“我没有生气。”孔织的声音冷冷的,“我哪里有生气了?你说的有理有据字字珠玑,错的人的确是我,我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但是你的语气就是在生气。”
“是你想多了。”孔织说,“这点事情还不足以让我生气,你以前你是谁,随随便便就可以动摇我的情绪么?你不要忘记,我是孔织,我是没有心肝的,像我这样的人不会在意周遭的任何人,就算是你,也没有资格让我生气,因为你还不足以走进我的心,让我的心动摇。”
“孔织,你真狠。”王原野叹口气,声音悠长,“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狠心冷血的女人。”
“谢谢你的夸奖,如果你现在才知道,那么我告诉你太迟了。”孔织冷声说。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男人和她说,孔织,你真狠,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那么狠心冷血的女人。
是,她孔织就是那么的自私自利生性凉薄,她活得很自我,她从来不考虑周围的人,她一直都是那么薄情寡义地活着的,干卿何事?
王原野目光微然,淡然一笑,“但是我喜欢,我喜欢你的狠心冷血,就像我曾经说的,你是一个特别的女人,你和周围的女人都不一样,你很格格不入,你总是那么地吸引我,让我忍不住地想要接近,我想知道,在层层的伪装下面,真正的你是什么样的。”
“王原野,你太天真了。”孔织冷声,“你以为我是一颗洋葱,你想一层层地剥开我的心,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但是不好意思,我恐怕会让你失望,因为洋葱是没有心的,就像我一样,你一步步地探究我,只会像剥洋葱一样,一直一直地流眼泪,而最后你将会是什么都看不到。”
孔织那么说,声音冷得一点波澜都没有,王原野的脸色微微动了动,脸上始终是平静的笑,“没关系,我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我不介意流泪,也不介意受伤,因为我曾经经受过比这个更痛苦的事情。”
孔织抿着唇,目光漠然,什么都没说。
她觉得自己也是经过苦难的人,所以现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她远远比以前的自己要从容冷静,只不过她不知道,这样从容冷静的自己,会不会有一天终究变得不那么冷静,因为人们都说,人在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后,就会逐渐变得不像自己了,而孔织,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变得不像自己?你真的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吗,王原野,他什么都好,长得好家世好背景好学好,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让你挑剔的,既然如此,你还在犹豫什么?反正你的身边已经没有别的男人了,你为什么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看看,反正你总有一天要嫁人,总有一天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不是吗?既然你总有一天要结婚,那个男人为什么不可以是王原野?你要相信他是会对你好的,你有那个直觉,只是你一直不承认罢了。
那么纪以盛,你对纪以盛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看法?你不爱他了吗?还是,你其实一直都不爱他?
如果你不爱纪以盛,为什么在离开他之后会感到痛苦呢?
孔织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眼底是落寞的光,她的心好像是一滩波澜不惊的死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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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是一座临海的城市,这里四季如春,气候温和,每年春天,樱花就会竞相绽放,几乎开满整个城市的街道,成为一片花的海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天空是一碧如洗的蓝,大朵大朵的白云缓缓地涌动着,太阳羞涩地躲在云层后面,安静地俯瞰着大地,灿烂的阳光照耀着植物,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风轻轻地吹拂着,空气中飘浮着沁人心脾的花香,袭人欲醉,粉色的樱花在天空中飞舞旋转,一片片地落下。
孔织和王原野安静地走在公园的小路上,几乎没有怎么说话,等到最后,还是王原野开的口。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了。”王原野穿着一套黑色的休闲装,英俊清冷,很是好看,他长得很斯文,身上总是有一种干干净净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孔织刚开始的时候会拒绝和他交往,因为在她看来王原野实在是太纯良了,他就像是一个刚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大学生,身上一身的干净正气,总是可以把她吸引,但是她觉得,这样纯白的一个男人,不应该是和她这样的女人在一起的,但是一方面,或许就像他说的,他不是一张白纸,他所喜欢的所向往的,也不应该是一个像白纸一样的女人,而她孔织,从来不是一张什么白纸,她经了很多事情,她的身上早就污浊不堪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一天可以洗白自己,毕竟这么多年来,她是用自己的**来换取荣华富贵的,如果她没有留在纪以盛的身边,她就不会有那么的珠宝包包,那么多的奢侈品,数不清的名牌首饰。
孔织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多肮脏,只不过她一直都不承认罢了,她一直都是一个卑劣的女人,她不断地从纪以盛身上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但是最后却什么都没给纪以盛,她以为只要自己坚持真心,就可以保持真正的纯洁,但是最后她凄凉地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纯良的女人,她从纪以盛的身边得到了那么多的东西,但是却还口口声声地说要独立,要自由,这样一直依附于纪以盛的她,用什么来谈独立来谈自由呢,孔织想来想去,时常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她实在是太天真了,就是因为她那么天真,所以她和纪以盛才会一直那么纠缠不清,如果她真的下定决心,其实她早就可以离开纪以盛了,但是她还是犹豫了很长时间,犹豫了整整七年,她整整用了七年的时间,才终于让自己放下了自己,从纪以盛的身边离开,即使说,她现在穿的用的甚至是住的房子,没有一样不是纪以盛给她的,孔织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她实在是太悲凉了,一直以来她都想着要独立自强,但是最后却凄凉地发现自己不过是一只寄生虫而已。
孔织说不出话来,她只是觉得自己很糟糕,这样糟糕的感觉自从和纪以盛在一起,甚至是离开他后都么有改变过,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怨妇,一个杞人忧天的怨妇,她总是想要改变自己,但是最后发现其实根本就没有改变的办法,她还是像一只乌龟,一直在原地踏步,偶尔还会睡过去,做着以前的梦。
“那我走了。”孔织冷声说,之后扭头就朝相反的方向走。
王原野拧了拧眉,立刻几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有话好好说,你不要动不动就走。”
“我觉得你似乎是不想我留在这里。”孔织声音淡淡,“还有,有话好好说,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她的目光很犀利,就这么直直地瞪着他,王原野顿了顿,下一秒立刻识相地把手松开。
“天气那么好,出来散步也是很好的,你看这些樱花多好看。”王原野转移话题,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孔织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繁花簇锦,精致美丽的脸上是一抹寡淡的淡光。
“这些东西不是我喜欢的,只有小女孩才会喜欢这种东西。”孔织淡淡地说。
“在我眼里,你也是一个小女孩。”他认真地看着她,眼底是纯良的光。
孔织彻底没话说了,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之后略有些无奈地笑,“我有些时候都不知道,你的纯良到底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她那么无奈地说,王原野朗声一笑,眼底是干净的光。
“随便你怎么想,你可以觉得我是真的纯良,也可以觉得我是装出来的。”他的态度很大方,大方得孔织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孔织觉得有些可笑,这样可笑的感觉让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算了吧,我不是什么好人,你和我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孔织冷淡地说。
“是么。”王原野不为所动,“真巧,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你的最后一句话我要删掉。孔织,你不能对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下定论,我们还没有真正在一起,你就觉得我们没有好结果?只要我们没有走到最后,你就不可以说这样的话。”
他那么说,孔织顿了顿,随后陷入了沉默。
“这些樱花很美。”孔织抬起头,看着树上的樱花,眼底是淡漠的光。
这些樱花和她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花瓣比一般的樱花要大很多,颜色也没有一般樱花那么粉,似乎还有一点点偏白,这种寡淡的颜色老实说孔织很喜欢,她是一个不怎么喜欢花的人,因为她觉得花太脆弱了,更何况是樱花这种植物,风一吹就轻而易举地凋零了,她不是很喜欢,但是今天的樱花,老实说她觉得很好看。
“这些樱花叫千叶樱,是从日本引进的,比一般的樱花要更难栽种,因此也更为美丽。”王原野说。
“千叶樱?这个名字很好听。”孔织说,“但是事实上,它却没有那么多的叶子,相反它的花瓣很大。”
“就像人一样吧,很多时候都会出现名不副实的情况,你以为他是那样的人,但是事实上却不是你想象那种样子。”
“哦,你是在暗示你自己吗?”孔织别过脸,不以为然地笑着说。
“就算是吧。”王原野低下头,淡然一笑,“你不了解我,也不想了解我,但是我却希望你可以用心来了解我,我很向往这么一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但是如果这一天永远都不会来呢?”孔织目光薄凉,静静地看着王原野,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寡淡表情,她似乎一直都在克制自己,克制自己不要总是说些伤人的话,但是最后她发现自己实在是太难控制自己了,或许就像孔昱曾经和她说的,她实在是太耿直了,这样耿直的她,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不是一种好事,她这么耿直下去,这么的口无遮拦,其实往往会伤害她自己,伤害的不只是别人,还有其他人,她总是想着不要去伤害别人,更不要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但是最后她只是在不断地重复这样的悲剧而已。
孔织觉得自己只是在走一段又一段重复的道路,她总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再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不要总是去想着宁西哲,不要去想纪以盛,不要总是去想那些伤害你的人,但是最后她发现自己实在是太悲凉了,因为她压根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没有办法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事情,因为她是孔织,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她是一个生性凉薄的女人,她没有办法让自己这么的不受控制,她的脑海里总是有很多的想法,这些想法不断地塞在她的脑子里,她没有办法忘记,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一个理智的人,她多么希望自己是真正理智的,但是事实却是一再地告诉她,孔织,其实你根本就不理智。你实在是太感性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是多么感性的一个人,这么感性的你,伤害的不只是别人,更是你自己,就是因为你对以前的事情那么的耿耿于怀,那么的无法忘却,所以现在的你才会那么的痛苦。
孔织,你清醒一点,不要总是去做为难自己的事情,不要再去一再地伤害自己,这样伤害你自己,对你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孔织,我相信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既然如此,你就对自己好一点,即使你不为自己的现在着想,也应该为自己的将来着想不是吗?
孔织目光漠然,一步步地超前走去,她的眼底始终是淡漠的光,或许就像纪以盛说的,她实在是太冷静又太感性的一个女人了,在她的小小的身子里,冰与火都同时存在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爆发,因为她也搞不懂,这样的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很多很多的想法塞在她的脑子里,等着她一点点地去实现,但是最后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她自己都知道,这样的自己有多么的糟糕,孔织,这样的你这样一直堕落下去,和其他人相比,你实在是太差劲了。
“孔织,你真狠心。”王原野悠悠地叹口气,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眼底是淡漠的光,“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你那么狠心的女人了。”
他那么感慨,孔织目光淡漠,走近几步,定定地看着他,眼底是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她望着他,笑得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王原野,我早就说过了,我和你所见过的那些女孩都不一样,我比一般女人要冷漠很多,我是没有心肝的,你确定自己真的要找一个没有心肝的女人,你这样不断地在我身边付出,其实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你知道吗?”
“孔织,对你来说,到底什么是浪费时间?”王原野拧着眉,目光淡淡的,“对你来说吃饭睡觉是浪费时间吗?”
他那么说,声音非常冷漠,几乎一点波澜都没有。
孔织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心底很寒,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是一滩死水了,但是最后她凄凉地发现,自己的心还是有感情的,她从来都不是没有感情的动物,只不过以前的那些事情,真的伤透了她的心,她已经很难对以前的事情有感情了。
“对我来说,吃饭睡觉是不是在浪费时间,取决于我是和什么样的人吃饭睡觉。”孔织目光漠然,眼底的光很冰冷。
“孔织,我真是喜欢你的说话方式。”王原野朗声笑了,脸上是灿烂的笑意,“就算你是那么冷漠的人,但是我还是想留在你的身边,我想知道,你的心会不会被我打动。”
“那么不好意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是没有心肝的,就像你说的,我是一只洋葱,洋葱是没有心肝的,你也不要指望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孔织冷声。
王原野眯着眼睛,眼底是淡然的光,“孔织,对我来说,浪费时间也取决于我是面对什么样的人,如果是面对你,我不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我在你身上倾注时间,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他说的肯定自信,让孔织几乎没有一点招架的能力。
多么好听的话啊,如果换做一般的女人,加上他这样的身世背景,真的是太难不让人心动了,孔织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早几年遇见王原野就好了,如果是几年前的她,她或许还是会抱着这样的少女情怀,或许还是会心动,还是会对他这样的男人一见倾心,甚至是一见钟情,毕竟他的确是人中龙凤,她对他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理由,她是真的希望自己也可以遇见一个优秀的男人,而他很明显已经足够优秀。
“随便你怎么想好了,总之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无论后面的结果如何,我都没有办法,到时候你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孔织冷声,几步朝前走去,“我不想再提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们安安静静地赏花好了。”
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她就觉得头疼的厉害,几乎快没有办法唿吸了,一想到七年前自己被最爱的人抛弃,被一步步地扔弃在阴谋之中,孔织就感觉非常害怕,她很惶恐,自己是不是还会遭遇那样的事情。
如果她终有一天会遭遇抛弃和背叛,那么她只希望,自己是抛弃和背叛的那个人,而不是背叛者。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她孔织不是圣人,她也是那么自私地活着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们待会儿去哪里吃饭吧。”王原野淡淡地说,几步跟上来。
孔织拧了拧眉,别过脸看向他,有些无奈地说,“你怎么总是想着吃饭?除了吃,你还能不能想点别的?”
“不能。”王原野正色,“除了吃和你,以及吃你,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再这样耍嘴皮子,我就不理你了。”孔织的眉头越发地紧。
“怎么,你不喜欢听这种话?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他认真地说,脸上的表情非常真挚。
孔织看着王原野一副单纯纯良的样子,在心底默默地叹口气,这个男人还说自己不是一张白纸,还说他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纯良,但是在她看来,他简直是纯良的不能再纯良了,他对她的表现,他目前为止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印证其实他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至少,比她要单纯很多,让她甚至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才好,孔织你这么糟糕,有什么资格去嫌弃别人呢?这样糟糕卑劣的你,竟然会嫌弃一个人太过纯良了,其实你应该感到庆幸,庆幸一个男人会对你那么的好,毕竟你和纪以盛之前是那样的相处过的,相信没有几个男人会不介意你和纪以盛的那些过去,即使你和纪以盛没有结婚,但是夫妻之间的那些事情,你和纪以盛都已经做过了不是吗?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不是圣人,虽然现在都是在提倡男女平等,提倡女权主义,但是你和纪以盛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是不可磨灭的不是吗?
孔织的目光淡淡的,她在长椅上坐下来,安静地看着湖面上的波光粼粼,眼底是落寞淡然的光,她似乎又回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活在回忆之中,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地从回忆里走出来,即使很多人都告诉她,孔织,不要再去回忆以前的事情,不要再去记恨那些人事,你所要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开心快乐起来,努力让自己活得精彩,但是孔织还是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艰难了,她没有办法忘记那些恨与悲伤,那些都是她最爱最在乎的人赐予她的,她怎么可以轻易忘记那些恨?她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那些恨,永远都不可以。
“你要知道,没有几个女人会喜欢花言巧语的男人。”孔织冷声,在沉默许久以后终于开口。
“孔织,我是认真的,但是你却一直认为我在花言巧语。”王原野长长地叹口气,“既然你那么想,那么我也没有办法了,我好像也不能再为自己辩解什么了。”
“你不需要为自己辩解,你只要为自己证明就好了,如果你不是我想象的那种男人,那么就证明给我看,让我知道其实你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你有那种吸引我的本领,你应该为自己感到自信。”孔织冷静地说。
“按照你的说法,我应该为自己感到庆幸?”王原野眯着眼睛,深邃的黑眸里是精致闪耀的光。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讨厌你,至少,我对你不反感。”孔织淡定地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的反应一直很冷静,冷静得让王原野甚至有些讶异,因为王原野的确没有见过那么冷静的女人,像孔织这样的女孩,老实说王原野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他不知道,见到这样的女孩对他来说究竟是不是一件庆幸,因为就像孔织说的,她的身世背景实在是太复杂了,加上她是纪以盛的前女友,又或者是现女友,所以压根就没有人敢接近她,像他胆子那么大的人,他真的是第一个。
孔织真的是太冷漠了,在公司里几乎没有人敢和她说话,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对她的态度总是敬而远之,因为她也知道,其实她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高贵的贵客,没有人敢轻易惹怒她,这一切都是因为纪以盛,而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也是因为纪以盛,如果不是因为纪以盛,她现在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东西,这些东西甚至是孔织想要放弃也放弃不了的,比如她身上穿的这件名牌衬衫,就是纪以盛给她买的,既然她说自己要独立了,就应该完全地抛弃纪以盛给她的东西,但是她却发现自己做不到,说到底就是因为她太贪婪了,她还是想着从纪以盛身上得到什么,比如说她现在的房子车子,没有一样不是纪以盛给她的。
一想到那个男人,孔织就觉得心烦意乱,大脑几乎爆炸了,她以为自己只要离开了他,就会真的得到所谓的自由,但是最后她悲凉地发现,这七年来他给她带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这些东西不只是有物质,更多的还是心灵上的东西,他宠了她七年惯了她七年护了她七年爱了她七年等了她七年,这七年来的种种,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对于孔织来说都是无法抹去的回忆,她感到害怕,不知道这样的回忆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孔织皱着眉,感觉心底好像有一股冷风,忽然从她的心头传来,让她冷得几乎没有办法招架了。
“那么我真的应该感到庆幸,毕竟在公司里,没有几个男人敢和你说话。”王原野若有所思地点头,“你听说了吗,公司最近要派人去国外出差。”
“我不知道,所以你想和我什么?”孔织说。
“我是这次外派项目的负责人,这次去的地点是日本,我想,或许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王原野说。
“我学的是英文,日语我一窍不通,我跟你去又什么意思?”孔织说。
“你是在明知故问?”王原野抿了抿唇,正色,“孔织,我多么希望这次是私人行程,我多么希望我是正式地邀请你,而不是借着工作的名义,但是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所以我只能那么说,我想带你去我喜欢的国家,带你看看那里的风景。”
“这里的风景已经足够好看了,这里的樱花也很好看,我没有必要跟你一起去。”孔织别过脸,安静地看着湖水,目光淡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你真固执。”王原野长长地叹口气,凉淡的声音里透露出些许的无奈,他似乎很是对她束手无策,这一点孔织可以看得出来,但是孔织一直不想戳穿这一点,因为她知道即使她戳穿了,最后也没有什么意义,她想来想去,想了好长时间,最后还是没有想出来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面对王原野,她似乎自己也陷入了一个牢笼里,总是在回忆过去的事情,总是在懊恼当初软弱的自己,总是在害怕自己不能够做的足够好,她懊恼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得出结论,最后她凄凉地发现,其实自己根本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以前的她总是在怪罪别人不给自己机会,但是事实上,所谓的机会也是要靠她自己争取的,如果当初的她没有那么的软弱无能,现在的结果也就会不同了。
七年,她在纪以盛的身边整整七年,这七年她活得实在是太迷茫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这七年究竟是怎么一点点地走过来的,她好像在经白驹过隙般电影式的青春,身边的人和事一点点地消逝,最后她伸出手,抓住的只有转瞬即逝的尘埃,她想来想去,想了很长时间,但是最后还是想不出答案,她就这么活下来了,行尸走肉地活下来了,这七年来,她的内心一直很茫然,她一直在找一直在找,在找自己究竟可以因为什么而活下来,但是最后她还是没有找到,没有找到她生命中的光。
人究竟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经欢乐,经悲伤,经失落,经离别,经生死,孔织曾经在心底一遍遍地问着自己,可是最后的她还是没有办法找到答案,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都没有,因为事实上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人为什么要活着,说到底就是因为人已经生下来了,生下来就是为了活下去的,没有任何的解释理由,没有任何的解释必要,这仿佛就是人生的一个定理,没有任何人可以打破。
孔织曾经想了很长时间,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纪以盛说她薄凉,王原野说她冷血,而曾经的宁西哲,宁西哲说她是一个单纯的女人,单纯?曾经孔织也是觉得自己足够单纯的,但是她现在想,如果她当初没有那么的单纯,她是不是就可以活得比现在更好了?但是这样的假设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七年终究是过去了,这七年来,她把自己的青春交给了纪以盛,把自己的**也交给了纪以盛,她几乎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他,换来了很多人追求一生都得不到的荣华富贵,她有着世界上最好的名牌包包和珠宝首饰,这些都是那些女人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企及的,孔织曾经也因为这些而感到自豪,但是现在她才发现,其实自己根本没有自豪的必要,因为那些都是她用自己的**换来的,她保留了自己的感情,把自己留在了纪以盛身边,但是却没有了自我,她曾经无数次地问自己,自己是不是真的对纪以盛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是事实上,她对纪以盛怎么可能没有感情,毕竟她在他的身边整整七年,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即使是,石头也会被水滴穿的一天,因为她很清楚,很清楚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纪以盛,因为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办法做,这七年来她就像一只可悲的寄生虫,这样依附于纪以盛,把自己留在纪以盛身边,做一个没有脑子的女人。
但是她能做什么呢,时至今日,孔织都无比痛恨自己,如果当年,当年她没有被孔家抛弃,没有被宁西哲抛弃,没有遭遇那样可怕的背叛,她就不会有那样黑暗的七年,就算那七年她用自己的**换取了无数的荣华富贵,成为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纪以盛的情人,有着数不尽的珠宝首饰,那又怎么样?那些东西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孔织终其一生,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平静安稳的人生,有爱她和她爱的人在身边,只是那么简单的愿望,但是最后都不能实现。
纪以盛,其实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七年前的那件事,说到底你也是一个受害者,如果当年你没有遇见我,你也不会把你的七年给我,在我的身上全心全意地付出,最后又被我无情地抛弃,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和我一样,我们都是这个时代的悲剧而已,真正错的人,是我的母亲,我的哥哥,我曾经的爱人,但是可悲的是,我没有办法报复他们,因为他们是我的情人,我曾经最爱的男人,我不知道,除了憎恨自己,憎恨时光,憎恨回忆之外,我到底还能做什么。
“我本来就是一个固执的人,如果你现在才知道,那么不好意思,太晚了。”孔织冷声说,眼底一点波澜都没有。
“孔织,你该不会是金牛座的吧?”王原野淡笑着说,“你的脾气很倔,你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
孔织抿着唇,目光冷冷的,“我不是金牛座。”
“那你是什么座的?难不成是狮子座的?”王原野追问道。
“用星座来衡量一个人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我没空和你谈论这个。”孔织冷声,脸上的表情一点波澜都没有。
“好,那我们不谈论这个了。”王原野立刻调转话题,“那么海外出差的事情,你想不想跟我去?”
“这是公司的行程,公司要求我去我就去,没有要求我去,我不会不请自来。”
“我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一切都是我说了算。”王原野平静地说。
“哦?难不成你想假公济私?”孔织挑着眉,目光淡淡的,若有所思地看着王原野,“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没想到我看错你了。”
“带你去日本用的是我的钱,何来的假公济私?”王原野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王原野,你到底在执着什么?我觉得我对你真的没有什么吸引力,我说了,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到最后会伤害你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你这样固执下去,对你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孔织冷声。
“孔织,你竟然说我固执?在这个世界上,你觉得有比你更加固执的人吗?”王原野目光冷然,眼底的光淡淡的。
这句话好像是一把刀,深深地扎在孔织的心上,又血淋淋地拔出来,他似乎完全说中了她的心思,她孔织,的确是一个固执得不能再固执的人,这么多年了,她似乎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的心思,一旦是她认定的事情,她就死都不会改变,就好像是她对七年前的那件事,她的心底总是有一种执念,无论身边的人怎么告诫自己,她就是没有办法忘记那些事情,她总是在心底不断地怨恨,不断地憎恶那些丑恶的事情,她很恨,她的心里总是很恨,恨那些人对她所做的那些事,如果那些人没有那么冷酷无情地伤害她,那么她的人生就不会变得那么糟糕。
你知道人活着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不是没有前进,不是原地踏步,而是一再地后退,一再地堕落,到最后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这七年来,她孔织就像是活在了一个绝望的深渊里,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总是在害怕自己的人生,总是在后悔七年前的事情,她一直在想一直在想,一直在怕一直在怕,她害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害怕自己不能好好地活下去,害怕自己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不,孔织,你最后不就是活成了你最讨厌的那种人,你最看不起的那种人吗?曾经的你是那么的充满朝气,那么的天真浪漫,那么的富有生机,那么的自信张扬,但是现在的你,却越来越心思敏感,越来越胆小怕事了,孔织,这不是你,你不要总是对身边的人和事感到害怕,不要总是拒绝周遭的一切,不要变成一个很差的人,你不要变得更好,你要变得比以前更好,你要让周围的人知道,即使你受了很大的伤害,即使你被无情地抛弃,但是你还是可以好好地活着,你要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知道,即使你以前曾经被伤害,但是你现在比以前活得更好了。
对的,孔织,你活得比以前更好了,你一定要这么想,你不能一再地堕落下去,你不能让那些伤害你的人看着你哭,你要笑出来,你要笑给全世界的人看,你要所有人都知道,其实你是可以活得更好的,就算遭遇了背叛和抛弃又怎样,人生本来就是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人本来就是会经痛苦,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是要这么为难自己呢?这样好好地活下去难道不好吗?你为什么总是要一再地伤害自己,让自己痛苦?
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湖水,樱花一点点地飘落,风轻轻地吹着,孔织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忽然有了一种时光倒流的空白。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她一直在怀念以前的事情,总是在记恨以前的事情,那些回忆从来都没有转瞬即逝,而是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这么多年来她活得那么痛苦,说到底不就是因为她太执着了吗?王原野说的对,她有什么资格说他固执,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比她孔织更加固执的人了。
明明人都是要往高处走的,她也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变得越来越好,既然她可以变得越来越好了,为什么不这么一直下去呢?为什么要为难自己,为什么要让自己痛苦?孔织,你真的是一个再傻不过的人,你明明是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但是这七年,你却一直在做为难自己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总是为难自己?
好好地活着不好吗?即使那些事情真的让你感到痛苦,真的让你懊悔,真的伤了你的心,但是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孔织,不要再执着以前的事情,因为即使你执着,最后也于事无补,人都要往前看的,即使你再怎么憎恶你的母亲,你的哥哥,你的初恋,他们都已经不在你身边了不是吗?说的再不好听一点,就连纪以盛都不在你身边了,你还在奢望什么,连纪以盛都不在你身边了,你都拥有所谓的自由了,你还在不满什么,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你难道不是应该庆幸,自己终于有了想要的生活吗?你应该感到高兴,而不是一直那么堕落下去了。
孔织,清醒一点,不要再堕落下去了,不要为难自己,不要伤害自己,更不要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看着你哭,你应该更加的好起来,越来越好,比以前活得更加好,这样的你才是真正的孔织。
孔织的目光一点点地瞪大,看着眼前的春风一点点地把花蕊吹红,她似乎看到了记忆的风声恍惚间转瞬即逝。
她想通了,她终于想通了,她想了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真正的自我,一直以来她都活得不像自己,说到底就是因为她太执着了,而现在的她,已经不想再执着于过去,她要振作起来,活得比以前更加好,让那些见不惯她的人后悔。
“如果我跟你去,我会有什么好处?”孔织别过脸,声音淡淡的。
王原野一顿,他本来以为她会不同意的,没想到现在事情出现了转机。
“一顿好吃的日料。”他想都不想地说,没想到孔织的眉隐隐一拧,他随即话锋一转,“或者说,别的什么好吃的,总之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如果你不想吃日料,我们可以去西餐厅,在东京有很多世界五星级的米其林餐厅,我想你肯定会喜欢。”
“如果我不喜欢怎么办?如果我不喜欢吃那些东西,不喜欢住在那里,不喜欢那里的风景,一切的一切我都不喜欢,你要把我送回来?”孔织咄咄逼问。
王原野瞬间哑然。
“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我不相信你会有不喜欢的。”王原野拧着眉说,“再说孔织,我不觉得你是一个很挑食的人。”
那天他和她吃日料,她最后还是吃了很多东西,两个人吃得其实还是很开心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王原野,为什么你总是觉得自己很了解我呢?”孔织冷声,脸上的表情一点波澜都没有,“就算你觉得你了解我,但是那也不能证明那样是真正的我不是吗?我的脑海里总是有很多的想法,很多的心思,但是那不证明你都可以猜透。”
她和他根本就不熟,按理说他们只是见过几次面,一次吃过几次饭而已,孔织并不觉得自己和王原野有什么可以深入交流的地方,但是王原野似乎觉得不是的,他好像一直都把她当成了一个老熟人,总是和她说一些很交心的话,即使在孔织看来,自己和王原野根本就没有什么好交流的,因为她是一个戒备心很强的女人,她不觉得自己可以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掏心窝子地说话,那样在孔织看来实在是太奇怪了,她并不觉得那样的她是她所真正喜欢的,而王原野,老实说她真的不喜欢自己和他太接近,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孔织的内心总是会有一种惶恐,她很害怕自己和王原野是有交流的,很怕自己的内心被人猜透,因为她不想成为一个没有秘密的人,就像七年前,她把自己所有的想法,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感情都交给了宁西哲,但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呢,什么都没有,她不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是错误,错的应该是那些伤害她的人,她总是在想自己可以通过什么来让自己的人生敞亮一点,但是最后她凄凉地发现,自己的人生早就没有回头路了,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时至今日也从来没有愧疚感,她现在能做的一切只不过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变得比以前好一点。
孔织,你只有一点点地好起来,才能让那些人后悔,才能让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不那么得意地活着,你必须比他们活得更好,比你以前活得更好,这样才能真正地让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感到后悔,你必须比他们要活得更好,孔织,你明白吗?
孔织目光漠然,眼底的光淡淡的,心底好像有一阵风,缓缓地吹起来,让她的头脑有一丝丝的发怔,她想了很长时间,后悔了很长时间,但是始终没有从那样的阴霾中走出来,不,按理说,有谁会真正地从那样的阴霾中走出来呢?换做任何人,在经了那样糟糕的事情,被亲人和爱人背叛,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这个更加残忍的事情吗?她曾经想了很长时间,想自己可以通过什么让自己一点点地好起来,但是她始终没有办法忘记那样痛恨,这七年来她活得那么痛苦,都是因为那些人造成的,但是可悲的是,因为那些人是她至亲的人,所以她没有办法报复他们,甚至都没有办法恨他们,对于孔织来说,这真的是一件再讽刺不过的事情了。
孔织抿着唇,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她的心底好像一直都有道疤,这道疤不会消失,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见,反而会一点点地从她的心头浮现,每当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时候,伤疤又会隐隐作痛起来,让她一点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孔织,我多么希望你可以好好活着,可以好好地活下去,我想了很长时间,都在想可以通过什么方法让你振作起来,但是你没有,这七年,你就这么一直堕落下去了,孔织,你好好想想,你真的对得起自己的人生吗?这七年来,你到底做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做,你没有按照你说的离开纪以盛,也没有比以前变得更好,反而是比以前要变得更加糟糕了。
孔织,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你是孔织,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你应该活得比其他人更好,而不是比现在更加堕落,孔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孔织咬着唇,别过脸看着王原野,闪烁的目光里是冷漠的神情,“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让我绝望的是什么吗?”
王原野一顿,他什么都没说,温润的黑眸静静地注视着她。
“就是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他们都告诉我,不要那么心胸狭窄,不要总是记恨以前的事情,我应该把那些仇恨都忘记,或者如果我不甘心的话,就应该自己做出行动,而不是怪罪他们。”孔织冷声说,脸上是一抹讽刺的神情,“听到这番话,你知道我觉得有多么讽刺吗?我明明是一个受害者,但是在他们看来,我只是一个不断记恨以前事情的失败者而已,他们说我心胸狭窄,他们都说是我的错,是我自己在为难自己,但是他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的人生怎么会那么的糟糕,我怎么会一再地堕落下去?王原野,你觉得这真的是我的错吗?我所经的这些,从来不是我自己想要的,如果是我自己选择的,那么我孔织问心无愧,毕竟是我自己把自己逼到绝境的,但是事实,事实却不是这样的,我所经的这些都是他们硬塞给我的,我不想要,我真的不想要。”
孔织的眼底是闪烁的泪光,看在王原野的心底,让他的心有些隐隐地发疼,在他的记忆中,他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冷漠冰冷的女人,但是现在看来,其实她很脆弱,至少她有脆弱的一面,只不过倔强的她从来不想把这一面展现出来,这样的孔织,让王原野震惊,让他惊讶,更让他心头发疼,他现在有一种莫名的想要保护她的冲动,这样的想法一旦涌现出来,就完全没有办法抑制。
“孔织,不要哭。”王原野静静地看着孔织,轻声说。
孔织一怔,她勐地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她哭了?
她竟然都不知道,自己会流眼泪。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流过眼泪了,而这一次,竟然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她在他的面前流了眼泪,孔织觉得自己真是太讽刺了。这么多年她把自己伪装得那么好,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没有哭,是被风吹的。”孔织擦了擦眼睛,脸上的表情冷冷的,她很快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模样,异常的淡定冷静,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王原野看在心底,却觉得内心非常的担心,他知道她是在压抑自己,因为那么多年来,他能感受到她真的是受了委屈了。
“孔织,你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王原野长长地叹口气,为了避免她尴尬,特地把脸别了过来,“我曾经以为你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女人。”
“现在我让你失望了?”孔织把眼泪擦干,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我让你失望了是不是?我不应该那么的脆弱,我让你失望了。我曾经信誓旦旦地告诉你,我孔织是没有心肝的,但是今天,我却在你的面前掉了眼泪,我的行为让你很惊讶,甚至,是满足了你男性的征服欲,是不是这样?”
孔织字字珠玑,脸色漠然,目光里一点光彩都没有。
是的,连她自己都对自己感到失望,曾经的她是多么渴望能够变得坚强,而现在,她也努力变得自强自立,但是现在她才发现,是她太天真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独立坚强了,但是其实这远远不够,她现在差的还太多太多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做的足够好,但是其实根本就不是的,她说自己没有心,自己是一颗洋葱,其实这一切都是她在伪装自己,她根本就没有自己,没有其他人想象的那么坚强,她依然是一个脆弱的女子,她的心里有好多的抱负,好多的不甘,好多的痛苦埋在她的脑海里,一旦想起来,她就感觉内心有些发疼,她想了好长时间,都在想自己可以通过什么来改变人生,但是最后凄凉地发现,其实自己根本就是没有选择的,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是亲情吗?是爱情吗?还是友情?孔织不知道,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她那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孔织有时候会在心底问自己,感到寂寞吗?如果感到寂寞的话,那么为什么不努力去找这些东西,但是她要怎么寻找这些东西,她怎么可以寻找得到这些东西,曾经的她本来就是拥有这些东西的,但是最后她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最后她都一一失去了,在纪以盛身边,她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呢,名牌包包,数不尽的珠宝首饰和奢侈品,这些东西极大地满足了孔织的虚荣心,但是那又怎么样,这些都不是她孔织真正想要的,因为她也清楚,即使自己有了这些世界上的女人都在追求的东西,她还是没有得到真正想要的亲情和爱情,而那些东西却是她真正需要的。
“不,我没有。”王原野说,“我只是很庆幸,庆幸自己可以看到这样的你,我感到很庆幸,这样的你不仅没有让我感到失望,反而让我感到惊喜,因为我知道了,我没有看错人,孔织你,就是我想要寻找的那个人。”
“你想要寻找的那个人?”孔织拧着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和我共度一生的人。”王原野说,“孔织,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光闪闪发亮,孔织顿了顿,一时之间竟然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她似乎真的被王原野给吓到了,因为她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他是真的想和她度过一生吗,孔织不知道,但是事实上,当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真的是有一种悸动,她很感慨,感慨自己竟然会为这样一个男子心动,这个世界上,除了宁西哲以外,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悸动的感觉了。
但是,除了悸动以外,她的心底竟然会有一种隐隐的担心,她的脑海中甚至一瞬间浮现出了一个人身影。
纪以盛。
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不只是爱和守护,还有很多很多温柔的记忆,时至今日,孔织才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轻易忘记纪以盛,因为她和他已经相处太长时间了,即使这七年来,她从来没有爱过他。
应该说,是她觉得自己没有爱过的,但是她对纪以盛,还是会有一种莫名的依赖,她还是会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好像那么多年了,她和纪以盛已经不只是爱人的关系那么简单了,纪以盛对她那么好,她的心再硬也没有办法坚持下去了。
“那是你的想法,我无权干涉。”孔织漠然地说,静默地别过脸。
王原野看着孔织,又追问道,“那你愿意和我去日本吗?孔织,我真的想带你去日本,我想带你去我喜欢的国家,让你看看那里的人和风景,我相信这会是一个美好的旅程,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就当作给我一个机会。孔织,你告诉我,如果我追求你就应该拿出一点诚意,我现在已经拿出足够的诚意了,我希望你可以接受,孔织可以么?”
他字字真诚,让孔织甚至都没有拒绝的能力,孔织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对人对事都太过严酷残忍了,其实她完全可以给王原野机会的,这个机会不只是给王原野,甚至是给她自己不是么?
“我再想想吧。”孔织垂下眼帘,目光淡淡的。
“孔织,你不要再想了,我知道这会是你推辞我的理由,我希望你现在就答应我,你应该也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是不可以犹豫的,说不定那些东西在你犹豫的时候就悄悄流走了。”王原野说。
孔织一怔,她抿着唇看着王原野,眼底是怔怔的光。
“你要我怎么做?”孔织拧眉,“我希望我有时间来考虑,但是你不给我时间。”
“好,我给你时间。”王原野冷静地说,“明天之前你给我答复,孔织,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我不是坏人,我对你是认真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声音非常冷静,好像是二月底的春风,缓缓地吹在孔织的心上,让孔织没有一点回绝的能力。
樱花静静地飘落,孔织似乎听到了春天的脚步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肖逸来到纪宅的时候,发现大门口是没有站岗的人的,肖逸打开门,看着空旷的院子,顿了顿,随即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其实他也不是什么第六感很强的人,但是如今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如果不是的话,这个地方不会那么平静,平静得像一滩死水,甚至让他感觉有些恐怖,一股冷汗从肖逸的背后升起,让他全身都有些发麻,他顿了顿,立刻朝别墅走去,打开客厅的门,立即上楼,来到书房。
当看到纪以盛的背影,肖逸愣了愣,之后心底长长地舒了口气,还好,人还活着。
肖逸抚平了下心情,之后看着纪以盛,云淡风轻地笑,“哥。”
这么一喊,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缓缓地转过身,看着肖逸,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比起前两个月的时候,纪以盛整个人都瘦了很多,他的五官原本就深邃,现在看就更加的分明了,肖逸的直觉告诉他,纪以盛这两个月过的很不好,至少,是没有多好的,他想来想去,觉得自己也是做的不对,毕竟纪以盛是他哥,纪以盛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他多少也应该做出点表示,但是一方面让肖逸头疼的是,俗话说的,解铃还需系铃人,他们这些人到底不是孔织,根本就不知道可以为纪以盛做什么,因为老实说,纪以盛现在落到今天的地步,还是因为孔织造成的,纪以盛原本是一个性情冷淡的人,他是一个彻底的商人,不仅性情高傲,而且心狠手辣,很少会有对人留情的时候,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他却唯独对孔织温柔,唯独对于孔织这个女人,他整整守候了七年,在这七年的时光里,纪以盛从来没有过怨言,甚至一直希望着可以和孔织结婚,可以和孔织度过余生。
这些事情肖逸看在眼里,也是知道的,他也明白纪以盛有多喜欢孔织,对于放弃孔织这件事,纪以盛一直都没有真正地放下,但是肖逸也没有办法,准确的来说,他和唐承远郑清原都没有办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做,才能挽救纪以盛于危难之中,他不知道,甚至纪以盛也不知道,他想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有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理智一点,可以聪明一点,这样他就可以帮助纪以盛,至少不会让他活得那么痛苦,肖逸想作为纪以盛的兄弟,他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么一点了吧。
“你怎么来了。”纪以盛转过身,把手上的书放下,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可以用无风无雨无情来形容。
“我路过,所以顺道来看你。”肖逸笑嘻嘻地说,挠了挠后脑勺,“哥,你已经很久没有来公司了,最近在忙些什么?”
其实肖逸是明知故问,纪以盛不来公司唯一的原因只有一个,自然是因为孔织,如果不是因为孔织,他也不会那么的萧条堕落,一直以来纪以盛都是一个工作狂人,他们这些人也全都知道纪以盛是多么地热爱工作沉迷工作,不然他也不会成为公司的总裁,成为柏盛的第一把手,但是肖逸明白,正因为如此,孔织才是一个可怕的女人,以前孔织在纪以盛身边的时候,就没有人敢招惹她,因为孔织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只是唿吸,都能够影响到纪以盛,总之只要她存在的一天,她就可以左右纪以盛,可以让纪以盛生,也可以让纪以盛死。
那么对于孔织来说,纪以盛又算什么呢,肖逸曾经代替纪以盛问过孔织这个问题,但是当时孔织只是一笑而过,在肖逸看来,孔织的笑容有着太多的讽刺,她似乎很不想去追究自己和纪以盛的关系,甚至不想深想,不想总结,更不想去归纳,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无力了,无论孔织怎么定义自己和纪以盛之间的关系,他们总之是在一起了七年,这一切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即使孔织想要改变,纪以盛想要改变,那也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没有什么特别的。”纪以盛拉开沙发坐下来,目光凉淡,看着桌上的茶杯,脸上的表情始终有些萧瑟,“看看书,泡泡茶,散散步,就这样。”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道出了多少的无奈,在肖逸看来,这样的纪以盛让人惊讶,更让人感到惶恐,他认识纪以盛那么多了,从来没有见过纪以盛这样的模样。
“哥。”肖逸抿了抿唇,在沉默良久后终于开口,“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你。”
他的话有太多的言外之意,但是纪以盛却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纪以盛安安静静地喝了口茶,目光淡然,“你现在不就见到了?”
“哥,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肖逸皱着眉,眼底是满满的担心。
“我现在是什么样子?”纪以盛微笑着看着肖逸,问道。
肖逸一愣。
肖逸攥着手,手心微微发寒,“总之以前的你,没有像现在这样,意志消沉。”
意志消沉,这四个字用来形容纪以盛,简直是再适合不过了。
肖逸甚至觉得,这样的纪以盛非常陌生。
“哥,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崇拜你,因为你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你一直都很有胆识很有远见,现在柏盛可以那么好,也全部是因为你的功劳,但是现在的你不一样,你似乎,不再是以前那个我崇拜的你了,你变了,变了让我有些陌生,我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我的心情,总之我觉得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纪以盛听了,顿了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肖逸见纪以盛没有说话,走上前来,皱着眉说道,“哥,这一切是因为孔织,都是因为孔织是不是?如果是因为孔织的话,哥,你为什么不把她追回来?既然你那么喜欢她,那么放不下她,为什么不把她追回来,为什么要在这里一个人痛苦?”
肖逸一声声地追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纪以盛深吸口气,安静地看着肖逸,脸上几乎什么表情都没有。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缓缓地开口,清冷的目光里是淡漠的神色,“肖逸,如果事情可以那么简单,我就不会让你们一直看我的笑话。”
如果他真的可以把孔织给追回来,真的可以过回以前的生活,那么他就不会成现在的样子了,这一切都很好解释清楚,他没有办法和孔织回到过去,因为他和孔织都不想回到过去,他不想,孔织更不想,那么长时间来,孔织都想法设法地想逃离他的身边,而他终于答应了她,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言而无信,怎么可以再把她给追回来,这样的他,只会被孔织唾弃而已。
“哥,可是你明明是爱孔织的,不是么?”肖逸拧着眉,脸色凝重,“既然你爱她,为什么不争取一下?你明明那么地爱孔织,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感情?”
“是,我是爱她。”纪以盛大方地承认,眼底是温润凉淡的光,“我爱她,我非常爱她,甚至已经到了非她不娶的程度,但是那又怎样?她不爱我,她从来不爱我,这七年来,我对她的感情一直都是单方面地付出,我一直都是一厢情愿,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
“哥,那么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又算做什么?”肖逸问,“如果你真的想放弃孔织,为什么还要做为难自己的事情?你为什么每天都在家里,为什么不去公司,哥,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公司不能没有你,现在三哥在公司里一个人撑着,他也很辛苦,你多少也应该体谅下三哥,不是么?”
肖逸担忧地说,纪以盛的脸上却始终是冷漠的神情,他静静地看着肖逸,过了很长时间,长长地叹口气,脸上略有些无奈和自责,“这件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对,我对老三,的确是亏欠了一些。”
“那么哥,你就回公司好不好?现在公司乱作一团,你需要站出来主持事情。”肖逸拧着眉说,之后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我觉得你没有必要等孔织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纪以盛皱着眉,眉头紧锁地问。
他的确是在等孔织,等着她回来的一天,因为他答应她,不能强行把她带回来,所以他只能这么一直等下去,他希望有一天她会回心转意,有一天会想通了,会再度回到他的身边,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但是他却知道,会有那么一天,那样一天总有一天会到来,只要他耐心地等待。
“孔织她有其他男人了。”肖逸说,声音小心翼翼,“那个男人叫王原野,是孔织公司里的同事,我的人看见她和王原野好几次都在约会,两个人的感情很亲密,哥,我想孔织是不是早就忘记你了,我觉得你,真的没必要再等下去了。”
肖逸那么说,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他是真的很担心纪以盛,毕竟他们亲如兄弟,他也希望纪以盛好,但是对于孔织,肖逸觉得纪以盛真的可以收手了。
“哥,你看清楚现实吧,孔织的眼里真的没有你,她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如果她的眼里有你,她就不会那么快地交了男朋友,你和她在一起了七年,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对你有过感激,要知道七年前,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她孔家早就家破人亡了,这样不知道回报的女人,哥你为什么要对她再三忍让?”肖逸字字珠玑,字字都扎在纪以盛的心上。
纪以盛看着肖逸,目光里是冷漠的光,“肖逸,不要说了。”
“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说,难不成,你不敢承认这件事?”肖逸冷声,“孔织根本不爱你,你这样等下去是徒劳无功,她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男人,她迟早都会忘了你,你对她的付出,最后只会被她丢弃,这样的女人,你不要也罢。”
“肖逸。”纪以盛冷声,呵斥道,“你再这么说,我就要请你出去了。”
“哥!”肖逸走上前,“你犯傻了吗?孔织都有新男人了,你为什么还要替她说话?说到底不是她负了你吗?虽然以前,你的确对她做了不好的事情,但是比起她来,你做的哪里有她狠?她把事情做的那么绝,你早就应该放弃了。”
纪以盛深吸口气,打开肖逸的手,站起身,看着落地窗外的光景,“我早就知道她有男朋友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一点波澜都没有。
肖逸一怔,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纪以盛,“哥,你说什么?”
“我说,我早就知道她和王原野的事情了。”纪以盛转过身,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肖逸,我告诉你,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她现在是不是王原野的女朋友,甚至不在乎他们已经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一件事,她,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
“哥,你为什么那么自信。”肖逸眉头紧锁,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觉得她会回来?她是孔织,她是没有心肝的。”
“肖逸,我不准你那么说她。”纪以盛冷声,“他是我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她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
纪以盛那么说,肖逸一顿,之后长长地叹口气。
“哥,我真的是服了你了。”肖逸按着太阳穴,觉得自己几乎是头疼欲裂了。
纪以盛淡然一笑,什么都没说,走过来给肖逸递了一杯茶,“以后让你惊讶的事情会更多。”
“不是我说,你和孔织的事情,不只是你头疼,我们几个也跟着头疼,你的终身大事一天不解决,我们哥几个也就一天不得安宁。”肖逸喝了口茶,抿了抿唇,又说,“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你想要什么样的都可以,性感的,可爱的,俏皮的,温柔的,娴熟的,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可以给你找,但是你为什么偏偏要喜欢孔织?那个女人,在我看来,某些时候真的像一只野马,你根本就抓不住她。”
“肖逸,你说得对,她的确是一只野马。”纪以盛淡然一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是一只野马,而我没有办法关注她。”纪以盛目光淡漠,眼底是平静的光,“肖逸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就像你说的,在你眼里,我是那么的淡定冷静,但是一旦遇到那个女人的事情,我就会变得不像自己。曾经我也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可以把所有我想要的东西牢牢地掌握在手中,但是后来我发现事实不是这样的,至少对于孔织,我从来没有真正抓住她,就算我想要抓住她,她也在不断地逃,她用她的话告诉我,我只是一个残忍的暴君,七年前,我把她从家人和爱人中间抢走,成全了自己,但是却辜负了她的感情,我忽然明白了好多事情,我开始知道,其实我做的是不对的,但是,我是真的爱她,肖逸,你是我的兄弟,我不想对你隐藏什么心事,但是对于孔织,我是认真的,我这一辈子,也只想认真那么一次。”
肖逸安安静静地听着,他看得出来纪以盛的落寞,他的脸上是满满的失落,这样的失落看在肖逸眼底,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肖逸似乎也可以有了那种所谓的感同身受,至少纪以盛现在的表情,真的是深深地感染了他的,他甚至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变成纪以盛,那么该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庆幸的是什么呢?你有一个爱的人,一旦遇见她,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就全部变成了将就,但是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很可怕的事情,就是你所爱的人不爱你,甚至对你没有动过一点真心,你对她的付出,其实都是徒劳无功而已。
肖逸没有经过这样的单相思,他甚至是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拥有的是两全其美的爱,他没有因此而失去什么,他的付出也全部得到了回报,只要是这样想,肖逸就觉得自己是足够幸运的,毕竟人活在世上,只要有一份两全其美的爱,那么就是一件幸事了。
“那么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安静地等下去?你难道不想采取一点行动?我觉得孔织对那个王原野很感兴趣,万一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那么你要怎么办?”肖逸拧着眉说,在肖逸看来,孔织一直都是个阴晴不定的女人,她的性子很冷淡,做事也总是出格,这么些年孔织和纪以盛的感情,肖逸他们这些人看在眼里,知道纪以盛一直都是处于感情的下方的。
“他们不会在一起的。”纪以盛坐在沙发上,漠然地点燃香烟,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眼底是静默的笑意,“不行你等着看,她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
她知道她是讨厌他去追的,她是一只渴望自由的野马,她一直都渴望着独立,渴望着离开他的身边,但是他就偏偏要让她知道,其实他才是最适合她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这里,没有什么是真正适合她孔织的地方,纪以盛那么相信着,也知道孔织会那么做下去。
肖逸一顿,他看着纪以盛,过了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肖逸仿佛自己也陷入了一个牢笼里,他总是想着很多事情,但是最后却发现,似乎当事人比自己要更加清醒。
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肖逸不知道,但是肖逸觉得,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就不要再追究到底为什么会发生,毕竟就算他再怎么想,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有再度讨论的价值,即使他想讨论,纪以盛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只不过是他胡思乱想而已。
春天的风唿唿地吹着,似乎是在暗示着生命和希望,但是生命和希望真的会到来吗?肖逸不知道,因为人生总是那么地难以言说,谁知道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纪以盛不知道,所有人都不会知道。
***
飞机稳稳地降落在东京成田机场。
孔织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眼底是淡漠的光。
她剪了头发,齐肩的短发,精致的面容,白皙的肌肤,高挺的鼻梁,粉色的唇,纤长的睫毛下面是一双精致的美眸,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黑色双肩包,整个人都显得很精神。
孔织已经很久没有穿成这个样子了,自从她开始上班,她每天穿的就都是制服衬衫,穿的很职业,像一个彻底的ol,孔织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向往过要成为一个女强人,因为她觉得王芩实在是太懦弱了,或许她真的是一个好太太,在父亲在世的时候,她把父亲和整个家都伺候得非常好,一切都是那么的安排妥帖,但是她却绝对不是一个好的母亲,因为一直以来王芩给孔织的教育都是以忍让为主的,王芩一直在告诉她,女人从来不是单独的个体,女人必须有一个男人,甚至是依附于男人,为男人生儿育女,这才是女人最该做的事情,但是孔织却从来不认同王芩,甚至可以说,她从来不觉得王芩说的话是对的。
在她看来,王芩实在是太懦弱了,甚至于说,她给她的教育也是失败的,她在纪以盛的身边那么多年,如果不是因为她一直保持初心,可能她也早就像其他女人一样沦陷了,但是她不想像其他女人,她不像成为纪以盛的附属品,她不是纪以盛的所有物,她是有思想的人,她不能因为纪以盛给了她那么多的东西就毫不犹豫地依附于她,这样在孔织看来和卖身没有什么区别。
不,孔织,时至今日,难道你还觉得自己不是在卖身吗?当年不就是王芩和孔昱,甚至是宁西哲,把你亲手卖给了纪以盛吗?这么多年来,他们对你不闻不问,从来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你的悔恨,你的痛苦,你的不甘,有谁懂?有谁为你分担过?
孔织,你实在是太悲哀了,你走到今天的地步,没有轻生,依然好好地活着,简直是一个奇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深深地吸口气,眼底是闪烁的光,看着窗外无限美好的光景,唿唿吹着的风,温柔的云朵,灿烂的光,孔织总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有时候她真的很希望回到小时候,那个时候她那么小,非常爱笑,整天都嘻嘻哈哈的,什么烦恼都没有,那个时候父亲还在世,她和孔昱放学回家,一走进院子,就可以闻见烤蛋糕的香味,王芩的厨艺非常好,总是给她做她最喜欢的番茄炒蛋,那个时候的时光单纯又幸福,她和孔昱也是感情非常好的兄妹,他们俩从来都不吵架,一切都是那么的干净纯粹,孔织觉得那样的岁月实在是太好了,她想那个才是她所向往的岁月,平和的,静好的,安稳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妥帖,那么的温柔,从她的心底缓缓地升起。
孔织抿着唇,眼底是淡漠的神色,好像一旦想起过去的事情,她整个人就有些不受控制。或许有些人会觉得她太过矫情了,而孔织恰好也讨厌那样矫情的人,她不觉得自己是真的矫情,她想换做任何人,在经了那样的事情,恐怕都没有办法做到从容冷静,如果她可以轻易忘记那些痛苦,那么才可以证明她真的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因为那样残忍的事情,她竟然可以轻易忘记,对于孔织来说,那样才是真正的冷血无情。
从机场里出来,王原野已经叫了辆黑色的出租车等着了,日本的服务态度可以说是世界一流,出租车司机穿着干净整洁的制服,已经恭敬地在门口等候多时,在接过孔织的行李的时候,手上还戴着干净白皙的手套,孔织看着出租车司机,发现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几乎是可以和她的父亲相当的年纪,孔织很久以前就听说过,日本的老龄化很严重,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要是在国内,这么大岁数的人恐怕早就退休了,哪里会想着来开出租车。
但是等到下车的时候,孔织就知道为什么那么多老年人还在开出租了,因为日本的出租车真的很贵!非常非常贵!他们从机场到酒店,短短三十公里,就花了五百多人民币!孔织看着王原野付钱的时候,觉得自己的钱包都在隐隐作痛。
“不是我说,这里的出租车还真贵。”孔织拧着眉,感慨道。
王原野淡然一笑,把钱包塞在裤兜里,“服务态度好,自然也贵,再说日本是一个发达国家,百姓工资高,物价也高,什么都贵一点。”
“你那么喜欢日本,干脆搬过来住好了。”孔织冷冷地说。
刚才她听王原野和酒店的工作人员说的是日语,并且非常流利,交流起来毫无障碍,孔织在想真是奇了怪了,他明明是在美国念的书,但是日语却说的那么好,简直是完全凸显了他对日本的喜爱。
“我也想搬过来,只不过怕某些人不肯。”王原野把卡递给前台,微笑地看着孔织,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
孔织顿了顿,别过脸,脸上是漠然的光,“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孔织,你听得懂,装傻不是你的作风。”他冷静地说。
孔织彻底没话了,拿了房卡转身就坐电梯去了。
王原野订的是顶楼的总统套房,装饰奢华,排场一***致的钻石吊灯,金碧辉煌的壁纸,古典的巴洛克设计,纯白的波斯地毯,巨大的白玉浴室,高级的真皮沙发,每一处都流淌着极致的闪耀奢华。
但是孔织的脸色却很难看,可以说是非常难看了。
“你怎么订的这种房间?”她皱着眉,冷声说。
“我本来也想订日本传统的榻榻米,但是刚好没有了,所以就订了套房,我想我们可以明后天再去住。”王原野一头栽倒在大床上,手枕着后脑,看着天花板,目光淡然地说。
看着他那么平静淡定的样子,孔织却瞬间有些不淡定了,她看着他,眉越拧越紧,直接走过去,把他整个人都拽了起来。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怎么订的双人间?”孔织冷声。
难不成他的意思,是要她和他一起住?开什么玩笑,她和他压根就不熟,要是让她跟他住,她肯定是宁死不从的。
“不然我订三人间?”王原野瞪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孔织,你该不会想住三人间吧?”
“王原野,你非要和我耍流氓是不是?”孔织皱着眉,眉毛几乎拧成了麻花,“你要住就自己住好了,总之我不住在这里。”
说完,孔织拎起包转身就走,但是还没迈出一步,就被王原野给拉住了。
“别啊。”王原野从床上起来,拉住孔织的手,认真地看着她,“大不了给你睡卧室,我睡客厅?”
“你就不能自己开一间,或者是给我单独开一间?”孔织说。
“现在是樱花季,旅游旺季,这里又是黄金地段,房间早就订满了,哪里可以说开一间就开一间,你不想和我睡一间房,我睡沙发就好了。”王原野拧着眉说。
“我就不相信这里只有这么一家酒店。”孔织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冷冷的,“你是骗我的是不是?”
“孔织,我骗你干什么?不信你自己出去看看,这附近的房间都已经住满了,这也是这家酒店唯一的空房了,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大不了我们明天就换酒店,你今天就委屈一下住这里,嗯?”他好言好语地说,语气诚恳地要命,要是换做其他人,估计早就沦陷在他这样的甜言蜜语中了。
但是孔织却不那么觉得,她还是觉得这是一个阴谋,一个巨大的阴谋,她和这个男人虽然只吃了几顿饭,还不怎么熟,但是她还是知道,他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只大尾巴狼,搞不好什么时候他就会把他的尾巴露出来。
“睡沙发,是你自己说的。”孔织挑着眉,把行李放下来,坐在沙发上。
“没错是我说的。”王原野笑嘻嘻的,在孔织的身边坐下来,“不过真可惜,那么大的床,我竟然一点都分不到。”
“哦?看你这语气,你还真想和我一起睡?”孔织冷眼看着他,“你以为我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当然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只不过是我王原野懒蛤蟆想吃天鹅肉,怎么,天鹅不理我,我懒蛤蟆就不可以痴心妄想么?”王原野坐在沙发上,手枕着后脑,脸上的表情平静极了,他似乎就在和她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似的,但是孔织却有些听不下去。
“我才不是什么天鹅,你更不是什么懒蛤蟆。”孔织拿着遥控器,把液晶显示屏给打开,话说这种高级酒店的套房就是与众不同,就连电视也比一般的酒店高级多了,纪以盛不是带不起她来住这种酒店,只不过她这个人不喜欢出门,就算是要出门,她也很不喜欢住在外面,她觉得外面的东西再好,哪里会有家里住着舒服,她也是在纪以盛那里住习惯了,毕竟她在那里呆了七年,这七年来她的很多习惯都养成了,怎么是轻易说改就改的,孔织的脑海里一旦浮现出这七年的情形,就会感觉大脑嗡嗡作响,几乎快要爆炸了,她想了很长时间,自己是不是应该为这七年赎罪,因为这七年来,她的确是对不起纪以盛的,她总是觉得自己浪费了七年的青春,总是为自己的青春感到不值,但是仔细想想,纪以盛又何尝不是这样,他在她的身上花费了七年的光阴,最后一无所获,甚至是她的怜悯都没有,和她相比,他难道不是更可悲吗?
孔织说不出话来了,她只是觉得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这种酸涩的感觉让她很难受,让她自责,让她讶异,这段时间她拼命想要拜托这样的感觉,但是最后发现这实在是一件太过艰难的事情,因为她是真的对不起纪以盛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她都是做错的那个人,而纪以盛,无论如何,他对她真的是付出了真心,只不过自私自利的她,从来没有把他的真心当一回事,孔织觉得很悲凉,为纪以盛,为自己,更为自己和纪以盛的感情感到悲凉,如果她可以忘记以前的事情该多好,忘记那些糟糕的回忆,忘记自己是被抢夺到纪以盛身边的,她或许就不会那么的心有不甘,而现在,她的脑海里总是有一种憾恨,憾恨自己当初的懦弱,当初对父母的言听就从,憾恨当初的自己太过天真,那么轻易就被人欺骗,她想了很长时间,始终都不能从这样悲凉的情绪中走出来。
“你怎么不是天鹅了?在我眼里,你就是天鹅,我就是一只想要吃天鹅肉的懒蛤蟆,唉,我都不知道,我的这个心愿有生之年可不可以实现。”王原野长长地叹口气,略有些无奈地说。
孔织彻底没话说了,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因为王原野真的是在纠结这些事情,而她觉得自己和王原野完全没有可以相提并论的地方,因为他是富家公子,而她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儿,在她的父亲在世的时候,她或许还能算得上一个小康家庭里的女儿,但是自从父亲去世,她的整个家就破败了,现在想起来,只不过是为自己和父亲感到悲哀而已,当初父亲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每天早出晚归,只是希望这个家的日子好过一天,但是最后他们这些人始终没有感谢父亲,因为父亲死了,父亲死得很凄惨,父亲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活生生地气死的。
孔织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原谅孔昱,因为是孔昱,是她的亲哥哥,亲手害死了父亲,如果当初哥哥不要那么的自私自利,那么父亲就不会死,但是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孔织已经不想再去追究以前的事情,她觉得仔细追究起来实在是太累了,她不想再去讨论这些事情会给她带来什么,她只是觉得心底有一种悲哀,这样的悲哀随着时间的流逝永远不会消失,只会长久地留在她的心底,最后形成一道长长的伤疤,这样的伤疤也不会消失,随着岁月的流逝,这道疤还是会存在她的心上。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原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孔织冷静地说。
“你的意思是,其实你活在第二世界?我所看见的,其实不是真正的你?”王原野眯着眼睛,笑嘻嘻地打着哈哈。
孔织目光漠然,冷冷地望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王原野,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不要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孔织。”王原野打断她,目光冷静,“我从来没有和你开玩笑,我也没有戏弄你的意思,有时候你要想想,是不是自己太过紧张了?你为什么总是要把事情想的那么消极,这样消极的你,其实对于任何人,包括你自己都不是好事不是么?就像你曾经说的,你很厌恶过去的自己,以及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但是那些都成了你的过去。而人,始终是要向前走的,没有人可以总是看着过去的路,无论你再怎么厌恶自己的曾经,那些都是你的曾经了,你不要总是对自己的曾经耿耿于怀,你要知道,即使你去想,也不能改变什么了,你能改变的,只有现在的自己,还有将来的自己。”
孔织听了,顿了顿,望着王原野,脸上是复杂的光。
“你是一个很冷静的人,我有时候会觉得你年纪小,说话太轻浮,但是现在想,或许我错了。”孔织漠然地垂下眼帘,目光凉淡。
“孔织,我的年纪才不小,我比你还要大上几个月。”王原野的唇边是一抹淡然的笑。
“不,对我来说已经够小的了。”孔织抬起头,无奈地说。
她其实是一个很有自知的人,她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样的人,应该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她这样冷漠的女人,其实最适合的不过是像纪以盛那样包容她的男人,无论她做什么,他都可以无条件地包容她,守护她,爱惜她,这是孔织最明白的事情。
但是她和纪以盛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她和他磨合了七年,但是始终不能跨过七年前的那道阴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有时候觉得很悲哀,因为纪以盛明明已经对自己足够好了,但是她对纪以盛还是心有排斥,因为她和他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这是一场阴谋,一场彻底的阴谋,她的家人把她卖给了她,换取了家族的荣誉,孔织觉得这件事对于自己是一件耻辱,可悲的是她不能报复伤害自己的人,因为那些人是她的家人,是她至亲的人,无论她怎么厌恨他们,她都不能采取行动,这对于孔织来说,简直是一件再悲哀不过的事情了。而纪以盛,他从来没有做错什么,孔织也不觉得纪以盛真的对自己有什么愧疚,相反,她对他才是真的抱着愧疚之心的,因为她总是在想,如果纪以盛没有遇见她就好了,如果他没有遇见她,就像他说的,如果没有那场遇见,他就不会爱上她,不会对她一见倾心,一见钟情,也就不会有了后来的事情,这件事说到底他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即使是七年前的那天晚上,他强占了她,那么也是在被人下药的情况下,他也是被人暗算的对象,他也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而她呢,因为她不能恨王芩,不能恨孔昱,不能恨宁西哲,所以只能怪罪纪以盛,在这七年里,她一直都在怪他,一直都在想,如果不是因为他,她的世界就不会变得那么黑暗,人生就不会变得那么糟糕,但是事实上,纪以盛何尝做了什么错事?
这七年来,无论他做了什么,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她孔织,就是希望她可以开心快乐,无论是他给她买的包,买的珠宝,买的首饰,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哄她开心不是么?孔织,你到底在不知足什么,那个男人对你的感情那么深,他对你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你还是不知足?为什么你还是想要追求你想要的独立和自由,想想现在你身边的这个男人,这样的新鲜感和脱离感,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孔织目光怔怔,在心底一遍遍地问着自己。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王原野已经把电视给打开了,电视上放着综艺节目,全部是日文,三四个主持人站在一边,和几个嘉宾在聊天,聊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一会儿就哈哈大笑,而王原野很聚精会神地看,看了一会儿,脸上也露出笑容,孔织看他看得那么津津有味,忍不住拧眉,“你在看什么?”
“搞笑节目。”王原野别过脸,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唇边还是没有褪去的笑意。
“讲的什么,有那么好笑?”孔织皱着眉,不解地说,她有时候还真的觉得遗憾,自己在学校里的时候怎么不多点书,如果她多读点书,多学习点知识,比如学点日语,她现在也就不用被王原野牵着鼻子到处走了,今天一出机场,她就基本上是被他牵着走的,孔织有时候还真是觉得自己窝囊,以前在纪以盛身边的时候她还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在王原野身边的时候,她就有这样强烈的距离感了,孔织仔细地分析了一下,发现这个距离感的来源,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和王原野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里,两个活在不同阶级的人,其实根本就没有交流的必要。
“讲的什么?”王原野顿了顿,有些为难的表情,“要怎么和你说呢。”
“如果不好说就不要说了,反正我也搞不懂他们的笑点。”孔织冷静地说,她这个人喜欢看中国的综艺节目,还有韩国的综艺节目,但是日本的综艺节目,孔织以前看过一点,但是老实说搞不懂日本人的笑点,或许在孔织看来,日本人就是一个有些奇葩的民族,以前她那么觉得,现在她还是那么觉得,即使王原野一再解释了自己喜欢日本的原因,但是在孔织看来这些理由实在是太苍白了,她并不觉得这些理由有什么好的。对她这样的人来说,更是没有什么吸引力。
“我饿了,想要吃东西。”孔织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王原野一顿,随后关上电视,几步跟了上去,“你饿了?”
“嗯。”孔织点点头,目光淡淡的,“飞机上的那点东西哪里够我吃,我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可以订外卖的。”王原野说,“我们在酒店呆着,让人送上来就好了。”
“现在都九点多了。”孔织抬起头,看着手表,又望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外卖什么时候会送来,我想出去吃,刚才来的时候我看见附近有很多小餐馆,你不想去的话,我自己去就好了。”
“我说你,一句日语都不会,确定要自己出去?”王原野皱着眉,一副毫不相信的表情。
“我不会日语,但是我会英语啊,大不了就用肢体语言,反正那句话说的好,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还就不相信连点菜我都不会。”孔织大大方方地说,之后就要开门出去了。
“小姐。”王原野一把拉住她,把一张一万元的日币塞在孔织的手里,“就算你要出去,至少也要带钱吧?”
孔织一愣。
是啊,她怎么忘记,自己都没有带钱就想出去吃饭了。她想自己一定是太饿了,所以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一点,王原野说的对,虽然他年纪不大,但是到底是比她要冷静很多的,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做事情容易头脑发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孔织抿了抿唇,“谢了。”
她拿着钱就要跑出去,王原野见状,也跟了上去,把房门给关上了。
“你怎么也出来了?”孔织站在门外,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回去看你的综艺节目吧!”
“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出去,万一走丢了怎么办?”王原野严肃地说。
“说什么呢,我都那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走丢,你就不要瞎担心了。”
“在我眼里,你不就是一个小丫头么?”王原野揉了揉孔织的脑袋,自然地搂过她的肩膀,“走,我知道附近有家好吃的鳗鱼饭,我带你去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又吃鳗鱼饭啊?”孔织拧着眉,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情愿,她是知道他喜欢吃日料,也知道他喜欢吃鳗鱼饭的,但是上次她和他就是吃的鳗鱼饭,孔织这次真的不想再吃了,本来么,她这个人就是有些心血来潮,让她一直都吃一种东西,老实说她真的是不喜欢,人活在世上,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为什么要总是执着于某种东西呢,孔织有时候就是觉得自己太过执着了,有时候她总是纠结于过去的事情,但是就像王原野说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没有必要再纠结什么,就算她总是后悔过去的自己所做的事情,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她没有必要再纠结,即使她真的想要改变什么,她应该是朝前看,而不是一直都回顾过去,这样做,只不过是会让她更加痛苦而已。
“不吃鳗鱼饭也可以,因为我喜欢么。”王原野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唇边是灿烂的光,“那你说说你想吃什么?刺身还是拉面?”
来日本怎么可以不吃拉面呢,日本的拉面在全世界都很出名,日式料理很精致,即使是普普通通的一碗面,也能做的色香味俱全,有人说,日本人是全民处女座的,日本的方方面面都可以显示出日本人的精致,孔织想了想觉得这句话真的说的不错,从她第一次踏入日本的土地,她就被日本干净有秩序的机场给震撼了,要知道如果是在国内,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么干净整洁的时候,国人总是喜欢插队,在公共场合大声说话,如果你上前制止,不但不会听从你的建议,反而是有可能把你给骂回来,孔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因为之前在国内的时候,她有一次劝插队的人要遵守秩序,但是差点被那个大妈打了一巴掌,大妈给她的理由是什么呢,我又没有犯法,你管我做什么?孔织有时候想起那个大妈说的这句话,总是觉得可笑不已,悲哀不已,是啊,人家又没有犯法,她管人家做什么,她这个人说到底还真是多管闲事了,但是多管闲事?她只不过是希望别人好一点,自己好一点,这个社会好一点,怎么会变成她多管闲事了?
孔织觉得很无奈,但是更加无奈的是,面对这样糟糕的现实,她始终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因为她也很清楚,即使她真的想要改变,最后也是很难的事情,在这个社会上,想要凭借她的一己之力就可以改变现状,说到底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而孔织在纠结很久之后,终于看清了事实,她觉得自己其实真的很自不量力,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女强人,可以变得坚强独立,但是最后其实她只是在一再地依靠纪以盛,如果不是因为纪以盛,她也没有办法得到那么多的东西,孔织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太过悲哀,她一直以来想要逃离的,其实是最适合她的牢笼,即使她被困在了那里,但是她每天都活得有声有色多姿多彩,不知道有多么快活,以前她所拥有的物质生活,几乎是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女人,穷其一生都没有办法得到的,更何况,那个饲养她的男人是真正地爱着她的,但是孔织还是觉得彷徨,彷徨自己到底该不该回到纪以盛身边,如果她回去了,是不是就是意味着向纪以盛低头,纪以盛说已经彻底地放弃她了,可是她却不要脸地回去,如果这样做,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是一个没有尊严的女人?不,孔织,不是的,你要活得有尊严,你要活得自由,你要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而不是一直地活在牢笼里,你不能一直过那样的生活,你要变得更加有骨气一点。
“不然,还是吃拉面吧。”孔织垂下眼帘,声音淡淡的。
“好,附近有很多拉面馆,现在天色也晚了,我们随便找一家看看吧。”王原野说。
孔织点点头,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
孔织一直觉得日本的餐馆营业时间很奇怪,大部分小餐馆都是早上十一点开门,一开就开到晚上十点以后,甚至是十二点,凌晨还在营业的餐馆也屡见不鲜,孔织在想,如果真的到了凌晨,还会有人想要来这里吃饭吗?她来日本的时候,就觉得日本是一个精致的国家,没有想到就连餐馆都井然有序,虽然她和王原野来的是附近的拉面馆,但是老实说价格一点都不便宜,虽然是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店,但是一碗拉面最便宜的也是七十人民币,仔细想想,她们住的是东京的市中心,五星级酒店附近的餐厅,哪里会有便宜的道理。
“你想吃辣的还是清淡的?”王原野问道。
“清淡的吧。”孔织看着点餐的机器,目光淡淡的,她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哪里管什么辣的还是甜的,总之只要能吃就好了,再说日本的料理,就算是辣的,最后能辣到哪里去,她吃了那么多次日料,从来没有吃过有辣味的,即使是菜单上写着有辣椒,最后其实也是甜椒而已。
“这个吧,传统豚骨拉面。”孔织指着机器上的菜单,说道。
在日本的很多餐厅都有这种自动点餐的机器,直接点餐,付款,取号就好了,不用去到前台点餐,服务员也可以把你点的东西端上来,孔织觉得非常方便,想着国内也可以引进这种机器就好了。
“那我和你点一样的。”王原野说,之后便准备付钱。
孔织想了想,又制止了她,皱着眉说,“我们就只点这两个?”
“你还想吃什么?”王原野拿着钱包,淡笑着看着她,“你说吧,你想吃什么,接着点。”
“不然,再来份煎饺?”孔织抿了抿唇,之后有些纠结地看着他,“其实蔬菜沙拉我也想点,看起来蛮好吃的样子。还有油炸天妇罗,不然也来一份?”
“孔织,你还真能吃。”王原野忍不住感慨道,“你点的这些东西我都吃不完。”
“我就是能吃不可以么?”孔织说,“反正我这个人就是吃不胖,没办法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又没说能吃不好,俗话说的好,能吃是福,现在有多少人是想吃而吃不了的,他们应该羡慕你才是。”王原野淡笑着说,之后揉揉她的头发,又继续点餐,点完餐以后和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这家餐厅很小,应该说日本的很多东西都不大,就连机场都是小小的,国际到达厅那里,孔织的第一感觉是还没有s市的机场气派,但是小归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什么东西都有,无论是免税店还是化妆店,还是餐厅和咖啡厅,都是一应俱全,要什么就有什么,孔织当时甚至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王原野会喜欢日本,因为这样一个国家,干净有序,人民素质高,物质发达,换做任何人,应该基本都会喜欢吧,而她也一样,也同样喜欢这样的感觉,孔织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真正地被一个人给影响,她曾经以为自己是一个不容易受到影响的人,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其实人都是会变的,即使她现在是这种样子,觉得以后的自己会变成其他的样子,但是人生都是说不定的,她也不能确定以后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很坏,也许很好,这些都说不准,孔织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有些可笑,她为什么总是在纠结那些虚无的东西,其实人啊,有时候应该现实一点,现实一点,不要总是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那样对于自己也好,对于身边的人也好,都是一件好的事情。
“你说的对,现在的物质生活太发达了,以前的事情,很多人是想吃但是吃不上,现在的人,又是能吃但是不能吃了。”孔织冷静地说,现在的世界早就进入了高速发展的时代,人民的物质生活也极大地提高,比以前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像孔织父母的那个年代,几乎是面临着穿不好吃不饱的困境的,逢年过节都只能吃上一点点肉,但是现在,不只是肉了,鸡鸭鱼肉,还是西餐中餐,甜点水果,只要你想吃,没有什么是吃不到的,但是那句话说的好啊,凡事都有相反的一面,虽然现在的人都可以吃上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与此同时带来了很严重的问题,就是传说中的富贵病,很多人年纪轻轻就带上了一身的毛病,最后没有办法,只好闭上嘴巴,面对那些好吃的美食熟视无睹,这么想,孔织觉得自己真的是足够幸运了,至少以她的身体体质,她现在还能吃好吃的东西不是么?一旦这么想,孔织就觉得自己足够幸运了,至少比其他人要幸运很多,她的人生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只是等着她去发现而已。
孔织抿着唇,目光淡淡的,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看着王原野,王原野坐在她的对面玩着手机,不,应该说是在处理事情,本来这一次就是公司上的事情,王原野也应该以公司的事情为重,而不是要一直陪着她,与此同时孔织也琢磨着,等到过两天他忙起来的时候,她自己一个人在东京随便逛逛。
“话说你是什么时候学的日语?”孔织好奇地问。
“怎么,你想学?”王原野抬起头看着她,微笑着说,在这个间隙,孔织点的蔬菜沙拉就被端了上来,孔织实在是饿得不行了,看见蔬菜沙拉立刻忍不住吃了一口,发现味道很好,于是又连续吃了几口。
“我只是好奇,你不是在美国念得大学么?怎么会突然想到来学日语了?”孔织一边吃一边说,还顺便喝了一口茶。
“很简单,因为那个时候我经常跑到日本玩。”王原野撑着下巴,目光悠然地说,“甚至是周六周天,我都会特地从洛杉矶飞到东京,只是为了吃上一顿正宗的鳗鱼饭。”
“果然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和我们不一样。”孔织听到这里,忍不住感慨道,“如果换做是我,才没有心思为了一顿鳗鱼饭而来到东京。”
从洛杉矶到东京要十几个小时,要是换做她,她才没有这个闲工夫。
“再说洛杉矶难道没有日料店吗?需要你亲自过来日本吃?”孔织皱着眉,忍不住说,“你到底有多喜欢日本,多喜欢吃日料啊?”
“非常喜欢的那种。”王原野想都不想地说,“就像我喜欢你一样,非常喜欢的那种。”
孔织一顿,她看着王原野,目光里是淡漠的神色,“我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她平静地说,看着服务生把拉面端上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这个面真好吃。”孔织吃了一口,忍不住感慨,随后又喝了一口汤,“汤汁也很鲜美。”
“等你吃一口猪肉,你就会发现猪肉也很好吃。”王原野淡淡地说。
孔织抬起头看向他,眯着眼睛说道,“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你这个日本通,那么喜欢日本,干脆以后搬来这里住好了。”
“我还的确想以后搬来这里住,只怕你不愿意。”王原野认真地说,“我在市中心看中了一套房子,大小和位置都不错。”
“怕我不愿意?”孔织吃着面,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了?我愿不愿意,和你买房子有直接关系?反正你又不差钱,想买就买好了。”
孔织以前就觉得奇怪,他一个大富人家的少爷,为什么要跑来她们这家小贸易公司上班,在她们这家贸易公司上班有什么前途可讲的,既然这样,他还不如回去继承家产来得痛快。
王原野不说话了,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面,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孔织看着王原野,目光里的神色也有些复杂,其实她的确是在拒绝王原野的,但是即使她每次都说这样似是而非的话,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和他交往了。
孔织,为什么你总是要拒绝王原野呢,明明你和他那么有缘,为什么不给他,不给你一点机会?
孔织在心里问自己,之后微微地低下头,长长地叹口气,“我说的话有些过分,你不要在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王原野顿了顿,之后别过脸来,笑嘻嘻地看着孔织,目光淡淡的,“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介意,因为和我这番话的人是你,所以我不会和你生气。”
他说的头头是道,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真诚的要命。
“孔织,我是认真的,日本多好啊,山清水秀的,如果是住在东京,这里要什么东西都有,这里可是世界第三大城市,有很多物质生活,甚至是在s市都比不上的,如果你和我能住在这里,我想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王原野认真地说,“明天我就带你去别的区看看,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生活,安静的,祥和的,静谧的,充满着希望的,幸福满满的。”
他那么说,孔织的脸上却始终是冷漠的神情,她停下手中的筷子,转过身看着他,眉微微地拧起,“王原野,对你来说,到底什么是幸福?”
她也曾经在心里问过自己,孔织,你觉得什么是幸福,是大富大贵吗?不是的,或许年少的她也向往过所谓的大富大贵,所谓的少奶奶的生活,但是在经了那件事后,现实就把她彻底地击垮了,孔织一瞬间明白了,其实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大富大贵,她想要的生活很简单,只要有基本的物质生活,有所爱的人在身边,只是这样简简单单平平静静的就已经足够好了,但是对于其他人,至少是对于王原野,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的道理。
“我不知道,我想,或许是和你在一起。”王原野认真地说,“对我而言,幸福就是和喜欢的一切在一起,我喜欢你,也喜欢日本,如果能和你在日本生活,我想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那你还不如找一个日本妞结婚,反正你这长相这家世,想要在日本找个年轻姑娘也是件简单的事情。”孔织嘀咕着说,低下头来继续吃着软软热热的面条。
“孔织,我也是认真的,你不要和我开玩笑。”王原野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我从来没有和你开玩笑,相反是你,似乎从来不相信我说的话,总是说一些让我没有办法应对的话,我不想和日本女人结婚,这件事早就定好的了。”
“人生从来没有决定好这么一说,因为未来是说不清楚的。”孔织肯定地说,认真地看着王原野,“我和你一样,都没有办法预计将来的事情。”
就像七年前的她一样,那个时候她和宁西哲约好了高考后要一起上大学,毕业后要一起出国留学,但是这些最后都变成了泡沫,那时的孔织可以说是心碎无比,被孔家卖给纪以盛,被纪以盛夺取初次之后,她很长时间都没有从那样恐怖的阴霾中走出来,她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还有难以治愈的厌食症,她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整整三个月,整个人都暴瘦,掉了很多很多的头发,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走出来的,或许,或许真的是因为纪以盛,因为纪以盛当时时时刻刻地陪在她的身边,无时无刻不在陪伴她,所以她才没有死,所以才能好好地活下来了,当时如果不是因为纪以盛,孔织想或许自己真的早就死了。
“你说的对,我们的确没有办法预计将来的事情,既然如此,我们就活在当下,及时行乐好了。”王原野给孔织倒了一杯酒,孔织接过后喝了一口,立刻被辣得拧眉,她以为日本的酒会和日本料理一样清淡,结果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她喝了一口,就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头晕目眩。
孔织吃完了面,又吃了蔬菜沙拉,最后又吃了煎饺。
“日本的饺子都是这样的么?”孔织吃着煎饺,淡淡地说,她之前在国内的日料店也只是见过煎的饺子,没有见过其他做法的,似乎这就是正宗的日式饺子了,即使对日本人来说,饺子其实是一种中华料理。
“都是这样,这已经是最传统的做法了,饺子对于日本人来说是一种主食,一般来说是和炒饭一起吃的,炒饭对于日本人也是一种中华料理。”王原野说,看着孔织吃得香,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因为只要这个女人高兴,他也就会高兴,他似乎也是一个很容易被带动情绪的人,看着孔织开心,他的心底也会隐隐地升起一种开心的感觉。
“算了吧,既然来了日本就要吃最传统的日料,就不要再吃什么中华料理了。”孔织说着,蘸了点酱油,把饺子吃到嘴巴里,这个饺子煎的刚刚好,味道好极了,孔织发现日本真的是一个精致的国家,和国内真的完全不同,即使是街边的小店,所有的一切也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是菜单也是工工整整的,非常详细地注目了日文英文中文韩文,细心程度让孔织都有些乍舌。
“这个是天妇罗。”王原野看着端上来的另一道菜,说道,“一种油炸的食物,一般是用面粉包裹蔬菜,放进油里炸制而成的。”
“味道很清淡。”孔织吃了一口,若有所思地点头,“和国内那种重油重盐的感觉的确不同。”
“这就是日本给我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淡淡的,我喜欢这样的感觉。”王原野撑着下巴,在昏暗的灯光下,精致的五官上是一抹淡淡的阴影,“人们都说,美国是世界上最棒的国家,因为美国拥有全世界最多的自由,但是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自由了,我想要的只不过是安静而秩序的地方,这样的地方适合我生存,至少是长久地生存下去。”
“哦?你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自由了?”孔织看着王原野,脸上是似是而非的笑,“我和你恰恰相反,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自由,我想要很多的自由,这样的自由越多越好,只有自由了,我才觉得自己的人生是有价值的。”
“孔织,其实你应该明白,自由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王原野认真地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你要知道,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当然知道,这种事情不用你告诉我。”孔织冷声。
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知道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她离开了纪以盛,相应的也放弃了纪以盛给她的东西,她曾经以为,只要她追求自己想要的自由就可以了,但是后来她才明白,原来自由真的可以让她丢掉很多东西,比如名牌包包,比如珠宝首饰,比如数不尽的奢侈品,那些东西曾经是她要多少就有多少的,但是现在看来已经不怎么重要了,因为即使她想要,她也没有办法买得起,以前只要她喜欢上一个名牌包包,纪以盛就可以把这个包的所有颜色都买回来给她,只要她喜欢,他可以买无数的包包给她,但是现在呢,如果孔织真的想买一个名牌包包,那么凭借她现在的工资,她必须省吃俭用很长时间才行,孔织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有一种莫名的悲凉,说到底她实在是太贱了,她总是想着离开纪以盛,但是又总是想着要从纪以盛的身上得到什么,比如说名牌包包,比如说珠宝首饰,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曾经给了她快乐,让她一时之间也很难马上舍去这些东西。
吃完了晚餐,孔织和王原野从餐厅里出来,走在安静的小路上,路上什么人都没有,周围的商店也已经关门闭户,只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是开着的,日本有很多这样的便利店,相反那种大型超市是很少的,日本的便利店东西非常多,可以买到当日生产的面包包子,买到零食饼干,还有各式各样的生活必需品,王原野说,日本人是一个细致的民族,他们生活得很井井有条,现在孔织看来,似乎真的是这样,她曾经也追求过所谓的精益求精,但是后来她还是放弃了,因为她只想过简简单单随性自在的生活,这样想,其实日本人的性格和她本人是不符的,因为她是一个喜欢追求自由的人,她不喜欢被束缚,而王原野,他和她恰恰相反,孔织曾经一度认为或许王原野和自己一样,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至少王原野并没有和她一样的渴望自由,或许就像他说的,他之前在美国生活,美国拥有着太多的自由,那些自由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多了,他觉得自己其实不是那么的需要,这样的想法,按照孔织的思维来说其实真的是不能理解的,她的心底好像一直有一种焦躁,这样的焦躁让她很不安,她渴望着有一天,自己能够真正地获取自由,能够真的飞出去,能够用自己的双手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但是现在,似乎真的是一件太难不过的事情了。
孔织说到底你还是太糟糕了,你总是眼高于手,总是那么的不自量力,庆幸的是,你已经早早地看清了现实,现在的你对现实低头还好,至少不会让你以后后悔。
回到酒店,已经将近十一点了,今天本来就坐了飞机,孔织觉得很困,坐在沙发上几乎是昏昏欲睡的状态了,王原野还在看着综艺节目,孔织一个日语都不懂,压根就看不明白,看着看着电视,迷迷煳煳地就睡着了。
王原野看到她睡着了,于是把电视给关了,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安静地走到卧室,轻轻地把她放下,孔织睡得很沉,似乎是做梦了,脸上的表情很纠结,那双秀眉也是紧紧地拧着,似乎这个梦不怎么好,当他触碰到她的手臂时,她整个人都抵触得厉害。
王原野拧了拧眉,看着孔织这样难受的模样,他的心也有些不好受,但是还是不忍心叫醒她,于是就把门轻轻地关上了。
窗外的夜光薄凉如水,风唿唿地吹着,孔织躺在床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这个梦里,她又看见了王芩,看见了孔昱,看见了宁西哲,看见了纪以盛,看见了过去的自己,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那个时候她的世界一片纯洁白亮,她从来没有经过黑暗,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单纯,直到那天晚上,黑暗降临,她孔织一直坚守的世界,一瞬间轰然崩塌了。
妈妈,不要怪我,不要怪我说,为什么总是记恨以前的事情,我相信那样的事情,换做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释怀,我是被你和哥哥抛弃的,我曾经那么地爱,而现在,我也没有办法恨你们,你们怎么可以抛弃我呢?你们是我世界上最亲的人,我那么地爱你们,那么地信任你们,但是你们却无情地抛弃我,你们有没有一点,一点点的愧疚感呢?
孔织闭着眼睛,眼泪一瞬间流下来。
还有宁西哲……
我曾经的爱人,我现在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或许你早就忘记我了,但是我还是想要知道,当初你为什么要抛弃我,我之前那么地爱你,为什么你要选择抛弃我?难道我对你来说,真的那么的不重要吗?即使你真的不爱我了,那么可不可以至少告诉我,抛弃我的理由?就算是要死心,我还是要死心得彻底一点,那是我的初恋,我的认真再也不会有那样一段感情,那样的刻骨铭心,痛彻心扉。
纪以盛,我想对你说的,只有对不起。
我知道有一天你即将远走出我的世界,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我觉得先离开。
对不起。
***
第二天,孔织天一亮就醒了,昨天实在是太累了,孔织原本想要睡一个懒觉,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做了噩梦的关系,她今天很早就醒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幸好的是,身上的衣服也是完整的,她进浴室洗了澡,换了另外一身衣服出来,王原野已经在客厅里站着了。
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日式早餐,一看就知道是刚刚送来的。
“醒了?过来吃早餐。”王原野端着杯咖啡,淡笑着看着她。
孔织点点头,安静地走过来,从茶几上拿了一片面包,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还蛮好吃的。”孔织一边吃一边说,她之前有段时间痴迷健身,所以看了很多健身的书和资料,知道早上就适合吃这种高碳水化合物,她是一个很懒的人,早上很不喜欢做早餐吃的时候,她就会吃两片全麦面包,外加半个苹果就解决了,说到底她这个人就是生活习惯不太好,平日里都是简单惯了的,大部分时候也是懒得做菜,如果去到超市,她的第一反应也是买一些速冻食品,还有就是一些薯片饼干,孔织是一个很喜欢吃饼干的人,尤其是抹茶饼干,简直是她的生死大爱,孔织甚至想,如果有一天她要死了,一定要吃完抹茶饼干死才好,反正人早晚都有生命凋亡的一天,这个时候一定不能为难自己。关于这一切,孔织早就想过了,如果她终有一天要面对死亡,那么她希望自己可以快一点死去,不要再遭受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与此同时也不要折磨身边的人,不,孔织,你在想什么,你的身边早就没有任何人了,你有的只有你自己,你为什么觉得还会有人在意你呢,打从七年前开始,你就被你的家人和爱人抛弃了不是么?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觉得是有人会在乎你的,孔织,你怎么会那么天真?
孔织在心底连连摇头,觉得自己真的可笑,这家酒店是五星级的,早餐也提供的非常好,知道他们是来自中国的客人,所以准备的早餐既有中式的也有日式的,孔织吃了一片面包就感觉已经饱了,坐在沙发上觉得没有什么胃口了,或许是因为昨天真的吃了太多东西,所以孔织觉得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食欲,她这个人总是这样,晚上吃很多东西,早上起来就什么都不想吃,到了中午的时候又大吃一顿,其实这真的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而大部分中国人也和孔织一样,对于绝大部分中国人来说,早餐只是一个果腹的概念,但是从养生的角度说,早餐是最应该吃好的,而晚餐是最应该吃的简单的,因为人往往在晚餐之后就不再进行多余的活动了,这个时候大量的热量堆积在人的体内,如果没有进行活动就去睡觉,那么人是极其容易长胖的,长胖不说,对人的身体也是一个极大的损害。
孔织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只不过她是一个固执的人,她很自私,很在乎自己,与此同时也懒得管多余的事情,她有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傻了,所以从来不在自己的身上花费时间,而实际上,她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即使她现在还是吃不胖的年纪,但是难保以后情况有变呢,都说人是会改变的动物,而孔织也是那么觉得,她觉得自己或许有一天真的会改变,变得不像当初的自己,就像现在的她,若干年前,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不吃了?”王原野看向孔织,手上还端着一杯咖啡,他已经吃了很多东西,无论是水果还是面包,王原野都喜欢,日本的点心做得很好吃,不仅是外表精致,味道也非常精美,就比如说王原野面前的这份抹茶糯米团,他已经一口气吃了很多个了,他原本以为孔织会喜欢吃这些点心的,但是看她的反应,她似乎不怎么提得起兴趣。
“吃饱了,没胃口。”孔织拿着遥控器按来按去,结果发现一个台都看不了,最后索性调出一个动画台,看着上面的妖怪在打架,她有时候在想自己为什么不多学习点日语呢,其实大学的时候她们专业是有开设第二外语的,但是她实在是太懒了,本来班上的同学大部分都去学日语了,但是她不想学,所以干脆什么都没报,最后在老师的要求下,她才勉勉强强地报了个泰语,其实她压根就对泰语没有兴趣,之所以报泰语,是因为泰语是最简单的,但是可惜的是,最后期末考的时候她还是没有考及格,也是幸亏她的那所大学每年柏盛都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所以在纪以盛的面子下,孔织最后还是很顺利地拿到了毕业证。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她拼命地想要逃离纪以盛给她的牢笼,但是这七年来,她又在牢笼里活得那么幸福,纪以盛给了她很多东西,有些是她想要的,有些是她不想要的,但是无论如何,孔织在这样的牢笼中活得很幸福,虽然她还是会忍不住去回想以前那些伤心的记忆,但是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大部分还是开心快乐的,孔织真的觉得自己太过矛盾了,她从纪以盛的身上得到了那么多的东西,不仅没有回报他,最后还深深地伤害了他的感情,她早就深刻地明白了自己不是一个好人,她也曾经奉劝纪以盛早点离开她,但是纪以盛没有,直到最后他才在她的劝说下放手,按理说孔织应该有一种释然的感觉,但是奇怪的是,她的心底并没有那样的释然,她反而是觉得压抑,是的,就是压抑,她似乎一直都走不出纪以盛给她的牢笼,她还是活在他笼罩的世界里,孔织不知道,这样无尽的黑暗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尽头。
“这个抹茶糯米团很好吃的,你可以尝尝看。”王原野拿起桌上的一个团子,递给孔织,“是日本最有名的宇治抹茶,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他知道她喜欢吃抹茶饼干,还有抹茶冰淇淋,所以想她应该会喜欢抹茶的食物。
“宇治抹茶?”孔织接过王原野递上来的糯米团,吃了一口,“嗯,的确很好吃。”
“这里还有很多,你可以慢慢吃。”王原野把一盘团子都放在她面前,“还有这个鸡蛋卷,烤的刚刚好,你也吃吃看。”
“你吃饱了?”孔织想了想,抬起头看着他。
她心想这个五星级酒店的早餐还真是丰富,什么种类都有,她真希望自己什么都吃,可惜的是她的胃就那么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在你起床前就吃好了。”王原野站在茶几边,翻看着手机,查看着短信,“不过你起来的还真早,比我预想的要早多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很晚起床?你觉得我是那种赖床的人?”孔织拧着眉,不解地问。
“不是,因为我觉得,你昨晚应该睡得不怎么好。”王原野合上手机,抬起头看着她,脸上是淡淡的笑,“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我看你的脸色似乎很不好。”
孔织听了,顿了顿,她拿着糯米团子,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的确是做噩梦了,并且是很不好的梦,她昨晚想了很长时间,但是还是没有从那样的噩梦中走出来,这么些年来,她偶尔就是会做那样的梦,梦到自己被孔家抛弃,被宁西哲抛弃,被无情地卖给纪以盛,这七年来,她都是这样行尸走肉地活着的,孔织现在回想起来,甚至觉得不可思议,这七年来她活得那么的压抑痛苦,但是最后她竟然还是没有死,这七年她竟然从来没有轻生的念头,相反的是这七年来,她一直都是那么的平静如水,似乎她的心早就死了,以前的她总是会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而心动,但是现在的她却不是这样的了,因为她的脑海里除了七年前的那些事情外,更多的还是她自己,她更多的是为自己的将来着想,而不是总是记挂以前的事情,孔织知道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单纯了,但是她也清楚地明白,这样单纯的自己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人总是喜欢胡思乱想,而往往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人会失去很多很多的东西,这样的东西说不清楚,但是孔织却明白,自己不想再去追究以前的事情了,或许真的人到了一定的年纪,看东西也会比以前释然很多,没有什么比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生活更加重要,孔织现在追求的,也只是那样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生活。
孔织,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为什么还是要执着地离开纪以盛,其实周围的人都在告诉你,你和纪以盛是最适合的人,你是那么的自私寡情,那么的无情无义,而纪以盛,那个男人总是毫不犹豫地包容着你,守护着你,珍惜着你,无论是你的任性,你的冷漠,你的自私,你的冷酷,他都可以一一接纳,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那么好的男人了,你为什么还是不珍惜,你为什么还要从他的身边逃走,更可笑的是,在离开他那么长时间后,你才好不容易明白了这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回头的路,难不成你现在又想为了自己的将来回头吗?孔织,不要做梦了,你应该为自己的将来好好地着想,而不是一再地去想过去的事情,那样的事情对你来说早就没有意义了,无论是你还是纪以盛,你们都没有办法回到过去,即使你真的想回到过去,那将会是很难的事情,你不要再异想天开了,孔织,拜托你清醒一点。
孔织目光漠然,一点点地瞪大目光,眼底是惊恐的光。
“王原野,你觉得自己很了解我是不是?”孔织转过身,看着王原野,脸上的目光冷冷的。
纪以盛曾经说过,她是一只有秘密的猫,她的心底有很多的抱负,很多的不甘,这样的心思她不会说给任何人听,因为她的秘密是她活下去的东西,她必须坚守这一点,即使她以前不想,她现在也是这么想的,她希望自己可以好好地活下去,而这些秘密,是她活下去的勇气,因为她对以前的事情总是充满了不甘和记恨,所以她才会对那些人那些事抱着复杂的感情,孔织也知道,自己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以前的事情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不忘记就没有办法好好活下去,她还是可以变得独立坚强,还是可以继续冷酷无情,继续这么自由自在地活下去。
孔织的脸上淡淡的,眼底始终是冷漠的光,王原野安静地看着她,把手上的杯子缓缓地放下,唇边是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孔织,你生气了么?”
“我没有,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孔织抬起头,漠然地看着他,即使她觉得他给她的糯米团子很好吃,现在热的时候是最好吃的时候,她还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只是不喜欢,不喜欢你随便猜测我的想法,那样的感觉很不好,我不喜欢那样的感觉,如果你是那种喜欢随便猜测的人,那么你就不要靠近我。”
“孔织,你很缺乏安全感。”王原野拧着眉,严肃地说,“我只是随便一说,但是你却很在意我的话。”
“我的确很缺乏安全感。”孔织想都不想地回答,目光平静,“应该说,我从来没有过安全感。”
安全感对她来说是什么东西呢?孔织不知道,但是她明白,她曾经极度向往那些东西,那些都是她没有过的,以前在孔家的时候,她和爸爸妈妈哥哥四个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那么幸福快乐下去,但是在她十二岁那年,爸爸突然离世,那个一直守护着她的,全世界最爱她的男人,就这么忽然消失了,孔织觉得很害怕,她的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惶恐,她很担心自己有一天,同样会经这样的失去,而事实上她的想法真的是对的,因为在她十七岁那年,她失去了自己的初恋,宁西哲,那个她曾经最爱他的男人,口口声声说要守护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忽然间离开了她,一点消息都没有留下。
时至今日,孔织都不知道宁西哲是否还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孔织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她没有什么可以再和他说的话,她只是想要问问他,当初离开她的理由,如果当初他不离开她的话,她就不会到纪以盛的身边,就不会有这黑暗的七年。
可惜的是,她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了,至少这七年来,她从来没有过他的消息,她想了很长时间,还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孔织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悲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算了,我不想说这个。”孔织目光漠然,脸上的表情很冷静,她喝了一口咖啡,眼底什么思绪都没有,“就像你说的,过去的事情没有讨论的价值,而我现在也不想再去讨论以前的事情。”
就算她还是会痛苦,还是会心有不甘,还是会记恨以前的那些人事,但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无论孔织再怎么的不情愿,那些都是已经过去的曾经,即使她现在想要改变什么,她能改变的也只能是现在的自己,将来的自己,而不是从前的自己,从前的她是那么的单纯天真,那个时候的她,真的每天都觉得世界上彩色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充满着生机和活力,一切都是那么的干净明亮,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遭遇那样深切的背叛,那样痛苦的感觉,孔织再也不想拥有,如果她有生之年非要遭遇一次这样的背叛和抛弃,那么她觉得只要一次就好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忍受背叛的人,她也不喜欢忍受痛苦,因为她也很清楚,她孔织从来不是一个好人,这么长时间来,她也一直保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境界,这句话同样意味着,如果有人伤害了她,那么她会加倍的还回去,她从来不会想着要忍受这些事情,因为她知道,在忍受的背后,痛苦的只能是她自己,而其他人,他们还是逍遥快活地活着,从来没有过背叛感,从来没有为他们所做的事情而感觉到羞愧,而这个时候的她,其实早就痛苦不堪了。
孔织说不出话来了,她的心底总是有一种悲凉,这种悲凉的情绪从她的心底缓缓地升起,让她感觉到全身的骨头都冷了起来,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努力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个真诚善良的人,但是最后她发现,这件事实在是太难了,因为她努力让自己变得真诚善良,可是其他人却不是那样想的,其他人是怎么对她的呢,他们无情地背叛了她,把她给抛弃,而她却独自守候着那些承诺,一个人傻傻地等候在那里,她简直是太悲哀了,孔织觉得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像她那么悲哀的人,以前的她总是考虑别人的事情,总是对其他人怀着一颗善意的心,但是最后却是被一一辜负了。
“好,我们不说这个。”王原野点点头,把手上的咖啡一饮而尽,“现在早餐吃完了,我们出去哪里逛逛,你是第一次来东京,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这个地方他已经来了几百回了,对于东京,王原野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孔织也看得出来王原野对于东京来说完全就是一个老熟人,首先他的护照上有的是日本十年签证,其次从机场出来的时候,他甚至是比出租车司机还要认路的,这一点孔织倒是不觉得惊讶,毕竟王原野早就说过他很喜欢日本,他这么一个有着强烈日本情怀的人,对于东京的一切很熟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孔织只是在心里困惑,自己是不是要和这样的一个男人交往,因为她对日本是没有多少好感的,对于日本的认识,她也只是停留在电视上还有网络的众多报道上,偶尔她也只是和朋友去吃吃日料,她从来没有真的来过日本,之前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来这里旅游,如果不是因为王原野,她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来这里,因为比起日本,她更向往欧洲,比如法国,那样浪漫的国家,孔织觉得足够吸引自己。
“你今天没有别的事情?”孔织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咖啡杯,拧着眉问道,他明明是来工作的,但是现在看,他似乎一点工作的预兆都没有,昨晚就陪她到处玩,今天他似乎还是有这样的打算,虽然孔织觉得借着工作的借口出来玩也不错,但是她还是希望他能够老老实实地工作,这样对于他,对于她自己也是好事。
“当然有别的事情,我今天的事情就是要陪你。”王原野大方地笑着说,“你想去哪里逛逛?如果没有想法的话,我就带你去几个标志性景点了。”
反正对于东京他也是熟得很,根本就不存在找不到路的情况,所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自信大方。
孔织抿了抿唇,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想了想,握紧了手上的杯子,“你想给我当免费导游?”
“如果你乐意的话,我真的想给你当免费导游,只是怕你不情愿,不过现在看,你似乎很享受我带着你到处玩的感觉。”王原野微笑着说。
“如果有人可以带着我到处玩,那么当然是好事,再说我又不用出钱。”孔织说,她说到底是个务实的人,这是她第一次来日本,还没有跟团,身上也没有带多少钱,日本的物价又那么高,她怎么可以承受得起呢,再说她之前跟着纪以盛,向来是大手大脚的惯了的,现在出远门让她收敛着钱包,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收敛下去,她跟着王原野有吃有喝又有的玩,这么好的事情她怎么会错过。
“好,那你收拾下东西我们就出去吧。”王原野说。
“我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就这么出去。”孔织点点头说,她身上穿着一件碎花的雪纺纱,一条浅蓝色牛仔裤,灰紫色的平底鞋,整个人都很精神,她最近剪了个短发,发尾烫卷了,看起来比以前要气质很多。
“我觉得你这个新发型还真好看。”王原野看着孔织,忍不住感慨道。
她皮肤白,人又瘦,这个发型看起来比以前的长发要特别要优雅很多。
“你也太后知后觉了。”孔织拧着眉,有些无奈地笑,“我都剪了那么长时间的头发,你现在才想起来夸我。”
“现在夸也不迟不是么?”王原野看着孔织,微笑着说,“还是你很失望,刚开始你剪头发的时候,我没有马上夸你。”
“是有点失望,按理说男人都会很注意女朋友每天的造型。”孔织平静地说。
王原野瞬间一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说什么?”他看着她,表情有些微妙。
孔织也愣了愣,才发现自己刚才说了很暧昧的话,她是怎么了,虽然她不反感和王原野交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已经答应当他的女朋友了,她是一个很有顾虑的人,即使她对王原野真的有一点点感觉,但是这并不代表她现在就可以和他在一起,毕竟她和他的身世背景实在是差的太多了,孔织现在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要再度和这样的人往来,因为她很清楚,两个差距太大的人在一起,是一件非常勉强的事情,以前她和纪以盛就是这样,纵使纪以盛非常爱她,甚至可以给她她想要的一切,但是最后他们还是分手了,这样的分手来的一点都不突然,完全是一开始就注定的,她和纪以盛从来不是理想的结婚对象,孔织很清楚这一点,而她多么希望,王原野也是清楚这点的,她曾经告诫王原野,要去找一个像白纸一样的女孩,因为她太不纯洁了,不是说她的身体,而是说她的心灵,在经了那样黑暗的过去,她的骨子里早就不相信任何人了,而她也确定,自己不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出现而改变想法,即使那个人是真的爱她,她的外表还是会有一层层的龟壳,她还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还是全身长满了刺,还是不让周围的人靠近,因为孔织知道,如果她拔掉了自己的刺,那么她就没有办法活下去了,她必须守护好这些刺,如果失去了它们,她也就会跟着消失了。
“我什么都没说。”孔织别过脸,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看起来无风无雨无情,但是王原野还是拧了拧眉,几步走过来,拉住她的胳膊,声音很严肃,“不,孔织,你说了。”
“我说了又怎么样?”孔织抬起头,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我只是随口一说,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孔织,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王原野皱着眉,看着孔织,声音淡淡的,脸上的表情很落寞,“你曾经和我说,希望我追你追的坦诚一点,而我也很干脆,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是在合理范围之内,我什么都对你坦白,我把我的心情都告诉你,而你呢,你从来不相信我,至少在我看来,你从来没有真正地对我坦诚过。”
孔织一顿,她望着他,说不出话来了。
她想努力为自己辩解什么,但是话不知怎么的,就这么卡在了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她的嘴巴就像是被胶水黏住了,即使她真的想要说话,最后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来,好似是有什么深刻的东西在告诫她一样,叫她不要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王原野。
其实他说的对,即使她和他认识了那么长时间,甚至都一起出来旅游,但是她对他还是有很多的戒备,至少她真的从来没有对他坦白过,她的心情,她的那些真实想法,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深深地藏在了心底,从来没有真正地拿出来和他分享。
孔织知道,这样的她很可怕,这样的她不仅不坦诚,并且会给人带来失落,她之前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就是希望自己可以改变,但是最后发现她只不过是在原地踏步,如果说生命是一条漫长的道路,但是对于她孔织来说,生命只是一个圆盘而已,她在不断地循环着,不断地重复以前的道路,如果不是因为圆盘终止,她也没有办法停下来,孔织想,或许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没有办法忘掉过去的原因之一,因为她本来就是和其他人不同的,她生来不同,她生来就是有很多的抱负与不甘,那些憾恨满满地塞在她的脑子里,她没有办法忘记。
“是又怎样?”孔织冷声,安静地望着王原野,眼底一点光彩都没有,“我本来就是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不是么?而我也早就告诉过你,我冷漠自私,无情无义,冷酷冷血,这些我都早就告诉过你,是你不听我的劝告,是你想要接近我的,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又想来怪我?”
孔织一声声地逼问,“王原野,不要试图改变我,我孔织就是那么一个薄情寡义的女子,如果你喜欢温柔娴熟的女人,那么麻烦你早一点离开我,我们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既然是大人,就要为自己的感情负责,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浪费时间,你说生命有限,时间有限,我的生命和时间都是有限的,如果你执着地相信自己可以感化这样冷漠的我,那么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我让你失望了,那么我想说,很抱歉,我就是这么一个人,请你离开我。”
孔织说,勐地从沙发上起来,朝门外走去。
王原野一怔,他拧着眉,很快跟上去,在门口追上了孔织。
“抱歉。”王原野拉住孔织的手,目光怔怔的,“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怪你,是我太冲动了,请你原谅我。”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孔织别过脸,声音冷漠,“是我太薄情寡义了,换做任何男人都会受不了,你什么错都没有,错的是我,一开始没有好好地和你说清楚,现在你终于认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了,现在离开我还不迟,我们也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
“我们刚刚明明说好要一起出去逛逛的。”王原野拧着眉,有些落寞,“孔织,我们不要谈论这个了好吗?我们一起出去走走,放松下心情,这个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我想让你看看我喜欢的风景。”
“谁要看你喜欢的地方,你喜欢的风景了?”孔织抬起头,目光冷淡,“你喜欢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孔织有什么关系?”
王原野有些无奈地看着孔织,长长地叹口气,“孔织,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我们好不容易来这里一次,就好好享受在这里的时光,就当我说错话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他态度诚恳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目光漠然,看着王原野,脸上的表情冷冷的,其实她也不想和他吵架的,毕竟两个人出来旅游,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她而言,都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更何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增长了,孔织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是那种喜欢折腾的性格了,换做以前的她,或许真的是为自己争辩几句,但是现在的她却早就不是那样的情况了,她似乎也到了该冷静下来的时候,很多时候她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这样生活,她也在脑海中一遍遍地问自己,自己这么多年来,有没有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了,结果当然不是了,因为老实说,她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人,那么长时间来,她所的只不过是在原地踏步,她从来没有真正地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像她以前口口声声地说要离开纪以盛,她总是在不断地叫嚣着希望自己可以离开他,但是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呢?
说到底时至今日她还是依附于纪以盛的,她的工作是因为纪以盛的原因才有的,而她现在住的房子穿的衣服,也是因为纪以盛给她的,不然她根本就住不起那么好的公寓,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么多名牌的衣服,孔织刚开始的时候在心里告诉自己,你不能再依附于纪以盛了,你必须独自努力地生活,你必须好好工作,赚更多的钱,以后必须要把他给你的房子车子还回去,但是现在都半年了,孔织发现自己还是在原地踏步,她总是希望自己可以变得更好,但是其实她不仅没有变得更好,反而越来越糟糕了,她以为自己可以越来越独立,最后可以摆脱那样的生活,但是从刚开始的时候,她的人生似乎是早就注定了,她好像注定要依附于男人生活,即使她不想要,她最后还是不得不那么做,孔织觉得这是一种巨大的悲哀,对她的人格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侮辱。
从她小时候起,她就在心底发誓,自己要成为一个女强人,而不是像她母亲那样的温文尔雅,她一直都不喜欢王芩,因为王芩真的是一个好妻子,王芩对于丈夫来说,完全地做到了言听计从,她似乎真的是那种最传统的女性,也是绝大部分中国男人会喜欢的女性,但是她却不是一个好母亲,至少对于孔织来说,王芩给她的教育从来不是她所认为的好的,王芩曾经是怎么教育她的呢,王芩总是在告诉她,要找一个真正有担当的男人,如果想要长久地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她就必须足够地做到温文尔雅,就必须对男人做到温柔娴熟毕恭毕敬,但是孔织的性格却不是这样的,在这点上来说,她和王芩真的完全不一样,王芩是一个十足的好女人,但是却不是一个好母亲,孔织一直都不认同她的教育,而最后王芩的所作所为也证明了,她的教育是足够失败的,至少这七年来,孔织那么痛苦的原因,绝大部分是因为王芩而起的,如果王芩没有为了守护孔家,没有那么的自私,当时就不会把她卖给纪以盛。
七年,她痛苦了整整七年,全部都是因为王芩,如果她当时没有那么的单纯天真,如果当时的她已经学会了反抗,那么孔织知道,自己会比现在更加自由,她渴望了那么久的自由,最后还是没有得到,孔织知道这是一种巨大的悲哀,这样的悲哀不只是来源于她自己,更是来源于她身边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身边的人阻拦,她可能就会跟着宁西哲离开,就不会去到纪以盛身边,度过了这痛苦和悲惨的七年,在这七年来,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而现在呢,孔织不知道遇见王原野是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对于她来说,无论是什么样的人,最后只不过是她生命中的过客,虽然她也想要找一个真正的男人结婚,但是她找那样的男人,其实只是源于心底的寂寞,她的骨子里其实是不需要任何男人的,如果她真的需要男人,她就不会离开纪以盛,因为纪以盛,说实话他已经远远超过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男人了,他比世界上的很多男人都好,并且孔织也不能保证,以后能找一个比纪以盛更加爱自己的人,如果最后不是因为她坚持一开始的想法,她最后依然会选择和纪以盛结婚,但是不会好他生孩子,这一点孔织可以保证。
虽然她都那么想了,但是最后她还是伤了纪以盛的心,她知道纪以盛的心不是石头做的,这么长时间来,不只是她一个人痛苦,她给他带来的同样是痛苦,现在他们分手了,孔织觉得对于自己,对于纪以盛来说,都是一种解脱。可是为什么呢,即使她那么想了,现在想起纪以盛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是会隐隐作痛,以前和纪以盛的点点滴滴,还是会似有似无地浮现在她的心头,她还是会觉得内心闷热,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总是在想可以通过什么来缓解这样的心疼,甚至是通过王原野来忘记以前的事情,但是她说过了,她的生命就是一个巨大的圆盘,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轻易忘记以前的事情,更何况那些事情是那么的深刻,她怎么可以轻易就忘记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纪以盛,我想我对你是真的有过感情的,但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忘记过去,忘记过去的自己,我还是有我想要坚守的东西,即使你不明白,我还是想要把它贯彻到底,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即使现在我们分手了,我也希望你可以有一个很好的人生,不要再遇见像我这样的女人。
纪以盛,你现在在做什么,偶尔的时候,你会不会也想起我呢?
***
浅草寺是东京甚至是全日本最有名的寺庙之一,这里是全世界都有名的观光胜地,每年都吸引着大量的游客,这里人潮涌动,香火繁盛,孔织是第一次来这里,就被这里的热闹所震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们去抽签怎么样?看看最近的运势?”王原野看着孔织,淡淡地笑着说,他指着远处的一个抽签处,脸上是欣喜的表情。
孔织瞬间没话说了,她只是觉得有些无聊,因为以她的性格来说,她实在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你相信那些东西吗?”孔织皱着眉看着王原野,嫌弃的表情展露无疑,在她看来,抽签那玩意儿是小姑娘喜欢的,什么星座运势,她压根就不相信那些,但是王原野似乎并不那么觉得,从他们两个进来浅草寺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表现得兴致勃勃,他似乎真的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但是孔织并不那么觉得,她觉得这些东西离她喜欢的实在是太远了,她从来不相信这些,以前是,现在也是,一直以来,她的脑海里有的就只有她自己,她所相信的也只有她一个人,其余的人对于她孔织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当然,多多少少也信一点,毕竟这是东京最有名的寺庙,我每年都来这里抽签,看看最近一段时间的运势。”王原野一本正经地说。
孔织听了,唇角是一抹无奈的笑,“没有想到你那么幼稚,你还说自己是一个成熟的男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孔织,你怎么会那么想,我成不成熟,以后你就会清楚地了解了,你不要忘记了,我可比你还要大几个月。”王原野严肃地说。
“就算大几个月又怎么样?”孔织皱着眉,不以为然地说,“我的人生比你始终要丰富,就好比说我现在就不相信这些东西,但是你却对这些东西看得很认真,我不那么觉得,可是你却非常相信,我想这一点就是我们之间的代沟,即使我们年纪上没有差别,但是我们的思想是有差距的。”
“孔织,我们是相似的人,你不要总是想着和我划清界限,我跟你说,我讨厌你对我划清界限,那样的感觉很不好。”王原野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孔织顿了顿,之后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过了很长时间,眼底是微然的笑。
“你的意思是,我误会你了吗?”孔织试探性地问。
“是的。”他严肃地点头。
孔织没话说了,她觉得自己是在和一个小朋友说话,完全没有讲道理的余地,“我说了,你太幼稚了,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抽签这种东西你自己玩就好了,不要来找我。”
“这是东京最有名的寺庙,难道你不相信这个?相信这个的人很多,不止我一个,你看这里有很多日本的当地人来烧香,你就应该知道这里是真的有神灵的。”王原野拧着眉说道。
“一个破寺庙而已,你那么认真做什么?”孔织看着王原野严肃认真的表情,有些无奈地说道。
王原野愣了愣,之后过了几秒,把手机给掏出来,搜索了一下百科,随后念道,“浅草寺是东京都内最古老的寺庙。相传,在推古天皇三十六年,有两个渔民在宫户川捕鱼,捞起了一座高5.5厘米的金观音像,附近人家就集资修建了一座庙宇供奉这尊佛像,这就是浅草寺。其后该寺屡遭火灾,数次被毁。到江户初期,德川家康重建浅草寺,使它变成一座大群寺院,并成为附近江户市民的游乐之地。”
王原野合上手机,看着孔织,正色道,“这么有史的寺庙,你还那么看不起它么?”
孔织觉得有些无奈,“就算它年代久了,也不能证明他真的是显灵的,这个世界上不确定的事情那么多,我不相信这个。”
“好,既然你不相信,你就抽一个签,看看到底是灵不灵的。”王原野那么说。
孔织一顿,她拧着眉看着王原野,脸上是漠然的神色。
王原野投了一百日币,之后拿来一个抽签筒,孔织顿了顿,随后伸出手,随便拿了一支签出来,上面是一个号码牌,显示的是160号,拿着号码牌,王原野打开了众多小抽屉里的某一个对应的抽屉,里面是一张已经写好的纸条,正上方大大地写着一个“吉”字,不知怎么的,在孔织看到这个字的时候,心里隐隐地松了口气,虽然她不相信这个,但是在看到这个字的时候,她真的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毕竟如果她抽到大凶,她还是会郁闷很长一段时间的,虽然她不相信,但是还是不要那么倒霉才行。
“上面写的什么?”孔织探过头来,小心翼翼地说。
“有鱼临旱池,踊跃入波涛。”王原野淡声,脸色平静。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孔织歪着脑袋,有种不解的感觉。
“意思是你最近的运气会很好。”王原野目光淡然,把纸条递给她,“说明你最近会遇见好事,比如说,遇见很好的人。”
遇见很好的人。
孔织一愣,她怔怔地看着王原野,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她知道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她所遇见的好人好事是指他,而孔织不那么觉得,她觉得他只是在朝想的方向解释罢了。
孔织抿着唇,什么都没说,心情却有些微妙。
“走吧。”王原野转过身,朝着不远处走去。
“你不逛逛了么?”孔织一怔,看向他,问道。
“这里那么多人,有什么好逛的,再说你又不喜欢这里不是么?”王原野反问。
孔织一顿,“我哪里说不喜欢了?”
现在抽到了一个好签,她的心情也比刚开始的好了。
“我们去吃午饭吧。”王原野说,“现在人太多了,那么多的旅行团,把路都堵得水泄不通,根本没有想要逛的心情,等我们吃完饭再出来,这附近有好几家好吃的猪排饭,我带你去尝尝。”
都说日本料理很清淡,但是日本人却非常地喜欢吃猪排饭,厚厚的炸猪排淋上酱汁放在米饭上,再配上甘蓝丝,简直美味得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
孔织早餐没有好好吃,现在早就饿了,听到他那么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好啊。”她想都不想地答应,脸上的表情很愉悦,“我们就去吃猪排饭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日本人喜欢吃猪排饭,因此在浅草寺附近也有很多这样的猪排饭专门店,孔织以前就觉得奇怪,都说日本人饮食清淡,日料健康,日本又是全世界长寿人口最多的国家,这点和他们的饮食习惯息息相关,但是孔织不明白,既然如此,日本人为什么还是会喜欢吃猪排饭,因为在国内来说,炸猪排其实是一种不怎么健康的食物,首先猪肉的脂肪含量在肉类中是算高的,其次炸猪排耗用了大量的油脂,对于人的身体来说可以说是很不健康的,但是既然如此,为什么日本人还是喜欢大量地食用猪排,在孔织看来,东京几乎到处都是猪排饭的专门店,并且除了炸猪排以外,孔织就没有见过炸鸡排和炸牛排,日本人似乎对于猪排有一种很深的执念,这种执念就像他们对于拉面和寿司一样,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
而孔织其实是很喜欢吃炸猪排的,首先她本来就很喜欢吃猪肉,之前就快餐厅的时候也喜欢点那种炸猪排汉堡,并且如果是油炸过的猪排,味道会比纯粹的猪排要好很多,厚厚的猪排加上鲜美的酱汁,味道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孔织之前在国内的时候也吃过猪排饭,但是她很清楚,那种味道一定没有在日本的正宗,毕竟一种美食开在国外,肯定是迎合了当地人的口味的,就好比她在日本吃的饺子,虽然口头上说是中华料理,但是其实已经和传统的中国饺子味道不同了,中国人一般都喜欢吃水饺和蒸饺,但是日本的饺子全部都是煎的,王原野也说他在日本从来没有见过其余做法的饺子,孔织想从这一点看,日本人还真是做到了所谓的专一和精益求精,日本人好像对什么都有一种执念,正是因为这种出于处女座的完美,所以日本人在做事情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工匠之心,比如说做炸猪排的店,店里就真的只有炸猪排,专门做拉面的店,店里除了拉面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最多你还可以点上两个饭团,搭配着拉面吃,日本的拉面很出名,其中荞麦面又是很具代表性的一种,荞麦面对于人的身体很好,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粗粮,孔织很喜欢吃面,也喜欢吃荞麦面,但是荞麦面其实在日本来说并不能算得上一种主食,而是要搭配着饭团吃,而日本的大米味道又出奇的好,软而糯,吃起来比国内的大米要爽口很多,如果包上海苔,就做成了天然的饭团,如果再加一点小菜还有味增汤,就形成了一道最传统的荞麦面定食,日本有很多这样的定食,其实通俗来说就是套餐,而孔织从很久以前就喜欢吃定食了,她说了她是一个很懒的人,如果一切都被搭配好了,她会觉得很棒,虽然她生来随性,向往自由自在,但是在外表上,她还是喜欢这样规规矩矩井井有条的生活,孔织明白,其实自己多少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如果她的想法能够再明确一点,她现在也就不会出现如今的情况了。
王原野说要带她来吃全东京最好吃的猪排饭,孔织信以为真,真的走到那家猪排饭店的时候,孔织才明白了,王原野和她说的绝对不是假话,一家小小的猪排店坐落在浅草寺的附近,外表看起来非常的不起眼,就在一个街道的拐角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但是这样一家小店却吸引了全世界各地的人前来品尝,虽然现在才十一点,店铺甚至还没有开门,但是门外却是早早地排起了长队。
在日本有这样的文化,大部分餐厅都是十一点后才开门,最早的也是十点,营业时间往往可以持续到晚上十点之后,这样就造成了想要来吃饭的人,如果是去的热门的餐厅,就必须早早地来,早早地在门口等候,等到餐厅开门了,服务生自然会迎接顾客进去。
孔织看着门口的长队,眉头微微一紧,“这么多人。”
“等一下就好了。”王原野淡淡地说,拉过她的手排在了人群后面。
孔织看了一眼王原野的手,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把手松开,之后自顾自地玩起了手机。
现在离开门还有十分钟,就已经那么多人了,也不知道吃上饭是什么时候了,孔织在心底长长地叹口气,像很多的当地人一样,拿出手机来安安静静地玩着,人们常说日本是一个安静而有秩序的国家,孔织来了这里两天,同样也是那么觉得的,日本人真的很安静,至少在公共场合来说,日本人都是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没有出格的行为,更不会大声说话,刚才在浅草寺的时候,来烧香的日本人都是在派对,烧完香以后就安静地离去,相反那些来旅游的旅行团全部都是叽叽喳喳的,特别是那些大妈,个个嗓门都大的不得了,吵得孔织的大脑嗡嗡作响,耳膜快要爆炸了。她这么说,绝对不是说对中国的游客有什么意见,毕竟她自己也是中国人,她热情地爱着自己的国家,她出生在这里,她对这个国家有足够的爱,但是这样的爱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容忍这样的行为,她觉得自己早就不是那种可以忍受的年纪了,以前她也因为排队的事情和大妈吵过架,几乎可以说是吃了大亏的,而现在孔织已经不想再做那样的傻事了,因为她发现那样的事情根本就是徒劳无功,根本就不会有人感谢她的行为,加上她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微小了,根本就不至于改变什么。
在门外排了十分钟的队,孔织和王原野终于进到了餐厅里,这家餐厅真的很小,应该说日本很多东西都是小的,就像王原野之前和她说要带她去东京最大的寺庙,但是孔织来了以后才发现,所谓的最大的寺庙,其实根本就是岛国的标准,浅草寺那种规模的寺庙在中国来说根本就不能称得上大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幸好的是最后猪排饭的味道没有让孔织失望,不愧是王原野向她大力推荐的店,味道吃起来就是和一般的猪排不一样,孔织安安静静地吃着,吃的有些腻了就喝一点味增汤,她是很喜欢喝日本的味增汤的,尽管有很多人都吃不惯,但是她却不怎么觉得,相反她觉得日本当地的味增汤好喝,日本的味增汤在全世界都非常出名,很多人都慕名而来,想尝尝味增汤究竟是什么口味的,而孔织也觉得这家店的猪排饭真是好吃,配上味增汤刚好可以解解馋,这样的搭配她从来没有尝试过,自然也非常喜欢。
“真的很好吃。”孔织一边说,一边感慨道。
“好吃就多吃点,待会儿我们还要走路。”王原野慢条斯理地吃着,看得出来他是经常来这家店,对于这家店的一切他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什么都很熟悉,不,应该说他对日本的一切都很熟悉,尤其是东京,看得出来他真的是经常来的,自从来到东京,他几乎是闭着眼睛带她到处走的,他几乎就没有看过地图,今天他们来浅草寺,他也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日本是一个服务业非常发达的国家,在日本租车很方便,而王原野又有国际驾照,所以他就弄了一台车来,准备这几天就开着这张车带她到处逛逛,孔织这个时候才觉得有辆车真的很方便,当然她自己也买了一台车了,但是和王原野的车比起来根本就不足为题,王原野的车是一张银色的路虎,那种车型孔织很早以前就喜欢了,或许大部分女生都喜欢玛莎拉蒂和法拉利,喜欢那样款式的名车,但是孔织却是标新立异的一个人,她并不喜欢玛莎拉蒂和法拉利,她觉得那样的车实在是太过女性化了,她喜欢特别的东西,就像王原野的银色路虎,孔织觉得如果是女生开也会很好看。
“你什么时候考的国际驾照?”孔织好奇地问,她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有很多让她惊喜的地方,比如说他开的车,比如说他学的日语,比如说他现在的种种表现,孔织都觉得王原野是一个足够冷静理智的人,他其实真的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富二代,他的想法和很多人比都有很多标新立异的地方,这一点和孔织按理说也有共鸣之处,但是孔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心情,就算她觉得他是足够成熟冷静的,但是大部分时候她还是觉得王原野和自己不是一样的人,即使他们之间就只差几个月,但是孔织还是觉得王原野比她小,或许是因为自己的那段人生经,孔织觉得自己和王原野是不平等的,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和一个小孩子在谈恋爱,因为他的感情经比她来说太空白了,他曾经和她老实交代过,他大学的时候没有女朋友,因为他不喜欢外国妞,而他们班上压根就没有几个中国人,就算有也是死读书的那种人,而以他的性格,他完全不会喜欢那样的人,孔织想了想觉得王原野说得对,如果一个人真的想找一个有共鸣的人结婚,那么必须是志趣相投的,不然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聊得来的地方,这一点上,孔织觉得王原野其实说的蛮对的。
“在美国的时候就考了,那个时候都没怎么想着读书,一有空就开着车跑出去玩。”王原野说,脸色淡淡的。
“你在美国的时候,是不是都想着学日语了?”孔织说,“你的日语,恐怕说的比英语还好吧?”
听他的语气,他似乎隔三差五就会从美国跑来日本玩,孔织也是觉得王原野实在是太有闲心了,他说他喜欢吃鳗鱼饭,有时候周末真的想吃鳗鱼饭,就会直接从洛杉矶飞过来,吃一顿地道的鳗鱼饭,然后顺便在东京呆上几天,孔织觉得这样的想法真的足够酷,足够标新立异,换做以前的她,也会欣赏他这样的行为,但是很多年后,孔织终于看清了现实,因为她和王原野是不一样的,他们的家境相差太多了,像王原野这样的家境,他想做什么都可以,无论他做什么,即使是失败了,他的背后也有强大的家族在支持,支持着他的任性和失败,即使有一天他什么都不想做了,他的家族还是可以养育着他,但是孔织不一样,她不仅没有从家族那里等到什么,甚至还被家族出卖了,为了孔家的荣耀,她被王芩无情地卖给了纪以盛,在纪以盛的身边整整七年,孔织时常感到悔恨,她甚至在想,自己的人生到底是有什么价值的,如果说是为了活着,为了回报这个家庭,但是老实说,呆在纪以盛的身边只是在浪费那样的生命,王芩和孔昱的做法,让她和纪以盛都陷入了痛苦之中,并且可笑的是,因为背叛和抛弃她的人是她的母亲和哥哥,所以她没有办法恨他们。
孔织觉得很无奈,这样的无奈和憾恨从她的心底生出来,让她无从发泄,她想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有办法从那样的阴霾中走出来。
“那个时候痴迷于日本文化,所以学了很多日语,但是和英语比,多少还差一点,毕竟我在美国呆的时间太长了。”王原野说,“我还没有和你说过吧,我的小学和中学也是在美国念的,高中的时候回来国内在过一阵子,之后大学的时候又回去美国了。”
“这样的人生经很酷。”孔织恰似赞许地点头,“很少有人会有你这样的人生经,你应该感到庆幸。”
“庆幸?”王原野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孔织,“或许吧,但是至少我不那么觉得,因为高中的那段回忆,是我到死都不想记起的。”
他那么说,孔织拿着筷子,目光顿了顿,“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吃饭吧。”王原野低下头,继续吃着盘子里的猪排饭。
孔织一愣,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的高中到底经了什么,孔织其实很好奇,很想开口问,但是看到王原野那样的表情,她又把话吞进了肚子里,怎么都问不出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孔织想了很长时间,但是始终想不到答案,如果说人活着是为了追求喜欢的东西,对于她来说,或许就是所谓的名牌包包和珠宝首饰,还有各种各样喜欢的衣服,但是仔细想想,这些真的是她想要的吗,对于她来说其实她想要的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比如说爱,比如说她一直都渴望的亲情,她多么希望可以和家人朋友爱人一起,快快乐乐地活着,过着安安稳稳的生活,曾经年少的时候,孔织也向往过所谓的轰轰烈烈和亭台楼阁,但是那些东西说到底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奢靡了,她根本就不可能得到那些东西,在经了宁西哲之后,孔织就明白,这个世界上,属于你的就是你的,不属于你的你怎么都追求不到,她也很清楚,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是一只渴望自由的鸟儿,她一直都想去到一个没有忧虑的地方,无忧无虑地生活,但是相对的,人不是孤独的动物,人不能独自一人活着,同样的,她也不可能远离亲人和朋友,真的过上一个人的生活,不,仔细想想,她真的有所谓的亲人朋友吗,自从七年前的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亲人了,而她的朋友,她一直都是一个孤僻的人,对于她孔织来说,或许注定一生淡情,她根本就不需要朋友,即使她有了,她想自己最后也会失去他们,孔织的心里总是有一种巨大的彷徨,她在害怕,是的,她的确在害怕,她一方面在渴求那些东西,那些爱情和亲情,还有友情,她从心底真正地开始渴望,但是现在她却不是那么想的了,因为她一方面很害怕,害怕自己得不到那些东西,同时害怕自己即使得到了那些东西,最后也会悄无声息地失去,她的心底总是有一种巨大的悲哀,仿佛是对未来的悲哀,她不确定自己的未来到底是怎么样的,即使是有不好的事情,孔织也不敢轻易面对。
上野公园是东京最大的公园,这里枝繁叶茂,鲜花盛开,每到四月的时候,就迎来了日本的樱花季,上野公园的樱花在全世界都很出名,每到这个时候就会迎来世界各地的大批游客,粉色的樱花和众多的游客交相辉映,场面很是壮阔。
天空是一望无际的蓝,大朵大朵的白云缓缓地涌动着,太阳羞涩地躲在云层后面,安静地注视着大地,灿烂的阳光照耀着万物,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粉色的樱花就像大朵大朵的绯色的轻云,在蓝色的天空下是一道壮观的风景,风唿唿地吹来,带着春天的气息,空气中飘浮着沁人心脾的花香,袭人欲醉。
孔织穿着件白色的碎花裙,安静地走在人行道上,路上的游人很多,大家都是特地来赏樱的,孔织原以为出了浅草寺后,人就不会那么多了,但是后来她才知道是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现在这个季节,只要是樱花盛开的地方,哪里都是游客,就算她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那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孔织拎着白色的包,安安静静地走着,看着头顶的樱花,眼底是淡漠的光。
仔细想想,她和纪以盛从来没有一起看过樱花,首先因为她不喜欢出门,其次是因为她压根就不喜欢花,因为花是一种很脆弱的植物,而她不希望自己像花那么脆弱,所以她总是很讨厌花,之前她和纪以盛吵架的时候,纪以盛每天都叫人送花给她,但是她不喜欢,就算纪以盛送来了,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扔掉,孔织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太过矫情了,因为说到底她是一个很有原则很有想法的人,她不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喜欢,她讨厌的东西就是会那么一直讨厌下去,就好像是她去茶餐厅,想要点的永远都只有那几样东西一样,她实在是一个疲于尝试,同时也不敢尝试的人,孔织觉得比起要改变自己的现状,还不如好好地改变自己的心态要来的实在。或许真的就像人说的,人的年纪越大,胆子就会变得越小,就会越来越害怕失去,因为拥有的东西越多,那种不安全的感觉就会越来越强烈,孔织当然明白这一点,所以从这个时候开始,她就逐渐变得害怕失去了。
“我给你照相吧。”王原野走到她旁边,声音淡淡的。
他忽然那么说,孔织吓了一跳,她别过脸看着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拧眉,“照相?”
“对。”王原野淡然一笑,脸上的表情闪闪发亮,“你看这里那么多人都在拍照,你和我也是第一次来东京,留个纪念也不错。”
“算了吧。”孔织听到他那么说,眉越拧越紧,“我不喜欢照相,你喜欢你拍好了,或者我可以帮你拍。”
她的态度很冷淡,王原野似乎猜到她会那么说一样,淡然地笑着,安静地看着她,“长得那么漂亮,为什么不喜欢照相?”
“没有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孔织顿了顿,又说,“再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漂亮。”
“可是我觉得。”王原野认真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诚意满满。
“我不觉得。”孔织拧着眉,脸上的表情实在很冷淡,“要么就安安静静地赏花,要么就不要和我说话。”
她那么说,随后扭头就走了。
王原野一顿,他拿着手机,若有所思地看着孔织的背影,之后叫了她一声,“孔织。”
“什么?”孔织下意识地转过身。
随后传来“咔擦”一声轻响。
她愣了愣,看着他手中的手机,顿时瞪圆了眼睛,“你给我照相了?”
“我照的是樱花。”王原野打开手机屏幕,给孔织看了眼上面的照片,微笑着说,“只是你刚好入镜了。”
他说的很大方很坦然,但是孔织却有些坐不住。
说什么照的是樱花,在那张照片上三分之二都是她,其余的才是樱花。
“删了。”孔织皱着眉,觉得这张抓拍的照片真是丑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不。”王原野的态度似乎比孔织还要坚决,他把手机收回口袋里,之后转身就走了,孔织看到王原野朝拥挤的人群走去,她眉头一紧,随后不得不跟了上去,她皱着眉跟在他的后面,眉头紧紧地拧着,“不是我说你,这种照片留着做什么,你想当传家宝不成?”
“传家宝?”王原野说,脸上是淡然的笑,“传家宝倒是不至于,只不过以后我可以给我儿子女儿看看,这是你们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你知道现代人都很有回忆过去的习惯,我想以后你回忆起来,也会觉得这是一段很有意思的记忆。”
他严肃认真地说,脸上的表情认真极了。
孔织听了,有些哭笑不得,“王原野,你能不能认真点和我说话,我不想和你开玩笑。”
“孔织,我从来没有和你开玩笑,只不过你很缺乏安全感,你总是不相信我,我有时候也很苦恼,要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王原野认真地说,眼底的光淡淡的。
孔织顿了顿,随后陷入了沉默。
她的确是一个不容易相信别人的人,首先是因为她以前的那些经实在是太过糟糕了,所以她才会那么的害怕和其他人相处,王芩是她的亲生母亲,以前她也总是非常信任王芩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好的还是坏的,以前孔织总是会告诉王芩,她和王芩的关系很好,她们的母女关系一直都好到了七年前,直到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孔织才知道,原来自己深爱的母亲,其实从来没有爱过自己,比起自己,母亲其实更爱的是整个家,甚至是父亲。孔织说过,王芩真的是一个好妻子,她的一生都全心全意地献给了这个家,准确的来说是献给了父亲,但是她却从来不是一个好母亲,至少她给孔织的教育是彻底的失败的,以前王芩总是在告诉孔织,以后要做一个温文尔雅的女人,要温柔娴熟识得大体,这样男人才会喜欢,才能和一个男人长久地在一起,但是孔织觉得很荒唐,因为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女人,她现在不是,以前不是,将来更不可能是,她很清楚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后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将来的事情孔织不能确定,但是她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成为王芩那样的女人,她不喜欢所谓的温柔贤淑识得大体,因为她太渴望自由了,很多很多的想法塞在她的脑海里,她根本就不可能轻易放弃,即使她真的想要放弃,那么也不是现在的时候,孔织知道自己的人生还有很漫长的路,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将来会遇见什么样的事什么样的人,但是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孔织都会一一接受,因为她已经很清楚了,自己不会是像王芩的那样人,如果她成为了王芩,那么以后她给自己的子女带来的只可能是灾害,孔织不想成为那样的母亲,即使有一天她真的不得不面对那样的处境,孔织也绝对不会牺牲自己的女儿,因为她清楚,这样的牺牲对于自己的女儿来说,伤害是非常巨大的。
孔织总是在想着这么一天,自己可以真正的独立和自由,可以有自己的喜欢的工作,在自己喜欢的地方生活,她有很多很多的梦,这些美丽的梦都塞在她的脑子里,这七年来,孔织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而现在,孔织知道自己该醒过来了,如果所有人都不希望她好的话,那么孔织希望自己可以更加地好下去,她要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后悔,后悔他们曾经所做过的一切。
但是另一方面,孔织又觉得很悲凉,因为她很清楚,没有人会真正在乎她做过什么,无论她过的好还是不好,最后受益的也只是她自己,就算她再怎么不好,那些人也不会关心她,就像她这七年来再也没有见过宁西哲一样,她知道自己终究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曾经孔家的人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她,就是没有把她当作一个真正的人,如果他们真的是关心她的,那么当初就不会那么快地抛弃她,她当时只有十七岁,十七岁对于一个少女来说意味着什么,孔织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的十七岁终究是错过了,这七年来,她过的只是被强行赋予的生活,就算她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是这些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如果真的是她选择的,那么孔织无话可说,但是如果不是呢,如果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那么她还有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孔织知道是没有的,准确来说,她早就知道答案了,只不过她一直都在心底一再地否决自己,她好像就是觉得,只要自己否决了那些东西,自己就可以不让那些事情发生一样,她总是那么想着,那么害怕着,内心有很多说不出的彷徨和惶恐。
“我的确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但是这个和你说的话是两回事。”孔织拧着眉,目光凉淡,“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了?”
其实按照道理,他们真的是已经在交往了,只不过孔织不承认而已,如果他们没有交往,她也不会答应和他一起来交往,虽然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他们真的是住在了一起了,孔织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外人看来,自己真的是成为王原野的女朋友了。
“你是没有说过。”王原野点点头,脸色淡然,“但是不代表以后不会是。”
“哦?”孔织的唇色动了动,目光淡淡的,“你想娶我做你的妻子么?你确定,我会是一个好妻子?”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是一个好妻子,因为她太自私了,她的性情很冷漠,在她的脑海中,她想的永远都只会是她自己,其余的人对于她孔织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但是王原野,他似乎明白这个道理,又似乎其实是不明白的。
“我不确定,但是我确定,我想和你度过接下来的人生。”王原野淡淡地看着她,微笑着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很难预料的。”孔织看着王原野,唇边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云淡风轻,但是在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脸上还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是的,她又想起了很多事情,很多关乎于她自己,以及那些人的事情,这么些年来,她总是在记恨,总是在记恨那些人给她带来的伤害,即使所有人都在告诉她要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但是在孔织的眼底,根本就没有重新开始一说,因为人生一旦开始,就是没有停止的,即使到了最后,人也是走向生命的终结,根本就不会有重新开始一说,人生只不过就是离开了弦的箭,一旦开始了就不会半途停止,孔织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人生是不会停止了,因为她的人生就是那么开始的,就算有一天要结束,也是她的生命走向了尽头,她不可能通过别的办法让它结束。曾几何时,她也是和王原野一样,对未来总是充满着希望的,她的脑海中总是塞着很多很多的梦,这些美丽的梦就像一个个的幻影,深深地扎在她的脑海里,她总是会想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她对一切都充满了期待,她对未来的人和事都充满了无限的向往,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拥有一个光辉灿烂的人生,可以和自己所爱的人长久地生活在一起,孔织总是在做着这样的梦,而当时的她,真的觉得自己的梦是有实现的可能的,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非常残酷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爱的母亲和哥哥会亲手抛弃她,她想了很长时间,依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她只是觉得惶恐,惶恐自己怎么会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她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甚至牺牲了自己,把自己的七年送给了纪以盛,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除了养育了她,给了她生命之外,他们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孔织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彻底的小丑,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努力了,但是其实她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博了周围的人一笑,他们从来没有感激过她,更没有在意过她的感受,她为他们所做的东西,最后也只是成了过眼云烟,孔织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彻底的笑话。
她曾经多么地爱宁西哲,想要长久地和他在一起,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和宁西哲结婚,可以有着接下来的人生,她曾经是多么地渴望婚姻,多么地想要和自己所爱的人生孩子,但是在经了那样糟糕的事情后,孔织就知道自己彻底改变了,至少她不会像以前一样,傻傻地想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可以为谁单方面付出的,即使她真的想,最后也不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孔织,你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呢?如果是所谓的荣华富贵,那么这些东西你完全可以从纪以盛的身上得到,他甚至可以给你比本来想要的更多的东西,但是最后你还是没有实现你的理想,因为其实你的心里清楚,你真正想要的并不是这些东西,你想要的,其实是爱与亲情,你希望的是有人真心地对你好,而不是拿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敷衍你。
“我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了。”孔织的眼神淡淡的,心里有些复杂,“既然你喜欢那张照片,那你就留着好了。”
“放心,我会好好地保存着。”王原野淡淡地笑着说,眼底是淡然的光,其实孔织看得出来,他似乎真的是打心底地喜欢她,但是她不明白,他的这种所谓的喜欢到底因何而来,因为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值得爱的女人,有太多的想法塞在她的脑海里,其实她根本就不想着去改变,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底的笑话,因为她从来都是想着自己的,但是即使她那么的自私自利,她还是没有办法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孔织觉得这是一种巨大的悲哀,有些时候,她甚至会为自己感到悲鸣。
上野公园的游客总是很多,现在是春天,樱花的季节,所以到处都是来赏樱的游客,日本是樱花的国度,樱花也是日本的国花,在日本警察的制服上,甚至印着樱花的标志,樱花似乎早就成为了日本的象征,精致美丽优雅,也代表了日本人的性格,孔织其实是不怎么喜欢花,也不怎么喜欢樱花的人,但是在上野公园游览的时候,她也忍不住感慨樱花的美丽,这些樱花真的和她们当地的不同,似乎比s市的还要美丽很多,王原野说要带她来看全世界最美的樱花,而现在是四月,正好就是樱花的季节,孔织觉得王原野说的话真的不假,至少这真的是她曾经见过的最美的樱花了。
上野公园除了来赏樱的游客之外,还有很多在公园里表演的杂技人,孔织和王原野走着走着,就看见一个当地的乐队在表演,主唱是一个短发女孩,一身朋克打扮,穿着一套黑色的重金属服,虽然她穿的很有攻击性,但是她的歌声却非常柔和,是孔织从来没有听过的日本歌,虽然孔织不懂日语,不是很听得懂女孩所唱的歌,但是孔织却冥冥觉得,女孩其实是在赞颂樱花的美丽。
看着女孩脸上喜悦的表情,孔织别过脸看向王原野,“你知道她在唱什么吗?”
她的心底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她想要知道,女孩到底所想表达的是什么东西,因为她觉得,女孩的想法或许是和她一样的。
“樱花,美丽的樱花,来到这个世上,给了人希望。”王原野听着女孩的歌声,给孔织翻译道。
孔织听到王原野那么说,愣了愣,随后陷入了沉思,“她真的是那么唱的?”
“不然呢?你给我重新翻译看看?”王原野淡淡地笑着,“这首歌是日本的民谣,名字就叫做樱花,在日本几乎人人都会唱。”
“但是樱花怎么可能带给人希望?”孔织瞪大眼睛看着王原野,眼底是难以置信的光,“我从来不觉得樱花会给人带来希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王原野挑了挑眉,好奇地问。
“我说不清楚,但是我觉得,樱花从来不会给人带来希望,因为,樱花是一种绝望的花。”孔织淡漠地说,“我听人家说,樱花飘落地速度是每秒五厘米,樱花凋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并且它只在春天开放,花期很短,这样的花,我觉得是不会给人带来希望的,如果非要说的话,我觉得樱花是一种绝望的花,它似乎总是代表着悲哀,而不是代表着希望。”
她从来不是喜欢花的人,更何况是樱花这种脆弱的植物,孔织曾经说过,如果非要在她喜欢的植物里挑出一个来,那么她宁可这种植物是仙人掌,因为她从来不喜欢脆弱的植物,一直以来,她也是希望自己可以变得坚强起来了,成为一个独立自强的女人,一直都是孔织的梦想,即使说,这个梦想她迄今为止都没有实现过。这七年来,她也过得非常痛苦不安,因为她一直都活在纪以盛给她的阴影下,她一直都在他的庇佑中存活着,无论是她吃的穿的还是用的,甚至是心里和生理上的需求,最后也是纪以盛给她的,孔织想着想着,就感觉头有些疼了,因为她总是希望自己可以不那么依赖纪以盛,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让她非常伤心,因为她最后还是不得不依赖于纪以盛生活,甚至现在她已经搬出来了,可是她所用的还是纪以盛给她的东西,孔织一旦想到这里,就会觉得非常自责,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真正地独立自强,可以成为一个非常独立的女人,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总是让她伤心,甚至是让她感到绝望。
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不回首过去,可以一直那么向前,但是最后她却还是在原地踏步,她从来没有进步过,甚至还只是在一味地回顾着以前的事情,孔织知道自己是一个固执的人,以前的东西她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放下,她曾经想了很长时间,如果从那样的阴霾中走出来,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让她非常伤心,因为她从来没有想着要忘记那些事情,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永远都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曾经她是那么地爱宁西哲,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是最后他们却没有办法真正地相爱,宁西哲永远地离开了他,从他走出她的世界那一天起,孔织就知道,自己永远地失去了宁西哲,即使她真的希望和他在一起,但是那也是她的一厢情愿,宁西哲从来没有真正地爱过她,即使是有,但是也远远少过她的,如果他真的爱她,那么就不会离开她,这七年来,孔织活得那么痛苦,绝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他的离开,如果当初他可以留下来,她也就不必去到纪以盛的身边,孔织的心底有一种很大的悲哀,这样的悲伤一直都停留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没有办法忘记,孔织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走接下来的路。
从上野公园出来,王原野开着车到了银座,这里是日本最大的商业中心之一,也是时尚潮流之都,这里聚集了大批量的年轻人和时尚奢侈品,有很多的高楼大厦和时尚卖场在这里聚集,只要走进这里,就可以感受到巨大的人来人往,以及金钱糜烂的气息,孔织不是没有来过这样的商业bcd,这样的大型卖场在s市也有无数家,但是她还是觉得很震惊,因为在这里孔织见到了她至今所见到的最大的lv旗舰店,当孔织走进这里的时候,甚至有一种来到一个未知世界的错觉,那些她前不久才在电视上看到的新产品,如今已经妥妥地摆放在她的面前了。
孔织看着眼前的一个白色手包,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她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包包,核算着自己到底该不该买下来,因为这个手包她很久以前就想要了,但是奈何她自己是没有什么钱的,如果她买了包,那么接下来的两个月她就注定要节衣缩食了,她有时候还真的是只能庆幸自己还能用纪以盛的钱,房子和车子都是一次性付清楚的,所以根本就不用她来还房贷,但是问题是她的工资本来就不多,她向来也是大手大脚惯了的,一下子让她回归那种朴素的生活,孔织还是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艰难,她看着眼前的手包,犹豫了很久,还是觉得自己不想吃两个月的泡面,于是还是转身出去了。
但是当她和王原野出来的时候,孔织发现王原野的手上多了一个白色的手提袋,她有些惊讶,因为她都没有注意到他是买了东西的,他只是说他去上厕所而已,没有想到回来的时候竟然买了东西。
“你买了什么?”孔织好奇地问,她想他一个大男人,八成买的是钱包和卡包之类的东西,这家lv的店面很大,里面产品很多,比s市最大的lv店还要豪华很多。
王原野不说话,而是把手提袋里的盒子拿出来,放在孔织手上,孔织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随后把盒子打开,映入她眼帘的,正是她刚才所看中的白色手包。
孔织看着手上的包包,愣了愣,之后眉紧紧地拧了起来,“什么意思?”
“礼物。”王原野坚定地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礼物?
孔织一顿,眉越发地紧,“今天又不是我生日,你送我礼物做什么?”
她想这个男人真是心思细腻,她只不过在这个手包面前停留了几秒,就让他看出来自己喜欢那个包了,其实按理说收到礼物她应该是很开心的,但是因为送她东西的人是王原野,所以孔织的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俗话说的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可不想欠他什么了,不然以后她也没有办法抽身走人。
“你不是喜欢么?上次送你的马克杯,你不是觉得寒碜?”王原野大方地笑着说。
孔织听了,有些哭笑不得,“我哪里说过你送的马克杯寒碜了?”
只是她的家里有太多的杯子了,买那么多放在家里也没有意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总之我送你的东西你好好留着就好了,你和我的这把关系不需要客气,当然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这个包,你丢掉也好,反正我送你的你要怎么处置都可以,我没有意见。”他说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孔织却有些坐不住,好歹是一个两万块钱的包,但是在他的眼里似乎并不那么的值钱,要知道如果她要买这个包,可是要花很大价钱的,让她省吃俭用两个月不说,她压根就没有剩下的钱过接下来的生活了,果然啊这些奢侈品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压根就是不值钱的,对于他们来说逛奢侈品店就像逛菜市场一样,压根就没有什么好稀奇的。曾经孔织其实也是这样的为所欲为的,因为纪以盛宠着她,所以t她完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纪以盛的家的时候,她想吃饭就吃饭,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睡觉就睡觉,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孔织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那个时候的生活还真是说不出的自在,一方面因为她是一个喜欢买包的人,家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奢侈品名包,全部都是孔织一个一个地收集来的,相对的纪以盛也是宠着她,无论她喜欢什么包,总是把那个包的所有颜色都收集来,孔织也因此专门有一个放包的房间,但是现在呢,凭她的一己之力,孔织发现连一个曾经在她看来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包都买不起了,她有时候真的很为自己感觉到悲凉,因为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么渴望独立的一个人,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让她非常难过,因为t她压根就没有真正地独立过,如果不是因为纪以盛,她现在也不会有工作,也不会有一栋不错的公寓一辆不错的车,孔织知道,这一切都是纪以盛给她的,如果不是因为纪以盛,她现在就是一无所有了,这七年来,她就像一只悲哀的寄居蟹,一直都赖在纪以盛的身上,她口口声声说着要飞出他的牢笼,但是时至今日,她还是不断地在这个牢笼里转圈,她从来没有真正地独立过,她多么像一个人孤军奋战的战士,她喊了无数的扣好,但是从来没有实现过,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其实在纪以盛看来,该是多么的可笑无比啊,她就像一只孙猴子,总是想着要跳出如来佛的手掌,但是到目前为止她从来没有真正地跳脱过。
孔织,你怎么会那么的糟糕,你明明想变得更好的不是么,但是进入公司都半年了,你还是什么作为都没有,甚至你的工作还是和以前一样,你的薪水还是和之前的一样低,你根本就住不起好的房子,你现在所住的公寓,还是纪以盛给你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那张银行卡,你现在怎么可能住那么好的房子,但是可笑的是,你一边拿着他给你的东西,一边还在口口声声地喊着要独立,孔织,这就是你所想要的独立吗?你在纪以盛的身边那么多年,有没有想过,其实离开了他,你根本就活不下去,孔织觉得自己是真的想过这个问题的,但是她实在是太自负了,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就好像这么多年来,她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一只寄生虫,她心安理得地留在纪以盛的身边,享受着他给她的一切,并且从来没有因为他的付出而感激,她就像一只理所当然的猫,从来没有想过要感激他,孔织觉得自己的做法真的很过分,但是面对纪以盛,除了对不起以外,她又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爱情到底是什么,还有婚姻,爱情和婚姻对于人类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很久很久以前,孔织就在心里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但是最后她还是没有找到答案,因为孔织忽然清楚地意识到,无论是爱情还是婚姻,可能都是她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拥有的,她总是有很多的想法塞在脑海里,她总是希望自己可以变得独立自强,但是最后她还是失去了很多东西,甚至在纪以盛给她的纸醉金迷中失去了自我,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把失去的自己给找回来,她多想告诉自己,其实她可以做的更好的,不要再这么一再地堕落下去,因为她失去的已经够多了,如果她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那么她就应该比以前的自己更加坚强,这才是她真正该做的事情。
银座有很多的奢侈品名店,要是换做以前,孔织肯定会拿着纪以盛的卡在这里爆买一通,甚至可以把一家奢侈品店的东西全部买走,但是现在的她早就是今非昔比了,她的工资根本就不足以让她买其中的任何一个包包,她的资本早就不足以让她挥霍了,孔织说不出话来了,她只是觉得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这样的悲哀一直塞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总是感觉到巨大的失落,孔织不知道,这样的失落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孔织看着王原野,目光淡然地说,“但是我要先申明一点,如果你要拿你送我的东西来要挟我,那么我立刻就把这个包换回去,你放心,这样的包我多的是,我不会因为还给你而感到失落。”
她大大方方地说,王原野顿了顿,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的那些包,是纪以盛买给你的?”
他忽然那么问,孔织瞬间一愣,之后努力镇静下来,平静地望着他,“是又怎样?”
纪以盛以前对她很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孔织也并不觉得稀奇。
“没什么,随便问问。”他的表现也很大方,似乎对于她的事情,他并没有多少可以纠结的地方。
孔织抿了抿唇,他的态度那么的大方,她的心里却有些纠结,因为她现在还用着纪以盛给她的钱,这是不争的事实,就像孔织一直在想,纪以盛什么时候会把他给她的那张无限额的信用卡收回去,但是她等啊等,始终没有等到这一天,似乎,他真的没有把卡收回去的打算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的心底五味杂陈的,有些不是滋味,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但是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心里酸酸的,有些难受。因为她一直很清楚,纪以盛对于自己的感情是真的,他是真的爱她,真的把她当成了手中的珍宝,这七年来,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不想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因为全部人都知道,她在七年前受到的伤害已经够多了,孔织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地被噩梦惊醒,因为当初是她最爱的母亲和哥哥抛弃她的,她活了十七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比最爱的人抛弃,还有宁西哲,那个曾经许诺要和她一生一世在一起的少年永远离开了她,时至今日,她甚至都不知道宁西哲的踪迹,他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他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一切的一切孔织都迫切地想要知道,但是她最后却还是没有得到宁西哲的消息,孔织有时候甚至会在心底默默地想,或许宁西哲真的死了,他死在了她的心里,死在了她的记忆里,即使他现在什么都没做,但是他却真的离开了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但是她还是觉得心底有些悲哀,她说不出来这样的悲哀有多么严重,但是宁西哲,她和他的那些过往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里,她不知道这样的一根刺什么时候能拔出来,但是一方面,如果她真的把刺拔出来了,那么她整个人就会变得血淋淋的,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但是她还是觉得悲伤,这样的悲伤深深地刻在她的心底,她觉得内心总是有说不出的悲哀,她为自己,也为过去的时光感觉到难过。
人们常说年少时的回忆是时间上最珍贵的,但是孔织却不那么觉得,或许曾经的她真的觉得那个时候的回忆是最珍贵的,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让她非常伤心,因为她最爱的少年离开她,甚至没有给她留下一点消息,曾经他们在一起的时光都成为了碎片,她从他的身上甚至没有得到任何她想要的东西,最后拥有的只是满满的失落,孔织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这样失落的自己,她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在离开宁西哲的那段时光,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波澜不惊处之泰然,但是孔织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因为她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当时的时候她是真的爱宁西哲,她对宁西哲没有一点虚假的情谊,只不过到了最后,宁西哲还是忍不住离开了她,她现在都没有搞清楚,曾经他是一个多么信守承诺的人,这样的他为什么会轻易撕碎他们之间的誓言,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失言了,但是没有想到,宁西哲才是真正不信守承诺的人,孔织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形容过去的那段回忆,她只是觉得自己就像在经白驹过隙般电影式的青春,伸出手她抓住的只是转瞬即逝的尘埃,她就像一只飘来飘去的蒲公英,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不知道道路的尽头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走向什么样的地方,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样活下去,她接下来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这些她全部都不知道。
孔织知道自己实在是太过失败了,她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但是她现在却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她就像一个可笑的小丑,她一直在想着要如果可以时光倒流该多好,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到七年前,她一定不会做出今天的选择,但是孔织一方面又在心底告诫自己,时光是不可以倒流的,那些过去的事情她只能让他们过去,她无能为力,她不能为过去和将来的自己做任何事,她能够改变的只有现在,现在的自己。
“天气好热,我们去哪里喝杯咖啡吧。”王原野说。
在银座有很多的咖啡厅,无论是商场还是小巷子里,都有很多装饰很漂亮的咖啡厅,日本人不怎么喜欢喝碳酸饮料,但是却额外喜欢喝茶和喝咖啡,在日本的自动售货机里,甚至大部分都是茶和咖啡,几乎见不到碳酸饮料的踪迹,其实孔织也是不怎么喜欢喝碳酸饮料的人,她喜欢奶茶,喜欢甜食,按理说,她应该是非常适合在日本生活的,因为日本的很多东西都会细心地标注上食物的卡路里含量,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日本的女孩才会个个都那么的纤细瘦弱,一直以来,孔织都对日本女孩的妆容很感兴趣,曾经有人和她说过,日本人都那么的白净纤细,就是因为和她们的饮食结构有关,孔织想了想,觉得这句话真的说的不无道理,她觉得日本的饮食真的比国内的要清淡,当然她说的是除了甜食以外的东西。
王原野带她来的是一家小巷子里的咖啡厅,装修得非常具有日式风格,这家咖啡厅虽然很小,但是到处都显示着主人的悉心,比如说门口的花草,桌上的仙人掌,都显示出了一种别样的日式情怀,曾经有人说,日本是最有小清新的国家,因为日本人是全民处女座的,他们对于生活的要求很高,总是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而这样的小小的一间咖啡厅,真的显示出了日本人这样的情怀。
孔织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和一块黑森林蛋糕,她其实很喜欢吃黑森林蛋糕,但是因为纪以盛不给她吃甜食,所以她也就这么给戒掉了,偶尔的时候才会买一个来吃,犒劳一下自己,孔织知道其实自己喜欢吃蛋糕的习惯很不好,蛋糕都是用白糖和黄油做成的,其实非常不健康,就算是有那种所谓的无添加蛋糕,但是说到底还是对身体不好的,但是孔织发现了,王原野什么都没说,甚至在她又点了一份抹茶蛋糕的时候,他都没有说一个字,他似乎对她的生活并没有非常介入,无论她做什么,想吃什么,他都是随着她的心意。
看出区别了没有,纪以盛虽然是宠着她的,但是却在生活上对她有所控制,但是王原野,孔织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是给自己无限度的自由的,他从来不干涉她的生活,无论她要做什么,他也总是点头说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好像很喜欢吃甜食。”王原野看着孔织,若有所思地说,孔织静默地看着他,安静地吃着蛋糕,什么话都没说,似乎是默认了这件事情,因为说实话她的确是很喜欢吃甜食的,上次他死皮赖脸地跟着她去超市,她就在超市里买了很多的甜点,即使是不能去面包店,她也会买很多的小蛋糕和小面包放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孔织知道自己说实在的还是自制力太差了,真正自制力好的人其实根本就不会做她这样的事情,曾经她也为减肥烦恼过,因为她不是喜欢运动的人,但是又想保持好的身材,所以采用了极端的节食减肥,刚开始的时候孔织不得不承认的确很难受,其实很多时候不是她的肚子饿,而是她的胃口实在是忍受不了,一般忍到晚上的时候她就会忍不住偷东西吃,这样的话,她一整天的减肥就什么效果都没有了,孔织知道其实自己是在做无用功,但是奈何她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她的心底似乎还是会有很多的想法,不断地塞在她的脑海里,催促着她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即使孔织不想,那些人和事也会不断地烦恼着她,孔织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她是一个不会思考的人就好了,如果她不会思考,只需要每天的吃吃喝喝,那样简简单单地生活着,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但是孔织转念又想,自己为什么要过那样的生活呢,她是有思想的人,她应该是做一些切实的事情,而不是那样的东想西想,曾经的她也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过,想过自己以后要什么样的人生,但是结果却让她很失望,似乎从那个时候起,孔织就不想再幻想,也不想再努力了。
努力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如果努力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之前她所经的,恰好就证明了就算她努力了,她拼尽全力,最后也不能得到她真正想要的,孔织知道自己的心底其实是非常悲哀的,她总是希望自己可以得到很多的东西,但是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她不是一个想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她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而获取自己想要的,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让她非常失望,似乎孔织一瞬间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对于她孔织而言,无论她再怎么努力,她还是不能得到她想要得到的,最后她还是只能将就,还是只能默默地在心里遗憾,什么人都帮不了她。
“因为人活在世上实在是太苦了,所以我喜欢吃甜的东西。”孔织目光淡然,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人活在世界上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曾经对于孔织来说,这个世界其实是彩色的,至少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她的整个人生都充满了希望,那个时候她面临高考,以她的成绩完全可以进入她理想的大学,她那个时候和宁西哲在一起,他们幻想了很多的未来,他们的蓝图中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孔织也曾为那样光怪陆离的世界倾倒,她沉浸在自己和宁西哲的世界里,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她非常地想和宁西哲在一起,共度接下来的人生,因为那个时候孔织真的觉得宁西哲是爱自己的,他是那么信守承诺的一个人,他从来不骗她,他给了她许多许多的温柔,许多许多的爱,这么长时间来,她也一直都依赖着她,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抛弃她,并且他走得那样的悄无声息,走得那样的默默无闻,孔织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宁西哲到底在哪里,他是活着还是死了,如果他活着,那么他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结婚了没有,又或者,他是不是已经有自己的家庭了。
王芩常常告诉她人要知足,人要学会满足现在所拥有的东西,但是孔织却从来不认同王芩的话,人所谓的知足是什么呢,所谓的知足常乐,只不过是要满足于自己所努力得来的东西,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就好像即使有些人拼命努力,最后也没有办法考起清华北大一样,人有的时候就是要学会知足,但是这样的知足是建立在自己努力得来的基础上的,但是对于她呢,至少对于她来说,那七年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她就像一只牢笼里的金丝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在纪以盛的身边,用自己的**换来了荣华富贵,孔织有时候觉得,自己和那些小姐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只不过自己和纪以盛之间,真的是有那么一段感情的,纪以盛的确是爱她的,即使现在不是,但是孔织可以确定,这七年来,纪以盛真的对她有过真感情,不然他不会为了她付出那么多,她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她长得不漂亮,不温柔,不优雅,但是纪以盛还是留在了她的身边,守护了她七年,孔织知道这七年对于纪以盛来说是一个不小的付出,但是可惜的是,他对她的感情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因为她也清楚,其实自己实在是太过寡情寡义了,她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去爱,而她也和他说过无数次这样的话,但是他从来都不听她的,似乎在他的心底早就认定了,即使她和他真的会在一起,她也不可能嫁给他,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守候着她,守候到她实在忍无可忍,离开他的身边。
孔织觉得自己不想要那样的生活了,那样的生活虽然充斥着金银珠宝荣华富贵,但是却从来不是她想要的,她根本就不想要那样的生活,那样的生活是王芩和孔昱强塞给她的,这七年来,她没有一天是真正地快乐过的,孔织一想到这里,想到过去的种种,内心就有一种悲哀的情绪缓缓地升起,没有地方可以发泄。
“孔织,你太悲观了。”王原野悠悠地叹口气,看着桌上的黑咖啡,望着孔织,那么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准确来说,我从来都没有乐观过。”孔织目光黯然,看着王原野,脸上的表情无风无雨无情,“再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悲观的不是么,你好好地想想看,自己活过的那么多年,遇见的好事多,还是坏事多?”
她那么说,脸上的表情冷冷的,孔织觉得一旦提起以前的事情,她就像掉进了一个绝望的窟窿里,这个冰窟里只有她一个人,四周一片黑暗,无论她再怎么地叫喊,都没有人可以帮助她,所有人都站在岸上对她袖手旁观,没有人真正地关心她的死活,就算她在冰窟窿里挣扎,他们也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她,一点举动都没有。孔织知道,每个人都是每个人生命中的过客,她对于王芩,对于孔昱,对于宁西哲,甚至对于纪以盛来说,都是一个过客,相对的,他们对她来说,也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她的生命是她一个人的,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事,过去发生了什么事,这趟旅程也只能她一个人走,但是孔织不明白的是,自己究竟要走到什么时候,如果她是真正希望自己可以过得幸福,为什么不和一个可以守护她的人在一起,她明明对纪以盛是有感情的,但是纪以盛和她,却始终是不能在一起的,因为她和他的感情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如果一开始她没有遇见纪以盛,那么他们之间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如果他们没有相遇的话,那么她和纪以盛就不会那么的痛苦,这么多年来,孔织觉得自己活得太痛苦了,她不想这么一直痛苦下去,她觉得这样一段复杂的感情该是停止的时候了,如果她不停止这段感情,最后他们两个都会受到伤害。不,他们两个已经都受到伤害了,她现在能做的一切,只不过是让这段伤害不要继续加深,因为孔织很清楚,自己的冷血无情已经给纪以盛造成了太多的伤害了,她不想再这么伤害他下去,这样下去,他和她都迟早会崩溃。
“孔织,你不要这么想,你要知道,什么事情都有利有弊有舍有得,一旦这样想,你就可以释怀很多了。”王原野定定地看着孔织,平静地说,他似乎很想安慰她,虽然他不知道她之前到底遭受了什么,但是王原野知道,在孔织冷漠的背后有一颗受伤的心,她是真的难过,为自己以前的那些事情感到难过,虽然他和她只是认识了一个月的事情,但是王原野的心底却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他想守护她,想守护这个女人,他想给她幸福,想让她真正地开心快乐起来,自从上次在公园里见到了她的眼泪,这样的冲动就一直在王原野的脑海里,王原野也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成为可以守护她的人,即使他不能真正地给她幸福,他也希望她可以开心快乐,不要一直都那么忧郁。
“话是那么说,但是做起来却很难。”孔织目光薄凉,淡然一笑,唇边的笑容有些无奈,“所有人都在告诉我,孔织,忘掉以前的事情吧,忘掉以前的事情,对于你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如果你不满之前的事情,那么现在就做出改变,现在就去寻找你自己的路,他们总是那么地告诉我。可是呢,我想说的是,这七年来,我所受到的伤害,我的无奈,我的不甘,我的憾恨,我的愤怒,我的绝望,我的悲伤,就这么被他们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他们,把我孔织当作什么了?”
“我的这七年,我曾经的付出,我这七年来的忍受,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根本就不重要,我告诉我的母亲,我不想再忍受这样的生活了,这七年来我活得实在是太压抑太痛苦了,你知道我的母亲告诉我什么吗?我的母亲告诉我,我要知足,我必须知道我现在所拥有的,已经是很多女人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得到的东西了,但是我想说,我从来没有感激过她,这样的东西我不想要,如果谁想要这样的生活,那么大可和我交换,我倒要看看,究竟谁会满足于这样的人生。”
孔织字字珠玑,声音冷得就好像十二月的风,唿唿地吹在王原野的身上,让他感觉全身都冷了起来,他可以感觉到这个女人心底的悲伤,这么多年来,她的心底一直有愤恨,这样的愤恨深藏在她的骨子里,因为伤害她的人是她的家人,所以她没有办法报复,但是这样的痛苦,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体会的,王原野有些无奈,与此同时,也为孔织感觉到悲伤,他真想为她做点什么,但是最后发现,这实在是太难的事情,因为那些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他根本就不能为她做些什么,即使他想做,也只能是现在为她付出。
“孔织,我知道你很悲伤,但是现在早就过了悲伤的时候了,我有时候会想,或许你的家人真的为他们的所作所为自责过,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王原野脸色漠然,淡淡地说。
孔织听了,冷笑一声,眼底是冷漠的光,“不,他们根本就不会为我的事情感到自责,自始自终他们都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但是我想说的是,我的人生是我一个人的,好不好的判断标准在我自己,根本就不能让其他人来干涉,我的母亲总是口口声声说她是为了我好,但是她最后做了什么?是她亲手把我卖出去的,如果她当年不做那样的事情,我接下来的七年会那么痛苦吗?这一切全部都是因她而已,她是最应该对我的人生负责的人,但是事实上,她从来没有过负罪感,从来都没有!”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悲伤绝望的是什么吗,不是遇到困境,而是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环顾四周却发现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孔织不知道对于王原野来说自己的经到底算什么,但是对于孔织而言,这是她身上的一根刺,她永远都不可能拔掉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不要这么想,你这么想只会让自己更痛苦而已。”王原野看着孔织,脸上是漠然的光,他是打心底地心疼她,自从第一次和她相见,他就被冷漠的她所吸引,他知道在她冷漠的背后有种一种不为人知的疼痛,而他也很清楚,这样的疼痛对她来说有多么地难以释怀,而王原野也明白,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很难做到感同身受,他不是她,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理解她的感受,但是他却总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为她做点什么,如果他真的可以为她做点什么,那么他可不可以成为她的安慰呢,孔织曾经和他说,他们总归是不一样的人,他仔细想想,觉得或许真的是这样的,他和她之间的确有着不为人知的差距,这样的鸿沟有可能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愉悦,但是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可以做的更加好一点,如果可以的话,那么他到底应该为她做点什么呢,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不善于思考的人,就像他在美国的时候一直都是班上的前几名一样,虽然他不是很喜欢自己的专业,但是他还是努力把自己的领域做到了最好,王原野知道自己始终是欠着孔织的,因为孔织经了太多太多,而他的那些经和她比起来,或许真的是太微不足道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一直那么坚持下去,如果她始终认为他是一张白纸的话,那么他是不是应该把他的那些过去告诉她,就好像是证明其实他根本就不是一张白纸一样,那么地证明自己呢。
孔织,其实我王原野根本就不是什么白纸,我和你比起来根本就没有纯洁无瑕多少,我的那些黑暗的经和你相比,其实我的痛苦根本就不比你少,当然我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花花公子,恰恰相反,其实我是一个非常专一的人,如果当年我不是那么的专一,或许我就不会有那样惨绝人寰的遭遇,可惜的是我没有办法把那样的经告诉你,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把那些经告诉你,你或许会看不起我,至少你不会像刚开始的那样看待我了,而对我而言,你是重要的人,至少我非常地在意你的感受,我不想因为我的那些遭遇而和你分别,我想和你一直都那么长久下去,即使你不那么想,但是我真的是那么觉得的。
“我也努力告诉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但是你知道的,人始终是感性的动物,就算我再怎么地保持理性,那对我来说也是很艰难的,我不想那么地保持理性,之前的我或许就是太听从他人的话,从来没有想着要自己做主,所以这七年来我才会过得那么不痛快,王原野,我有时候真的会想,我的生命是我一个人的,凭什么要其他人来为我做主?就算他们要决定我的人生,为什么要口口声声地说是为了我好呢?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为我好,他们的脑海里有的只有他们自己,他们那么地自私,凭什么我就要这样无私地奉献?我孔织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做那样大公无私的人,但是他们为什么要逼迫我?”孔织冷漠地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好,就算是说她自私自利也罢,说她爱钻牛角尖也罢,一切的一切她都忍了,总之这七年来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她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王芩口口声声说现在的生活是最适合她的,但是她真的很想问,她的人生是她自己的,过的好不好也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其余的人有什么资格干涉?孔织总是在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经这样的苦,人的一生到底有多少个七年,她的七年,从十七岁到二十四岁,就这么轻易地葬送了,孔织的心里说不出话来,她只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悲哀,这样的悲哀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骨髓里,她度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七年,这七年是她骨子里的一道疤,她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如果她忘记了这七年,那么她就不是孔织了,孔织知道自己还是太过年轻,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事情,当时的她只是一味地听从母亲和哥哥的话,成全了他们,苦了她自己,从那个时候开始,孔织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你要活下去,这一次,是为自己活下去,而不是为了任何人。如果你的生命终究是要遭遇背叛,那么就先背叛其他人,而不是让其他人抛弃你,孔织,自私一点,只要你自私一点,你就可以比以前更加好。
“够了,我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以前的事情我只会觉得憾恨,我永远都不会感激他们,也永远不会觉得他们的做法是对的,当初是他们抛弃了我,那样的痛苦没有人会理解,只有我心里知道。”孔织低下头,默然地喝着咖啡,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她吃了一块黑森林蛋糕和一块抹茶蛋糕,最后还是觉得很想吃,于是又点了一个鲜奶油蛋糕,有人说吃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孔织不知道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什么样的,但是对于她来说,吃蛋糕真的会让她原本糟糕的心情要好上很多,她原本就是一个会东想西想的人,那些事情一旦从她的心底浮起来,她就会感觉内心有一种强烈的讶异没有地方可以释放。
“你很喜欢吃蛋糕。”王原野看着孔织,淡然一笑,“这种烘烤食品有那么好吃?”
“当然,不过我知道你不喜欢蛋糕这种东西,你吃的向来很健康。”孔织说。其实蛋糕和面包一样,里面大多数是黄油和白糖,不仅没有营养,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但是孔织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她觉得某些时候垃圾食品会让她获得快感,这样的感觉是其他的东西没有办法赋予她的。以前在纪宅的时候,纪以盛就不给她吃那么多的蛋糕,现在她终于自由了,所以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咸咸的奶油和香软的蛋糕,配上苦口的咖啡,味道简直好极了,这简直是孔织喜欢的味道,她原本就是一个对甜食上瘾的人,之前在纪宅的时候为了迎合她的口味还专门配备了五星级的甜点师,为了她的健康着想,同时又要满足她的口味,纪以盛总是吩咐厨房用最好的食材,所以孔织后来自己搬出来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习惯外面的蛋糕店的味道,但是渐渐的,她似乎也降低了自我的要求,当初在选房子的时候,她也告诉自己只要附近有地铁公交车还有蛋糕店就好,其余的东西,现在外卖行业那么发达,她想吃什么总是很快就能送来了,但是孔织烦恼的是自己总是那种不好好吃饭的人,以前在纪宅纪以盛时时刻刻盯着她,所以她都不得不准时准点地吃饭,事实上她的肠胃不怎么好,最近这几个月这么折腾下来就变得更加糟糕了,孔织知道在这一点上自己做的的确是不够好,但是奈何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怎么都改不过来,她也总是告诉自己不要总是那么的暴饮暴食,或者是吃了一顿没有下顿,但是她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她似乎心底总是对自己有一种疯狂,想要疯狂地做那些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事实上在这一点上,她真的不是足够好的,至少她没有做的更好,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够过的安安静静的,平平淡淡的。
在孔织小时候,或者准确来说是十七岁之前,她也总是幻想过很多美好的事物,那个时候的她做着很多光怪陆离的梦,但是那些梦她最终没有实现,不只是关于她自己,甚至是关于宁西哲,那个美好温柔的少年,永远地停留在了她的记忆里,时光悠长,在他离开的那段岁月里,孔织总是在不断地回忆着那些美好的事情,她总是在想着那些有的没有的回忆,那些的温柔灿烂是他给予她的,即使他已经离开了,但是那些回忆却永远地留了下来,孔织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内心还是会有一股股的温热,他总是非常感激他所给她的东西,因为那些爱与春光,是她在今后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的。那么纪以盛呢,关于纪以盛,孔织没有办法说出更多的话来,因为她知道,即使自己真的对纪以盛有一点感情,但是那样的感情也不是爱,他和她在一起,最刚开始也不是出于爱的,即使他不那么说,但是孔织却那么觉得。因为男人都是有征服欲的,当年少的她遇见纪以盛的时候,她知道倔强的自己引起了纪以盛的征服欲,他想征服她,想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但是孔织却从来不是那么觉得的,她的心里总是有很多的悲伤,这样的悲伤塞在她的脑海里,那样的悲伤与绝望塞满了她的全身,她时常为自己感到痛苦,而她更不明白的是,自己到底该怎么活下去。这七年来,她总是在心底不断地问自己,孔织,你要怎么活得更好,难道失去了宁西哲,你就完全丧失了斗志了吗?
她无数次地在心底问自己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的答案当然是是的。因为她的确为以前的事情感到愤恨,她当初是那么地爱宁西哲,而宁西哲同样是那么地爱她,他们之间有好多好多的共同点,而那个温柔灿烂的少年也总是给她快乐,她也时常感激他给她带来的一切,但是让孔织难过的是自己终究没有办法和宁西哲在一起,因为他离开了,他离开了那么多年,他走的实在是太过突然,让她没有一点点的防备,在他离开的时候,她甚至一点预感都没有,而他没有和自己说过一个字,甚至没有和自己说过分手,可是他们就这么分开了,这分开,就是漫长的七年。
孔织在心里想,或许宁西哲的心底根本就没有自己,或者说他不爱她,至少没有她爱他那么地爱他,他只是一味地和她在一起,并没有像她一样考虑将来的事情,而她就像一个孤独的勇士,望着远方的道路,殊不知的身边的战友早就离开了。
宁西哲,即使你已经远走了那么多年,我还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爱过我吗?如果没有的话,你和我的那些回忆又算什么呢?我那么地爱你,那么地把你视作生命之中的重要之人,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我对你来说,真的是可有可无的人吗?
宁西哲,那么多年了,即使你不爱我,为什么不肯见我,至少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难道这些回忆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吗?
孔织目光漠然,心底有一种冰冷的情绪缓缓地流淌着。
她安静地看着王原野,恍惚之间,在王原野的身后似乎见到了宁西哲的身影。
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牵着一个红衣女子,朝门外走去,那样的侧脸,那样的神态,那样的身形,简直像极了宁西哲。
孔织一瞬间瞪大眼睛,勐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宁西哲!”
王原野一顿,不等他反应过来,孔织就推开桌子飞快地朝门外跑去了。
但是等到孔织冲出咖啡厅的时候,早就不见那人的身影,周遭来来往往的都是刚刚下班匆忙往家赶的路人,孔织拧着眉,看着周围的川流不息,顿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王原野也赶了出来,来到她旁边,观察着她的表情,眉头微微一拧,“怎么了?怎么忽然就跑出来了。”
孔织抿了抿唇,心底有点五味杂陈。
“没什么,看错了。”她淡淡地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听见你刚才喊了一个名字。”王原野说,“那个人是你认识的人?”
“我说了,是我看错了。”孔织别过脸,不耐烦地说。
宁西哲怎么会在这里呢,他怎么会在东京,她已经七年没有见过他了,他怎么会在东京出现,更何况,还是跟着一个女人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目光漠然,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她此刻的心情有些五味杂陈,说不清楚,她觉得自己确实是看到宁西哲了,虽然过了七年,但是她还是没有忘记宁西哲的长相,毕竟他们曾经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即使现在早就分开了,但是她还是不会轻易认错的,但是问题是,刚才的那个男人真的是宁西哲吗,如果是的话,他怎么会在东京,难道这七年来他们都没有见面,就是因为他已经来日本了,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他的女朋友吗?或者说,其实他们已经结婚了,现在都过了七年,他们分手了那么长的时间,他有女朋友甚至有妻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孔织,事到如今你还在幻想些什么呢,孔织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她的心底早就认定了一个事实,当初宁西哲那么做,明摆着是不要她了,而她时至今日却还想着要找到宁西哲,问问他当初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因为他们明明刚开始的时候是那么的要好的,而她也不相信,他是那种会轻易抛弃她的人,孔织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真是复杂极了,她刚才为什么不马上追上去,追上去问个清楚,即使那个人不是宁西哲,她也不会觉得怎样,毕竟她也没有期待过什么。
不,应该说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好期待的呢,无论是纪以盛还是王原野,总之她都不可能和宁西哲再在一起了,因为那个男人早就抛弃她了,他应该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她,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那些她幻想的美好将来,都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宁西哲从来没有爱过她,就算有,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并且他对她的爱是那么的少,至少是远远少于她的,他对她的付出,其实根本就没有纪以盛给她的多,既然如此,她对宁西哲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孔织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梦境的制造者,这么多年来,整整七年的时光,她都在做着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她总是在回想着以前的事情,想着以前的悲伤和愤恨,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她的心底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愤,她为自己和宁西哲的过去感到悲伤,即使她现在没有再想宁西哲了,她还是会为过去的自己感慨,如果当初没有遇见宁西哲,没有深深地爱上他,她现在也就不会那么痛苦,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孔织真想再度做出选择,至少那个时候她是比现在要过得幸福的。
东京湾是世界上着名的海湾之一,台场也是东京着名的地标建筑,这里有很多大型商场和购物超市,高楼大厦也在这里一座座地建立,不仅如此,这里还有非常着名的彩虹大桥,在日剧中经常会出现的大桥,是很多情侣约会的圣地,孔织不怎么喜欢看日剧,也不怎么喜欢看韩剧,所以她对彩虹大桥也只是有一点点影响而已,她是一个自我定位很明确的人,比如说她喜欢看综艺节目,喜欢看那些不需要动脑子的电视剧。
她向来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别人似乎不是那么想,她指的别人自然是指王芩,因为王芩总是认为她是了解她的,正因为如此,王芩才把孔织强行带到了纪以盛的身边,回想自己那么多年来的遭遇,孔织只是觉得内心可笑,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毕竟她是被自己的母亲给背叛的,一直以来,她就像一个孤独的勇士,没有人在意她的感受,更没有人站在她的身边,一直以来,她有的也只有她自己,孔织觉得自己真的太悲哀了,那么长的时间来,她一直都希望自己可以改变过去,可以忘记以前的事情,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让她感到悲伤,因为她实在不是一个善于忘记过去的人,更何况那些痛苦是那么的真切,她怎么可以轻易忘记,如果她忘记了那些事情,那么她就不是那个原来的孔织了,在这个纷杂繁乱的世界里,想要保持初心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而孔织很早以前就告诉自己,不要去和那些人同流合污,你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感情,你要做一个真正赋予理智的人,不要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至少不要像王芩一样去对待自己的孩子。
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么地爱王芩,但是王芩给她的是什么呢,她是被自己的母亲亲手背叛的,孔织回想这样的痛苦,只是觉得内心悸动,那些憾恨和回忆一旦涌上心头,就像是毒药一般让孔织痛苦得没有办法唿吸,她觉得自己的内心非常悲伤,可是这样的悲伤却没有办法共享,她的内心苦闷的没有办法找人诉说,那么长时间来,她都是这样孤独又寂寞地活着的。
孔织目光漠然,看着远处的大海和天空,海天一色,蔚蓝的天空上,大朵大朵的白云静静地飘着,风唿唿地吹来,带着日本特有的樱花的香味,远处的是来来往往的人,街道上川流不息,蔚蓝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有几只海鸥在自由自在地飞翔着,那么的无忧无虑,好像就是孔织一直都在向往的生活。
她向往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受世界的任何约束,但是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真正的自由吗,人们常说世界上是没有真正的自由的,一旦你有想做的事情,总是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来约束,让你不得不放弃最初的想法。
可是孔织从来没有那么想,至少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最初的想法,她之所以会有现在的想法,完全是因为当初的自己是被逼无奈,她最后做出的选择也完全是王芩给她的,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这样的遗憾一直都深藏在她的骨子里,蔓延了她的全身,让她全身的骨肉都疼痛起来,没有办法忘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饿了。”孔织转过头看着王原野,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她似乎就是在诉说着一件平淡无奇的事情,很多很多的想法塞在她的脑海里,那些回忆又朝她汹涌而来,让她几乎没有办法思考,人们常说,知足常乐,平淡是真,孔织也明白这个道理,她也清楚自己不应该总是计较以前的事情,但是正是因为七年前的那件事,所以她现在才那么痛苦的,可是她不想一直都那么痛苦,她希望自己能够做出改变,她不想总是活在悲伤和郁闷之中,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快乐起来,她一方面这样想,但是一方面却始终没有办法原谅王芩,即使她当着王芩的面不会说,但是她的内心确实感到痛苦,是啊,她为什么不会感到痛苦?当初就是因为王芩的决定,所以才让她难过了这七年,这七年她呆在纪以盛身边,就像一只金丝雀,她被饲养得那么好,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是她的内心却非常寂寞,她时常在想自己到底可以怎么让自己快乐起来,但是她始终没有办法找到问题的关键,孔织的心里其实很明白,那七年是她心底的一根刺,她没有办法把那根刺拔出来,如果她把刺拔出来了,那么她整个人就是血淋淋的了,那样的她是不完整的,至少不像她之前想象的那样完整了,所以孔织不能拔出那根刺,但是她又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地活着,她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孔织在心底一遍遍地问着自己,可是始终没有办法找到答案,她觉得自己就像一片孤岛,环顾四周,发现身边根本就没有可以依赖的人,或许有人会说是她活得太过消极了,但是孔织在想,换做是任何人在经了那样的事情后,怎么会做到不消极?
甚至是关于宁西哲,那个她的青梅竹马永远地离开了她,她现在回想起自己和宁西哲的一切,只是觉得好像自己做了一场大梦,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有的只是她自己,她就像一个无助的患者,没有办法实现自我的救赎,她的心底有一种巨大的悲伤,这样的悲伤没有办法用任何语言来修复填补。
“你想吃什么?”王原野说,他知道她现在肯定是在想以前的事情,不然她不会不说话,他也清楚她的心里总是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想法,或者可以说,对于她孔织而言,他王原野其实就是那么一个简单的存在,她并没有真正地把他放在心上,如果她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了,那么她就会对他完全地敞开心扉,而不是让他一直那么去揣摩她的心思,他不是说自己不可以去揣摩她的心思,只不过这样下去他会觉得很累,毕竟要去猜测人心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更何况是她孔织,因为她遭受了太多的伤害,所以她现在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刺猬,似乎只要谁一碰到她,她就会很快地爆发。
孔织抿着唇想了一会儿,说道,“随便,拉面也可以,鳗鱼饭也可以,寿司也可以。”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很郁闷,似乎想要用食物来麻痹自己,曾经有的人和她说过,为什么有的人在悲伤的时候会想吃东西,就是因为悲伤的时候内心很空洞,所以需要食物来填满自己,填补自己的空虚,孔织现在想想,觉得这句话说的不无道理,其实在这之前,她已经吃掉了三块蛋糕,但是她现在还是想继续吃下去,她的心底有一种郁闷,这样的郁闷没有地方可以释怀,她不希望自己一直那么郁闷下去,她想让自己开心起来,即使是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也好。
王原野想了想,最后决定带孔织去吃拉面,因为在日式料理中,孔织最爱吃的就是拉面,更何况拉面是日料中的传统美食,有着千百种做法,如果是吃荞麦面还可以配上饭团,味道非常的好。
于是两个人决定再度开车回到市区,可惜来到市中心的时候,道路就变得非常拥堵,现在是下班时间,日本人又基本上是人人有车的,虽然日本是一个守秩序的国家,但是交通拥堵也非常严重,孔织坐在车上长长地叹口气,在车子将近半个小时没有动弹后,孔织皱着眉,无奈地说,“那家店在哪里?如果不远的话,你把车停在附近,我们坐电车过去。”
“也行。”王原野点点头,同意孔织的想法,之后调转方向盘,把车停到了小巷子里,找好停车位以后,两个人就去附近的地铁站。
幸好的是日本的地下交通非常发达,基本上在东京圈都有地铁覆盖,你想要去任何地方都可以坐地铁,现在正好是下班高峰期,所以地铁里还是有很多很多的人,孔织之前在网上看过,说日本有一亿人口,其中将近三千万都集中在东京都,现在想想,其实日本真的是一个人口稠密的国家,就像她之前和他去市中心一样,一下车就看到川流不息的人群,孔织在想,宁西哲真的会在这个国家吗?他真的会在东京?难不成她那么多年都没有他的消息,就是因为他已经搬到这个地方了?
孔织不愿意相信,但是又不愿意相信自己看错了,毕竟她的眼睛非常好,她不相信自己把人给认错了,那样的神态,那样的侧脸,那样的身形简直和宁西哲一模一样,她怎么可能会认错?
孔织和王原野在地铁上站了好久,但是始终没有座位,耳边是叽叽喳喳的日语播报,孔织听不懂,只能看着王原野的脸色,周围的日本人全部安静地看着手机,她也不能说话,只能这么静静地看着王原野,但是就在要下车的时候,孔织的脸色忽然一顿。
在她的对面,也就是王原野的背后,一个穿着西装制服的男人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三明治,一边吃一边默默无闻地流泪,而周围的人全都不说话,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不去看那个男人,也没有给予任何的眼神关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也始终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在吃三明治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关她的事,但是在看到那个男人的眼泪的时候,孔织的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心酸,这样的心酸甚至是关乎于她的感同身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或许是在看到男人的眼泪和无助的时候,她一瞬间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过去的那些糟糕的回忆,那些黑暗的过去孔织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她也知道在将来的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不会忘记那些糟糕的事情,因为她的脑海里一直有很多很多的憾恨,这些痛苦的回忆一直都塞在她的脑海里,她没有办法忘记,无论她的脑海中怎样地提醒她要忘记以前的事情,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去回想,孔织知道自己实在算不得上一个可以克制自己的人,但是她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有一种淡淡的心酸,她似乎总是在为自己感到悲伤,因为她实在是太难过了,背叛和抛弃她的人是她最爱的亲人,孔织曾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爱的母亲和哥哥会亲手把自己抛弃,最后她被卖给了纪以盛,在和纪以盛在一起的那天晚上,她的痛苦没有人会在意,最后她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在床角哭泣,没有任何人在意她的感受,她只能默默地忍气吞声,把所有的痛苦都吞进肚子里,孔织看到眼前的男人时,似乎也回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虽然她和男人素不相识,但是她可以料想到,男人一定也是遭遇了非常不好的事情,这些事情或许是塞满了他的脑海,让他不得不想,但是让他悲伤的是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甚至不能为自己做任何改变,孔织也很能理解这样的心情,因为她很清楚,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她很久以前也是有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一直陪伴着她,直到很多年后,她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当初的那种失落,因为她的确是被妈妈和哥哥给抛弃的,这样不争的事实总是让孔织陷入无限的痛苦之中,让孔织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
和王原野从地铁站里出来,孔织和他一道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回想起刚才的那个男人,孔织现在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她抬起头看着王原野,不解地问,“你看到刚才的那个男人了吗?”
“你说谁?”王原野停下脚步,别过脸看向她,“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对。”孔织说,脸上的表情很凝重,“我看他似乎很难受,虽然在吃着东西,但是一直在哭,我想他一定经了不好的事情,不然他不会在电车上做出那样的举动,但是更让我奇怪的是,电车上那么多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在意他,更没有一句安慰的话。”
孔织那么说,王原野顿了顿,随后脸上是一抹淡然的笑,“安慰?难不成,你还希望有人上前去安慰他?”
“不可以吗?”孔织拧眉,“人活着要经那么多糟糕的事情,既然如此,为什么大家不能够互相关心,即使是陌生人,那样的温暖也能让人振作起来,我不想要那样冷血无情的社会。”
“孔织,这句话如果是别人说出来我还信,但是如果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那么我还真的是要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你说,你不想要那样冷血无情的社会?你不要忘记了,是谁亲口和我说的,她就是那么一个自私自利冷漠无情的女人,这样的你,又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王原野定定地看着孔织,目光漠然地说,他曾经试图和她敞开心扉,他想把他的那些过去说给她的听,但是她根本就不对他的过去感兴趣,与此同时也从来不在意他的感受,既然如此,王原野还没有做到那样热脸去贴冷屁股的地步,如果她是那么冷漠无情的女人的话,那么他也乐意去了解她,他想要知道,她到底能冷血无情到什么样的地步。
孔织皱着眉看着王原野,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受,“我知道,我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但是我不希望这个社会也是这样的。”
说到底,她现在变成如今的模样,还不是被王芩和孔昱逼出来的,如果当初他们不要那么的自私自利,她也不会想着变成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孔织知道自己还是太过天真了,她总是想着要和周围的人和平共处,但是她又害怕受到伤害,所以总是主动地远离周围的人,一直以来她不过是一片孤岛,一个孤独的勇士,她想要的一切一直都没有得到过。
这样的情绪深深地埋藏在孔织的心底,每次她感觉到心灰意冷的时候,她就会在心底告诉自己,孔织,你不能倒下,因为你的身后没有任何人,如果你倒下了,那么你就永远起不来了,你不要变成那样的人,你要好好地活着,你要为自己活下去,你要比以前的自己活得更好,你要让以前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后悔,你要让他们知道,即使没有了他们,你也能坚强勇敢地走下去,孔织,你一定要成为那样的人,因为如果你不做自己的勇士,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你了,曾经纪以盛陪伴在你的身边,你可以为所欲为,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但是现在情况早就不同了,自从你和纪以盛分手,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帮你了,你只有你自己,所以你要比任何人都独立坚强,这样你才能真正地走下去。
“王原野,你说的对,我真的是一个自私的人,我承认我自私,与此同时我也承认,我真的不是一个好人,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否认过。”孔织淡淡地说,“但是我只是感慨,为什么日本人会那么的冷漠,那个人哭得那么伤心,可是没有人上前去询问他到底发生过什么,我曾经感慨过日本是一个有秩序的国家,但是这里的人心太过冷漠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都说日本人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的民族,这一点孔织在来日本之前就略有耳闻,日本人的确是不喜欢给人添麻烦,来日本的这两天,孔织也见识到了日本人的干净有序,有人说日本是全民处女座的国家,现在看来似乎真的是这样,日本的到处都很干净,不只是是市中心,不只是在高楼大厦,就算是不起眼的街边小巷也总是那么的干净整洁,孔织有时候想,生活在这样干净有秩序的国家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更何况日本真的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国家,便利店和自动售货机到处都是,完全可以满足自己的日常需要,尤其是在东京,这里就像是一个文化大熔炉,各种各样的人在这里相遇,各种各样的文化在这里摩擦碰撞,产生了不一样的火花,总是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孔织有时候真的会想,日本的确是像王原野说的充满了无穷无尽的魅力,无论是他们去的浅草寺还是银座,甚至是台场和彩虹大桥,都是那么的别致和优雅,孔织某种程度上说也很喜欢这个别致的国家,这里的人个个都是那么的冷静而优雅,这里的女性总是把自己打扮得非常的干净优雅,充满了女人味,这一点的确是孔织在国内很难看到的,即使是在经济发展程度最高的s市,孔织也很难保证街上遇到的每一个女人都是这样的干净优雅,这一点真的是她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孔织,你这句话说的就不对了,即使是在国内,也不会比这里的情况要好多少。”王原野冷静地说,“现在都是经济高速发展的时代了,无论是在东京还是在国内,这样的职场人数不胜数,不只是上班族,就算是普通的人,也总是会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如果遭遇了这些不好的事情就要想着活不下去,那么这样的人也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因为,人生本来就是残酷的。”
“人生本来就是残酷?”孔织看着王原野,唇边是一抹讽刺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底竟然有一句话,就是她觉得这句话实在是太对了,因为至今为止,这七年来她所经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残酷,就好像是她和纪以盛的那些过去,她总是在想着自己可以通过什么让自己幸福快乐一点,但是最后她悲哀地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找到问题的关键,因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七年,无论她再怎么恨以前的那些事,恨以前的那些人,她都没有办法再做出任何弥补了,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谁可以站在她的身后,如果她倒下来了,那么她就永远都是一个人了,她的身边甚至没有一个人可以叫醒她,她的心底总是充满了无尽的悲哀,这样的悲哀永远地留在了她的脑海里,是她没有办法忘记的,孔织心底的这份悲凉永远都不会消失,即使会消失,也绝对不是十年之内,她的心底有一种巨大的悲伤,这样的悲伤让她整整七年都没有走出来,这七年她一直都活在悲伤和痛苦之中,她没有办法找到黑暗的出口,她的心底唯一的一点光亮,也随着宁西哲的离开而永远地消失了。
“对,人生本来就是残酷的,在经了一些事情后,我就明白了这件事,所以说,无论我们怎么想,都于事无补,就算你再怎么考虑将来的事情,你也没有办法为将来的自己做任何事,因为即使你想,你的人生也不会允许你那么做,你完全没有办法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你能做的就是做好你自己,不要再去纠结以前的那些事,再说以前的那些事真的让你感到痛苦不是么?”王原野冷静地说。
孔织一顿,她看着王原野,眼底是若有所思的光,“王原野,你现在是算在追我吗?”
“孔织,你在明知故问是不是?我一直都在追求你,如果我没有在追求你,我就不会带你来东京,因为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渴望你也可以了解我的一些事情,但是你似乎并不把我放在眼里。”王原野苦笑道,“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即使你不在意我,只要我在意你就好了,总之我乐意为你付出,我乐意做你的第一候补,当你想谈恋爱的时候你可以尽管来找我,我随时奉陪,我随时都会在这里等候着你的到来。”
“王原野,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孔织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王原野,眼底是不可思议的光。
“孔织,我说的话已经很清楚了。”王原野说,“等到回国,我对你的追求就到此为止了,之后我不会主动来找你,但是如果你想谈恋爱了,或者说是终于意识到我的好了,我随时欢迎你来找我,因为我永远都会在这里,在这里等待着你,只要你想和我在一起,我就会永远在这里等候着你的到来,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来主动找你了。”王原野说,“我重新定了一家酒店,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分开住了。”
孔织一怔,她瞪大眼睛看着王原野,过了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你的意思是,你要放弃我了是不是?”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在听到王原野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的心竟然有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孔织,你是怎么了,你不是不爱王原野的吗,既然你不爱他,甚至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又为什么会因为他的话而动容呢,还是,你只不过是享受他追你的整个过程,所以才会感觉到伤心和失落?
孔织,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怎么可以那么的自私自利,你这样做,和以前伤害过你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因为王原野给了你高高在上的感觉,所以你就不想要他离开了是不是?因为他可以倾听你的痛苦,所以你才不感到落寞,是这样的对不对?而现在他要离开了,你竟然又舍不得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的心里五味杂陈的,因为她一瞬间明白了,自己和那些人相比没有什么区别,她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卑鄙的小人罢了,她和王琴孔昱相比并没有高贵多少,其实她和他们一样,甚至某种程度上说,因为以前的那些事情,她比以前更加的自私自利,她的做法比起王芩和孔昱来说,其实是那么的卑劣糟糕,她就像一只肮脏的阴沟里的老鼠,完全没有比他们要好上多少。
“孔织,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我的确是在追求你,这么长时间来,我为你付出的,我觉得已经足够证明我的真心了,但是你不相信我,既然如此,我想我也没有坚持下去的必要了,就像你说的,你曾经有过那样的经,所以你比任何人都明白,感情是强求不来的。”王原野看着孔织,在街道上他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她,一瞬间孔织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寂静,似乎全世界都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澈,那么的好听,久久地萦绕在她的心底,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错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渐渐地习惯了这个男人的陪伴,似乎只要他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寂寞就会比之前的少一点,似乎她就不会感觉到那么空虚了,孔织,你究竟在想什么,你到底是对王原野抱着什么样的看法,难不成你真的对他有感觉了吗,不,不是的,你怎么可以对他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感觉,从遇见他,认识他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明白了,其实你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即使你真的想和他发生点什么,上帝也不会允许你那么做的,孔织,你不要再异想天开了,你的心里应该早就清楚,你和王原野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你和他终究不会发生什么的,既然如此,你对他还有什么好留恋的,你现在在意的,只不过是他之前给你的那种感觉,因为你终于找到那种被呵护的感觉了,这样的感觉是你离开纪以盛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过的了,而你明白,虽然你一直都想成为一个独立坚强的女人,但是你的心底还是对那样呵护的爱情抱着期待的,毕竟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对爱情近乎绝望不是么?
“既然你想清楚了,那么我们就分开吧,你说的对,你这样坚持下去是没有意义的,我本来就是一个冷漠无情的女人,没有谁可以轻易打动我,甚至可以说,我现在的心就是一片死灰,没有什么会动摇我的心,我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多么的自私,但是我改不了,我也想成为一个善良的人,但是我之前对别人那么善良,最终换来的是什么呢?什么都没有,我的付出不仅没有得到回报,我最后还是被背叛了,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我不想这么一直持续下去,如果有一天我必须要遭遇背叛,那么我宁可成为那个去背叛他人的人。”
之前她是多么地爱王芩和孔昱,他们一个是她的母亲,一个是她的哥哥,两个人都是她至亲的人,之前的她总是把他们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并且深深地爱着他们,可是他们并没有那么想,为了他们自己的私欲,他们就这么把她卖给了纪以盛,回想这七年来的遭遇,孔织时常感觉到内心惶恐,即使她也曾经不断地麻痹自己,告诉自己即使她和纪以盛在一起,那么也不能改变什么了,纪以盛对她那么好,不仅给了她呵护和温暖,而且让她从以前的黑暗中走出来,给了她希望,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安慰自己,让自己回到过去的状态,这七年来,她从来没有真正地快乐过。
或许就像是王原野说的,她实在是太缺乏安全感了,就是因为她太缺乏安全感,所以当王原野出现在她的面前,给了她很久没有感受到安全感,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是真正的踏实的,她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被守护的感觉了,而她冥冥之中也感觉,王原野是不会离开她的,但是现在,他却说要离开她了,孔织不明白,自己是不爱王原野的,她甚至对他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她知道他要离开她的时候,她的内心会那么地不安。
孔织冷静下来仔细分析,最终知道其实这样的不安根本就不是因为王原野,而是因为她自己,她不是爱王原野,也不是害怕他离开她,只是害怕失去而已,因为之前她经了那么大的失去,所以她才会这样的惶恐不安,她只是害怕失去王原野对自己的那份守护,其余的,她对王原野并没有什么感情。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既然你想走,那么你就走吧。”孔织说,之后抬起头看着天空,“我想我也不适合这里,或许我或多或少是有点喜欢这个地方的,但是这里终究不是真正适合我的地方,我不能生活在这里,如果你喜欢的,你大可可以留下来,不需要顾及我。”她实在是太清楚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人,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想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这些孔织的心里都很清楚,只不过她一直都不想承认罢了。
其实王芩和周围的人说的对,纪以盛才是真正适合她的人,因为她太任性了,而纪以盛他可以包容她的一切,他对她那么好,她觉得自己其实她可以把自己托付给他的,只不过她的心里还是有很多的不甘,她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就是那么简单地度过,她不想自己的人生是被其他人决定的,她想要控制住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其他人左右。她和纪以盛的这段感情,说到底还是因为王芩而开始的,这样的开始实在是太过糟糕了,孔织不想去回想。
她目光漠然,眼底好像有凉风吹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累了,现在要回酒店。”孔织目光淡然地说,转身就走,“曾经有人和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你不是我,没有办法理解我的感受,而我也很清楚,我的处境有多么的艰难,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帮我,即使你口口声声地说要把我从黑暗中解救出来,但是你也没有这个能力,因为我的心里总是有一根刺,这根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心上,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把它拔出来,我的心总是感觉到非常的苦闷,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这种痛苦,我觉得活着实在是太艰难了。”
就像他之前和她说的,人生本来就是残酷,人活在世上,似乎本来就是来受苦的,人活着不是为了追求幸福,而是为了减少痛苦,尤其是对于她这样的人,追求幸福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她甚至根本就不能去追求自己喜欢的,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一直以来她可以做的,只不过是一再地将就,孔织从七年前就明白了,努力根本就是没有用的,人一旦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注定了,有些事情是你根本就不可以做的,无论是谁,自己的人生都是一眼就可以望到头了,而对于她孔织来说,她的人生从七年前就注定了,她是属于纪以盛的东西,即使以前不是,但是现在是了,将来也会是的。孔织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当时的她只有十七岁,但是她的人生却早就注定好了,她注定是纪以盛的人,注定要和纪以盛走过接下来的人生,注定要成为纪以盛的附属品,曾经的她是多么地害怕这一切,但是现在的她似乎早就释然了,因为她和纪以盛的确是这样走过来的,即使她很害怕自己成为像王芩那样冷漠无情的女人,但是她却还是成为了那样的人,那样她曾经最讨厌的人,她曾经是多么憎恶王芩和孔昱,憎恨他们的自私自利,但是最后她却还是成为了他们那样的人,这样的她其实和他们相比,没有任何的区别。
孔织往前走去,但是没走几步,就被王原野勐地拉住了,她一顿,别过脸,皱着眉看着他,脸上是不解的表情,“你想做什么?”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她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她的心里总是有很多不安,她不喜欢别人这么随随便便地碰自己,这样会让她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孔织拧着眉,看着王原野的手,努力挣扎了一下,但是却被王原野越发地攥紧,她眉头越发地紧,瞪大眼睛看着他,目光流转,情绪有些微妙,王原野脸色柔和,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眼眸,里面沉淀着静静的东西,宛若礁石般安宁。
“孔织,你一定要这么对我?”王原野目光淡漠,静静地看着她,平静的声音里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
孔织一怔,她愣愣地望着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等到过了好几秒,孔织才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她安静地看着他,语气云淡风轻,一点波澜都没有,“王原野,是你说要放弃我的,我并没有逼迫你,为什么现在你却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好像是我逼你做的这一切的?既然你想走,那么你就离开,我不会拦着你。”
她从来都是一个追求自由的人,她也知道自由有多么的珍贵,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追求除了自由以外的东西,因为曾经的她呆在纪以盛的身边,她有纪以盛给她的爱,除了爱之外,她还有很多物质上的东西,她是纪以盛的宠儿,纪以盛总是惯着她,她想要什么都可以从纪以盛的身上得到,所以她从来不缺乏这些东西,但是孔织明白,这些终究不是她想要的,因为她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她想要的是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生活,她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一再地依附纪以盛。
想想纪以盛当初和她说的,他说她离开了他就会一事无成,孔织曾经以为这句话只不过是他用来讽刺她的,但是现在想想,似乎他说的不无道理,这七年来她只不过就是一个寄生虫,一直都依附在他的身上,贪婪地吸取着他的一切,榨干他身上的所有价值,她一直都是那么的自私自利,从来没有为他着想过,这样的她实在是太过糟糕了,孔织甚至都不敢想,这七年来她怎么会变成了那么可怕的女人,曾经的她是多么的渴望能够独立自强,但是这七年却让她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王原野,我是真的感激你这么长时间来对我的陪伴,但是就像我刚开始说的,你对我的付出是不一定会得到回报的,甚至可以说,你对我的感情终究会被辜负,因为曾经,纪以盛也是这样被我辜负的。”孔织看着王原野,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想告诉你,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你应该找一个温柔的女人结婚,而不是来沾染我这样的女子,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付出,在知道我和纪以盛的事情后,你就应该明白这件事了。”
她就是这样冷漠自私薄情寡义的一个女人,曾经纪以盛对她付出了那么多,但是她却视而不见,因为她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人,不是她自己争取而来的东西,她孔织根本就不会想要,就像纪以盛对她的爱一样,她不需要,也不想要,即使她真的需要,也不是被王芩强塞给自己的。
王原野怔怔地看着孔织,过了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他似乎也陷入了漫长的思考,在思考自己和孔织的事情,回想着自己和她的这些经,他感觉自己也像是做了一场大梦,而现在这场梦的主人告诉他,一切都结束,现在终于到了他该清醒的时候,他不应该一直那么沉沦下去。
“王原野,放弃吧,就像你说的,放弃对我的付出,与此同时,不要等我,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等,如果你遇见喜欢的女孩就大胆地去追,不要再去想我和你的事情。”孔织冷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你真的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王原野看着孔织,脸上是漠然的神色,他的心底仿佛有一种心痛,这样的悲伤深深地深藏在他的骨子里,让他没有办法轻易说出口,尤其是面对孔织这样的女人,他心底的悲凉更是没有办法对她诉说,因为他知道她是那样独立坚强的一个人,她是厌恶他对她的那种感情的,一旦他把他对她的感情说出来,如果他做到彻底地坦然相对,那么她才会彻底地离开他,而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他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真的想了解她,甚至是让她逐步走进自己的世界,但是王原野后来发现,这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因为她实在是太冷漠了,她是这样一个冷漠又无情的女子,就像她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她和他说的一切,她说他是永远都不可能追上她的,因为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他们有着完全不同的过去,正是因为这样的过去,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现在想来,觉得她真的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至少到目前为止,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他都没有办法走进她的心,她的心似乎就是一个封闭的龟壳,他没有办法接近,无论他用什么样的办法,他都没有办法接近她,或者说,比起一只沉默的乌龟,她更像是一只沉默的刺猬,她的心里总是有很多的憾恨很多的不安,这些情绪深深地藏在她的骨子里,让她最终成为了这样的人,他知道这样对她来说是那么的艰难,但是他却没有办法能改变她的想法,也没有办法把她从黑暗中解救出来,她曾经和他说的那些话,似乎最后都被他一点点地印证了。
王原野知道自己做的不够好,如果他做的足够好的话,那么她就会和他在一起,而不会顾虑那么多的事情,可是他却不是的,至少他没有达到她想要的要求,他不是说她是一个心比天高的人,而是事实上他和她真的是有太多的差异,她以前的经实在是太过复杂了,就像她说的,那些过去的回忆甚至是她现在回想起来都会觉得疼痛得没有办法唿吸的,而他也是那么想的,如果换做他,换做是他经了那样的事情,那么他也没有办法忘记,因为他的心底有太多的痛苦了,这些痛苦也陪伴着他,过了很多很多年,王原野才从那样黑暗的过去中走出来。
他曾经也一度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活下去了,因为那些痛苦是那么的深切,他没有办法忘记那些伤害过的人,这一点就和孔织一样,他和她一样都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只不过他最终走了出来,他最终没有去计较那些曾经伤害他的人,而事实上,即使他真的想要去追究,那些人也早就不在了,他知道自己只是在做一些无用功,他努力让自己不去回想那些事情,就是因为他也清楚地知道那些事情都于事无补了。
“为什么说我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孔织漠然地看着王原野,当和他到达那家餐厅后,她和他走了进去,各自点了一份拉面,随后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在灯光的照耀下,王原野英俊的脸上有一种淡淡的萧瑟,他穿着一套工整的黑色西装,笔挺英俊,但是整个人却有些说不出的落寞。
落寞,为什么她从王原野的脸上看出这两个字呢,孔织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她会觉得王原野此刻的表情非常落寞,她似乎也是非常看不懂他的,她可以知道,虽然他们认识那么久了,但是他的确是对她隐瞒了一些事情,他曾经和她说希望他们之间能够坦诚相对,但是孔织知道,自己永远都不是一个可以和别人坦诚相对的人,而对于王原野,她也觉得他是没有对自己坦诚相对的,一想到这里,孔织就觉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是有道理可循的,因为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一直以来,她不过是对他隐瞒了一些事情而已,除此之外,她并不是一个糟糕的女子。
“你当初和我说,我是没有办法追上你的,我说我要证明给你看,你说我最后会知道你说的话是对的。现在看来,似乎是我输了。”王原野淡然一笑,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无奈,“你说的对,我的确没有办法追上你,你跑得太快了,你就像一个独行侠,我没有办法跟上你的脚步,你的脑海里总是有很多不可思议的想法,我甚至没有办法可以跟上你,我知道和你比起来我的确幼稚许多,毕竟我的经实在是太少了。但是孔织,即便你那么想,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想要证明给你看,其实我一点都不幼稚,我的那些经和你比起来,完全没有比你要好上多少,你只知道我人前有多么的光辉闪耀,但是你不知道我所经的那些痛苦。”王原野说。
孔织皱着眉,脸上是满满的难以置信,她吃着面,很快地停下筷子,“开什么玩笑,对于你这样的富二代,你会有什么烦恼?你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完全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我相信对你而言,没有什么是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
既然如此,这样的人会有什么烦恼呢,人们常说烦恼来的很快也很简单,只要有钱了,那么烦恼也就会跟着消失了,孔织觉得这句话说的不无道理,人之所以烦恼,几乎都是和钱有关的,一旦人有了足够的钱,那么就不会再那么烦恼了。
“孔织,我当然有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那件东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王原野目光漠然,淡然一笑,“就算有钱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用钱也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比如说是感情,我想追求你,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但是你并不吃我这一套,就算我在你的身上花了很多的钱,但是只要你不喜欢我,那么我对你的付出都是于事无补的,不是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那么说,孔织一瞬间语塞,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样的话,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和王原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为他家实在是太有钱了,更何况他是海归,长得还那么帅,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缺点,在公司里有数不清的女人爱慕他,而只要他想,他可以和纪以盛一样,可以和世界上任何他想要的女人结婚,但是他却没有那么做,他甚至和纪以盛一样,最终还是看上了她,孔织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优点,会同时吸引像纪以盛和王原野这样的人,如果说她之前之所以会被纪以盛垂怜,是因为她可悲的身世和倔强的性格,那么对于王原野来说是什么呢,孔织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她和他从来没有深入地讨论过这个问题,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可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如果她真的足够好的话,当初宁西哲怎么会离开她呢。她当初是那么地爱宁西哲,可是宁西哲是怎么对她的?他似乎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女朋友,一个真正的爱人,如果他真的爱她,当初就不会抛弃她,就不会让她陷入痛苦之中,这么多年来孔织一直都活在痛苦之中,这一切全部是因为王芩和孔昱,还有宁西哲,如果说王芩和孔昱是这件事的主谋,那么宁西哲就是这场悲剧的共犯,他非但没有阻止他们的行为,并且还帮着他们把她送给了纪以盛,这七年来孔织都不敢想,自己过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糟糕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的绝望失落,刚开始离开孔家的时候,她变得沉默忧郁,她得了严重的厌食症,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了三天,之后的三个月里,她每天都呆在房间里,无论如何也不出去,她几乎不吃任何东西,也不喝水,整个人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最后暴瘦了十几斤,那个时候纪以盛每天都陪伴着她,寸步不离,孔织知道,如果当时不是因为纪以盛,自己可能都没有办法活下来了,因为纪以盛,所以她才比之前多活了那么多年,按理说她是真的应该感激他的,甚至某种程度上说,是他给了她二次生命,如果不是他,她现在早就不在了,而他是那么地爱她,那么地把她视若珍宝,这七年来他一直都那么地对待她,那么地把她当成生命中的重要之人,甚至想着要和她结婚,想一生一世地和她在一起,孔织也为纪以盛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激不已,可是她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感激并不是爱情,因为她是真的不爱纪以盛的,她对他的感情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感恩,因为他对她的关怀,所以她才能平安无事地度过了这七年。
可是即使如此,孔织也会在心里不断地问自己,自己对纪以盛真的是没有爱的吗,如果她对他是没有爱的,为什么那天在办公室见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会那么的难受,那样的感觉孔织现在都记忆深刻,她似乎是经了非常不好的事情,那样的感觉非常糟糕,当她看到他搂着别的女人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一种巨大的酸楚,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打翻了一瓶醋一样,感觉非常的不好,如果她对纪以盛是没有感情的,那么她对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如果她真的不爱纪以盛,为什么在离开他之后,她还是会时常想着他,甚至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梦见他,梦见他和自己说话,温柔地抱着自己,在自己的耳边低语。
孔织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巨大的梦,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在无限的黑暗中,她只能抱住自己,只能一再地去回想过去的事情,除了过去的事情外,她什么都不能做,她只能一直那么回忆着,那么地懊恼着,除此之外她无能为力,甚至不能改变以前的那些事情。
纪以盛,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如何,上次她去办公室找他的时候,他的态度那么冷淡,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用自己的工资给他买的袖扣也不知道他最后戴了没有,她根本就买不起什么贵的东西,所以只能这样随随便便地应付了,但是那个袖扣已经把她一个月的工资花完了,她选了她认为他会喜欢的颜色和款式,也不知道他最后喜不喜欢,孔织自己都不敢相信,现在的她竟然会开始害怕这种事情了,换做是以前的她,她根本就不会买礼物给他,就算是买,也不会花那么多的心思,因为她似乎是认定了纪以盛会无限度地对自己付出,而她只需要坐享其成,根本就不用对他给予回报,而现在,她却是开始仔细回想自己和他的关系了,她似乎也想为他做什么,来弥补这七年来他对自己的付出。
孔织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面条,似乎看到了光影之中的倒影,她回想起自己和纪以盛的过去,那些事情又一点点地在她心头浮现起来,让她感觉到愉悦和悲伤,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他们的关系不是被强加起来的,他们自然而然地相遇,自然而然地在一起,她或许真的会爱上他,因为他真的是一个十足的好男人,他的脾气和性格也和她非常地相配,她完全可以把自己托付给他,但是事实却是那么的弄人,她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她不容许别人这样指使自己的人生,她受不了别人这样使唤自己,她觉得那样活着和猪狗没有任何区别。要说她不懂事也罢,说她任性自私也好,孔织全部都认,时至今日,她早就不想委屈自己,不想委屈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她现在也已经想清楚了,自己真正该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既然那些人都不看好她,那么她就要比以前更加好,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后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从餐厅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繁华的街道上到处是闪烁的霓虹灯,东京是世界上最着名的大城市之一,这里经济发达,人口稠密,各种各样的人都在这里汇聚,孔织第一次来到东京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真的是一个和s市完全不同的城市,s市远远没有东京那么的现代繁华,在东京的街道上随处可见行色匆忙的人群,在地铁上也总是人满为患,而交通也总是有着大城市的通病,那么的拥挤,很多时候孔织都有一种自己果真来到了一个三千万人口城市的感觉,因为东京实在是太大了,它的大不仅是体现在它的城市规模和人口稠密上,东京还有很多让孔织惊讶的地方,比如说在东京随时可见的各色人种,这里汇聚了世界上各种各样的人,不仅有本土的日本人,中国人,韩国人,东南亚人,还有其他肤色的人种,欧美人也在这里屡见不鲜。日本的经济和科技非常发达,这里有很多的大企业,在全世界都非常知名,就连孔织这种不关注科技的人也知道,有很多知名的科技企业是来自日本的,现在都是所谓的科技时代了,掌握核心科技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孔织以前一觉得自己学习得不够,毕竟现在都是人才的时代了,每个人都想尽办法地想要提高学,提高自我的竞争力,就连王原野和纪以盛都是读了硕士才出来工作的,但是她却只是一个区区的本科生,更何况她还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孔织有时候会想,自己真的是太渺小了,过了很长时间她才明白这个道理,她是一个多么普通的人,她的家庭背景和她的整个人都是那么普通,她之前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人,她总是在责备别人,责备别人给予她的伤害,但是实际上她更多的应该从她自己的身上寻找原因,因为她的人生实在是太失败了,那么长时间来,她过的都不是她想要的生活,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从来没有真正地快乐过,孔织有时候会想,自己为什么不摆正心态,为什么不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活着,为什么要总是做一些为难自己的事情,就像王原野说的,人活在世上就是来受苦的,既然人要经那么多的痛苦,她为什么还要把痛苦强加在自己的身上?孔织的心底总是有一种悲凉,为自己和他人的人生感到悲凉,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没有办法去做那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她甚至不知道,除了去记恨以前的那些事情,她究竟还可以怎么做,她要怎么做才能从那样痛苦的回忆中走出来,孔织想这件事想了很长时间,但是始终没有办法找到答案,她知道自己始终是一个一事无成的人,那么长时间来她总是抱怨那些伤害过的人,她变得郁郁寡欢沉默不语,但是后来她才明白,其实她这么做根本就是在为难自己,因为那些人根本就不会在意她的感受,他们还是活的好好的,一点罪恶感都没有,即使他们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过罪恶感,他们只是一再地为自己的利益而想,从来没有为那些事情感到后悔。
孔织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她知道对于那件事自己就是一个彻底的受害者,但是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那些始作俑者依然逍遥法外,依然过着她羡慕无比的生活,他们那么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生活着,可是她呢,她却过了七年痛苦的时光,在这七年的岁月里,孔织时常为自己的人生感到悲哀,因为她就是一场悲剧,可是没有任何人想要为这场悲剧收尾,也没有任何在意她的感受,她就这么行走在时光的洪流里,随着岁月的流逝而一点点地消亡,到最后她也只是尘世间的尘埃而已。
“王原野,其实我真的应该感谢你,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因为你,所以才让我昏暗的人生有了一点点的黑暗,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内心的感谢,但是我需要让你知道,你的出现让我的人生有了改变,正是因为你,所以我逐渐正视了以前的事情。你总是对我说要忘记过去,忘记以前的那些痛苦,因为你说你曾经也有过相似的经,但是我不是那么想的,我不知道你的经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对于我而言,那些事情是我一辈子的痛,我的这七年是这样痛心疾首地走过来的,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真正关心过我,除了纪以盛。”孔织淡漠地说,“你曾经问我,当初为什么会和纪以盛分手,是因为我不爱他了吗?不,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他,至少我觉得自己是没有的,但是我却真的在意他,这是真的,在和他分手后,我还是会每天地想起他,和他在一起了七年,他对我来说早就变成了生命中的重要之人,他对我来说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对于这七年,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他,因为当初,他也和我一样,是那件事的悲剧之一,如果他不遇见我,他后来就不会有那么多伤心难过的事情,我知道我这么说真的很过分,但是这就是事实,如果当初他没有遇见我,他就不会被我伤害的那么深,而你,也不要妄求接近我了,因为我不是一个好人,我早就说过,你和我在一起是会受到伤害的,我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等,你的付出最后只会被我辜负。”
“孔织,你太过冷静了。”王原野沉沉地叹口气,之后抬起头,闪烁的目光里是清浅的笑意,“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么?”
他那么问,孔织一顿,眉头瞬间一紧,“为什么?”
“因为你太独立了太神秘了,你是那么与众不同的一个女子,让我很想知道,在你的背后到底发生过什么,现在我知道,那些事情是你不愿提起的,我也不会再去触碰。”王原野淡漠地说,“或许真的就像你说的,你是一只刺猬,任何人都不要妄求去接近你,最后只会被你刺得遍体鳞伤,我现在也明白了这句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祝你有一个灿烂的人生。”王原野看着孔织,眼底是细碎的星光,“如果你的前半生是为其他人活的,那么你的后半生,我希望你可以为自己活下去,我希望你可以成为你真正想要成为的人,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以遇上自己真正的人生挚爱,我会在这里默默地祝福着你,孔织,我真心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
王原野那么说,孔织定定地看着他,一点点地瞪大眼睛,她没有想到王原野会和自己说这种话,更何况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淡定坦然,他似乎早就认定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己最后会得到什么东西,这一些都是孔织想都不敢想的。他一直都在追求她,一直都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但是她却没有好好地回应他,甚至就像他说的,她一个好的脸色都没有给他看,她只是一再地在他的面前抱怨自己的事情,诉说着以前的那些痛苦,从来没有真正地在意过他,关心过他的感受,孔织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是真的做错了,但是一方面,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耽误王原野,或者是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因为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和他说了,自己不是一个值得去爱的女人,她的背后有太多的疼痛,他和她在一起终究会受到伤害,但是他似乎不那么觉得,至少他不是真的那么觉得的,不然她刚开始的时候也不会一直都拒绝他,就是因为她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是错的,而同样的他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孔织一想到这里,就会觉得有些无奈,因为其实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在这件事上,她和他到底是做错了。
“王原野,谢谢你,同样的,我也祝福你,希望你可以成为你真正想要成为的人,可以过上你想要的生活,可以遇上自己的人生挚爱,我相信你这样的人一定可以遇见一个更好的女人,你可以和一个更好的女人结婚,那个女人会比我美貌,比我优雅,比我温柔,比我更加适合你,我真心希望你可以遇见这样一个人,希望你可以永远地幸福下去。虽然我们没有成为恋人,但是我还是感觉到很庆幸,人活着是一件多么孤独的事情,能遇见一个知己也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但是我真的很感激,感激我的生命中可以出现你,你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的人,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我很高兴能和你相遇。”孔织淡淡地说,唇边是淡然的笑容。
王原野也静静地看着她,微然地笑着,耳边的风唿唿地吹着,头顶是灿烂的星空。
此时此刻,孔织一瞬间有了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她似乎又回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很多年前的自己,那个时候的她是那么的单纯灿烂,好像一切都充满了希望,但是因为那件事,她整个人都变得消极颓废,和纪以盛走过了整整七年,孔织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是一件不可思议的梦,她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七年,如同行尸走肉般没有灵魂地走过了七年,现在七年过去,而这个梦也该醒了。
孔织知道自己的人生还有很漫长的路,她还那么年轻,完全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些事情会伴随着她的一生,构成了她生命中的蓝图,人们常说人生总是有失有得有好有坏的,孔织以前不那么觉得,因为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这场悲剧的受害者,从这场悲剧里除了知道自己应该最爱自己以外,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她只是一再地憎恨以前的那些事情,一蹶不振,从来没有想着要振作起来,而现在终于是到了她该清醒过来的时候了。
孔织,既然那些人都看不起你,都不把你当成一个真正的人,都丝毫不在意你的感受,从来没有把你放在眼里,那么你就好好地活着,不要那么的消极堕落,你要比以前活得更加好,你要让那些曾经伤害你的人感到后悔,你要比以前的自己更加自信骄傲,你要做一个有傲骨的女人,不要去害怕任何事情,因为你现在只有你自己了,你最该做的就是坚持下去,让那些伤害你的人追悔莫及,让他们知道其实你是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坚强的。
孔织,振作起来,不要害怕,不要惶恐,不要担心,你要知道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只要你坚持下去,你一定会活得比以前更加精彩,你一定会比以前要更加快乐,孔织,我相信你会成为那样的人。
深邃的夜空上白云缓缓地流动着,天边闪烁着几个细碎的星,风唿唿地吹着,带来了四月的樱花的香气,袭人欲醉。
***
唐承远打开办公室的门,发现皮椅上坐着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他拿着公文包,眉头瞬间一紧,当看到男人手上的文件夹的时候,他的眉头又渐渐地舒展很多,似乎是在庆幸。
“哥,好久不见。”唐承远几步朝纪以盛走过来,云淡风轻地说,“吃早餐了没有,我买了包子豆浆,可以分你一半。”
“老三,你说话还是那么的带刺。”纪以盛把文件夹合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之后毫不客气的从唐承远那里拿了一个包子过来。
唐承远听了,什么都没说,之后淡然一笑,脸上是平静的神色,“今天是吹的什么风,竟然把大哥你这尊佛爷给吹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守着那个家,一辈子都不出来了。”
“你以为我要做和尚?”纪以盛抬起头说。
“差不多。”唐承远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目光凉淡,“自从孔织离开了,你不是已经有了想做和尚的心思了。”
“闭上你的嘴。”纪以盛拿了一个包子,朝唐承远扔过去。
唐承远眼疾手快地接住包子,才保证自己没有被包子打到。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封建社会?都不允许大臣说几句实话?”唐承远眯着眼睛,云淡风轻地说,“不是我说,哥竟然你那么舍不得孔织,就把那个女人给绑回来,孔织那女人就这样,吃软不吃硬,你对她稍微强硬点,我还就不信她能继续跟你闹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老三,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站着说话不腰疼?”纪以盛目光冷然,脸上几乎什么表情都没有,“如果她真的是那种女人,那么我就不会让你们一直看我的笑话。”
纪以盛的声音非常冷,几乎冷到了骨子里,唐承远似乎可以感受到这个男人心底的无奈,他跟了这个男人那么多年,一直都辅佐在他的身旁,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无措的时候,在他的心目中,纪以盛这个男人永远都是那么的冷静自持,那么的高高在上,作为柏盛的总裁,他掌握着公司里的一切,只要说他说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只要是在这个s市,他就是一个绝对的王者,而唐承远,打从大学时代第一次见到纪以盛,他就被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度所深深地震撼,在唐承远看来,纪以盛是一个绝对的王者,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想着要跟随他,跟随着纪以盛,看看自己跟随着这个男人最后会有怎么样的的一番事业,与此同时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男人最后会和什么样的女人结婚,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是真正让他会爱上的,然后唐承远知道了,原来像纪以盛这么一个无坚不摧的男人也会有软肋,那个软肋就是孔织,无论纪以盛在旁人面前如何的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但是只要在孔织面前,他就会做到绝对的温柔,唐承远知道,对于纪以盛来说,那样的温柔全世界只会给一个人,就是孔织,除了孔织以外,谁都不要妄想着得到他的心,因为自从纪以盛见到孔织的那一刻起,他就整个人地沦陷了,这么多年来,纪以盛对孔织的付出,唐承远他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他们也很清楚孔织和纪以盛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孔织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即使是在他们这些人面前,孔织也难露出笑容,似乎对于孔织来说,要展露笑容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唐承远刚开始也感到奇怪,为什么纪以盛会爱上这样一个女子,在唐承远的眼里,孔织只是所谓的小家碧玉,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在这个世界上喜欢他哥的人那么多,他搞不懂为什么纪以盛偏偏看上了那么一个女人,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唐承远也觉得不可思议,七年前的某一个晚上,纪以盛忽然从雨中带回了孔织,第一次见到孔织的时候,唐承远感觉到很震撼,因为纪以盛虽然之前也有过女人,但是他从来没有把女人带回过家里,至少唐承远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而他也相信纪以盛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但是纪以盛还是带回了孔织,并且这一带,就是整整七年,七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七年,这七年来,唐承远眼睁睁地看着纪以盛对孔织一再地娇惯呵护,似乎只要孔织可以笑出来,纪以盛就可以拼尽全力可以为孔织做任何事,纪以盛对于孔织的付出,对于孔织的感情,是唐承远这些人从来没有预想到的。
唐承远甚至想,是不是人都会有那样的时候,一旦遇到那个人,周遭的一切就会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了,天地之间,除了她之外,眉目如画,情深似海。
他曾经也不相信自己会遇到那样的人生挚爱,因为他和纪以盛一样,甚至他相信自己是比纪以盛更加理智和冷漠的,他不相信自己会遇见一个人彻底地改变一切,抛下之前所有的原则和坚持,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那样的人存在,直到,两年前遇见了朝小北。唐承远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和朝小北的遇见,唇角依然会露出笑容,他感觉到很庆幸,自己的生命中会出现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孩,但是有些时候,那个小丫头又总是会给他带来很多烦恼,有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应对她,好像就像她说的,她就是仗着他喜欢她所以一再地为所欲为,似乎对于纪以盛来说,孔织也是仗着他对她的宠爱为所欲为的。唐承远那么想着,唇边是一抹淡然的笑容,不知道怎么的,最近一提起朝小北,他的心底就会有一股暖流缓缓地升起,唐承远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和纪以盛比起来实在是太过幸运了,至少他和朝小北只是小打小闹,他们也只是偶尔会吵几句,朝小北也偶尔会和他赌气,但是从来没有提过离家出走的事情,更没有提过分手。相比纪以盛,对孔织付出了那么多年,但是最后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比起这样的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唐承远觉得自己真的是足够幸运的。果然啊,人就是需要对比的,无论什么事情都需要一个参照物,万事万物都没有绝对的好和坏,标准只是在自己的心中而已。
“哥,我当然知道这句话,我也知道你对孔织的感情有多深,但是我还是觉得,既然你那么地爱孔织,你就应该好好地抓住她,不要让她从你的身边熘走,你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像你和我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孔织虽然脾气很倔,但是你也清楚,她绝对不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万一他被人骗了,我怕你心疼都来不及。”唐承远好言好语地说,语气里有一种意味深长的气息。
纪以盛一顿,抬起头望着唐承远,俊眉微微一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哥,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孔织和王原野的事情。”唐承远拧着眉,脸上是释然的笑容,“连我这个闲人都知道孔织有新的男朋友了,哥你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谁说她有新男朋友了。”纪以盛冷声,声音里好像是带了薄薄的一层寒冰,“是她自己承认的?”
他当然知道她和某个男人暧昧的事情,但是他不相信,他们最后真的成为了男女朋友。
“孔织没有承认,但是我听说他们前段时间一起去了日本,在东京住在同样的酒店里。”唐承远眯着眼睛,目光微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甚至可能是同一间房间。”唐承远补充道,脸上是云淡风轻的表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哥,孔织和王原野都到这个地步了,难不成你还觉得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如果不是男女朋友,怎么会住在同一个房间?”
唐承远那么说,纪以盛一怔,他坐在皮椅上,眉头微紧,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苍白。
他最终什么话都没说,手却紧紧地拧了起来。
***
孔织回到s市,之后又度过了平静的几天,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就像一瓶白开水,除了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以外,什么都没有了,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她总是觉得生活应该是彩色的,应该每天都是充满希望的,那个时候她和宁西哲在一起,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后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男女朋友,宁西哲对她也一直都非常好,他们的感情也一直都那么稳定,那个时候对于孔织而言唯一烦恼的事情就是高考。孔织的脑子不笨,高中的时候她也努力读书,其实她不是那种热爱学习的人,她的骨子里原本就是一个渴望自由的人,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好好地静下心来读书,但是孔织知道自己是不能堕落的,她不能堕落,不能放下书本,不能放弃学习,因为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宁西哲,那个时候宁西哲已经时常占据着年级第一的位子,每次期末考完排出名次的时候,孔织都会站在排名榜前默默地仰望着宁西哲,在她仰望的同时,为宁西哲感到骄傲的同时,她又为自己感觉惶恐,因为她和宁西哲实在是有太大的差距,虽然她的成绩不坏,但是宁西哲绝对是可以考上清华北大这种一等学校的人,但是孔织不可以,她太普通了,第一她没有聪明的头脑,第二她也没有显耀的家世,只凭她的一己之力她根本就不可能和宁西哲在同一所大学,那个时候孔织就在心底告诉自己,即使自己不能和宁西哲站在同样的高度,那么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和他站在同样的地方,宁西哲去什么地方读大学,她就跟着他去,正因为如此,孔织更加地努力念书,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考上像宁西哲所能考的学校,但是她却还是希望自己可以拼一把,因为人生都是不好说的,说不定她这样努力下去,最后真的会梦想成真。
而后,孔织终于尝到了梦想成真的滋味,但是与此同时,这个梦来得太短暂了,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好好品味这个梦,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梦破碎了,最终她的高考成绩出来,她被b市的一所大学录取了,这是孔织梦想了很久的事情,在她高中三年的时光里,她一直都盼望着可以和宁西哲考同样的大学,后来她终于实现了这个梦,孔织真的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在她看来,这真的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梦想成真的滋味实在是太过美妙了,一切就和她想象的一样,她终于可以和宁西哲在一起,即使她不能和他在同样的学校,但是以后每逢周末的时候,她就可以去他的学校里找他,对于孔织而言,以后的一切都将会是那么的顺风顺水,她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了,这是她盼望了很多年的事情,现在终于成真,孔织感激上天,也感谢过去努力的自己,她开始计划,开始规划自己和宁西哲的美好蓝图,在那个暑假,孔织的脸上每天都挂着笑容,她感觉到非常的兴奋,她万分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她和宁西哲未来的美好生活。
但是可惜的是,孔织没有开心多久,她这样的喜悦根本就没有持续下去,甚至一个月都没有。在孔织拿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个星期,孔织父亲的公司被告上法庭,原因是因为偷税漏税,还有高利贷,法律的判决下来,不仅父亲公司的财产要被没收,整个公司都要倒闭,甚至连孔织的家,他们住的房子都要拿出去抵债,孔织和孔家都陷入了手足无措中,那个时候她也在想,自己该怎么挽救父亲的公司,因为孔织也清楚,自己是孔家的女儿,父亲在世的时候为这个家亲力亲为,做了很多事情,父亲死了,这个公司也成为了父亲最重要的东西,这是父亲留给他们唯一的遗产,但是现在也要失去了,孔织也王芩孔昱一样,陷入了茫然无措中。
而这个时候,王芩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是的,王芩把孔织卖给了纪以盛,亲手卖给了纪以盛,那个时候孔织才十七岁,一个近乎懵懂的年纪,那天夜晚她被王芩下了安眠药,被送到纪以盛的房间,而同样的,纪以盛也被人下了药,之后的那个夜晚,孔织就被欲-火烧身的纪以盛彻底地占有了,孔织现在回想起来,那样的痛苦,那样的绝望,那样的眼泪,是她很多年后都没有办法忘记的,是的,她恨,她恨王芩,正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她的人生在被毁掉的,即使事后王芩跪在地上求她,恳求她今后今生今世地留在纪以盛的身边,孔织还是不为所动,她只是觉得内心悲凉,因为人活在世上原本就是一件多么孤独的事情,而她最后却还被自己的母亲给亲手出卖了,那个时候她才十七岁!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女孩,为什么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即使当初王芩是为了父亲才把她卖给纪以盛的,孔织也不能原谅王芩的所作所为。
即使她现在已经释然了以前的事情,但是这绝对不代表她可以原谅王芩,她的心里还是有满满的恨,只不过最后她把一切都看淡,她已经不想再做为难自己的事情,她也知道那些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错,她现在想要做的不过是好好地活下去,比那些伤害过她的人还要活得更好。
孔织目光漠然,看着窗外的天空,感觉心底有一股凄凉的风,每次回想以前的事情,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就在孔织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有个声音朗朗地响起,“孔织,有人找你。”
孔织顿了顿,立刻从神游中回过神来,起身朝门外走去,她感觉很奇怪,究竟是什么人要找她,毕竟她这个人平日里没有什么朋友,就算她前阵子刚刚从日本回来,也没有人拜托她买东西,而事实上,孔织原本就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如果有人不叫她带东西,她觉得也是一件好事,其实她真的是一个人际关系处理的很差的人,有时候孔织甚至会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那么做,因为她实在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她不爱说话,也不会说话,更不会去主动和别人说话,主动去奉承自己的领导,就好像她现在在这家公司,进来那么长时间她一直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员工,想要升职的可能一直都没有,其实她的能力本来就不足,这家外企在全国都是非常知名的,股票价格也一直都很好,这么多年来的发展趋势也是飞速迅勐,而孔织只是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的人,更何况她之前是完全没有工作经验的,她在纪以盛的那里呆了七年,大学的时候几乎就没有好好地上过课,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去好好地学习,更何况是钻研学术,所以当班上的同学都在积极备考研究生的时候,孔织就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学校,回到了纪以盛的那里,因为孔织也清楚地知道,在当时除了纪以盛的那里,她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就算她想要改变,那也是很难的事情,就好像是王芩曾经和她说的,她的命运从遇见纪以盛开始就已经决定了,和纪以盛在一起,是她人生中的宿命,是她怎么都没有办法逃掉的,孔织虽然觉得这样的话很残忍,因为王芩的举动硬生生地抹杀了她的人生,抹杀了她之前所有的憧憬和向往,她之前那么努力才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但是却因为那件事情,她不得不留在s市,不得不留在纪以盛的身边,直到那么多年过去,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王芩也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当时孔织去看王芩的时候,甚至注意到王芩的鬓角上已经长出了白头发,那个时候孔织在知道,原来自己的母亲真的老了。
是啊,她的母亲怎么可能不老,满打满算,王芩现在也五十出头了,她当时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一生操劳,为孔织和孔昱的事情操心,甚至还直接地掌控了孔织的人生,这样的王芩那么的辛劳,现在当然会老去。孔织现在都还记得,当她知道自己已经被母亲卖给纪以盛的时候,她心底的震惊和愤怒,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永远地离开这个家,永远都不要回去,即使她真的有一天冻死街头,她也绝对不会想着要回去。那个家早就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曾经那个家里有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他们一家四口是那么的和睦,但是自从哥哥离家出走,父亲去世,母亲把她卖给纪以盛,这样的幸福生活就彻底地结束了,如果问孔织的心里会不会感到悲伤,她当然会回答是。因为她那么地爱自己的家,爱自己的家人,但是她的家人却从来没有在意过她,先不说自己的父亲,就是自己的母亲和哥哥,也从来没有在意过她,至少她可以说,自己的母亲是没有像自己一样地爱着彼此的,就连之前那十多年的感情,王芩也从来没有在乎过。
但是现在孔织早就想清楚了,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也只能是这个样子了,即使她也不希望自己的人生会沦落成这般的模样,但是就像她心里告诉自己的,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可能了,因为人生只不过是一条漫长的道路,你只能往前走,无论前路多么的艰难,你都只能一步步地往前走,你没有办法后悔之前走错的路,即使那些过去的事情真的让你感到伤心难过,你也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改变,因为你也要在心底告诉自己,那些事情是真实发生的,即使你不想,你也不得不承认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时至今日,你只能默默地朝着前方的道路走去,不管对与错。
再度看到朝绿的时候,孔织有一种时光错乱的感觉,因为朝绿剪去了一头的长发,把发尾烫卷,整个人比起之前扎着头发的样子要干练很多,朝绿穿着套灰色的职业装,黑色高跟鞋,手上是一款经典的奢侈品名包,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优雅迷人的气质,只是站在门口等着孔织,就吸引了很多路过人的注意。
朝绿是朝小北的亲姐姐,但是不知怎么的,孔织觉得朝绿和朝小北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她们甚至可以说是从内到外都不一样的,首先朝小北长得更加单纯,但是朝绿却长得很大方,朝绿的身上总是会有一种强烈的女人味,这样的气息甚至是孔织都会羡慕的,更何况朝小北是那么迷煳可爱的性格,但是朝绿却很冷静,朝绿毕业于名牌大学,现在在一家上市公司当财务顾问,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顺风顺水,除了在感情之上的事情。
据孔织知道的来说,朝绿已经28岁了,到了这个年纪,理应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但是孔织知道,朝绿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言川,因为言川,所以朝绿迟迟都没有男朋友,甚至连相亲的**都没有,孔织曾经和朝绿谈过,她知道朝绿和言川的一些事情,但是她也明白,朝绿或许真的无法和言川在一起,因为言川在某些时候简直像极了孔织,他们都一样,一样的淡定冷漠,这样的人往往是很不容易被打动的,即使是像朝绿那么优雅的人,孔织也觉得是很难获取言川的心,再说她觉得言川就是一座冷冰冰的冰山,不爱笑也不爱说话,至少她很少见言川笑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好久不见。”朝绿看着孔织,脸上是微微的笑,朝绿的皮肤很白,原本孔织就觉得朝小北已经够白了,那皮肤就好像是剥了鸡蛋壳一样,白里透红,说不上的水灵,比起她这种敏感肌肤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但是朝绿的皮肤却是比朝小北更加白里透红的,第一次见到朝绿的时候,孔织就万分地羡慕朝绿吹弹可破的肌肤,这样的肌肤完完全全就是她向往的,只不过她一直都没有得到过。朝绿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风情万种,唇角之间的弧度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在孔织看来朝绿真的是算得上一个十足的大美人,她的家世虽然一般,但是却毕业于名牌大学,现在在上市公司任职,可以算得上美女加才女,要知道现在这个社会,这样的女性其实是不多见的,而孔织也真的觉得朝绿是配得上言川的,但是言川呢,孔织不知道言川是怎么想的,因为在孔织看来言川是一个非常冷漠冷淡的人,这样性格的人往往是让人摸不清头脑的,即使孔织也自我定位自己是那样的人,她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对付言川,而现在朝绿突然找她,她可以预想到应该也是和言川的事情有关。在她看来朝绿是那么的从容冷静自信优雅,但是当面对言川的时候,朝绿就会丢掉全身的铠甲,变得脆弱不已。
“朝绿。”孔织淡然一笑,看着朝绿,微笑着说,“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就好像是上次朝绿请她吃饭一样,最后其实是拜托孔织把言川约出来,孔织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朝绿是那么自信骄傲的一个人,她从来没有想到会有男人让朝绿低头,言川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甚至可能会是最后一个。当时孔织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还是和朝绿吃了饭,只不过她后面不得不感慨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最后还是不得不帮了孔织的忙,但是后来的后果就是当孔织去医院看望纪以盛的时候,见到言川,在言川的面前完全抬不起头,她当时的想法就是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偷,一不小心就把言川的秘密给泄漏了出去,而高冷的言川,孔织很怕言川会找自己算账,可是事实上,碍于纪以盛的面子,言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拿她怎样的,但是即便如此,孔织对于言川还是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畏惧,孔织在心底告诉自己,如果朝绿还是因为言川的事情来找自己的,那么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帮她的忙,因为说到底她和言川根本不熟,更何况她和纪以盛都已经分手了,言川是纪以盛的兄弟,她不应该再去和言川多去少来。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朝绿淡淡地笑着,语气平静,“我来这里办事情,刚好路过这里,就想着进来看看你,你下班了没有?”
现在正好是午休时间,孔织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还没来得及去吃饭。
“我……”孔织张口。
“不然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我现在好饿,我想你应该也饿了,最近天气变得有些凉,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朝绿笑眯眯地说,说的有声有色的,让孔织几乎没有拒绝的能力。
现在都已经是春天了,按理说应该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时节了,但是s市的天气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直都在下雨,最高温甚至下降到了11度,今天早上孔织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差点就被冷空气吹得感冒,她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以前在纪宅的时候纪以盛总是热水姜汤的派人伺候着,孔织才很少生病,但是现在她一个人住,凡事都要一个人照顾着,最后当然是顾虑不过来,就连吃饭这件事,她也是吃了上顿就没下顿,吃的不是快餐就是外卖,压根就没有在家里好好地吃过饭,上次去超市里买的泡面又被孔织吃完了,孔织今天才琢磨着什么时候去超市再去买几包泡面,最近她的肠胃真的是越来越差了,或许除了泡面之外,她还应该再去药店买几瓶胃药吃,这一点看来,孔织觉得自己最近真的对自己太过委屈了。
在朝绿的一再邀请下,孔织不得不跟着朝绿去吃了火锅,其实孔织是根本就不爱吃火锅的,准确来说她其实喜欢吃甜的东西,比如粤菜,但是朝绿并不知道,她和朝绿说到底也只有几面之缘,也只有在一起吃过一顿饭,朝绿并不知道她的喜好,但是火锅几乎是任何人都会喜欢的,所以朝绿可能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才请了她吃火锅。
孔织在吃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她觉得朝绿是有什么事情想和自己说的,但是似乎一直都在犹豫该不该开口,而孔织也一直在犹豫,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做那个率先开口的人,就在她犹豫了很长时间后,朝绿却主动打开话题。
“孔织,我问你一件事。”朝绿看着孔织,认真地说。
“问吧。”孔织微微一笑,故作轻松地说,“无论是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其实孔织的心里暗想,如果是关于言川的事情,那么她真的不能再帮朝绿了,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和纪以盛,以及纪以盛身边的人有任何关系了,更何况她和言川本来就是不熟的,她不想再去招惹言川,以及和言川有关的事情。
“你和那个王原野,是不是在一起?”朝绿小心翼翼地问,试探性的语气,似乎也很难以相信这件事。
孔织一顿,当听到朝绿那么问,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谁告诉你的?”
她和王原野的事情,朝绿怎么会知道,如果朝绿是她公司里的人,那么孔织也觉得不奇怪,但是事实上朝绿和孔织的生活圈实在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更何况她在公司里很少和王原野有接触,朝绿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样的问题简直让孔织意外极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朝绿一顿,她也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任何人都讨厌别人打探自己的**,更何况是像孔织这样的人,孔织从来都是一个那么冷漠淡定的人,打从朝绿第一次见到孔织,就被这个女人身上独有的气质所吸引,或者是因为孔织和纪以盛的那段过去,所以孔织比朝绿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来的从容淡定,孔织和纪以盛的那些事情朝绿之前也略有耳闻,她对孔织的遭遇是抱着同情的,因为孔织是一个多么有想法的人,让她留在纪以盛的身边做一只乖巧的金丝雀,让她忘记之前的所有的过去,所有的幻想和思考,实在是一件太难的事情。就算是换做朝绿,她也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忘记那些事情,她或许真的会像孔织做的那样,把这件事深藏在心底,成为永远的一根刺,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把它拔出来,朝绿安静地想着,觉得自己和孔织在某些方面很像,她和孔织一样,都有旁人羡慕的东西,周围的人都羡慕她朝绿事业有成,羡慕孔织有着纪以盛的爱情,但是她们两个的苦,却真的只有她们自己知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幸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们总是会看到别人的光鲜亮丽,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在光鲜亮丽的背后存在着什么东西,就好像是她和言川一样,言川对于朝绿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但是朝绿知道,言川并不在乎她,即使她真的想和他在一起,想和他结婚,想和他度过今后的人生,言川也不会在意她的付出,因为言川是多么冷漠淡定的一个人,这一点上言川简直像极了孔织,而自信高傲的朝绿,对于这样冷漠淡定的言川,向来都是束手无策的,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手,忽然遇到了一个史难题,这道题是朝绿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初次见到的时候,她就感觉非常的慌乱,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她的脑海里有太多的彷徨和不安,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放弃这段感情,而事实上,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言川已经率先给出答案了。
“孔织,谁告诉我的,这件事重要吗?”朝绿安静地看着孔织,淡淡地笑,清澈的眼眸里是闪烁的光,“我来问你这件事并不是想要窥探你的**,我只是好奇,好奇你现在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的。毕竟你也知道,我清楚你和纪以盛的事情,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多的苦,而现在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已经从那样的阴霾中走出来了。孔织,我曾经和你说过,我和你一样,都是同病相怜的人,我的心里也有很多的苦闷,在这一点上我们两个其实很像。”
其实朝绿从来都不是一个八卦的人,甚至可以说她从来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她现在在一家国内知名的上市公司工作,周围有的是可以聊的八卦,但是她从来不关心,因为朝绿知道,与其去浪费时间想那些事情,不如好好地做自己的事情,她自己的事情是比那些八卦来的更加重要的,正因为她不是那种八卦的人,所以她也不可能做窥探孔织**的事情,但是关于王原野的事情,完全是出于机缘巧合,那天朝绿遇见了朝小北,朝小北是一个大嘴巴的人,更何况朝绿是朝小北的姐姐,那天朝绿随口问了下孔织的近况,朝小北就绘声绘色地和朝绿聊起来,甚至提到了王原野和孔织的恋爱。老实说朝绿第一次听见这件事的时候,脑海闪过的一个念头就是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因为虽然孔织和纪以盛已经分手了,但是她还是冥冥之中觉得,孔织依然是纪以盛的人,因为孔织是那么的冷静淡定,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自私寡情,而全世界只有纪以盛可以完全地包容孔织,无论孔织做什么样的事情,纪以盛都会无条件地原谅她,这一点对于朝绿而言,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人活在世上是一件多么孤独的事情,如果能够遇到一个可以守护自己的男人,那又是一件多么庆幸的事,朝绿以前也总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真爱,至少她从来没有遇见过真爱,因为她对言川一直都是可悲的单相思,言川从来没有真正地正视过她,但是孔织不一样,孔织一直都活在纪以盛温暖的怀抱里,那么的幸福温热,这是朝绿羡慕不已的,虽然她现在事业有成,有着一个很好的工作,有房有车,还经常去国外旅行,但是朝绿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好,或者说她的心总是感觉到空虚,她希望能有一份强烈的感情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但是她寻寻觅觅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有找到这样一份感情。
“的确不重要。”孔织目光淡漠,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她目光流转,静静地看着朝绿,淡声,“朝绿,既然你把我当朋友,那么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很感谢你那么关心我,但是事实上,我和王原野真的不是男女朋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除了日常的交际,我和他没有什么往来。”
“孔织,我相信你的话。”朝绿安静地看着孔织,脸色淡然,“其实我也打心底觉得,你和王原野不会在一起。”
“为什么?”孔织拧眉,“是因为纪以盛吗?”
“孔织,其实你的心底就像明镜似的,为什么有些话非要我们这些旁人说出来?”朝绿淡淡地问,“你和纪以盛的那些事情,你们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样的,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是吗?”
“朝绿,你的意思是,我的这一生,真的非纪以盛不可了吗?”孔织冷笑道,“你这样的说法,和我的母亲有什么区别?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千千万万,我为什么非要和纪以盛捆绑在一起?更何况这段感情我从一开始就是拒绝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结婚生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知道,这七年来自己的确是有些对不起纪以盛的,因为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好好地回应过他,并且是一再地拒绝他的好意,在这一点上她实在算不得上什么好女人,因为纪以盛对她那么好,但是她对他的回应总是冷冰冰血淋淋的,现在回想起来,有些时候她说的话真的很伤人,但是就像纪以盛说的,她就是仗着他喜欢她宠爱她,所以才会胆大妄为,才会肆无忌惮,才会为所欲为,事实上孔织还真的是那样的人,她就是知道纪以盛不会离开自己,所以才一再地自私自利任意妄为。
“孔织,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态度那么强硬好不好?”朝绿皱着眉,认真地看着孔织,“我也知道你现在不想回到纪以盛的身边,但是我还是想说,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毕竟你和纪以盛是真的适合的,你不要再那么任性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没有办法忘记过去的那些事情,就像你说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母亲,你也不会被迫和纪以盛在一起,但是孔织,你必须知道,凡事都是有好有坏有舍有得的不是吗?即使你和纪以盛一开始是阴差阳错在一起的,但是后来的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不是吗?你和纪以盛还是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七年,这七年来他对你非常好,你们的生活也一直都是那么的风平浪静,这样安安稳稳的日子,孔织你有什么不知足的?难道你觉得,自己的人生非要波涛汹涌才好吗?”
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对于朝绿而言,幸福的生活就是有安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有亲人有朋友有爱人,阳光明媚,岁月静好,这就是朝绿想象中的完美人生,或许很久以前,她还是对着未来有着无限的冲劲,但是对于现在的朝绿,她似乎已经看淡了一切,她已经把之前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抹掉了,甚至是包括自己对于言川的执着,朝绿有时候甚至会想,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那么执着,那个男人从来没有爱过她,甚至从来没有正视过她,可是她却把他视作生命中的重要之人,这样单方面的付出让朝绿觉得很累,而言川同样也会感到累,既然如此,朝绿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为难自己和言川了。
“朝绿,这不像你说的话。”孔织拧着眉看着朝绿,脸色沉重,“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十足的女强人,你也是我憧憬的对象,我甚至把你当成了我努力奋斗的目标,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你现在说的这番话,是叫我认命是不是?”
认命,对于孔织而言或许真的是走投无路,或者是最好的选择了,因为她憎恨以前的那些人,那样事情,她说过了,那些事情是她心底的一根刺,她一辈子都没有办法释怀,即使所有人都告诉她要把一切事情都看淡,但是孔织摸着自己的心说,她没有办法把那些事情看淡,她为什么要看淡那些事情?七年前,她失去了自己的亲人,自己的爱人,甚至是自己的人生,她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学,但是最后却不得不留在s市,留在纪以盛的身边,做一只牢笼里的金丝雀,即使这七年来纪以盛把她饲养得非常好,但是孔织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生活,这不是她想要的人生,她不想这么活下去,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痛苦了,孔织没有办法接受,她希望自己可以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这样为别人活着,因为当初王芩和纪以盛做了这笔交易,所以她不得不留在纪以盛的身边作为补偿,但是现在七年过去了,孔织知道这样的人生应该结束了,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她不希望自己再这么持续下去了。
“孔织,如果你觉得这就是认命,那么我可以说是的。”朝绿说,脸色凉淡,“我以前也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在经千帆之后我才明白,平淡是真,知足常乐,你总是去回想以前的那些事情,痛苦的其实是你自己,这些年来你一直记恨着那些事情,是因为你没有办法做出改变不是吗?但是有时候你也要想想,即使你没有办法做出改变,但是你还是可以幸福快乐地生活着。孔织,你摸着自己的心问问自己,你对纪以盛真的没有感情吗?”
朝绿那么问,孔织顿时一怔。
她漠然地看着朝绿,手一点点地攥紧。
“孔织,我不相信你对纪以盛是没有感情的,人都是有心肝的动物,即使你跟我的感觉总是那么的冷漠无情,但是我知道,纪以盛对你的好你是会放在眼里的。”更何况纪以盛已经对孔织付出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年过去了,即使孔织的心是一座冰山,应该也渐渐地融化了,朝绿回想自己的这些年,也总是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她也觉得自己是一个很顽固的人,竟然可以在言川的身上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她以为自己最后可以感动言川,但是事实上最后只是感动了她自己,言川最后根本就不可能和她在一起,朝绿有时候庆幸,庆幸自己现在就明白了这件事。
“朝绿,你叫我认命,那么你呢?你打算怎么办?你的意思是,你要放弃言川?”孔织抬起头,咄咄逼问,眉头拧得紧紧的。
“孔织,你还真的说对了。”朝绿淡然地笑,“我今天来找你聊天,还有一件事就是要告诉你,我和言川,我们结束了。”
“结束了?”孔织瞪大眼睛看着朝绿,不明白朝绿说的“结束”是什么意思。
“是的,我和他结束了,我不会再去找他,也不会再和他有交集,我和他甚至都不会成为朋友,我再也不会和言川联系了。”朝绿认真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再也不会和言川联系了?即使你不再爱他了,你也可以和他做朋友的不是吗?”孔织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你太天真了。”朝绿看着孔织,深深地叹口气,语气里颇有些无奈的意味,“你能问出这句话,就说明你根本就没有爱过人,也从来没有付出过,至少是没有像我这样的付出。”
朝绿那么说,孔织一怔,顿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其实朝绿说的真的有道理,无论是宁西哲还是纪以盛,她都没有好好地付出过,即使当初和宁西哲在一起,付出的比较多也是宁西哲,而不是她孔织,她好像总是接受的那一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为这段感情做什么,孔织也明白自己在感情上真的是失败的,因为她从来没有付出什么,但是却希望对方单方面无条件地对自己好,甚至这段感情可以无限期地持续下去,这也是那么长时间以来,她都没有办法原谅宁西哲的原因,因为当初宁西哲对她是那么好,她没有办法原谅这样的宁西哲忽然消失,他曾经对她那么的温柔,怎么会忽然无情地抛弃她?每次想到这里,孔织都觉得自己的心非常难受,她好像就是在经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内心还是会隐隐作痛,几乎没有办法唿吸了。
“朝绿,你说的对,我的确没有爱过人,至少是没有好好爱过的,我也不知道,像你所说的付出是什么意思,就像我之前觉得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地爱言川,因为说到底……我觉得言川根本不爱你,可是你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朝言川跑去,我不理解你的执着,就好像你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不能接受纪以盛一样,我对纪以盛,老实说,我对他当然是有感情的,就像我现在离开他,但是每天晚上都会想起他一样,我还是会想起来我和他的那些过去,他对我的好,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他的那些付出,他的温柔的话语,我全部都记在了脑海里,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忘记这些,因为这些回忆实在是太美好了,我舍不得忘记。”
孔织淡淡地说,眼底是漠然的光,她的语气很寡淡,似乎是在说着平淡无奇的话,但是话语里却有很多无奈的味道,朝绿安安静静地听着,看着孔织眼底闪烁的光,整个人也有些动容,孔织的确是回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些过去和纪以盛的点点滴滴都浮现在心头,让她没有办法忘记,她甚至会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卑鄙了,不,不是的,她不应该这么说,她的确是足够卑鄙,她明明是对纪以盛有感情的,但是还是会对他说出那些口是心非的,她的确是伤了他的心,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对他做出什么样的弥补,就像肖逸和她说的,纪以盛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他是那么的冷漠高傲,那么的意气风发,但是在面对她的时候,却总是那么的低声下气。
孔织当然知道,她当然明白自己对于纪以盛是多么的重要,而同样的,纪以盛在她的生命里也是很重要的一个人,但是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这样一段感情,因为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那样的悔恨孔织没有办法原谅,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是被逼无奈和纪以盛在一起的,就像朝绿说的,她这七年来的确是过的不糟糕,但是那又怎样,她真的没有想过要这样一份感情,她最初的想法是宁西哲,而不是纪以盛,糟糕的是,那个叫宁西哲的少年打从七年前远走出她的世界,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但是朝绿,你曾经说过,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做到感同身受,我不是你,你不是我,我们都没有办法理解对方,没有办法理解对方的立场不是吗?我和纪以盛的事情,我很感谢你那么关心,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起他了,我和他已经彻底地分手了,我真的伤了他的心,即使我现在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任何动容,你知道吗?”孔织说。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朝绿说,“你的意思是,即使你去找纪以盛和好,他也不会原谅你是不是?”
孔织不说话,只是一再地沉默着。
朝绿听了,差点拍案而起,“孔织,这怎么可能?纪以盛怎么可能不理你,这个世界上他可以不理会任何女人,但是对于你,他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朝绿,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孔织皱着眉,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在犹豫很久后,孔织垂下眼帘,长长地叹口气,“上次我去他的办公室找他,他的办公室里有两个女人,他左拥右抱,我看他没有我,依然过得非常快活。”
“孔织,你说的是真的?”朝绿听了,一瞬间瞪大眼睛,瞠目结舌。
“朝绿,我骗你做什么?”孔织无奈地笑笑,“所以我想,我对他是不是其实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他也其实没有那么地爱我,他在我的身边那么多年,一直没有离开,或许是因为他想要征服我,想要看看我什么时候会臣服于他,而不是出于爱情,不然他为什么那么快就会有了新女人,我想天真的其实是我,他根本就没有那么爱我,而我一直都太高估自己了。”
就算现在她想回到纪以盛的身边,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因为他已经有了新女人,她没有办法作践自己,再去找他,去做自取其辱的事情。
“孔织……”朝绿看着孔织,说不出话来,听到孔织那么说,其实朝绿也感到非常震惊,她的确不相信,不相信纪以盛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朝绿你不要说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想再去提以前的那些事情,我希望你也可以做好自己,你说你要放弃言川,其实我也感到高兴,因为我也一样,也打算放弃自己和纪以盛的感情。”孔织目光淡然地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是为了追求幸福,为什么我现在会那么痛苦?朝绿,我有时候会想,幸福的定义到底是什么,我甚至想问自己的母亲,她现在幸福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母亲当初做了那样的事情,把她亲手卖给了纪以盛,那个时候她只有十七岁,十七岁,这对于任何女孩来说都是多么美好的年纪,在孔织十七岁的时候,她梦想着很多事情,那个时候她面临高考,虽然她的成绩不是那么的出众,但是她一直都努力念书,她一直希望自己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可以和宁西哲在同一个城市,那个时候她一直都做着那样的梦,但是时至今日,孔织已经不再那么幻想了,因为她知道,很多事情即使她想,也没有办法改变的,就好像她和宁西哲的感情一样,她一直以为宁西哲是像她爱他一样地爱着自己的,但是孔织后来才明白,其实自己只不过是一厢情愿,宁西哲从来没有爱过她,至少不像她爱他一样地爱的,她当初那么努力才考上了b市的大学,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把她的努力放在眼里,一直以来她的所作所为其实根本就没有感动他,而是感动了她自己。
孔织有时候会想,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说来说去,无论是钱财还是名誉,人活着其实就是为了让自己过的开心一点,人如果没了开心,那么什么钱财什么名誉就都变得不重要了,很久以前孔织也想着希望自己可以变成一个真正的强者,但是到了现在,孔织已经不再去幻想那样的事情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始终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强者,从七年前她被王芩和孔昱出卖给纪以盛之后,她的人生就彻底地改变了,她走上了一条和她之前所想的完全不同的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今后的人生会怎么样的,如果可以的话,孔织真希望自己可以回到过去,如果是回到七年前,孔织一定不会再做出那样的选择。不,应该说,那样的选择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给自己的,分明是王芩和孔昱逼她的,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她也不会去到纪以盛身边,也不会因此沦落成如今的模样,孔织想来想去,知道自己始终对不起自己的青春,每个人的青春都只有一次,无论是她还是宁西哲,他们始终辜负了自己的青春,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下去,可以和宁西哲永远地在一起,但是最后她没有,她不仅没有,最后还和宁西哲永远都没有见面,孔织甚至不知道,自己今后还能不能见到宁西哲,她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当初宁西哲为什么要离开她,如果当初宁西哲在她的身边,即使是王芩和孔昱,也没有办法让她去到纪以盛的身边了,孔织现在回想起来,内心还是有许许多多的遗憾,这些遗憾全部都塞在她的脑海里,她都不知道自己今后到底要走什么样的路,在这样的迷茫和浑噩之中,孔织就这么活到了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她十七岁的时候人生充满了希望,但是现在,就像王原野说的,她已经认命了,她已经知道自己能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她已经不想再去争取了,孔织觉得很累,是的,她真的很累,她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人生的终结,她甚至不知道后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悲伤了。
“朝绿,我想你和我一样,内心都有很多的痛苦和不甘,我们都一样,都有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你想要的是言川,我想的……总之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说什么,因为我知道,即使我的内心真的有很多的痛苦,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说出来,你知道吗,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会在乎你的感受,你能在乎的只有你自己,除了你自己以外,没有人会真正在意你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过的开心还是不开心,在你没有做出任何事情之前,没有人会在意你到底是过的怎么样的,朝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孔织认真地说。
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心里也有很多很多的梦,她的脑海里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很多美好的将来都满满地塞在她的脑海里,她对她的未来充满了希望,这么多年来,孔织一直都在回想当初的自己,那个时候的她真的是太幸福,你不知道,那样充满了希望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妙,那个时候的孔织就是一个幸福的小孩,对未来的一切都充满了无限的期许,她盼望着和宁西哲一起去大学,周末的时候一起学习,一起去街上吃好吃的美食,一起去看电影,让宁西哲陪她去买衣服,孔织想了很长很长时间,这些美丽的蓝图甚至现在都出现在她的梦里,她对她的未来充满了许多的幻想,但是时至今日,孔织已经不再幻想那些事情了,因为她也清楚,无论她再怎么想,那些都是没有办法实现的梦了,她再也不能实现那些梦想,因为她早就过了那样实现梦想的年纪了,如果现在来问她后不后悔,她当然会回答说是,但是事实上,如果问她后不后悔遇到纪以盛,孔织可能会回答不会。
因为如果不是因为纪以盛,她也活不到现在了,正是因为纪以盛,所以她才努力活到了现在,她现在过的那么好,也是因为纪以盛,因为纪以盛当初帮助了她,把她从厌食症和抑郁症中解救出来,她才能好端端地活到现在,不然她可能早就死了,她不仅不能憎恨纪以盛,相反的,她应该对纪以盛感恩戴德才对。肖逸说的没错,她孔织的确是一个没心没肺或者说是狼心狗肺的人,纪以盛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但是她却对他的爱一点回报都没有,甚至都没有正面地回应过他的感情,他对她的付出,最后到底是被她辜负的了。
孔织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她太自私自利了,之后她也和王原野说过,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对一个男人动真心,因为她的真心早在七年前就被辜负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那个时候她那么地爱宁西哲,几乎为宁西哲付出了人生中所有的一切,但是宁西哲是怎么对她的呢?宁西哲把她无情地抛弃了,而她现在即使想要知道自己被抛弃的理由也没有办法知道,因为宁西哲早就已经离开了她,即使她现在想要获取宁西哲的消息,那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孔织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过倔强了,其实按照纪以盛的实力,只要她想要知道宁西哲的消息,纪以盛完全是可以想办法打听到的,只要她想,无论她想要知道什么,纪以盛都会给她第一手的消息,但是可惜的是孔织还是没有办法知道放下自己的自尊,她没有办法因为宁西哲的事情而对纪以盛的低头,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那么高傲的人,无论是在旁人还是在纪以盛的面前,孔织都没有办法放下自己的自尊,而她也觉得自己很奇怪,虽然她真的很想知道宁西哲的消息,但是她却不想让宁西哲知道她在这么做,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害怕什么,她想自己或许是清楚地知道宁西哲早就已经不爱她了,对于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孔织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出点什么挽回自尊的事情,她在宁西哲的面前早就没有自尊了,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一再第去践踏自己的自尊,孔织觉得自己始终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她知道自己始终是没有办法放下自己和宁西哲的那段感情,但是即使她没有办法放下,她和宁西哲也不可能回到过去,她知道自己始终对不起自己的那段青春,但是有意思的是,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其实是在自作多情,宁西哲根本就没有在意过她,甚至可能对那段感情都没有留念过,但是她却一直在对他心心念念,孔织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是可笑不已。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如果说人活着是为了遇见自己所爱和爱自己的人,那么孔织真的觉得自己被宁西哲伤透了心,她曾经那么地爱宁西哲,但是宁西哲从来没有爱过她,她对宁西哲的付出最后也是化成了泡沫,她感觉到内心非常悲伤。
“孔织,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你内心的痛苦我也清楚,我知道,如果换做是我,我可能也没有办法以前的人。”朝绿那么说,之后看着孔织,顿了顿,“对不起,我想我不应该那么说,但是,我真的是那么想的,孔织,我不是故意知道你和那个人的事情的,我只是……”
“没关系,朝绿,我和那个人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多,多你一个也不过,那件事都过了七年了,我现在早就已经看淡了。”孔织平静地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我和他的确是有着纠缠不清的感情,但是现在我早就已经看淡了,我知道即使我去想那些事情也没有意义了,因为时光带走了很多东西,就算我再度见到他,我的内心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我想他和我应该也是一样的,我和他都已经七年没见面了,我们没有办法回到过去。”
“孔织,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是不能接受纪以盛?”朝绿瞪大眼睛看着孔织,不可思议地说,“老实说我真的不明白,如果有一个人像纪以盛一样对我那么好,我一定对他死心塌地,你知道的,纪以盛不像言川,或者可以说,纪以盛对你和言川对我不一样,言川对我完全没有像纪以盛那么好。”
“你的意思是,言川对你不好?”孔织淡淡地笑笑,唇角的笑容有些苍白,“你为什么觉得言川对你不好?在我看来,言川对任何人都相敬如宾。”
“正是因为他对任何人都相敬如宾,所以我才觉得他对我不好。”朝绿垂下眼帘,目光寡淡,“或者说他对我从来没有好过,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普通朋友,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就好像是对你对纪以盛一样,他并没有把我特殊对待,我知道他对我根本就没有感情,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抑制住自己想去找他的冲动,曾经的我总是在这样的烦恼中。”朝绿淡淡地说,“我有时候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幸好言川没有讨厌我,幸好我找他的时候,他还是会出来和我见面,这么说的话,其实我在他的心目中还是会有一点点的份量的,但是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如果我在他的心目中有一点份量,我就会希望这点份量能够比以前的多,至少是比其他女人要更多一点的,但是后来我发现,我的这点争强好胜一点用都没有,因为言川根本就不会在意我的想法,我只是在自说自话自娱自乐罢了。孔织,我说了,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你看纪以盛对你那么好,你在他的身边,没有思考需要担心的地方,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你完全可以和纪以盛在一起生活,我相信他会对你好,我想你的心里也清楚,你现在不能接受纪以盛,只不过是因为不能接受七年前的那件事,你的心里还是有很多的不甘,即使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释然了,但是你的心里还是不痛快对不对?”
朝绿那么说,孔织顿了顿,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其实朝绿的话就像一把刀,硬生生地扎进孔织的心,把孔织刺得遍体鳞伤,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想了很长时间,一直觉得哪里出了出了差池,一直想不到问题的原因在哪里,现在她终于知道了,七年前的那件事就是她心底的一根刺,她根本没有办法彻底地忘掉。
“朝绿,我,是真的对纪以盛有感情的。”孔织目光漠然,淡淡地说,“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也从来不想否认,他对我一直是真心实意的,我也明白他的心意,只不过我还是没有办法忘记以前的那个人,我还是想要问他,他当初离开我的理由是什么,朝绿,你说我固执也罢,我全部都招认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朝绿沉默了良久,之后她看着孔织,目光凉淡,眼底是平静得一点波澜都没有的光彩,似乎朝绿也仔细地想了很多的事情,是的,朝绿的确在想,的确在自我解析,那么长时间来,她的脑海里都只有言川,她一直都想追随着言川,她都想要得到言川,但是她始终没有得到,很长时间来,她都在这样的患得患失中惶恐不已。她和朝小北不一样,虽然她是朝小北的亲姐姐,但是她和朝小北一直都是两种性格的人,朝小北大大咧咧天真浪漫,一直以来都活得非常自由自在,而朝小北那样的人,恰好就是需要像唐承远那样的人,只有像唐腹黑那样的人才能真正地震住朝小北,才能包容她的那些小性子,才能在朝小北受到伤害的时候保护她,但是朝绿不是的。朝绿一直以来都活得非常清醒,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无论是在中学还是大学,她都是班上的佼佼者,她都是人上之人,之后出来工作,她也是进了最好的公司,现在也是很多人羡慕的女强人,她有了很多她预期想要的东西,一路走来她也是那么的顺风顺水,但是只有一点不是的,就是关于自己的感情,朝绿知道在这点上自己还是算是失败的,她想要言川,因为她知道自己喜欢言川那样的人,而言川那样的人也是恰好适合她的性格的,她的性格很要强,她希望以后自己的人生伴侣也是一个强者,这样才能真正地震慑住她朝绿,而言川同样也很清醒,言川清醒地知道她不是他想要的人,所以那么长时间来,言川才会一直和她保持距离,他从来没有对她另眼相看过,无论是在大学还是现在,言川从来没有把她当作特别的存在,朝绿知道,言川的心是一座平静的冰山,他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心意,至少不会因为她朝绿。
人的一生,真的会遇见那样一个人吗?遇见她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只有眼前的这个人,眉目如画,情深似海,之前所有的憾恨和不甘都随风而逝,变成了白驹过隙般电影式的青春,朝绿知道自己已经遇见了那个人,即使那个人根本不爱她,但是她还是把他视作生命中的重要之人,对于言川,朝绿其实根本就没有怪过他,因为她知道这根本就不是言川的错,何况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勉强不来的,这个世界上有几千几万几亿人,两个人相遇的概率那么低,相爱的概率同样那么低,所以言川不爱她,她不怪他,但是就像她和孔织说的,自己再也不会和言川相见,因为她真的爱过他,她对他是真的有过感情,所以她没有办法忍受他的不爱,如果非要她接受这个事实,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言川的身边,再也不去见他,朝绿知道自己做得出那样的事情。
“孔织,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回到纪以盛身边,也不会和王原野在一起,你,要一直这么孤单下去吗?”朝绿认真地说。
“朝绿,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其实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害怕寂寞的人,我时常害怕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你知道吗,人活在世上最害怕的事情不是遇到困境,而是环顾四周却发现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孔织拧着眉说,“以前我在纪以盛的身边永远都是那么的有恃无恐,因为那个时候我知道,即使是天塌下来了,只要是他纪以盛在的一天,他就可以为我排除万难,可以为我遮风挡雨,可以让我有枝可依,可以让我不再彷徨,但是他现在不在我的身边了,我又陷入了对未来的惶恐之中。”
“孔织,回到纪以盛的身边吧。”朝绿冷漠地说,“你和纪以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其实你也清楚,就算以前的事情纪以盛有些对不起你,但是那到底不是他的错,他也是整个事件的受害者,但是同样的,他遇见了你,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既然我们没有办法反抗命运,为什么不坐下来好好地接受命运给我的东西?”
“朝绿,我从来没有怪过他,从来没有,我也没有恨过他,因为我知道这些都不是他的错,错的是我的母亲,是我的哥哥,甚至是当初不中用的自己,这些全部不是纪以盛的错,甚至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也没有办法活到现在。但是朝绿你知道,我现在没有办法回到纪以盛的身边,人一旦踏出了池塘,去到大海,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浪都没有办法回去了。”
朝绿一顿,她看着孔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人是不是总是这样呢,总是对自己的生活感到不满,总是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抱怨,总是对其他人的生活充满了艳羡,但是事实上,谁的生活没有烦恼,其实无论是什么样生活的人,都有旁人不知道的烦恼,这些烦恼最后也只能一个人解决,不能告诉其他人罢了。
人活着,其实根本就不是为了追求幸福的,与其说是为了追求幸福,不如说是为了减少痛苦,人究竟为什么要活着,既然活着有那么多痛苦的事情,为什么不干脆一了百了,自己解决了自己的生命,但是事实上,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因为人就是要活着的,生来就是要活下去,没有理由,没有任何理由。
***
孔织回到公寓的时候,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高大的身影,远远地看,就可以猜到来的人是谁。
纪以盛比起她之前见他的时候要瘦了不少,原本尖削的五官如今更加的分明了,他的那双深棕色的眼眸,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明显地动了动,好像有什么闪烁的光,缓缓地升起又飞快地湮灭了。
孔织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不动声色,她好像没有看见他一样,径直走到他旁边,开门,进屋,进而把门关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但是她还没进屋,就被一只手拦住了,她低着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他好像比她之前见他的时候又瘦了很多,他总是这样,以前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心情不好就会不吃东西,这一点和她完全相反,她是那种一心情不好就会暴饮暴食的人,那个时候他总是会教育他不要这样对自己的身体,因为任何人的身体都是一次性的,她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他看在眼底简直别提有多心疼了,那个时候孔织总是觉得纪以盛很烦,因为他总是有很多的道理要讲给她听,而她也总是默默地听着,但是这种事一到他身上,他就不会像他之前教育她一样地那么做了。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呢,喜欢去劝导别人教育别人告诫别人,但是往往却不喜欢反省自己,也不喜欢在自己的身上寻找原因,孔织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就好像她口口声声地和朝绿说要理智地对待自己的人生,要正确地处理那些感情,但是仔细想想,她有做到这些吗,她连自己的感情都处理得那么糟糕,还有什么好谈论的呢,其实呢,她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人,想要的人生和爱情也非常的简单,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究竟要怎么实现它,这么长时间来,她都活在自怨自艾中,她都在不断地哀愁抱怨,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振作起来,因为打从七年前的那件事情发生,孔织就告诉自己自己的人生已经完蛋了,即使没有人那么说,也没有人那么暗示过她,但是她还是觉得事情真的是这样,每个人的人生只有一次,每个人的青春也只有一次,孔织有时候会想,自己真的是一个太不合时宜的人了,她总是想着要得到那些她想要的东西,但是从来没有付出过行动,甚至即使那些东西都已经摆放在她的面前了,她还是会不屑一顾,就好像很久以前她想要一个完整的爱情,她希望可以遇见一个男人真心真意地呵护她爱护她守护她,让她不受世间的任何苦难,对她来说纪以盛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但是渐渐的孔织发现,其实自己根本就是太过矫情了,即使纪以盛真的是一个这样的人,即使她是真的想要和他在一起,但是她也没有办法接受他的感情,说到底她就是太过犯贱了,她对纪以盛有着说不出道不清的情愫,这样的感情或许过了很长时间她都没有办法释怀。
“你要做什么?”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里宛若礁石,沉淀着静静的东西,里面的情绪很安然,好像是十二月底的深夜里的大海,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深邃,那么的浩瀚,隔了那么长时间,他好像有很多想要和她说的话,而她也一样,她也有好多话想和他说,但是不知怎么的,在面对彼此的时候,这些话又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纪以盛抿着唇,冷峻的脸上滑过一丝黯然的落寞,他好像也是犹豫了很长时间,在想着要怎么开口,他们都已经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即使之前他和她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们都对彼此那么熟悉了,之前唐承远曾经问过他怎么定义自己和孔织的感情,他想了很长时间,觉得他和她的感情用爱人来形容是远远不够的,因为他对她的感情早就深入骨髓,甚至到了现在,他早就已经变成了非她不可的地步,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孔织,再也没有哪个女人能够进入他纪以盛的眼,而他也那么觉得,自己除了她以外,再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但是他一方面觉得很悲伤,因为她从来没有爱过他,甚至她对他来说是从来没有过感情的,最多的,只不过是一点点的感动。
“你有男朋友了?”他冷不丁地来了那么一句,声音淡漠,“恭喜你了。”
他似乎根本就不想知道她的回答,就那么笃定了答案,孔织一怔,她勐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惊讶,她感觉到很意外,她和他隔了那么长时间才见面,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恭喜你了”?真可笑啊,他们曾经是那么熟悉地在一起,把彼此都当作了生命中的习惯,但是他现在对她的态度,简直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孔织,之前不是你和纪以盛说的,你和他就已经是陌生人了吗?既然如此,你现在还有什么好感到悲伤的?他对你来说只不过是过去,而你也是他的过去,你们两个毫不相干,你应该早就认清事实了不是吗?到现在纪以盛都已经看清楚事实了,为什么你不可以?
孔织抿了抿唇,冷静地看着他,眼底无风无雨无情,“你来这里,就是想和我说这个的?”
他们已经三个月没有见面了,从春天到夏天,再到秋天,孔织觉得自己好像走过了人生的大半,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她就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已经变得不像以前的那么漫长了,以前她总是觉得自己的人生过的太慢了,七年前的时候,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快一点死去,但是她还是活过来了,在他的照料下饲养下走过了七年,这七年来孔织甚至不知道自己过的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她觉得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这样的悲哀一直都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感觉到心底有些发慌。
“不是。”他很快回答,眼底淡淡的。
他的手还是拦在她的面前,她没有办法走进房间,孔织拧了拧眉,之后冷静地说,“现在可以把你的手放开了?”
他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的刻在脑海里,他的目光那么深邃,好像有巨大的魔力,把孔织整个人都吸了进去,孔织咬着下唇,不动声色,随后猝不及防地一把推开他,径直朝房间走去,最后不忘把门关上。
但是就在下一秒,再次被他给堵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纪以盛,你什么意思?”孔织定定地看着纪以盛,脸上的表情足以可以用寡淡来形容,因为她的表情,纪以盛的脸色微微顿了顿,他那双深邃似海的眼眸里闪烁着波光粼粼的光彩,似乎是在犹豫了很长时间,他才微微张口,说了他想说的话。
“孔织,我们谈谈。”纪以盛淡淡地说,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的沙哑。
因为他的这句话,孔织不知怎么的心里升起一股酸酸的感觉,她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受,她甚至开始想他怎么会来找她了,不,应该说他来找她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有这种疑问了,她不相信,他真的是因为王原野的事情来找她的,因为这件事情他们早就说清楚了,自从上次分手,他们就彻底地变成了陌生人,他们再也不会有交集,无论他们以后有着什么样的人生,那样都是和彼此毫不相干,很久以前孔织就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希望纪以盛也同样明白这一点,因为在感情的事情,她相信他也是同样理智的一个人,但是孔织想来想去,始终没有办法猜到纪以盛来找自己的理由,但是不论她有没有猜到,她的脑海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她想要逃离,逃离有关于他的一切,她的脑海里现在有很多很多纷繁复杂的想法,她甚至在想自己可以通过什么而逃离现在的生活,因为孔织知道,自己始终是没有办法躲避过去的那段回忆,那段回忆,那七年的时光是她生命中的烙印,她没有办法把那七年,把他从她的生命中抹去。
孔织最终和纪以盛面对面地坐了下来,她的这栋小公寓里摆放的东西很简单,但是每一样都是价格不菲,就比如她的这套地中海风格的真皮小沙发,全套的价格非常高,但是孔织还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买了,毕竟这花的不是她自己的钱,她用的是他的卡,所以她花起来才会一点都不心疼,说来也奇怪,她和他都已经分手了,他之前也说过和她从此再也不会见面,也不会用以前的那些事情来要挟她回到他的身边,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把那张无限额的黑卡留给了她,到现在都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孔织不明白纪以盛这样做的道理,她有时候想,或许这就是他给她的分手费,他或许是在想她在他的身边付出的这些青春,到底是值得他做出一些牺牲的,但是孔织并不觉得自己的这么些年能够换来他的这张无限额度的黑卡,因为七年前的那件事,说到底孔织还是觉得不是纪以盛的错,应该说他们从来没有做错什么,他和她都没有错过,错的是那些人,错的是时间,错的是命运,从来不是他们两个被命运捆绑在一起的人。
孔织抿着唇不说话,安静地看着茶几,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她沉默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有动静,而他也一样,只是静静地坐着,安静地坐在她的旁边,脸上也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他似乎也是在等,等着她开口,等着她能够和他说些什么,但是事实上,她从来是比他要更加淡定冷静的,在这点上她从来是做的比他好的,就比如说她真的沉默了很长时间,客厅非常安静,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板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你瘦了,好像还黑了点,头发还剪短了。”过了很长时间,纪以盛淡淡地说,他冷静地看着她,打量着她的外表,眼底是漠然的光。
孔织抿着唇,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眼底是无畏无惧的神色,“你也瘦了。”
纪以盛不说话,只是一再地沉默着。
孔织安静地看着他,薄凉一笑,“我还以为你的那些小情人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比之前还要瘦了。”
她那么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纪以盛的脸色微微动了动,看着他,眉头不禁一紧,“孔织,你什么意思?”
她的话,难不成是在说她很在意他之前的那件事,那天她去他的办公室找他,看到他和两个女人在搞暧昧,那天的事情他其实是故意试探她的,没有想到她最后没有听他的解释,转身就走了,他到现在都没有给自己洗掉嫌疑。
“孔织,如果你是说那天的事情,我和那些女人……”
“纪以盛,我没有说要听你的解释。”孔织冷静地看着纪以盛,目光薄凉,“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在乎你的事情?你要和谁在一起是谁的事情,和我孔织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那么说,冰冷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压抑。
“孔织,这不像你说的话。”纪以盛眉头紧锁,冷声,“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的事,你就不会那么说,你不是那种性格的人。”
如果她真的不在乎那天的事情,她就不会把那天的事情说出来,按照她的性格,她应该会一直那么沉默下去。
孔织皱着眉,听到纪以盛那么说,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这是我的家,你进来做什么?我没有邀请你,请你出去。”孔织心烦意乱,脾气一瞬间变得很暴躁。
她承认,她的确是很在意那天的事情,那天她兴冲冲地去了商场用自己工作得来的钱给他买了对袖扣,去到他的办公室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结果他却给了她一个惊吓,现在想起他和那两个女人左拥右抱的情景,孔织现在都觉得恶心不已。她是怎么了,她不是说了自己根本就不在意他的吗,既然如此,他和谁在一起,想要和谁在一起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一直那么介意那件事情,甚至做梦的时候都会梦见他亲口和她说再也不要她了?
孔织,你究竟怎么了?这一点根本就不像你,你不是说要离开纪以盛,要坚定勇敢地生活的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害怕被他抛弃,不是你主动要离开他的吗?孔织,你的脑海里到底在想什么?坚强一点,不要再像以前一样那么堕落了好不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的心底有一股酸涩的味道,这样的滋味很不好受,她也很久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了,孔织知道,自己总是没有办法忘记以前的事情,无论是王芩,还是孔昱,甚至是宁西哲,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她都没有办法忘记,她知道自己到底是没有办法做到所谓的感同身受,而她孔织也向来不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即使周围的人都口口声声地说要她能够理解王芩和孔昱的立场,要知道他们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孔家,为了他们自己,更是为了她好,但是孔织没有办法理解,说她是一个固执倔强的人也罢,孔织全部招认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始终没有办法过去的那些事情,她实在是太倔强了,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那么倔强的人,她没有办法忘记自己所受的那些苦,她的心里有很多很多的无奈和悲伤,这些悲伤都满满地塞在她的脑海里,时常提醒她过去有多么的黑暗,前路有多么的艰难。
孔织坐在沙发上,深深地叹口气,她好像就当纪以盛不存在一样,自顾自地从沙发上起来,去到厨房,自己煮了玉米,之后把玉米端出来,放在茶几上,打开电视机,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八点档的婆媳电视剧,一边安安静静地啃着玉米,下午和朝绿一起吃了饭,但是期间两个人一直顾着讲话,孔织到底是没有吃饱的,她是一个懒得做饭的人,平日里要么在外面吃,要么就订外卖,过了那么长时间,家附近的外卖都被孔织点了一个遍,她也早就吃腻了,最近也没有去超市买东西,什么饼干方便面的也被孔织早就啃光了,幸好她在厨房里翻来翻去,好歹还能翻出几根玉米来,煮煮也可以吃了。
孔织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啃着玉米,看着电视剧,时常还发出津津有味的笑声,而纪以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把玉米一点一点地啃完,吃完一根又吃一根,最后把三四根玉米全部吃完,吃完以后还不够,她又拿起桌上的橘子吃,吃完了橘子又跑去厨房拿来了酸奶,一边吃一边看着电视剧,等到电视剧看完了,时间也转眼到了十点,孔织把手上的酸奶杯放在桌上,自言自语地说,“好困。”
说完,她就把酸奶杯扔到垃圾桶,起身去卧室了,纪以盛见状,很快跟了上去,孔织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而他则默默地跟在后面,等到孔织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不动声色,而纪以盛也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黑暗中安静地注视着他,他的那双眼眸里沉淀着很深邃的东西,安安静静的,落寞得近乎绝望。
孔织缓缓地转过身,靠在门上,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是细碎平静的光,“纪以盛,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时至今日,我们都已经分手了,你还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东西?无论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心灵都被你榨干殆尽,你还要从我的这里得到些什么呢?这七年来,我在你的身上得到了那么多的东西,我承认是我孔织太过贪婪了,但是这七年我把我自己贡献给了你,这已经足够弥补我对你的愧疚了不是吗?既然如此,你还想做什么?
孔织漠然地看着纪以盛,眼底是闪烁的光辉,她的心底时常感觉到有一种默然的凄凉,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她会有这种强烈的感受,她想或许是因为自己一直觉得纪以盛是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的,但是那天她去他的办公室找他,却亲眼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孔织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她可以说当时的自己是非常震惊的,在震惊的后面更多的是铺天盖地而来的失落,是的,她很失落,看到纪以盛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只巨大的手勐地挖了出来,来的太过突然,让她一点反应的能力都没有,她感觉自己心脏的位置现在都空落落的,难受得要命,孔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摆脱这样巨大的失落感,她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又一个绝望的深渊里,这样的滋味非常的不好受,她努力让自己摆脱这样的失落感和绝望感,但是最后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
“孔织,你在生气。”纪以盛淡淡地说,眼底是笃定的光,他说的那么肯定,好像一瞬间把她的心思看穿,把她全身从外到内都看得非常透彻,孔织一怔,她惊讶地看着他,脸上是讶异的光,她说不出话来了,是的,她其实是可以反驳他的话的,但是他说的实在是太过肯定的,他几乎把她的心思猜的干干净净,他不愧是那么多年都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他真的知道她是在想什么的,她生气了?在他这么说之前,孔织是觉得自己没有的,但是在他那么说后,孔织又觉得好像是这样的,她的确是有些生气,这样的生气很明显,是源自于那天的事情。
孔织抿了抿唇,不动声色,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目光冷静地看着他,“纪以盛,你当初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多爱我多在乎我,但是在我们分手后,你转眼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这个大骗子!”
孔织那么说,声音里带着巨大的压抑。
听到她的话,纪以盛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她能那么大方地承认她生气的事情,他有些惊讶,但是更多的是高兴,因为她在乎那天的事情,那么就说明她还是足够在乎他的。
“孔织,你吃醋了。”纪以盛漠然地说,清冷的眼神里带着丝丝的愉悦。
孔织一震,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她现在的所作所为表现出来的好像的确是生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因为这件事而在意那么长时间,她一直以为自己根本就不是那种会轻易吃醋的女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还是说,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她对自己的评价总是会比现实的要高很多,就好像她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坚强又独立的女人,但是事后她才发现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的独立坚强,她还是太懦弱了,她的心里总是装着很多东西,虽然她也觉得自己太过自私,但是事实上她比其他人还要会考虑很多的事情,就好像当初知道自己被王芩背叛,被母亲和哥哥卖给纪以盛一样,当初的她其实是完全可以逃跑的,但是孔织知道,如果自己逃跑了,那么受到伤害的将会是孔家,将会是母亲和哥哥,虽然孔织真的恨透了母亲和哥哥的所作所为,但是她还是不得不承受起这份责任,她知道自己说到底还是心太软了,如果当时的她狠下心来,不要去考虑王芩和孔昱,那么她现在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这七年她活得那么痛苦,说到底还是她自己亲手造成的,即使她没有全部的责任,但是她却有一半的原因,孔织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这件事,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是自己亲手毁掉自己的人生的,虽然她还年轻,她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但是现在她已经觉得将来的事情都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自从发生了七年前的那件事,孔织就觉得自己的青春和未来都彻底地凋谢了,她没有办法再去期待将来的事情,她的心底有很多很多的不满和悲伤,这些不甘一直都装在她的脑海里,她没有办法再去想以前和将来的事情,孔织抿着唇,脸色有些微微泛白,一旦想起过去的那些事,她心底的那根刺就会隐隐作痛,让她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纪以盛,你不要自以为是了好不好,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吃你的醋,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过重要了好吗?”孔织冷声说,眼底是薄凉的冰。
纪以盛拧着眉,漠然地看着孔织,冷声,“孔织,你一定要用这样语气和我说话?”
“我用什么语气和你说话了?”孔织皱着眉,反击道。
“这样咄咄逼人无理取闹的语气。”他说。
“呵,你觉得我这是在咄咄逼人无理取闹?纪以盛,我哪里咄咄逼人无理取闹?你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多爱我,最后还不是转眼就和别的女人好上了,你要和谁在一起,和谁搂搂抱抱,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孔织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人生,我们早就说过了今后彼此就是陌生人,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你也别来找我,你给我出去!”她那么说,随后开始拼命地把他往门外推,而他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攥在怀里,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把他推出去。
他望着她倔强的样子,眉头一紧,随后反手勐地把她瘦小的身子抱在怀里。
孔织一怔,她一瞬间瞪大眼睛,当她落进他的怀抱时,一股清冽的薄荷气息席卷了她的感官,几乎把她的理智整个都吞没了,她有多久,有多久没有回到这个怀抱了,这样怀抱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炙热,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让她感到心安的地方。
回想起刚开始离开孔家的时候,她患了严重的厌食症和抑郁症,她整天整夜地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大把大把地掉头发,她就像一个身患绝症的病人,几乎离死不远,而她一点挣扎的**都没有,那个时候的她每天都感到痛苦,每天想到的除了死就是死,那个时候孔织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的人生完蛋了。
是的,她的人生完蛋了,彻底的完蛋了,因为那晚的事情,她彻底地偏离了自己的人生轨迹,纪以盛被人下药,而她也被他强行占有了,那样的绝望和痛苦,孔织知道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
她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整个人暴瘦得不成样子,她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一旦做噩梦她就会被惊醒,再也睡不着,她好像陷入了很深的回忆和绝望之中,没有谁可以把她从那样的梦魔中叫醒,而这个时候纪以盛就会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在她的耳边炙热地唿唤:孔织,你是存在的,你是存在的,你的人生很长,你要活下去,要好好地活下去。
就是因为当初他的不放弃,她才从那样生不如死的境地中走出来,时至今日已经过了七年,孔织现在回想起那个时候的朝朝暮暮,纪以盛每天早上都来陪她吃早饭,细心地给她喂饭,给她洗漱,给她洗澡,给她换衣服,她就像一个彻底的病人,什么都不会做,而他也总是有着十足的耐心,把她从楼上抱到楼下,又从楼下抱到楼上,佣人们看着他为她全心全意做那么多,都叫他不要那么的劳累,但是他还是不听,还是整天把她抱在怀里,就连办公的时候都是把她抱在怀里的,如果她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他就会安安静静地把笔记本关上,之后抱着她去卧室里睡觉,等到过了几个月她的情况差不多好了一点的时候,他就会带着她去外面吹吹风,那个时候她已经很久都没有下地走路了,身体状况也一直很糟糕,只能坐在轮椅上,而他则带着她在大海边,他在她的身后推着她,缓慢地沿着海边走着,她的身上盖着他细心准备的毛毯,厚厚的,温热的,让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回想那个时候的岁月,孔织现在都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是啊,这个男人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舍得把他抛弃?他对她总是那么的呵护,那么的守护,他在她的身边全心全意地爱着她,守护了她那么多年,等待了她那么多年,而她明明也是同样爱着他的,她为什么不能承认这件事?孔织,你真卑鄙,你真的是太卑鄙了,为什么过了那么长时间,你才意识到这件事,他对你那么好,你还是无情地把他抛弃,等到他真正离开你了,你又想要他回来,你这么做,到底算得了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说不出话来了,是的,那么长时间来,她的心里一直有满满的不安,她总是在担心,总是在害怕,害怕自己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害怕自己像七年前一样地失去,那些曾经对她来说多么美好多么温柔的记忆,全部都深深地伤害了她,很久很久以前,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变成了这样一个人。这七年来她就像一只可悲的寄生虫寄生在纪以盛的身边,这样的她和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有什么区别,她总是希望自己可以变得好一点,但是最后她悲哀地发现,其实自己离开了纪以盛,根本就一事无成,孔织,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堕落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的不思进取,很久很久以前,你不是还想着很多很多的梦想,很多很多的理想和抱负么?为什么只是过了七年的时间,那些理想和抱负就远远地离你而去了,孔织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人,这七年来在纪以盛的身边,究竟改变了你什么呢?你为什么要总是那么的不安,总是那么的惶恐,总是那么的担惊害怕,你究竟在害怕什么?是害怕像七年前一样地失去吗?就好像王原野对你那么好,但是你还是不能接受他的感情一样,其实你根本就不是不能接受他的感情,你只是感到害怕,你害怕自己不能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害怕终究有一天那个男人会背叛你,就好像七年前王芩和孔昱背叛你一样,甚至不只是王芩和孔昱,宁西哲,你曾经最爱真重要的爱人,也毫不留情地把你抛弃了,孔织,我知道对你来说亲情和爱情是多么的重要,你的心不是石头,石头是没有感情的,是冷冰冰的存在,但是你不是的,你的脑海里是有温度,你是可以好好地活下去的,我知道你可以好好地活下去,既然如此,你就应该振作起来,不要再堕落了,你现在又回到纪以盛的身边,到底算得了什么呢?
算什么呢?当初不是你亲手把他推开的吗?你现在又回到他的身边,不是打你自己的嘴吗?你之前所想的一切,所想要的独立和自强,其实根本就是说说而已的是不是?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想着要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人,因为其实你也清楚,只要离开了纪以盛,离开了这个照顾了你七年的男人,你就什么都没有办法做了,这个男人对你那么好,对你全心全意,在你的身上付出了那么多的感情,他对你的好,你全部都看在眼里,但是他对你的心,你却视而不见,孔织,你是真的看不见纪以盛的心吗?他在你的身上付出的远远不止是那些奢侈品和名贵首饰,她给了你全部你想要的,你曾经失去的东西,他把他的感情全身心地放在了你的身上,可是你是怎么对他的?你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就这样无视了他的感情,甚至他都那样低声下气地求你不要离开了,可是你的心却还是一点都没有动摇,孔织,你怎么会那么的残忍?
可是事实上,她孔织哪里是那种残忍的人?就是因为她被母亲和哥哥深深地伤害过,所以她更加明白感情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她曾经也在心底暗暗地发誓,如果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她绝对不会去做伤害别人的事情,因为她知道,被自己所爱的人背叛实在是太痛苦不过的事情了。而纪以盛,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纪以盛,因为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荒凉了,真心实意对她的人那么少,而纪以盛就是其中的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纪以盛,因为他对她从来都是真心实意的,但是她还是觉得内心有些伤心,因为她不得不那么做,如果她不那么做,她只会一再地伤害他,把这个伤口无限地放大。她从来都不想伤害纪以盛,从来都不想伤害这个真心实意爱她的男人,她甚至还是爱着他的,因为他对她来说,早就变成了生命中的重要之人,虽然她孔织一直以来都那么记恨七年前的那件事,但是她知道这到底不是他纪以盛的错,甚至某种程度上说,他还是那件事的受害者,如果当初他没有被卷进这场阴谋中,他也不会遇见她,也就不会爱上她,也就不会把他的后半生全部都放在自己的身上,孔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她真的是对纪以盛有感情的,只不过这样的感情比起他对她的来说实在是太少了,少得那么的微不足道,她甚至都不好意思把这份感情在他的面前提起,因为她一直都是那么自私自利无情无义的人,一直以来她的所作所为都只是一再地让他伤心,让他失望,让他对她绝望,她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做的不够好,但是她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把伤害减少到最低,她从来不想伤害他,不想辜负他对她的感情,因为他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她对这份感情时常感到愧疚,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自己心底的那份感动和不安,她觉得自己在经的其实是白驹过隙般电影式的青春,一回首身边的人和事都在不断地变换,她伸出手能够抓住的只是转瞬即逝的尘埃,她努力想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答案。
“纪以盛,你现在这么做算什么?”孔织缩在纪以盛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有些沙哑,“你不是说和我已经是陌生人了吗?你不是说再也不会来找我了吗?既然如此,你现在这么做又是什么意思?我和你早就分手了,我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和王原野的事,你也没有权利干涉,你这么多管闲事不是有病吗?”
她一再地问道,语气里带着许多凉薄的意味,她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但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却还是没有办法在他的怀抱里做到从容冷静,因为他实在是对她太好了,在这样温暖的怀抱里,她没有办法做到冷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我们和好吧。”纪以盛抱着孔织,声音低低的,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沙哑,他眼帘低垂,一双深邃的眼眸里沉淀着静静的光,好像是黑夜里的大海,把孔织全部的思绪都吸走。
孔织一顿,她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是不可思议的光,“你说什么?”
她是不是听错了,他竟然和她说要和她和好,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件事!因为他们之前已经好好地说清楚了,再也不会干涉彼此的生活,甚至他们只要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再也不会和彼此见面,但是现在,他为什么又要和她说这些话,她早就已经想清楚自己要离开他,要过自己的人生,要变得独立坚强,而他现在的这番话,不是叫她又要回到他身边,做他身边的一只金丝雀吗?孔织已经受够那样的生活了,她不想做一只没有自由的鸟,她是一匹野马,她想要自己的草原,她不希望自己一直那么堕落下去,她想要好好地走下去,想要过好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直这样靠着别人活下去,她已经受够了之前的那段日子,她不想再要回去以前的生活了,如果让她回到以前的生活,那么她宁可现在就死掉!
“纪以盛,你不要说胡话了好不好?”孔织拧着眉,从他的怀抱里挣脱,“你不是有别的女人了么?你现在又要和我和好,你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孔织,我说了,那件事是一个误会,我没有别的女人,你在我的什么那么长时间,我对你什么样的,你心里不是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么?”他拧着眉,脸上的表情有些焦躁,他承认,自己是做错了,他不应该拿那件事去试探她,不应该特地找了两个女人来试探她对他的反应,他应该早就聊到了,她孔织是多么一个冷静自持又薄情寡欲的女人,她怎么会在乎他和别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关系,即使她真的在乎,她也不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因为几个月前他们就已经说清楚了,他们不会再干涉彼此的生活,即使他真的有了别的女人,想必她也不会因此说什么,纪以盛知道自己真的是做了一件蠢事,在这件事情上他真的不够从容冷静,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从容冷静克制自己的人,但是他发现了,就像唐承远说的,只要是关于孔织的事情,就可以把他的理智全部都打乱,他没有办法做到冷静,尤其是在面对自己和她的感情上,他从来没有做到冷静,即使她真的想要做到冷静,那么也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至少那么长时间来,他从来没有办法能够好好地和她坐下来谈谈彼此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只要和孔织聊到七年前的那件事,她也同样会丧失全部的理智和冷静,七年前的那件事对她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他的心里清楚,也明白她的感受,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想办法希望自己可以做什么来弥补她的遗憾,这么长时间来他已经做了足够多的东西,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弥补她心里的憾恨,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之前才会答应放她离开,不管他纪以盛的心其实有多么的痛。
“织儿,我们不要再互相伤害了好不好?”纪以盛拧着眉,脸上是淡淡的落寞,“你的心里也清楚,你对我是有感情的,你为什么要逃避自己的感情?如果你对我是没有感情的,你根本就不会在乎我和其他女人的事情。”
他那么说,声音冷静又笃定。
孔织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了,她承认自己的确是一个卑劣的人,她口口声声地说自己压根就不在乎自己和纪以盛的关系,即使他以后有什么样的女人,甚至是和哪个女人结婚生子她都不会在乎,但是最后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错了,她其实是在乎他的,非常非常在乎他,她和他一起走过了七年,从她十七岁到她二十四岁,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七年,这七年来她过的那么的漫长煎熬,但是老实说,其中也有很多的幸福,虽然有的时候她还是会被以前的噩梦惊醒,还是会被那些可怕的回忆吓得没有办法入睡,但是只要有他在身边,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总是能够感到心安,孔织清楚地知道纪以盛对于自己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人,如同朝绿所言,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纪以盛了,如果她放开了他,那么她可能永远都会落下一个遗憾,因为他对她的感情实在是太难得了,她没有必要去做伤害他的事情。
孔织没有说话,她低着头,感觉心底有一种漠然的酸涩,过了很长时间,她眼帘低垂,喃喃自语,“纪以盛,老实说,我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
她那么说,纪以盛一顿,他目光微怔,安静地注视着她。
“我一直想要让自己忘记过去的事情,但是最后发现其实自己根本就忘不掉,我有时候会想,或许我潜意识里就在告诉自己不能忘记以前的那些事情,因为那些事情对我来说是痛苦和悲伤的,我不能忘记那些事情,我要提醒自己那些悲伤的往事,只有这样我才能重新鼓起勇气好好地活下去,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后悔,我要让他们知道,即使我孔织没了他们,我也能好好地活下去。”
“但是纪以盛你知道吗?即使我那么想,我还是没有那么做,我想要报复我的母亲,我的哥哥,但是我最后还是没有那么做,因为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在世界上最亲的人!我没有办法对他们做出报复,因为他们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即使他们真的伤害了我,但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对他们下手!你总是说我冷血无情自私自利,但是你知道吗!其实不是的,我从来都不是冷血无情的人,我非常爱他们,我爱我的母亲和哥哥,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好好地爱过我!我对他们的感情,最后只是像垃圾一样地被扔掉!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恨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织儿,我知道你有许多的悲伤和无奈,但是我又何尝不是?你以为这七年来我过的又比你好多少吗?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比你好多少,相反的我的脑海里总是会回想着以前的那些事情,对以前的那些事情记恨的不只是你,同样的还有我,如果不是因为伤害你的人是你的母亲和哥哥,我想我会亲手杀了他们。”纪以盛目光血红,眼底是冰冷的光。
这么长时间来,孔织只要回想以前的事情,就会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冰冷的窟窿里,她好像在无尽的深渊里挣扎彷徨,彷徨了很长很长时间,想了很长很长时间,始终没有办法从这样的黑暗中走出来,她努力让自己变得努力坚强,努力让自己变得比以前更好,但是她最后发现这实在是太难不过的事情了,因为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像朝绿一样的女强人,应该说,至少她之前是那么希望的,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她看来和外人看来,风光无限的朝绿,其实也有很多很多的无奈,朝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的女人,一直以来上帝对待朝绿都是那么的好,朝绿长得漂亮,气质又优雅,毕业于名校,之后又进了一家大企业工作,一切对于朝绿来说都是那么的顺风顺水,而孔织也希望自己可以像朝绿一样,那么的风光无限自信自持,但是她后来才知,其实朝绿的内心也有很多很多的苦闷,只是这些苦闷旁人永远都不知道,朝绿实在是太爱言川了,朝绿对于言川的那份感情,是从大学时代就开始的,一晃都过了那么多年来,朝绿对于言川还是那么深深地爱着,但是就像朝绿说的,言川是一个冷漠的人,他的心里只能容得下他自己,容不下其他的人,如果朝绿想要硬生生闯进言川的世界,那么这将会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言川实在是太过冷漠了,在这点上言川和孔织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但是他们不同的是,言川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生来如此,而孔织却是在受到伤害之后,才变成这样冷漠自私铁面无情的,是的,她以前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以前的她多么的单纯善良,柔软美好,她以前总是会有很多的温柔的情绪,温柔的想法,总是第一时间考虑身边的人,她总是会好好地对待身边的人和事,从来不会自怨自艾自己哀伤,但是现在孔织才知道,其实那样的她实在是太消极了也太自私了,但是她没有办法,她没有办法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因为她曾经受到过伤害,她没有办法那么快地从那样的阴霾中走出来,如果她那么快地从那样的阴霾中走出来,是不是可以证明她其实没有那么在意以前的那些事情呢?
不,不是的,孔织你当然非常在意以前的那些事情,王芩是你的母亲,孔昱是你的哥哥,宁西哲是你曾经最爱的男人,你也曾经多么地爱他们,你怎么可能不在意他们对你做的事情,孔织,你不要犯傻了,你不要自己欺骗自己,你明明是在意他们的,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否认?为什么要像否认纪以盛对你的感情和你对纪以盛的感情一样,去否认以前的那些事情,否认你自己的感情?孔织,不要那么做了好不好?
孔织抿着唇,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她感觉心底酸酸涩涩的,不是滋味,她觉得像是陷入了一个绝望的深渊里,环顾四周身边都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她只能抱住自己,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忍受寂寞,孔织以前时常在想,自己是不是非常寂寞?是的,她的确很寂寞,这么长时间来,如果不是纪以盛在自己的身边,孔织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下去,是的,如果这七年来不是因为纪以盛,她也就没有办法走到现在了,他对她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她也非常地感激他,非常地爱他,他对她来说早就变成了比亲人更加重要的存在,可是她为什么还要一再地否认自己对他的感情,说到底其实她就是害怕受到伤害,害怕自己和纪以盛受到伤害,她很怕自己在爱上他以后又被他无情地抛弃,就好像宁西哲曾经那么抛弃她一样,他的条件那么好,他想找什么样的女人结婚都可以,但是他为什么会偏偏爱上她,并且钟情她钟情了那么多年,孔织现在都没有想到答案,她甚至可以说自己是没有自私的,她不相信自己可以那么快地吸引纪以盛,因为她实在是太平凡了,她是多么普通平凡的一个人,要不是因为七年前的那件事,她的这一生已经是注定好的了,她会和宁西哲永远地在一起,结婚生子,安稳地度过接下来的人生,孔织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和宁西哲的美好蓝图,但是最后全部都破碎了,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不再过那种漂泊无依的生活,她现在就想要好好地生活,好好地去爱一个人,过一个安安稳稳的日子,而他也是那么想的,他一直都想和她结婚,想照顾她一生一世,只是她总是一再地拒绝他,让他没有任何退路。
“纪以盛,你给我一点时间。”孔织拧着眉,声音漠然,“我想我需要时间,去仔细想想你和我的事情,我现在脑子很乱,请你给我一点事情仔细考虑清楚,我不想在冲动之下做出任何决定。”
她那么说,似乎是对他做出了退让,他拧着眉,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是淡淡的光,似乎是在思考了很久,他缓缓地叹口气,语气里有一种释然的味道,“好,我给你时间,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
孔织眉头一紧,微微地点头,同意了他的话。
“我走了。”他平静地说,之后缓缓地转身,临走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把门给关上了。
孔织看着纪以盛的背影,眼底是平静的光,但是心底却有一种奇异的暖流,一点点地升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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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孔昱,自从上次在咖啡厅见面,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她已经半年没有见到孔昱,而事实上,孔昱和她的关系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隔阂的,但是现在忽然用这样的方式见面,孔织觉得很奇妙,也觉得有些可笑不已。
“恭喜你,要结婚了。”孔织坐在咖啡厅里,沙发面前是一杯卡布奇诺,她很喜欢喝卡布奇诺和奶油摩卡这种甜甜的饮料,就像她之前和王原野说的,她觉得人生真的是太苦了,既然人生是那么苦的一件事,她就不会再拿这些苦涩的咖啡来为难自己,她现在只希望自己可以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走接下来的人生,她的脑海里总是有这样的想法,最近那么长时间来,她的脑海里就只有这短短的八个字:活在当下,随遇而安。
岁月那么静好,时光那么的悠然,孔织不想再过那些为难自己的生活,她希望自己可以一点点地好起来,她想要过以前那样平静悠然的日子,想要安安静静地生活,她不想再这么一再地折磨自己了,孔织知道自己始终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应该说她实在是太缺乏表达的能力了,一直以来她都希望自己可以表现得足够善意,可以表现得独立坚强,可以真正成为一个富有勇气的女人,但是后来她发现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她实在不是一个好女人,至少她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种独立坚强的女人,她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她还是想要依靠纪以盛,还是想在纪以盛的身边过那种安安稳稳的生活,不然在纪以盛和她说和好的时候,她不会犹豫了那么长时间,是的,就像朝绿问她的一样,她认命了,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一份完满的感情,如果这样一份完满的感情是纪以盛可以给她的,她为什么不要,为什么要这么一再地拒绝,她想要好好地活下去,想要好好地生活,好好地去爱,她不想要像以前一样地折磨自己,去为难自己,去做那些对自己不好的事情,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么地热爱生活,热爱自己所经的人生,她为什么还要做那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孔织,一直以来你都是那么理智的一个人,你为什么现在都不能明白这个道理?
“谢谢。”孔昱淡然一笑,面色坦然,“也恭喜你,有了新的男朋友。”
孔昱是刚刚从公司里出来的,身上还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孔昱是孔织的亲哥哥,但是老实说,他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像,孔昱长得像王芩,而孔织长得像孔父,小时候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可以说是非常好的,孔昱虽然有些自私自大,但是还是一直有作为哥哥的本分,小时候也经常带着孔织玩,孔织不会做作业的时候,孔昱也会耐心地教她,有什么好吃的的孔昱也会给孔织分享,这些事情孔织都记得很清楚,她知道孔昱对自己还是算不上坏的。她是说,如果孔昱没有逼死父亲,没有把她逼到绝境,她还是会一如既往地深深地爱着自己的这个哥哥,毕竟他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父母以外,和她最为亲近的人了。
“谢谢,但是我想你误会了,我现在没有男朋友。”孔织平静地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她知道孔昱是在说她和王原野的事情,因为王原野的家族很兴盛,在这s市也是风云家族,而王原野在她们公司也是众人皆知的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很多女人都眼巴巴地看着王原野,希望自己能够得到这个公子哥的垂怜,但是孔织却不是的,至少她不是那样的女人,她早就已经看破了红尘,她对那样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好奇的地方,甚至在她的心里,王原野和纪以盛甚至是不能比较的,她知道自己那么说是有些过分,但是她清楚地明白自己是没有办法和王原野在一起的,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并且王原野口口声声地说她不真诚,但是事实上他又何尝不是?孔织的直觉告诉她,王原野是有事情瞒着自己的,如果不是的话,在她问他是不是有秘密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做出沉默?孔织希望和自己交往的人是真正的内心透明的,她希望自己和爱人之间能够坦诚相待,而不是有所欺瞒,她知道自己那么做是有些过分,但是没有办法,在很久以前,她就变成那样一个人。
“你和王原野的事情,还要对我这个做哥哥的隐瞒?”孔昱淡然地笑笑,以为孔织只是单纯不想承认这件事。
孔织抿着唇,脸上是平静的表情,“我没有想要对你隐瞒,只是这件事本来就是空穴来风,我没有承认的必要。”
“我看王原野也是一个富家公子,家世和人品都不错,你为什么要拒绝人家?”孔昱淡淡地说。
孔昱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是一个冷美人,她能那么干脆地拒绝纪以盛,同样地也能干脆果断地拒绝王原野,孔昱知道孔织一直很介怀以前的事情,如果她真的能够找到一个如意郎君,那么孔昱也会因此为孔织感到高兴。
“孔昱,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孔织的目光冷冷的,很不高兴。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如果你真的有了新的男朋友,我也会为你高兴。”孔昱说。
孔织听了,冷笑一声,“我有没有男朋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以前你是谁,凭什么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你对我和王原野的事情感到高兴,只不过是因为王原野家有钱有势,不比纪以盛差多少,所以你感到庆幸。”
“孔织,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一个人?”孔昱皱着眉,不可思议地问。
“不是在我的眼里,是事实上,你就是这么一个人。”孔织漠然地说,“不然你为什么要这么说?王原野的家世人品好不好都和我没有关系,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提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你为什么总是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孔昱目光淡然,眼底是淡淡的哀伤,“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要这么的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孔织听了,冷笑一声,眼底是淡漠的光,“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咄咄逼人?就因为我拆穿了你的心思?因为我把你的心思给猜得一清二楚,所以你觉得我咄咄逼人了?你口口声声地说是为了我好,这句话我很久以前就听过了,当初我被迫和纪以盛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是说是为了我好的,你记得当初是怎么和我说的吗?你说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纪以盛是最适合我的人,我在纪以盛的身边终究有一天会得到幸福,你当时是那么和我说的,孔昱,你还记得当初对我说话时那种笃定的语气吗?你说纪以盛是最适合我的人,即使我不相信,但是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也会知道你所说的话是正确的,孔昱,你说我咄咄逼人,但是你又何尝不是强词夺理?我在纪以盛的身边七年了,我很抱歉,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说的话是对的,你说我总是太倔强了,所以不能明白母亲和你对我的好,但是孔昱你知道吗?我不是三岁的小孩,我不是那种你给我糖我就会笑的人,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有觉得你和母亲给我的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正确地来说,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到过,我想要一份真正的完满的爱情,一个平静安宁的生活,但是那样的生活,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
孔织那么说,眼底是闪烁的光,似乎只要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她的心底就会有很多的悲凉,是的,她的确感到悲凉,她感觉自己的这七年实在是过的太糟糕了,她的心底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在来到纪以盛身边之前,她每天都是那么的快乐,她对未来总是充满了无限期待,她对自己的人生充满了无限憧憬,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因为她有自己的亲人朋友,有一个真心对自己的爱人,那个时候宁西哲对她那么的好,而她也是那么地爱宁西哲,即使宁西哲已经不爱她了,甚至最后还把她抛弃,但是当时宁西哲对自己的感情,孔织是深深地记得的,即使他最后没有和她在一起,但是孔织还是觉得自己和宁西哲一起走过了一段美好的人生,即使这样的人生最后的结果是不尽人意的,但是孔织已经非常满足了,因为人生就是这样,你觉得幸福的时候,你往往会失去,在孔织看来,幸福根本就不是一件可以长久的事情,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现在即使她有了幸福的生活,她也不会期待这样的幸福会持续太长的时间,因为她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永远地幸福下去,她的人生已经足够糟糕了,而现在她的生活才一点点地好起来,她不相信上帝会好好地对她,会给她她想要的东西,比如说她一直想要一个完满的人生,但是从来没有实现过,无论是她的亲人,朋友,还是她的爱人,最后都一一离开了她,孔织最后回首往事的时候,内心只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没有办法把自己的人生和其他人相较了,甚至可以说,她的人生是被她亲手毁掉的,孔织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回到过去,她知道自己始终没有办法好好地看待自己现在的人生,因为她的人生已经走向了和自己预期的不同的道路,她现在没有办法回去了。
“孔织,你为什么要总是记恨以前的事情,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再说纪以盛这七年来对你很好,你明不明白,你在纪以盛的身上得到的,是多少女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是要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你这样总是记恨我和妈妈,最后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孔昱拧着眉,脸上是严肃的表情,他知道自己七年前的确是对不起孔织的,孔织被迫和宁西哲分手,和纪以盛在一起,努力了三年没有去自己想去的大学,这一切有他孔昱推波助澜的成分,但是孔织说自己是害了她,他不那么觉得,因为他认为自己是没有害孔织的,他是她的亲哥哥,他怎么可能会害她,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总是那么想,总是觉得他对她不是真心诚意的,她的这么认为,让他一点辩解的能力都没有,他甚至也开始检讨自己,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不起孔织,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你说我耿耿于怀?”孔织拧着眉看着孔昱,冷笑一声,眼底是平静的光,“孔昱,俗话说的好啊,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这件事换做是你,你还能说的那么轻松吗?”
她那么逼问,之后过了几秒,又顿了顿,目光凉淡,“我在说什么傻话,你是一个男人,你怎么可能明白我的感受,再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即便是你也没有办法理解我内心的苦闷,我那么说,简直是太傻了,我应该早就明白了,在我的身上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结局是怎么样的,最后苦的只能是我自己,周围的人都是我生命中的旁观者,与我孔织何干。”
人生是一条漫长的道路,孔织回想起自己的前半生,觉得自己走的真的很辛苦,她有时候会想,自己究竟是怎么走上这条道路的,最后她想呀想,始终没有找到答案,因为她知道了,其实答案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她是如何走上这条路的,也根本就不重要,她只要知道自己已经在这条路上走着了,其余的根本就没有知道的必要,因为对于她孔织而言,没有什么是比活着更加重要的了,只要她现在是活着的,这就是最好的答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你太倔了,你真的太倔了。”孔昱眉头紧锁,漠然地摇头,“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太倔了是对自身没有好处的。”
他认真地劝说道,脸上是漠然的光,“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承认自己是做错了一些事情,但是你也应该明白,我有自己的苦衷,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我和母亲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孔织,人活在世上总是会有旁人不可知晓的无奈,只是有些人表现出来,有些人不表现出来,你知道我的意思么?我和妈妈都非常爱你,我们之所以做那样的事情,也是事出有因,如果事情有可以解决的办法,我和母亲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了,我希望你可以体谅我们,可以不要再记恨以前的事情,就当作给我和母亲一条退路,我知道我是真的对不起你,还请你能够体谅我们的难处,能够为我,至少是为妈妈对想一想。”
“你们有你们的难处,你们有你们的无奈,我需要体谅你们,需要为你们着想,但是谁又为我着想了?谁又为我孔织着想了?那么长时间来,我都希望自己可以变得好一点,但是我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我觉得七年前的事情,是对我人生的一个否定,那个时候我努力了那么长时间,只是希望自己可以考上和宁西哲一所城市的大学,最后我终于实现了,我终于拿到了我梦想中的录取通知书,但是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哥哥,是你把我录取通知书给撕碎的!”孔织红着眼,鼻子酸楚,内心更是酸的厉害,“哥哥,你凭什么那么做?!你以为因为你是我的哥哥,你就可以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了吗?那是我的梦想,你知道吗,你撕碎的不仅是一张录取通知书,还是我的梦想!甚至是我和你之间的感情!孔昱,我告诉你,你让我忘记以前的事情,我告诉你,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你做梦都不要想!”
孔织声嘶力竭地说,语气里几乎是带着哭腔,孔昱定定地看着她,听到她那么说,他的眼睛也有些微微发红,但是最后孔昱还是深吸口气,强压下了心底的那份不安,最后他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淡漠,声音平静,“孔织,我那么做是为了你好,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你不是说自己最爱父亲了么?既然你那么爱父亲,父亲的公司有难,你就应该出手相助,那个时候我和母亲都可以说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我们求尽了周围的所有人,但是都没有人可以帮我们,我们也有很多的无奈,孔织,你为什么就不能为我和母亲多想一想,即使你很恨我们,你也应该想想父亲不是吗?你也说了,父亲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人,他死了那么长时间,那家公司是他毕生的心血,我们应该想办法挽救不是么?”
“孔昱,不要拿父亲的事情来强压我,任何人都可以在我的面前提爸爸,但是就是你不可以,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爸爸也不会死!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是你逼死爸爸的,如果你当初不要那么的意气用事,爸爸也不会死,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提起爸爸?你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你这个自私自利的人,我没有你这个哥哥!”孔织冷冷地吼,一提起父亲,她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是啊,爸爸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他在世的时候对整个家都亲力亲为,对她和孔昱都非常好,虽然她是一个女儿,在成绩上也总是不如孔昱,但是爸爸却非常疼她,甚至比疼孔昱还要多很多,但是孔昱最后还是把爸爸给害死了,孔织每每想起之前的种种,都会觉得内心非常的感伤,爸爸那么爱她,她也那么地爱爸爸,但是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呢?爸爸死了,死得那么凄惨,并且是被她的亲哥哥间接害死的,如果当初哥哥不要那么意气用事,不要和爸爸吵架,不要离家出走,爸爸最后也就不会死了,孔织知道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忘记爸爸的死,即使已经过了十多年了,但是爸爸为她做的那些事情,为整个家做的那些事情,孔织都在目,都没有办法忘记,她知道自己始终是对不起爸爸的,因为当初哥哥忤逆爸爸的,她一点作为都没有,那个时候她太弱小了,弱小到根本就没有办法插手父亲和哥哥的事情,即使她真的站出来,也没有人会听她的话,孔织知道自己简直是太窝囊了,正因为如此,孔织后来才会想着要坚强起来,要变得比以前更好,至少是比和纪以盛在一起的时候更好的,她要证明给王芩和孔昱看,即使自己是一个人,她也可以活出一个人的精彩,她根本就不需要留在纪以盛的身边,她不需要任何人,她的人生,她只要抱紧自己就可以了。
“孔织,我今天来这里,不是和你谈这个的。”孔昱说,把一张红色的卡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结婚请帖,时间定在下个星期六,希望你可以来。”
孔昱那么说,之后已经做出了要走的架势。
孔织看着桌上的请帖,冷笑一声,眼眸清冷,“我真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女人想嫁给你这样的人。”
“孔织,你什么意思?”孔昱别过脸看着孔织,眉头紧锁,“我是你的哥哥,你和我说这种话合适么?”
“孔昱,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我的哥哥,或许我曾经觉得是,但是自从七年前的那件事,自从我知道你和母亲联手把我卖给纪以盛,我就觉得不是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我哥哥早就死了,我的哥哥才不会把我拱手卖给其他的男人,把我送到其他男人身边,我的哥哥不会是那样的人,你现在站在我面前,只不过是一个我可以叫得出名字的陌生人而已。”孔织站起身,目光漠然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你太倔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倔,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我都已经对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原谅我,还是不能原谅我和妈妈,我们的确是对不起你,但是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总是要耿耿于怀,总是要记恨以前的事情?当初的那件事,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我们也不会选择让你挺身而出,如果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同意你和纪以盛在一起,我当然知道你和宁西哲的感情,但是当时的情况你不知道,我也有很多无奈的地方,我和妈妈都是如此,如果当初有更好的选择,我们不会选择让你成为牺牲的那个人。孔织,请你冷静一点,好好地想想,当初除了牺牲你,我们还有别的选择么?”
“因为你们没有别的选择,你们就选择牺牲我,让我成为你们整个阴谋的牺牲者是不是?孔昱,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和王芩有多少的无奈,但是我又何尝不是呢?你以为以前的那件事,我的心里有好过多少?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过得有多舒心,这七年来我呆在纪以盛的身边,每天都在恨,我恨以前的那些事情,我恨以前的那些人,我没有办法忘记我的内心受到的伤害,我觉得我的心实在是太苦了,我没有办法轻易忘记自己受过的那些伤害,你说你的心里有很多的无奈,但是我又何尝不是呢?你说希望我能原谅你们,体谅你们的良苦用心,但是我呢?我孔织,谁又来体谅我了?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人在意过我的感受,你们在意的只有你们自己的荣华富贵,从来没有人真正地对我好过。”孔织的眼底闪烁的光,“你说我薄情寡义自私自利冷血无情,但是孔昱,你仔细地想想,我当初是怎么做的?其实当初我还是可以在那晚之后逃离纪以盛的身边的,但是最后我没有,在苦苦挣扎了很长时间后,我又回到了纪以盛的身边,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当初不那么做,最后受到伤害的将会是你和妈妈,为了把伤害减少到最低,我甘愿成为了那个受到伤害的人。孔昱,我已经为你们做了那么多了,你还要我怎样?我已经把我的全身心都奉献给了孔家,现在我想一个人为自己活着,你为什么不答应?”
“孔织,很感谢你当初的付出,你对我们,对孔家所做的一切,我孔昱真心实意地感激你,就是因为你,才让我和妈妈好好地活到了现在,我们真的很感激你做的一切。虽然这一切不是你真心想要去做的,但是我还是非常感谢你。”
“哥,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当初,是你亲手把我推到这条路的,你现在又来说这些懊恼的话有什么用?我和你都没有办法,我们都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无论我们多么地后悔,我们都没有办法回去了,你知道我的心有多恨吗?我好恨好恨,我恨以前的那些人,以前的那些事,因为是他们,才让我的人生变成这个样子的,这七年来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幸福,我的心时常有一种淡漠的荒凉,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人生会变成这个样子,会变得那么糟糕,和我之前所设想的完全不同。我之前把我的人生想象得多么美好,我幻想着和宁西哲在一起,一起共度接下来的人生,我想嫁给他,想成为他的妻子,想和他一生一世地在一起,我以为这些将会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其实这些只是我自己做的美梦,宁西哲从来没有爱过我,他永远地离开我了,在他远走的这七年,他甚至都没有联系过我,我甚至想,他是不是已经死了,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我,这一切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他压根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我们之间所谓的爱情,其实也不过是我自己所幻想出来的。他对我的感情,远远没有我对他的那么深刻,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他真正的爱人,我和他之间有的只有那些残存的记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爱过我。哥,你知道,当我知道这个真相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这样被人背叛,被人抛弃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我想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有想到问题的答案,我多么希望自己是真的可以得到幸福,真的可以和我所爱的人在一起,但是最后发现,其实这只是一场美梦,这场梦是我自己虚构出来的,时至今日,这个梦也该醒来了。”
孔织那么说,眼底是淡漠的光,她缓缓地抬起头,安静地看着孔昱,脸上是细碎的淡光,“哥,我不后悔为孔家所做的一切,因为是你们养育了我,这么多年来,我所记恨的其实不只是你们,还有我自己,我要怪就怪当初的自己实在是太懦弱了,那样懦弱的我甚至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人生,如果我当初再坚强一点,努力坚持自己的本心,不要考虑那么多的事情,我就不会作出那样的决定,我后来就不会和纪以盛在一起了,虽然我真的恨你们,真的狠毒了你们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但是我也不怪你,我们其实都没有错,错的只是上帝而已,是我太傻了,我总是想着美好的人生,但是其实人生本来就是残酷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美好的人生,这一切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实在是太懦弱了。”
“哥,真心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但是这样的幸福,我很抱歉,我不能和你一同恭喜,因为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去祝福我所恨的人的婚礼。”孔织冷声,眼底是淡漠的光,“同时我也觉得很惊讶,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都可以找到人生的真爱,既然你现在有了妻子,那么我劝告你一句,对她好一点,不要逼迫她去做任何事情,不要去伤害她,就像伤害我这个妹妹一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办法回去了,她是真的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了重来的可能,虽然有的时候,看着当时的同学朋友幸福快乐地生活,孔织也会觉得羡慕,但是最后她还是仔细地想清楚了,无论她怎么地羡慕,那都是别人的生活,她是真的羡慕那些人的人生,她觉得她们过得实在是太幸福了,每天在朋友圈里发的都是微笑的容颜,而孔织,对于她来说,她已经很久没有拍过露出笑容的照片了,她知道自己是过的不够好的,如果她过的足够好,她想她也会乐意在朋友圈分享自己的喜悦和快乐,但是她没有,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的生活,无论是这七年,还是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拿得出手的地方,所有人都觉得她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过上了千金富太的生活,但是只有孔织知道,这其中的辛苦是其他人没有办法体会的,是的,她的心很苦,非常非常的苦,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这样的苦,她觉得以前的事情好像是一碗非常苦的茶,深深地烂在了她的心里,即使她真的有想扫除的意思,她也没有办法做到,因为那是她心底的一根刺,她没有办法把那根刺拔出来,她觉得心底的苦闷实在是太大了,她没有办法轻易忘记那些悲伤,即使她真的悲伤,她也没有办法把那些悲伤表现出来,她不想,不想周围的人看她的笑话,她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确是太过天真了,但是她没有办法,时至今日,她早就是一个没有退路的人了,她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变成这个样子,她从来都不希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人生最后还是变成了她不想成为的那个样子,她的心底有好多的悲伤,这些悲伤满满地塞在她的脑海里,她时常感觉自己的心苦闷无比,她没有办法诉说自己的悲伤,她觉得内心非常凄凉,凄凉到她没有办法说出任何为自己安慰的话来,好像人生走到最后,她似乎已经走到尽头了。
孔织一个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周围是璀璨绚烂的霓虹灯,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深蓝的天空上细碎灿烂的繁星,风唿唿地吹着,空气中飘浮着迷迭香的气息,袭人欲醉,孔织又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以前的种种,那些彷徨和悲伤都满满地塞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感觉到有些害怕,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如今的心情,但是她的心却苦闷得说不出来,她的心好像掉进了一个滚烫的油锅里,反复地煎熬,她知道自己正在走一个没有尽头的路,时至今日她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就在孔织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手机勐然响了起来,孔织一怔,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的号码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喂?”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找她,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他打过电话了,自从上次见面,也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了,在这一个星期里,他又再次消声灭迹,而她和他之间好像是有某种默契一样,他不来找她,她也不问,就这么平平静静相安无事。
“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淡淡的,有些沙哑。
孔织一顿,她看着眼前的街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目光漠然,“散步。”
“这么晚了还出去散步?”他有些惊讶的语气。
“嗯。”孔织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出来,如果不是因为孔昱的那通电话,她现在都会呆在家里,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出来的理由了,更何况从头到尾,她都是一个彻底的宅女,她不喜欢把自己不好的一面表现出来,从来都不喜欢。
马上就是孔昱的婚礼了,其实孔织也很想看看,自己的大嫂,孔昱的妻子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她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对孔昱低头,毕竟她已经对孔昱说出那样绝情的话了,如果她现在再去找孔昱,那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孔织没有办法做到,无论是对孔昱,还是王芩,孔织都没有办法做到低头,要说她自私自利也罢,她也那么承认了。
“那件事。”他在电话那头顿了顿,目光淡淡的,“那件事你想好了没有?”
孔织一怔。
她现在才想起来,他这次打电话给她是为了什么事情,是的,就是他们两个和好的事情,其实孔织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么长时间来也在纠结要不要和纪以盛和好,因为自从和他分手,她每日每夜都会梦到他,梦到和他在一起的种种,那些曾经在孔织看来非常勉强的事情,如今也变得一点点地美好起来了,对啊,他对她实在是太温柔了,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宛如三月初的南风,轻轻地吹来,温柔了她的心,让她不再变得那么的倔强和哀伤,她是真的很感谢他,感谢他之前和现在为她所做的一切,而那么长时间来,她也早就习惯了他在她的身边,她觉得有一个人可以陪伴自己,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而她现在也是那么觉得的。
“我还需要时间。”孔织低下头,脸色淡漠,“我很抱歉,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清楚。”
她那么说,声音清清淡淡的,电话那头的纪以盛一顿,之后眉头微微舒展,“好,我给你时间,你仔细考虑清楚。”
对他来说,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至少她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截了当地拒绝他,他知道自己在她那里还是有机会的。
“嗯。”孔织淡淡地点头。
纪以盛还想说什么,但是下一秒就被孔织打断了,“我到家了,先挂了。”
说完,她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电话那头的纪以盛顿了顿,之后什么都没说,淡淡地摇摇头,把手机缓缓地合上。
孔织接完电话后感觉自己心烦意乱得厉害,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在面对纪以盛的时候,忽然没有以前的淡定冷静了,以前的她总是那么的从容不迫,但是现在好像不是这样的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你在害怕什么呢?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不是对纪以盛有感情的吗?再说他对你那么好,你也应该感到庆幸才对,他对你的感情已经足够好了,这么长时间来,他一直都默默地守护着你,他在你的身边陪伴了那么长的时间,他的真心你也已经看到了,既然如此,你现在还有什么好顾及的?其实你的心里也清楚,和他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把他拒之门外,其实你的内心也很明白,你不是不爱他,更不是厌恶他,你只是没有办法面对自己的真心,你是一个多么害怕失去的人。七年前,因为那场变故,你失去了所有的东西,你失去了你的家人,你的爱人,还有很多对你很重要的事情,我知道你的心非常的苦,但是孔织你知道吗,人是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人生是一条漫长的道路,你不可能一直回顾着过去,这样你就没有办法朝前走去了,孔织,你为什么要变成那样的一个人,以前的你自信又快乐,总是对人生充满了希望,从什么时候起,你变成了那样一个你讨厌的人?孔织,不要再这么自怨自艾下去了,你应该对你自己好一点,你应该对你的人生抱有希望,而不是一直那么的哀伤,你不能再这么哀伤下去了,你应该振作起来,而不是总是记恨以前的事情。
孔织缓缓地走着,在无人的街道上,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孤魂,在漫长的街道上安安静静地飘着。
人是不是总是这样呢?当面对很多纷繁的事情总是会感到很忙,但是当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给你做的时候,你又会觉得寂寞了。人多的时候总是感觉到吵闹,但是一个人的时候又会觉得太过寂寞,人是不是总是会有这样的时候呢?孔织想来想去,觉得自己真的是太适合一个人不过了,虽然一个人有很多烦恼的地方,但是总比很多人在一起的时候好,何况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和人相处的人,就像孔昱说的,她的性格实在是太耿直了,她太过耿直了,所以没有办法好好地和人交谈,她总是轻易说出自己的感情,她总是对自己的感情非常的自信,她总是把自己的心思很直截了当地告诉其他人,其实她知道,这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孔织实在是太明白了,她一直都不是那种圆滑处世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她现在在公司一直不受欢迎的原因,因为她太过耿直了,她不喜欢不擅长,也不屑于去迎合别人,她觉得迎合别人委屈自己是一件太难受不过的事情,就好像她之前没有在纪以盛身边的时候,她总是想着要用一切的办法去迎合王芩,去迎合孔昱,去迎合宁西哲,但是无论是王芩、孔昱还是宁西哲,最后都一一地背叛了她,孔织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只是觉得讽刺无比,她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讽刺了,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独立自强的人,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对别人做到温柔善良,但是她后来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温柔善良,因为一旦她对别人温柔了,别人就会凌驾于她之上,把她对他们的好当作理所当然的,但是事实上,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理所当然的感情,她对任何人好都是出于内心的那份纯良,但是最后她却被无情地背叛了。
孔织回想这么些年的事情,依然觉得讽刺无比,她觉得自己在经的就是白驹过隙般电影式的青春,周围的人和事都在不断地变换,她伸出手能够抓住的只有转瞬即逝的尘埃,这么些年来,她伸出手能够抓住的有什么呢,孔织想来想去,竟然惊恐地发现什么都没有,她以为自己能够抓住一些好的东西,但是最后她悲哀地发现事实上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活得独立自强,自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但是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做到,这么多年来,她就像一张狗皮膏药,深深地依附在纪以盛的身上,吸取着他身上的血液,想把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榨干殆尽,这样的她,简直是再卑劣不过了,这样的她之前她讨厌的女人相比有什么区别,她最后还是活成了她最讨厌的那种人。
孔织一个人在街道上缓缓地走着,走着走着就在恍惚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看着不远处的一个男人,眉头微紧,看着他牵着一个女人,她更是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
是她看错了吗?她多么希望自己看错了,不然,她怎么会觉得那个男人越看越像宁西哲。不,简直可以说,那个侧脸和宁西哲一模一样。
可是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是宁西哲,宁西哲早就离开了,他早就离开了她的世界,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她怎么可能会再次见到他?并且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和她之前在日本见到的,几乎就是同一个人。
是他吗?真的是宁西哲?
他回来了?回到了她的世界?
孔织目光怔怔,朝前走去,但是就在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货车疾驰而过,要不是孔织反应及时,她就连人带包地被撞飞了。
“臭娘们!不要命了!”货车司机探出个头,破口大骂。
孔织没有理会货车司机,而是继续朝刚才的那个方向看去,可惜的是,只是短短的半分钟,两个人就消失在孔织的视线里了。
孔织脸色怔然,一点点地瞪大眼睛,她勐地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下来。
她想自己应该是太思念宁西哲了,是的,她不得不承认,这七年来她都是一直在思念宁西哲,她很想他,一直一直都很想他,她不是在想念他这个人,而是在想念以前的那些事,因为和他的那些回忆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她没有办法忘记那些回忆,她觉得如果自己忘记了那些回忆,那么她的人生就真的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知道自己在做一个大梦,无论是宁西哲还是纪以盛,都是她人生的一个梦,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从那样的梦中醒过来,但是她最后发现这真的是太难不过的一件事情了,她希望自己可以活得理智清醒,可以多一点的隐忍和担当,但是她后来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想要成为那样的人,想要活得独立而坚强,但是这个世界似乎根本就容不下她那样天真的想法,上帝对她实在是太残忍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孔织活到现在竟然还是孤身一人。
不,孔织,你在想什么?包括你,谁的人生不是孤身一人的?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任何人,上帝都是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每个人都是独自来到这个世上,然后又独自离开的,你现在有什么好抱怨的,因为你也应该清楚,即使你抱怨,以前的那些事情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孔织,这样的你究竟有什么好抱怨的?不要再去回想以前的那些事情了,那些事情只会让你感到悲伤,除了悲伤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孔织走在楼梯上,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但是刚才的男人,真的是宁西哲吗?虽然她也不敢相信,但是那个男人真的像极了宁西哲,无论是侧脸还是身材,几乎和宁西哲如出一辙,唯一和宁西哲不同的是,那个男人好像更瘦更黑了一点,但是五官还是和宁西哲非常相似。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总是会看到和宁西哲相似的人?难道她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吗?但是事实上,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梦到宁西哲了,比起梦到宁西哲,其实她更经常梦到纪以盛才对。
孔织缓缓地走着,来到自己的公寓,当看到门口的纪以盛,她怔了怔,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孔织瞪大眼睛,望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难以置信地说。
一看他的打扮就知道他是刚刚下班,孔织知道这个男人向来是很忙于工作的,没有想到他今天会突然来找她,想起自己刚才还和他通电话,孔织不知怎么的总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来看看你。”纪以盛目光淡淡的,手上还拎着公文包,他的确是刚刚从公司赶过来,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完,但是他心心念念她的事情,所以就想都不想地赶过来看她了。
“看看我?”孔织拧着眉,因为他的话,眉毛渐渐舒展,“我有什么好看的,都看了七年了,还没有看够?”
这七年来她和他几乎就是分分秒秒都在一起,只要他不去公司,他就总是在家里陪着她,因为她的性格就是这样淡淡的,不爱吵闹,也不爱出门,他去过世界上的很多地方,无论是潜水跳伞还是蹦极都做过,无论是雪山深海还是草原都走过,无论是热带寒带还是亚寒带都有他的足迹,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跟他出去过,因为孔织始终不是那种个性的人,或许就像她自己觉得的那样,她一直都活在过去,一直都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她不愿意走出来,更不愿意踏出家门去见别的事物,要说她固执也罢还是别的也罢,孔织都这么承认了,她知道自己始终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这么长时间来他都陪伴在她的身边,她还真是感激不已。
纪以盛的目光淡淡的,他眼帘低垂,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孔织走上前,微微抬头,近距离地看着他,他的五官很深邃,在灯光的照耀下,鼻梁处有一个小小的阴影,很是好看,她目光淡然,平静地说,“你最近很辛苦是不是?”
她的声音轻轻的,就像三月初的春雨,一点点地打在他的心上,他感觉自己的心也一点点地化开来,温暖至极。
他静默地看着她,目光深深的,深棕色的眼眸里沉淀着静静的东西,宛如礁石般安静深邃。
“孔织,你这是在关心我?”过了很长时间,他才淡淡地说。
他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墨色的头发下面一双眼睛那么的幽深,几乎把孔织的心思全部都吸走。
“算是吧。”她轻轻地说,最后还是承认了自己的心思。
她的确是关心他,非常关心他,和他不见面的这段时间,她和王原野在一起,但是即使她和王原野在一起,她的心思也没有在王原野身上,她还是时常想着他,想着他的好,以前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总是浮现在她的心头,让她心头发热,感觉到很温热。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说。”他微微拧眉,目光深深的。
“那是以前。”孔织皱眉,认真地看着他,“我现在想做出一些改变,纪以盛,你觉得我应该做出一些改变吗?”
她觉得以前的自己实在是太糟糕了,或许就像孔昱说的,以前的她就像一个彻底的怨妇,她总是在抱怨以前的那些人事,其实那些事情伤及的只有她自己,那些当事人反而不痛不痒,活得那么好。
纪以盛什么都没说,而是静默地看着她,过了很长时间,他低下头,眼帘低垂,托起她的手背,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之后微微颔首,声音淡淡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他那么说,孔织勐然一怔。
“我回去了。”紧接着,他说道。
“你不进去坐坐?”孔织瞪大眼睛,下意识地问。
他都来到她家门口了,这夜深露重的,她应该请他进去喝口茶才对。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更何况我今天本来就不应该来这里的。”纪以盛说,“在你想清楚前,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在她想清楚是否要和他复合之前,他不会来扰乱她的心思,这是他们的约定。
孔织一怔,她目光怔怔,看着他,一时半会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今天来找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孔织拧着眉,有些无奈地问。
“其实,我以前你出事了。”纪以盛顿了顿,说道,“你刚才打电话的语气很不好,我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今天应该是经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很好,没有什么发生什么事。”孔织的脸色淡淡的,“倒是你,好像最近工作很辛苦的样子,无论你工作再怎么辛苦,你都要照顾自己的身子知道么?”
她那么说,语气里是满满的关心,好像是三月底的春风,十月的秋雨,一点点地打在纪以盛的身上,纪以盛感觉自己的心底有一股温柔的气息,缓缓地升起,温热得不像话。
“总之,只要你没事就好了。”他看着她,目光淡淡的,之后转过身,就要下楼。
眼见他要离开,孔织顿了顿,过了几秒,忍不住叫住他,“纪以盛,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他听了,转过身,安静地看着她,一双深邃的桃花眼里,目光淡淡的,很是温柔,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的脸庞还是那么的深邃,好像是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老实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被他的长相所吸引了,的确,他真的是一个难得的男人,他的长相和才华都太出众了,他不仅有这样的长相和才华,他还有世人可望不可即的家世,他从美国学成归来,创立了柏盛,短短几年间,就把柏盛打造成了行业中的佼佼者,这一切,换做是其他人,哪里是轻易可以做到的。他是那么优秀的人,一直都那么优秀,她和他相比,简直是太渺小不过了,孔织知道自己有太多不足的地方,但是她的心里却很清楚,无论关于之前的事情,她是怎么的记恨厌恶,她都不能怪他,因为说到底,他也是那场阴谋的受害者,如果不是因为王芩的一手操纵,他也就不会和她相遇,他也就不会爱上她,就不会和她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后来也不会做到那样的相爱相杀。
相爱相杀,她可以这么形容自己和纪以盛的关系吗?她觉得可以,但是又好像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她好像并没有爱他,她觉得自己是没有的,甚至可以说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真的有爱过谁,她的心太凉淡了,她的心里有很多很多的躁动和不安,这些事情都满满地装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感觉到有些难以承受,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和当初的一样充满了抱负和希望,但是她觉得是没有的,因为她现在已经和以前不同了,她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孔织了,以前的那个孔织,多么的单纯善良,多么的温柔灿烂,总是温柔地对身边的人,总是对未来抱着无限的向往,而现在的孔织早就看淡了一切,早就对以前的一切没有什么感觉了,她的心似乎早就死了,因为之前宁西哲的事情,她心如死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做到像以前一样的平静祥和了,现在的她无论面对任何事情,她都不会像之前一样的手足无措了,就算她手足无措又有什么呢,即使她真的手足无措,她也没有办法改变宁西哲不要她的事实,事已至此,孔织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纪以盛,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孔织站在门口,站在灯光下,隔着几米的距离,安静地看着纪以盛,眼底的光淡淡的,有些落寞,“我是那么糟糕的一个人,有些时候我都受不了自己的个性,但是你却对我那么好,好到让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以前的事情,是我太任性了,其实那些事情压根就不关你的事情,更不是你的错,但是我却把那些罪责强加在你的身上。”
她承认,自己有些时候是把他当成出气筒的,因为她没有办法责怪王芩和孔昱,一个是她的母亲,一个是她的哥哥,她没有办法因为以前的事情怪他们,她知道以前的事情真的是她做的不对,她不应该总是把错误强加在纪以盛的身上,那样的她和王芩孔昱一干人没有什么区别,实在是太过自私自利了,孔织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竟然变成了自己非常讨厌的那种人。
“织儿,你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他拧着眉看着她,眼底是不可思议的光。
“没有突然,这些事情是我早就想过的了,我想过了,以前的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不对,我不应该那样对你,或许就像你说的,以前的我,太过恃宠而骄了,我就是仗着你喜欢我,所以才会一再地为所欲为。”孔织一边说,一边缓缓地低下头,有些不敢直视他,“纪以盛,以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说,对不起。”
她的语气和态度都很真切,真切的让纪以盛有些难以置信,纪以盛甚至都不敢想,这样的话会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孔织,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他淡淡地看着她,唇角是清浅的笑意,“我说过,在我这里,你永远都不是错的那个,所以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还有。”他顿了顿,又说,“你刚才的那个问题,我想说的是,如果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我就不会一再地让你看我的笑话。”
感情这个东西本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要是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她,那么他或许就不会活得那么艰难了,因为遇见她,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彻底改变了,他知道自己的人生或许真的是不会有什么变化了,因为她的出现,他已经彻底地变成了另一个人,就像唐承远说的,他的温柔只会给她一个人看,只会对她一个人温柔,因为他是一个太过冷静克制的人,但是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所以,不要再问我这样的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我甚至都没有办法回答我自己,又怎么会有办法回答你。”他苦笑着说,眼底的光淡淡的。
孔织瞬间一怔。
她的思绪有些复杂,她知道自己真的是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她想和他说很多话,但是此时此刻,话又卡在了嗓子里,没有办法说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一个冷漠自私的人?她从来不想自己那么的冷漠自私,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变成一个温柔的女人,但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一个冷漠的女人,从来不会为他人考虑,从来只是顾虑她自己,她为什么总是要这样,这样地冷漠对自己,冷漠地对身边的人,这样的她,和她之前所厌恶的人有什么区别?孔织,你为什么就不能对命运低头呢?其实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纪以盛才是最适合你的人,但是你为什么不能接受他?难道是因为他对你的感情是王芩和孔昱所带来的,所以你就不想接受吗?因为你觉得,如果你接受了纪以盛,就好像是默认了王芩和孔昱对你所做的那些事情,所以你才没有办法接受他对你的感情,但是事实上,你是真的爱他的不是么?如果你不爱他的话,又怎么会对他的离开有那么多的感慨,因为你是真的爱他的,你对他真的有感情,所以你对他才会有那么多的恋恋不舍,你对他明明是有感情的,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承认呢?
以后的很长时间,孔织都会回想起这个夜晚,纪以盛的脸庞,他的目光,他的话语,都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她是真的爱他,真的对他有很深的感情,但是就像王原野说的,她实在是太倔强了,她有很多的骄傲,所以她没有办法接受那样委曲求全的自己,她没有办法让自己成为那样的人,她觉得那样的人根本就不是她所追求的,甚至是和她之前所追求的人生背道而驰,她没有办法接受那样的自己,如果让她接受那样的自己,那么她宁可马上就去死。
“孔织,你在想什么?”潘圆圆来到孔织面前,把孔织的思绪打断了。
孔织愣了愣,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公司上班,她从神游中醒来,看了一眼潘圆圆,又继续啃着手中的菠萝包,“没什么。”
现在是午休时间,办公室里的人大多都去吃饭了。
“没什么?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你还说没什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难不成,你和王原野分手了?”潘圆圆说。
“谁告诉你我和王原野分手了?”孔织拧着眉,冷声,“再说,我和他根本就没有好过。”
“根本就没有好过?我看你们之前关系那么亲密,天天在一起吃饭,还一起去日本玩,你竟然告诉我你和他根本就没有好过?老实和我说,你和他是不是闹别扭了?还是有别的女人来挖你的墙角,我倒是知道王原野在咱们公司可是抢手的很,有多少女人盯着呢,我说你啊也要把他看紧一点,男人啊就像弹簧,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强,有些时候啊,你要学会变通!”
“我说你,恋爱都没有谈过几次,怎么教训起我来了?”孔织拧着眉,无奈地说,“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如果有什么的话,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孔织,你至于吗?至于发那么狠的毒誓?即使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也没什么的,我又不会笑话你,你在怕什么?”潘圆圆说,“再说我看王原野那么好,你们两个在一起也很般配,我觉得就算你们在一起,大家也不会诟病什么的。”
毕竟孔织之前是纪以盛的女朋友,现在是王原野的女朋友,按理说档次还降了一级了呢。
“算了吧,我和他压根没什么,他和我是不同世界的人,我和他不会发生什么的。”孔织淡淡地说。
“难不成,你的心里还想着纪以盛?”潘圆圆笑嘻嘻地说,“说真的,要是我有纪以盛,也不会看上什么王原野的,和纪以盛比起来,王原野真的不算什么。”
“我不想把纪以盛和王原野相比。”孔织淡然地说。
“我知道了,你家的纪以盛是说不得的。”
“谁说是我家的了?”孔织瞪大眼睛,“潘圆圆,你再这么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算我说错话了好不好?你不要生气好么?”潘圆圆笑盈盈地说,“但是说真的,你和纪以盛闹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差不多也该和好了吧?”
孔织顿了顿,想起前几天见到纪以盛的事情,感觉心思有些繁乱。
“孔织,说实话,如果有个人像纪以盛对你一样对我那么好,我肯定想都不想就嫁了。”潘圆圆坐在孔织的旁边,长长地叹口气。
“为什么?”孔织拧眉,“你的人生会遇见很多的人,你怎么能确定自己可以嫁给一个人。”
“很简单啊,如果一个人用纪以盛看你的眼神看我,那么一定说明这个人很爱我。”潘圆圆说道。
如果一个人用纪以盛看你的眼神看我,那么一定说明这个人很爱我。
孔织目光一怔,因为潘圆圆的这句话,她再也说不出来了。
“你觉得,他对我很好吗?”孔织低下头,目光淡淡的。
“当然好,你想想你的脾气那么古怪,纪以盛把你留在身边那么久,不就是说明他很爱你吗?他对你那么好,你还不知道知足。”
其实孔织真的是一个性格很冷漠的人,她为人处事的方式很冷静,向来公私分明,所以她私下里是没有什么朋友的,也算是潘圆圆胆子大,约了孔织吃了几次饭,两个人才渐渐地熟络起来,不然孔织在这个公司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了。就好比是王原野的事情,因为她上次和他去日本玩的事情,整个公司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每个部门的女人都炸开了花,都说她又用狐媚之术勾引男人了,先是纪以盛,后是王原野,都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黄金单身汉。
孔织听到这样的话也只能是笑笑,什么都没能说,她到底是不是用了什么狐媚之术,其实也只有她的心里清楚了,无论是纪以盛还是王原野,其实根本就不是她的初衷。一开始,她也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说真的,你有些时候真的看着蛮让人生气的,纪以盛对你那么好,纪以盛有钱有势,对你那么的温柔,你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对纪以盛,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感情吗?如果有一个男人像纪以盛对你一样地对我,那么我真的是觉得三生有幸了。”潘圆圆说,“孔织,你明不明白,人的一生,要有多坎坷,多曲折,多艰难,才能遇见自己的真爱?你能遇见纪以盛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你为什么要那么轻易地放弃他?他对你来说,难道真的不重要吗?”
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大部分人都是自私自利,都只会为了自己而着想,已经很少有人会考虑其他人了,尤其是对纪以盛这样的人,他们这样的富家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但是纪以盛却一心一意地看着孔织,一门心思都在孔织身上,潘圆圆看得出来,纪以盛是真的爱孔织的,如果他不爱孔织,就不会为孔织付出那么多,要知道人都是自私的动物,怎么可能轻易屈从,再说纪以盛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会轻易为了孔织低头?但是事实上,纪以盛已经足够对孔织低头了,潘圆圆亲眼见过纪以盛和孔织吵架的情景,纪以盛和孔织吵架的那段时间,纪以盛每天早上都叫人送花过来,每天都是不同的颜色,看在众人的眼里,简直要多羡慕就有多羡慕,但是相反,对比纪以盛,孔织的反应简直是再冷淡不过了,似乎在众人看来这么浪漫的事情,在孔织的眼底不过是寻常罢了,因为孔织见过了太多纪以盛为自己做的事情,那些浪漫的事情孔织看来根本就不足以言说,因为她在纪以盛的身边七年,什么浪漫的东西那么见过,纪以盛为了给她庆生,可以包下一整个海滩,放整晚整夜的烟花,就是为了让孔织高兴,而对于这些东西,孔织从来没有动容过,因为她不觉得自己真的需要感激纪以盛,在那个时候的她看来,纪以盛对自己好是他心甘情愿的,并不是她求他的,她并不需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一点孔织非常的清楚,但是后来的她却想清楚了,其实纪以盛说的对,她不应该仗着他对她的好为所欲为,他对她好是因为他爱她,而不是他欠她的,可是孔织过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亏欠了纪以盛那么多的东西,一直以来她都像一个高傲的鸟,永远都不会对主人低头,一直都渴望着外面的世界,那么长时间来孔织一直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不起纪以盛,因为他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她觉得自己就是在做一个大梦,她很怕这个梦会醒,等到这个梦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她孔织还是孤身一人,孔织一想就觉得害怕,她觉得自己在经的简直是恐怖不过的人生,她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圆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孔织漠然地说,潘圆圆是她在公司里唯一的朋友,一些不会和旁人说的话她会说给潘圆圆听,好在潘圆圆也是一个不爱八卦的人,所以一些孔织不说的事情,潘圆圆也不会主动地去刺探。
“孔织,我知道你的心里苦,我也明白有很多事情其实是你不想告诉我,但是没有关系,只要你过得好,我就觉得那是我应该做的,我是你的朋友,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潘圆圆说,“其实爱情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如果你爱他,他也爱你,那么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人活在世界上实在是太艰难了,我有些时候也会想,人究竟为什么要活着呢?说到底,人来到世上就是来受罪的,人很少会有快乐的时候,相比那些痛苦的时候,快乐的日子简直是太少太少了,我真的觉得你和纪以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要再去想以前的那些事情,因为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人活着最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是过去,与其总是去回想过去的那些人和事,不如好好地抓住现在的日子,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真的,只有现在是感情是真的,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而不是一再地去记恨以前的那些人事。如果你真的爱纪以盛,那么就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不要让他,也不要让你自己后悔。”
潘圆圆那么说,孔织怔了怔,目光有些微妙。
耳边的风唿唿地吹着,好像在诉说着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些早就过去的事情又一幕幕地孔织面前浮现开,让她感觉内心有些发热。
是啊,人活在世上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遇见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也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总是为难自己?好好地活着,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了纪以盛,她都要好好地活下去,只要活下去,总是会有好事会发生。
“谢谢你。”孔织目光淡然,微微地笑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会经什么,时至今日,孔织已经不再对任何事情抱有期待,她也明白了,自己始终没有办法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个人,但是人活在世上,总是要有些遗憾的,总是要有些无法完成的愿望,要不然人活着简直是太无聊不过的一件事了。
世上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
孔织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多,她也只好跟着加班,其实因为她和纪以盛的关系,主管总是对她特殊关照的,但是孔织却不想这样的特殊关照,一来她是觉得没必要,二来她也不希望有人在她的背后说三道四,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对是有些任性,但是她觉得这是她应该做的。
洗了个澡出来,孔织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感觉想要吃点什么,于是索性丢了靠枕去厨房里找东西吃,但是才走进厨房,“啪”一声,周遭顿时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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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织瞪大眼睛,顿时陷入了惶恐之中。
她站在黑暗中,伸出手抓住的全部是空气。
一直以来她都很怕黑,因为小时候被同学吓唬过,所以孔织非常地怕黑,以前在纪宅的时候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因为纪以盛知道她怕黑,所以整栋宅子的灯都是二十四小时地开着的,就连孔织睡觉的时候,床头都是放着台灯的,现在孔织忽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在黑暗中摸索来摸索去,始终都找不到门,这个时候她真的是觉得非常绝望了,因为刚开始的时候她想虽然自己一个人住,但是还是想住的舒服一点,所以索性买了一个大一点的套房,但是没有想到因为这个公寓的格局很大,所以她摸索了半天都没有摸索出厨房,她的手机现在还放在客厅,从这里走出去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孔织一瞬间觉得很害怕,因为她真的很怕黑,她很讨厌这样的感觉,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只能一再地摸索着,希望自己可以赶快出去,但是到了现在,孔织还是没有出来厨房,或许她已经出来了,只是她不知道,这么想着,孔织“嘭”一声撞到餐桌的桌角。
孔织一瞬间疼得倒吸口冷气,果然是她自己想多了,她怎么可能走几步就走出厨房了,她现在还在厨房里,等到她出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孔织感觉到很大的失落,她缓缓地蹲下身,蹲在地板上,抱紧了自己的手臂,现在的她有一种很失落的感觉,她实在是太失落了,因为她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走出去的,就好像小时候同学和她开玩笑,把她缩在教室里,关上了灯,她一个人蹲在教室的地板上,感觉到了巨大的绝望,时至今日,孔织以为自己已经忘记那些事情了,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她还是记得那些事情,那些事情那么的糟糕,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整个世界抛弃的人,她努力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有办法从这样绝望的感觉中走出来。
是啊,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无论是王芩、孔昱,还是宁西哲,甚至是纪以盛,现在都不在她的身边了。
纪以盛......你现在在哪里呢?
孔织蹲在地板上,默默地抱着自己,感觉到心底非常的失落。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的好,只是我实在是太倔强了,所以我没有办法承认自己的心意,我知道其实我还是爱你的,只是我还是没有办法承认自己的感情,就像你说的,我太倔强了,我太口是心非了,因为我认定了你不会离开我,所以才会那么的有恃无恐,我知道你是不会离开我的,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离开我,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你都会在我的身边,因为我认定了这件事情,所以我才一直都那么的任性自私,我真的很感激你,我那么的自私自利,但是你却一直都包容着我。
孔织蹲在地板上,脸上是落寞的光。
下一秒,一束光打在了孔织的脸上。
透过亮光,她在黑暗中看见了纪以盛的脸。
她愣愣地看着他,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纪以盛的手上拿着手机,开着手电筒,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看见孔织的时候,眉头一紧,脸上是担忧的神色,“你蹲在哪里坐什么?”
孔织说不出话来,她只是蹲在地板上,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惊讶,她简直是太震惊了,她没有想到他会来这里,他会在她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如果不是因为他,她可能就要走不出这样的黑暗了。
“笨蛋。”纪以盛走过来,把她从地上扶起,“停电了自己就不会想办法吗?你蹲在那里是想蹲着等死?”
他说话的语气很不好,但是那样不好的语气里却满是担心的意味,孔织的目光愣愣的,她呆呆地看着他,似乎还是没有从震惊回过来,过了很长时间,她才看着他,呆呆地问,“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结果发现你门没锁,然后进来一看,整个屋子都是黑的。”纪以盛说,“吓到没有,我知道你怕黑。”
他的语气很轻柔,孔织听了顿了顿,随后看着他,泪光闪闪的,“我当然吓到了,我都要吓死了。”
“傻瓜。”纪以盛看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长长地叹口气。
“我想应该是跳闸了,我去外面看一下。”他看周围的住户灯还是亮着的,只有她这里是黑着的。
“你不要走。”孔织见到他要离开,立刻抓紧了他的衣袖。
他顿了顿,有些讶异地看着她。
孔织的脸微微一烫,之后攥着她的衣袖,微微低下头,“我好害怕,你不要走好不好?”
她的声音轻轻的,好像是温暖的春风,轻轻地吹进他的心,纪以盛感觉心头一热,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带你出去。”他长长地叹口气,之后找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嗯。”孔织点点头,默默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来到公寓外面。
“真的是跳闸了。”纪以盛叹口气,之后看向她,“你刚才是不是用什么大功率的电器了?”
孔织想了想,说道,“就是用了一个高压锅而已。”
她饿了,所以想着弄点东西吃。
“只有一个高压锅?”他显然是不相信的语气。
“还有热水器。”孔织想了想,又补充道。
她想吃完饭以后去洗澡,所以又烧了水。
“难怪。”纪以盛听了,眉头拧得紧紧的,“以后两个大功率的电器不要一起用,太危险了。”
“好。”孔织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乖乖地回答。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这样的你还口口声声说要独立,要搬出来住,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纪以盛说,“停电了也不知道自己处理,难不成我不来,你就要一辈子地蹲在那里,等着别人发现?织儿,不是我说你,你有些时候真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的口气有责备有担忧,更多的是无奈。
孔织抿了抿唇,感觉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其实她也不想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的,说到底,其实她也很害怕。
“我知道了。”但是面对他,她又没有了狡辩的力气,因为这件事毕竟是她做的不好。
“在你的身边,我不一直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吗?”孔织低着头,喃喃自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因为她的话,他整个人都顿了一下,之后别过脸,英俊精致的脸上闪烁着错愕的光。
孔织也知道说了有些奇怪的话,这样的话实在是太暧昧了,暧昧得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她也觉得奇怪,自己以前是从来不会在他面前说这种话的,一方面是她本来就不是这种性格的人,一方面她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现得懦弱,孔织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容易表达感情的人,就好像是她对纪以盛的感情,她明明也是有些爱着他的,但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没有办法对他表达出来,或许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是一个懦弱的人吧。
“啪”一声,客厅的灯光打开了。
房间一瞬间陷入了光亮,孔织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都紧紧攥着纪以盛的衣袖。他今天没有穿西装,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非常衬他的身形,看起来很是好看,他的长相还是那么的英俊,墨色的短发,高挺的鼻梁,深棕色的眼,精致的五官一点瑕疵都没有,初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觉得他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他有着光辉闪耀的身份,优秀的家世和华丽的背景,和她自己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孔织根本就不会想到自己真的会和他在一起,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她自己都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可以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但是事实上,人生就是这样的,你越是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往往就越会发生,你根本就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你总是把预期的事情想的非常好,但是事实上,这些都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最后你到底过的好不好,根本就不是你自己说的算了,很多时候,上帝都不会由着你作出任何选择,你最后还是只能随波逐流,流逝在人生的洪流里。
孔织目光淡漠,眼底是静默的光,她抿了抿唇,就在纪以盛的视线扫到她的时候,她勐地把手缩了回去,安安静静地背在身后。
“为什么不抓着?”他漠然地看着她,眼底的光也是淡淡的,他说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似乎觉得她拉着他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孔织抿了抿唇,抬起头,一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脸色很淡漠,“我又不是小猫小狗,不需要你为我带路。”
“哦?是么?那么刚才是谁说,只要在我身边,她就是一个小孩子的?”他眯着眼睛,清冷的目光里带着淡笑。
其实他也觉得她在他面前的时候很像一个小孩子,她总是那么的任性,那么的自私,那么的无理取闹,这一切只是因为她已经认准了,认准了他不会离开她,会一直在她的身边守候着她,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所以她才会那么的肆无忌惮有恃无恐。
“我不知道,可能是你自己臆想的吧。”孔织的目光淡淡的,口是心非地说。
纪以盛听了,长长地叹口气,揉了揉孔织的头发,无奈的语气里有一丝宠溺的气息,“孔织,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并不是想惹她生气,孔织知道,纪以盛是真心实意和自己说这番话的,一直以来他都是很淡定冷静的一个人,他的性格其实很内敛,就好像她一样,他们两个其实都不是那么的喜欢,也不是那么的擅长表达感情,她是这样,他也是这样,孔织明白自己做的真的是不够好的,因为对于纪以盛来说,他付出的真的是比她多很多。
大部分人都会说一句话,感情是要用来经营的,这句话孔织觉得说的没错,感情确实是需要用来经营的,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哪个人说是应该理所当然地付出的,她是这样,纪以盛也是这样,他对她的感情那么好,其实她不应该感到理所当然,她自己也要有所付出才对。
孔织有时候也觉得很遗憾,因为她是过了很长时间,才好不容易明白这个道理的,时至今日,孔织觉得自己是该做出一些改变了。
“纪以盛,等到我长大,或许需要很长的时间。”孔织缓缓地抬起头,目光闪烁地看着他,“我怕你,没有耐心等到那个时候。”
她的声音淡淡的,语气却非常认真,纪以盛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其实她根本就不是不爱他,也不是出于别的什么缘故,更不是因为讨厌他厌恶他,所以才不答应他和她的求婚,孔织当然知道纪以盛对自己是出于真心的,就像潘圆圆说的,如果纪以盛不爱她,为什么要为她忍受那么多的东西,这七年来,她背负了很多,但是纪以盛又何尝不是?其实比起她来说,他的痛苦根本就不会比她少。
但是孔织明白,自己真的不会是一个好妻子的人选,她现在还没有准备,没有准备好要做他的妻子,她知道作为一个妻子需要付出很多的东西,但是现在她没有办法做到,因为她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艰难了,她没有办法成为那样的人,她还是有很多的抱负和不安,那些事情满满地塞在她的脑海里,一时之间她没有办法忘记。
孔织知道,自己说到底还是为自己考虑的,他都等了她七年了,她不能一直都让他等下去,她也不想因为她而耽误他的人生,可是孔织很清楚,自己没有办法成为那样的人,她的心里有太多的不安,这些事情满满地塞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感觉非常混乱。
“织儿,你错了。”纪以盛淡淡地看着她,目光深切,“如果我是那种没有耐心的人,我就不会来到你身边了。”
他都在她的身边陪伴了她七年,再陪伴她更长的时间其实根本就是一样的,既然他一开始就认定了她,那么他就没有想要放手的意思了。
孔织顿了顿,安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淡然地笑了,“纪以盛,你这个傻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他真的好傻好傻,她明明是一个那么薄情寡义的女人,他为什么还一直要陪在她的身边,他明明知道她的心是多么的狠毒,但是面对她的时候,他还是那么的义无反顾,他对她付出那么多,而她却总是感觉到很愧疚,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是受到伤害的那个人,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比起她受到的伤害,他的痛苦一点都没有少多少。
“孔织,如果我是傻瓜,那么你是什么?”他目光深深,淡声问。
“我?”孔织脸色漠然,淡漠一笑,“我也是傻瓜,我们都是傻瓜。”
说到底,她和他都是被命运捉弄的对象。如果七年前,他没有遇见她,他的人生也不会变得如此不同了,如果没有遇见她,他就不会爱上她,就不会在她的身边守护了七年等待了七年呵护了七年,这样的一份感情对于孔织而言实在是太厚重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这份心情,她觉得自己所经的真的是常人没有办法经的,而她的心境也是旁人没有办法理解的,她觉得自己所经的其实根本就是没有办法回头的路,时至今日,孔织也早就想着不要回到过去了,事已至此,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总之人生就是这样的,痛苦的事情总是比欢乐的事情要少得多,她想了很长时间,始终觉得自己是没有办法成为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的,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很不甘心,但是后来孔织才知道,或许上帝已经对她够好的了,虽然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妈妈,没有了哥哥,没有了初恋,当时她对宁西哲的感情甚至可以说是至死不渝的,但是宁西哲却从来没有好好地爱过她,如果他真的爱过她,那么他就不会在她和纪以盛在一起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他一点消息都没有留下,此后的七年,孔织甚至再也没有见过宁西哲。
宁西哲,这个她曾经最爱的男人,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了,他是活着还是死了,他现在的人生是什么样的,如果可以的话,其实她也很想见宁西哲一面,不为别的,就为了当初那份情怀,她想要知道,他究竟是因为什么才离开她的,如果只是因为她和纪以盛在一起了,那么孔织会觉得宁西哲是一个彻底的懦夫,因为当初和纪以盛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她可以掌控的,她最后被迫和纪以盛在一起,其实还是因为王芩和孔昱的一手操控而已。
孔织抿了抿唇,感觉心思非常繁乱,她知道自己经的其实是根本就不好的事情,她想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她有那么多想要的东西,但是最后她都没有得到,她有时候的确是太自负了,她总是觉得只要自己努力了,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其实事实上,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根本就是她没有办法得到的。
“你要进来吗?”孔织抬起头看着纪以盛,淡淡地说。
“我可以进去?”他反问。
“为什么不可以?”孔织顿了一秒,想了想,又说,“这个公寓还是用你给我的卡买的,本来就是你的房子。”
她说的很平静很平静,但是纪以盛的脸色却有些微妙。
因为她说的这番话,很明显还是在和他划清界限,她好像就是在和他说,我知道现在是在用你的钱,但是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等到我有钱了,我自然会把它还给你。
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一个冰冷的猫,安静地在他的身边,偶尔有张牙舞爪的时候,但是只要他给她食物,她都是会接受的,可是现在,似乎这只小猫已经有想要出去闯荡一番的心思了,这样的感觉,纪以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觉得很不好受,但是与此同时,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内心的这片空白。
跟着孔织走到客厅,孔织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之后她坐在沙发上,拿过靠枕,打开电视机,想了想,又说,“你吃饭了没有?”
她知道他是那种一忙起来就会没有时间吃饭的人,他对工作的态度实在是太认真了,有些时候孔织简直是太佩服他对工作的那份热情了,就比如她,其实是一个对于工作很懈怠的人,要不是因为她现在是在一家外企,孔织也不想保留着那么多的工作热情。
纪以盛不说话,因为孔织说对了,他的确是没有吃晚饭的,何止是晚饭,他连午饭都没有吃,今天开了一天的会,为了投资案的事情,他几乎是忙得焦头烂额,他哪里有心思去吃饭。
“我在厨房里煮了些东西。”孔织说,从沙发上起来,去厨房拿了东西回来,把两碗粥放在桌上,“我煮了红豆粥,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不过你也尝尝看吧。”
他听了,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面色有些惊讶,“不错。”
其实在他看来,她真的是不会做菜的,之前在纪宅的时候,她的身边总是围着一大圈的人,她有很多人伺候,就连她喜欢吃甜品,都有专门的米其林大厨为她服务,她以前在他的身边,几乎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奶奶,但是现在她出来自己生活了,竟然还学着自己做东西吃了,想想刚开始的时候,他看见她的这里全部是薯片和方便面,简直是要多担心就有多担心了。
“这里还有些酸菜,你自己看着需不需要。”孔织说,把一碟酸菜放在他的面前。
“你现在怎么生活得那么健康了?”他有些狐疑地看着她,觉得她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人,经了什么事,才会有那么大的转变。
但是事实上,虽然她和他分开了,但是她的生活他还是派人盯着的,就好像她和王原野的事情,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并且他也清楚,她和王原野其实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她到现在为止,其实和他一样,还是一个人的。
“你这句话说的,好像是很见不得我好一样。”孔织漠然地说,“想要生活得健康一点,就那么的简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我怎么会见不得你好?你应该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我更希望你过的好的了。”纪以盛看着她,目光淡淡的,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孔织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了,她知道其实她根本就是在耍小性子而已,她的那些种种在他看来,其实有多么的不值得提起,一直以来他都那么的尊重她,那么地把她视若珍宝,但是她是怎么对他的呢?她对于他的感情,其实根本就不能和他对她的相比的,孔织知道自己实在是一个太卑鄙不过的人了,她的心里总是有很多的抱负,很多的不甘,很多的难过,这些都满满地塞在她的脑海里,一直都在提醒她,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但是孔织清楚地知道,其实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一直以来她都太自私自利了,她总是以自己为重心,总是优先考虑自己的事情,从来没有顾虑过他人,更没有为纪以盛考虑过,但是纪以盛,他对她一直都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善解人意,让她没有办法拒绝他对她的爱,他对她实在是太宠爱了,孔织有时候会想,自己何德何能让他纪以盛一直那么宠爱下去,她是那么卑劣的一个女人,她的脑海里总是有很多自私的想法,但是现在孔织觉得,自己不应该再那么持续下去了,纪以盛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对纪以盛那么的冷淡?纪以盛以前是对她那么的温柔,他甚至可以说是把全身心的温柔都给了她,但是她为什么如此的不知足?孔织,你为什么要那么的不知足,你在纪以盛的身上得到了那么多的东西,你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你从他得到的东西远远比你给他的要多得多,你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
孔织目光漠然,眼底是凉淡的光,她眼底的光很清浅,似乎在回忆以前的事情,“纪以盛,你对我那么好做什么?”
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女人,她很自私,她一直都很自私,她总是把她自己的想法塞在脑海里,总是以自己的事情为先,总是丝毫不考虑别人,但是他为什么总是要对她那么的好,总是对她那么的温柔,他对她越是温柔,她就是越是对他感到愧疚,明明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只要他想,他可以和任何女人结婚,但是为什么,他偏偏就是钟意她孔织?她孔织何德何能让他纪以盛那么的钟情?孔织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卑劣了,她一直都在享受纪以盛对自己的好,但是同事对纪以盛,她却从来没有真正地接受他,她甚至还总是觉得纪以盛做的那些事情是对不起自己的,但是事实上,他对她已经足够爱了,他已经那么爱她了,她还希望从纪以盛那里得到什么呢?孔织,你怎么会那么地卑鄙?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人会像纪以盛爱你一样地爱你了,可是你为什么不懂得知足?你为什么还总是记恨以前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总是去伤害真正爱你的人,孔织,你的脑海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孔织,我说过了,如果我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爱你,我就不会一再地让你看我的笑话。”他拧着眉,认真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孔织顿了顿,也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寂寞的事情。”孔织的脸色淡淡的,目光很幽然,“以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即使你可以给我买很多的包很多的衣服很多的首饰,很多世界上的女人终其一生都不能得到的东西,但是我却不能感到快乐,因为这些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东西,我想要的东西一直都没有得到,我觉得这样的感觉很痛苦。”
说到这里的时候,孔织的眼底是漠然的光,是的,她感觉到很悲伤,因为她最终还是成为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一直以来她都希望自己可以活得独立坚强,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可以不再为其他人而活,但是现在的她早就丧失了以前的斗志,她想即使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强者,那么她也认命了,因为时至今日,她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人生该怎么走,到底是该怎么做的,孔织的心里好像已经很清楚了,因为她总是在想自己到底要为什么活着,到底要怎么活下去,可是她最后还是没有办法找到答案,她知道自己始终是一个卑劣的人,她希望自己活得轻松自在,可以不受任何拘束,但是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成为那样的人。
人,是不是都会那样的时候呢,对于未来充满了信心,对于未来发生的一切都是充满了斗志,都想着要成为那样的光芒万丈,但是到最后却还是被现实打击得体无完乎,很久以前孔织也希望自己可以成为那样独立坚强的女人,她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像朝绿一样的强者,很久以前,朝绿曾一度是孔织羡慕的人,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让孔织感觉到一丝的悲伤,因为她明白了,其实朝绿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朝绿的心里还是有很多的无奈,因为朝绿的心里有言川,只要有言川在的一天,朝绿就不可能真正的快乐,这样的情感,是孔织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体会的,她觉得就像朝绿说的,无论是她还是她,都没有办法真正地做到感同身受,她们对于互相都有着不能说出口的无奈,这样的无奈甚至会伴随着她的一生,让她没有办法逃脱。
“但是后来我发现,其实我有些时候太幼稚了,就像我说的,我在你面前的时候,其实真的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我总是觉得自己可以活得快乐,但是没有你,其实我什么都做不到。”孔织目光淡漠地说,“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太有恃无恐了,所以在离开你的时候,我才会那么的手足无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纪以盛,我真的很想对你说一声抱歉,我很抱歉,因为我的自私,我伤害了你那么长时间。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受害者,但是事实上,相比我自己,你也是一个受害者,你从我的身上得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相比你对我的,我从你的身边得到了以前我不曾有过的宠爱,你一直那么的宠我爱我护我,让我非常的感激,我真的非常感谢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生命了。”孔织抱着双膝,目光漠然地说,似乎比起和他说话,她此时此刻更像是在喃喃自语,是的,她真的觉得自己是对不起纪以盛的,她总是觉得希望自己可以变成一个独立坚强的人,但是事实上,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地独立过,即使她现在搬出来住了,她所用的房子所用的车子所用的银行卡,全部都是他给她的,她知道自己比起他还有很多无法知道的事情,但是事实上,她从他的身上索取了太多的东西,这些东西让孔织感觉到惶恐,她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做的,她不应该总是从他的身上获取那么多的东西,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那个义务对她那么好,要是说七年前的事情,其实他何尝不是一个受害者。
“孔织,不要说那些话了,我不想听。”纪以盛拧着眉,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他真的不想听她说那些话,他觉得那些话现在说起来也没有意义了,如果他真的在意自己从她的身上得到了什么,他就不会爱慕她那么长时间了。
“孔织,你只要记住,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不需要对我觉得抱歉。”纪以盛目光漠然,脸上的表情很淡漠。
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当孔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为之一振,她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句话更加优美的情话吗?在孔织看来,真的再也没有了,她之前一度以为自己是会活得比以前好的,但是现在她才发现,其实人生不应该横向对比的,比起横向对比,人生应该纵向对比才对,她应该清楚地知道,即使自己没有办法成为像她想象的那种人,但是她的人生也没有那么的糟糕,虽然这七年来她有很多的遗憾,但是事实上她也比大多数人要幸福快乐很多不是吗?至少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这个人一直都陪伴着她,陪伴了她那么长的时间,每当她感到害怕的时候,他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身边温柔地呵护她,她孔织何德何能,让他这样一直陪伴下去?
孔织的目光淡淡的,心里好像有一股温柔的风缓缓地吹来,那些远去了很久的事情又再次浮现在她的心头,让她的心头有些发烫。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明明以前她是不想自己那么自私的,但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这样一个总是为自己活的女人呢?
“随便你好了,总之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我不是什么好人,是你一直要留在我的身边,我也没有办法,既然你那么想和我在一起,那么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她淡淡地说,眼底的光很是平静。
纪以盛一顿,听到孔织那么说,他先是愣了愣,随后淡漠地笑了。
孔织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想了想,之后又把汤匙给放了下来。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看着她,淡声问。
“今天是我哥结婚的日子。”孔织目光漠然,脸色平静,但是心绪却有些翻涌。
孔昱结婚了,很久以前孔织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当真正有这一天的时候,她却觉得不可思议,在她的脑海中,她和孔昱都还是长不大的孩子,结果现在孔昱都已经结婚了,爸爸在天有灵一定非常地高兴。
“你不去么?”他顿了顿,问道。
“不去。”孔织摇摇头,看向他,目光冷厉,“当然不去,你说,我有什么去的理由?”
她有什么理由去参加孔昱的婚礼呢?她和孔昱的兄妹关系,早就在七年前割裂了,现在就算孔昱叫她去他的婚礼,她也绝对不会低下头来,再说孔昱的婚礼上,她肯定会遇见王芩,而她现在并没有想要见到王芩的心思,她觉得一旦看见王芩,自己就会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一旦想起那些事情,孔织就会失控。
“其实,你也应该理解他们。”纪以盛说,随后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她毕竟是你的母亲,你应该体谅她的。”
“她早就不是我妈妈了。”孔织打断他,目光冷冷的,“我妈妈绝对不会对我做那样的事情,我妈妈绝对不会亲手抛弃我,我不相信我的母亲会是那样的人,她只是生育了我的人,和我没有别的什么关系,我不会再去她的身边。”
“纪以盛,我想你应该理解我的个性,我恨我母亲对所做的事情,我永远都没有办法理解她,你也不要再在我的面前说这样的话了,你知道的,我不爱听。”
“抱歉。”他垂下眼帘,脸色淡漠。
孔织拧着眉,知道自己的话有些严重了,她走过去,安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小脸微微地蹭着他西装的料子,目光淡淡的,“纪以盛,我有些时候也觉得自己很过分,我怎么可以不认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哥哥,但是我没有办法,一想到他们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就没有办法原谅他们,你说我自私也罢,冷血也罢,我全部都认了,我没有办法原谅他们对我所做的那些事情,那些事情实在是太残忍了,我没有办法忘记。”
“抱歉,我不应该对你说那样的话。”纪以盛抚摸着孔织的头发,眼底是宠溺的光,“你只需要安静地过自己的生活,不需要再去想那些事情,你的生活只要想着你自己就好了。”
“真的吗?我只需要想着我自己?”孔织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纪以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对,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你自己更加重要的,你要爱惜你自己,因为地你自己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本身更加重要。”他认真地看着她,眼底是薄凉的光,“孔织,我曾经说过,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你可以恨我,可以对我对你的感情不屑一顾,但是唯独一样,我不能答应,你不可以伤害你自己,我要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就像七年前,因为王芩和孔昱对她的伤害,她消沉堕落,短短的三个月的时间,她患上了严重的厌食症和抑郁症,当时医生都说她已经无药可救了,她整日把自己关在房子里,躺在床上,一病不起,不吃不喝,整个人暴瘦不已,如果不是他坚持下去,要守侯在她的身边,她的这条命很可能都捡不回来了,孔织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这条命究竟是谁给她的,无论是对她还是对纪以盛,她其实都是一个祸害而已,她在他的身边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好好地回应过他的感情,相反她总是把他当成她生命中理所当然的存在,她总是那么的自私自利,总是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他对她那么的好,但是她却从来不当一回事,孔织,你怎么可以那么地自私?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像纪以盛一样地对你那么好了,可是你却对他那么的不屑一顾,那么的不尊重他,你真的是太糟糕了。
“这句话,也包括你吗?”她认真地看着他,目光淡漠,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孔织觉得自己的心也热热的。
“也包括我。”他淡声,反手握住她的手,温热地攥在手心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你更加重要,如果有一天,为了保全你,我宁愿牺牲我自己。”
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纪以盛就知道,自己终究会为这样一个女人,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孔织怔了怔,从他的肩膀上起来,拧着眉看着她,脸上是震惊的光,“纪以盛,你不要说胡话了,我不想听你说这种丧气话。”
人活在世上是一件多么痛苦无奈的事情,自从他来到她的身边,给了她昏暗的人生无限的光亮,她不希望这样的光亮消失,他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她甚至觉得自己得来的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得来了这一切,这一切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她甚至都不愿意相信,她真的可以长久地和纪以盛在一起吗?这是孔织思考了很长时间的问题,但是最后她发现,其实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去考虑这件事情,就算她没有办法和纪以盛在一起很长时间,但是至少他们现在是在一起的不是么?
“时间不早了。”他拔开她的手,从沙发上起来。
孔织一顿,她坐在沙发上,定定地看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他微微地笑着,一双深棕色的桃花眼里是静谧淡然的光。
他那么说,她顿了顿,随后脸色有些微然。
“如果你不想做什么,你就不会说这句话了。”她眯着眼睛,目光很是平静。
纪以盛淡然一笑,眼底的光恍若星辰,璀璨不已。
他从沙发上抱起她,她自然而然地把手搂在他的脖子上。
两个人朝卧室走去。
……
孔织,你知道吗?
最近我时常在做梦,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觉得自己的这七年,也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身边还是抱着你,我感觉到不可思议。
我总是会回想七年前和你的第一次相遇。
你穿着一条白色的碎花裙,黑色的长发长长地扎起,就像一棵亭亭玉立的小白杨。
你那么的单纯,那么的璀璨,那么的明动,天真灿烂,照亮了我的心。
初次见面的时候,我感觉天地无声,岁月一片静好。
那个时候就好像有一个声音在我的心底小小地响起。
纪以盛,这就是从你的身上流走的那根肋骨。
孔织,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我已经爱到没有办法言说我的爱。
当我知道你要离开我的时候,我的内心非常挣扎,我舍不得,我真心地舍不得你走。
但是如果你的离开,是真的可以让你幸福的。
我就又愿意放下我对你的不甘,只要是你可以幸福的,孔织,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
第二天。
当孔织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却感觉腰酸背痛,全身疼得厉害,好像昨晚被三十辆卡车碾过一样,她摸了摸身旁的床单,旁边的人早就已经不见了。
他去上班了吗?
孔织安安静静地想着,从床上爬起来,来到客厅,发现茶几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摸了摸还是热的,豆浆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他叮嘱她的一些话,无非就是要叫她小心用电,按时吃饭,不要吃生冷的东西,有事就打电话给她。
孔织淡然一笑,心底感觉到有些暖,虽然他对人对事总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唯独对她,一直都是那么的温柔呵护,孔织觉得心情因为这张纸条也变得很好了。
她放下纸条,回到卧室,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面色红润,身材姣好,比起她前段时间的时候,她觉得今早起来的状态是最好的,气色不知道比之前的要好多少倍。
都说爱情是良药,爱情让女人滋润,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那种事情了,所以体内的荷尔蒙相当欠缺,今早起来的时候,发现比之前的状态要好了很多,果然啊,一个人单身太久了也不是好事。
孔织穿上衣服,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喝了口豆浆,拿起手机,翻看着日。
话说她和纪以盛算和好了吗?
他们昨晚都发生那种事情了,如果不算和好,又算什么呢?他之前一直都希望她和他和好,但是她一直都推脱着不答应,而今天她忽然就和他和好了,孔织觉得这件事来的实在是太快了,几乎是远远超出她的预期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快地和他和好,因为她还以为自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考虑,但是现在看,似乎比她预计的要快上很多。
孔织,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你和纪以盛和好不是早晚的事情吗,因为他爱你,你也爱他,你们两个两情相悦,这是早晚的事情。
孔织坐在沙发上喝着豆浆,目光淡淡的,今天是周一,但是她不想去上班,所以索性和上司请假了,好在她的上司一直都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估计是碍于纪以盛和她的那层关系,所以上司基本上都不敢怎么招惹她,除了日常的加班以外,孔织觉得自己的这份工作还是算得上自在悠闲的,时至今日,孔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了,以前在纪宅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用做,那个时候她总是希望自己可以变得忙碌起来,可以不要总是依靠纪以盛生活,可以有自己的工作,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但是当她真正出来一个人住的时候,她又开始怀念那些有佣人伺候的日子了,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其实真的很逍遥自在,是多少女人羡慕都追求不来的,但是那个时候的她偏偏不要这些,她总是想着要逃离那样的生活,要走出来,过上自己的人生。
可是现在呢,她又想回到那样的生活了,说到底,孔织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犯贱了。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总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总是有很多的想法,总是充满了那么多的贪婪。
孔织这么想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发现是孔昱打来的电话。
“新婚快乐。”孔织拿起手机,脸色漠然。
她知道昨天是孔昱的婚礼,她没有去,按照的孔昱的个性,估计早就已经炸毛了,他能忍到现在才打电话给她,也算是他强忍着性子了。
“你在哪里。”孔昱的声音听起来比孔织预想的要冷静许多。
“家里。”孔织淡淡地说,“你打电话来做什么?”
如果孔昱是想因为婚礼的事情训诫她,那么她下一秒就会挂断电话。
“妈住院了,你过来看一下。”孔昱说,“市医院一号住院楼709室。”
孔织听到这句话,明显地顿了顿。
孔昱默了一会儿,补充道,“孔织,她到底是你的母亲,如果你有点良心,就来看看她。”
孔织咬着唇,拿着电话,说不出话来。
等到孔昱把电话挂断了,孔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她到底是你的母亲,如果你有点良心,就来看看她。
她为什么要做一个有良心的人?
她之前那么的有良心,那么的善解人意,但是她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
她伸出手,抓住的只有转瞬即逝的尘埃而已。
孔织深深地吸口气,眼底是淡漠的光,感觉到内心非常悲凉。
……
孔织来到医院的时候,孔昱已经在着了,孔昱坐在沙发上,给王芩削着苹果,而王芩躺在病床上,远远望去,似乎还很严重的样子。
孔织远远地看着,不动声色,孔昱走上前来,把手里的苹果递给她,连带着水果刀一起,“妈现在好一点了,你削个苹果给她吃,她见到你来,一定很高兴。”
“她生什么病了?”孔织看着孔昱,拧着眉。
“急性盲肠炎,刚刚动了手术。”孔昱说,推了孔织一把。
“只是急性盲肠炎?”
她还以为王芩是生了什么大病,结果只是一般的小手术而已。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妈应该生个什么大病,这样才能请你来看她是不是?”孔昱皱着眉看着孔织,一副孔织大不孝的语气。
孔织说不出话来,她只是下意识地那么说。
虽然她恨极了王芩之前的所作所为,但是她并不想王芩生病。
孔织漠然地看了眼孔昱,走过去,把苹果再度削好,来到王芩的病床前。
王芩刚刚动了手术,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午睡,整个人都有些消瘦。
孔织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王芩,自从搬出了纪宅,她也只有见过王芩一次而已,因为七年前的那件事,她和王芩已经彻底地决裂了,时至今日,孔织都没有办法用以前的那种态度面对王芩,因为她知道,自己十年之内,都没有办法那件事情。
孔织站在床边,定定地看着王芩。
似乎是母女之间的心有灵犀,王芩渐渐地醒了,当看到面前的孔织,她顿了顿,有些惊讶。
“我来看你了。”孔织拧着眉,目光淡漠,把苹果放在小盘子里,递给王芩,“你应该饿了,吃吧。”
“.…..”王芩不说话,也不为所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孔织,似乎要把这个女儿印在脑子里。
“我看你的精神还不错,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孔织那么说,之后转身离开。
王芩一怔,不等王芩开口,孔昱就拦住了孔织的去路。
“孔织,你至少和妈她说说话,她很想你。”孔昱皱着眉说。
“我已经和她说过话了,你还想我和她说些什么?”孔织瞪大眼睛说。
“孔织,你怎么那么不听话?你是妈的女儿,你现在应该陪在她的身边。”孔昱冷声呵斥道。
“你是妈的儿子,为什么不是你陪在她的身边?难不成你结婚了,就不把自己当成孔家的人了?我现在是纪以盛的人,该出去的人是我,我现在没有照顾这个女人的义务!”孔织说道。
“孔织,你一定要让妈难过,一定要说这么决绝的话?”孔昱看着孔织,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是你们逼我的。”孔织说,“很久以前,我根本不是这样的人,我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你们逼我的,你现在来怪我?孔昱,你有什么资格怪我?我的人生,不都是你们两个毁的吗?”
“孔织,你太不孝了!”孔昱冷声吼道,“你这样,没有资格做孔家的女儿!”
孔昱那么说,此时王芩已经坐在床上偷偷地抹眼泪。
“是!我的确不是孔家的女儿,从七年前就不是了!”孔织说,“是你们把我卖给纪以盛的,难道你忘记了?哥,你忘记了吗?是你亲手把我卖给纪以盛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你不讨太过分了,你不要忘记了,如果不是妈妈,你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上?现在妈妈她病了,你就不能对她说出一点安慰的话?”孔昱拧着眉,冷声说,眼底是满满的愤恨。
但是孔织心底的愤恨只会比孔昱多,而不会比孔昱少,她漠然地看着孔昱,以及远处哭泣的王芩,眼底是薄凉的光,“哥,你说的真好听,什么叫不是因为她,所以我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我承认,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但是你仔细想想,来到这个世界上,她有经过我的同意吗?没有,从来都没有!所有的父母都会说自己的孩子是对自己有报恩的必要的,但是我想说,来到这个世界上,成为她的女儿,从来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当我还是一个小小的婴儿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她想要一个孩子,所以我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是我成全了她,既然如此,现在为什么又还要来怪罪我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成为她的孩子,如果当初我没有成为她的孩子,那么后来也不会发生那么可怕的事情了,哥,你知道绝望的感觉吗?你知道当时的我有多么的绝望吗?我所爱的,我所希望的,我所为之努力的,最后全部都没有了,全部都没有了。”
“孔织,你真的是太不孝了,她是你的妈妈,你怎么可以和她说那样的话,你这么做,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孔昱看着孔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似乎下一秒,他身上的火气就会牵连到孔织的身上,孔织安静地看着孔昱,淡漠一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报应?很抱歉,我这个人从来都不相信报应,哥,按照你的意思,你相信报应?那么你告诉我,这七年来,你有遭受报应吗?”孔织冷声逼问。
孔昱瞬间一怔,他看着孔织,说不出话来。
孔织走近一步,咄咄逼问,“没有吧?你没有遭受报应吧?孔昱,你口口声声说我心狠手辣冷血无情,那么我想问问你,你孔昱有没有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时候?当时的我还只有十七岁!只有十七岁,明明还是一个半成年的孩子,结果你就把我卖给了纪以盛!我的人生,都是因为你而毁掉的,你现在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孔昱,你摸一摸自己的良心,你怎么会对得起我?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最后什么都没有实现,你口口声声说要我体谅你们,理解你们,原谅你们,但是你们有没有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过?”
孔织说着,目光里带着丝丝的红,在旁边安静地听了很久的王芩,这个时候终于开口,“孔昱,孔织,你们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王芩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悲伤,深深地震撼了孔织,孔织和孔昱望着互相,此时此刻,都陷入了沉默,孔织抿了抿唇,手一点点地攥紧。
“孔织,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不是吗?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释怀以前的事情?我承认以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你说你不相信报应,但是我告诉你,我已经遭受报应了,因为我的所作所为,我的女儿永远地离开了我,她不认我这个母亲,她从来都不认我,也不把我当作生命中的亲人,我告诉你孔织,我遭受报应了!这就是我的报应,我一个做母亲的此生最大的悲哀!孔织,你成功了,你真的诅咒了我,我现在就是在遭受报应!”王芩激动地说。
孔昱拧了拧眉,走上前去扶住王芩,“妈,你不要激动,你刚刚做了手术,现在伤口还没有愈合,你不能那么激动!”
“孔昱,你让开,让我和孔织说说话。”王芩拨开孔昱,激动地就要下床,“孔织,是妈妈对不起你,你说的没错,你的人生是被我毁掉的,是我所作所为让你这七年来那么痛苦,是我害了你,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地想想,我对你真的是有爱的,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非常地爱你,我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我那么地爱你,那么地为你着想,七年前的那件事,我也是逼不得已,请你不要再恨我了。”
孔织默不出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王芩一边说,眼泪一边流下来,“孔织,你长大了,你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女孩了,我承认,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你现在已经独立了,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现在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去做,妈妈不会再干涉你了。”
孔织听了,怔了怔,手一点点地攥紧,“想做什么就去做?妈,你之前对我所做的那些事,强迫我做的那些事,都一笔勾销了是不是?”
都一笔勾销了,她之前所受到的伤害,她那么努力才考上的大学,那么努力才得来的一切,她的初恋,她的人生挚爱,她的梦想和憧憬,全部一笔勾销了。孔织的心底觉得非常悲凉,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经这样的人生,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为此付出代价,她努力了那么长时间,想要得来的一切,最后什么都没有实现,她想成为一个梦想中的人,但是她却死在了自己的梦想里,她的梦想,是被她的亲人亲手给傻掉的。
“妈,我真是悲伤,为什么你要伤害我,你曾经是我最爱的人,我爱你,比爱宁西哲的还要多。”孔织漠然地说,声音里什么感情都没有。
王芩一怔,她惊讶地看着孔织,难以置信地说,“孔织,你现在还没有忘记宁西哲吗?”
“妈,我为什么要忘记他,为什么要忘记宁西哲?”孔织苦笑道,“他是我的初恋,我曾经那么地爱他,我想和他结婚生子,我想和他共度以后的人生,这些我都是早就想好的了,你为什么觉得我可以忘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你经过那样绝望的感觉吗,就是你所设想的所得来的一切,最后竟然全部都失去,她曾经是那么地爱宁西哲,多么地想和宁西哲在一起,共度以后的人生,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嫁给宁西哲,可以和宁西哲结婚生子,但是最后的结局实在是太悲伤了,悲伤到让她现在都不忍回想,孔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经那些事情,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受那样的痛苦,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从那样的仇恨中抽离过来,孔织的心里有一种巨大的悲凉,这样的悲伤让她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她觉得自己的心里总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七年前,因为宁西哲的离去,她的整颗心似乎也被偷空了,为什么,她为什么要经那样可怕的事情,无论是她还是宁西哲,最后竟然成了陌路人,孔织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和宁西哲竟然会走到那样的田地。
“妈,希望你保重身体。”孔织冷声,“我很抱歉,我现在还是没有能面对你,面对哥哥的勇气,你说的对,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独立地面对自己的人生了。我很感谢你生下了我,但是关于七年前,你和哥哥对我所做的事情,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原谅。为了惩罚自己,我决定以后再也不和你们见面。”
孔织那么说,王芩一怔,孔昱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孔织。
不等王芩和孔昱说话,孔织就转身,朝着门外跑去了。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很久以前,孔织就思考过这样的一个问题,一直以来她都在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可惜的是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人活着实在是一件太过艰难的事情了,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遇见一个人,让他成为自己的避风港,让自己不受伤害,让自己可以一世无忧,让自己可以过的幸福快乐,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遇见这样一个人,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想成为的人。
她最喜欢的悲观现实主义小说家曾说过一句话,人活着不是为了追求幸福,而是为了减少痛苦的,活着本来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人一旦有了**,那么**就会让人活着更痛苦,人们常说知足常乐,其实很多时候就是这个道理,孔织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知足常乐的人,或许就是她曾经想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她才会活得那么痛苦,她为什么活得那么痛苦呢?孔织时常在想自己真的是要求的太多了,如果以前她不要奢望那么多的东西,她或许就不会过得那么痛苦了。
孔织,说到底你就是太贪婪了,你想要的东西那么多,最后你什么都没有得到,正因为如此,你才会活得那么痛苦,其实你好好地想想,如果你减少自己的**,你就不会那么痛苦纠结了。
孔织跑出病房,一边跑一边打着纪以盛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接她电话的速度总是很快,一般都不会超过三秒,其实他是一个大忙人,他是柏盛的总裁,平日里他总是有很多忙的事情,但是在接电话上面,只要是她打来的,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接听。
“怎么了?”纪以盛的声音轻轻的,很低沉,很是好听。
孔织拧着眉,脸上是满满的纠结和悲伤,“你现在在哪里?”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纪以盛听得出来,“公司,孔织你……”
“我想见你。”孔织很快说,深深地低下头,一遍遍地重复,“纪以盛,我想见你,我非常想见你,你现在来找我好不好?”
“你在哪里?”纪以盛一顿,很快沉下脸色,收拾着桌上的文件,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我在医院。”
“你在门口等我,我马上到。”他说。
“嗯。”孔织点点头,把电话给挂断了。
孔织来到医院门口,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着走下来的,她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好像黑白画影一般天旋地转,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回想王芩和孔昱的话,但是一瞬间王芩和孔昱的面容又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就要爆炸了,孔织感觉头疼欲裂,她抱着自己的脑袋,一点点地蹲下身,周围是人来人往,人们都觉得她的行为举动有些奇怪,但是此时此刻,孔织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的确是顾不上了,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以前的那些事情,几乎就要炸开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忽然间,一个声音低低地响起。
孔织缓缓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纪以盛英俊的容颜。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行色匆匆,一看就是刚刚从公司里赶来的样子。
他蹲下身,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她晕晕叨叨的,感觉整个人都很无力,只是短短的一秒,她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纪以盛怔了怔,之后把她抱起来,放到车上,想了想,还是把她送回了她的公寓,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的时候,她的脸色比先前的时候要更白。
他眉头一紧,把她的鞋子给脱了,仔细地盖上被子。
孔织的脸色很不好,全身都在冒着冷汗,手也是颤抖着。
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患者。
“织儿,你怎么了?”纪以盛拧着眉看着孔织,眼底是满满的担忧,“出了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去医院?你生病了?”
“我是生病了。”孔织皱着眉,目光非常空洞,好像回旋着巨大的漩涡,“纪以盛,我得的是不治之症,我现在快死了。”
她死在了过去的回忆里,过去的那些事情就像是巨大的泥潭,她越陷越深,这七年来从来没有真正地走出来。
纪以盛听到孔织的这句话,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织儿,你……”
“纪以盛,我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以前的那些事,但是一旦看见我母亲和我的哥哥,我就又会想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纪以盛一怔,他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是满满的疼惜,孔织的目光很凄凉,她的脸色很苍白,几乎一点血色都没有,他眉头一紧,上前握住了她的小手,感觉到她的指尖冰冷非常,他心底一刺,顿时不是滋味,“织儿,不要再想了,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情。”
他的声音轻轻的,低沉磁性的嗓音,语气很是温柔,孔织顿了顿,垂下眼帘,内心顿时百转千肠,“纪以盛,我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也总是那么和自己说,但是后来我发现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不去想以前的事情,尤其是见到我的母亲和我的哥哥的时候。纪以盛,你说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明明非常爱她的,我很爱我的妈妈,但是我妈妈她对我所做的事情,又是我没有办法原谅的,我没有办法原谅她,因为是她亲手毁掉我的人生的,他们总是说我心眼太小了,竟然会记恨自己的亲人,与自己的亲生母亲为敌,但是纪以盛我想问问你,如果这件事情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你会不会和我一样,同样做出这样的选择?我想问问你,我真的做错了吗?”
一直以来,其实不只是王芩和孔昱,孔织也一直在反省自己那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她时常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一些事情,不然当初王芩和孔昱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她为什么会活得那么痛苦,但是后来孔织想清楚了,她其实从来没有做错什么,在整个事件中,她无非就是一个受害者,她和纪以盛一样,都是整个阴谋的一颗棋子,她的个人感情,她想做什么事,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织儿,你没有做错,你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既然你不愿意原谅,那么就不要原谅。”纪以盛抱着孔织,柔声说着,“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是那个错的人,所以你不要去责备自己,只要你幸福快乐,我就心满意足了。孔织,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能让你快乐,我愿意竭尽全力只为博你一笑。”
他的语气很温柔,声音低低的,手上的温度也热热的,孔织感觉心底一暖,全身都渐渐的热了起来。她有多久,有多久没有听见那么温柔的话了,他对她一直都是那么的耐心呵护,一直都把她视若珍宝,可是她呢,她有多少时候是真正把他放在心上的。孔织时常在心底问自己,自己是不是爱纪以盛的,这七年来,她一直都在否认这件事,但是过了那么长时间,孔织忽然开始想明白了,她想自己是爱纪以盛的,如果她不爱他,她就不会在他离开后难过了那么长时间,那种没有人陪伴的寂寞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纪以盛,我孔织何德何能,让你对我那么好。”孔织垂下眼帘,目光漠然,“我那么的薄情寡义自私自利,但是你却一直把我视若珍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你不用回报我,我说过,我所希望的事情就是你能幸福,只要你幸福快乐,我就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了。”他温柔地抱住她,声音轻轻的,眼底是浓浓的宠溺。
一瞬间,孔织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有他温柔的话语,全部都钻进她的心,让她心头发颤,全身都变得温热起来。
她漠然地垂下眼帘,感觉心底好像有一阵凉风吹过。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遇见一个自己爱,也爱自己的人,那么孔织觉得自己或许已经遇到了,她对以前的事情还是有很多的记恨,她还是没有办法原谅王芩和孔昱的所作所为,但是时至今日,孔织却有了很多想说的话,除了记恨以外,她现在的心情更有了释然的滋味,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那么记恨下去,这样下去,对她和对王芩乃至孔昱都没有任何好处。孔织冷静下来后,觉得孔昱说的对,王芩到底是她的妈妈,是王芩把她带到这个世界的,她应该对王芩感恩戴德,即使她不做什么回报王芩,但是到底是不应该恨她的。
她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和王芩见面了,今天见到王芩的时候,孔织觉得王芩比几个月前要老了许多,王芩是大富人家的女儿,早年的时候跟着经商的孔织父亲,一跟就跟了二十多年,直到孔织的父亲去世,王芩都保留着大家闺秀应有的风范,但是时至今日,孔织觉得王芩早就没有当年的风姿绰约了。
她安静地窝在纪以盛的怀里,在他的安抚下,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
在这样静好的时光中,孔织又回想起了很多事。
“还记得我刚刚遇见的那个时候吗?”孔织淡淡地说,“那个时候你也整天抱着我,就像现在这样。”
那样的时光,孔织现在回想起来,竟然已经过了七年了。
七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七年,她现在回想自己的七年,觉得自己好像就是做了一场大梦,现在梦也应该醒过来了,她也忽然认清了很多事情,这七年来,无论是她还是纪以盛,最后到底都是被辜负了。
“记得。”纪以盛抱着她,淡淡地回应,“那个时候你比现在瘦很多,你的情绪总是不好,你每天都不吃饭,甚至水都不喝,我把粥喂给你,但是基本都是被你吐了出来,你时常吐了我一身,我在照顾完你后,都要去换一身衣服。”
他淡声说着,眼底是轻轻浅浅的淡笑。
孔织听到这里,感觉心头有些发热,“那个时候你怎么想的,为什么甘愿为我做那些事情?”
她觉得自己实在不算的什么有吸引力的女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会那么心甘情愿地陪在她身边,照顾了她那么长时间,孔织原本以为只是短短的三个月,但是没有想到,他最后竟然和她在一起了七年。
这七年来,他对她一直都是那么的耐心呵护关爱有加,让她感觉到非常震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知道,自己的人生在遇见纪以盛之后就彻底地改变了,这七年来,改变的不只是纪以盛,还有以前的她,如果换做是曾经的孔织,现在或许早就想了结此生了,因为她的母亲,她的哥哥,她的爱人全部离开了她,那么地毫不犹豫,让她感觉到悲伤,感觉到落寞,甚至感觉到害怕,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让自己的母亲和哥哥对自己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她想了很长时间,但是始终找不到答案。
“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是和好了吗?”孔织的声音淡淡的,语气里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和他的关系实在是太水到渠成了,她和他就那么地和好了,似乎是预料之中,又似乎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她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件事来的有些快,但是她却并不感到意外,他对她的感情一直都是那么的深厚,她也并不觉得和他和好是意外的事情。
“算是吧。”纪以盛拧着眉,目光里是深邃的光,把她柔弱的身躯抱的更紧,“你觉得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我觉得应该是。”孔织很快回答,往他的身上又蹭了蹭,感受着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道,她感觉到内心很安稳。
他曾经也是爱抽烟的人,毕竟是公司的总裁,应酬什么的很多,经常也要出席晚宴,但是她不喜欢烟味,也不喜欢酒味,他也自然而然地为她戒烟戒酒,最后因为她不喜欢外出,所以他干脆也不出门,整天都在家里陪着她,孔织也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在家里的时候,除了吃饭睡觉看电视以外,偶尔就喜欢拿着画板涂涂画画。
她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美术,但是王芩觉得学画画没有什么前途,不希望她走艺术,所以孔织高中的时候还是安安稳稳地选择念书,最后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孔织也算是如愿以偿,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以前的事情……现在不提也罢。
孔织垂下眼帘,和纪以盛说,“你去客厅把桌上的画板拿过来吧。”
她那么说,纪以盛顿了顿,随后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把孔织的画板和铅笔都拿了过来。
孔织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拿过画板和铅笔,开始兴致勃勃地画画。
她画的很认真很仔细,以前她在他家的时候,闲暇之时就喜欢画画,在卧室里,面对着窗外的大海,一画就是一个下午,他知道她是一个渴望自由的人,因为这七年来,她实在是被束缚太久了,正是因为她渴望自由,所以她才会那么地喜欢海。
“你在画什么?”他看着她画的非常认真,忍不住探过头来看。
“天空。”孔织淡淡地说。
她画的最多的是大海,她很少画天空,他觉得有些奇怪。
“你之前从来都不画天空。”他看着她,淡漠地说,“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以前的事情。”孔织淡淡地说,靠着纪以盛,目光淡漠,“纪以盛,我总是会想以前的事情,虽然你叫我不要想,但是我的思想却不能让我控制,我总是会忍不住去回想,脑海里全是以前的那些事情,让我的头脑有些发热,我知道我在这件事上实在是太不理智了,你说的对,我实在是一个不理智的人,我所希望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总是在想自己可以通过什么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但是后来我才发现,就算是我再怎么地不甘心,我还是没有办法成为我想成为的人,时至今日,纪以盛,我已经认命了,我已经知道了自己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孔织一边说,一边在画上画出一只海鸥,“我的脑海里总是会有很多的想法,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成为一只鸟,可以飞向自由的天空,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并不能成为那样的人,我所想的实在是太天真了。”
纪以盛不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眼底是漠然的光,似乎在回想很久以前的事情。
他也是,有些时候也会回想以前的那些人和事,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轻易去忘记以前的事情,而他又何尝不是,即使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他还是清楚地记得那些事情,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苍白倔强的小脸,清澈淡漠的目光,全部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怎么都不会忘记。
孔织安静地画着,而他就在旁边安静地陪着她。
她现在的心情很安静,比刚开始的时候要冷静不少,他可以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开心,开心自己可以有这样安静的时光,而他也为她感到高兴,只要她不再做为难自己的事情,她就真心实意地为她感到开心。
孔织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了,时至今日,她已经看清楚了事实,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到底能成为什么样的人,她想或许人生本来就是有遗憾的,她的遗憾已经够多了,而她现在不想再失去他了,如果她失去了他,那么她知道,她一定会后悔,一定会为自己感觉到悲哀,她不想再发生那样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面对那样的分离了。
孔织安静地靠着纪以盛,又在画板上画下了一只海鸥。
“这是你,这是我。”孔织指着画上的两只海鸥,淡淡地笑着说。
纪以盛摸了摸她的头发,安静地看着她,眼底是宠溺的淡光,“你不是说,喜欢自己一个人?”
“我是喜欢自己一个人。但是有些时候,我也喜欢两个人。”孔织平静地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纪以盛,我觉得自己很累了,我现在不想再一个人了,你可以陪着我吗?老实说,我真的很怀念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发现自己还是很想和你在一起,我希望自己真的和你在一起,好好地过以后的日子,我发现我以前真的做错了太多的事情,我现在终于认清事实了。”
“我错过了太多的事情,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比如?”他看着她,目光静静的。
孔织顿了顿,漠然地看着他,“纪以盛,你在明知故问是不是?”
她不是喜欢说话拐弯抹角的热,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孔织觉得自己已经和纪以盛坦诚得够清楚了,她也知道自己对他总是有很多隐瞒的地方,但是关于这件事,孔织已经不想隐瞒了,她知道隐瞒真相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就好像她对他的感情,她明明是同样爱着他的,即使她的感情不比他多,但是她还是对他有所感情,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隐瞒自己的心意,但是现在,孔织已经不想有所隐瞒了,她知道自己对于纪以盛有很多亏欠的地方,他对她那么好,但是她却总是做出一些让他伤心的事情,这件事是她处理的太过糟糕了,时至即日,孔织已经不想再做一个隐瞒的人。
“对,我的确是在明知故问。”他淡然地笑着,把她搂得更紧,“你那么喜欢画画,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去美术学院?”
他只是下意识地那么问,但是孔织的手却明显地一顿,她停下手中的画笔,看着画板,目光凉淡,心底好像有一股凉风缓缓地吹起,“纪以盛,你这么说,是在嘲讽我么?”
她拧着眉,脸上的表情有些落寞,他顿了顿,随后立刻说,“抱歉,孔织,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画画,什么美术,什么梦想,对于七年前的孔织来说,根本就是没有办法奢望的事情,她之前想了很长时间,想自己到底能不能完成自己的梦想,最后她付出努力,考上了理想的大学,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让她非常伤心,她最后虽然考上了自己梦想的大学,但是最终还是和它失之交臂,孔织的心里时常有一股凄凉,这样的凄凉来自于七年前,并且将来的一段时间都不会消失,她觉得很悲伤,因为她知道自己终究是没有办法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种人了,她早就走上了和之前既定的完全相反的道路,如今无论她再怎么地挣扎,也不可能回到原地了。
“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孔织的目光淡淡的,继续画着手中的画。
纪以盛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到她把这幅画画完,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在这期间里,他一直都安静地看着她,也不催促她,也不打扰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无论是孔织还是纪以盛,都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安静的时光了,自从他们两个分开后,他们度过了一段各自的时光,各自都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彼此的关心,开始思考彼此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思考了很久以后,他们还是觉得重新在一起了。
孔织想,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呢,得到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无论是她还是纪以盛,最后都成为了那样追悔莫及的人,时至今日,她已经不想再做那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了,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改变自己的人生,很久以前她是那么想的,但是现在,孔织已经对未来的自己不抱有什么期待了,她的人生就这个样子吧,就只能是这个样子了,无论她怎么地想,她的人生也只能是这个样子了,就算她想要改变,最后也没有办法可以改变什么了。
孔织目光漠然,窗外是皎洁的月光,安静地洒下来,在地板上折射出一片闪烁的亮光,风唿唿地吹着,带来夜来香的气息,好像是在怀念着很久以前的事情。
孔织知道,无论以前发生了什么,如今都变成了遥远的过去。
……
一觉醒来的时候,天空竟然还是黑着的,远方的天空静悄悄地露出了鱼肚白。
孔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快地醒了,甚至可以说,整个晚上她都睡得不怎么安稳,她还是会去想,会去想以前的那些事情,一旦想起来的时候,她就觉得整个人头疼得厉害。
孔织,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你之前考虑了那么长时间的事情,如今都已经快要实现了不是吗?你不是觉得寂寞吗?既然你觉得寂寞,那么就让纪以盛陪在你的身边,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
“醒了?”纪以盛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哑。
孔织转过身,看着纪以盛有些微红的眼睛,知道他也是整晚都没有好好睡的,事实上他已经和她相处太长时间了,所以她睡不着的时候,他也是没有办法安心地入睡的。
孔织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缩在被子里,和他面对面地看着,她目光流转,安静地看着他,好像是一只受伤了的小鹿。
“在想什么,整晚都没好好睡觉。”他揉着她的头发,轻声细语地说。
孔织感觉心底有些微热,她微微垂下眼帘,目光淡淡的,“我在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你说的,不应该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他重复她的话,提醒她。
“我知道。”孔织打断他,在黑暗中看着他一双深棕色的眼眸,眉微微一拧,“我也时常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事,但是我的大脑总是不受我的孔织。纪以盛,他们都说我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但是事实上,我是有心的。”
当孔昱和她说那样一番话,当看到王芩的眼泪,她的心还是会撼动,她没有办法不对孔昱和王芩撼动,因为他们一个是她的哥哥一个是她的妈妈,她不可能不在意他们。
“在去医院看我妈妈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和她争吵,因为她已经在病中了,但是可惜的是,我最后还是没能控制住我自己。”孔织漠然地说,“纪以盛,我有些时候也觉得自己太过卑鄙了,我总是想着自己的事情,丝毫没有为我的母亲考虑过,其实仔细想想,自从爸爸去世了,那么多年来,她一个人也非常寂寞。”
她离开了孔家,如今孔昱也顺利地结婚,偌大的一个家,如今真的是王芩一个人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以前她还在孔家,甚至爸爸还在的时候,一个大房子里,有她,有爸爸,有王芩,还有孔昱,甚至还有好几个佣人,里面时常是一片热热闹闹的景象,孔昱还养了两只猫,一只是白的,一只是黑的,虽然孔织不喜欢猫,但是对那两只猫也印象深刻,都说猫是通灵性的动物,和狗一样,呆久了也是有感情的。虽然她之前不怎么喜欢那两只猫,但是在孔昱的劝说下也接受了,可是当孔昱离开孔家的时候,没有把那两只猫带走,最后那两只猫不知道是不是思虑过度,在孔昱离开的第三天,两只猫就都跳楼死了。
孔织有时候想,都说猫是没心肝的动物,有奶便是娘,但是事实上,至少在她看来,她见过的猫都是认主人的,不然也不会在孔昱离开后,那两只猫也都死去了。
这也是孔织那么聪明时间都不敢养猫的原因,如果一开始没有感情还好,但是若和动物有了感情,那么最后也是很难割舍的,她也是实在不想忍受那样的分离了,她觉得那样的分离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如今的她已经厌倦了所谓的抛弃和分离了。
“如果你真的想你母亲,就去看她。”纪以盛淡淡地说,轻轻地抱着她。
孔织感觉到手上的温度,心底也有些发热,“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看她?”
“你是她的女儿,你当然可以去看她。”他淡笑着说。
“可是我那天说了很难听的话。”孔织垂下眼帘,有些落寞,“我在想她现在应该很恨我,我当时说我没有那样的母亲,纪以盛,我伤透了我母亲的心,她不会再见我了。”
“孔织,不要傻了,你的母亲怎么会不见你,她现在在病中,正是最需要你的时候,她那么需要你,你应该去她的身边陪伴她,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纪以盛认真地说,“她生下了你,你们之间有亲情的联系,她不可能不要你。”
孔织听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过了很长时间,她淡然一笑,目光闪烁的,“纪以盛,有你在真好。”
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身边,她真的是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她怎么会那么幸福呢?之前的她总是在为之前的事情自怨自艾,从来没有好好地看过四周,殊不知其实幸福已经在她的身边了,她已经那么幸福了,既然如此,她还在追寻什么呢?无论是名利还是钱财,对她来说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一个人可以那么地爱她,那么她还有什么好渴求的?
“你现在才知道这件事,还不太晚。”纪以盛淡声说,温柔地注视着孔织,把她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是么?但是我觉得还是有些晚了。”孔织主动凑上来,钻进他的怀里,隔着他的睡衣把他抱的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孔织感觉自己的心也变得安稳,“我以前太不懂事,现在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情,我觉得对你,对我自己都好一点。”
“孔织,你不懂事,全部是我惯的。”纪以盛搂紧孔织,声音轻柔,“就算要怪也只能怪我,和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为此烦恼。”
“你总是这样,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孔织垂下眼帘,“我有些时候也心疼你,觉得你为我做的实在是太多了,让我感觉很不安,其实你不需要对我那么好的。”
他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她感觉到有些惶恐,她甚至害怕这个是一个梦,等到她醒来,这个梦也就是彻底地破碎了,她孔织何德何能,遇见一个可以守护她的人。
“织儿。”纪以盛抱紧孔织,垂下眼帘,“和我结婚好么?”
他的声音轻轻的,短短几个字,深深地震撼了孔织的心。
她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守护她呵护她等待她,就是希望有和她结婚的一天,这一点孔织的心里早就清楚了,而在他们两个分手前,他也正好提过这件事,只是当时被孔织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想守护你。”纪以盛搂紧孔织,“孔织,我想照顾你一生一世,我想不让你受世间的任何苦难,我希望你永远幸福,孔织,和我结婚好吗?”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都是那么的真诚坚定。
孔织抿了抿唇,感觉心底百转千肠,不是滋味。
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终于和她说了这样一番话,因为她之前是那样残酷地拒绝了他的,她知道她之前的所作所为,真的深深伤害了他的心,如今她不想再度伤害他了。
“纪以盛,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孔织淡淡地说。
“孔织,我已经给你很多时间了。”纪以盛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就是因为我给了你太多的时间,所以我们之前才总是那么的若即若离。”
他也希望可以让她认真考虑,但是她和他都已经在一起了七年了,这七年的时光,其实早就足以让她看清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孔织被纪以盛问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在结婚这样重大的事情上,她也是一个有些犹豫不决的人。
“至少,你需要让我去问问我的母亲。”孔织叹口气,之后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这句话说的有些问题,“我的意思是,你至少让我去告诉她一声,我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和你结婚。”
王芩到底是她的母亲,她要和纪以盛结婚,虽然是王芩所希望的,但是至少要通知王芩一声。
纪以盛一怔,之后看着孔织,眼底是难以置信。
“纪以盛,你是不是高兴傻了?”她看着他,淡然一笑,“我和你结婚,你不高兴么?”
她以为这是他期待了很久的事情,但是现在看他的反应,似乎很是平淡。
“孔织,我当然高兴。”他回过神来,认真地看着她,“我简直是太高兴了。”
这是他想了很长时间的事情,他希望有那么一天,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真的会来。
“纪以盛,我很抱歉。”孔织看着他,又垂下眼帘,“之前我做的那些伤害你的事情,我向你说声对不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孔织,已经够了,不要再和我说对不起,我们已经认识了那么多年,已经相守了那么多年,你为什么还是不能放下以前的事情?”纪以盛抱紧孔织,把她瘦小的身躯紧紧地搂在怀里,“我说过了,你在我的这里永远都不是错的那个人,如果你要怪的话,那么就怪我,不要怨恨你自己,永远都不要做伤害你的事情。”纪以盛说,“我看你这样,感觉到很心痛,我很多时候都希望,你的那些苦是加在我身上的,我不想看见你难过的样子,孔织,你知道么,看到你悲伤的表情,我的心比你还要痛上千万倍,我真希望自己可以代替你受了那些苦楚,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永远都不想。”
“纪以盛,你不要傻了,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孔织目光漠然,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我以前总是在纠结很多事情,总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一些事情,但是最后我发现,其实这些事情跟我毫无关系,只是我总是把那些事情加在自己的身上,我总是觉得那些事情是我自己造成的,但是事实上,纪以盛,无论是你还是我,其实都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只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我以为只要自己努力了就可以得到那些我想要的东西,但是最后我看开了,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总有我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曾经的我就是太贪心了,我总是希望自己的亲情是圆满的,爱情是完满的,一切都是好的,但是实际上呢,幸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永远都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
幸福是什么呢,曾经孔织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最后她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她知道,这个问题是根本就没有一个客观的答案的,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但是无论是孔昱还是王芩,甚至还是宁西哲,都是在用他们的所作所为阻止她,阻止她成为她想成为的那个人,她知道自己始终没有办法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种人了。她想变得独立自强,想要去自己所想去的大学,想要和宁西哲共度接下来的人生,这是孔织很久以前就幻想的事情,但是最后破碎了,全部都破碎了。
时至今日,孔织已经不再幻想什么了,因为她知道,即使自己幻想,自己也始终没有办法得到,她多么希望,真的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变得幸福快乐,可以真正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但是最后孔织发现,这件事实在是太艰难了。或许可以说,人活在世上就是会有很多的遗憾的,人生不如意十常**,只要把一切都看开,其实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纪以盛,我想清楚了,我今天要去看我的妈妈。”孔织看着纪以盛,脸上的表情很坚定,“我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她顿了顿,之后垂下眼帘,目光淡淡的,“就是我和你结婚的事情,我想我必须让她知道。”
“让我陪你去。”他主动说,握紧她的手。
孔织淡淡一笑,目光亮闪闪的,“不用了,这件事我妈妈她一定巴之不得,她不会不同意的,我今天去,只是觉得她作为一个母亲的角度,是应该知道这件事的。”
虽然她真的很不同意王芩之前对她的所作所为,但是就像纪以盛说的,王芩到底是她的母亲,她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理会王芩,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和王芩的血缘关系,也不是轻而易举就会被隔断的,孔织清楚地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王芩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现在的她已经认清楚现实了,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改变过去,那么她可以改变的就只有现在的自己。
孔织,时至今日你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你的身边有纪以盛,只要有他在的一天,你就不需要害怕任何事,他会为你遮风挡雨,会你保驾护航,你只要安心地在他的身边,其余的什么都不用想,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吗?
孔织的目光淡淡的,眼底是淡然的光,她垂下眼帘,紧紧地握住纪以盛的手,感觉自己的心也渐渐地温热起来,虽然现在还是十月,但是孔织却感觉已经是夏天的模样了,窗外的风那么的温热,好像是在诉说着遥远的过去。
纪以盛垂下眼帘,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甜蜜的亲吻,孔织闭上眼睛,似乎听见了幸福的声音。
纪以盛,我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太幸福了,我有些时候真的很讨厌我自己,我明明那么幸福,但是我却总是视而不见,无论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你都是那么一个温柔的男人,你对我真的是太温柔了,我爱你,我真的爱你,虽然我从来不曾言说我对你的感情,但是我真的爱你,我想把你视作生命中的重要之人,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你可以明白我的心意吗?
孔织的心安安静静的,感觉到岁月静好,现世一片安稳。
……
孔织只是隔了一天没有见到王芩,就发现王芩比昨天见到的样子要老了很多,她知道,这都是因为她,因为她昨天和王芩说了很难听的话,因为她的所作所为,王芩很伤心,她是真的为她伤心,毕竟她是她的女儿,她当然会为她伤心,可是孔织知道,即使自己真的让王芩伤心了,自己也没有办法因为这件事对王芩低头认错。她知道自己永远都没有办法对王芩低头了,因为以前的事情,她对自己的母亲已经厌恶到了极致,但是现在王芩躺在床上,面容苍白,她还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再也不能了,孔织再也不能把那些狠毒的话放在口上。
当王芩看到孔织再度来到的时候,目光一怔,她坐在病床上,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而坐在沙发上的孔昱,同样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但是孔织却非常地冷静,她几乎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在王芩的面前放下了一袋水果,而王芩一直定定地看着她,目光闪闪的,当王芩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孔织的脸色微微一变,感觉到有些微妙,她知道自己始终是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王芩的,因为王芩对于自己这个女儿,已经是失望透顶了,而她对于自己的这个母亲,同样也是失望透顶,他们都一样,都是那么厌恶着彼此,但是同时又都没有办法放下。
孔织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成为以前所想成为的那种人了,她现在唯一所希望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可以和纪以盛在一起,共度以后的人生。
“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孔织深吸口气,淡淡地说,“我,想和纪以盛结婚。”
当孔织说这番话的时候,王芩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脸上写满了惊讶,而孔昱几乎是一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孔织,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孔织转过身,“你以为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她是在暗讽他,讽刺他之前对她的欺骗,那些背叛和抛弃,孔昱一怔,他紧紧拧着眉,严肃地望着孔织,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孔织和孔昱都心知肚明,毕竟他们彼此看不惯彼此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孔织转过身,看向病床上的王芩,“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王芩顿了顿,颤颤地说,“孔织,你,你说的是真的?”
王芩和孔昱说了同样的话,孔织脸色漠然,冷笑一声,“为什么不是真的?和纪以盛结婚,难道不是你们所希望的事情?你们不就是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吗?不然的话,当初怎么会把我拱手送到纪以盛身边,现在你们得偿所愿了,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如果你们不感到高兴,那么我就为你们高兴一下。”
孔织那么说,脸上的表情极具讽刺。
孔昱拧着眉,严肃地打断孔织,“孔织,不要再说了!”
经孔昱那么一提醒,孔织才发现自己又忍不住对抗王芩了。
“抱歉,我不应该说这种话。”孔织垂下眼帘,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现在的头脑有些混乱,有些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到底王芩现在还生着病,她不应该和王芩对抗,这样对于王芩的病也是不好的。
“总之我会和纪以盛结婚,就算不是今天,也是将来的某一天,我和他迟早会举行婚礼。”孔织说,之后顿了顿,“我结婚那天会通知你们,不会让你们对我的婚事不明不白,但是来与不来,我现在还没有想清楚。”
是的,她现在还是放不下以前的事情,要不要让王芩和孔昱出现在自己的婚礼上,孔织也很是为难,她知道自己始终没有办法放下那些过去的伤痛,就算要放下,那么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孔织深深地吸口气,眼底是闪烁的光,“妈,你好好地照顾自己,不要再那么郁郁寡欢了,这些事情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不要怨恨任何人,现在我都不再怨恨了,我希望你也同样如此。”
“孔织,你这么和我们说话,还说自己已经不再厌恨我们了?”孔昱打断孔织的话,冷声说。
孔织目光漠然,冷笑一声,“孔昱,我说我不怨恨,但是不代表我忘记了好吗?”
她怎么可能忘记以前的事情,如果她忘记了以前的事情,那么只是说明那些事情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那么重要,如果对她来说真的是重要的,她就不可能放下,她永远都不会放下了,无论是以前的她,以前的梦想,还是关于宁西哲的一切。
“妈,你保重,我走了。”孔织漠然地说,转过身,不管孔昱和自己说什么,径直朝门外走去了。
孔昱眼看孔织走了,拧着眉,看向王芩,“妈,你不要在意孔织和你说的话,她太幼稚了。”
“不,孔昱。”王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心俱疲,“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孔织,你不要用以前的眼光看她。”
“妈,她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和以前一样么?一样的自私自利,一样地总是为自己着想,她也不想想看,当初我们那么做还不是被逼无奈,如果可以的话,谁家会把自己的女儿卖出去?”孔昱说。
“孔昱,不要说了,孔织说的对,终究是我们对不起她,这七年来她活得那么痛苦,也都是因为我们,是我们当初的所作所为,才让她那么记恨我们。”王芩一边说,一边流下了眼泪,“是我们对不起她,你不要再说了。”
孔昱一顿,望着王芩的眼泪,他也陷入了沉默。
“妈,其实我们都一样,都无法忘记以前的事情,谁都不要怪谁。”孔昱说,目光红红的,“其实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我也希望自己当时不要逼迫孔织,是我对不起她,这件事怪我,怪我当初太武断了。”
孔昱何尝不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一定要好好地把握住自己,把握住以前的那些事情,他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多为孔织想想看,毕竟那是他的妹妹,他真心地希望她幸福,如果她不快乐的话,那么一切都是没有必要讨论的。
孔昱深深地吸口气,陷入了沉默。
……
孔织从病房里出来,走在走廊上,整个人都有些落魄。
她是怎么了,来之前她已经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王芩和自己说什么,自己都要冷静地面对,可是当她真正面对王芩的时候,她又没有办法说出那些狠毒的话来了,说到底,她就是太心软了,她真的是太心软了,所以面对王芩的时候,才会那么的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
孔织站在电梯前,想着打个电话给纪以盛汇报下情况。
刚刚拿出手机,电梯的门就缓缓地打开了。
孔织盯着手机,走进电梯,一个人刚好从电梯里出来,和她擦肩而过。
电光火石间,孔织猛地回过神。
可惜就在这时,电梯的门已经关上了。
是她看错了吗?
一定是她看错了,不然那个人的背影,怎么会那么地像宁西哲。
孔织怔了怔,在电梯里,面对着落地镜,看到了自己有些苍白的脸。
她一定是看错了,不然那个人怎么会像宁西哲,宁西哲,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即使她真的想见宁西哲,那么他也不会来见她了,他早就抛弃了她,很久很久以前就抛弃了她,他再也不会来到她身边了,无论她再怎么想,她和宁西哲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孔织,不要再妄想你和宁西哲的那些过去了,那个男人早就抛弃了你,你现在还有什么好念想的?
孔织深深地吸口气,走出电梯,朝着医院的门口走去了。
与此同时,医院顶楼的vip病房。
男人开门进来,床上的女子立刻欣喜地起身,“西哲。”
宁西哲淡然一笑,眼底的光轻轻浅浅。
……
孔织回到家的时候,纪以盛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孔织顿了顿,立刻走过去开门,“你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今天没有什么事,就想着来看你了。”他淡然地笑着说,揉了揉她的头发。
孔织眼帘低垂,对他的话不怎么相信,“你这个柏盛的大总裁,竟然告诉我没有什么事?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随便哄哄就会相信了?”
“你在我这里,不一直都是小孩么?”他的眼底是淡然的笑意,对于她的态度,他也一直都是那么的坦然和淡定。
孔织彻底没话说了,毕竟他说的是事实,她在他的面前,的确是像一个三岁的小孩,他总是惯着她,宠着她,总是把她视若珍宝,她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么长时间来,她也一直都看在眼里,这也是为什么她最后会选择和他结婚,决定和他共度接下来的人生。
纪以盛,我很抱歉,我过了那么长时间才做出选择,我希望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的犹豫不决,我绝对不是那种对你的好视而不见的人,我犹豫了那么长时间,只是因为我没有做好准备,但是现在我已经想清楚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我已经知道了自己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希望你也是如此的。
“你和你妈妈说了么?”他走进屋,把外套放在沙发上。
孔织走过去给他递了一杯茶,坐在沙发上,松了一口气,“说了。”
“她是怎么回答你的?”
“还能怎么回答。”孔织喝了口茶,顿了顿,“和你结婚,是我妈妈巴之不得的事情,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反对。”
“这么说,我的丈母娘对我这个女婿很满意?”他的眉毛淡淡一挑,云淡风轻地说。
“别得意,如果你不是那么有钱,我妈也不会那么眼巴巴地希望我嫁给你。”孔织一针见血,毫不留情地说,“如果你是一个穷小子,看看我妈还会不会同意把我嫁给你。”
“是是,能和你结婚是我纪以盛三生有幸,我感谢老天爷还不行么?”他淡然地笑着说,眼底是满满的宠溺。
孔织握着茶杯,垂下眼帘,又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望着她,顿了顿,为莫如深的表情,“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他知道她的心思向来很敏感,虽然她已经答应和他结婚,周围的人也同意了这件事,但是他对她的态度到底是不放心,万一她到最后又忽然后悔了呢,这些事情他觉得不是不会发生。
“没什么。”孔织抿了抿唇,本来想说关于宁西哲的事情,她其实很想让纪以盛去查查看宁西哲现在的情况,即使她和宁西哲早就分道扬镳了,她还是想知道他当年离开的原因。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嗓子眼又全部咽了回去,她沉默了好长时间,始终没有办法说出口。
“我在想你的父母会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孔织随口找了一个话题。
“他们当然不会反对。”纪以盛说。
他的说法很委婉,事实上以他的那种家世,他的父母自然是不会同意他和这样一个平民百姓的女儿结婚,更何况七年前的那件事,到底还是孔织的母亲和哥哥算计了他的,他的父母对于这件事也一直介怀不已,但是他向来是一个行事果断的人,他已经决定的事情,就根本没有可以改变的余地,他对她也一直都是一心一意,很是钟意,而他的父母看见她对于这份感情那么执着,所以渐渐地也不那么反对了。
“如果我告诉我父母我决定结婚,他们一定会很高兴。”他说,事实上不在于他的结婚对象是谁,只是他到了这个年纪还一直不结婚,他的父母到底是着急的。
“是不是还想着你早日让他们抱孙子?”孔织挑挑眉,问道。
她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但是纪以盛的表情却很认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当然求之不得。”
他当然是想和她生孩子的,一直以来他还很好奇,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的,只是关于结婚的态度她一直都很暧昧,更何况是生孩子的事情了,她现在还那么年轻,他想或许她并没有考虑那么多的事情。
孔织说不出话来了,她也不是不愿意和他生孩子,只是生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要承受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现在都没有考虑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一个孩子,她现在还那么年轻,以后可以经历的事情还那么多,她怎么可以就那么早地把自己的人生捆绑在一个孩子身上?
孔织想着,又陷入了沉默。
“你的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想搬回去?”他问。
既然她已经决定和他结婚,那么这里的一切就要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她的那些衣服首饰包包还是别的什么也都要重新搬回纪宅。
“什么时候都可以。”孔织说。
“可是我想尽快。”纪以盛的目光很认真,他握住她的手,真挚地看着她,“孔织,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到以前的那些日子了。”
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在一起。
孔织抿了抿唇,看着纪以盛,眼底是淡漠的光,“你觉得以前的日子很好吗?以前的我那么任性,总是让你担心,我总是伤害你,可是你却总是对我不计前嫌,我感觉到很抱歉。”
“这些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你不需要和我说抱歉,也不用对以前的事情感到愧疚,如果要说对不起,应该是我来说,是我不好,没让你幸福快乐地生活,这是我的错,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自己可以好好地弥补你,孔织,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嗯。”孔织点点头,眼底是闪烁的光,“纪以盛,其实不瞒你说,我有时候也很怀念以前的日子,我一个人生活地时候才知道,以前的那些日子是多么的美好,我觉得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我的人生也变得光辉明亮起来了,你不要觉得自己是有什么是对不起我的。你做的一切已经很好很好了,我很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是我太任性了,以前的我都不知道你的好,我总是伤害你,总是说一些自私的话,是我太过分了。”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他握住她的手,把她揽入怀中,温柔地抱住,“织儿,我们约好,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情了好不好?”
无论是黑暗的,痛苦的,糟糕的,绝望的,还是别的,总之他们都不要再提了。
他已经受够了他们互相那样伤害,那样互相折磨的时光,他已经不想再回到以前的那个时候了。
孔织的目光淡淡的,她看着纪以盛,眼底是轻柔的光,好像是夜晚的繁星,那么的璀璨闪烁,纪以盛感觉自己的心一阵温热,他握住她的手,和她双手交握,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甜蜜的亲吻。
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孔织不知道,但是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事情,孔织都不会再害怕,她都不会再感到彷徨和厌倦,因为她的人生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了,只要有他在的一天,她就不会害怕任何事,因为他会为她遮风挡雨,会为她排除世间的任何万难,只要有他纪以盛在的一天,除黄土白骨,他可以保她一世无忧。
***
“想好了?”朝绿看着孔织,眼底是难以置信的光。
“嗯。”孔织点点头,望着朝绿,脸色淡淡的,“想好了,想了好久,终于想清楚了。”
朝绿顿了顿,喝了口咖啡,看着窗外的秋色,“唉,是谁以前口口声声地和我说不会和纪以盛结婚的,还说什么自己享受一个人的生活,不需要男人在身边。”
“是我说的。”孔织淡淡一笑,毫不犹豫地承认,“以前是我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我以为只要自己一个人生活就可以改变现状,但是其实不是的,我以为只要我离开了纪以盛,就可以逃避以前的那些事情,但是后来我发现,朝绿,是我太天真了,我是没有办法逃避以前的事情的,那些事情即使已经过去了,但是没有办法从我的生命中抹去,我应该接受它们,不应该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你能这么想当然是再好不过了。”朝绿喝着咖啡,目光淡然,“总之只要你高兴就好了,你决定和纪以盛结婚,我当然是双手双脚地赞成,毕竟他对你那么好,我看着都羡慕得要死了。”
“他对我的确很好。”孔织淡淡地笑着,眼底是幸福的光,“但是有时候就是因为他对我太好了,所以我越发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努力了,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但是我后来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的,那些我曾经极度渴望的东西,我最后始终没有得到,我错过了很多东西,失去了很多,那些我曾经羡慕的人和事,最后都远远地离开了我,朝绿,我感觉到很悲伤,我的心里时常会有一种悲伤的情绪,我不知道该怎么言说此刻我心里的感情,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
曾经的她总是陷在那样绝望的漩涡里,总是对以前的事情感到困惑,感到茫然,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变得独立坚强起来,但是后来她发现,只要自己离开了纪以盛,那么她就一事无成,孔织为这样的结果感觉到悲凉,其实她本来不想成为这样的人,但是最后她却无奈成为了这样的人,曾经她最讨厌的人,最不想成为的人。
“我知道,你的心里的那些苦,我多少也明白。”朝绿说,“可是孔织你知道吗,任何人的心
里都会有痛苦,就好像是我,我的心里也有很多的苦,只是我已经不想再去诉说这些苦了。”她当然知道活着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会遇见很多讨厌的人事,所追求的东西最后会没有办法得到。事已至此,朝绿也已经看清楚了现实,即使言川不爱她,她也不爱言川,因为言川没有做错任何事,她也不能因为这样而对言川耿耿于怀,那样的她就太过小心眼了。
“总之,你能想清楚了,我真的为你高兴,等到你结婚那天,我一定要好好地喝上几杯。”朝绿淡然地笑着说,眼底的光淡淡的,“你能和纪以盛在一起,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我觉得很开心,你最后可以做出这样的决定。”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孔织回味着朝绿的话,“你的这句话说的太有道理了,仔细想想,还真的是这样。”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圈,兜兜转转最后都会回到原地,所谓的尘归尘土归土,不就是这个道理么?”朝绿说,“可惜啊,我没有你这个福气,我和言川到底是不可能了,你可以和心爱的人结婚,真的是羡慕死我了,孔织,你要知道惜福。”
惜福。
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可惜的是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理解,孔织也没有办法理解,她没有办法理解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做那样的决定,为什么现在又开始懊恼了,可是事实上,那样的决定根本不是取决于她自己的,她也是被逼无奈而走上的这条路。
“惜福?”孔织安静地揣摩着这两个字,眼底是淡漠的光,“朝绿,我也想要惜福,我知道我现在得来的一切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无论是我现在拥有的,还是关乎于纪以盛,其实都是我的命好罢了,以前我总是怪上天对我太糟糕,但是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不是这样的,上帝已经对我够好了,他已经做了能够为我做的事情,即使我失去了我的家人,我生命中极其重要的初恋,但是后来我却有了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说纪以盛,因为他,所以我的人生才一点点地光辉明亮起来了,因为他,我的人生也变得更加温暖,我从来没有怪过他,他为我所做的一切,点点滴滴,细无巨细的小事,我全部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他是真的对我好,我也感觉到很感激,因为他,所以我的人生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我不怪我之前遇见的任何人,因为他们,所以才成就了今天的我,虽然我没有办法原谅我的母亲还有我的哥哥,但是我再也不会恨他们,因为是他们成就了我,我没有必要一直那么记恨下去,他们和我早就已经恩断义绝,我不想再提起他们。”
曾经她是多么地爱自己的母亲,多么地把自己的母亲视作生命中的重要之人,但是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呢,她最后并没有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种人,虽然她最后已经和纪以盛在一起,也成为了自己曾经想要的那种人,可以有一份完满的爱情,但是孔织真的不知道,除了这些以外,自己还能为自己的人生做什么,难不成时至今日,她的人生真的不能改变了吗?不,不是的,孔织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已经远离了自己的梦想,但是她不想一直过这样的生活,她的脑海里有很多很多的梦,如果可以的话,即使是和纪以盛结婚,她以后也会想着去实现那样的梦。
孔织,你还记得十七岁的你吗?那个时候的你是那么的单纯天真,那么的充满朝气,你的人生中充满了那么多美好的事物,你甚至可以和宁西哲在一起,一起规划以后的人生,那个时候你们两小无猜两情相悦,简直不能再幸福了。但是为什么,七年后你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现在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以前是不是真的想过这样的人生。
这些都是最近孔织在反复思考的问题,但是最后思考到最后,她已经没有思考的力气了,因为她知道,无论她现在怎么想,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无论是她还是纪以盛,都没有办法回到将来了。
“朝绿,其实我有些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满糟糕的。”孔织淡笑着说,眼底的光淡淡的,“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我希望自己可以努力改变人生,但是后来我无奈地发现,我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人生,甚至我的母亲和我的家人,他们都不支持我,更不要说是纪以盛,一个没有人支持的梦想,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我之前所做的那些梦,最后终究是梦,根本就没有实现的可能,我有些时候真的很怨恨自己,为什么我最后成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我之前多么希望我可以变得坚强勇敢,但是后来的事情让我感到悲伤,我知道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成为我想要成为的那种人,我感觉到凄凉,感觉到无奈,感觉到非常悲伤,朝绿,你可以明白我内心的苦吗?为什么呢,我知道明明不想成为这样的人的,但是最后我还是成为了,我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我之前所做的那些梦,所期待的一切最后都算什么呢?什么都不算。我期待了很久的事情,最后只是泡沫,我所期待的那些事情最后根本就没有成功,只是我一厢情愿,我总觉得只要我努力了就可以改变人生,但是我现在,连努力的方向都没有了。”
“孔织,在这个世界上谁没有自己的苦呢?”朝绿拧着眉,苦笑道,“就像我和你说的,只是有些人不会把苦表现出来,而有些人却表现出来了,无论是对于你还是对于我,其实我都看得很清楚,我们都有各自的无奈和悲伤,我有时候也何尝不感觉到不甘?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想要的东西都有了,唯独有言川,言川是我至今都没有得到的,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想得到的,如果你说我固执,那么我告诉你我真的是一个极其固执的人,我想要的东西很多很多,但是我只有对言川那么的从一而终,我以前也不敢相信,自己会对他有那么大的执念,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我是真的爱他,真的对他有感情,只不过他不爱我罢了。”
“言川不爱我,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他甚至对我没有动过一点点的感情,我之前想了很长时间,都希望自己放下这份感情,但是我最后发现自己做不到,我最后是怎么走出这样的困境的呢?孔织,我告诉你,我想了一个极其残酷的办法,我最后和言川告白了,我对他说了我那么多年来一直都想和他说的话,我告诉他我爱他,我想和他在一起,我甚至想和他结婚,我已经认定了他,我就是想和他共度今后的人生,但是你知道最后言川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言川和我说,朝绿,其实你根本就不是爱我,你知道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到。”
“孔织,我觉得言川说的太一针见血了,他说的太对了,其实我根本就不是爱他,那只是我的以为而已,我对言川也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爱,因为我和他根本就没有好好地相处过,我觉得自己爱他,其实也不过是我自己的错觉,只是我的错觉。”
“孔织,人活在世上总要是有些遗憾的,每个人都有其他人不为人知的遗憾,既然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你就放下吧,是放下别人,也是放下你自己,不要再这么抱怨下去了。”
“朝绿,我很高兴你和我说那么多的东西。”孔织垂下眼帘,目光淡漠。“但是我没有办法,无论是我还是纪以盛,我们都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我曾经问过纪以盛,如果他没有遇见我,他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但是他没有给我回答,他只是告诉我,人生是不能假设的,朝绿你也知道,人生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一旦我们踏上了这条路,一切就都不能回头了,以前的那些事情,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最后我们都不能回头了,我是这样,纪以盛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如果人生可以是百分制的话,孔织觉得自己现在的人生只可以打一个六十分,是的,六十分,刚刚好而已,她之前也想了很长时间,自己究竟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人生,但是最后她想啊想,最后还是没有办法想出答案,因为无论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那些梦想和追求都一一地远离了她,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去到一个遥远的地方,一切重新开始。但是事实上,人生真的有重新开始一说吗,曾经的她多么希望自己的人生可以重头再来,但是可惜的是,人是活在过去的积木之上的,根本就没有重头再来一说,她现在那么年轻,一切都可以刚刚起步,但是可惜的是,那些过去的事情都没有办法改变了。
孔织,时至今日你还有什么好怨恨的呢,你的人生现在才刚刚开始,你的人生还有可以改变的可能,即使是在纪以盛的身边,你也可以好好地活着,你也可以活出你一个人的精彩,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孔织,不要去害怕未来的路,我知道即使你多么地害怕以前的事情,但是你还是可以精彩地活着的,这个世界那么大,你想去的地方那么多,只要你想,纪以盛可以陪你走过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你是那么的幸福快乐,你还有什么好奢望的?
孔织抿着唇,眼底是漠然的光,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好像在诉说着遥远的事情。
……
“在想什么?”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淡淡地响起,把孔织从神游中拉回来,孔织怔了怔,看了眼电视机,发现电视剧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完了,现在已经开始放地方新闻,她垂下眼帘,目光淡淡的,“没什么。”
“你说没什么的时候,一般就是肯定有什么了。”他肯定地说,漠然地看着她,目光清浅,“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这个未婚夫说说,看看我可不可以帮帮你。”
“你没有办法帮我。”孔织微笑着说,“纪以盛,你以为你是超人吗?可以为我解决任何事?”
“我不是超人,但是我可以为你遮风挡雨,我可以竭尽全力让你不受伤害,不受到世间的任何苦。”他淡漠地说,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孔织怔了怔,心底好像有一股凉风吹过,当她听见他那么说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也渐渐地变得温暖起来了。
她目光淡然,安静地看着他,眼底是清浅的光,“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
他不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孔织的心也热热的。
“忽然想吃车厘子了。”孔织看着电视,淡淡地说。
家里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她就要正式地搬回去了,当孔织离开纪以盛的时候,其实她是想到有那么一天的,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那么快,几乎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回到了故事的原点。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圈,我们每个人都在转圈,都在经历一个又一个的轮回,她之前想了很长时间,都在想自己可以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活下来,但是最后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只能留在纪以盛的身边,似乎只有留在他身边,她才能真正地活下去。
孔织靠着纪以盛,目光淡淡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认命是好是坏,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人生也只能是这个样子了,即使她不想,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改变,只不过她的心底还是会有一种莫名的凄凉,因为她最后还是成为了她最为厌恶的那种人。
“我们去超市吧。”孔织不愿意再去想那些事情,她起身,对纪以盛说。
她知道那些事情想了也没有用了,既然如此,她不如现在就开开心心地活着,开心地活着,比什么钱财名誉要来的更加重要,只要她在他的身边,她就感到内心平静,除此之外,她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奢求的了。
“好。”他点头,想着自己也很长时间没有和她去超市了,她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出门,所以即使是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很不爱出去,两个人更别提去逛什么超市了。
她住的这个小区在全市范围内都是很高档的,附近就有大型超市和商场,开车一小会儿就到了,到了超市,孔织就直奔零时区,拿了好几袋薯片回来,放在购物车里。
“小馋猫。”他看着她的举动,无奈地摇头。
“很可惜,你这辈子就是要搭上这么一个馋猫了。”她淡然地看着他,得意地笑。
“可是我乐意。”他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落下一个甜蜜的亲吻,“有这么一只可爱的猫咪在我身边,我纪以盛三生有幸,求之不得,甘之如饴。”
“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孔织瞪了他一眼,把他给隔开,“我要去找我的车厘子了,你也去拿几包黑咖啡吧。”
她知道他最喜欢喝咖啡,但是她就不喜欢那种苦苦的味道,所以对于他每天早上都来一杯黑咖啡的事情,她一直都很不解,她想那句话真的说的好啊,相似的人一起欢闹,互补的人一起到老,想必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吧,她最后还是和一个和自己互补的人在一起了,这个世界还真是神奇得厉害,缘分也太奇妙了。
孔织来到水果区,从冷藏柜里拿出一盒车厘子,她这个人平时最喜欢吃水果,无论是车厘子还是樱桃,都是她的大爱,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她那里的冰箱已经搬走了,所以她都不知道这盒车厘子应该放在哪里,想来想去,想着直接拿回纪以盛那里好了,反正她现在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等到明天她就可以正式搬回他家了。孔织回想起这半年的遭遇,无论是和纪以盛分手,遇见王原野,还是和王原野去日本,甚至是见到和宁西哲很像的人,她如今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很久很久以前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真的和纪以盛复合,虽然她知道会有那么一天,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的那么快,她之前期待了很久的事情,最后终于实现了,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孔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她知道这件事迟早都会发生,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那么地快。
孔织,时至今日你还在想些什么呢,无论是关于你,还是关于纪以盛,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既然你和他已经决定重修旧好,那么就不要再心事重重,不要再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很简单,就不要东想西想了,孔织深刻地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因为她已经成为了这样糟糕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希望自己不要去回想以前的事情,但是可能真的就像人们说的,人一旦闲下来就是喜欢胡思乱想,不管是她还是其余的人,她总是忍不住去回想以前的事情,以前的她总是一再地责备自己,但是现在她已经不想再去那样责备了。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追求什么呢,如果是为了追求幸福,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孔织觉得自己现在的人生实在是太糟糕了,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想要的东西那么多,可是从来都没有好好地得到,最后等到她醒来的时候,环顾四周,发现其实身旁根本就没有人,有的只有她自己,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不要那么地意志消沉,可以一直那么地生活下去,但是后来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做到,因为她的思想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这七年来她活得实在是太浑浑噩噩了,甚至到了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时常去羡慕别人的生活,可是最后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成为那样的人。
孔织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很糟糕,不是一般的糟糕,她努力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可是周围的人都阻挡她,她一个人螳臂当车,没有办法改变事实,最后只能认命,她的心底时常为此有一股凄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会成为了这样讨厌的人,她之前不是多想追求那些梦想的吗,但是后来她得到的是什么?什么都没有。她努力想得到的那些东西,最后其实都没有得到,她所想了好久的事情,最后也是被辜负了。
孔织没有办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深渊里,这个深渊环顾四周,周围是一片漆黑,无论她多么努力,最后也只能抱住她自己,她想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没有想出走出这片深渊的答案,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循规蹈矩按着既定的方向走下去,但是最后的结果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她不知道自己后来究竟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她觉得自己此刻实在是太绝望了,这样的绝望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出这样的困境,她觉得这样活着实在是一件太糟糕不过的事情,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不要那么糟糕,可惜的是,她最后还是成为了那样的人。
孔织深深地叹口气,又拿了几颗柠檬,原路返回想着去找纪以盛。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休闲装,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眼眸,清俊的骨架,精致的五官,温柔的眼神,淡然的笑。
宁西哲……
孔织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怔怔。
一瞬间天地旋转。
孔织觉得自己的呼吸都瞬间停止了。
宁西哲看着身旁的女人,眼底满是宠溺的光,而他身边的女人也微笑着挽住他的手,脸上是满满的幸福,“西哲,我们今晚去吃寿司好不好?”
“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宁西哲淡然地笑着,眼底是清浅的淡光,好像带着全世界的温柔。
那样温柔的目光,好像是全世界最灿烂的阳光。
孔织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孔织的心里一刺,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心好像一瞬间被丢进了油锅煎熬。
这时,宁西哲手上的汽水掉了下来,不前不后,刚好滚到孔织的脚下。
孔织蹲下身,把汽水捡起来,宁西哲刚好走到她的面前。
“谢谢。”宁西哲拿过孔织手上的汽水,礼貌淡然。
“谢谢?”孔织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怔怔的,眼底是惊讶的光。
他竟然礼貌地和她说谢谢?
他脸上的表情,好像就是把她当成了一个陌生人。
对他而言,她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陌生人。
“宁西哲。”孔织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
七年了。
整整七年,她都不敢叫出这个名字,现在她终于鼓起勇气。
宁西哲,我想了你七年,念了你七年,恨了你七年。
现在你终于回来了。
孔织看着眼前的宁西哲,霎那间有了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她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个时候她才十七岁,那样的单纯灿烂美好,而他也是一个温柔清俊的少年,好像是世间最洁白的蔷薇花,照亮了她的心。
“小姐,你认识我?”宁西哲看着孔织,目光也是怔怔的。
孔织顿时惊恐地瞪大眼睛。
“小姐,你怎么会知道我叫宁西哲?”宁西哲看着孔织,眼底的情绪只剩下了困惑和生疏。
孔织怔怔地瞪大眼睛,过了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他竟然问她为什么知道他叫宁西哲?
是她听错了吗?一定是她看听错了,不然宁西哲怎么会和她说这种话?
“宁西哲,你在和我开玩笑吗?”孔织怔怔地看着宁西哲,眼底是难以置信的光,“我是孔织啊,我是孔织!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她不相信,她真的不相信,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之前在一起了那么长的时间,而他现在竟然不认识她了,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年,但是孔织真的不敢相信,宁西哲会那么快地忘了自己,她和他之前不是那么地相爱吗?他怎么会忽然忘了她,她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
“宁西哲,你在和我装糊涂吗?你不要和我开玩笑了,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孔织望着宁西哲,认真地说。
但是宁西哲看着她,眼底只有满满的困惑。
“孔织?”他轻轻地念着她的名字,好像是闻所未闻一般。
孔织感觉自己此刻的心堵得厉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她的脑子里,让她感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宁西哲,你不要和我装傻好吗?”她认真地看着他,“我是孔织啊,我是孔织,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了?对了,我比七年前黑了点,瘦了点,还剪了头发,但是我真的是孔织,你怎么会记不得我?”
他一定是在和她装傻吧,如果他不是和她装傻的话,他怎么会不记得她,他们之间好了那么长时间,在一起了那么久,虽然他们最后分开了,但是他也不至于就不记得她了。
“宁西哲,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孔织看着宁西哲,深深地低下头,“我当初和纪以盛在一起的事情,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深深地伤害了你,我感到很抱歉,但是同样的,你最后不是也抛弃我了吗?说到底,我们之前应该是谁也不欠谁了,你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我?”
他一定是在厌恨以前的事情,不然他怎么会一副对她毫无所知的样子。
宁西哲一怔,他瞪大眼睛看着孔织,眼底满是震惊和空洞。
“孔织?纪以盛?”宁西哲看着孔织,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是纪以盛的女人?”
他在说什么?
孔织一顿,震惊地看着宁西哲,“宁西哲,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不记得我了?”
他知道纪以盛,但是他却不认识她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其实是在和她装傻?
孔织走上前,还想问什么,结果被一个走上来的红衣女子打断了。
就是之前站在宁西哲身边的女人,一头秀丽的卷发,面容姣好,身姿窈窕,一席红色的连衣裙很是好看。
“西哲,怎么了?”女人走上前来,挽住宁西哲的手臂。
“秦霜,我的头好痛。”宁西哲垂下眼帘,面色发白。
秦霜一顿,她望了孔织一眼,然后挽住宁西哲的手,“西哲,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对,我们赶快回去。”
说完,秦霜就扶着宁西哲离开了,而孔织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整个人都是震惊的表情。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就遇到了宁西哲。
那个人,真的是宁西哲吗?
不,他当然是宁西哲了,她和他曾经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他的长相容貌,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记得,可是为什么,他却全然一副不认识她的表情,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忽然就变得不认识她了。
孔织的目光怔怔的,眼底好像是飘起了静默的大雪。
这七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宁西哲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都和他那样说了,可是他对以前的事情好像一无所知。
那些她和他的过去,甚至是她和纪以盛的过去,那些事情,好像都从他的记忆中抹去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孔织的脸色怔怔的,深深地吸口气,感觉呼吸都快停止了。
......
“怎么了?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纪以盛和孔织从超市里出来,来到停车场,打开车门。
孔织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她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落寞。
“你刚才见了谁?”纪以盛开着车,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一针见血,直戳孔织的心。
孔织抿着唇,不说话,但是心情却变得更加微妙了。
“没什么。”她垂下眼帘,“只是想吃甜甜圈了,待会儿经过面包店的时候买一个吧。”
“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纪以盛的眉毛淡淡一挑,“你刚才,是不是见到某个人了。”
孔织一怔,她别过脸看着他,表情复杂,“你知道?”
听纪以盛的语气,他好像早就知道了宁西哲的事情。
“算是知道。”纪以盛开着车,目光淡漠,“他前几个月就从美国回来了。”
“美国?”孔织瞪大眼睛,“他这七年来不见人影,是因为去了美国?”
“你好像很关心他的事情。”纪以盛眯着眼睛,语气有些不悦。
孔织一顿,随后垂下眼帘,“不,我只是好奇。”
毕竟宁西哲七年前不告而别,离奇失踪,这七年来她都没有见过宁西哲,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现在他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并且和七年前的他半无分别,她的心情到底是有些波澜的。
毕竟她之前和宁西哲关系那么好,他们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怎么可能轻易忘记他们之间的那些情谊。
“真的只是好奇?”纪以盛说,“我觉得你,非常关心他。”
“......”孔织沉默着不说话,在纪以盛的眼中,似乎就是默认了。
“他从美国回来,现在在他父亲的公司上班。”纪以盛当作没看见孔织脸上动容的表情,继续说,“他现在过的很好,还有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未婚妻?”孔织一怔,当听到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心底的那块石头又重重地往下压了压,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对,未婚妻。”纪以盛淡漠地说,“我听闻他们快结婚了,应该是最近的事。”
结婚?
宁西哲要结婚了。
是啊,宁西哲早就和她分手了。
他们分手了那么长时间,为什么宁西哲不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能和别的女人结婚?
孔织,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和宁西哲,你们不是早就分开了吗?
孔织感觉自己此时心如刀绞,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这是怎么了,明明她都已经决定好了要和纪以盛结婚,可是为什么,她偏偏在这个时候见到了宁西哲,而恰好的是,宁西哲这个时候也要结婚了,她和他再次见面,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情景。孔织,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摇摆不定的人,你之前对于宁西哲的那些感情,不是早就过去了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现在还要口口追问宁西哲的事情,孔织抿着唇,手一点点地攥紧。
更奇怪的是,宁西哲怎么会认不得她了,他们之前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就算期间分开了七年,但是他也不至于对她的相貌完全生疏,刚才他看她的眼神,全然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把人认错了,不,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把人认错了,宁西哲的长相,就算是化成了灰烬,她也不可能认错的,既然如此,为什么宁西哲会全然把她当成了陌生人,之前他们在一起了那么长的时间,相爱了那么长的时间,虽然最后分开了,但是也不至于他对她完全陌生才对。
宁西哲,这七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为什么全然不认识我了,我是孔织啊,我们曾经多么地相爱,你怎么会不认得我了。
人生是不是都会遇到这种狗血的场景,她之前明明已经决定了要和纪以盛结婚,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她遇见了宁西哲,宁西哲,这七年来她一直都放不下的男人,这个曾经深爱她,她也同样深爱的男人,如今他回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清俊温柔,但是却完全认不出她来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现在认不得她了,她多么想追上去,问问他这七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他会突然对她这样的陌生?他是装出来的吗?如果不是的话,这其中有什么样的隐情。
种种困惑塞在孔织的脑海里,几乎就要爆炸了,她想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有想出宁西哲离开自己的原因,还有他认不出她的原因。
等到回到了公寓,孔织整个人还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当她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发着呆的时候,纪以盛走过来,重重地放下一杯茶,几乎是震天响。
孔织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发现他的表情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平和了,因为她的反应实在是太明显了,她很明显是很在乎宁西哲的这件事,她本来就是一个表露于心的人,总是把什么情绪都放在脸上,就比如说关于宁西哲回来的事情,她显然是非常在意的。
“孔织,适可而止。”纪以盛在她的身旁坐下来,声音冷冷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极大的压抑,似乎随时随地会爆发出来。
“我听不懂你的话。”孔织别过脸,目光淡淡的。
“你听得懂,不要和我装傻。”他严肃地看着她,脸色漠然,“你都要和我结婚,这个时候,你确定还要想着别的男人的事?”
刚才她一直都在问宁西哲的事情,那种满是担心的嘴脸,真是让他火大。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孔织的心情也不怎么好,毕竟再次遇见宁西哲,她的心就乱乱的,加上听说了宁西哲要结婚的事情,她整个人都有些心绪飘渺。
现在她的心思被他戳穿,她有一点恼羞成怒。
“呵,你这句话,是默认了?”纪以盛冷笑一声。
“......”孔织顿了顿,说不出话来,“我没有那么说,是你自己臆想的。”
“刚才我说宁西哲要结婚的事情,你不是反应很激烈?”他逼问道。
“我的反应哪里激烈了?”孔织反驳道。
纪以盛目光漠然,定定地看着她,过了几秒,冷声,脸色漠然,“事实上,他和那个女人根本没有婚约。”
“你说什么?”当孔织听到这句话,几乎是一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可是你刚才明明说......”
“刚才我是骗你的。”他漠然地说。
“你在试探我?”孔织攥紧了手。
“不错,我的确是在试探你。”纪以盛大方地承认,目光薄凉,“自从知道宁西哲回来,我就一直在想,如果你知道了,会不会想和他重修旧好破镜重圆。”
结果事实上,她真的是动了那样的心思的,不然刚才她听到宁西哲的婚约,不会露出那么大的反应。
孔织一怔。
她抿着唇,漠然地看着他,眼底是冰冷的光。
她就像被人抓住了尾巴的猫,一瞬间有些炸毛,“纪以盛,你不要太过分了。”
天哪,他竟然拿宁西哲的事情来试探她,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事,难道她在他的那里,信誉度真的那么低吗?
“孔织,过分的是你,那个男人早就抛弃了你,你现在还想着和他破镜重圆,你这么做,那么我算什么?”纪以盛的声音冷冷的,脸上的表情好像是浮上了一层千年寒冰。
孔织的手一点点地攥紧,嗤笑一声,“你算什么,纪以盛,你在我这里算什么,你的心里不是早就清楚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秘密被别人拆穿了,一瞬间有些恼羞成怒。
纪以盛一怔。
他目光怔然,漠然地看着她,深棕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悲凉的光。
“我早就清楚了。”他目光漠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了。
这七年来,她对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他早就清楚了,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的母亲,她也不会和他在一起,这七年来到底是他负了她的。
孔织,我早就清楚了,我在你面前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他的目光非常冷,冷得好像千年寒冰。
因为他的眼神,孔织感觉自己的心也一点点地静止了。
“抱歉。”孔织目光怔怔,漠然地别过脸,“我现在头脑有些乱,你给我一点时间。”
因为遇见了宁西哲,她现在整个人都有些头脑发热,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她是在想宁西哲吗?难道真的像纪以盛说的,她还想着和宁西哲破镜重圆?宁西哲之前抛弃了她,不告而别,都过了那么长时间,她难道还对他念念不忘吗?
孔织多么希望不是,她多么希望事实不是这样的。
可是现在的情形,她的所思所想无不是关乎于宁西哲的,她知道自己的思想已经不受控制了,天哪,孔织,你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你明明说了自己不会再去想宁西哲了,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你,又对宁西哲念念不忘,这样的你,难道不是在犯贱吗?
孔织目光怔怔,看着纪以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好想。”纪以盛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淡漠,“好好想,想清楚,不要再犹豫不决,我不想再让你陷入纠结之中。”
他那么说,脸上的表情非常冷静,似乎早就已经看清楚了她的心。
孔织说不出话来了,她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真的做了一件很错的事情,她的确不应该在这件事上犹豫不决,因为她早就已经辜负他了,她不能再在这件事上辜负他了。
“纪以盛,我很抱歉。”孔织看着纪以盛,脸上的表情很落寞,“我不应该总是和你说这种事,因为我太自私了,我总是想着自己,但是关于宁西哲……他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我希望我可以亲手把这根刺拔出来。”
“孔织,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纪以盛微微拧眉,心底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纪以盛。”孔织抬起头,目光淡淡的,“我们先不要结婚好不好?先不要结婚,让我想清楚一些事情,等到我想清楚了,我再和你举行婚礼。”
“你要去找他?”纪以盛目光冷静,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他的眼神,真的好可怕。
孔织抿着唇,看着纪以盛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我是要去找他,即使不是现在,也是将来,我总有一天要去找他,我要找他问清楚,七年前的那件事。”孔织一边说,一边垂下眼帘,“纪以盛,你不会怪我吧?”
她知道自己在感情的事情上一直都很自私,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在宁西哲的事情上,她一直都是那么的犹豫不决,她一直都很介怀以前的事情,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彻底地忘掉宁西哲,忘掉关于宁西哲的一切,但是最后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因为当初的她,实在是太爱宁西哲了,曾经的她那么地爱宁西哲,可是最后宁西哲却无情地抛弃了她,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她觉得当时的自己好像忽然被打入了地狱,陷入了绝望的深渊里,她和宁西哲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之前在一起了那么长的时间,甚至已经谈到了关于结婚的事情,可是最后的结果却让她非常悲伤,她最后不仅没能和宁西哲在一起,还被宁西哲无情地抛弃了。
“孔织,你去找他有什么意义?”纪以盛望着她,眼底的表情非常冰冷,“就算你找到了他,你还能做什么,不管他记不记得你,你都不要妄想和他破镜重圆。”
他的声音很冷很冷。
孔织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纪以盛用这么冷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了,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他轻易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那样的愤恨和悲伤,那样的绝望和落寞,这样的表情,只有她孔织看得见,在这个世界上,他对任何人都是那样的自信骄傲,但是唯独在她面前的时候,他会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他好像就是一只受伤的豹子,整个人都没有了之前的骄傲,变得那样的抑郁焦躁,那样的不安。
孔织抿了抿唇,心底好像有一股凉风吹过。
“纪以盛,你不要逼我。”她拧着眉,脸色漠然。
不要逼迫她做出任何决定,她已经想清楚了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她已经不想再这么下去了。
这七年来她一直都思念着宁西哲,一直都希望和宁西哲能够见面,现在她终于再度见到宁西哲了,她真的很想找他问清楚,当初他为什么要离开她,为什么要弃之不顾,为什么要全然忘记了她和他之间的事情。
“孔织,你欺人太甚。”纪以盛深吸口气,眼底是绝望的光。
欺人太甚。
这四个字用来形容她孔织,某种程度上说真的太适合不过了。
“纪以盛,我说了我只是想去找宁西哲问清楚,我并没有想和你分开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一点时间。”孔织拧着眉,冷声说,“还是你在怕,你在怕我遇到宁西哲以后就会重新爱上他?”
她那么说,纪以盛猛然一怔。
他好像是被她抓住了尾巴,一瞬间恼羞成怒,“孔织,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清楚?!
她有什么好清楚的?
“纪以盛,我的心里是清楚,我现在是成年人了,我会对自己的事情负责。”孔织皱着眉,声音冷冷的,“你也一样,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们应该用成年人的姿态解决问题,你和我都不要幼稚了好不好?我和宁西哲,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即使现在不解决,以后也会解决的。算我求求你,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和我闹脾气好不好?”
她知道,如果他不是害怕她被宁西哲夺走,就不会一直瞒着她宁西哲的事情,但是事实上,即使宁西哲回来了,她和宁西哲也几乎不会在一起,因为宁西哲已经有女朋友了,而她也成为了纪以盛的女人,更为重要的是,宁西哲似乎早就不认识她了。
真可怕,这件事对于孔织来说简直是太可怕了。
她一定要知道宁西哲这七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知道了,她才会明白宁西哲现在的处境。
孔织走上前,拉住纪以盛的手,柔声,“纪以盛,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在我解决完我和宁西哲的事情,我就和你结婚,我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请你相信我好吗?”
纪以盛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底的光很平静,他的那双眼睛在孔织看来就好像是深蓝的大海,里面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奥秘,她仔细观察了很长时间,但是始终没有办法猜出他眼底的情绪,最后她看着她,脸上几乎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了,他身上的气息那么冷,好像是十二月底的雪,安安静静地飘进她的心,在她的心里浓浓地化开,她努力看了他很长时间,但是还是没有能猜出他眼底的深意,但是她可以感觉到,他是真的对她失望了,因为她的所作所为,他已经对她失望透顶。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没有任何办法,关于宁西哲,那是她心底的一根刺,即使不是现在,将来的某一天她还是要把这根刺拔出来,孔织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无论是她还是宁西哲,他们都没有办法回到过去,甚至是关乎纪以盛,他们都没有办法回到以前的日子了,因为宁西哲的出现,把这样平和的一切彻底地打破了。她当然知道纪以盛在担心什么,他在担心她遇见宁西哲以后又会重新回到以前的那些日子,又会和宁西哲旧情复燃,又会重新爱上宁西哲,其实孔织真的打心底想过,这样的事情似乎不是不可能发生的,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宁西哲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七年前他离开的太过突然了,突然得她现在都不敢相信那是事实上,她曾经那么地爱他,可是最后却被他无情地抛弃了,她的心底有一种数不尽的凄凉,这样的凄凉满满地在她的骨子里,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消褪,她知道自己也没有办法回到以前的日子了,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纪以盛恐怕已经恨极了自己。
“纪以盛,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孔织看着纪以盛,抓住他的衣袖,眼底是淡漠的光,“我也对我失望,很失望很失望,我明明不想成为这样优柔寡断的女人,但是最后我还是成为了,我实在是太卑鄙了,我是那么卑鄙的一个女人,你还希望和我结婚吗?我那么卑鄙,你根本就不值得和我在一起。”
孔织那么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心底好像有一股凉风缓缓地吹起。
纪以盛不说话,只是漠然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很平静,和她的慌张错乱相比,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平静不过了,平静得孔织有些害怕,她害怕他这样平静的背后是隐藏着风暴的,她很害怕,害怕自己不能真正地让他满意,亦或者是让他失望,但是她至今所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让他失望的呢,现在她主动说希望他把婚礼推迟,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如果,孔织说如果,如果纪以盛说不要和结婚怎么办,如果他不想和她结婚了,那么她该做点什么,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她觉得自己欠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她不仅缺少了她之前的人生,她还缺少了纪以盛的人生,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包括现在做的,不都是在伤害纪以盛吗?
他对她那么好,但是她最后还是无情地伤害了他,她的心感觉到很悲伤,她知道自己真的是一个卑劣的人,但是时至今日,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改变了,她想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有想出答案。
孔织,你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曾经是那么地清楚,但是最后你却还是你想成为的那个人背道而驰,我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可以成为什么样的人,因为这七年来,你一直都是在自甘堕落,一直都是在自甘堕落。
孔织目光漠然,攥紧纪以盛的衣袖,目光一点点地垂下来。
纪以盛淡漠地看着她,眼底是悲凉的情绪,“孔织,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他那么看着她,脸上是冷静的神色。
孔织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猛然一怔。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纪以盛......”
“我说了,我只要你幸福。”纪以盛拧着眉,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如果你那么做,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那么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如果你想对宁西哲问清楚七年前的事情,那么你就去找他,不要犹豫不决,不要再像七年前一样,让自己后悔。”
他冷静地说,目光里是淡漠的神色,好像是十一月底的秋风,轻轻地吹进孔织的心。
孔织怔怔地看着她,脸色一怔。
因为他的话,她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纪以盛,对不起......”
孔织深深地低下头,把头埋在纪以盛的怀里。
纪以盛目光淡漠,把她搂入怀中,静静地抱着,“织儿,不要说对不起,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做错的人是宁西哲,你一点错都没有,不要为此感到自责。”
孔织深吸口气,感觉到心底发热,眼睛也湿漉漉的,“纪以盛,我真的太差劲了,我好难过,为什么你那么好的人,会喜欢上我那么糟糕的女人,我那么的糟糕,我总是对以前的事情念念不忘,这样的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孔织,你在胡说什么?”纪以盛拧着眉,眼底是无奈的淡笑,“你很好,你真的很好,全世界没有比你更好的女人,我很爱你,很爱很爱你,你不要那样自怨自艾。”
“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很差劲,我那么糟糕,我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应该和更好的女人结婚,而不是让我一直拖累你,我已经拖累你那么长时间,你确定以后还要和我待下去?”孔织抬起头,目光闪烁地看着他,“你不会后悔吧?如果有一天你幡然醒悟了,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喜欢这样的女人,你是不是就不会和我结婚了。”
“事到如今,你还和我说这样的傻话。”纪以盛拧着眉,淡淡地摇头,把孔织的身躯抱的更紧,“我说了要娶你就要娶你,我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男人,你要相信我,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可是你刚才的态度,分明就是想和我解除婚约。”孔织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眼底似乎还有一种赌气的意味,“如果你没有的话,为什么刚才要用那么冷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刚才的确是有些生气。”纪以盛说,“我生气你总是那么的犹豫不决,七年前你就在我和宁西哲之间犹豫不决,七年后你还是这样,看见这样的你,说实话我是有点生气。”
孔织说不出话来了,她觉得自己此刻也有些生气了,更准确地来说是恼羞成怒,“纪以盛,我以前才没有犹豫不决,当初如果不是你强取豪夺,我也就不会和你在一起,我当时和宁西哲好好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就会跟着宁西哲去b市。”
但是事实上,七年前发生了那场意外,宁西哲也没有去k大念书,也没有去b市,宁西哲离奇失踪了,他失踪了整整七年,在这七年里,孔织再也没有见过宁西哲,她甚至在想宁西哲是不是已经不在世上了,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见过宁西哲,甚至连他的消息都没有听到,周围的人因为那件事后,因为怕刺激她,所以也没有在她的面前再提起过宁西哲,而孔织也不敢问,不敢过问关于宁西哲的事情,她很害怕,害怕如果自己问了宁西哲的事情,那么周围的人会告诉她,别傻了,其实宁西哲早就忘了你,你现在想那么多,在他的眼里根本就一文不值,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孔织,你现在想那么多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强取豪夺?”纪以盛听到这四个字,眉毛淡淡一挑,笑道,“当初是你母亲求着我和你在一起的,你现在说我强取豪夺?”
事实上他说的真的没错,当初王芩找上门来,亲自求纪以盛帮助孔织父亲的公司,说如果他肯出手帮忙,就会把女儿给他,纪以盛之前也觉得这样的要求实在是太荒唐了,就算他当初对那个纯洁白皙的少女真的有那么一点兴趣,但是他也不至于做这档子勾当,毁了他的千古名声,直到在饭局之后,他和孔织都被王芩和孔昱下了药……因为那晚,他和孔织的人生都彻底转变了,他们因此都走上了一条相同的路,一条迄今为止已经走了七年的不归路。
孔织气得差点跳起来,她冷着脸看着他,目光冷冷的,“总之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要和宁西哲顺利地在一起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他就不会抛弃我了。”
“你确定他是因为我才抛弃你的?”纪以盛目光漠然,“既然你那么放不下他,为什么不去亲自问问他,问问他当初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他才走的。如果是的话,那么孔织我告诉你,这个男人没有一点担当,我绝对不放心把你交给这样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
“不管他有没有担当,和不和他在一起是我的事情。”孔织倔强地说,“纪以盛,说真的,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和谁在一起你管得着吗?”
“你何须这样的疾言厉色?”纪以盛拧着眉,目光漠然,“还是因为我说了实话,所以你狗急跳墙了?”
他那么说,孔织听了瞬间炸毛,“我就是狗急跳墙,你能拿我怎么办?”
刚才明明两个人都好好说话了,但是现在怎么又吵起来了。
纪以盛无奈地摇摇头,淡漠地看着她,“好了,既然你想去找他,我也拿你没有办法。”
他走过去,把手机递给她,手机上是一连串的地址。
“这个是?”孔织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宁西哲现在的住所。”纪以盛脸色淡漠,“既然你那么放不下他,那么就亲自去找他,找他问清楚,这七年来你的困惑,你的焦躁,你的不安,全部说给他听。”
孔织一怔。
这七年来,你的困惑,你的焦躁,你的不安,全部说给他的听。
天哪,这是纪以盛和她说的话,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和她说这样的话,这样鼓舞人心的话,她现在听起来真的心头发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纪以盛,你……”孔织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纪以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这样把她拱手让给其他男人的行为,真的是她不解的,他们之前不是还讨论着要结婚的事情吗,她还在想他怎么可能同意他去找其他的男人?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宁西哲,那个她这七年来一直都念念不忘的男人。
“我做什么都有我自己的理由,你不需要知道。”纪以盛脸色淡漠,坐在沙发上,划拉过笔记本,看着屏幕上的文档。
孔织抿了抿唇,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纪以盛,你不会吃醋吗?”孔织认真地看着他,眨巴着眼睛,附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淡淡的,“如果我真的去找宁西哲,你就不怕我和他发生点什么吗?”
她那么说,纪以盛嗤笑一声,“我还真不怕你和他发生点什么。”
“为什么?”孔织傻傻地问。
“他现在都不认得你了,你还指望你和他会发生点什么?”纪以盛反问。
孔织一瞬间无言以对了。
对啊,宁西哲现在都不认得她了,她和他之前难道还会发生点什么吗?这一切,只不过是她自己的幻想罢了。
“宁西哲,他是不是失忆了?”孔织皱着眉,目光很严肃,“我看他的脸色,不像是装出来的,我感觉他是真的认不得我了,如果他不是失忆,那么就是我和七年前相差太大了,我和七年前相比黑了点瘦了点,是不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他认不出我。”
可是仔细想想,似乎这样又是不对的,因为宁西哲不只是认不出她,甚至在听到“孔织”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种陌生的状态,他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孔织这两个字,根本就没有把她记在心上似的。
可是她呢,老实说这七年来,她一直都是对他念念不忘的,一直都是那么的念念不忘。
“他的确是失忆了。”纪以盛目光淡漠,平静地说。
孔织听了,瞬间一怔,“你说什么?”
“七年前他出了一场车祸,等到醒来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纪以盛漠然地看着孔织,冷声,“包括你,甚至是包括‘孔织’这个名字,都从他的记忆中抹去了。”
“他出了车祸?”孔织怔怔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纪以盛,“他出车祸了?他什么时候出的车祸?为什么我不知道?”
天哪,宁西哲竟然在七年前就出了车祸,而她关于这件事情竟然一无所知,他出车祸的事情她竟然是隔了七年才知道,难怪,难怪在这七年里她从来没有见过宁西哲,而宁西哲在这七年里也从来没有见过她,甚至都把她的名字给忘记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出了车祸,因为那场车祸,他把关于她的一切都忘记了。
“就在你和我在一起的第三天。”纪以盛目光淡漠地说,“那天他急着来找你,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脑部受到重击,大出血,送进急救室,过了三天三夜才脱离生命危险,此后,他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在一年后他还是没有醒过来,我派人打听到,那个时候他的未婚妻,也就是他如今身旁的女人,就把他带去美国了。现在见到他回来,我也觉得意外,我还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没有想到,他竟然又回来了。”
纪以盛一边说,脸上是一边是冷漠的神情,他似乎在努力让自己讲述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但是孔织还是听得出他话里的情绪,关于宁西哲回来的事情,其实他多少是有些不高兴的,因为这七年来,她的心里一直都是有宁西哲的,如果没有的话,她就不会那么放不下以前的事情,就是因为她对宁西哲一直都念念不忘,对以前的事情念念不忘,所以对于被迫和他在一起的这件事,她才会那么的耿耿于怀,因为她太后悔了,她太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坚持自己的选择,她太后悔自己当初没有意气用事,如果当初的她再勇敢一点,那么她就可以反抗王芩和孔昱了,说到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就是被宰割的对象而已,不只是她,包括纪以盛,都是被人宰割的对象。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孔织怔怔地看着纪以盛,目光里是闪烁的碎光,“他出了车祸,大出血,躺在病床上三天三夜才脱离危险,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会消失不见,为什么离奇失踪,为什么现在再度见面的时候,他会一点都记不得我,原来这一切是因为他出车祸了。纪以盛,你早就知道这些事情,可是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孔织的情绪一瞬间变得很激动,她走上前,攥住纪以盛的袖子。
纪以盛拧着眉看着她,目光严肃,冷声,“孔织,我要怎么告诉你?那个时候你整天都躺在床上,你不吃不喝,你吃什么吐什么,精神状态那么糟糕,我要怎么告诉你宁西哲的事情?难道我要告诉你,你的初恋情人出了车祸,快要死了?!”
快要死了,这句话用来形容宁西哲当时的境况简直是太再精准不过了,当时的很多医生都说宁西哲不会醒来了,就算他的命捡回来了,但是他已经成了植物人,他不可能睁开眼睛,也不可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但是宁西哲的未婚妻,也就是秦霜根本就不相信医生的话,秦霜在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的情况下把宁西哲带出了医院,之后又带去了美国医治,此后的整整七年,没有任何人知道宁西哲的消息,甚至没有人知道,宁西哲是否还活着,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他会安葬在哪里。
但是纪以盛不是的,因为孔织的原因,这七年来他一直都在暗地里调查宁西哲,他清楚地知道宁西哲还活着,并且活得非常好,他的身边有一个美貌的女人一直在照顾他,不离不弃,七年了都没有离开,最后在秦霜的照顾下,宁西哲终于醒过来了,并且已经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就连美国的医生都说,宁西哲的案例是一个医学奇迹。
“孔织,你要我怎么告诉你宁西哲的事情?难道你要我主动和你说,我已经找到宁西哲了,他过得非常好,他的未婚妻很美很贤惠,和宁西哲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他们也马上就要结婚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和他们一样和你早日结婚,孔织,你要我和你说这种话吗?”纪以盛冷声逼问道。
孔织目光怔怔,一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咬着下唇,漠然地看着他,眼底是冷漠绝望的光,“纪以盛,你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步步相逼吗?”
“孔织,是你自己不放过自己的。”纪以盛严肃地看着孔织,深深地叹口气,“我从来都不怕你去找他,也不屑告诉你他还活着的事情,但是你扪心自问,如果我告诉你,凭着当时的你,你可以承受这样的事实吗?宁西哲失忆了,他早就忘了你,忘记了关于你和她的一切,甚至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全部忘记了,你还有什么好怀念的?你对以前的事情念念不忘,但是对于他来说,是一觉醒来就全部忘记的事,这七年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在你的身边,你对他那么介怀,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纪以盛那么说,之后起身,朝门外走去,别过脸,目光淡漠,“孔织,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要再意气用事,如果你真的想去找他就去找,但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最后的结果可能会让你伤心,因为他现在连你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她现在对于宁西哲,只不过是出于七年前的执念,年少时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她曾经那么地爱宁西哲,甚至是飞蛾扑火,但是现在他早就忘记了,忘记了和她的一切。
宁西哲,你和我说过的话,你的笑容,你的拥抱,手掌里的温度,我全部都记得。
温柔的风,夏日的阳光,璀璨的花朵,全部都深深地印刻在我的心。
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你在我的生命中,宛如一朵洁白的蔷薇花,安静温柔地绽放,当我路过你的时候,我总是会驻足你的美丽。
你是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也曾经那么地爱我,而我也同样深爱着你。
我曾经多么希望可以和你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度过今后的人生。
可是现在的你,却让我不知所措,茫然不已。
宁西哲,我想我们错过的不只是时间,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
孔织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
她攥紧自己的手,脸上几乎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
s市城西的一动别墅庄园。
秦霜打开卧室的门,端着一盘水果缓缓地走过去,来到病床旁,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托盘,结果床上的人动了动,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醒了?”秦霜走过去,微笑着给宁西哲盖上被子,“现在还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你做什么去了?”宁西哲睁着眼看着秦霜,清俊白皙的脸上面色有些苍白。
“我给你做了早餐。”秦霜淡淡地笑着,“有吐司、水果和牛奶,你想先吃什么?吐司有全麦和黑麦的,我想你应该爱吃全麦的吧!”
说着,秦霜把早餐给宁西哲端过来,她扶着宁西哲,让宁西哲的背后垫着枕头,之后坐起来。
“你的身体才刚刚好,这些事情叫佣人做就好了。”宁西哲说。
“可是我想亲手为你做早餐,这是一个好妻子的标准,不是吗?”秦霜淡淡地笑着说,给宁西哲先喂了一口牛奶。
“我不希望你那么辛苦。”宁西哲拧着眉,目光严肃,“秦霜,这么多年来你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你一直那么付出下去,我希望有一天可以让我来照顾你。”
“那么等你病好了,你再来照顾我好吗?”秦霜笑盈盈地说,“再说我之前得的只是普通的流感,现在早就好了,可是你呢,你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西哲,你可是我的新郎,你要在婚礼前把自己给保护得健健康康的才行,不然我会很尴尬的。”
“是,就算不为了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婚礼,我必须健健康康的。”宁西哲垂下眼帘,眼底是淡淡的笑,拿了一颗草莓,“这个草莓很好吃。”
“嗯,是在庭院里新栽种的,我觉得味道很好,就多拿了几颗,你喜欢就多吃点。”
草莓……
宁西哲目光漠然,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草莓。
他怎么隐隐地记得,有一个人最喜欢吃草莓了。
但是无论他怎么想,他都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了。
宁西哲若有所思的神色,引起了秦霜的注意。
“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吃了?”秦霜眨巴着眼睛看着宁西哲,温柔似水,“如果不想吃的话就不要吃了,还有别的东西,先来几颗杏仁吧,可以补充膳食纤维。”
“秦霜。”宁西哲拧着眉,打断秦霜的话。
“你知不知道孔织是谁?”宁西哲看着秦霜,问道。
因为他的话,秦霜的手瞬间一顿,“孔织?”
“对。”宁西哲说,补充道,“就是那天我们在超市遇见的那个女人,她说她叫孔织,她还叫了我的名字,她似乎认识我,我和她之前是不是也认识?”
孔织……
当秦霜听到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顿时风云变幻。
她轻轻地放下手上的盘子,看着窗外,目光里是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孔织是谁,这七年来她一直都守候着他,一直都在心底记恨的人的名字,如果不是因为孔织那个女人,她所心爱的男人就不会成为植物人,整整七年都没有醒来。
不过也是拜孔织所赐,因为孔织,她才可以照顾他七年,才能让他在醒来后重新爱上她,彻底地忘了孔织。
“那是你以前的朋友。”秦霜目光淡淡的。
“朋友?”宁西哲一顿,“但是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觉得她似乎和我很熟。”
孔织当初看他的表情,眼底的情绪千丝万缕,似乎隐藏了很多很多的心情。
他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他之前素未谋面的女人会对他有那么大的反应。
“西哲,不要再去想了。”秦霜淡淡地笑着,望着宁西哲,平静地说,“那个女人是谁有那么重要吗?我们都要结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等你的身体养好了,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其余的事情你想了也是徒增烦恼,不是吗?”
秦霜那么说,宁西哲一顿,之后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我在楼下还煮了粥。”秦霜微笑着说,起身朝门外走去。
来到楼下的厨房,秦霜看着锅里的粥,眼底是漠然的光。
孔织。
从她带宁西哲回来的那一天,她就料到宁西哲会和这个女人见面,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会来的那么快,这一切实在是来的太快了,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如果不是因为她之前早有预感,她或许会比现在更加慌乱。
“秦小姐。”这时,一个佣人走上前来。
“什么事。”
“外面一位小姐要见先生。”佣人恭敬地说。
“她长什么样?”秦霜顿时变得警惕起来,“是不是齐肩短发,一米六二左右,很白很瘦。”
“对,就是和秦小姐你描述的一样。”
是孔织。
秦霜的脸色比最初的时候要难看了好几分。
她抿了抿唇,想了几秒,最终还是走了出去,来到别墅外。
果然,孔织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大衣,正在外面站着。
“你好。”孔织主动走上前,来到秦霜面前,“请问宁西哲在吗?”
“你是?”秦霜漠然地看着孔织。
“我是孔织,我是来找宁西哲的。”孔织说,之后看着秦霜的表情,顿了顿,“你……是不是秦霜?”
“我是秦霜。”秦霜大方地看着孔织,“怎么,你知道我?”
孔织不说话,只是微微攥紧了手,淡声,“嗯,知道。”
孔织说不出话来,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秦霜。
秦霜穿着件米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牛仔裤,身姿窈窕,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很是气质,精致的长卷发,看起来真真是风情万种,美丽不可方物。
秦霜,这就是宁西哲的未婚妻吗?
宁西哲离开了七年,最后回来的时候,身边原来陪伴的是这么一个女人。
秦霜长得那么美丽,据说家世也非常好,和宁西哲真的是门当户对。
孔织看着秦霜,不知怎么的觉得心底有些发酸。
真好啊,这么多年来,秦霜都是在宁西哲身边的,可是她呢,她什么都没有,她甚至是一再地堕落,最后只有纪以盛陪伴在她的身边,她想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痛下决心去找宁西哲。因为她以为他早就不要她了,当初是他抛弃了她,所以她才不得不去到纪以盛的身边,这么多年来,她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记恨着他的,但是可惜的是,她最后发现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抛弃她,他甚至当初是一心一意地爱着她的,如果不是的话,他就不会在知道她和纪以盛发生了那种事后赶着来见她,最后在路上发生了车祸,这一切,说到底真的是因她而起。
“你来这里做什么?”秦霜看着孔织,目光寡淡,眼底很是不善。
是的,秦霜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孔织,如果不是因为孔织,宁西哲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这一切全部是因为孔织,因为孔织当初无情地抛弃了宁西哲,和纪以盛在一起,所以宁西哲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但是秦霜只能想,也是拜了孔织所赐,所以她才可以和宁西哲在一起七年,即使这七年宁西哲一直都是躺在床上,从来都没有醒来过,但是庆幸的是,当宁西哲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全然忘了自己和孔织的事情,眼底只有她,只有她秦霜。
“我来找宁西哲。”孔织的声音轻轻的,看着秦霜,小心翼翼地说,“我可以去见见他吗?我想去见他......”
“孔织,你有什么资格见他?”秦霜不等孔织说完,就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你扪心自问,你有什么脸面去见西哲?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西哲就不会发生车祸,就不会成了植物人,你现在哪里来的脸面见他?做人,怎么可以像你一样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秦霜的声音非常冷,也非常不屑,孔织知道,对于秦霜而言,自己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如果当初她不和纪以盛在一起,宁西哲也不会受到那么大的打击。
“他还好吗?”孔织望着秦霜,小心翼翼地说,轻声,“秦霜,我很担心他,请你让我见他一面好不好?”
她知道对于以前的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但是即使如此,孔织还是想见一面宁西哲,她还是想见他,这是她年少时的青春,是她七年以来的执念,他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宁西哲那么简单,他所代表的更是她的那一段青春,她不想就这么简单地把那段残酷的青春磨灭。
“他很好,非常好,好的不得了。”秦霜冷声,“孔织,如果你识相一点,就应该马上离开,永远都不要来见西哲,难道你觉得自己害他害的还不够吗?他之前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但是最后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他最后失忆了,也是因为你。”
“他真的失忆了?”孔织怔怔地看着秦霜。
老实说,当纪以盛和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她还是有一些不相信,因为她从来不觉得这种电视剧里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没错,他失忆了,彻底忘了你,忘记了你们以前的事情。是你害他那么痛苦的,现在你高兴了?”秦霜冷笑着说。
孔织抿了抿唇,攥紧自己的手,“秦霜,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宁西哲,他对我来说......曾经也是很重要的人,当初和他分手,我也很难过,我......”
“孔织,你现在来和我说这番话有什么意思?”秦霜冷声,“你走吧,我和西哲都不想见到你,你这种肮脏卑鄙的女人,看到了只会让我恶心。”
“肮脏卑劣?”孔织看着秦霜,目光怔怔的。
“难道不是吗?”秦霜嗤笑道,“你当初为了荣华富贵和纪以盛在一起,背弃了西哲,现在又厚颜无耻地回来,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秦霜,你不要污蔑我。”孔织怔怔地看着秦霜,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什么?
她为了荣华富贵和纪以盛在一起,背弃了宁西哲?
她怎么可能,当初的她怎么可能做出了那种事?
如果她当初真的是自愿和宁西哲在一起的,她现在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她痛苦了七年,不就是因为当初是被迫和纪以盛在一起的吗?
因为王芩和孔昱强行改变了她的人生,所以她才会那么的记恨他们。
“秦霜。”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轻轻地响起。
秦霜转过身,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宁西哲穿着白色衬衫,面容英俊,清秀的五官,萧条的神色。
他,似乎比孔织前几天见到的时候还要更消瘦不少。
“宁西哲......”孔织怔怔地看着宁西哲,顿时感觉鼻子有些发酸。
他是真的生病了。
之前她看他的时候,还一直都在想为什么他会面色那么差,会记不得她。
原来这一切全部是因为他生病了。
他病了很长时间,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秦霜说的对,她是一个千古罪人,如果不是她,宁西哲就不会成为植物人,就不会差点丢失了性命。
“秦霜,她说的是真的吗?”宁西哲直接无视了面前的孔织,看着秦霜,目光淡淡的,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听不出情绪。
“西哲,你怎么起来了?”秦霜看着宁西哲,担忧地说,“这里没有你的事,我会解决的,你赶快回去休息。”
“秦霜,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宁西哲看着秦霜,又问了一遍,目光漠然,“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当宁西哲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满满的困惑,似乎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的可能,因为对于他来说,如果他们之前真的是男女朋友,那么这件事实在是太离奇了,因为他对她根本就一点印象都没有,甚至是听到“孔织”这两个字的时候,也是感觉到陌生无比的。
“西哲,不是的。”秦霜看着宁西哲,还想说什么,结果被此时的孔织打断了。
“宁西哲,我是孔织,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孔织走到宁西哲的面前,怔怔地瞪大眼睛。
“你......”宁西哲看着孔织,眼底是满满的困惑,过了几秒,宁西哲看向秦霜,求助的眼神,“秦霜,我的头好痛。”
“西哲,不要再去想了。”秦霜抱住宁西哲,冷冷地看向孔织,“孔织,你走吧,不要再说了。”
“宁西哲,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我是孔织啊!我是孔织!”孔织大声地说,“你曾经和我说过,要一生一世和我在一起,要和我度过今后的人生,我们当初还一起许诺要考上大学,这些你都忘记了吗?宁西哲,我......”
“孔织,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秦霜看着孔织,目光冷厉,看向旁边的佣人,“把她赶出去,不要让她在这里胡言乱语。”
“宁西哲我......”孔织还想说什么,结果下一秒就被佣人赶了出去。
秦霜带着宁西哲回到房间。
宁西哲坐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已经隐隐地冒出了冷汗。
孔织......
他是真的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了,尤其是在反复听见孔织那么说以后,他真的是对这个名字有了印象。
可是“孔织”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他努力去回想以前的事情,但是越想脑袋就越痛,几乎快要爆炸了。
“秦霜,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宁西哲坐在床上,对端着水走过来的秦霜说。
秦霜顿了顿,慢慢地把手上的托盘放下,来到宁西哲旁边,握住他的手,“西哲,不管是不是,那些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那个女人抛弃了你,你和她之间早就成了过去了。”
“她抛弃了我?”宁西哲怔怔地瞪大眼睛。
秦霜点点头,肯定地说,“是的,她抛弃了你。”
“意思是真的就像她说的,我和她当时真的是男女朋友?”宁西哲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们当时的确是男女朋友,但是她已经抛弃了你,你们早就分手了。当时她为了她母家的荣华富贵,和纪以盛在一起,之后你发生了车祸,她从来没有来看过你,现在听说她和纪以盛分手了,八成是因为这样,所以她现在又来找你了。”秦霜一边说,一边缓缓地靠在宁西哲的肩膀上,“西哲,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了,那个女人曾经那样地对你,她对你那么残忍,你为什么还要努力去回想你和她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成为植物人,这七年来你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只有我清楚。”
这七年来他一直都躺在病床上,真正可以下地走路甚至是三个月前,在此期间,她对他的付出,宁西哲是真切地看在眼里的。
宁西哲不说话,只是拧着眉看着窗外的风景,心底好似有一股清冷的风缓缓地吹起。
“秦霜,你说的对,我不该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了。”宁西哲淡淡地说。
“对,不要想,永远都不要去想。那些坏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我们只要好好地把握住将来。”秦霜微笑着说,搂住宁西哲的手。
宁西哲点点头,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不知怎么的,浮动的白云中,他似乎看见了一个少女的容颜。
她灿烂地笑着,好像是这个世间最洁白纯粹的栀子花,那样的灿烂。
“宁西哲......”
宁西哲一怔。
他怔怔地瞪大眼睛。
......
孔织回到公寓的时候,纪以盛已经在里面了。
因为他们之前约定好要搬走,为了方便把她的东西带走,她就把公寓的备用钥匙给他了。
他穿着一件米色的薄毛衣和黑色长裤,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她的时候,脸上是云淡风轻的表情,“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直直地戳在孔织的心坎上。
“怎么样。”他坐在沙发上,又淡淡地问。
“什么怎么样。”孔织撇撇嘴,白了他一眼,在他的身边闷闷地坐下。
“那家伙同意和你破镜重圆了?”他的眉毛淡淡一挑,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孔织抿了抿唇,整个人有些焦躁,“什么叫破镜重圆?你有必要说的那么难听?”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语调都让她有些受不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纪以盛无所谓地看着孔织,“你去找他,不就是想和他破镜重圆重修旧好?”
“我只是想问清楚以前的事情。”孔织说,随后顿了顿,“但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办法下问。”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是你不信的。”纪以盛漠然地说。
“他是真的失忆了,并且失忆的那么彻底,甚至连我是谁他都不知道了。”孔织拧着眉,脸上是纠结的表情,“这样的他都不知道让我怎么办了,我想搞清楚当时的情况,可是现在我都没有办法搞清楚。”
“当时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他在见你的路上发生了车祸,昏迷了七年,醒来的时候就失忆了。”纪以盛平静地说,“你还想搞清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自己是华佗转世,你的出现可以让他恢复记忆?”
“我没有那么说。”孔织抿着唇,“他现在的样子,我也根本不指望他能恢复记忆。”
“但是你很希望不是吗?”纪以盛双腿交叠,手随意地搭在孔织的肩膀上,“你很希望他恢复,你想和他诉说你这七年来的心境,告诉他你这七年多想念他。”
“纪以盛,你一定要那么看我?”孔织冷声,甩开他的手,“在我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是在我眼里,是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纪以盛的眼底是漠然的光。
“纪以盛,你一定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孔织怔怔地瞪大眼睛,眼底是难以置信的惊讶,“你觉得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吗?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言而无信的女人?既然你真的觉得我是这么一个卑劣的女人,那么你就离开我吧。离开我,不要想着和我在一起,反正我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拥有什么感情。”
仔细想想,觉得秦霜说的实在是太对了,如果不是因为她,宁西哲就不会出车祸,就不会躺在病床上整整七年,孔织现在都难以想象,宁西哲这七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刚才见到宁西哲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人都很消瘦,仔细想想看,他躺在病床上那么多年,腿脚肯定早就萎缩了,正因为如此,所以秦霜才会一直扶着他,因为她很担心他,担心他不足以支撑自己的身体,但是孔织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和纪以盛相比,甚至是和宁西哲相比,简直是太幸运不过了,至少她这七年来都是有人陪伴在她的身边的,她都是有人侍奉在她的身边的,纪以盛对她那么好,她根本就不需要去付出什么,只需要单方面地接受就可以了,孔织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但是仔细想来,其实根本就是他太过自私了。
纪以盛一顿,当他听到她那么说的时候,冰冷的眼神里滑过一丝受伤的情绪,这样的情绪即使是转瞬即逝,但是孔织还是深刻地印在了骨子里。
“对不起。”孔织怔怔地看着纪以盛,目光里是错愕的光,她攥紧手,缓缓地低下头,目光湿湿的,“对不起,我不是想和你说这些话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很难过,我和宁西哲他之前那么好,我和他之间曾经有那么多美好的感情,但是现在他竟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我感觉到很悲伤,对不起,我不应该拿这样的事情迁怒你,其实在这件事上你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你和我一样,都是整个事件的受害者。”
孔织一边说,一边攥住纪以盛的手,声音轻轻的,“纪以盛,我真是太抱歉了,我是那么一个自私自利薄情寡义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但是你还是时刻陪伴在我的身边,温柔地守护着我,这么多年来,你为我做的事情我每一件都看在眼里,我真的非常感激你,这么长时间都陪伴在我的身边。但是仔细想想,我觉得你说得对,我的确是一个犹豫不决摇摆不定的女人,明明宁西哲都要结婚了,秦霜照顾了他那么多年,现在终于功德圆满,我应该祝福他和秦霜才对,我不应该再在这个时候出现。”
秦霜说的实在是太多了,她不应该去的,根本就不应该去,她不应该去见宁西哲,甚至只是和宁西哲说一句对不起都不应该,因为当年是她伤害了宁西哲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宁西哲据不会成为了植物人,而这七年来,她对宁西哲都是那样的不闻不问,如果不是因为秦霜,宁西哲也不会醒过来,秦霜才是真正应该和宁西哲在一起的人,而她,她这样卑劣自私的女人,早就应该退出了。
“算了。”纪以盛摸着孔织的脑袋,修长的手指把她的下巴抬起,直直地看着她,“爱上你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是认命了。”
他那么说,语气里恰有一种无奈的释然。
孔织怔了怔,随后微微地笑了,“纪以盛,你认栽了吗?”
“没错,我是认栽了。”纪以盛目光淡然,平静地说,“我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差,但是自从遇见你,我的人生就开始改变了,我都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千娇百媚的有,温柔善良的有,青涩可爱的有,性感成熟的有,但是我为什么就偏偏钟情于你这样一个薄情寡义自私自利的女人?但是孔织,就像我曾经和你说的,我没有办法,爱上你这样一个薄情寡义自私自利的女人,或许就是我的命数,如果你问我为什么要对你死心塌地,那么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似乎冥冥之中,当我遇见你的时候,老天爷就在我的耳边说,看吧,纪以盛,那个少女就是你今生今世要守护的人,你要为她生,为她死,甚至是为她活下去,即使是活得很艰难。”
孔织深吸口气,静静地看着纪以盛,眼底是闪烁的光。
“纪以盛,对不起。”孔织怔怔地看着纪以盛,在他温热的怀里,眼泪一瞬间流下来。
“好端端的怎么流眼泪了?”纪以盛轻轻地擦去孔织的眼里。
孔织吸了吸鼻子,又说,“因为你太好了,我太感动了。”
她没有办法,她真的没有办法做到像他这样,为一个人生,为一个人死,为一个人活下去,哪怕是活得很艰难,她没有办法成为那样的人,她太懦弱了,她没有办法做到这样的地步,即使她真的爱他,她也没有办法因为她对他的爱而很艰难地活下去。
这么多年来,她就是被他娇纵惯了,所以在宁西哲的事情上,她才会那么的固执,那么的不依不饶。
“我答应你,再也不去找宁西哲了。”孔织攥紧纪以盛的手,目光淡淡的,“反正他现在也不认识我了,我的出现只会给他和秦霜徒增烦恼。”
“孔织,你懂事了。”纪以盛叹口气,恰似安慰地说,“但是你确定,真的不想找他说清楚?”
“我和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无论我和他说什么,现在都没有意义了。”孔织深深地叹口气,目光漠然,“说真的,我以前从来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不认识我,甚至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但是同时,它又真实地发生了。”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只能坦然面对。”纪以盛说。
其实有时候他也会想,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为了来到这个世上,然后经历一段又一段痛苦的事情,那么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因为那样活着实在是太过痛苦了,他不希望自己要那么活着,因为小时候的那些遭遇,他早就对这个世界深深地绝望,但是即便如此,那么多年来他还是一步步地走过来了,其实老实说,他并不后悔自己这么走过来了,虽然这样的路途很艰难,但是比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在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现在他的母亲已经是他的第三个后妈,纪以盛一直都很看不起自己的父亲,因为他觉得像他父亲那样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不配为人的,母亲当初死得那样的悲凉,那样的凄惨,而父亲却还和别的女人花天酒地,对于母亲的死,父亲甚至一点怜悯都没有,好像母亲的死,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对于父亲来说,没有丝毫的重要,但是对于纪以盛来说不是这样的,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是他在世界上最重要的女人,从小他就在她的怀中长大,是她给了他爱与温暖,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再也不会有那样的爱与温暖了,但是可惜的是,他再也见不到那个女人了,那个女人永远离开了他,也永远离开了从来没有爱过她的父亲。纪以盛时常为母亲感到不值,因为母亲当初为父亲付出了那么多,但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而他在父亲的这里受尽了折磨,父亲对于他除了冷酷和漠不关心以外,什么都没有,在纪以盛小时候的时候,他就在心里发誓,自己永远都不会成为父亲那样薄情寡义的人。如果他真的遇见了一个女人,那么他就要全心全意地对她,真的对她好,而不是一再地把她辜负,这是纪以盛想了很长时间的事情,现在他终于梦想成真,有了想守护的人。
母亲,我已经有了想要守护的人,虽然她还是有很多的缺点,还是有很多的不完美,但是我非常爱她,我想和她在一起,我想照顾她一生一世,如果你觉得我是对的,那么请你在天上好好地守护我们。城市孤独,我只想和这个女人一起共度。
“纪以盛?”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纪以盛的耳边轻轻地响起。
纪以盛愣了愣,回过神来,孔织已经在他的面前,目光真切地看着他,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底是闪烁的光,“你在想什么?为什么那么长时间都不说话?”
“没什么。”纪以盛揉了揉她的脑袋,脸色淡淡的,“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搬回去。”
原本他就想着今天就带她回去,结果她今天执意要去找宁西哲,他也没有办法,在她走之前他就预料过后来她会遇到的情况,结果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她在宁西哲的那里吃了闭门羹,小丫头片子现在肯定是郁闷极了。
“我总觉得你想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孔织拧着眉,淡淡地说,“你一旦说谎眼睛就会一直眨呀眨的,所以你刚才一定不是单纯地在想事情。”
纪以盛定定地看着她,过了良久,淡然地笑了,“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这么多年了,她在他的眼底一直都是那么一个淡薄的女子,她好像总是沉浸在她自己的回忆里,根本就不会顾及周围的人,她总是想着他自己,总是记恨着以前的那些人事,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把他和她的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都和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我对你当然有所了解。”孔织淡定地说,靠着纪以盛的肩膀,抱紧他的腰,往他的怀里又钻了钻,“纪以盛,说真的,我对你真的不是没有感情。”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纪以盛揉着她的头发,轻轻地搂住她的腰。
“我的意思是,我好像大概也许,还是爱你的。”孔织淡淡地说,声音很轻很轻。
“什么叫好像大概也许?”纪以盛听了,眼底是淡然的笑意。
“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你不要逼我说出来。”孔织冷冷地看着他,把他的下巴抬起头,居高临下的姿态,“大爷我说一不二,你还想我重复几遍?”
“我想你重复一千遍一万遍。”他抬起头看着她,深棕色的眼底是细碎的光,“织儿,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的这句话等了多久?”
等到他最后都觉得自己今生今世都不会等来她的这句话了。
因为“我爱你”这三个字,他真的没有办法想象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七年了,整整七年的时光,她都沉浸在过去痛苦的回忆里,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样等待下去究竟是有没有结果的,而她从来也不屑于给他这个答案。
“我不知道。”孔织低下头,搂住纪以盛的脖子,俯下身,在他的肩窝里静静地靠着,“纪以盛,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的错事,我是那么自私任性的一个人,我很感激你,一直这样在我的身边,不离不弃。”
他对她的爱,已经到了她都不敢相信的地步,曾几何时,孔织也感觉到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人这样全心全意地对她,对她那样的好,好到让她觉得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有时候很怕,很怕他对她的好只是暂时的,如果有一天他想通了不要她了,那么这个时候她应该怎么办?纪以盛,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那么我该怎么办才好?
活着是一件多么孤独的事情,我不想一个人走接下来的人生,我需要你,我是真的需要你在我身边。
孔织弯下腰,紧紧地扣住纪以盛,而纪以盛也反抱住她,温暖炙热。
“织儿,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都和你在一起,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永远都不要,好么?”他轻声,淡淡地说。
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要分开,那么他宁可是他先离开,因为他不想看着她一个人孤独地活在世上。
“纪以盛,你真是个大傻瓜。”孔织看着纪以盛,无奈地摇头,脸上是淡淡的神色,“我是一个那么无耻的女人,但是你却总是在我的身边,我真是想不通,我到底哪里好了,值得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我真是搞不懂你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孔织那么说,纪以盛的脸上是淡漠的光,似乎很是无奈,“如果我想的清楚我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我就不会让你这样一直看我的笑话,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乐意的吗?孔织,其实我也不想,我也不想看自己因为一个女人这样的沉沦下去,但是事实上,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如果我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爱你,那么这就不是爱情了。”
“你说我是傻瓜,那么孔织,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又是什么?无论是你还是宁西哲,其实都是没有想清楚,爱情到底意味着什么。”纪以盛说,其实对他来说,爱情从来不是得到和索取,而是付出和成全,就像他当时知道宁西哲回来的时候,其实他并没有感觉到不安,他还为她感到高兴,因为他知道她一直都在等待着宁西哲,这七年来虽然她在他的身边,但是心却不是在他的这里的,他一直都知道她放不下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从来没有对她明说,而她也好似假装不知道一样,从来都没有主动提起。
孔织抿着唇,静默地看着纪以盛,走上前,把他紧紧地抱住,她依偎在他的怀里,缩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皎洁的月光和迷离的夜色,目光里是清浅的光,“纪以盛,如果你是傻瓜的话,那么我就是被傻瓜爱着的人,我实在是太幸福了,你知道吗,以为我总是抱怨上帝,觉得上帝对我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他夺走了很多我的东西,无论是我爱的,还是爱我的,全部离开了我,但是之后我又想清楚了,其实上帝对我已经够好了,即使我什么都没有,但是我还有你,还有你在我的身边,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就不会感到害怕,我是真的那么想的,只要有你在我身边的一天,无论是遭遇怎样的事情,我都不会感到惶恐不安,这一切,全部是因为你,因为你在我的身边守护着我,所以我天不怕地不怕,我为所欲为,我从心所欲,我一点都不会感觉到惶恐,这一切全部是因为纪以盛你在我身边。”
“孔织,你想清楚了?”纪以盛看着孔织,握住她的手,“你这次真的想清楚了,和我结婚,共度今后的人生?你要知道,这件事是不能回头的,如果你想清楚了,你就要这么一直走下去了,即使你想要回头,我也不会怪你,因为我不想你之后又后悔,后悔和我结婚了。但是孔织,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情,就是如果你和我结婚了,那么这件事情就成了定局。到时
候,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纪以盛,你现在在说什么傻话。”孔织看着纪以盛,淡淡地笑着,“我都说了要和你结婚,那么我当然会这么做,我怎么可能后悔,你觉得我真的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女人吗?我之前一直都拒绝你,现在好不容易想清楚了,结果你竟然来怀疑我,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那么说,脸上是无奈和幸福的笑,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微微地笑着,“纪以盛,我真的是觉得这样的时光实在是太好了,我们之前错过了七年,就像你说的,即使我在你的身边,但是我的心却在十万八千里外,但是现在,到了我想回来的时候了,纪以盛,我想回到你的身边,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做你怀中的鸟,我哪里都不想去了,你可以答应我,要实现你的诺言,要一生一世地守护我,你可以答应吗?”
“孔织,我当然可以答应你。”纪以盛俯下身,在孔织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吻,“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人,我把你当作比生命还要重要,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担保你不受世间的任何疾苦,只要你相信我,我就会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纪以盛,谢谢你。”孔织听到纪以盛那么说,看着他温柔的眼睛,心底好像也有一股热流缓缓地暖开来,“我真的很感激你,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你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我希望你也可以明白我的心意,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但是之前的我实在是太口是心非了,所以才没有把这样的话说出来,但是其实我是真的爱你的,我希望你也可以明白我的心意,我真的很爱很爱你,纪以盛,我爱你,全世界里我最爱的人就是你。”
全世界里我最爱的人就是你。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加动听的情话吗?
在纪以盛看来,再也没有了。
他从来没有听过那么好听的话,他的心底好暖好暖,暖得快要化开来,他目光真切地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的面容全部印刻在脑海里,她怎么会那么乖,那么温暖,好像是一只森林里的小鹿,安静地依靠在他的怀里,让他爱不释手,只想揽入怀中,一生守护。
“织儿,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他俯下身,把她搂在怀里,温暖炙热。
虽然未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是现在他和她都不再害怕,因为他们都有彼此,他们的人生从此都不是一个人的了。
孔织知道,过去的那些事情还是会成为她身上和心底的一道疤,但是即使如此,她也远远没有之前的那么痛了,她很明白,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孔织了,以前的那个孔织总是自怨自艾,总是担惊受怕,总是充满彷徨,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彷徨了,因为她的身边有了纪以盛,只要有他在的一天,她就什么害怕的东西都没有,她有勇气,独自面对将来的路,无论以后的路有多难走。
“四哥,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大哥的心情很好?”肖逸走到郑清原面前,把一个吐司面包扔给郑清原,郑清原身手敏捷地接住,之后又把桌上的咖啡包丢给肖逸,肖逸接过以后,识相地冲了一杯咖啡,递到郑清原面前,毕恭毕敬。
“最近大哥的确心情很好,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郑清原目光淡淡的,看着办公桌前的纪以盛,之后眯着眼睛看向肖逸,“不过用膝盖想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左右大哥心情的,也就是只有那个人了。”
“你是说孔织?”肖逸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难不成大哥和孔织和好了?”
“有这个可能。”郑清原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说,“你看大哥开会的时候魂不守舍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在想别的事情,但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关于孔织的事情,还有什么可以入得了大哥的眼?你也知道大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在孔织的事情上,可是出了名的爱钻牛角尖。”
“不是我说,孔织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了,值得大哥这样爱得死去活来的。”肖逸嘀咕着说。
“你这句话最好不要让大哥或者孔织知道,不然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郑清原善意地提醒。
肖逸听了,顿时不寒而栗,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四哥,你知道我胆子小,就别拿这种事情恐吓我了。”
“我知道你胆子小,但是我也没有恐吓你,要是让大哥知道你在说孔织的坏话,大哥不把你的皮削了才怪,你信不信,如果大哥知道你那么说他的女人,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郑清原义正言辞地说,“就好像是如果我说文相雅的坏话,你也会宰了我一样。”
“屁,我家小雅和孔织不一样,没有可比性,和孔织相比,我家小雅不知道有多安静乖巧。”肖逸嘀咕着说,撑着下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郑清原冷哼一声,听到肖逸那么说,不禁冷冷地翻了个白眼,“算了吧,就文相雅那种火爆性格,和孔织差不了多少,说到底,还是我家叶萱最温柔贤淑。”
“放屁,叶萱那种矫情性格,和孔织也差不了多少,四哥你不要忘记了,在这群人里和孔织相处最好的就是叶萱,俗话说的好啊,志同道合臭味相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看叶萱和孔织一样,也是难伺候的主。”肖逸冷冷地说。
郑清原听了,一拳打过去,要不是肖逸反应及时,肖逸的这把俊脸就废了。
“哥,你这拳头来的也太快了吧!要不是我最近锻炼得勤快,我这张脸就要被你给打残了!说好打架不打脸的,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肖逸大叫着说。
郑清原冷哼一声,不屑的表情,“打架不打脸也是你自己定的,我可没有想要遵守的意思。”
“暴君!”肖逸冷冷地说。
郑清原无谓地耸耸肩,目光淡然,“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你也太后知后觉了。”
“你和大哥一样,在遇到女人的事情上,都是暴君!”肖逸冷冷地说,“算了,我不和你们这两个暴君玩了,我要去找我的小雅。”
说完,肖逸就拿起自己的东西一溜烟地跑了。
郑清原看着肖逸落荒而逃的背影,淡淡地笑笑,目光淡然,“大哥,你听到肖逸说的话了么?那家伙说我们两个是暴君。”
办公室前的纪以盛撑着下巴,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沙发上的郑清原,平静的目光里是淡然的神色,只是不语。
“不过大哥说真的,你和孔织真的和好了吗?”郑清原好奇地问。
纪以盛目光漠然,什么都没说,之后脸色淡然地看着郑清原,“你觉得呢?”
郑清原的脸上是淡然的笑,“我觉得是和好了,而且估计不只是和好那么简单。”
“知我者,老四也。”纪以盛脸色淡然地说,“的确不只是和好那么简单。”
“那么是?”
“我和她要结婚了。”纪以盛一边说,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看见纪以盛满脸甜蜜的样子,郑清原差点一瞬间从沙发上摔下来。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郑清原惊讶地瞪大眼睛。
按照孔织那种矫情的个性,真的会答应纪以盛的求婚。
而纪以盛喜欢孔织的事情,郑清原倒是一直都知道的。
“当然是真的。”纪以盛目光淡然,“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和你开玩笑?”
郑清原知道,在关于孔织的事情上,纪以盛一向都是很严肃认真的,就好像当年他从孔家带回了孔织,就打心底地觉得要和孔织在一起,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而当初郑清原他们这群人都以为纪以盛不会在孔织的身上浪费太多的事情,但是最后纪以盛还是和孔织在一起了,他们在一起了七年,这期间纪以盛已经多次和孔织求婚,但是孔织始终是拒绝的。
“大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孔织为什么会同意和你结婚?”郑清原好奇地问。
因为郑清原他家的那个也是一个难伺候的主,叶萱不仅是一个丁克,还是一个恐婚者,郑清原和叶萱也已经多次求婚,但是叶萱也是一再地拒绝,到了现在郑清原都不知道该拿叶萱怎么办了,因为郑清原也不想在这件事上逼迫叶萱,万一叶萱生气起来,直接和他分手了怎么办。
“两个字。”纪以盛高深莫测地说。
“哪两个字?”郑清原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纪以盛。
“真心。”纪以盛微笑着说,眼底幸福满满。
郑清原一顿,随后呛了口茶,惊天动地地咳起来。
“大哥,你可以不要和我掉书袋吗?”郑清原无奈地说,“我对叶萱哪里不真心了?但是她还是不想和我结婚,我什么办法都没有。”
“那就只能等了。”纪以盛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这个世界上遇见不喜欢自己的人只有两个办法,等待和放弃,你可以先等一等,然后再放弃。”
说来也奇怪,孔织第一次见到柏允诗的时候,就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虽然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柏允诗,但是她总是感觉,这不是她和她的第一次遇见。
柏允诗穿着一件米色的碎花长裙,白色高跟鞋,手上拎着一个最新款的香奈儿手包,她的皮肤很白很嫩,孔织原本以为自己的皮肤已经足够好了,但是和柏允诗比起来,似乎根本就不足为题了。柏允诗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秀丽的长发好像海藻一样随意地披着,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优雅而美丽,风情万种,活脱脱就是一个标准的东方美人。
孔织这次来机场完全是来接叶萱的,压根就没有想到会遇见柏允诗,如果不是因为郑清原和柏允诗打招呼,孔织想自己或许也会或多或少地注意到这个人,因为柏允诗实在是太漂亮了,虽然孔织的身边也有很多的美女,但是从来没有哪一个是像柏允诗那么漂亮的,柏允诗与其说是客气,不如说是美艳,她实在是太美艳了,是丢在人堆里立刻就闪闪发亮的那种漂亮,孔织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女人,她的身上有一种气质,这样的气质很悠长,好像是酿了很长时间的美酒,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形容出来。
“那个女人是谁?”叶萱拉过回来的郑清原,脸上的表情冷冷的,“是你的旧情人?”
“我还以为你的第六感有多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过如此。”郑清原挑挑眉,淡淡地说。
“去你的,我是说真的,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大美人了。”叶萱正儿八经地说。
“她是柏允诗。”郑清原开着车,淡淡地说,“我和她不熟。”
“你和她不熟还和她聊得那么开心?”叶萱显然是一副不相信的语气。
“和她熟的不是我,而是……”郑清原那么说,随后顿了顿,立刻收住了口,“总之,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真的假的?”叶萱不可相信的语气,“有那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在身边,我还真不相信你会把持得住。”
“就算我把持不住,人家柏允诗也不会看上我。”郑清原淡然地说。
“哦?按照你的意思,你是真的看得上人家柏允诗了?不过也是,柏允诗那种模特身材明星长相,说起话来温温柔柔大大方方的,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何止是你,个个都喜欢得不得了。”叶萱冷冷地说。叶萱是一个职业律师,也是一个业余小说家,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研究得很透彻,关于这一点郑清原有时候也觉得很头疼,因为叶萱看人看事有时候实在是太清楚了,这样的清楚让他没有办法有任何事可以瞒着她。
“强词夺理。”郑清原目光淡然,冷冷地甩给叶萱几个字,之后别过脸,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孔织,“我待会儿回去再跟你解释。”
他还以为自家的这个出去玩了一阵子回来会变得听话一点,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叶萱还是那个叶萱,还是那样的随性自在,大大咧咧,无畏无惧。
等到车子到了纪宅,孔织下车后,叶萱从车窗里探出头,淡笑着说,“孔织,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到清原会忽然来接我,这次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下次请你吃饭。”
叶萱那么说,但是孔织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她点点头,停顿了几秒后,转过头看向郑清原,声音淡淡的,“那个柏允诗,是和我有关系是不是?”
她看得出来,刚才郑清原在提起柏允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微妙了,她不得不把自己和柏允诗那个女人联想起来。
郑清原顿了顿,没有想到孔织的反应会是那么的灵敏。
他看着孔织,淡然一笑,故作轻松地说,“孔织,你在想什么?柏允诗怎么会和你有关系,那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就算要解释,也是要我和叶萱去解释。”
“‘柏盛’的柏,指的就是柏允诗吗?”孔织直接无视了郑清原的话,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因为孔织的话,郑清原的脸色顿时一顿。
“孔织,你……”
孔织抿着唇,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她知道了,她早就知道了,在纪以盛创立柏盛的背后,有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当初他为什么会创立柏盛,为什么会取这样一个名字,其实根本就是有来源的,只是他从来都不说,她也从来都不问,孔织也曾经设想过,柏盛的背后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现在看来,柏允诗的出现正好印证了她的猜测。
“我知道了。”孔织深吸口气,目光淡然。
郑清原顿时傻眼,“你知道什么了?”
“这是我和纪以盛的事情,和你们无关。”孔织脸色淡淡的,随后转身朝别墅区走了。
郑清原见状,立刻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
“媳妇,你说,我是不是闯大祸了?”郑清原回过头看着叶萱,一脸求助的表情。
“不是是不是,是本来就是。”叶萱笃定地说,“谁叫你嘴贱,人家柏允诗又没有看到你,你非要主动凑上去献什么殷切?”
“我也不是故意的,毕竟柏允诗都七年没有回来了,我和她以前多少还是认识的,我上去打个招呼会怎么样?再说我刚才根本什么都没说,完全是孔织自己猜出来。”
话说孔织的第六感真是太准了,立刻就知道了柏允诗是和她有关的,这一点郑清原真是想都没有想到。
“柏允诗,是纪以盛的旧情人?”叶萱接着又问。
“媳妇,怎么你也这么问?”郑清原看着叶萱,眉头一紧,“这是大哥的私事,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以为孔织不会去质问纪以盛?”叶萱淡淡地说,“就凭我和孔织的这把关系,孔织什么事情不会告诉我?到时候,我还不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们这些女人真可怕。”郑清原看着叶萱,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那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你现在有什么好问的,再说现在大哥和孔织都要结婚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应该祝福才对,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追究了,再说都已经过了七年了,现在突然翻旧帐有什么意思?”
“翻旧帐当然没意思,我本来也不喜欢翻旧帐,但是孔织和纪以盛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我和孔织关系那么好,我当然不能看到她陷入危机之中。”叶萱拧着眉,淡淡地说,“再说,就是因为孔织和纪以盛要结婚了,所以我才不得不问柏允诗的事情,你说柏允诗已经七年没有回来是不是?”
“是。”郑清原淡淡地点头。
七年前,柏允诗突然离开,和纪以盛分手,纪以盛为此还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之后纪以盛遇见了孔织,随后的七年,纪以盛似乎也渐渐把柏允诗给淡忘了。郑清原其实也没有想到,最后柏允诗会回来,他们这几个人曾经打过赌,认为柏允诗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因为现在纪以盛已经有了孔织,就算柏允诗回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而叶萱说的对,柏允诗都已经出走了七年,这个时候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回来,是不是想要和纪以盛复合的?叶萱拧着眉,脸上是满满的担心。
郑清原一顿,握着方向盘,“开什么玩笑?”
“你觉得不可能吗?”叶萱拧着眉,“不然她回来干什么?你说她离开了七年,那么这就意味着她没有想要回来的意思,现在她又回来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因为这里还有她放不下的东西。你说,这里最让柏允诗放不下的是什么?除了纪以盛,还是纪以盛。
俗话说的好,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孔织和纪以盛的感情刚刚才在复原区,柏允诗就回来了,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不会吧,我觉得柏允诗不是那样的人。”郑清原结结巴巴地说。
“你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你不是说自己和她不熟吗?你怎么觉得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叶萱冷声,“都说女人看女人是最准的,我看刚才她看孔织的表情,只可以用来者不善这四个字来形容。你说她是七年前离开的,七年前正好是柏盛刚刚起步的阶段,现在柏盛这样的风生水起,她柏允诗想要回来分一杯羹也不足为奇。”
现在柏盛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创业公司了,柏盛已经成为了亚洲首屈一指的金融集团,在全世界都有着极大的声誉,今非昔比,恐怕当初的柏允诗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点。
“这……”郑清原知道叶萱一向是伶牙俐齿,被叶萱那么一说,郑清原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不信我们就等着看,我就不相信,柏允诗不会去找纪以盛。”叶萱抱着手,笃定的语气,“如果我赢了,我们就吃一个月的怀石料理。”
日本的怀石料理,是叶萱的最爱,但是郑清原喜欢吃香喝辣的,压根就不喜欢那种清汤寡水的东西,要让他吃一个月的怀石料理,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媳妇,好端端的,我们打这么一大个赌做什么?”郑清原皮笑肉不笑地说。
“谁叫你不相信我了?”叶萱抱着手臂,眉毛淡淡一挑,“乖,日料那么健康,你一整天吃香喝辣的对身体不好,我也该给你调节一下身体了。”
“.…..”郑清原听到叶萱那么说,彻底无言了。
……
s市海边。
希尔顿酒店顶楼的意大利餐厅。
璀璨的钻石吊灯,金碧辉煌的笔直,纯白的天使雕花,每一处都流淌着极致的奢华。
桌上摆放着的是精美的餐食,伴随着小提琴家的演奏,完全是一种顶级的享受。
柏允诗穿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披着,精致的面容,淡然的笑。
她的一双黑眸亮丽如水,安安静静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纪以盛身着一套工整的黑色西装,脸上始终是寡淡的表情,在用餐的全程,他几乎就没有怎么看她,而她的心思却早就在他的身上了,从用餐开始,她就一只在似有似无地打量他。
“你和七年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柏允诗撑着下巴,目光淡淡的,眼底是月牙弯弯的笑。
纪以盛停下筷子,抬起头安静地看着她,脸上寡淡的神色。
他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确认,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七年前的那个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柏允诗淡淡地笑着,脸上的笑容很轻松,“是不是觉得我和七年前不一样了?”
“.…..”
“其实人都会变得,不只是你,我也一样。”柏允诗自说自话,目光淡然,“以盛,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我竟然已经离开七年了,我以为我并没有离开那么长时间,但是现在一看手机上的备忘录,原来我已经走了七年了。”
七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七年,七年里会发生多少的事情,换做以前的柏允诗,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离开纪以盛,并且离开那么长的时间。
当纪以盛听到柏允诗提起“七年”这两个字的时候,手上的刀叉微微地紧了紧。
柏允诗微微地叹口气,又说,“你现在过得好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紧接着又说,“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
“她对你怎么样?想必她应该是一个大美人吧,毕竟你那么优秀,能够配得上你的应该是一个绝世美人。”柏允诗微笑着说。
纪以盛停下刀叉,微微颔首,目光漠然,“那么你呢。”
“我?”柏允诗看着纪以盛,脸色一顿,“你是说?”
“你觉得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纪以盛声音漠然。
柏允诗一怔,没有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说这个。
柏允诗淡笑一声,脸上是轻松的笑,“一个绝世美人。”
她这么评价自己,纪以盛并不觉得奇怪。
“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柏允诗垂下眼帘,又说。
“很好。”纪以盛目光漠然,神情冷漠,“我之前只是以为你没有心,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至少你对自我的认知很清楚。”
纪以盛那么说,柏允诗抿着唇,沉默了很长时间。
“吃饱了。”纪以盛放下刀叉,目光淡淡,之后起身,“这顿我请,就当作是给你接风洗尘。”
说完,他转身就走。
柏允诗见状,立刻站起身,“以盛。”
“还有什么事?”纪以盛转过头,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我为什么来找你,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柏允诗看着纪以盛,目光淡淡的,“我这次回来的目的,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了。”
她在美国呆了七年,现在终于回来,但是没有想到,等到她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是沧海桑田。
“不好意思,我不清楚。”纪以盛脸色漠然,声音冷冷的,“你要回来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没有立场,也没有兴趣知道你回来的原因。”
他那么说,声音非常绝然。
柏允诗拧着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以盛,难道你忘记了吗?忘记我们之前是那么的相爱,你曾经说过,全世界最爱的人是我,你说了,你要守护我一生一世的。既然如此,你身边怎么又会有了其他的女人。”
“柏允诗,你是原始人么?”纪以盛不耐烦地说,“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现在提起来又什么意思?”
“当然有。”柏允诗认真地看着纪以盛,“我不认为过去的事情就没有提及的必要了,因为那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不是我捏造的。你当初是那么地爱我,为什么现在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柏允诗,你也知道我当初有多么地爱你。”纪以盛冷声,“那么我问你,你当初对我又是怎么样的?”
她当初是怎么抛弃他,怎么不告而别的,当时的情况,他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柏允诗被纪以盛问得说不出话,她低下头,微微攥紧自己的手,“我当然爱你,我很爱很爱你,只是当时,我没有办法,以盛,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请你相信我好吗?”
她当初也很爱他,非常非常爱他,毕竟他是一个那么好的人,她和他一样,也把他当作了生命中的重要之人,当初她不得不离开,也是有不为人知的理由。
“柏允诗,我不想再听你解释。”纪以盛冷声,“你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思,我要结婚了。”
“你要结婚了?”柏允诗听了,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是和你的女朋友吗?”
“当然,不然是和你?”纪以盛冷笑着说,眼底是冰冷的光。
“.…..”柏允诗顿了顿,垂下眼帘,“你还是在怪我。”
“.…..”
“你怪我当初不告而别,忽然就和你分手。”柏允诗回忆往事,“但是以盛,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当时也是被逼无奈,不然我们当时都要结婚了,我为什么要离开你?我离开的原因,你有没有仔细地想过?”
“我没有。”纪以盛声音漠然,眼底是冰凉的淡光,“再说现在我也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是孔织,不是她柏允诗。
时至今日,他已经清楚地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这个世界上,他想要的人就只有孔织。
“以盛,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怀孕了。”柏允诗看着纪以盛,眼底是淡淡的光。
纪以盛顿时一怔。
“没错,是你的孩子。”柏允诗平静地看着纪以盛,脸上是薄凉的光,“当时我很高兴,满心欢喜地想要告诉你,结果一不小心就出了意外,我流产了,孩子没有了,以盛,我们的孩子没有了,那个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他不在了。”
柏允诗那么说,字字就像是针,硬生生地扎在纪以盛的心上,疼得几乎就要爆开了。
“柏允诗,你是说真的?”纪以盛怔怔地看着柏允诗,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柏允诗平静地诉说着,眼底是淡漠的光,她抬起头看着他,清秀的脸庞上是寡淡的神情,她故作轻松,平静一笑,“当然是真的,你说,我为什么要骗你?”
“.…..”
“我当初觉得自己没脸见你,毕竟是因为我,孩子才流掉的,不然那个孩子可以平安地生下来,我没有办法,所以只好选择离开你。”柏允诗一边说,眼泪一边流下来,“你以为我想那么做吗?我当初也很无奈,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多么希望可以保住那个孩子,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把他生下来,以盛,那个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有多么的满心期待他,但是他还是不在了,是因为我,因为我的无能,我才让他离开的,我没有脸来见你,所以当时我让我的父母给我办理了出国手续。我想希望自己可以冷静下来,等到我忘记了那些事情,我就回到你身边,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一走就是七年。”
七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七年,在这七年里,他早就爱上了别的女人,他的心早就不在她的身上,但是她却还傻傻地期盼着,期盼着有和他重逢的一天。
“纪以盛,你觉得我很傻很天真是不是?”柏允诗咬着牙,声音在发颤,“我何尝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傻很天真的女人?但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脸面来见你,这七年来,我一只都在想你,即使是远在大西洋之外的美国,我也每天都心心念念着你,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回到你的身边,和你回到以前的日子,这七年来我一直都很痛苦,只是你从来都不知道而已。”
柏允诗来到纪以盛面前,低下头,攥住纪以盛的衣袖,眼底是落寞的光,“我真的很痛苦,以盛,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苦吗?我多么希望当初不要流掉孩子,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平平安安地在一起了。”
纪以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柏允诗,对于她说的话,他只是感到满满的震惊。
他和她有了孩子?
他们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并且那个孩子,是在七年就流掉的。
苍天,他竟然隔了七年才知道这件事。
原来七年前,深陷漩涡的人不只是有他和孔织,还有柏允诗。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纪以盛怔怔的,扶着柏允诗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就不会那么恨你,你也就不需要离开我。”
“我要怎么告诉你?”柏允诗抬起头,泪光闪闪,“孩子是因为我才流掉的,我没有脸面来见你,我怕你知道这件事会怪罪我,我很难过,我真的很难过,他在我的肚子里不过才两个月的时间,我和他的母子情分只有短短的三个月,他就这样从我的怀中溜走了。”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纪以盛看着柏允诗,略有些无奈地叹气,“如果我知道当初你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也不会怨恨你那么长时间了。”
“怨恨我?”柏允诗看着纪以盛,目光闪烁,“你现在还在怨恨我吗?因为我当初抛弃了你,不告而别。”
纪以盛摇摇头,脸色淡漠,“早就不了。”
那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尘封的往事,现在追究起来也没有意思了。但是事实上,当初柏允诗离开的时候,他的确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但是在遇见孔织后,他就把这样的事情给淡忘了,现在他的脑海里除了孔织还是孔织,根本容不下别的女人。
“以盛,我听说这几年柏盛发展得很好。”柏允诗看着纪以盛,淡淡地说。
当初柏盛就是以他们两个的名字命名的,那个时候他们的事业刚刚起步,一切都在初级阶段,柏允诗虽然知道纪以盛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但是她也没有想到,在短短几年的时间,纪以盛就可以把柏盛发展得如此好,如今已经是亚洲首屈一指的金融巨头。
“这些都是托你的福。”纪以盛淡笑着说,其实早年的时候,柏允诗真的依靠她柏家的势力,在柏盛的发展上帮了不少的忙,这些事情纪以盛都看在眼里,并且心怀感激,如果不是因为柏允诗,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柏盛,更不会有现在的他。
柏允诗顿了顿,她看着纪以盛,目光淡淡的,“以盛,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我们。”柏允诗抿着下唇,“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纪以盛听了,手上微微一顿。
他拧着眉,漠然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以盛,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柏允诗重新说了一遍,认真地看着纪以盛,“我想过了,即使是过了七年,我最爱的人还是你,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共度今后的人生,你可以答应我吗?”
“允诗,你糊涂了?”纪以盛拧着眉,冷声,“我都说了,我要结婚了。”
“我知道!”柏允诗心急地说,“但是,你还没有结不是吗?只要事情没有尘埃落定的一天,我们就还有商量的余地不是吗?”
“允诗,不要傻了,我已经要结婚了,我们之间早就不可能了。”纪以盛别过脸,松开柏允诗的手。
柏允诗听了,有些慌乱,“以盛,难道你不想我们流掉的那个孩子吗?那个孩子那么无辜,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走掉了!”
“允诗,我当然想。”纪以盛看着柏允诗,脸上的表情很淡漠,“孩子的死,我也感到惋惜,可是允诗,不管有没有孩子,我们都不能回到过去了。”
人生是不可以回头了,无论以前的日子是多么的美好多么的糟糕,他和她都不可能回到过去了,这是既定的事实,他和她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以盛,你一定要这么冷酷无情吗?”柏允诗怔怔地看着纪以盛,“我在国外七年,等了你七年,盼了你七年,最后等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允诗,我告诉你,我同样的,也等了一个人七年,盼了一个人七年,我可以明白你的心情。”纪以盛淡漠地说。
“那个人是谁?”柏允诗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那个人,是你的未婚妻是不是?”
“你的心里已经很清楚了。”纪以盛目光漠然,静静地看着柏允诗。
柏允诗一怔。
她咬着牙,看着纪以盛,脸上是落寞的神色,“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吗?”
纪以盛不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似乎是默认了。
“好吧,我知道了。”柏允诗眼帘低垂,目光淡淡的,“我也知道了,即使没有孩子,我们也不能回到过去,因为你对我的感情早就和当初不一样了,你早就不爱我了,只是我还在傻傻地呆在过去的回忆里,我现在也应该清醒了。”
“.…..”
“但是现在我还有一个愿望。”柏允诗抬起头,看着纪以盛,“以盛,你可以抱抱我吗?最后抱我一次,我已经七年都没有感受过你的怀抱了,我真的非常想,非常想你最后再抱我一次,只要你抱抱我,我们就正式地分手了。”
柏允诗那么说,纪以盛依然不为所动。
“很为难是吗?”柏允诗看着纪以盛,淡笑一声,“看来你真的很爱你的未婚妻,连我这个旧情人碰都不愿碰,因为以前的事情,因为我没有保住孩子,所以你厌恶极了我是不是?”
纪以盛顿了顿,眉紧紧地拧了起来,“允诗,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妄自菲薄。”
“那么事情是怎么样的?”柏允诗抬起头,目光闪烁,“你现在碰都不愿意碰我了,难道你不是厌恶极了我?”
“允诗,我从来没有厌恶过你。”纪以盛淡漠地说,俯下身,抱住柏允诗的身子,“我曾经是很爱你的,允诗,我曾经非常地爱你。”
柏允诗一怔,听到纪以盛那么说,她淡然一笑,看着纪以盛的身后,把他搂得紧紧的。
下一秒。
纪以盛的身后传来“嘭”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杯落地的声音。
“小姐,你没事吧?”远处的服务生端着托盘,慌张地说。
“我,我没事。”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纪以盛的身后轻轻地响起。
纪以盛一顿,随后猛地推开柏允诗。
转过身,此时孔织已经飞快地朝门外跑去了。
纪以盛一怔,立刻马不停蹄地追上去。
“以盛。”柏允诗着急地叫住他,声音淡淡的,“你觉得你现在追上去,她还会听你的解释么?”
“是你搞的鬼?”纪以盛看着柏允诗,眼底是熊熊的火光。
“以盛,你为什么要这么和我说话?”柏允诗看着纪以盛,眼底写满了受伤,“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们的过去,我们死掉的那个孩子,都是不可以否认的,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纪以盛一顿,眼底是漠然的光,“我从来都没有想要否认我们的过去,以及我们死掉的那个孩子,但是允诗,你现在这么做,是在报复我?”
孔织对于他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人,她不会不知道。
柏允诗抿了抿唇,目光漠然,“以盛,那个女人根本就不适合你,你和她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不如回到我的身边,这个世界上只有我配得上你,只有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幸福。”
柏允诗的声音冷静而笃定。
纪以盛听了,顿了顿,唇角微微一扯,“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太过盲目自信了?知不知道,有时候盲目的自信是会害死人的。”
柏允诗一怔。
不等她说什么,纪以盛转身走了。
看着纪以盛急匆匆的背影,柏允诗的脸色一瞬间沉下来。
......
纪以盛追上孔织的时候已经是在酒店的大门口了,幸好她的脚步一只都不怎么快,所以他马上就追上她了,他三步并两步地来到她面前,拉住她的胳膊,让她不得不停下来,不得不正面面对他。
“放开我!”孔织的语气很坚决,她用力甩开他的手,但是他的力气太大了,她用了很大的劲,还是迟迟都甩不开他。
孔织一瞬间急红脸,冷声,“纪以盛,我叫你放开我!你听不懂人话?!”
“孔织,你听我说。”纪以盛也有些心急。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并且是在这样的情况。
刚才他和柏允诗,可是牢牢地抱在一起的。
“我不要听!”孔织红着眼,目光带血,“纪以盛,你他妈快放开我!”
“孔织!”纪以盛冷声,猛地把孔织抱在怀里,不管她的挣扎,“就算是杀人犯,死前也有申辩的机会,你就不能好好地听我解释?”
“解释?”孔织在纪以盛的怀里,冷笑一声,“你现在还想解释什么?你还有什么好跟我解释的?”
“孔织,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我.....”
“那事情是什么样子的?”孔织冷声,“纪以盛,我不是瞎子,我刚才亲眼见到你和柏允诗抱在一起了,我知道你们两个好过一段,怎么,你们现在是破镜重圆了?”
都说初恋是最让人难忘的,宁西哲对她是如此,柏允诗对于他来说应该也是如此吧。
“你知道?”纪以盛愣愣地看着孔织,有些惊讶,“你怎么会认识允诗?”
“允诗?叫的真亲热啊。”孔织感慨道,“不过也是,她是你的旧情人,你和她亲热也是正常的。”
“孔织,你不要口口声声说她是我的旧情人,我和她早就是过去式了。”纪以盛拧着眉说,“允诗她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也要和你结婚了,我和她早就不可能了。”
“是么?”孔织冷笑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抱她?为什么要抱她?纪以盛,你好好地给我解释清楚!”
他抱着那个女人,抱的那样的紧,那样的温柔缱绻,她真的不敢相信他们之间是没有发生过什么的。
“我......”纪以盛说不出话来。
他在犹豫,犹豫该不该告诉孔织他和柏允诗的事情,以及柏允诗说的,关于那个死去的孩子的事情。
那个孩子是他和柏允诗的孩子,他当然为那个孩子感到惋惜,但是这件事过去太长时间了,久远到即使他现在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有当下的那种悲怆了。
“孔织,总之你相信我好么?我承认,我和允诗的确在一起过,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和她早就不可能了,你不要胡思乱想无端猜疑好不好?”纪以盛拧着眉说。
“纪以盛,我发现你跳转话题的本事真是一流。”孔织感慨道,“我对你和柏允诗的事情没兴趣,你快放开我!”
“我不放。”纪以盛笃定地说,“如果我放开你,你就真的要从我身边离开了。”
“织儿,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也经历过了很多大风大浪,为什么你不能相信我?我承认我和允诗之间的确是有过感情,但是就好像是你和宁西哲一样,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吃允诗的醋好不好?”纪以盛柔声说,耐心地哄着。
孔织顿了顿,脸色顿时涨的通红,“纪以盛,你少他妈-的自作多情,我哪里吃你的醋了?”
“你现在的反应就是在吃醋。”纪以盛长长地叹口气,俯身把孔织搂在怀里,“你乖乖的,不要胡闹了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和柏允诗发生什么,不然我纪以盛今生今世断子绝孙。”
好狠的毒誓。
孔织听到纪以盛那么说,顿时顿了顿,瞬间安静下来。
“你和柏允诗,真的什么都没有?”她不确定地问。
因为就像郑清原说的,其实很明显,柏允诗回来就是来找纪以盛的。
不然柏允诗好端端地在美国,为什么要回来滚这趟浑水。
“没有。”纪以盛抱着孔织,尖削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就算有,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包括那个死去的孩子,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的确是对不起柏允诗,他不该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但是时至今日,纪以盛也没有什么好说了,似乎除了对不起之外,一切的话都太苍白了。
“那她为什么要回来找你?她不是好端端地在美国的吗?为什么忽然回来?如果不是因为你,还是因为什么事情?”就好像宁西哲从法国回来是为了和秦霜结婚,那么柏允诗回国也总是有她的理由的吧,孔织想来想去,觉得柏允诗这次回来的目的分明就是因为纪以盛,因为她和他之间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柏允诗想要一次性解决清楚,而她觉得,纪以盛对于柏允诗还是有些感情的,不然再次见面的时候,他为什么会伸手抱柏允诗。那样的拥抱实在是太紧了,完全不像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拥抱,她可以感觉得出来,柏允诗曾经和纪以盛的感情非常深厚,不然当初纪以盛也不会用柏允诗的名字命名柏盛,她和他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纪以盛都没有想过要更改公司的名字,想必就是为了纪念他和柏允诗的那段感情。
想到这里,孔织就感觉心底酸酸的,有些不是滋味,她认识他是比柏允诗要晚的,当时她根本就不知道在她之前还有一个女人,只要她想到他曾经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宠爱她就像宠爱她一般,她的心就嫉妒得有些发狂,孔织几乎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就像纪以盛说的,她的确是在吃醋,是在吃柏允诗的醋,因为柏允诗是他曾经的恋人,他们曾经是那么的相爱,一想到他之前也是这样对柏允诗的,她的心就嫉妒得发狂,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但是最后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她还是嫉妒柏允诗,嫉妒他和她的那些过去,那些过去是她之前根本就没有参与过的。
孔织抿着唇,眼底的光淡淡的,有些落寞。
纪以盛抱住她,脸上是满满的真挚,“孔织,我都向你发誓了,你还不相信我么?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
他都那么努力了,但是她却对他的努力视而不见,似乎根本就不把他放在心上。
“我不是不相信你。”孔织目光漠然,眼底的光淡淡的,她静默地看着他,一点点地垂下眼帘,“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毕竟柏允诗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当她第一次见到柏允诗的时候,就为柏允诗的美貌倾倒,柏允诗实在是太过美丽,太过优雅了,她似乎可以想象到,早几年的柏允诗是多么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她就像一个落入凡尘的仙子,实在是太过美丽了,也对,也只有这样的人可以配得上他纪以盛,毕竟他一样,也是那么优秀的人,和她这样的人本来就处在不一样的世界里,只是她还是不甘心,不甘心他曾经是和柏允诗在一起的。
“孔织,你在说什么傻话,我现在爱的人是你,不是柏允诗。”纪以盛冷声说,“不管她再怎么样,我都不会和她复合了。”
“真的吗?”孔织抬起头,目光闪烁地看着他。
“可是,柏允诗怎么办?”孔织头脑有些发涨,“很明显,她回来就是来找你的,如果你不理她,她会很难过的。”
“你管她做什么?”纪以盛拧眉,“只要我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允诗她......她的事情我会来处理,不需要你操心。”
他那么说,孔织顿了顿,瞬间无话了。
“冷吗?”纪以盛低下头,握住孔织的手。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天气比起前几天又冷了许多,她总是这样,跑出来也不知道多穿几件衣服。
“还好。”孔织淡淡地看着纪以盛,感觉心底暖暖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纪以盛拉着孔织的手,缓缓地朝街道走去。
“我不能说。”孔织抿着唇。
如果她说了是郑清原透露给叶萱,叶萱又告诉她的,那么郑清原肯定小命没了,到时候叶萱也会恨死她。
“反正我早晚会知道。”纪以盛目光淡淡,“所以你说不说也一样。”
“......”孔织咬着唇,脸上还是平静的神色,“你真的和她不可能了吗?”
“你还问几遍?”纪以盛有些无奈,“如果我一直问你你和宁西哲的事情,你会不会觉得很烦?”
“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了,不说别的,他现在连我是谁都不认得了。”孔织说,声音有些落寞。
天哪,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曾经和宁西哲那么的相爱,但是宁西哲竟然已经记不得她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感觉乱乱的,有些心酸,毕竟当年她和宁西哲是那么的两情相悦,可是现在,他们却彻底地成了陌生人。
“听你的口气,好像很遗憾似的。”纪以盛淡淡地说,有些不悦。
“那么你呢?”孔织目光漠然地看着纪以盛,“那么你和柏允诗又是怎样的情况?你为什么要牢牢地抱着她?”
“老朋友相见,感动而已。”纪以盛说。
“感动?”孔织冷笑一声,“只是感动而已?”
“当然。”纪以盛说,“不然还有什么?”
“你自己心里就像明镜似的,不需要我直接说。”孔织眼神漠然,“不过我也想清楚了,即使你和柏允诗真的破镜重圆了也无所谓,毕竟初恋真的是最让人难忘的,我也理解你。”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纪以盛拧着眉,有些不悦,“你和宁西哲才是有可能旧情复燃。”
“他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我和他哪里来的旧情复燃?”孔织淡笑一声,抬起头看着璀璨的繁星,风呼呼地吹着,她又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些事情,“我和他早就不可能了,那些回忆,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变成了遥远的过去,我现在所期待着,只有我自己的人生,和宁西哲毫无关系。”
“你下定决心了?”纪以盛轻声问。
“嗯。”孔织点点头,握紧纪以盛的手,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是幸福的笑,“从我答应嫁给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我的人生今后要和你一起走。”
她和庆幸,千回百折后,自己终究是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人。
“你现在有这个觉悟还不算晚。”纪以盛目光淡然,握紧孔织的手。
夜风呼呼地吹着,多么祥和安静的夜晚,此时此刻,似乎月亮都变得更加美丽起来。
曾几何时,他就是这么盼望着有一天可以和自己的爱人走在夜晚的道路上,周遭无人,天地之间,一片静好。
孔织望着纪以盛,眼底是清浅的淡光。
纪以盛,你知道吗?
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多么的爱你。
我实在是太爱你了,爱到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感情有多深,如果让我离开你的话,那么我会非常悲伤,我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我希望你也是如此,因为我相信,只要我们两个携手,一定会有一个非常美好的未来。
我现在对我们的未来充满了期许,我希望你也是这样。
孔织在纪以盛的怀里,她紧紧搂着他的后背,抵死缠绵,火热到极致。
纪以盛,人的一生中一旦出现了那个对的人,其余的人就都会变成将就,而我不愿意成为将就,我希望你也是如此,不要把我视作将就。
……
孔织再次见到柏允诗的时候,老实说她是一点意外都没有的,其实当她知道柏允诗存在的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和这个女人来一个正面交锋,这样的一天说迟不迟说晚也不晚,那天她正在商场里看衣服,兜兜逛逛没有什么心思,看着看着,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柏允诗重新换了个发型,发尾弯弯的,优雅甜美,配上她一张标志性的微笑,简直是要多美丽就有多美丽,从孔织第一次见到柏允诗的时候,她就被这样一个温柔优雅的女人所吸引,她穿的总是那么的气质得体,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孔织每次见到柏允诗,都是会有一种新奇的感觉,她想这就是柏允诗身上的魅力,她实在是一个再特别不过的人,她给人的印象会随着她想要的感觉而一再地改变,而孔织知道,这样的改变是她没有办法企及的。
但是现在的问题的,她都不知道,柏允诗到底是因何而来,或许她的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你好,我是柏允诗。”柏允诗微笑着看着孔织,大方地笑着,朝孔织伸出了友谊之手。
孔织顿了顿,表现得也很得体。
“你好。”她微微地笑着,也伸出手。
“我知道,你是孔织。”柏允诗握住孔织的手,唇角是淡然的笑意,“我听阿盛说过你。”
阿盛?
孔织怔了怔,心底微微一刺。
真是亲热啊,她和纪以盛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名字以外的称呼,她对他的态度向来是直来直往的,他不在意,她也就一直那么叫下去。
很久以前孔织就反思过自己和纪以盛的关系到底该怎么形容,是恋人吗?似乎不是。是情人吗?似乎也不是。是夫妻吗?更不是。
她没有办法从哪种角度来形容自己和纪以盛的关系,因为纪以盛和她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他总是对她那样的百般呵护,从来不让她受到伤害,她在他的身边一直都生活得那么的无忧无虑,她从来不想着为他付出什么,所以她也不觉得自己和纪以盛是真正恋人的关系。
当然,她现在有了一个全新的称呼,那就是“纪以盛的未婚妻”,而且这样的称呼,早晚会变成“纪以盛的妻子”。
很久以前的孔织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成为纪以盛的妻子,但是现在的她,对于未来竟然有了某一种期待,她很期待自己和纪以盛的将来。
她是一个后知后觉的人,当她知道原来自己也是那么地爱纪以盛开始,她就开始向往自己和纪以盛今后的生活了,她想和纪以盛在一起,共度今后的人生。
“你找我有什么事?”孔织淡淡地说,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
这叫什么?冤家路窄吗?
这s市那么大,她为什么要在这里遇见柏允诗,并且还是正面相遇。
虽然柏允诗看起来那么优雅,但是孔织的直觉告诉她,柏允诗根本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有空吗?我请你喝咖啡。”柏允诗松开孔织的手,“我在美国呆了很长时间,很久没有喝到s市的咖啡了,我知道附近有家咖啡厅的咖啡很好喝,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柏允诗那么说,孔织顿了顿,陷入了沉默。
“柏小姐,我想我……”
她试图想要拒绝柏允诗的好意。
因为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可以感觉得出来,柏允诗的此番到来绝非善意。
“孔织,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地想和你喝杯咖啡。”柏允诗眨巴着眼睛,平静地笑着,脸上的表情很克制,“难道你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不是的,只是我……”
“还是你心虚了?”柏允诗又问了一遍,目光微然,“你知道我此番的来意,所以你不敢面对?”
“.…..”孔织说不出话来。
她自然知道柏允诗和纪以盛的事情,只不过就像纪以盛说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无论柏允诗怎么想,他和柏允诗都不可以回到过去,所以她也不用去过多地考虑他和柏允诗的那些事情,对于孔织来说,就像宁西哲的事情一样,现在去想也根本就没有意义了。
“说吧。”孔织点了杯黑咖啡,安静地坐在柏允诗的面前,直接打开了话匣子。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无聊的人,会平白无故地请自己喝咖啡。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柏允诗抿着唇,问道。
“不知道,但是我猜想,你或许要告诉我,你曾经和纪以盛有多么恩爱。”孔织目光漠然,“如果我猜错了,那么我希望你不要介意。”
“孔织,你很聪明。”柏允诗冷静地说,淡然地笑,“我之前还猜想你是一个花瓶,但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我应该相信阿盛,他不会找一个只是长得漂亮的女人。”
孔织的眉头微微一拧。
真的不愧是柏允诗,以前纪以盛最爱的女人。
说起话来真是和普通的女人不一样,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她和纪以盛都褒奖了。
“你过奖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聪明。”她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哪里来的聪明的道理?
“不,和一般的女人比起来,你已经足够聪明了。”柏允诗目光淡然,微笑着说,“你也应该明白我此次的来意,我来找你,就是想谈谈我和阿盛的事情。”
“我知道你们曾经在一起过。”孔织打断柏允诗,“但是就像纪以盛说的,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哦?你对我和阿盛的事情很了解?”柏允诗的眉毛微微一挑,“关于我和阿盛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她那么问,孔织顿时陷入了沉默。
关于柏允诗和纪以盛的事情,其实她根本就谈不上了解,她所听到的只是叶萱告诉她的只言片语,她知道柏允诗和纪以盛之前在一起了很长时间,甚至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她也可以感觉得出来,当时纪以盛是真的很爱柏允诗,不然就不会像郑清原说的,和柏允诗分手后,当初纪以盛还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孔织压根就不敢想象纪以盛为其他女人难过的样子,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围绕着她转的,如果有一天他忽然不那么做了,那么她会觉得非常的不安。
说到底,她还是太自私了。
她希望纪以盛一直都守候在她的身边,可以为她解决世界上的任何难题,她把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她从来没有想过,其实她这样做对纪以盛的伤害有多大,纪以盛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但是从来没有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她感觉到有些悲伤,是为自己的无情,也是为纪以盛感到悲伤。
而现在她终于意识到以前的自己有多自私,她希望从今往后可以做一些弥补纪以盛的事情,她不想让他那么伤心下去,她真的不想再伤害他了。
“你真的觉得自己了解我和阿盛的事情?”柏允诗冷声,“我和阿盛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柏允诗,我对你和纪以盛的过去不感兴趣,我不是那种喜欢挖掘别人**的人。”孔织漠然地说,“如果你只是想问我知道你和纪以盛的什么,那么我告诉你,仅此而已,其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么我先走了。”
孔织从沙发上站起来。
“等等。”柏允诗叫住孔织,起身来到孔织面前,“那么你也知道孩子的事情?”
“孩子?”孔织一头雾水地看着柏允诗。
“怎么?阿盛没有告诉你?”柏允诗看着孔织,“我和他曾经有过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才两个月大,就在我的肚子里死掉了,你不知道这件事?”
孔织一瞬间惊恐地瞪大眼睛,宛如被雷击中一般,震惊地看着柏允诗。
孩子?
柏允诗和纪以盛有过孩子?
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你竟然真的不知道。”柏允诗微微瞪大眼睛,之后有些欣然地看着孔织,“既然你不知道,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和阿盛曾经非常恩爱,我们有过一个孩子,可惜那个孩子流掉了,我因此抑郁寡欢,所以远去了美国,现在我的抑郁症好了,所以我又回来了,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找回我曾经失去的爱情。”
“孔织,像你这样的人你应该有自知之明,以你的长相和家世,根本就不配和阿盛在一起。我从别人的口中也听说了你和他的事情,我知道阿盛非常地娇纵你,但是孔织你要知道,你是不配得到阿盛的感情的,只有我,只有我柏允诗才是真正配得上他的人,更何况,我们之间曾经有过孩子。”柏允诗步步紧逼,语气笃定,“现在我回来了,你也可以离开了。”
离开了?
她可以离开了?
孔织怔怔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柏允诗。
“你……”一连串的冲击让孔织大脑发懵,几乎没有办法思考,“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柏允诗嗤笑一声,“你放心,我柏允诗不是那种会骗人的人,再说流产这种事,我拿出来说对我有什么好处?这个世界上有哪个男人会想娶一个曾经为别的男人流过产的女人?”
“.…..”
“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告诉你,因为我那次的流产,医生说我再也不能怀上孩子了。”柏允诗说,微微垂下眼帘,目光漠然,“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我必须要和阿盛复合,因为这件事说到底他要付一半的责任。孔织,如果你也同情我的遭遇,哪怕你还有一点点的良知,你就应该主动从我和阿盛中间退出。”
退出?
要让她退出?
她和纪以盛都要结婚了。
事到如今,柏允诗竟然叫她和纪以盛分手?
“我……”孔织拧着眉,大脑一片空白。
“孔织,你还想说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舍不得离开阿盛。我知道你在阿盛的这些年在他的身边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但是我告诉你,这样的生活本来就不是属于你的,如果不是我的失误,我当初也就不会离开阿盛,就不会让你趁虚而入,现在我回来了,你应该把阿盛还给我。”柏允诗激动地说。
“纪以盛……”孔织顿了顿,“他知道这件事吗?”
纪以盛知道吗?他知道柏允诗曾经为他流产的事情?
“他当然知道。”柏允诗说,“从我回来的第一天,我就告诉他了这件事,他也很悲伤,毕竟那是我和他的孩子,是他纪以盛的第一个孩子,可惜的是我没有为他生下来,他也是隔了七年才知道这件事,他自然是感到悲伤。”
柏允诗回来的第一天?
不就是她看见他们抱在一起的那天吗?
难怪,难怪那天纪以盛会牢牢地抱着柏允诗。
她在想他八成是在安慰孔织,在心痛那个死去的孩子。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那个死去的孩子的事情,可是,他却根本就不告诉她!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要对她那么残忍?他们过了那么长时间才重修旧好的,可是为什么,现在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孔织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就要爆炸了,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柏允诗和纪以盛的事情,她努力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可是为什么,柏允诗却偏偏要她知道他们的过去,甚至是那个死去的孩子的事情?孔织现在都不敢相信,柏允诗和纪以盛曾经是有过孩子的,她更加不敢相信的是,纪以盛在知道这件事后竟然一直瞒着她,在他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后,他没有对她坦白,而是叫她不要对他和柏允诗的过去上心。如果柏允诗没有主动来告诉孔织那个孩子的事情,难道纪以盛就打算这么隐瞒她一辈子吗?孔织想一想就觉得害怕,那个曾经对她温柔如水的男人,怎么会那么残忍地对她?
“孔织,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柏允诗目光淡然,静静地看着孔织,“我和阿盛才是天造地和的一对,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得了抑郁症,我就不会离开,我也就不会和阿盛分别那么长时间,就不会让你趁虚而入。现在我回来了,我想你也应该可以退出了,请你把他还给我。”
请你把他还给我。
孔织目光一怔,她怔怔地看着柏允诗,过了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
纪以盛,我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初次和你相遇的时候,那时的阳光是多么的好,蔚蓝的天空中,白云静静地飘荡着,风温柔地吹着,带来的玫瑰的芬芳,好像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梦。
你安静地看着我,对我温柔地笑,好像全世界最耀眼的光,灿烂得不像话。
孔织目光怔怔,心一点点地沉下来。
……
……
肖逸赶到纪宅的时候,唐承远和郑清原都已经在那里了,甚至连平日里都不见人影的言川也来了,肖逸看着坐在沙发上怅然若失的男人,轻咳一声,朝郑清原使了一个眼色,郑清原无辜地耸耸肩,一脸不干他事情的表情。
肖逸无奈,又看向唐承远,唐承远脸上的表情很平淡,最后干脆和言川说悄悄话去了。
肖逸顿了顿,脸上瞬间滑下三道黑线,他来到纪以盛旁边,小声道,“哥……”
“查到没有?”纪以盛的声音很冷很冷,还有些微微的沙哑。
孔织失踪了,整整三天的事情,都没有孔织的消息,他派人找遍了整个a市,但是就是不见孔织的踪影,他现在很急躁,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暂时……”肖逸小心翼翼地说,“哥,暂时还没有孔织的消息。”
“她一个大活人,你们都找不到?!”纪以盛冷声,“”一声砸了桌上的茶杯。
“哥,你息怒,下面的人已经在努力找了,相信过了不久就能找到。”肖逸紧张地说,又拿了个茶杯,给纪以盛倒了杯茶,“哥,你喝口水消消气,想必孔织是跟你闹着玩的,兴许她过几天就会回来了。”
“过几天?”纪以盛冷笑一声,眼底是漠然的光,“如果她过几天就会回来,我就不会那么焦躁了。”
他和她分明都约定好了,下星期就去领结婚证,再下个星期就举行婚礼,都到了这紧要关头的时候,她竟然跟他玩起了失踪,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知道,因为那件事情,她是真的和他生气了,这次和往常的情况不一样,她可能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哥,你和孔织到底怎么了?”肖逸困惑地说,“好端端的,孔织怎么离家出走了?”
肖逸也感觉得出来,孔织这次和往常的离家出走不一样,似乎情况比之前的要严重很多。
肖逸是一个直性子的人,明明郑清原都已经朝他使了好几个眼色了,但是肖逸还是视而不见,继续不识相地问,“我听说宁西哲那厮回来了,你说孔织会不会去他那里了?”
肖逸那么问,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这个假设不可能,因为听说宁西哲都要和秦家的女儿结婚了,现在怎么会又和孔织扯在一起。
纪以盛又“”一下砸了茶杯,发出巨大的声响。
肖逸见状,冷汗直流,立刻乖乖闭上了嘴。
纪以盛低垂着头,眼底是冷漠的光,散发着熊熊的火。
他“哗”一下从沙发上起来,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肖逸一头雾水地说。
唐承远几步走过来,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随手放在桌上,“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肖逸听了,不禁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就凭孔织?我现在都想不明白,就凭孔织那个女人,凭什么让大哥那么放不下,你们说说大哥平日里那么冷静淡定的一个人,怎么一旦遇到关于孔织的事情,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的,真是让人想不通,你们说如果孔织真的不回来,我们几个不得被大哥折腾死?”
最近几天肖逸因为找孔织的事情整天都忙得团团转,但是可惜的是孔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
“如果说的清楚大哥为什么那么喜欢孔织,我们几个也就不会那么烦恼了。”唐承远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点,“不过你放心,孔织一定会回来的。”
孔织回到纪以盛的身边,其实根本就是早晚的问题。
“三哥,你何以见得?”肖逸愣了愣,好奇地问。
“这么明显的事情,你难道看不出来?”郑清原走过来,鄙夷地瞪了眼肖逸,“大哥和孔织就是这辈子的冤家,就算他们想分开,上帝也不会让他们分开的。”
……
纪以盛来到一栋白色别墅门前。
过了很长时间,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柏允诗穿着白色的蕾丝睡裙,看见纪以盛的那一霎那,脸色有些惊讶,但是下一秒,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来了。”她看着他,淡然地笑。
纪以盛冷漠着脸,不说话,他身上的气息冷冷的,柏允诗可以感觉到,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底就已经有压抑的火。
“进来吧。”柏允诗淡然地笑着说,把门给打开,转身朝屋内走去。
纪以盛随后也走了进来。
来到客厅,柏允诗给纪以盛倒了一杯咖啡。
“这是我新买的房子,你觉得怎么样?”柏允诗微笑着说,“本来我也想买城东的房子,但是我觉得你都在城东住了那么久了,想必都已经腻味了,现在城南有很多新开发的地段,我觉得都很好,虽然这里经济没有城东发达,但是商场和地铁什么的都已经很完善了,更何况我观察了一下,我这个小区的绿化几乎是全城做的最好的了,尤其是到了春天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漫山遍野的花,这样美好的风景,在现代城市已经很少见了。”
柏允诗那么说,纪以盛的脸上始终是冷漠的光,他安静地看着她,也不喝咖啡,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冷很冷,冷得好像千年的寒冰,几乎就要凝结了。
“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柏允诗看着纪以盛,淡淡地笑笑,然后故作轻松地说,“我刚刚起床,没有化妆,是不是很难看?”
纪以盛不说话,在看了柏允诗很长时间后,他声音漠然,冷声,“你和她说了什么?”
柏允诗一怔,倒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柏允诗抿着唇,淡漠地说。
“柏允诗,你听得懂,不要和我装糊涂。”纪以盛斩钉截铁地说。
“.…..”柏允诗咬了咬下牙,把咖啡壶缓缓地放下,“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和她说了我们两个的事情。”
“比如,我们曾经的那个孩子的事情。”柏允诗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纪以盛。
果然,果然是这样。
纪以盛冷冷地看着柏允诗,深吸口气。
“柏允诗,很好,你,很好。”他望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她成功了,从她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想要拆散他和孔织,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他的心情却非常复杂。
“阿盛,你是在怪我吗?”柏允诗看着纪以盛,有些受伤,“可是我说的是实话,我只是对孔织说了实话,难道只是这样,我也做错了吗?”
“不,你哪里有做错,你什么错都没有。”纪以盛深吸口气,眼底是冷漠的光,“我当初就应该找你问清楚,不应该让你去美国的。”
仔细回想七年前的事情,纪以盛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当他知道她一个人去了美国,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她不要他了,因此这七年来,他也恨极了她,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其实当年她也是有很多的无奈,当初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死去的孩子,她也不会因此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可是这七年来,他一直都陪在别的女人什么,对她柏允诗不闻不问。
在对于柏允诗的这件事上,纪以盛真的是有许多愧疚的,但是就算他对她有愧疚,也不意味着她可以拆撒他和孔织。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和她快结婚了。”纪以盛拧着眉,无奈地说,“允诗,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点?”
他低沉的嗓音里透露出来的是无奈,柏允诗看得出来,他对她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感情了,但是她不是的,这七年来,她对他一直都抱着期待的。
柏允诗安静地垂下眼帘,心底好像有凉风吹过。
纪以盛猛地从沙发上起来,经过柏允诗的身旁,“允诗,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那么说,柏允诗瞬间一顿。
“阿盛,你的意思,是想和我恩断义绝吗?”柏允诗目光流转,“你那么爱那个女人吗?有那么爱她?”
“没错,我爱她,很爱很爱她,已经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如果我失去她,那么我的人生就没有了意义了。”纪以盛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守护孔织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他是真的爱她,真的在意那个女人,她只是失踪了几天,他就感觉自己的魂也跟着她走了,他的心很苦闷,非常的苦闷,苦闷得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他好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肋骨,整个人快要垮掉了。
“那么我算什么?”柏允诗的眼泪一瞬间落下来,“我曾经为你有了一个孩子,即使他不在了,但是那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曾经那么恩爱,你现在想忘掉我们的过去吗?”
“允诗,以前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我会尽力弥补你。”纪以盛淡漠地说。
“弥补?”柏允诗冷笑一声,“你要怎么弥补我?重新和我在一起,再给我一个孩子?”
“......”
“做不到吧?你做不到,因为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了,现在你的脑海里只要那个女人,除了她之外,你的眼底容不下任何人。”柏允诗的眼睛红红的,“那个女人算什么?她到底算什么?她凭什么可以让你那么爱她,她何德何能?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允诗,你不要说了。”纪以盛转过脸,“我不想朝你发火,请你也克制一点。”
“你要我怎么克制?”柏允诗红着眼睛,“都是因为她,所以你才不要我的,我要怎么克制?”
“允诗,即使没有孔织,我们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你应该清楚地知道这一点。”纪以盛目光冷然,“其实从你离开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明白,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是你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你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阿盛。”柏允诗红着眼,握紧自己的手,“我说了,那个时候我有我的苦衷,我没有办法。”
再说那个时候她得了抑郁症,她活得也很黑暗。
“阿盛,我在美国七年,这七年来我一直都想着你。”柏允诗缓缓地走到纪以盛面前,抱紧她的腰,“可是你,为什么你要忘记我呢?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那么对我?”
“阿盛,我们重新开始吗?重新开始,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情。”柏允诗走上前,抱住纪以盛,眼底是淡淡的光,“阿盛,我真的很想回到过去,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当初离开你吗?如果我当初没有离开你,孔织也就不会趁虚而入,我们的感情就不会因此破碎,我真的很后悔,我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你,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当初实在是太无助了,我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选择,孩子的事情,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的。”
“阿盛,我们和好好吗?”柏允诗的声音轻轻的,目光里是红红的光,“我真的好想回到过去,好想好想回到过去,你知道我有多想回到过去吗?我总是在做梦,总是梦见七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你还爱着我,我们是那么的相爱,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为什么,因为一场意外,我们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时间改变的,到底是什么呢?是她还是他,还是所有的一切,她之前一直都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爱他,那么他们之间的爱就可以冲破一切的阻碍,但是后来她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即使她真的爱他,但是他对她也早就不是当初的感情了,她也很后悔,当初的自己怎么会那么傻,怎么会轻易就抛弃他了。
“允诗,你不要傻了。”纪以盛冷声,把柏允诗的手扯开,深棕色的眼眸里是淡漠的光,“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知道,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无论你再怎么想,我们都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不仅是你,我也是如此的,我们都没有办法回到过去,即使我们之间没有孔织,我们也不能回到原来的我们了。”
纪以盛那么说,之后转身就走。
“纪以盛!”柏允诗惊慌地叫住他,“你一定要对我那么残忍吗?”
“允诗,这不叫残忍。”纪以盛漠然地转过身,“你应该知道,爱情是需要缘分的,我只是很遗憾,我们没有在对的时候遇到对方,现在来谈我们的感情,实在是太晚了。”
“你的心,全心全意地在孔织身上了吗?”柏允诗看着纪以盛,眼底泪光闪闪,“那个女人到底算什么?她凭什么可以把你从我的身边抢走?我曾经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包括那个死掉的孩子,你全部不在意吗?”
“允诗,孩子的死,我真的为你感到抱歉,我对不起你,我会用我的全身心来弥补你,但是这样的弥补,不是牺牲孔织为代价的。”纪以盛眼底是落寞的光,“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想保护的人,为了成全她,我必须牺牲你,对不起。”
说完这番话,纪以盛转身走了。
“阿盛!”无论柏允诗怎么叫,纪以盛都再也不回头了。
柏允诗目光怔怔,跌坐在沙发上,脸色一片惨白。
回不去了,他们都回不去了,无论是她还是他,他们都没有办法回到过去,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应该意识到这件事,可是为什么她现在才明白呢?她真傻,她真是太傻了,她竟然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力缆狂澜,自己就可以挽回他的心,殊不知他们的人生早就背道而驰了。
柏允诗目光漠然,低着头,手一点点地攥紧。
……
“你说,孔织到底去哪儿了?”郑清原看着车,若有所思地说。
叶萱吃着冰淇淋,“啊”了一声,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看向他,“我怎么知道。”
“你和孔织不是最要好了么,她去哪里不会跟你说?”郑清原挑着眉说,之后探过头试图去舔叶萱的冰淇淋,结果被叶萱巧妙地避开了。
“她去哪里是她的自由,又怎么会告诉我?”叶萱说,一脸的坦然,“她都不跟我说,我怎么会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再说这次是纪以盛闯的祸,要怪也应该怪他自己,孔织离家出走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还真没想到,柏允诗竟然真的会去找大哥。”郑清原叹口气,“现在大哥正在气头上,也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事。”
“气归气,反正气他的人是孔织,他也没有办法。”叶萱无所谓地说,“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应该去招惹人家柏允诗,还把人家弄怀孕了,这就算了,关键柏允诗后来还流产了,如果我是孔织,我也不会原谅他。”
“这件事说到底也不是大哥的错,毕竟他当时也被蒙在鼓里。”郑清原为纪以盛说话,“柏允诗现在才来说这件事,她也应该负一半的责任。”
“你说你们这些男人是不是都是那么的不要脸?”叶萱冷声说,“如果不是因为纪以盛,柏允诗当初会怀孕吗?如果柏允诗没有怀孕,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是两厢情愿的,再说当初柏允诗也是自愿的,这件事不能怪大哥。”郑清原拧着眉,严肃地说,“倒是你,怎么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像这件事是发生在你头上似的。”
“我只是单纯见不得这样的行为。”叶萱冷冷地说,她是一个完全的女权主义者,非常不喜欢男人按照传统的思想压抑女性。
“媳妇,你说,如果今天你是孔织,你会怎么处置我?”郑清原好奇地问。
“怎么处置你?”叶萱微微一笑,眼底是若有所思的光,“你猜猜看,我会怎么处置?”
“我想以你的脾气,肯定会把我阉了,然后扔到河里喂鱼。”郑清原说。
“我怎么会把你扔到河里喂鱼?”叶萱把冰淇淋吃完,悠悠地叹口气,双手抱臂,“我会先阉了你,然后让你浸猪笼!”
浸猪笼!
郑清原一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媳妇,你真是太狠心了。”郑清原啧啧地感叹。
“你不仁我不义,也不能算是我狠心,如果你不想浸猪笼,最好不要做像纪以盛那样的事,如果你要做也可以,但是死都不要让我发现,不然郑清原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完!蛋!了!”叶萱恐吓道。
“我郑清原对天发誓,我要是对叶萱小姐有一点不忠,断子绝孙,天打五雷轰,下十八层地狱!”郑清原严肃正经地说。
叶萱顿了顿,随后噗哧一下笑出声来,“郑清原,你这是傻子。”
她也就随便说说,他至于发那么狠的誓么?
“我不是怕你不放心么?”郑清原笑着挠挠后脑,“不过媳妇说真的,你真的不知道孔织去哪儿了吗?”
“这个问题你还要问几遍。”叶萱不耐烦地皱眉,“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骗你做什么?”
“我这不是害怕吗?万一你知道孔织在哪里还藏着掖着,倒霉的是我,大哥会把我碎尸万段的。”郑清原想想这几天纪以盛的状态,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放心,有我在的一天,你不会被纪以盛碎尸万段的。”叶萱看着郑清原,眼底是意味深长的笑。
......
s市城郊,一栋古色古香的宅子里。
白色的墙壁,青色的砖瓦,小桥流水,绿树成荫,很是安逸。
一个长长的躺椅上,一个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安静地看着书。
这是叶萱的私人住宅,也是叶萱的秘密花园,虽然她和郑清原住在一起,但是隔三差五她就会来自己的这栋宅子住上三五日。
叶萱穿着人字拖和短裤,端着水果走过来,躺椅上的女人见状,立刻嫌弃地拧眉,“我要吃荔枝。”
“大姐,这个季节哪里来的荔枝?有的吃就不错了,不要挑三拣四。”叶萱恶狠狠地说,之后把水果放在孔织的面前,“我能收留你,你就应该对我感恩戴德了,还挑三拣四的,不怕我告诉纪以盛,立刻就把你给带走。”
“你要是告诉他我在这里,那么你也完蛋了。”孔织淡淡地说,从盘子里拿了一个梨子,继续躺在贵妃椅上。
“我倒是不至于完蛋了,但是清原恐怕真的是完蛋了。”叶萱长长地叹口气,说道,“你想想纪以盛那脾气,知道你不见了,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我看清原每天为了找你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我这心里啊......”
“你心疼了是不是?”孔织吃着梨,笑眯眯地说,“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死鸭子嘴硬,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你最心疼郑清原那家伙了。”
“要吃就好好吃,我还就不信堵不住你的嘴了。”叶萱皱着眉,脸上闪过一丝名为羞涩的情绪。
“你都在我这里呆了半个月了,你还想要待多久?”
要知道孔织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那么她和郑清原的生命安全也会越大。
“孔织,你也清楚,这个s市就是他纪以盛的,没有他想办办不到的事情,迟早有一天他会查到我这里,到时候你倒是要好好地护着我和清原。”叶萱正经严肃地说,“不过最好的办法还是你对纪以盛妥协,我劝你不要和纪以盛斗,还是乖乖回去认罪吧。”
“认罪?”孔织冷笑一声,把梨核随手扔了,“我为什么要认罪?这件事错的又不是我。”
“得了吧,他和柏允诗的事情都快入土了,你现在来追究纪以盛的错,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吃醋。”叶萱一针见血地说。
孔织呛了口茶,惊天动地地咳起来,“得了吧!我吃他的醋?那个男人算什么?我为什么要吃他的醋?”
“口是心非的女人。”叶萱凉凉地看了眼孔织,也在旁边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剥着橘子。
“......”
“那么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和纪以盛分手?不和他结婚了?我这个地方可不能让你一直住下去,我想还在这里养老呢。”叶萱说。
“离你养老的时间还早,在那之前,你可以把房子让给我住。”孔织说。
“做梦吧你,就算把房子卖了,我也不会把它让给你住的。”叶萱说。
“叶小萱,你真狠毒!见死不救,你不仁!”孔织梨花带雨地看着叶萱。
“是,我就是不仁,不应该收留你这个逃犯,现在我也惹祸上身了,万一纪以盛查到我这里,我会死得很难看。”
“你放心,他不会查到这里的。”孔织严肃认真地说。
“屁!这个s市就是他纪以盛的,他怎么可能查不到?”叶萱说,“既然你不想回去,我就去告诉纪以盛,让他来接你。”
“叶小萱!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孔织瞪圆了眼睛,一脸的害怕,“就算我求你,别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他。”
“你知不知道,纪以盛这段时间为了找你都急疯了,人都瘦了一大圈,你现在这么做,是在折磨他,还是在惩罚他?”叶萱冷冷地说,“孔织,我可告诉你了,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搞这种躲躲藏藏的事情,这样不好。”
“叶萱,你说的对,我这么做的确是在惩罚他,我一直呆在你这里,也是在逃避。”
孔织垂下眼帘,目光落寞,“但是我没有办法,我想不出来,我真的想不出来,我以前以为我是一个足够聪明的人,但是这次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可是孔织,你爱他的不是吗?只要你还爱着他,这件事就有回旋的余地。”
“我当然爱他,如果我不爱他,我大可以一走了之,我现在就不会那么纠结了。”孔织拧着眉说,“但是就算我爱他又怎么样?他和柏允诗有过孩子,那个孩子还去世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没有办法改变的,就算我原谅了他,但是我没有办法忘记那个死去的孩子。”
虽然她没有做过母亲,但是她却非常能体会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她真的觉得失去孩子对一个母亲来说,那样的打击是不能想象的,而柏允诗那么长时间都是独自走来的,她实在是太可怜了,她没有办法这个时候还和纪以盛恩恩爱爱,全然不顾柏允诗的感受。
“孔织,我知道,你是真的在乎他的。”叶萱说,“其实爱情就这样,你永远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我想这或许就是爱情的趣味之处,就是因为你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才显得之前的那些事情变得有趣不是吗?你仔细想想,你和纪以盛在一起的这些年,虽然会有一些不愉快的地方,但是总的来说还是非常美好的不是吗?孔织,你和他相守了那么多年,我也相信你不可能不对他有所留恋,你们在一起走过了那么长的岁月,怎么可以轻易说放弃?”叶萱看着孔织,认真地说,“既然你都想好了要和纪以盛一生一世,那么就把这件事给忘掉吧,回到纪以盛的身边,好好地过你们的日子,不要再去纠结柏允诗,她和纪以盛的事情都是七年前的了,现在再来谈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怎么会没有意义?”孔织皱着眉,看着天空上缓缓飘动的云朵,眼底是落寞的光,“叶萱,你知道吗,只要我想起纪以盛和柏允诗曾经有过一个孩子,我的心就非常难受,一旦想到那个孩子死了,我就难过的快要发疯。虽然我没有生育过孩子,但是我却能够体会柏允诗的痛苦,柏允诗说她这七年来一直在美国没有回来是因为得了抑郁症,她的病很严重,甚至已经到了没有办法治愈的地步,她曾经的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都走不出那样的阴影了,但是最后她还是活过来了,柏允诗和我说,当初支撑着她走下去的就是纪以盛,因为她想回到纪以盛的身边,想要重新和他在一起,所以她才那么努力地撑过来了。叶萱,我真的很感动,我都没有想到,柏允诗竟然会那么地爱纪以盛。”
“孔织,你这样是在吃醋。”叶萱安静地摇摇头,“你必须清楚,就算柏允诗出现了,她和纪以盛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早就过去式了,关于那个死去的孩子,任何人都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柏允诗不希望,纪以盛不希望,你也不希望,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去想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想也没有什么意义,只要你爱纪以盛,他也同样爱你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孔织目光漠然,眼底是淡漠的光,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心如死灰来形容。
“我也不知道。”孔织摇摇头,眼底是落寞的光,“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下去,我的脑海里全部都是柏允诗和纪以盛,我只要想他们曾经在一起,纪以盛对她像对我一样,我的心就非常难受,我真的很难受,你说我是在吃醋,我也承认了,我的确是在吃醋,我只要想到纪以盛曾经是那样温柔地对柏允诗,我就非常的难受。我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他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了,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安抚我的心,我很难受,我真的很难受。”
“孔织,我知道你难受。”叶萱拧着眉。
她和孔织是很要好的人,叶萱知道孔织对于情感的表达很隐晦,很多时候孔织都是不那么喜欢表露心思,她从来不喜欢在人的面前表达自己的内心,即使是在纪以盛的面前也一样,可是这一次却不是的,孔织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因为这一次她真的被纪以盛伤透了心,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绝望中,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因为她实在是太难受了,她一方面觉得柏允诗很可怜,一方面又不忍心和纪以盛分手,毕竟他们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甚至已经决定结婚,但是现在却让她和纪以盛分手,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她甚至没有办法劝说自己去同情柏允诗,也没有办法劝说自己离开纪以盛,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摇摆不定的芦苇,也不知道究竟要往哪个方向去。
“叶萱,不要说了,我很累,我现在不想说这些。”孔织目光漠然地说,拿起旁边的毛毯盖在身上,缓缓地闭上眼睛,“我要睡觉了,你要做什么就去做,不要来烦我了。”
“你一天到晚都在这里,让我怎么安心做事?”叶萱长长地叹口气。
叶萱本来是一个职业律师,和郑清原在一起后就转型成了一个爱情小说家,叶萱在中学的时候就非常喜欢写作,也一直期待着成为一个小说家,但是她的父母对她的态度很强硬,无论是她的父亲,还是她的母亲,总之她周围的人都不支持她从事这样的职业,所以最后叶萱无奈地成为了一名律师,一直到今天,叶萱才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叶萱有时候也感到庆幸,还好她没有放弃自己当初的梦想,如果她当初放弃了,那么她现在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一个没有梦想的人,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呢?
“你在我这里一天到晚吃吃睡睡,像只猪一样,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叶萱冷酷地说,把桌上的果盘端起来。
“你见过猪自己收拾的么?”孔织漠然地看着叶萱,“都是养猪人收拾的,你现在和我说这些也没有意思。”
“我要睡觉了。”孔织不等叶萱说话,就淡淡地打断了。
“真希望纪以盛能赶快找到你。”叶萱长长地叹口气,转身朝房间里走去。
但是走到一半,叶萱就忽然停住了。
“孔织,你该不会......”叶萱一瞬间想到了什么。
“你猜的没错。”孔织盖着毯子,目光淡淡的。
关于这件事,她也没有想隐瞒的意思,如果她现在不是这样的情形,她如今也就不会那么的纠结了。
叶萱一怔,瞪大眼睛看着孔织,呆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叶萱,我还想吃荔枝。”孔织淡淡地说,“你明天再去买一点荔枝吧,现在除了荔枝,我什么都不想吃。”
叶萱说不出话来,要是换做刚才她一定会反驳,但是因为孔织的最后一句话,她都没有底气和反抗了。
“好好好,不只是荔枝,只要你开口,想吃月亮都可以。”叶萱长长地叹气,自认倒霉地转身走了。
叶萱走后,孔织躺在椅子上,安静地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很绵长的梦,在这个梦里,她又回到了七年前。
夏日悠长,天空一碧如洗,白云缓缓地流动着,风轻轻地吹拂着,空气中飘浮着沁人心脾的花香,袭人欲醉。
孔织穿着件白色的连衣裙,飞快地跑下楼,在拐角处撞到一个黑色西装的男子。
孔织猛地后退一步,抬起头,一个俊朗的男子怔怔地看着她,深棕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惊讶。
“你没事吧?”纪以盛看着眼前的少女,竟然莫名的开始结巴。
孔织一顿。
一瞬间,天地之间一片安静。
周遭的一切好像全都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只有眼前的这个人,眉目如画,情深似海。
......
再次见到宁西哲的时候,孔织真的是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那天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刚刚从超市里出来,一辆黑色的路虎猛地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缓缓移下,孔织看到宁西哲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这曾经是她朝朝暮暮都在思念的男人,她心心念念了他那么长时间,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等来的会是这样结局。
孔织,你失望吗?与其说是失望,不如说是绝望。你等了他那么长时间,最后等来的是什么呢?他从来都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如果他有的话,那天秦霜侮辱你的时候,他就应该站出来,而不是这样冷眼旁观,他一点都不在乎你的感受,一点都不在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孔织淡淡地看了宁西哲一眼,之后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从车边走去。
宁西哲从车上下来,来到孔织面前,他穿着一套灰色的休闲服,面容英俊,骨架清俊,很是好看。
“可以借用一点你的时间么?”宁西哲看着她,目光淡淡的,他现在的脸色还是很不好,似乎是生病的原因。
要是换做以前的孔织,估计会兴奋地跳起来,但是现在的她却着实没有这个心情了,最近这段时间她一个人想了很多事,一个人烦恼了很长时间,但是她的烦恼之源是在柏允诗和纪以盛身上,而不关乎他宁西哲,“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孔织淡淡地拒绝,这样冷淡的态度让宁西哲有些意外,“孔织,我真的有事想问问你,请你不要拒绝得那么快好么?”
他声音柔和,态度很是真挚。
问问她?他有什么好问她的?他不是都相信了秦霜的话,认为她是一个薄情寡义无情无义爱财如命的女人了吗?
孔织拧着眉,目光漠然,但是看到宁西哲苍白的面容,她又一瞬间说不出难听的话来了,事实上她也很想知道,他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突然失踪,之后会和秦霜在一起,把她这个人都彻底地忘记了,刚开始的时候孔织根本就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甚至觉得宁西哲根本就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他们曾经走过了那么漫长的岁月,他怎么可能把她忘记?她以为这只是他给她的报复,但是后来孔织才清楚地知道,原来宁西哲早就不记得她了,他是真的不记得她了,他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失忆了。
孔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感觉心底酸酸的,有些不是滋味。
正好是午饭的时候,两个人来到一家日料餐厅吃饭,孔织点了一份鳗鱼饭定食,安安静静地吃起来,全程都没有看宁西哲,她甚至都没有在意到宁西哲吃的是什么,似乎是一碗面,又似乎不是,不管是不是,最后都和她没有关系,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纪以盛和柏允诗的事情,其余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用想了。
倒是宁西哲,在吃完饭后,他定定地看着她很久,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他认真的问,孔织微微顿了顿,缓缓地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你说的什么?”
她之前也和他说了很多话,她怎么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句。
“你说我们曾经在一起,非常的恩爱。”宁西哲淡淡地说。
孔织目光漠然,脸上的表情无风无雨无情。
“你觉得呢?”孔织冷声,“你觉得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宁西哲没有想到孔织会那么问,他有些错愕,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我不知道。”
“我觉得似乎不是,又觉得似乎是,我的脑海很乱,最近这段时间,有些片段总是在我的脑海里浮现,我总是会去回想那些片段,那些片段中,似乎是有你的。”宁西哲一边说,一边拧着眉,脸上是痛苦纠结的表情,“我昏睡了七年,似乎也失去了七年前的记忆,我把我的一切都丢掉了,所以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回想起来的这些,到底是不是七年前的真相,七年前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现在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宁西哲有些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孔织漠然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动容。
她到底是爱过他的啊,是真心实意地爱过他,她曾经那么爱他,所以在他忍心抛下她之后,她才会那么的痛苦。
“宁西哲,如果你想不起来,那么就不要想了。”孔织目光漠然地说,“不管我们有没有在一起过,有没有爱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再来追究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孔织说这番话的时候,总觉得是说给自己听的,事实上她最近这段时间也总是拿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告诉自己不要过多去在意柏允诗和纪以盛的过去,但是一旦想起柏允诗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孔织的心底就满满的愧疚,她到底凭什么呢,凭什么她可以在纪以盛的身边七年,度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而柏允诗,这七年来她什么都没有。
宁西哲一顿,他若有所思,安静地看着她,黑色的眼眸里是漠然的淡光,充满了绝望。
“宁西哲,我有时候会想,其实忘记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有些时候我们就是因为活得太清醒了,就是因为我们什么都知道,把什么都看透,所以时常会因此感到痛苦。”孔织目光漠然,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你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也好,你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你也就不会因此烦恼了,以前的那些事情,无论我和你怎么想,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关于这七年来的事情,我也不想过多的提及,我只是感到很抱歉,因为当初是我害你出的车祸,但是我最后却没有承担起责任,最后在你身边的是秦霜,而不是我,我有时候,也非常痛恨这样无能的我。”
“我听说你和秦霜要结婚了,真的恭喜你了,虽然不知道秦霜的为人,但是我看得出来,她非常爱你,人活在世上,有一个人那么地爱自己,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毕竟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开心,要是能遇上一个真正对自己好的人,那么就没有什么好不甘的了。”
她也是过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曾经的她总是不甘于现在的生活,她总是觉得即使纪以盛对自己好,但是那都不是她一开始想要的爱情,她是一个希望一切都按照她的既定规则走的人,但是如果没有的话,孔织就会感到很难受,就好像即使她当初也不讨厌纪以盛一样,可是偏偏自己是被强行要求和纪以盛在一起的,这样的爱情她就没有办法接受了,她希望自己的爱情是水到渠成的,而不是一开始就被安排好的,如果一开始就被安排好,那么孔织会很不高兴,她这一不高兴,就不高兴了整整七年。庆幸的是,她这七年来终于走出了这样的困惑,她现在终于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一个平静的生活,一份平淡的爱情,一段静好的岁月,这就是孔织想要的人生。
可惜的是,这原本在她看来唾手可得的事情,如今却变得非常艰难了,因为她很清楚,无论是她还是纪以盛都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因为柏允诗的归来,她和他的关系已经陷入了一个死结,即使纪以盛可以原谅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但是孔织还是没有办法原谅,因为柏允诗曾经为纪以盛生育过一个孩子,即使那个孩子没有出生,但是他却是真实存在的,因为这个真实存在的孩子,孔织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和纪以盛在一起。
“孔织,事到如今,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可以答应我。”宁西哲安静地注视着孔织,黑色的眼眸里是缓缓流动的情绪,“你,可以陪我去一趟法国吗?”
他认真地看着她,眼底流露出来的是真挚。
法国?
这个她曾经万分梦想的国家,曾经她还和宁西哲约定过,以后一定要去法国,一定要去巴黎,去感受这个世界上最为浪漫的城市,七年前的她,还是少女时代的她,一直都那么期待着,但是后来的事情却真的让孔织失望,因为不仅是当初的那个梦想,甚至是那个人,都安安静静地离开了她,到后来什么都没有剩下,再度回忆那段岁月的时候,伸出手能够抓住的只有转瞬即逝的尘埃。
孔织抿着唇,眼底是落寞的光,她穿着件卡其色的长衫,手心一点点地泛白。
“宁西哲,我答应你。”
那个我们曾经一起梦想的国家,曾经约定要一起到达的国家,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到达了,虽然这个梦想隔了七年才实现,但是你知道的,只要你敢想,梦想什么时候都不会晚,不只是你还是我,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如此的。
宁西哲,我不知道你对我如今是怎样的一份感情,但是我对你,好像也早就没有了当初的那份期待了,在我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的时候,我总是默默地仰望着你,我总是希望可以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在一起,我期盼着能够追赶上你,能够真正成为像你一样优秀的人,但是后来的事情却真的让我失望,这七年来你改变了,我也同样改变了,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跟随在你身后的人,我还有很多很多的心思,我的脑海里现在只装着一个人,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做梦,梦到的人都是他,我真的非常非常想回到他的身边,但是我不能,因为我不能对不起柏允诗。
宁西哲,我现在真的很痛苦,但是你知道讽刺的是什么吗,人活在世最痛苦的事情应该就不过如此了吧,就是你环顾四周的时候,发现身边根本就没有可以帮助你的人,这样的绝望和痛苦,不知道曾经是一个植物人的你,可不可以感受到?
孔织目光漠然,眼底是落寞的光,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似乎在诉说很久以前的事情。
……
已经是深秋了,孔织和宁西哲到达巴黎的时候,巴黎正在下雨,没有见到阳光下的巴黎,孔织觉得有些遗憾,到了巴黎后,宁西哲带她去酒店放好行李,然后两个人去附近的餐厅吃饭,法国料理、中国料理和土耳其料理被誉为世界三大料理,孔织之前也很喜欢去法国餐厅吃饭,但是她从来没有真正地来过巴黎,其实说实话,她的心底也是有一个梦,她期待着有一天自己可以和自己所爱的男人来这个地方,而不是她一个人来。
可是现在呢,她身边站着的人,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她以前真的深深地爱过宁西哲,那份爱情是那样的刻骨铭心,但是孔织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发现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因为她和宁西哲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了,他们都改变了,岁月改变的不只是事物,还有人的心。
时光催人老。
孔织回首自己走过的路,看到的只是身后歪歪斜斜磕磕碰碰的脚印,身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仔细想想,人的一生本来就是孤独的,不只是她,对于任何人都是如此的。
“还吃得惯吗?”吃饭的时候,宁西哲对孔织非常的无微不至。
对于他这样突如其来的温柔,孔织觉得很不习惯,但是她还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足够平静,她微微点头,拿着刀叉,淡然一笑,“谢谢,你对我不用那么客气的。”
他对她越是客气,越是礼貌,越是小心翼翼,就表明他们之间越是陌生。
不,事实上他和她之间本来就已经是陌生人了,他早就忘记了七年前的那些事情,那些曾经和她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而这七年来,她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从那个单纯天真的少女变成了一个自私冷漠的女人,孔织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后竟然会成为这样的一个人。她曾经是多么期待着自己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拥有幸福,甚至她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她都感觉自己的梦想已经实现了,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让她非常悲伤,是孔昱亲手撕碎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百转千折,她最后到了一个自己原本就不想到的大学,念了自己根本就不想念的专业,那四年,孔织觉得自己非常痛苦,而与此同时,讽刺的是她又不能怪罪任何人,因为那样的结果根本就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如果她当初能够再勇敢一点,或许她最后就不会那么的悲伤了,她最后悲伤了七年,郁郁寡欢了七年,成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像人的人,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最后她得来的是什么呢?
她很庆幸,这七年来纪以盛一直都陪在自己的身边,正是因为纪以盛,所以她这七年来才没有走的那么艰难。
她真的太爱他了,她好爱好爱他,现在想起他的时候,她甚至会热泪盈眶,特别是在这一个月里,她每日每夜都在想他,她真的好想好想回到他的身边,和他在一起,做任何事,或者什么事都不做都好,但是她不可以,因为她不想伤害柏允诗,明明柏允诗都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了,她怎么可以在柏允诗的身上撒盐?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固然她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但是她没有办法因为要自己幸福而去毁掉柏允诗的幸福,毕竟比起她来说,柏允诗这七年来才是真的过的痛苦的。
孔织原本以为自己是一个非常悲惨的人,但是她后来才知道,比起其他人来说,其实她的境遇根本就不算糟糕,至少她还有纪以盛陪在身边,只要有他在的一天,她就不会感到惶恐和不安,正因为如此,孔织现在才感到非常纠结,她不想伤害柏允诗,但是又舍不得离开纪以盛,现在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我在巴黎呆了七年,从来没有好好地看过埃菲尔铁塔。”宁西哲看着落地窗外暮色中的埃菲尔铁塔,眼底是淡漠的光。
七年前他遭遇车祸,成为了一个植物人,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动弹不得,甚至呼吸都非常艰难,那个时候的他度过了一段非常痛苦的岁月,睁开眼睛可以看到的就只有白色的窗,白色的天花板,闭上眼睛,就是无尽的黑暗。
他唯一可以感到庆幸的是,在他那样的无助的时候,身边竟然还有秦霜,因为秦霜对他的招抚,所以之后他才能一点点地好起来,等到他真正可以下地走路的时候,他终于鼓起勇气和秦霜求婚,而秦霜热泪盈眶,最终也答应了他的求婚,这样水到渠成的爱,宁西哲在生病的时候是从来没有奢望过的。
但是人生往往就是这样的,你想要的东西得不到,你没有奢求的东西却可以意外地等到了,就好像他在病中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得到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可是最后他却真的得到了,秦霜对他一直都非常好,他也很感恩秦霜可以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只不过让他感到惊讶的是,等到他回国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和一个叫“孔织”的女人还有过一段过去。即使秦霜一直在说希望他不要去纠结他和孔织的那些过去,但是宁西哲还是觉得,自己想要试图去了解,而孔织原本对他的态度也是非常热情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孔织也不再叙述他和她的那些过去了,似乎孔织也累了,时光催人老,任何人都不想着去追究以前的事情了。
“我在病中时常做一个梦。”宁西哲淡声,“我梦到一个女孩,她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她跟我说,宁西哲,我们一起去巴黎。”
宁西哲,我们一起去巴黎。
孔织一怔。
少女时代的她,七年前的她,的确经常说这么一句话,那个时候的她还一直梦想着可以和宁西哲在一起,共度以后的人生,以后要到巴黎,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地方举行婚礼,但是后来她的梦想却彻底地破碎了。
现在她终于来到了巴黎,也是和他一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孔织感觉到非常落寞,因为她早就已经不爱宁西哲了,而宁西哲也早就忘了她,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连一点残存的回忆都没有,问她会不会想回到过去,孔织只会冷静地回答自己不会,因为即使她想回到过去,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甚至她还要被迫再次经历一次痛苦,这样痛苦的回忆,孔织不想再来一遍了。
“孔织,你说,我梦中的那个女孩是你吗?”宁西哲拧着眉,认真地说,“我努力想要去看清女孩的面容,但是却总是看不到,我隐隐地觉得,那个女孩就是你。”
孔织顿了顿,在灯光下,她的面色是平静的白,“宁西哲,你觉得现在再来追究这个有意思吗?你和秦霜都要结婚了,你还想着你梦中的女孩,你这么做,对秦霜是一种伤害,你知道吗?”
她很认真地说,宁西哲顿时怔了怔。
“不管那个女孩是不是我,现在都没有意义了,我们都应该冷静地面对现在的事情,而不是去回忆过去。”孔织淡声说。
“孔织,你变了。”宁西哲看着孔织,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失落,“虽然我不知道以前的你是什么样的,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和以前的你不一样了。即使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关于你的印象,还是停留在我的心里,我时常在想,我之前的人生是怎么走过来的,我总是去努力回想那些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努力去想的时候,我的头就会感觉很痛,我似乎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地把那些事情想清楚,因为那些事情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遥远得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这七年来我一直躺在病床上,我有时候会感慨自己错过了七年的光阴,在这七年的光阴中,我分明是可以做很多其余的事情的,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就什么都没做,我时常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不然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地惩罚我,那个时候的我一无所有,我的身边只有秦霜,她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
其实在宁西哲看来,自己对于秦霜是感动多过爱情的,因为他昏睡了七年,他怎么可能对秦霜产生感情,在他醒来的时候,他看到的人是秦霜,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秦霜都安静地陪伴在他的身边,这样的陪伴久而久之也就成为了习惯,宁西哲知道,自己即使不爱秦霜,但是却真的为秦霜的所作所为而感动,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对自己,简直是一件再难不过的事情了,很久以前的他总是抱怨自己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说他原本已经安排好自己的人生是这个样子的了,但是最后他还是没能好好地实现,如果问他会不会对这样的人生感觉到绝望,那么他会老实地说会,因为他实在是太遗憾这七年了,这七年来他什么都没做,他错过了很多东西,错过了自己的人生,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可以和秦霜在一起,秦霜对他那么好,他理应给予她回报,宁西哲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但是他知道,他唯一可以为秦霜做的就是和秦霜在一起,因为他真的很感激秦霜为自己做的一切。
“既然秦霜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那么你就好好对待她。”孔织目光漠然,安静地看着宁西哲,眼底是淡漠的光,“宁西哲,好好地去爱一个人,不要让她失望,不要让她伤心,你要好好地对她,把她视若珍宝,不要让她受到世间的任何苦难。”
人活着实在是一件太过孤独的事情,曾经的她有纪以盛陪在身边,所以她从来都不感到孤独,有时候她只是感到矫情,觉得自己不想要这样平淡如水的生活,因为和纪以盛在一起,原本也不在孔织的计划之内的,孔织想来想去,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那么矫情下去了,其实她这么下去,只不过是在为难自己和纪以盛,他都已经为她付出那么多了,她为什么还要苛求他呢?他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为什么要感到不知足?她应该感到庆幸,庆幸自己可以和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在一起,纪以盛爱她,她也爱纪以盛,这样的爱情是多么的美好。
只是,如果他们之间没有柏允诗就好了。
孔织想起柏允诗,心一紧,手微微地拧了起来,她低着头,脸色微微泛白。
这段时间她想了很长时间,最后她还是没有办法忘记纪以盛和柏允诗的事情,就像柏允诗说的,换做任何女人,都不可能忘记那样的遭遇,失掉一个孩子对于任何一个母亲来说都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她柏允诗也不例外。虽然孔织现在还没能成为母亲,但是她确实能体会柏允诗的心情,也确实能做到感同身受。
“那么你呢,你现在过的怎么样,那个纪以盛,他对你好吗?”宁西哲看着孔织,淡淡地说。
孔织顿了顿,她没有想到他会关心她的事情,觉得这样的感觉真的是有些微妙,她想或许他是已经想通了,想着要为她做点什么,但是事实上,她早就不需要他了,因为他早就忘记了她,现在再来和她说这些话,也是客套而已了,孔织并不会像以前一样地放在心上,因为她也没有多少可以去回忆的东西。
“他......他对我很好。”孔织淡淡地说,似乎在回忆往事,“他是一个很冷漠的人,但是他对我却非常细心非常温柔,唐承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让纪以盛放下一切的自尊和高傲,那个人就是我。”
每次他和她分开的时候,他的情绪总是很不稳定,这些都是唐承远和肖逸告诉她的,而孔织也可以猜到,事实上纪以盛对于自己真的可以算得上深爱的,他深深地爱着她,这样的爱这么的深沉,甚至一度让孔织感觉到沉重,她之前也曾经想过不要这样一份沉重的爱,但是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回到了纪以盛的身边,因为她必须直面自己的感情,那就是她也是同样爱着他的。
宁西哲顿了顿,垂下眼帘,握住自己的手,“他对你好我就放心了。”
“放心?”孔织薄凉一笑,目光闪烁,“宁西哲,我们早就是陌生人了,你为什么要关心我的事情?”
“孔织,我不希望我们是陌生人。”宁西哲拧眉,“我可以感觉得到,我们曾经的感情......非常不一般,我想我或许曾经是爱过你的。”
我想我或许曾经是爱过你的。
这样的话在孔织听来实在是太过心酸了。
宁西哲,这个她曾经最爱的男人,他代表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她的年少,她的懵懂,她的青春,是她少女时代的一切。
可是她最后却没能和他在一起,孔织的心感觉到非常的荒凉。
事隔多年再度见到宁西哲,他和她都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
巴黎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阴沉之中,乌云密布的天空好像是在号召着什么巨大的事情会发生,冷风呼呼地哀鸿着,走在安静的街道上,孔织的心更是莫名的觉得荒凉。
不一会儿,她和宁西哲来到了一栋白色的建筑物前,孔织抬起头,发现建筑物上面写的是一家医院的名字,她微微拧眉,音乐地察觉到了什么。
“这是我曾经住的地方。”宁西哲纤长的睫毛下一双黑色的眼眸散发着漠然的淡光,“我在这个地方一住就是七年,这个地方甚至已经成了我的另外一个家,一年前我终于离开这里,当时的我甚至都有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车祸之后他成为了植物人,躺在床上一躺就是七年,那个时候的他每天都活在绝望之中,睁开眼是白色的天花板,闭上眼是无尽的黑暗,那样痛苦的岁月,宁西哲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都感觉到惶恐和绝望。但是好在最后事情出现了转机,三年前,秦霜来到他的身边,开始细心地照料他,他的病情也出现了好转,他终于可以活动自己的手脚,甚至到后来可以下地走路,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他可以自己吃饭,自己换衣服,自己出去庭院里走一走,看看春天的花,夏天的雨,秋天的云和冬天的雪,这些都是他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如今都能一一实现了,宁西哲非常感激秦霜对自己做的一切,他甚至觉得,是因为秦霜,他的人生才重新光辉灿烂起来了,因为秦霜,他不再是一个人,他的人生也不再寂寞如雪。
“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说明什么?”孔织跟着宁西哲走到病房前,空荡的走廊里什么人都没有,有的只有她轻轻的回音,在这样的空间中,孔织莫名地感到压抑,她根本就不敢想,宁西哲竟然七年来都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她曾经一度觉得自己是被上帝抛弃的孩子,因为她遭遇了亲人的背叛和爱人的抛弃,全世界都不要她了,她甚至也一度地憎恨宁西哲,因为当初如果不是他不告而别,她也就不会被王芩强行要求嫁给纪以盛,如今回想起当年的事情,孔织现在都感觉心头发闷。
“我是想说明,孔织,其实有时候人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宁西哲站在走廊上,他倚靠着墙壁,清俊的面容上有些苍白的光,但是笑意依旧灿烂,“就好像曾经的我一样,我总是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希望了,但是往往人感到绝望的时候,阳光又总是会出现,我最后还是走出了那样苦闷的日子,我的人生还是变得一点点地好了起来,我现在回想起自己的人生,依然不感到后悔,因为就是那些经历,才成就了今天的我。我非常满意今天的我,如果有什么感觉到不甘的,那么我只能说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至少我现在还好好地活着,活在我想要的世界里,我的脑海里有很多的想法,可是秦霜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只要她陪伴着我,我就不会感到迷茫和悲伤。”
“孔织,你知道吗?人生有起有落,只要不放弃希望,黎明就一定会到来。”宁西哲望着孔织,眼底是闪烁的光。
人生有起有落,只要不放弃希望,黎明就一定会到来。
窗外的冷风呼呼地吹着,一点点地刮进孔织的心,孔织拧着眉,一瞬间感觉到寂寞如雪。
是吗?她的人生也可以重新迎来黎明吗?
曾经的她也是一度陷入绝望之中,但是因为有纪以盛陪在她的身边,所以她不会感到寂寞。但是现在的她,没有了纪以盛,似乎她孔织也不足以成为孔织了,没有了纪以盛,她就必须一个人独自面对人生,这样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艰难的一件事情,她没有办法原谅这样糟糕的自己,如果为了和纪以盛在一起就必须牺牲柏允诗,那么她只能说自己没有办法做到。
那样做对柏允诗实在太过残忍了,她原本就失掉了一个孩子,她怎么还能从她的身边夺走纪以盛,孔织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成为那样的一个人,那样的她实在是太过卑劣了,她没有办法原谅那样的自己。
可是如果让她离开纪以盛,此时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到。
“宁西哲,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孔织的眼睛闪闪发光,感觉鼻子酸酸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异国他乡,因为她现在的境地,她感觉内心非常的不好受,她觉得自己好像傻瓜一样,她总是觉得只要她想,纪以盛就可以时时刻刻地陪在自己的身边,因为他真心实意地爱着她,所以她总是放心大胆地为所欲为,但是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他不可能一直对她单方面地付出,就算她不要他了,这个世界上也有成千上万的女人对他前仆后继,她孔织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孔织,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要乐观一点,积极一点,让自己快乐,不要做为难自己的事情。”宁西哲看着孔织,眼底是认真的光,“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和纪以盛吵架了是不是?”
他一语道破,孔织的脸色怔怔的。
“恋人之间吵架是很正常的事,只要两个人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我想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宁西哲说,“就像我和秦霜,有时候也会斗嘴,但是事后都会为对方感到愧疚,最后还是会和好的。”
“宁西哲,我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孔织拧着眉,漠然地说,“我和纪以盛,不是单纯地吵架。”
准确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吵架,她甚至没有和纪以盛说一个字就跑了出来,到现在一个多月都没回去,纪以盛不知道她的情况,他找不到她,应该已经急疯了才对。
“那是为什么?”宁西哲看着孔织,愣愣地说,“难道,他有了别的女人?”
他再次一针见血。
孔织感觉自己的心有些疼,不是滋味。
“宁西哲,你别问了。”孔织拧眉,转过身朝远处走去。
宁西哲走上前,拦住她,“孔织,我说对了,他有了别的女人是不是?”
“不是!”孔织皱着眉,目光闪烁,“他不会有其他女人,他说全世界最爱的人是我,我相信他的话!”
她到现在还坚定地认为纪以盛非常爱她,她也很清楚,即使有柏允诗,他还是会选择留在她的身边,只不过孔织没有办法跨过自己心里的坎,没有办法忘掉柏允诗和纪以盛的那个孩子。
她怎么能忘掉那个死去的孩子呢,那个孩子还没有出生,就这样去世了,虽然她还没有生育过孩子,但是她却实在能体会柏允诗的心情,失掉一个孩子对于柏允诗来说一定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即使她现在还没有孩子,但是她只要想到柏允诗当时是那样的情况,她就感觉到非常悲伤,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人,但是现在和柏允诗,甚至是和宁西哲相比,她觉得自己的遭遇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了,她有什么好抱怨的呢,至少她这七年来还有纪以盛陪在她的身边,只要纪以盛在她的身边,那么她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当初的她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呢,说到底就是因为那些东西她太容易得到了,就是因为她太容易得到纪以盛对自己的爱,所以刚开始的时候,甚至是在七年的时光里,她才会对纪以盛的爱那么的不屑一顾,因为这份爱情来的太过容易了,甚至就像柏允诗说的,在这段感情中她是丝毫都没有付出的,相反纪以盛却为她付出了那么多的东西,她根本就不配得到纪以盛那么多的爱,而纪以盛和柏允诗,才是真正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柏允诗回来,她也应该把纪以盛还给她了。
可是她真的能把纪以盛让给柏允诗吗?孔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那么做,但是她知道,自己舍不得,她的确是舍不得纪以盛,她不想把纪以盛送给柏允诗,她觉得这么做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的心了,因为她是那么地爱纪以盛,那么地想和纪以盛在一起,现在对于她来说,纪以盛甚至已经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如果让她放弃纪以盛,那么她会说自己做不到,她不想就这样轻易地松开他的手,因为他的手是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下定决心握住的。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明她和纪以盛都已经决定结婚了,但是为什么现在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因为柏允诗的出现,把孔织对于未来的一切期许都打乱了。
“宁西哲,你说人生有起有落,只要不放弃希望,黎明就一定会到来。但是我想说,我的黎明永远都不会来了。”孔织漠然地说,脸上是苍白的神色。
其实她从来都不觉得整件事中纪以盛有做错什么,纪以盛没有做错,柏允诗没有做错,错的应该是她,她当初就不应该和纪以盛在一起的,她当初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地爱纪以盛,会爱他爱的那么深,她曾经最爱的人是宁西哲,可是现在再度见到宁西哲的时候,孔织知道自己没有当初的感觉了,她对于宁西哲甚至可以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而宁西哲对于她来说,同样也是忘记了很久以前的那些事情,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他把她的一切都忘记了,忘记了他们的过去,忘记了曾经的约定,什么都给忘记了。
事到如今,孔织都不知道该怪罪的是谁,如果说要怪命运的话,其实命运已经对她够好了,虽然她曾经期待的东西都没有得到,但是至少她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那就是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她知道纪以盛是爱她的,她也知道自己的离开会让纪以盛感到痛苦,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有什么办法去挽回这一切呢?孔织不知道,她想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想到答案,不然她也早就回到纪以盛身边了,可是她就是没有办法想出解决事情的办法,所以她才会那么的犹豫不决。
她不满意现在的生活,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忽然从光明灿烂变成了一滩死水,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走接下来的路,她想了很长时间,始终都没有办法得到答案。
离开巴黎的时候,孔织的心情还是感觉很空荡,宁西哲说在巴黎还有一些事情要解决,比如说他在巴黎还有一些朋友,他想邀请他们去参加他和柏允诗的婚礼,孔织听到宁西哲那么说的时候,心底竟然一点波动都没有。
她曾经是多么地爱宁西哲,可是现在听到他结婚的消息,她的心里竟然再也没有波澜。
宁西哲,我想我是真的爱过你的。
孔织看着飞机外的云朵和月亮,心底好像也有一股凉风缓缓地吹过。
我是真的爱你,那个时候的我,全心全意的深深地爱着你,而我也相信,那个时候你也是同样爱着我的,可是我感觉很遗憾,因为我们最终还是没能在一起,这七年来,我们错过了很多很多的东西,这些东西是无论以后我们怎么弥补都弥补不过来的。
我很庆幸,庆幸你在失忆后还能回想到我,还能梦到我曾经和你说的话,这说明什么呢,至少说明你的记忆中还是有我的,七年前的我,只要你对我还残存着一点点的记忆,我就感觉到我对你的爱是没有白费的。
宁西哲,你和我说人生有起有落,只要不放弃希望,黎明就一定会到来。我很感激你这样的安慰我,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以后的人生要怎么走,但是只要我们都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着,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不是么?
毕竟,现在我的人生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孔织轻轻地捂着自己的腹部,眼底是温柔的淡光。
纪以盛,你知道吗?
我有了你的孩子,是我们爱的结晶。
此时此刻,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
“我说,你可不可以有骨气一点?”叶萱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孔织,声音冷冷的,“既然你那么想你男人,那么就识趣地滚回去,向他低头认错,不要整天在我这里摆一个死人脸,我把你藏在这里已经两个月了,要是让纪以盛知道,他非得杀了我。”
孔织知道叶萱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叶萱每天都在重复一样的话,但是叶萱却总是准备很多好吃的给她,比如说她昨天说想吃荔枝,叶萱口口声声说不会买给她,但是今天她醒来的时候,面前就已经是两大盆荔枝了,那个时候孔织简直可以说是非常感动了,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叶萱是为数不多真心对自己的人了,想想自己最近的境遇,孔织真是感动坏了。
“纪以盛哪里会杀了你,就算他真要杀你,你面前不是还有郑清原挡着吗?”孔织躺在沙发上,一边剥着荔枝,一边云淡风轻地说,“如果我能回去就不会呆在你这里。”
“那是你和纪以盛的家,你怎么不能回去了?”叶萱叉着腰,气势汹汹的说,“难不成你是在怕柏允诗?你应该知道,那个女人对你和纪以盛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即使她真的想插足你和纪以盛,我也会一巴掌拍死她!”
“叶小萱,你好可怕!”孔织皱着眉,一脸惊讶地说,“你怎么要做那么残忍的事情?知不知道,女人应该温柔一点?你像一只母老虎一样,不怕你家清原被吓跑?”
“郑清原那家伙早就习惯我这么说话了,如果他真的想跑,他早就跑了,还会死皮赖脸地留在我这里?”叶萱理直气壮地说,“不过我跟你说真的,这次纪以盛不是闹着玩的,他好像真的生气了,整天都对唐承远和肖逸他们发火,你说说,这些都是谁引起来的?如果不是你意气用事地跑出来,他们的日子会那么难过吗?孔织,不是我说了,人有时候真的不能太自私了,你也要为其他人想一想,不要只考虑你自己,再说你躲在这里根本就没有解决事情的办法,你应该站出来,勇敢地面对一切。”
“勇敢地面对一切?”孔织冷笑一声,目光淡淡的,“叶萱,你叫我怎么勇敢地面对一切?我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情除了逃避以外还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毕竟柏允诗的那个孩子已经死了,而孩子的死,是纪以盛造成的,这七年来柏允诗活得那么痛苦,她太可怜了,难道现在我还要抢走她最爱的人吗?”
“可是纪以盛,何尝又不是你最爱的人?”叶萱冷声,“孔织,你不要告诉你,你根本就不爱纪以盛!如果你不爱纪以盛,你就不会那么烦恼了!”
叶萱一针见血,堵得孔织说不出话来,孔织皱着眉,安静地看着叶萱,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叶萱,我也不想,我从来都没有说自己不爱他,相反,我就是太爱他了,所以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和柏允诗的孩子,我没有办法忘记那个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了很长时间,都不能从这样的困惑中走出来。”
“叶萱,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你为我和纪以盛的将来担忧,但是我又何尝不是?我比任何人都在意纪以盛,因为他是我最爱的男人,可是我现在没有办法回到他的身边,我也感到痛苦。”孔织眼帘低垂,眼睛里写满了受伤,“叶萱,我真的很想他,非常想他,我曾经以为只要离开他,我就能追求我想要的人生,但是我后来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人生已经全部是他了,除了他之外,我找不到任何活着的意义,或者可以说,我的这条命本来就是纪以盛给的,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七年前就死了。”
七年前她受到重大打击,从此一蹶不振,她现在都不知道,如果那个时候没有纪以盛,还有谁会陪在她的身边,王芩和孔昱抛弃了她,宁西哲失踪,她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有的只有纪以盛,他对她那么的细心照料,她现在回想起来都感到不可思议,她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他说或许是因为从一开始就爱上她了,那个时候他就在心底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地守护她,不让她受到世间的任何伤害,而她确实是相信他的话,也知道他真的会那么做下去。
可是孔织不知道,这样的幸福竟然会那么的短暂,她以为自己和纪以盛会永远地幸福下去,毕竟她不离他不弃,只要她回头,他就永远都站在她身边,可是事实却不是如此,随着柏允诗的出现,她的梦一切都破损了,彻底地破损了。
“叶萱,我很烦,我想出去一趟。”孔织说,从沙发上下来,拿了口罩准备出门。
“姑奶奶,你都怀孕了,怎么还老想着往外跑,也不怕纪以盛发现你?”叶萱说,之后转念又想,“不过纪以盛发现你也好,这样你就可以早点从我这里滚出去了。”
“叶小萱,你说话也忒狠了。”孔织的脸色微微一扯,“你想吃什么?我买回来给你。”
“哎,只要你快点搬出这里,我吃什么都是香香的,哪里管吃什么。”叶萱叹口气,之后补充道,“不过小区门口的那家红烧猪脚倒是很想吃了,你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两个吧。”
“好,我给你买回来。”孔织淡笑着说,之后出门去了。
叶萱抱着手,看着孔织的背影,无奈地叹口气。
……
孔织出门的时候压根不知道今天会遇到什么人,所以当她遇到王原野的时候,她只能庆幸幸好自己遇见的人不是纪以盛,如果是纪以盛的话,她都不知道该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场景。
“好久不见。”王原野看着孔织,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的确是好久不见。”孔织淡淡地笑着,这种感觉很微妙,毕竟她戴着口罩,但是王原野还是一秒就认出了她,她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默契。
关于王原野,老实说孔织觉得自己对王原野不是没有感情的,但是那样的感情,孔织觉得是不足以称之为爱的,甚至连喜欢都算不上,她和王原野已经认识了那么长时间,她和王原野已经认识了那么长时间,她只能说对于王原野,自己谈不上讨厌,但是也绝对称不上喜欢,因为王原野和她本来就是一个不同世界里的人,即使孔织真的觉得自己和王原野是可以交流的,但是这也只能说明她和王原野是有交流的空间,而不是说他们可以真正地在一起,而这些事情,孔织在很久以前就和王原野说清楚了。
孔织想早点把事情说清楚也好,把这些事情说清楚,她和王原野也就不会那么为难了。
“话说当初公司里的人个个都说我们在一起了,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可惜到最后你还是成为了别人的新娘子,你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现在终于要结婚,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孔织,真的是恭喜你了。”王原野之前在国外,上个月收到寄来的结婚请帖,他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追求的女人已经要结婚了,可惜的是,新郎不是他,虽然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老实说王原野听到孔织要结婚的消息,心底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失落。
他真希望可以消除这样的失落感,可是最后他还是来见了她,他和她的相见,似乎早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而孔织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必须和自己曾经的男人做个告别,无论是宁西哲还是王原野,最后都成为了她的过去,这些过去是她过了十多年再度回忆起来,依然会感到内心炙热的,她是真的很感激自己生命中出现的人,正是因为他们,才造就了今天的她。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孔织的脸色很淡漠,那个时候她和纪以盛的确已经准备结婚,时间就在下周三的晚上,原本这一切是要在计划中进行的,可是孔织万万没有想到,柏允诗会忽然出现在她和纪以盛的世界里,再度见到王原野,孔织甚至不知道改怎么和他解释婚礼的事情。
“孔织,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王原野有些意外地问,“你和他,难道不是要结婚了吗?”
不止是他那么觉得,周围的人都觉得孔织和纪以盛要结婚了,并且都开始期待他们的婚礼,要知道纪以盛那么的有钱有势,这么多年来他又专宠孔织一个,他们的婚礼一定是一场世纪婚礼。
“王原野,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没有办法预知未来会发生什么。”孔织淡淡地说,脸上的表情很落寞。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一个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人?以前的她总是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总是竭尽全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这样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孔织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最后她发现人是不可以太贪婪的,以前的她希望自己的亲情和爱情全都丰收,但是最后她迎来的只是无尽的失望,她最终还是没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种人,回想自己曾经的遭遇,孔织只是觉得讽刺无比。
“那么你呢?”孔织看着王原野,脸上表情淡淡,“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你,有没有女朋友了?”
她那么问,王原野顿了顿,随后握紧自己的手。
孔织眼见王原野的反应,于是就默认他没有了,她看着他,安静地笑笑,“如果哪天你有女朋友,或者是要结婚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哦~我啊,真心地希望我的朋友可以得到幸福。”
“朋友?”王原野抬起头,目光淡漠地看着她。“孔织,你觉得你和我是朋友吗?”
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一般的朋友,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想仅仅是和她做朋友的。
“王原野,你当然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很少,但是你却是其中的一个,你是我的好朋友,从我和你去日本开始,我就知道我孔织终于有了所谓的异性朋友,你对我来说和纪以盛没有多大的不同,他是我最爱的男人,而你是我最好的异性朋友。”
王原野顿了顿,垂下眼帘,眼底是淡漠的光,“你觉得没有区别,可是我觉得还是有区别的。”
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一个是她最好的男性朋友,这两者的区别分明是很大的。
“孔织,我想跟你说一件事。”王原野抬起头,目光淡淡的,“我要回日本了。”
回日本......
孔织一怔,她不知道王原野为什么不是用“去”,而是用“回”这个字,隐隐约约的,孔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有些紧张地看着王原野。
“这一次,我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王原野淡声说,“我拿到了日本的永驻,我以后,不,应该说我的后半生就会在那里度过了,孔织,如果你想看到我的话,你可以随时来东京,我随时都可以接待你。”
孔织听到王原野那么说,眼底是淡漠的笑,“王原野,就像你说的,你毕生都在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无论是日本还是美国,只要你想,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我非常感动,你最后成为了你想成为的人,最好的那种人。”
“孔织,只要你想,你也可以称为你想成为的那种人。”王原野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谈论你的事,但是我真的是那么觉得的,既然你和纪以盛在一起,那么就下定决心,不要再犹豫不决,这样对你,对纪以盛来说都,不好,你应该早一点看清楚自己的心。”
“王原野,谢谢你的忠告。”孔织微笑着说,“希望你也可以得到幸福,我真心希望能早日看到你得到幸福的一天,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默默地祝福着你。”
“孔织,谢谢你。”王原野淡淡地笑着,目光淡漠。
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老实说对于未来,孔织的心里依然有很多惶恐,很久以前她也是经常这么担忧着自己的未来,但是时隔多年后,一个男人出现,他可以为她遮风避雨的为她解决一切纷扰,正因为如此,所以她也变得不再害怕,可是时至今日,纪以盛已经不在她的身边,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面对将来的路,将来到底会发生什么呢?孔织不知道,因为任何人都不能给她的人生带来指点,就好像她现在都在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和纪以盛复合。
她是真的爱他,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共度以后的人生但是孔织却很清楚,自己没有办法做出选择,现在她、纪以盛和柏允诗,必须牺牲一个人,她想来想去,觉得可以牺牲的只有她自己,可是她和他的孩子怎么办?
纪以盛,你知道吗,我怀孕了,这个孩子是我们真心相爱而有的孩子,我真的好高兴,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永远都不会有孩子的,因为我觉得我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好母亲,我的母亲,当初是那样对我的,她对我那么的残忍,我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忘记她曾经对我做的事,她是我的母亲,但是她却亲手把我卖给了你,纪以盛,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感受到那样的绝望,当我知道是我的母亲把我卖给你的,你知道我有多恨?我有多恨......
我有多恨我的母亲,就意味着我曾经有多爱她的我是真的爱我的母亲,因为是她把我带来这个世界的,我怎么可能不爱她,但是她呢,我的母亲一点都不爱我,她对我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情,把我亲手送到了别的男人身边,即使那个男人是你,即使我们两个最后生活得很幸福,但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原谅她,因为是她,还有我的哥哥,才让我活的那么痛苦的。
可是让我感到悲伤的是,即使我那么恨她,在我知道她病重的消息,我还是会忍不住担心她,我还是会害怕,害怕她会真的离我而去。
再次见到王芩的时候,孔织几乎已经认不出王芩了,因为王芩比前几个月见到的时候已经是判若两人了,王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奄奄一息,那样的惨状,孔织想自己有生之年都不会忘记。
她来到王芩面前,静静地看着,看了王芩很长时间的,她总是在回忆,回忆那些过去的往事,她曾经是多么地爱王芩,她是她的母亲,是她给了她生命,把她带来这个世界,可惜又是她,让她的人生几乎毁于一旦,如果换做任何人都好,但是就是因为害她的人是她的母亲,所以她才陷入了那样万劫不复的境地。
孔织回想起那些种种,心里总是感到悲伤,她真的很悲伤,因为她没有办法原谅王芩,她曾经是她最爱的女人,可是现在,又是她最恨的女人。
孔织深深地看了眼王芩,之后转身离开了,是的,她忍不住心底的酸楚,她觉得自己随时随地会在王芩身前留下眼泪。
但是她还没离开,手就被牵住了。
孔织一怔,她缓缓地抬起头,对上的是王芩一双苍白的眼睛,王芩躺在病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样的眼神里写满了渴求的意味,一瞬间,孔织心酸得说不出话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么多年有多么地对不起王芩,因为王芩曾经是她的母亲,可是为什么他们最后会走到今天的地步,孔织想不明白,到底是王芩太过自私,还是自己太过任性了,她多么希望自己和王芩能够和平共处,但是她始终没有办法忘记以前的事情,她也知道自己对于王芩始终是愧疚的,因为她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好好地正视过王芩,王芩一个人住在以前的大房子里,一定非常寂寞,但是孔织却从来没有想着为王芩弥补什么,这么多年,她为王芩做的事情少之又少,甚至几乎就没有去看望过王芩,可是现在我孔织知道自己真的应该对王芩做一些弥补了。
“小织,你不要走。”王芩看着孔织,声音颤颤的。
孔织听到王芩叫自己的小名,顿时感觉心底酸酸的,不是滋味,“妈,我不会走的。”
她轻声说,把王芩的手放下来,但是王芩却攥得她非常紧,让她没有办法松开。
“不,你会走的,上次你离开后,你就再也没有回来。”王芩看着孔织,眼底是祈求的目光,“小织,以前的事是妈妈对不起你,请你原谅妈妈好吗?妈妈当初也不想,也不想就那么牺牲你,可是当时的情况,小织,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如果不把你送到纪以盛身边,我们孔家就真的完了,你父亲的公司是你父亲生前最在意的东西,我必须竭尽全力守护它,所以,我们只能牺牲你。”
“妈,不要说了。”孔织拧着眉,握住王芩的手,“我早就已经不在乎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很好,我真的很好,纪以盛......他爱我,我也同样爱他,即使当初我是被迫去到他身边的,但是我现在很幸福,妈妈,我很感激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也不要再愧疚了。”
“是么?你现在过的很幸福么?可是为什么,妈妈在你的脸上看不到幸福的表情,小织,你好好地跟我说,你和纪以盛发生什么事了?”王芩焦急地问。
“妈,我现在什么事没有,我过的很好,我真的很好,请你不要担心我。”
“可是你的脸色很不好,纪以盛,他对你不好吗?”王芩试探性地问。
孔织漠然地摇摇头,想起纪以盛和柏允诗的事情,她感觉心底酸酸的,不是滋味。
“妈,你要不要吃水果?”孔织抿着唇,松开王芩,来到桌边,“你想吃苹果还是梨?或者橘子也可以?”
“小织,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王芩拧着眉,担忧地说,“我是你的母亲,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孔织感觉心底酸酸的,此时什么话都说不出话来了,她感觉自己真的很委屈,在这件事上,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即使如此,她还是要为这场感情付出代价,因为纪以盛这么年来一直都陪伴在她的身边,她和纪以盛所欠缺柏允诗的实在是太多了,柏允诗那么多年来一直都很痛苦,孔织能深切地体会柏允诗的痛苦,因为她现在就怀着纪以盛的孩子,但是她没有办法不去想关于孩子的事情,她想如果失去孩子是她,那么她会非常的痛苦,以前孔织以为自己是不会喜欢孩子的,但是后来她怀孕了,现在她觉得孩子真的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因为孩子代表的是父母之间的爱情,代表的是她和纪以盛之间爱情的结晶,她想到这里就感觉非常的感动,可是她想了很长时间,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现在的情况就是无论她做出任何事情,都会让某一方受到伤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孔织宁愿受伤的人是她自己。
孔织,事到如今你还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你总是期待着可以和纪以盛在一起,甚至是回到纪以盛的身边,你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你还是对这件事抱有期待,如果你不是对这件事抱有期待,你现在就会离开了不是吗?这三个月你还留在这个城市,不就是因为你期待着事情可以有解决的办法,比如说柏允诗忽然会告诉你,其实她和纪以盛之间根本就没有那段过去,也没有那个死去的孩子,这样你和纪以盛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在一起了不是吗?可是你明明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你的心里清楚,那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不管你怎么否定,那都是不可能改变的,孔织,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这些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但是你却还是不想去承认,你还是在自己欺骗自己,你还是盼望着自己有一天,可以回到纪以盛的身边。
“妈,我真的没事。”孔织淡淡地说,声音却有些微颤,“你现在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就不要担心我的事情,比起你,我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很好了。”
“小织,你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和纪以盛吵架了,怎么,他对你不好?他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他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王芩一字一句地问,孔织感觉自己的心酸的厉害,不是滋味,“妈妈,你不要问了,我真的很好,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如果我有什么事情,我会告诉你,在此之前,你只要安心地养好自己的身体,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和纪以盛,我们都很好,你不需要为我们的事情操劳了。”
“可是……”王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孔织打断了。
“妈,我现在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孔织漠然地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她手上拿着苹果,眼底是落寞的淡光,“我要出国了,在此之前,我想先告诉你这件事。”
“你要出国?你要去哪里?”王芩惊讶地瞪大眼睛。
“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希望自己可以逃离这个地方,我现在没有办法在这里待下去。”孔织拧着眉,眼底的光非常落寞,“我没有办法在这里留下去,因为有些事情,让我不得不离开。”
如果她、柏允诗和纪以盛,他们三个人中必须有一个人要退出,那么她宁愿那个人是她。
“小织,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如果你出国了,那么你和纪以盛怎么办?他呢?他的想法是怎么样的?他也要跟着你去吗?”王芩着急地问。
“他有他自己的事情,他当然不会跟着我去。”孔织理所当然地说,挤出一个笑容,“妈,你也别担心了,即使他不在我身边,我也会过得很好,我现在就非常好不是吗?”
孔织的话意有所指,王芩听得出来,孔织和纪以盛是真的分手了。
“只要你幸福就好。”王芩垂下眼帘,眼底是淡漠的光,“小织,妈妈没有别的要求,妈妈只希望你可以幸福,只要你幸福,妈妈就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了,如果你没有得到幸福,妈妈会非常愧疚。”
“妈,你不要说了,我一定会幸福的。”孔织淡然一笑,脸上有些苍白,“我早就想清楚了,无论命运给予我什么,我都要大方地接受,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去逃避那些不该逃避的事情。”
“可是小织,你现在出国,不就是在逃避吗?”王芩一针见血地说,“你和纪以盛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商量的?你和他为什么不好好商量,究竟是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你可不可告诉妈妈,你和他到底怎么了?他对不住你了吗?”
“妈,我们都说好了,我不想说的事情,你不要逼我。”孔织拧着眉,无奈地说,“我现在很好,纪以盛也很好,我也希望你好,只是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王芩顿了顿,陷入了沉默。
“妈,我走了,希望你好好地保重身体,在我出国之前,我还会来看你。”孔织说,把苹果放在桌上,微微一笑,“妈,你知道我最近在想什么吗?”
“我总是在想,如果当初你没有把我送到纪以盛的身边,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后来才发现,我的这种假设根本就没有意义。”孔织说,“过去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我想来想去,觉得过去的事只能用来回忆而已,我想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觉得自己其实真的是一个不理智的人,我以前总是一味地回忆往事,从来不想着为未来做些什么,但是妈妈,现在我希望自己回到现实了,我希望自己可以真的做一些事情,真的可以通过做一些事情来改变自己的人生,我是真的那么希望的。”
纪以盛,我时常在想,你给予我的是什么呢?无论是爱还是悲伤,那些和你共有的回忆都是那么的美好。
“我说,你是认真的吗?”叶萱背着手,几步走过来,眉拧得紧紧的,就像麻花一样。
“你觉得我是认真的吗?”孔织反问道,蹲在地板上,看着茶几上的材料。
“大哥,你现在都怀孕了,可以不要那么折腾了吗?你回到纪以盛身边,和柏允诗好好商量一下,现在你怀孕了,柏允诗她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现在该退出的人是柏允诗,不是你,你那么自觉做什么?”叶萱念叨着说,“什么时候你在我这里也能那么自觉地打扫卫生,我就谢天谢地了。”
“叶小萱,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那么挖苦我?”孔织拧着眉,无奈地叹口气,看着桌上英国各个学校的入学指南,长长地叹口气,“我也是希望自己可以换个环境,重新调整下心情,毕竟我在这个地方都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想想她以前真的是太宅了,总是呆在家里,纪以盛平日里原本也喜欢和朋友出去打打高尔夫,但是自从和她在一起后,他就很少出去了,这一点,孔织知道自己真的是做的不够好的,她觉得自己真的太笨了,为什么总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迁怒纪以盛,可怕的是这么多年来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对纪以盛是一个累赘,她甚至还觉得纪以盛对自己的付出是多余的,现在想想有一个人关心她爱护她,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简直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她在纪以盛的身边可以那么幸福,她还有什么好奢望的呢?孔织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回到过去的时光,可以和纪以盛重新在一起,每天都无忧无虑,那样的时光真的太让她怀念了。
“大哥,你都二十五岁了,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的意气用事?”叶萱拧着眉,来到孔织面前,“留学应该是你大学时候就想的事情,你现在还在想这些有什么用?”
“那句话说的好,梦想只要实现,什么时候都不算晚,我现在就是在追求自己的梦想。”孔织认真地说。
她上大学的时候念得就是英文系,她很喜欢这个专业,之后进公司的时候也是从事翻译工作,作为一个学习语言的人,竟然还没有去过学习语言的目的地,孔织觉得这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那些年少时候没有完成的心愿,孔织希望自己可以慢慢地去实现,人生是那么的漫长,孔织不希望自己的人生有所遗憾,她希望自己的人生能够光明灿烂,总是充满了希望,而不是那么的死气沉沉。
“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你去留学个两三年,你的母亲怎么办?纪以盛怎么办?更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办?难不成你想把孩子生在英国?”叶萱皱着眉,“我可告诉你了,你远在大西洋生孩子,我可是没有办法飞过去看你,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比如我最近的小说要签约出版了,我很忙的。”
“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也没有期待着你真的会来英国看我。”孔织认真地说,“只不过我觉得自己还是要遵从自己的想法,我也知道一个人在国外会很苦,但是就算如此,我还是想要去尝试,叶萱你说的对,我真的是太爱折腾了,之前有很多机会放在我面前,我没有抓住,现在我重新拾起了信心,我希望我可以去实现我的梦想,我想成为我想成为的人。”
哪个人的人生是没有遗憾的?就算是她孔织,也是有很多没有完成的梦想,但是她不希望这样的梦想永远都成为遗憾,她希望自己可以真正地完成自己没有完成的事情,可以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如果她没有办法做到的话,那么她后半生会非常的痛苦。
孔织只能庆幸,自己还年轻,她才二十五岁,她还有很多的时间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毕竟她还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会支撑着她,走向将来的路。
“可是我还是觉得在国外生活太苦了,你的朋友和亲人都不在身边,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叶萱皱着眉,担忧地说,“你说你要散心去哪里不好?去哪里玩个十天八天不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去留学?”
“叶萱,这是我的梦想,就算你说我固执,那么我也承认了,就好像你当初非要从律师事务所里出来,一定要成为小说家一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执念,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我们都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想法不是吗?”孔织说,“我已经决定好的事情,我没有想要听从你们的意见,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支持我,叶萱,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的支持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现在她的人生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了,除了她自己以外,她还要为这个孩子着重考虑,她知道自己很多时候做的都不够好,但是即使如此,她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努力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不只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她未出世的孩子。
“这个就算了,反正我知道你这个人就是喜欢瞎折腾,以前在纪以盛的身边好好的,结果非要搬出来,之后回到纪以盛身边,以为你会安分守己,结果你现在又给我闹分手,我也是服了你了。”叶萱蹲坐在孔织旁边,盘腿磕着瓜子,“我现在就问你一件事,你真的不打算把孩子的事情告诉纪以盛?他到底是孩子的父亲,他是有知情权的。”
“你怎么可以确定他是孩子的爸爸?”孔织反问。
叶萱呛了口茶,惊天动地地咳起来,“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孩子的爸爸……”
孔织一脸高深莫测的笑。
“孔织,你和我开玩笑的吧!难道你和王原野真的……”叶萱瞪大眼睛,吓得不轻。
“我只是说着玩儿的,你那么认真做什么?孩子的父亲除了纪以盛,还会是谁?”孔织淡笑着说,拍了拍叶萱的肩膀,“不是我说,叶萱你这胆子也太小了。”
“这种玩笑哪里是随便可以开的?”叶萱皱眉。
“叶萱,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很焦躁。”孔织淡淡地说,脸上的表情很淡漠,“不,应该说是非常焦躁。”
“你总是说我不会考虑其他人,但是事实上,我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自私,其实我也想过,如果我去了英国,那么我的母亲怎么办,纪以盛怎么办,最重要的是,我的孩子怎么办?我要带着我的孩子在英国生活,那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我不可能一直瞒着纪以盛,他早晚都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孔织那么说,脸上的表情非常纠结。
“孔织,你明明都懂,你明明知道你不可以一直瞒着纪以盛,他早晚都会知道你和他有了孩子,不只是纪以盛,柏允诗也会知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站出来,告诉柏允诗,其实应该退出的人是她,而不是你。”叶萱紧紧拧着眉,认真地说,“孔织,我是真的为了你好,你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孩子了,你不要这么年少气盛,不管是你还是纪以盛,你们都应该理智一点,都应该考虑考虑将来的事,如果你和纪以盛分手了,那么这个孩子怎么办?你难道真的想成为一个单亲母亲吗?孔织,你不要傻了好不好?虽然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但是中国对于单亲母亲的歧视还是存在的,你也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这样让这个孩子没了父亲,不管是你还是纪以盛,你们都应该面对面地坐下来好好地谈谈的。”
“叶萱,其实我很清楚,如果我告诉了纪以盛这个孩子的存在,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来到我身边,他根本就不会理会柏允诗。不,应该说,即使没有柏允诗,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来到我的身边,我知道他对我的感情,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背叛我的。”孔织抿着唇,眼底是细碎的光,“可是叶萱啊,你知道吗?他总是那么地为我考虑,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也应该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我不能让他成为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啊!当初柏允诗的孩子,可是为他流掉的!后来柏允诗得了抑郁症,在美国度过了七年痛苦的时光,这一切都是因为纪以盛,我不能让他这样一错再错下去,我必须让他承担起这份责任,我更不能因为我爱他,所以把他从柏允诗的身边夺走,那种失去孩子的痛苦,虽然我没有体会到,但是我却真的可以想象,叶萱,我真的,我真的没有办法去伤害柏允诗,只要想到她曾经经历的痛苦,我就为她感到万分的悲伤,她的孩子是因为纪以盛而不在的,她已经那么惨了,我为什么还要在她的伤口上撒盐?难道你希望我成为那样一个人吗?”
孔织一字一句地问着,声音掷地有声,叶萱怔怔地看着她,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对啊,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做到感同身受,无论是她还是孔织,最后还是没有办法解决这段感情,无论是纪以盛还是柏允诗,他们三个人都陷入了这场感情的漩涡中,好像就是一个死结,怎么都没有办法解开。
“可是孔织,你现在那么做是在逃避。”叶萱皱着眉,冷声说,“你觉得自己这样逃避有意思吗?你这样逃避下去,最后还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纪以盛早晚会知道你怀孕的事情,为了不让这个孩子没有父亲,你也早晚要回到纪以盛身边,而柏允诗,她早晚也要退出你和纪以盛的感情,既然这样的伤害早晚都要来,为什么不现在就解决掉?”
快刀斩乱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叶萱,如果事情真的可以那么痛快地解决,我现在就不会那么烦恼了。”孔织捂住自己的头,感觉太阳穴突突作响,几乎就要爆炸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愿意想,等到我的入学通知书下来,我就去英国,这一切我已经决定好了。”孔织淡漠地说,“叶萱,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知道自己选择的路有多难走,但是即使这条路很难走,我也没有办法,我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因为人生是没有办法回头的,不管是我还是纪以盛,甚至是柏允诗,我们都没有办法回到过去,而纪以盛和柏允诗之间的事情,我希望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们可以自己解决。”
“孔织,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你去英国,你什么时候回来,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叶萱皱着眉看着她。
“叶萱,我只会告诉你两件事,第一,我一定会回来,第二,我一定会生下这个孩子,其余的事情,即使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孔织冷静地说,“如果我的离开可以化解我、纪以盛和柏允诗之间的矛盾,那么我愿意先离开一段时间,更何况叶萱,我说了,我想追求我之前没有完成的梦想,人的一生实在是太短暂了,我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对于以前没有做的事情,我希望自己可以尽力弥补,我现在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变得一点点地好起来,我不想再这样的消沉下去了。”
她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孔织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孔织总是对自己的人生做出规划,她想考自己想考的大学,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和宁西哲在一起,共度以后的人生,但是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梦想比她想象的更加遥不可及,她最后还是没有成为她想成为的那种人,她的那些年少青春,随着宁西哲的离开,也一一地远去了,孔织现在回想起来,伸出手能够抓住的只有破碎的梦,她真的是感觉到自己太悲哀了,她想象了那么久的梦,最后竟然还是成为了一个梦,人生在世,原本就有那么多痛苦的事情,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努力减少自己的痛苦呢?孔织总是在心底这样地问着自己,一遍又一遍。
“叶萱,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再说那些事情,你说的对,我现在就是在逃避,但是除了离开这个地方,我找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我没有办法面对纪以盛,更没有办法面对柏允诗,我只要想到柏允诗和纪以盛那个没有出世的孩子,我就感到非常心痛,我孔织到底是何等何能,那么多年纪以盛一直都陪伴在我的身边,对于柏允诗,我觉得实在是太愧疚了,我觉得纪以盛现在需要安慰的人是柏允诗,而不是我,这七年来我有纪以盛陪在身边,但是柏允诗她太可怜了,她什么都没有,我曾经患过一段时间的抑郁症,我知道那样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在我得病的那段期间,一直都有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叫我赶快去死赶快去死,只要死了,就可以彻底地解脱了。但是最后我活过来了,我走出了那段黑暗的时光,这一切都是因为纪以盛,因为他对我的不离不弃,因为他的细心呵护,所以我才走了出来,我好端端地活到了现在,我真的非常感激他为我做的一切。”
“孔织,既然你感谢他,为什么不为他想一想?你离开他,你要去英国,你要退出你们三人的感情纷争,这些事情你有没有和纪以盛商量过?”叶萱皱着眉,无奈地说,“孔织,你都老大不小了,就像你说的,你应该承担起责任,你这样退缩,只会让事情得不到解决的办法。”
“可是事情本来就没有办法解决,即使我不想,最后事情还是会变成这个样子。”孔织拧着眉,漠然地说,“叶萱,你不要劝我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现在希望的就是自己能够顺利地去英国,等到我完成学业,我最后还是乎回来的,等到我回来的时候,我再看看纪以盛和柏允诗有没有把事情解决了。”
“如果没有呢?如果柏允诗还是对以前的事情念念不忘,你是不是要选择再次离开?”叶萱追问道。
“或许吧。”孔织目光薄凉,眼底的光很平静,“但是我相信,只要我有缘分,无论我身在何方,我和纪以盛都会再次见面的。”
宁西哲和她说,只要不放弃希望,黎明就一定会到来,孔织希望自己也可以相信这句话,只要她不放弃,她的黎明也一定会到来,只是在此之前,她必须一再地等待。
“孔织,我真的是服了你了。”叶萱无奈地摇摇头,她原本是想劝她的,结果到了后面,叶萱也觉得孔织真的说的有理有据,她似乎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孔织了,以前的那个孔织很冷漠很矫情很小器,但是现在的孔织似乎比以前的孔织更加的冷静理智自信,看到孔织这样的改变,叶萱真的觉得很欣慰。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么你就去做,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叶萱看着孔织,淡淡地说,“你母亲那边我会照顾得很好,你放心地去英国吧。”
“叶萱,谢谢你,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孔织的荣幸。”孔织看着叶萱,眼底是闪烁的光。
“傻瓜,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说什么傻话。”叶萱握住孔织的手,目光温柔地看着孔织的肚子,“现在都三个月了,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ta不是很闹腾,所以我过的也不是很惨。”孔织说,“听人家说以后肚子大了就很难睡着了,正现在我要好好地享受自己的时光。”
“可是真遗憾,纪以盛都不能看到这个孩子的出世。”孔织去英国怎么也得去个一两年,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这个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没关系,他和这个孩子迟早都会见面的。”孔织淡淡地笑着说,“叶萱,你要微笑,因为你是这个孩子的干妈哦。”
“对啊,我是这个孩子的干妈,这个孩子以后也要叫我‘妈’。”叶萱微笑着说,“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这个孩子,不能让这个孩子受苦,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你受苦,如果你在英国有什么困难,要随时打电话告诉我。”
“放心,如果谁欺负我了,我一定打电话第一时间告诉你。”孔织微笑着看着叶萱。
叶萱望着孔织,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傻丫头,这个世界上的路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选择一条最难走的?你知不知道,你以后的人生会很艰难?”
在这个地方她有亲人朋友陪伴,还有她最爱的人,但是她以后却要去异国他乡,前途未卜,不知道她今后到底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叶萱想想就为孔织感到担心,毕竟孔织这么多年来都在纪以盛身边,有纪以盛为她遮风挡雨,她可以说基本就没有什么独立生活的能力,现在忽然要一个人生活,叶萱真的很为孔织担忧。
“叶萱,我知道。”孔织的脸色很平静,“可是这个世界上的路,原本就是充满了坎坷和崎岖的,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坦然地接受,我不会像以前一样的自怨自艾,我很感激我现在得来的一切,我希望你以后也能抱着这样的心态生活,我在英国也会想念你的。”
“孔织,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冲到英国杀了你!”叶萱气势汹汹地说。
“叶小萱,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彪悍?”孔织淡笑着看着叶萱,眼底是平静的光,“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我的魂魄也会回到这里,因为这里是我的家,这里有我爱的爱我的所有人,我总有一天会回到这里,和你们在一起。”
“大白天的你说什么吓人的话!”叶萱暴跳如雷,“你一定要好好地生活,不准想这些有的没的,听到没有!”
“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地生活。”孔织微笑着说,“叶萱,你也是,你和郑清原一定要安安稳稳地走下去,不要像我和纪以盛,我和他之间经历了太多的不愉快,我不希望你也经历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幸幸福福地生活,永远都是这样的快乐。”
“孔织,你和我都要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叶萱看着孔织,眼底是闪烁的光,一瞬间,叶萱又回想起了很多事情,当初还在学校的时候,她们还都是十**岁的女孩,整天都在忙着追剧化妆,但是如今一转眼她们都长大了,从不谙世事的少女变成了不得不去想很多事情的女人,她和孔织都是这样,以前的她们生活得那么的无忧无虑,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都不得不去考虑那些让她们很烦的事情了。
叶萱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吧,无论是谁的成长,都总是伴随着疼痛的,她和孔织都不例外,可是现在想来,自己的人生真的是走的一点都不顺利,要是以前叶萱能够坚持自己的梦想,她应该很久以前就可以成为一个小说家了,但是这个梦想却迟了很多年,到了现在,叶萱的第一部小说出版,她才真正地觉得自己是接近梦想了。
“孔织,希望你拥有一个灿烂的人生。”叶萱郑重地握住孔织的手。
孔织目光淡然,唇角是平静的笑,“叶萱,祝愿我们都有一个灿烂的人生,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衷心地祝福你。”
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孔织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发生什么,因为对她而言,去想那些事情其实是很艰难的,她真的很希望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要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么简简单单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生活,可是她早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早就成为大人的她必须承担起责任,无论这份责任是不是她想要承担的,她最后还是必须要这么做,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真正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但是孔织想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没有想到解决问题的关键,如果她的离开可以解决自己和柏允诗之间的纷争,那么她决定先离开一段时间。
过了两个月,孔织的留学签证顺利下来了,是孔织所希望的那所学校,地点就在伦敦,也是孔织很早就想去的城市,孔织有时候也会感慨,自己很早以前就想完成的梦想,为什么到了现在才完成呢?在她学生时代的时候她就想要去国外念书,但是因为那场变故,她的一切梦想都破碎了,时至今日,孔织真的很希望回到过去,如果真的能回到过去,孔织一定会坚定不移地坚持自己的梦想。
孔织出国的那天来送她的人只有叶萱,毕竟那么长时间来,只有叶萱是知道她的行踪的,她也很感激叶萱,那么长时间肯冒着风险收留她,要瞒住纪以盛自己在叶萱家这件事,其实按道理说是很困难的,但是她很感激叶萱,即使如此,叶萱还是竭尽全力地保住了她,她这几个月来在叶萱的秘密花园度过得很愉快,现在到了真的要离开的时候,孔织真的有很多的不舍。
孔织和叶萱互相拥抱了一下,叶萱看着她,眼睛里的光闪闪发亮,“孔织,到了那边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硬撑着,我知道你这个人脾气很倔,有事情总喜欢藏在心里,不喜欢和别人说,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现在的人生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了,你不能只为你一个人考虑,除了你自己外,你还要考虑考虑你的孩子。”
孔织说不出话来了,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叶萱,脸上是平静的神色,“叶萱,这些话你昨晚已经和我说过很多遍了。”
她看得出来叶萱的担忧,毕竟她这离开至少也是一年,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她的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因为我真的很担心你。”叶萱长长地叹口气,“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不管你,其实我比任何人都要记挂你。”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对于孔织,叶萱从来都没有放心的时候。
“与其操心我,你不如操心操心自己,我可是听说了,郑清原和你求婚了是不是?”孔织微笑着说,眼底是细碎的光,“叶萱,幸福就在眼前,你要好好地把握住,可不要让幸福溜走了,不要像我一样,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以前纪以盛陪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想着逃跑,但是现在就算她想回到纪以盛的身边,她也没有办法回去了,这对于孔织来说,真的是一种莫大的悲哀,一种没有办法弥补的悲哀。
“这句话,我也希望你可以明白。”叶萱说。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孔织长长地叹口气,“好了,我要走了,就到这里吧。”
孔织那么说,之后松开叶萱的手,“叶萱,你要好好地保重自己。”
“我会的,你也是。”叶萱看着孔织,不经意间,眼泪从脸颊上流下来,“傻丫头,我会想你的。”
在叶萱看来,孔织的这个决定实在是太傻了,因为明明她爱的和爱她的人都在这里,可是她还是要离开,或许就像孔织说的,这个问题是一个死结,她必须先离开一段时间冷静下来。
“我也是。”孔织微笑着看着叶萱,之后转身消失在人海中了。
叶萱看着孔织离开的背影,难以自制地捂住嘴。
就在这时,她的身旁出现一个身影。
叶萱顿了顿,缓缓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纪以盛的脸。
叶萱瞪大眼睛,一瞬间怔住。
“你来了。”叶萱抿着唇。
她不知道纪以盛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纪以盛是否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你不想追上去吗?”叶萱淡淡地说,“这段时间其实她很想你,只不过她没有办法回到你身边,我希望你可以理解她。”
纪以盛听了,什么都没说,脸上始终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是没有感觉的吗?
当然不是。
今天是他最爱的女人离开的日子,他当然会感到悲伤,感觉到心痛,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那个勇气追上前去,他很害怕,就算他拼命挽留她,她还是会无情地甩开他的手。
孔织,我始终是爱你的,我最爱的人是你,以前是你,现在是你,将来还是你。除了你,我这一生不会再爱其他的女人。我和柏允诗早就成为了过去,我和她永远都不会在一起,可是对于你,我相信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放下,孔织你知道吗,你就像一只刺猬,从我把你带进家的那一天起,你就像一只小刺猬,你的全身都长满了刺,为了保护自己,你总是拒绝身边的人,你总是试图把自己隐藏起来,总是伪装自己,总是看起来那么的冷漠自私,但是我知道,在你的冷漠自私背后,你有一个温柔善良的心,你的喜悦,你的悲伤,你的失落,你的愤恨,你的无奈,你的不甘,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的心很苦很苦,但是我也很想告诉你,我纪以盛不比你好受多少,我的心,同样也很苦很苦。
孔织,我爱你,我实在是太爱你了,爱到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多么希望可以永远地守护你,让你永远都不受到伤害,但是我后来发现这一切实在是太难了,因为无论我怎么努力,你最后还是受到伤害了,关于柏允诗,我承认自己是对不起她的,关于我和她的那个孩子,我感觉到悲伤,我知道你也同样感到悲伤,不然你不会这样的无法面对我。可是我没有办法,即使我对不起柏允诗,我也不会回到她的身边,因为我爱的人是你,孔织,我爱的人是你啊!你能明白我的心吗?除了你之外,我这一生都不会爱其他的女人。
纪以盛紧紧拧着眉,深棕色的眼眸里是寂寞淡凉的光。
过了很长很长时间,长到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甚至已经到了飞机起飞的时候,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落寞,“让她走。”
既然留在这里会让她感到痛苦,那么他就让她离开,他相信她已经成长,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她是他最爱的女孩,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初见时候的那个单纯白皙的少女,无论过了多少年,她都可以在他的面前为所欲为,做她想做的事。
在这个世界上,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很久以前纪以盛就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后来他才真切地体会到,爱情不是拥有,不是索取,而是奉献,只要你爱的人幸福,其余的根本就不重要。
孔织,我爱你,来日再见。
耳边的风呼呼地吹着,似乎在诉说着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无尽的天空中,又浮现出一个少女的容颜。
纪以盛看着缓缓浮动的白云,眼底是淡然的笑。
……
孔织在伦敦一在就是三年,在去伦敦的时候,孔织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伦敦那么长的时间,在这三年里,孔织顺利地完成学业,也生下了孩子,度过了一段平静而安稳的时光。
当飞机落地s市的时候,孔织看着窗外的蓝天,有了一种终于的感觉。
三年了,三年的时光转瞬即逝,她终于再度回到这个地方。
这里有她好多好多的回忆,还有好多她想见的人,她真的太希望自己可以回到这里了,现在她终于可以再度见到那些她所思念的人,孔织感觉到很开心。
从到达厅里出来,孔织的手机立刻就响了起来。
“姑奶奶,你还知道回来?”叶萱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听起来让孔织不寒而栗。
“这里是我家,我的故乡,我当然会回来,怎么?你不欢迎我?”孔织挑着眉说。
“我怎么敢不欢迎你?”叶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冷冷淡淡的,“我只是想说我这里庙小,恐怕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容不容的下是我的本事,能不能容下看的是你的气度。”孔织微笑着说,“叶小萱,你还是那么的口是心非,我都离开了三年,你应该早就想死我了。”
当时她走的时候,叶萱是怎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送她的,她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
“哼,你还知道我想你?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三年都没有回来?你这个狼心狗肺无情无义的女人!”叶萱咋呼呼地说。
“是是是,我是狼心狗肺。”孔织说,之后淡淡地笑着,“不过说真的,我现在肚子好饿,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尽一下地主之谊?”
“要请也该是你请吧!你离开那么久,应该请一顿大的谢罪!”叶萱说。
“好,我请就我请。”孔织大方地说,一回头,“糟了!”
“怎么了?”叶萱问。
“小家伙不见了。”孔织皱着眉,严肃地说,“叶萱,等我到了市区再打电话给你。”
说完,孔织飞快地挂了电话。
她推着行李箱,在偌大的到达厅心急如焚地找了很久,最终终于在一个自动售卖机前找到了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
“纪豆豆,你皮痒是不是!”孔织气急败坏地说,“你一个人瞎跑什么!”
知不知道她魂都要被吓掉了!
纪豆豆转过身,白皙的肌肤,圆溜溜的大眼睛,黑色的长发,一件粉色的公主裙,好似芭比娃娃一样,非常可爱。
从纪豆豆出生,她就是周围人宠爱的小公主,也只有她的亲妈,也就是孔织舍得这么吼自己。
“妈咪,我想要吃冰淇淋。”纪豆豆可怜巴巴地看着孔织。
“不行!你才刚刚换牙,不可以吃甜的东西。”孔织言辞犀利地拒绝。
但是纪豆豆却怎么都不肯走,抱着孔织的大腿一个劲儿地撒娇。
“纪豆豆,你能不能听话一点?都说了,你现在不可以吃甜的。”孔织皱着眉。
下一秒,一个男声在她的身后淡淡地响起,“她妈妈都那么不听话,你怎么还能指望她听话?”
孔织一震。
她缓缓地转过身,和一双深棕的眼眸对个正着。
纪以盛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身材修长,目光清俊。
“孔织,好久不见。”他微笑着看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孔织愣愣地瞪大眼睛,眼泪一瞬间流下来。
……
“妈妈,那个叔叔是谁?”
“豆豆,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妈妈以后慢慢地告诉你。”
……
end
“嘭”
文相雅觉得今天一定是水逆,出门前叶萱就和自己叮嘱过,千万要小心开车,结果此时,她还是把叶萱的这张小qq撞得面目全非。
还好她命大,什么事都没有,可是她面前的这张兰博基尼,也不知道车上的主人怎么样了?
不等文相雅下车,车上的人就走下来。
“小姐,你开的是直线吧?那么宽敞的路你都有本事撞上来。”肖逸穿着一套工整的灰色西装,黑色的短发,好看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精致深邃的桃花眼,很是迷人。
文相雅怔了怔,看着肖逸说不出话来。
她愿意以身抵债!
看来她今天不是水逆,能遇到那么好看的帅哥,说明她今天的运气不差!
但是貌似帅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当她什么都没说的时候,肖逸手插裤兜,转过身看向车上的另外一个人,“二哥,这姑娘好像脑子有点毛病,一直望着我傻笑。”
肖逸那么说,车上的言川目光冷冷的,言川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高冷,什么话都没说。
肖逸“哎”了一声,长长地叹口气,转过身,一脚踩在自己的兰博基尼上,“得了,算我今天倒霉,反正看你那样儿也赔不起我车钱。”
文相雅顿了顿,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个帅哥竟然一直在数落自己。
他竟然说自己脑子有毛病!
我了个大擦,他脑子才有毛病!
“谁说我赔不起了?”文相雅瞪圆了眼睛,从车上下来,来到肖逸面前,“你说,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
她承认这次的交通事故的确是自己的问题,都怪她虚荣心作怪,和朋友吃个饭非要开车出来,要知道那家饭店离她住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几步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刚开始的时候文相雅还一直觉得叶萱的这张qq有点小气,上不了台面,但是现在她是多么希望这辆小车车能够恢复原状!她现在几乎可以想象到叶萱的表情有多难看,叶萱肯定把她文相雅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姑娘,你确定要赔我车钱?”肖逸上下打量着文相雅,不可思议地说。
他的这张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是普通的车,随随便便保养一下都要花好几万。
文相雅顿了顿,听到肖逸那么说,才反应过来他的这辆车可是兰博基尼,之前文相雅就没有见过的款,八成是最近才刚刚上市的,的确,这样的豪车随随便便就要好几万的保养费,更何况今天车头还被她撞得稀巴烂,如果真要修起来,恐怕要十万以上吧……
文相雅心想自己真的是太心直口快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仔细考虑这张车要修多少钱。
“我……”文相雅微微张口,想要收回刚才的话。
结果下一秒,肖逸的声音就淡淡地响起,“好吧,既然你那么有骨气,那么维修费就让你出。”
肖逸那么说,恰似赞许地看着文相雅,“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作风很像个爷们,我很欣赏你。”
文相雅听了,感觉自己撞墙的心都有了。
尼玛,帅哥竟然夸她是爷们!
她明明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
“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文相雅犹豫了好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她刚才也是太着急上火了,其实现在她冷静想想,兰博基尼的维修费根本就不是她可以配得起的。
“商量一下?”肖逸目光微然,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一双桃花眼风流无限,很是好看,“你想怎么商量?难不成,你想以身抵债?”
像这样碰瓷的女人其实肖逸见得多了,这也是为什么肖逸在车被撞了以后,立刻和文相雅说不要钱的缘故。
“以身抵债?”文相雅顿了顿,微微拧眉。
虽然她刚开始见到肖逸的时候,也沦陷在他的美色里,但是她也不至于真的以身抵债,她文相雅到底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难道不是?你和那些女人一样,不都是想接近我?”肖逸说,冷哼一声,“你刚才说想和我商量,八成是想说让你做我的女朋友,然后抵消债务。”
“你说什么?”文相雅的眉拧得紧紧的,她不是很听得懂肖逸的话。
她隐隐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难道我说的不对?这么宽的路你还能撞上来,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肖逸双手抱臂,一脸过来人的口气,“小姐,我想你还是太天真了,即使这样,我也不会看上你的。我想维修费也不用你配了,算我今天倒霉,你走吧,以后不要干这种事了,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那么多,不要只盯着我一个。”
肖逸深深地叹口气,一脸无奈的表情。
文相雅的脸色微微一扯,表情很难看。
“这位先生,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文相雅冷冷地说。
其实她只是驾驶技术不好,哪里是故意撞上他的?她又不是脑子有病!
“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的。”肖逸一脸早就料到的表情,之后转过头和言川说,“和上次的那个女人一样,想在我面前装天真装无辜,二哥,你说这样的女人怎么总是喜欢缠着我?”
文相雅听到肖逸那么说自己,深深地吸口气,握紧了拳头。
肖逸走上前,俯下身,近距离地看着她,一双精致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白牙,“小姐,以后还是好好工作好好生活,该干嘛干嘛,我们这些人不是你可以高攀得起的。”
肖逸非常认真地奉劝道。
文相雅听了,冷笑一声,眼底是讽刺的笑,“先生,你恐怕是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想要引起你注意的意思,我也不是故意撞上你的车的,真的只是我技术不好而已。”
她那么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你把你的银行卡给我,我明天就把维修费打给你。”
文相雅那么说,肖逸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的光。
“既然你那么想证明自己没有意图不轨,那么我就成全你。”
肖逸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文相雅,“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等你凑够了维修费,随时可以和我联系。”
文相雅拿过名片,还没来得及说话,肖逸就转过身,和言川说,“二哥,我们去吃饭吧。”
说完,言川走下车,和肖逸一道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文相雅看着手上的名片,目光微微一顿。
“柏盛百货总经理,肖逸。”
肖逸?
文相雅一怔。
原来他就是肖逸。
……
“我说。”吃完了晚餐,言川和肖逸一同走出餐厅,言川的脸色淡淡的,眼底是清冷的光,“想要引起注意的,是你才对吧。”
刚才言川已经提醒肖逸,前面有一个笨蛋司机在掉头,开过去可能会两车相撞,但是肖逸还是义无反顾地开了过去。
很明显,想要引起注意的人是肖逸,根本就不是那个女孩。
“二哥,你的眼睛真毒辣,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肖逸看着言川,一脸崇拜的表情,“不过还好,文相雅那小妞没有你那么聪明,不会想到这一层。”
“你知道她的名字?”言川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肖逸竟然这些东西都调查好了。
“我和她早就认识了,我当然知道她的名字。”肖逸淡淡地说,眼底是清浅的笑,“不过她好像都不认识我了,你看刚才她看我的表情,好像除了觉得我帅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老五,你永远都那么自恋,这恐怕是你全身上下唯一的优点了。”言川淡淡地说。
“二哥,你觉得自恋是优点?”肖逸瞪大眼睛,一脸欣喜地问。
他身边的人都吐槽他自恋,但是只有言川是夸奖他的。
“嗯,你要知道,有些时候把事情看得太清楚了也不好。”言川意味深长地说,之后看着肖逸,“之后你打算怎么办?你明明知道,她是赔不起那么多钱的。”
文相雅的家世言川虽然不了解,但是她开着一张小qq,一看就知道是没有什么家底的,怎么可能配得起一张兰博基尼的维修费。
“她现在赔不起,那么就慢慢赔呗,我还不希望她那么快就还我钱,这样我就没有理由去找她了。”肖逸淡淡地说,眼底是饶有兴趣的光,“二哥,你知道么,她马上就要来柏盛应聘了,到时候我和她又会见面了。”
“老五,你不错啊,竟然连这些都安排好了。”言川挑挑眉,一脸的惊讶。
“当然,这事关我的终身大事,我当然要仔细安排。”肖逸的唇角微微一勾,眼底是满满的期待。
……
“夏沐,我跟你说,我今天遇到一个神经病!”文相雅去叶萱那边负荆请罪以后,立刻跑来夏沐这边诉苦。
夏沐是文相雅的好朋友,一直都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平日里文相雅有什么不痛快的都会和夏沐说,夏沐自然而然就经常听文相雅的心事。
“神经病?”夏沐听到文相雅那么说,惊讶地瞪大眼睛。
“是这样的,我今天不是开着叶萱的车出去显摆么?结果一不小心撞上一辆兰博基尼,那辆兰博基尼的主人是个大帅哥……”
“那不是很好吗?你不是最喜欢美男子了?”夏沐问道。
“我的确是一只颜狗,但是那个帅哥完全是个神经病!你知道他怎么说我的吗?他说我是故意撞上他的车,想吸引他的注意!天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自恋的男人!”文相雅大叫道。
夏沐眯着眼睛,看着文相雅痛苦的样子,微微一笑,“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奇怪的人,只是不幸被你碰到了,你应该冷静一点,毕竟这种事情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
“我以后才不想遇到这种人。”文相雅冷冷地哼了一声。
“不过说真的,他有叫你赔钱吗?”夏沐关心地问。
当文相雅说要开叶萱的车出去的时候,她就有些担心,没有想到后来真的出事,像文相雅这样风风火火的性格,夏沐知道出事是早晚的事情。
“他没有叫我还,他说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我还不起。”文相雅哭丧着脸说。
“他竟然那么说你?”夏沐一顿,想了想,又说,“不过兰博基尼,维修费应该怎么都好几万吧?”
文相雅和夏沐都是刚刚大学毕业,手头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钱的。
“可不是么?”
“那他叫你不用赔钱,不是正好?”夏沐说。
“不,不是的,他刚开始的确说不让我还,但是我觉得他这样是看不起我,我的自尊心受挫了,所以我说我一定会还的,还把他的联系方式给要来了。”文相雅说,之后声音越来越小。
“相雅,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喜欢逞强?”夏沐看着文相雅,无奈地叹气,“你明明知道那笔钱对你来说很困难,这个时候你逞什么英雄?”
“因为我真的很讨厌他说话的语气嘛,他竟然敢看不起我,他们这些富二代花的还不是父母的钱,我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是没本事自己挣钱的。”文相雅冷着脸说,语气霸气极了,“靠父母算什么本事,我文相雅欣赏的是自食其力的人。”
“是是,你欣赏自食其力的人。”夏沐淡淡地说,起身,“我要去睡觉了,维修费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吧。”
“等等!”文相雅一把拉住夏沐,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夏沐,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你明明知道那笔钱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大哥,是你说你欣赏自食其力的人的,是你自己闯的祸,你要自己想办法。”夏沐说,微微拧眉,“再说我现在手上根本没有什么钱,我妈才刚刚向我要了生活费,我现在是一点钱都没有了。”
“夏沐,不是我说,你妈也太过分了吧,你家明明都这样了,你妈还天天跑出去打麻将,她也不会为你想一想。”文相雅皱着眉说。
“算了,我都已经习惯了,那么多年都过来了,再说她到底是我妈妈,在我念大学的时候,她也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夏沐淡漠地说。
“你啊,就是脾气太软了。”文相雅看着夏沐,连连摇头,“夏沐你要知道,人活在世上不能太好脾气的,不然是会受到欺负的。”
夏沐淡淡地笑着,看着文相雅,脸上是平静的神色,“欺负就欺负呗,不过目前为止,还真的没有谁欺负过我。”
“那是你没有遇到,总有一天你会遇到欺负你的人。”文相雅恶狠狠地吐槽道,之后拿起手上的名片,细细地打量着,“天哪,他竟然是柏盛的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她前段时间才接到了柏盛的面试通知,这难道不就意味着自己会和这个男人见面吗?她才刚刚把他的车撞了个稀巴烂,她相信这个男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她的,而她过段时间就很有可能要在他的手下工作,文相雅想了想就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不仅如此,文相雅看着名片上的名字,念着这两个字,总感觉是哪里见过的,她是在哪里见过“肖逸”这两个字呢,文相雅努力地想,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到最后文相雅干脆把名片给扔了,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这个世界上的人那么多,她遇到过那么多的人,哪里会把她遇见过的人的名字都记得,仔细想想,肖逸这种富家公子,她之前应该在别人那里听过吧。
“你怎么把名片给扔了?”夏沐看着文相雅,之后把名片给捡起来,看着名片上面的字,夏沐也顿了顿,有些惊讶的表情,“你说的那个男的是柏盛的人?”
夏沐和文相雅一样,同样接到了柏盛的面试通知,夏沐正琢磨着过几天就和文相雅去面试,结果文相雅今天就和柏盛内部的人有了交集,柏盛百货总经理……还是柏盛高层的人。
“可不是么?”文相雅躺在床上,摆出一个大字,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我在想我大后天还是不要去面试了。”
“相雅,你在说什么?你应该知道这个面试机会有多么的来之不易吧?”夏沐看着文相雅自暴自弃的样子,眉紧紧地拧起来。
要知道柏盛这样的大公司,对于她们这些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能进入面试阶段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她和文相雅一样,在大学的时候都没有好好地念书的,无论是她还是文相雅,都应该好好地把握这次机会,现在她们毕业了,都不能拿着父母的钱了,必须要有一份工作才行,而文相雅和夏沐似乎是不一样的,因为文相雅的父母都是老师,相比夏沐这样的单亲家庭,文相雅的境况要好得多,所以当文相雅说出“不去”两个字的时候,夏沐是没有感到惊讶的。
“算了吧,我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了,如果我去了,肯定会和那个自恋狂撞个正着,他竟然说我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才撞上去的,真是可笑,虽然我文相雅是一个实打实的颜狗,但是也不至于干这种缺德事吧?”文相雅嘀咕着说,之后又瘫倒在床上,“总之不去了不去了,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还钱的事情,哪里有的心情面试。”
“但是大哥,你不找到工作,哪里来的钱还人家?”夏沐看着文相雅,哭笑不得地说。
文相雅一愣,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一脸的恍然大悟,“对啊!如果我不找到工作,我怎么有钱还给他?”
“姑奶奶,我真是服了你了。”夏沐无奈地叹口气。
她已经和文相雅认识很多年了,夏沐是在香港长大的,在香港念了小学和中学,而文相雅因为种种原因所以中学的时候也来了香港,高中三年和夏沐都是同班同学,她们亲如姐妹,感情一直都非常好,即使是文相雅来内地上大学后,夏沐和文相雅还是一直保持着联系,要知道在这样一个社会,有这样一个可以一直保持联系的朋友,是一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夏沐也感觉到很庆幸,自己可以在这个时候遇到文相雅,并且和文相雅保持了那么多年友好的关系,这样的一份友谊很珍贵,夏沐一直都很珍惜。
现在她和文相雅都来了s市,开始了一段新的人生,夏沐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后来会是什么样的,她总是在为未来苦恼,因为夏兰芝是没有工作的,之前她在念大学的时候,夏兰芝总是在找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供她读书,现在到了夏沐该报答夏兰芝的时候了,毕竟夏兰芝当年也为夏沐付出了很多,可是文相雅却是和她不一样的,事实上文相雅的境遇要比她好得多,至少她父母双全,家境良好,即使文相雅真的找不到工作,她的父母也完全可以养活她。正因为如此,夏沐有些时候还真是非常羡慕文相雅,虽然文相雅总是向她抱怨自己的父母,但是夏沐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父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虽然她也有夏兰芝在身边,但是她却是没有父亲的,想起自己的父亲,夏沐的手紧紧地拧了起来。
“所以夏沐你的意思,我还是不得不去柏盛面试?如果我找不到工作,我就没有钱可以还给肖逸了。”文相雅冷静下来,理智地问。
“没错。”夏沐说,之后无奈地笑,“谁叫你非要逞强,说要赔人家维修费呢?明明人家都说了不需要你赔了,你也不仔细想想,那是兰博基尼,不是qq。”
“我还不是当时脑子犯浑,我想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说自己要赔他维修费,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就算想反悔也不可以了。”文相雅那么想着,深深地叹口气,过了几秒,眼底是若有所思的光。
“在想什么?”按照夏沐对文相雅的了解,文相雅现在肯定是又有了什么主意了。
“夏沐你说,如果我不去面试,不还他维修费会怎样?”文相雅眨巴着眼睛,看着夏沐,一脸的鬼机灵,“你想想啊,他又不认识我,即使我说了我要还他钱,最后没有还也不会怎样不是吗?只要我不去柏盛面试,我就永远都不会碰到他。”
只要不碰到肖逸,文相雅就可以理直气壮地不还钱了,一想到自己可以为自己省下一大笔钱,文相雅就感觉很兴奋,就好像自己是捡到钱一样。
“这样不好吧,毕竟你都答应人家要换钱的了。”夏沐拧着眉说。
“有什么不好的?”文相雅理直气壮地说,“他那种富家子弟,本来就不应该压榨我这种穷苦老百姓,更何况除了他的维修费,我还要还叶萱她那张qq的维修费,他是想让我死吗?再说夏沐你想想看,就算我去了柏盛,之后顺利入职,我是在他眼皮底下工作的,他会给我好日子过吗?何况那种自大自恋的男人,我才不想和他共同呆在一个公司!”
夏沐听到文相雅那么说,整个人都一愣一愣的,她想文相雅或许真的是一个辩论高手,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把她给说服。
“相雅,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和叶萱一样,去学法律,你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律师。”夏沐感慨道,之后说,“如果你真的那么决定了,那么大后天就不要去面试了,试试看找别的工作。”
反正s市那么大,工作机会那么多,文相雅也不需要盯着柏盛一个。
文相雅点点头,脸上是满满的欢喜,之后把名片扔到身后,“就这么决定了!”
……
之后文相雅真的没有去柏盛面试,在家里过了几天吃吃睡睡的好日子,而某个人因为这样突如其来的情况变得很焦躁,可以说是非常焦躁了。
肖逸气冲冲地来到办公室,“哗”地打开门,整个人是一副要爆炸的样子。
“哎哟,老五,你今天是吃了炸弹了?谁招你惹你了?”郑清原挑着眉看着肖逸,眼底是淡然的光。
肖逸冷冷地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来到沙发旁坐下,整个人呈现一种“不要惹我”的状态。
郑清原一脸困惑地看向旁边的唐承远,唐承远摇摇头,一脸“我不知道”的表情,之后继续在笔记本上手指横飞。
言川和纪以盛说着话,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情况。
肖逸一直在沙发上坐着,等了好长时间,言川和纪以盛说完话,他才追上言川,出了办公室。
“二哥,你好好跟我说!这是什么情况!”肖逸气急败坏地说,“为什么那个叫夏沐的进了我们公司,可是文相雅却来都没来!”
亏他满心期待地等了那么长时间,正式面试那天他还在家精心打扮了一番,一出场就惊起飞花粉蝶无数,可是他在众多的面试者里找啊找,都没有找到文相雅的身影,最后他甚至不死心地拿来了面试签到表来看,发现文相雅其实压根没有来!要知道肖逸当时的心,简直就是飞到了半空,然后又狠狠地跌落到谷底,大起大落极了。
“她来不来,我怎么知道?”言川的表情淡淡的,眼底是淡然的笑。
似乎在经历了今天早上的面试,言川的心情就变得极其的好。
肖逸知道,这个万年冰山之所以心情那么好,八成是和那个名叫“夏沐”的女人有关,据说那个女人还是郑清原的表妹,这以后他真的是有的瞧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心心念念一直都盼望的某个女人,最后竟然没有出现!
“二哥,你说我该怎么办?”肖逸皱着眉,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他现在知道自己和言川的差距在哪里了,言川总是把他想要的一切都控制在了范围之内,包括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甚至是自己的感情,但是他肖逸做不到,至少在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女人上,他是没有办法做到控制的。
不,应该说在感情上,除了唐承远以外,肖逸就没有见过谁能合理控制的,甚至是包括他所敬爱的大哥,也总是因为那个叫“孔织”的女人而心烦意乱,他原本也是一个浪荡自在的风流才子,但是现在也深陷感情的漩涡,为情所困了。
“这种事情你应该问你自己吧?”言川冷静地说,“是你喜欢人家,又不是我。”
肖逸听了,一脸要气死的表情。
“我喜欢她又什么用?她压根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你还记得那天她看我的眼神吗?她的脸上分明就写着‘你是谁’这三个大字,要不是我主动把名片给她,她根本就不会知道我叫什么!”肖逸说。
其实肖逸非常知道文相雅的个性,文相雅是一个很执拗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一般来说谁叫文相雅往东,她就偏偏要往西,她就是那种喜欢跟别人的想法对着干的人,所以那天他才故意说不需要文相雅还钱,因为他知道,只要他那么说,她就肯定会还他钱,只要这样,她就一定会和他产生交集!她必定会来柏盛上班,因为她会迫切需要一份工作来还债。
但是事实上,一切根本就没有肖逸想的那么顺风顺水,因为今天文相雅根本没有来柏盛面试!这一个他之前早就设想好的局,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断了!要知道肖逸的心情,简直是有多翻江倒海就有多翻江倒海!
“不来就算了,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钟情她一个。”言川云淡风轻地说,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二哥,你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我问问你,那个叫‘夏沐’的小妞又什么好的,笨头笨脑的,跟个呆瓜一样。”肖逸那么说,之后烦躁地抓着头发,往电梯走去,“算了,不和你说了,我自己想办法。”
但是肖逸还没迈出一步,就被身后的一只脚绊住。
“嘭”一声!
肖逸摔了个狗吃屎!
“二哥,你……”肖逸趴在地板上,瞪圆了眼睛。
该死的冰山!竟然又阴他!
“我的女人,是你可以说的?”言川淡淡地挑眉,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无风无雨形容。
语毕,言川路过地上的肖逸,大步流星地朝电梯走去了。
肖逸看着言川的背影,这心里憋屈的啊,简直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了!
糟了!
文相雅看见不远处的黑色阿斯顿马丁,立刻头也不回地往后跑,但是她又不是飞人刘翔,她的速度怎么可以和一张超跑相比,下一秒,那张黑色阿斯顿马丁就“吱”一声停在她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文相雅一愣,之后黑色的车窗缓缓摇下,肖逸一张英俊好看的脸在文相雅的面前活生生地呈现。
此时此刻,文相雅真是希望这条路上可以有一个洞!这样的话她就可以钻进洞里,什么都看不见了!
肖逸看着文相雅,眼底是淡然的笑,“你想跑去哪儿?”
她见了他,怎么就像见了鬼一样?
他今天是出来买东西的,没有想到在路上遇到她,肖逸这心里真是觉得比中了彩票还高兴。
仔细想想,上次见到她已经是23天以前的事情了,这23天肖逸可是每天都扒着手指头过来的,现在还能再次遇到文相雅,肖逸想这就是他的福气。
但是文相雅却不那么觉得!
都是夏沐不好,好端端的让她出来跑腿,如果她不出来,那么她就不会遇到这个男人了!
文相雅为什么如此害怕肖逸,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肖逸的那笔维修费,她现在还没有赔!而是事实上文相雅根本就没有赔钱的打算,因为她现在身无分文,哪里来的闲钱可以赔肖逸维修费!
“先生,你谁啊?”文相雅看着肖逸,过了好几秒,才云淡风轻地说。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
而肖逸听到她那么说,额头上的墨镜差点掉下来。
“你不记得我了?”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不可思议地问。
开什么玩笑,他们明明之前才见过面,算上这一次,怎么都已经是好几回了。
“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见过面?”文相雅秉承着将厚脸皮进行到底的原则,脸上的表情镇定自若,“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记性不大好,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见过你的,我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
肖逸顿了顿,之后看着文相雅,眼睛微微眯起。他显然是不相信文相雅的话,他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底细,怎么不知道这个女人总是古灵精怪的很,小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23天前,在金兰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你撞上了我的车,还扬言要还我维修费,你不记得了?”肖逸挑着眉问,努力唤起文相雅的回忆。
但是文相雅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她想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干脆破罐破摔好了。
“先生,你好像搞错了,我根本就不会开车,我又怎么会23天前在金兰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撞上你的车?先生你是那么尊贵的人,你看看我,像我这样的穷苦老百姓,怎么会去金兰大酒店这样的五星级餐厅吃饭?”文相雅平静地说。
她这个人从小就这样,说谎的时候都是理直气壮,比如说小学的时候交不出作业,她就和老师说她的作业本掉厕所里了,说的有声有色有鼻子有眼的,最后老师都不得不相信了她的话,而这一次,文相雅希望自己的嘴皮子功夫能救了自己,毕竟她对自己的口才还是颇有自信的。
她相信自己又不是什么特别好看又特别丑的人,肖逸对自己应该是没有什么印象的。
文相雅是那么琢磨着的,但是事实上,肖逸早就把文相雅的那点小心思看得非常透彻了,他肖逸是什么人?他二十年前就认识文相雅了,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底细,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怎样为人处事的,这些事情肖逸都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文相雅向他说谎的表情,简直和小学的时候交不出作业的表情一模一样。
看来这二十年来,她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肖逸看着文相雅,眼底是微然的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二十年了,他二十年前就认识她,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长得很可爱,皮肤白白的,虽然外表很弱,但是她的个性却非常凶悍,那个时候肖逸的身体不大好,总是有同学欺负他,那个时候文相雅就会站出来替他出头,从那个时候开始,在小小的肖逸的心里就萌生出这样一个想法,等到他长大了,一定要成为可以守护她的人,而不是一直都站在她的身后,现在他们终于再度见面,肖逸想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文相雅,说谎都要打下草稿,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又不是脑子抽风,我为什么会相信你的话?你这么装蒜,看起来很好笑,你知道吗?”肖逸坐在车上看着文相雅,一字一顿地说。
文相雅一顿,不等她说话,肖逸的声音就淡淡地响起,“你应该还没吃饭吧,上车,我请你吃西餐。”
“我......”文相雅瞪大眼睛,心里想说她和他一点交集都没有,她为什么要上他的车,为什么要和他吃西餐?她和他压根就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不等文相雅拒绝,肖逸就拿过文相雅手中的购物袋,扔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喂!你......”文相雅瞪圆了眼睛看着肖逸,惊讶于他的举动。
这个男人,是强盗吗?!
“我说,上车。”肖逸的脸上是淡然的表情,语气很笃定。
“......”文相雅觉得自己快气死了。
虽然那袋东西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但是却是夏沐叮嘱她买的,她不得不把它要回来。
文相雅最后没办法,只好上了肖逸的车。
一上车,文相雅就在心里默默感慨,不愧是一千多万的豪车,哪里都和叶萱的那张小qq不一样,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这个男人真是有钱,前段时间他的兰博基尼才被她撞坏,现在立刻就买了新的,这辆阿斯顿马丁的型号文相雅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想必也是刚刚上市的全球限量。
果然,有钱就是好。
文相雅在心底默默地感慨。
不一会儿,车子就停在了一家意大利餐厅门口。
这家意大利餐厅文相雅之前就有所耳闻,主厨之前是在威尼斯的五星级酒店掌勺的,后来看中了中国市场,就来s市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口味正宗,所以即使价格高,但是生意还是非常的好,文相雅一直都喜欢西餐,一直都想来这里尝尝味道,但是自始至终文相雅都没有来过,不是她不想来,而是她没有这个钱,夏沐倒是找到工作了,顺利地进入了柏盛这样的大公司,以后可以说是钱途无量,但是她呢,她到现在还是一名待业人员,虽然她老妈告诉她不急着她找工作,但是文相雅还是颇有压力,毕竟如果她没有钱,她是没有那个资本出去浪荡的,她是一个那么喜欢玩的人,最近这段时间都呆在租住的房子里面投简历,不知道有多么的无聊,文相雅有时候甚至想自己干脆回老家,在老家考个教师,安安心心地教书算了,毕竟她也是学的中文系,考个老师也算是对得起她大学四年所学,但是这样的想法一旦冒起,就被文相雅狠狠地湮灭了下去。
文相雅,你知道吗?人是要有追求的,如果你什么追求都没有,那么你和一个死人就没有区别了!就好像大海总是有潮涨潮落,但是池潭却永远都不会动,那么你呢,你是想成为大海还是池潭,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你是怎么选择了!文相雅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在s市挣扎一下的,毕竟这样的大城市,比她老家的机会多得多,如果她真的能在s市立足,那么对她的子孙后代也是有好无坏的事情。
文相雅觉得自己今天真是经历离奇啊,在路上莫名其妙地遇到肖逸不说,竟然还被肖逸带来吃西餐,如果不是因为她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真的感觉到疼,她真的是觉得自己就是在做梦,毕竟她和肖逸压根就没有瓜葛,他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请她吃饭?她的意思是,除了她上个月撞了他车的事情。
肖逸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了,一走进来餐厅的经历就热情地迎上来,口口声声地叫着“肖总”,这样热情的态度,让旁边的文相雅都颇有一种自信,因为要知道她无论去哪里吃饭,都是下意识地搜索有没有团购的,而一般这样的餐厅听到是团购的,往往都会冷眼对待,而文相雅一直觉得去一个地方吃饭,重要的是东西好不好吃,而不在于这个餐厅的服务态度是怎么样的,所以她也一直都不是那么在意这件事情。
肖逸点了很多的菜,有文相雅最喜欢的披萨和意大利面,其实文相雅是真的很喜欢意大利的,意大利是一个热情的国家,虽然没有法国在人们心目中浪漫,但是这样一个介于西欧和东欧的国家,已经对文相雅产生了足够的吸引力,她想自己此生一定要去一趟意大利,这样才能完成她的人生溯源。
不愧是五星级的意大利餐厅,每一样菜都非常好吃,最近她的日子过的苦哈哈的,不是吃泡面就是炒份蛋炒饭,现在终于吃到一份正儿八经的餐,文相雅别提有多开胃,她吃着意大利面,吃得津津有味,而肖逸全程没有说话,也是和她一样,安静地吃着,文相雅其实很想问肖逸干嘛那么好心请她吃饭,难不成是她的那句“穷苦百姓”刺激到了肖逸,让这个男人善心大方,想要救济一下她了?但是文相雅想了想,又觉得没有这个可能,毕竟这个世界上的穷苦百姓那么多,肖逸为什么非要救济她一个?
文相雅想来想去,觉得这个问题真的比人为什么活着还要无聊,于是干脆就不想了,俗话说的好啊,今朝有酒今朝醉,既然现在有那么多好吃的摆在她面前,那么她就好好吃,其余的事情就算她想了也没有,总之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完了饭,文相雅把果汁喝完,摸摸自己的肚皮,心满意足地叹口气。
肖逸看着文相雅满足的样子,眼睛微微眯起。
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这个女人最近真的是没有什么钱的,看看她购物袋里装的东西,全部是打折减价的,不过仔细想想,她现在工作都没有,手头紧也是自然的。
肖逸眯着眼睛,看着文相雅,说道,“吃饱了?”
“饱了。”文相雅说,之后站起身,朝肖逸鞠了个躬,“谢谢款待。”
说完,文相雅拿起包就要走。
俗话说的好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文相雅知道自己吃了肖逸那么多的钱,肯定是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她在吃这顿饭前就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奈何她的理智战胜不了她的胃,最后她是忍不住把桌上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
**啊**,恼人的**!
文相雅在心底默默地感慨,还没跨出一步,就被肖逸给叫住了。
“文相雅,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肖逸淡淡地说。
文相雅顿了顿,翻了翻自己的包,又看了眼座位,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忘,我想肖总经理也应该回去了吧?”
“文相雅,我们的账还没有算清楚,你怎么可以就走?”肖逸挑着眉,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之后从外套里拿出一张发票,放在桌上,“这是维修费,你看一下。”
文相雅一顿,她站在原地,看着肖逸,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难看。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平白无故请她吃饭,她早料到后果会有多惨烈了!但是奈何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最后还是落入了他的圈套!
“你不看?”肖逸看文相雅不为所动,眉毛淡淡一挑,起身,把发配塞到文相雅的手上,“你说过要赔钱的,既然如此,还是看看具体数字比较好。”
他善解人意地说,文相雅看向手中的发配。
一、二、三、四......
13后面竟然有四个零?!
文相雅一瞬间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肖逸,“13万?!”
那张兰博基尼要13万的修理费!13万都可以买好几辆小qq了!
“肖逸,你疯了?让我赔13万?”文相雅瞪圆了眼睛,看着肖逸,如果此刻眼神可以杀人的花,文相雅真的可以把肖逸给杀死!虽然她知道他的那辆兰博基尼很值钱,但是也不至于一个车头就维修了13万吧!如果真的要她还13万,那么还不如把她给杀了!她现在身无分文,穷得叮当响,怎么可以还得了那么多钱!
“是你说要赔钱的,我刚开始都说了不需要你赔钱,因为像你这种人,说实话我也不指望你还得起。”肖逸长长地叹口气,望着文相雅,一脸的同情,“你说你的这双运动鞋,是多少年前的款式了?”
他那么说,文相雅看着脚下的运动鞋,一瞬间炸毛,“这叫经典款懂不懂?经典款就是无论过多少年都不会过时的,你这种土包子懂个屁!”
这双鞋子是她上大一的时候买的,现在她都大学毕业了,肖逸说的对,的确是很多年前的款式了,其实文相雅也不是买不起鞋子,毕竟一双运动鞋也就几百块,只不过她是一个用东西也专注的人,一旦喜欢什么东西,除非它坏了,修不好了,否则她就会一直用下去,包括她的鞋子也是如此的,可是肖逸竟然侮辱她心爱的运动鞋,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说我是,土包子?”肖逸的眉毛微微一挑,觉得有些吃惊。
从他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这样骂过他,但是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因为骂他的人是她,所以他觉得有趣极了。
“你何止是个土包子,你还是一个不要脸的资本家!”文相雅冷冷地说,“你现在除非是把我给卖了,否则我哪里来的13万还你。”
“文相雅,你知不知道?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肖逸撑着下巴,目光悠然地看着她,“就凭你,还想卖到13万?你也太抬举自己了。”
文相雅听了,脸色微微一扯。
这个男人长得那么好看,但是说话怎么会那么毒?她真想冲上去,一拳打爆他的脸,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再说。”肖逸站起身,整理着袖扣朝文相雅走过来,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里是精致温润的光,带着淡淡的笑意,“是你当初信誓旦旦地说要还钱的,我当时敬你是个汉子,结果你现在又反悔了?小姐,做人可不能言而无信哦~”
肖逸很认真地提醒道,而此时此刻,文相雅真是希望自己失忆了,如果她失忆了,是不是可以把这笔债务给一笔勾销了?她这个人就是有那种坏毛病,很多时候她都是逞一时之快,根本就不考虑后面的后果是什么样的,就好像当时她撞到肖逸的车,明明肖逸都说不让她赔了,因为他知道她赔不起,虽然肖逸说的是事实,但是文相雅就是看不惯肖逸那股子得意,于是就说自己可以赔他维修费,但是当时的文相雅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笔维修费竟然是13万!她现在知道自己和有钱人的差距在哪里了,她和有钱人的差距不只是在金钱上,更是在对数目的理解上,看看刚才肖逸说出“13万”时的表情,简直就好像告诉她:我今天买了一瓶五块钱的可乐,那么的冷静淡定!
文相雅深深地吸口气,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就要爆炸了。
最后她实在是没有办法,长长地叹口气,妥协道,“可是我身上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13万的维修费,就算是把她给卖了都还不起。她现在刚刚大学毕业,和夏沐合租房子,每个月还要还房租,怎么会有多余的钱,她能养得起自己就算不错了。
“没事,我们可以分期付款,我可以不收你利息。”肖逸大方地说,“你想分几期?三期?六期?还是一年?”
文相雅听了,脸色微微一扯,呵呵地笑笑,觉得自己的唇角都要僵掉了。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给她一年的分期,她每个月都要还他一万块,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还他?她现在可是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无业游民!
“看来你真的很穷。”肖逸看着文相雅,一脸无奈地叹气,“但是怎么办?当初是你说要还钱的,难不成你现在要反悔?”
“.…..”文相雅说不出话来,她只是觉得自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要怪就怪她当时太冲动,一不小心就答应他要还钱,现在她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话说,你现在有工作么?”肖逸看着文相雅不说话,于是说道,“我那里刚好有一份文秘工作,待遇不错,如果你去的话,每个月多出来的钱可以拿来还我。”
肖逸那么说,文相雅顿了顿,看着肖逸,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微微的蹊跷。
肖逸轻咳一声,看出文相雅的疑虑,于是故作淡定地说,“如果你有工作了,或者不想做这份工作也行,反正还有很多人排着队,我只是担心我的维修费打了水漂,还有你说的话,你的承诺也打了水漂,那13万就算我倒霉,不小心丢了。”
肖逸恰似大方地说,之后转身就走。
“等等!”就在这时,文相雅的声音响起。
“你还想说什么?”肖逸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文相雅愣了愣,沉默了几秒,之后握紧自己的拳头,“我可以做那份工作。”
她刚好就是中文系的,文秘工作和她的专业百分百对口,再说她现在也真的是缺钱花,如果是一份不错的工作,那么她为什么不先试试看?
肖逸的脸色顿了顿,他深吸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狂喜,走到文相雅面前,脸上是平静的神色,“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我让有关负责人通知你去面试。”
他那么说,文相雅点点头,随后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输在了肖逸手上。
肖逸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唇角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对了,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很好吃。”文相雅想关于这顿饭,无论肖逸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请客的,她都应该和他道谢。
“一顿饭而已,不算什么。”肖逸淡然地说。
“对你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只不过对我来说,已经是雪中送炭了。”文相雅认真地说。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正经的饭了,因为她现在没有工作,自从大学毕业,她也没有和家里要过一分钱,现在花的都是以前的积蓄,生活窘迫得很,她已经吃了好长时间的方便面,现在文相雅看见方便面就想吐,真的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再吃方便面了。明明她上个月还是一个潇洒的女侠,但是自从撞上了他的车,情况就直转直下,她现在的境遇简直是不能单纯用“糟糕”两字来形容了,可以说是非常惨烈了!
“雪中送炭?”肖逸看着文相雅,眉微微一拧,试探性地说,“你最近的日子不好过么?”
文相雅一顿,她有些羞于承认自己的境况,所以还是摇摇头,掩饰了过去,“没有,我只是打个比方,我的日子当然没有你们这种富二代好过,但是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富二代?”肖逸一顿,认真地看着她,脸色很严肃,“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那种嚣张跋扈的男人,那种纨绔子弟?”
文相雅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肖逸。
她当然觉得他是一个纨绔子弟,一个嚣张跋扈的男人,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富二代都是一个样的。
肖逸见文相雅不说话,深深地吸口气,之后认真地看着她,“文相雅,我总有一天会向你证明,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我肖逸,远远比你想象的好。”
他那么说,之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肖逸远去的背影,文相雅顿了顿,有些困惑地拧眉。
她不明白肖逸为什么这么纠结她对他的印象,毕竟她和他之间除了那场意外的交通事故,他们两个根本就谈不上认识的,除了那笔维修费以外,肖逸和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联系,可是为什么,他说出这番话的表情会那么的认真。
文相雅……
文相雅回忆着肖逸叫自己名字时的神态和表情,顿了顿,眉微微一拧。
她什么时候告诉过肖逸自己的名字了?
他怎么会知道她叫“文相雅”?
文相雅奇怪地想着,之后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或许她和肖逸说过了,只是她忘了而已,毕竟她最近每天都昼夜颠倒的,精神萎靡,有些事情做过了也想不起来了,比如说刚才夏沐叫她买的东西,她总是感觉没有买全的。
算了算了,不想了。
文相雅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也离开了餐厅。
肖逸站在落地窗外,看着文相雅逐渐地离开酒店,他沉默地看着她,眼底是淡漠的光。
一瞬间,他又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少女。
她站在他面前,如同一棵亭亭玉立的小白杨,摇曳在风中,灿烂地笑着。
小雅,时至今日,我都在呼唤着你的名字。
可是你却早就记不得我是谁了。
……
“什么?你要搬出去?!”文相雅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沐。
夏沐点点头,一脸为难的样子,“相雅,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妈现在找到房子,非要我和她一起住,所以我只能搬出去了。”
“可是……”文相雅顿了顿,“你妈整天都只知道打麻将,经常还打通宵,她的朋友那么多,经常在外面住,你和她住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
在文相雅看来,夏沐的母亲夏兰芝就是一个登徒浪子,除了打麻将和向夏沐伸手要钱以外,什么都不会做。
“我妈妈说她年纪大了,想经常和我在一起,关于打麻将的事,她上次输了很多钱,欠了很大一笔债,她说近段时间都不会再去打了。”夏沐说,微微地叹口气。
这次的事情对于夏兰芝也算是个教训,只是她不知道,夏兰芝口口声声说要戒赌,到最后到底能不能成功,毕竟夏兰芝都已经打了那么多年的麻将了,一段时间不打就手痒得厉害,怎么可能说不打就不打了。
“可是夏沐,如果你搬出去,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文相雅拧着眉,为难地说,“夏沐你是知道的,我现在身上没有什么钱,我一个人怎么可以负担起房租?”
她们俩虽然都是没有什么钱的,但是租住的却是一个中档小区,两室一厅的格局,加上附近有地铁和超市,所以房租是一点都不便宜的,现在要让文相雅自己负担,她还真的是吃不消。俗话说的好啊,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在肖逸那边欠了一大笔债,现在在夏沐这里又出了事,都不知道以后要勒多紧的裤腰带过日子。
“相雅,我也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艰难,不过我都想好了,我现在不是找到工作了吗?我可以先借钱给你,在你找到工作,或者是找到更便宜的房子之前,我会先救济你的。”夏沐认真地说。
“夏沐,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文相雅听到夏沐那么说,激动地抱住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说我怎么会那么倒霉!说到底我就不应该开着叶萱的qq出去显摆,不然我现在也就不会身负巨债了!”
“巨债?”夏沐一顿,推开文相雅,“那个肖逸叫你赔维修费了?”
“嗯。”文相雅点点头,比划出一个“三”字。
“三千?”夏沐试探性地问,但是想了想,觉得那车是兰博基尼,三千块的维修费能干嘛,于是又补充道,“三万?”
文相雅拨浪鼓似地摇头,“不,是十三万。”
夏沐听了,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你的反应,和我刚才的一模一样。”文相雅哭笑不得地说,“夏沐,我觉得我完蛋了,我才毕业一年,我恐怕这一年的工资都要拿来还债了!”
这就算了,重点是她现在都没有找到工作,她要怎么才能还肖逸这笔钱?文相雅只要一想这个问题,就感觉大脑嗡嗡作响,几千几百个蚊子在她的脑海里飞来飞去。
“总之,一切等你找到工作再说。”夏沐看着文相雅,郑重地拍了拍文相雅的肩,声音淡淡的,“相雅,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很多时候你dou要为自己考虑,关于你欠肖逸的那笔钱,当初是你非要还他的,现在你怪不了谁,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夏沐,我那是一时糊涂,我也是无心才说出那样的话的......”她以为像肖逸这样的人,是压根不会和自己计较钱的事情的,而事实上肖逸的确没有和她纠结维修费的事,只不过她逞强,非要还肖逸钱罢了,事已至此,文相雅还有什么好说的?她现在就是典型的自作自受,根本就怪不了任何人,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
文相雅深深地吸口气,再吸口气,之后看着夏沐,说道,“baby你说的对,这件事要怪也只能怪我,在我找到工作前,就先暂时麻烦你了。”
“嗯。”夏沐点点头,微笑着说,“其实柏盛的薪水真的很高,你错过了进去的机会,我觉得还是很遗憾的。”
像她们这种刚刚毕业的本科生,有一份工作就不错了,但是对于文相雅来说,柏盛也是足够满足她的要求的,如果她一开始知道自己即使不去柏盛面试,最后还是要碰到肖逸,那么她还真是宁可刚开始的时候就争取一下这份工作,如今事已至此,无论文相雅再怎么后悔都没有用了。
“算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相信我文相雅不可以度过这关,只要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想我马上就会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了。”
“相雅,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自信了?”夏沐看着文相雅自信满满的样子,忍不住感慨道。
“说什么傻话?我难道不是一直很自信吗?”文相雅笑眯眯地说,“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碰到肖逸,他请我吃饭,还说可以介绍一份工作给我,这样我每个月就可以还他钱了,13万分期付款付款的话,我想我还是可以还得上的。”
“什么?肖逸请你吃饭?”夏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文相雅,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两个鸡蛋。
“可不是么?还是请我去吃了意大利餐厅,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喜欢吃西餐了,今天他请客,点的都是些我平时都不敢点的,什么鹅肝和鱼子酱,吃的我肚皮都要撑破了。”文相雅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满意地说。
夏沐说不出话来了,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文相雅。
“怎么了?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文相雅拍了拍夏沐,淡笑着说,“是不是在想你的老板啊?我知道你现在在言川手下工作,那个言川可是人尽皆知的冰山美男,你是不是也拜倒在他的美色之下了?”
夏沐一顿,之后淡淡地哼了一声,俯下身继续收拾着自己的衣服,“我想他做什么?他整天都冷着张脸,就像一块硬邦邦的冰棍,再说我只是一个刚入职的员工,而他是我的上司,我和他会有什么吗?”
“哎哟!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很流行办公室恋情吗?冰山总裁和娇俏小员工,简直是绝配!”文相雅捧着心口,一脸的期待。
“文相雅,我看你讨打。”夏沐红着脸,拿着衣服,头埋的低低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嫁给言川那样的人。”
“为什么?”文相雅顿了顿,“言川有钱,长得帅,你跟了他以后就可以衣食无忧了,如果你和言川结婚,按照你妈的性格,恐怕会高兴得飞起来!”
想起自己那个爱财如命不争气的老妈,夏沐长长地叹口气,脸色有些无奈,“总之她想我也不会想的,相雅你好好想想,他们那些有钱人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怎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那首歌怎么唱来着?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现在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地球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时代了,夏沐你要与时俱进!再说嫁个有钱人有什么不好的?现在那么多明星,最后不都是找了个有钱人嫁了吗?你看那个xx,她最后嫁的还不是一个外国的富商,刚开始的时候还在媒体面前装模作样,说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嫁进豪门,结果现在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文相雅那么说,夏沐摇摇头,把收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相雅,你以后就会明白,钱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
“那么世界上最重要的是什么?”对于文相雅现在的处境说,钱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如果她没有钱,她不仅交不起房租,之后还会被饿死。
“我也说不清楚,我想或许是亲情爱情友情之类的东西吧。”夏沐淡淡地说。
文相雅听了,哼了一声,脸色不怎么好看,“夏沐,我看你是找了份高薪的工作,所以说起话来才那么轻松吧?这个世界上,如果你没有钱,日子过的该有多凄惨?你也应该好好地想想,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钱都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真的嫁给了言川,不说别的,你肯定要请我吃吃饭,不然怎么对得起我那么多年对你的照顾?”
“文相雅,你好好地想想,到底是谁照顾谁?你说你照顾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夏沐拧着眉。
文相雅大笑起来,拍了拍夏沐的肩,自在悠闲地说,“沐沐啊,我只是开个玩笑,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嘻嘻哈哈的没有一天正经的。”夏沐把文相雅的手拔下来,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我今天就会去我妈那里,你有什么事就联系我,出了事不要自己硬撑着。”
夏沐那么说,文相雅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
过了几天,文相雅接到了面试通知,她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去公司面试。
“文小姐,请问你的托福分数是多少?”面试官看着文相雅的资料,问道。
“我......”文相雅微微张口,答不上来。
因为她其实压根就没有考过托福,她的英语一直很烂,大学的时候连四级都没过,怎么可能不知天高地厚地去考托福?即使考了,成绩也是刷新下限而已。
面试官看文相雅支支吾吾的样子,显然是知道文相雅的回答了,只是让面试官想不通的是上司为什么非要招这个女人进来,哪句话怎么说来着,靠自己不如靠关系,在中国这样的人情社会,没有什么是比关系更加靠谱的了。
“行了,文小姐你可以走了。”面试官说,低下头在文相雅的简历上勾画了什么。
“那么我......”
“面试的结果我会在三天后通知你。”面试官知道文相雅要问什么,于是率先开口了,文相雅顿了顿,点点头,之后拿着自己的包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回家的路上,文相雅抬起头看着天空,垂下眼帘,长长地叹口气。
在文相雅看来她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毕竟宏盛这样的大公司,什么样的海龟精英招不到,有什么理由要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本科生,更何况在这样的外贸公司,她连英语都说不通顺,怎么可能有生存的余地,仔细想想,自己就不该来这样的大公司面试,和其他面试的人比起来,她就是来当炮灰的。
文相雅一边想一边长长地叹气,她不知道,自从她走出宏盛的大厅,就一直有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在跟着自己。
文相雅走着走着,忽然想起自己还要去超市买东西,随即一个急转弯,跟在她身后的跑车“吱”一声停了下来。
文相雅顿了顿,看着眼前的跑车,眉微微一拧,话说这个跑车,怎么总感觉是哪里见过的......
正想着,黑色的车窗缓缓地移下,映入文相雅眼帘的,是肖逸那张英俊精致丰神俊秀的脸。他穿着套西装,淡淡地看着她,一双风流无限的桃花眼风流无限,随性自在,很是好看。
“哈罗~”肖逸看着文相雅,眼底的笑意很浓。
文相雅在心里暗自发誓,这绝对是她听过的最土的打招呼方式,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要向肖逸土土地回一个“嗨”,想了一秒钟,文相雅还是觉得自己不要恶心自己。
她漠然地看了眼肖逸,转身朝马路对面走,等到过了马路,那张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又“吱”一声猛地停在她的面前,差点把她给撞到。
肖逸顿了顿,没有想到这张新车那么的不顺手,看到她差点撞倒,担心地说,“你没事吧?”
“还好,还有一口气。”文相雅惊魂未定,漠然地看着肖逸,“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好端端的,他差点就把她给撞到了!
“我......”肖逸看着文相雅气急败坏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我只是想约你吃个饭。”
从她出了公司他就一直跟着她,就在琢磨着要怎么和她开这个口,最后肖逸还是用了最简单的办法,明明白白地和文相雅说了出来,其实他也觉得自己在谈恋爱这件事上真的是不够高明,虽然他之前有过很多女朋友,但是她们都和文相雅不一样,说直白一点,她们比文相雅要聪明,在和她们约会的时候,肖逸往往不需要暗示,她们就会主动迎上来,想办法引起他的注意,那么长时间了,肖逸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女人是需要自己去追的,文相雅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你之前已经请过我了。”文相雅皱着眉说。
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她不想再欠肖逸的人情。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难道我们吃过一次饭,以后就不能再吃了?”他很认真地说。
文相雅顿时语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次不该再是你请客了。”
“那你想怎么办?”肖逸问,“难不成你想请我吃饭?”
文相雅哑然,按照她的逻辑,礼尚往来,这次应该是她请他吃饭的,但是问题在于他去的都是些高级餐厅,吃顿饭就要好几千,她哪里请得起。
“怎么了,你为什么又不说话?该不会是反悔了?”肖逸说。
“我哪里有反悔?是不过我想我去的餐厅你会吃不惯。”文相雅狡辩道。
“放心,我肖逸从来不是挑食的人,只要你带我去的餐厅是干净卫生的,无论什么菜我都可以接受。”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车门,“上来吧。”
文相雅顿了顿,最后没有办法,飞机地上了车,一上车,她就拿着手机开始迅速搜索团购。
她最近看中了好几家餐厅,都推出了双人套餐,现在正好可以请肖逸吃一顿。
“你想吃泰国火锅还是日本料理?”文相雅问道。
“日本料理。”在肖逸看来,日本料理都比较精致可口。
“或者这家阿拉伯餐厅也不错。”文相雅看着手机,发现一家更便宜的,“你也可以尝尝印度菜,这家印度餐厅我看评价蛮不错的。”
“印度菜?”肖逸顿了顿,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上次去印度出差的所见所看,心里一阵战栗,“我想还是算了吧。”
“你不是说自己不挑食的吗?”文相雅别过脸看着肖逸,认真的表情。
其实她很想尝尝印度菜是什么味的,毕竟她之前从来没有吃过,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家印度餐厅的套餐是最便宜的,离这里也不远,也不用浪费他太多的油钱。
“你知不知道印度是鬼什么地方?”听说她要带他去吃印度菜,他的脸色就变的有些难看。
“什么地方?”
鬼地方。
肖逸在心底默默地说,“有没有其他选项?不然我们去吃泰国火锅也是可以的。”
“但是今天天气好热,我不想吃火锅。”文相雅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大太阳,感觉心底乱麻麻的,这么热的天气还去吃火锅,恐怕会吃出毛病来的。
“不然就那家日本料理?”肖逸不死心地问。
最后两个人还是决定来吃印度菜,文相雅之前从来没有吃过印度菜,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她很想知道真正的印度菜是什么样的,毕竟她之前在电视上看过不少关于印度的新闻,知道印度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除了那些不好的消息外,她也很好奇印度菜的味道。
这家印度餐厅在大学城附近,现在刚好是饭店,除了她和肖逸以外还有很多大学生来这里吃饭,文相雅是提前打电话预定的,所以刚好就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很隐蔽,但是即便如此,肖逸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女学生全部悄悄地看着肖逸,兴奋地窃窃私语。
“哎,那个是不是肖逸啊?”
“真的假的?肖逸怎么会来这里吃饭?”
“管他是不是肖逸,他长得好帅啊!比电视上的那些小鲜肉不知道帅多少!”
“他的确长得帅,不像我们班上的男生,个个歪瓜裂枣的,不忍直视。”
“你们说他对面的女人是谁?不会是他的女朋友吧?”
“那个女人那么丑,怎么会是他的女朋友?肖逸看上的女人,一定是个大美人。”
......
文相雅的脸色很难看,非常难看,到了最后直接是不能直视的状态了。
妈蛋,竟然说她丑?!她文相雅自负美貌,哪里丑了?
文相雅坐在座位上,攥着拳头,真想冲上去和几个女大学生理论一番,或者直接打一架。
肖逸看着文相雅,淡淡地笑了,一双风流无限的桃花眼闪烁着温润的光,淡声,“你生气了?”
他也听到了那些女生在说文相雅的坏话。
文相雅一顿,拧着眉看着他,声音冷冷的,“我哪里生气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文相雅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
虽然她那么说,但是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很难看。
从小到大,文相雅最讨厌别人说她丑了,小时候她家境不好,她又像个男孩子,整天往外面跑,晒得黑漆漆的,加上她本来就瘦,又剪了短头发,所以完全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班上的很多男生都会暗暗地说她坏话,笑话她是非洲难民。
那个时候文相雅总是很无助,其实她是一个意志很坚强的人,但是如果全部人都指责她,那么她根本就没有反驳的能力,而那个时候,往往会有一个男孩子站出来维护她。
那个小男孩叫什么名字来着?
文相雅努力想,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都是小学时候的事情了,她不记得不奇怪,她记得只能说她记性太好了。
“算了吧,你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在生气。”肖逸的脸色淡淡的,手指放在桌上轻轻地点,笑得很是好看,“其实我想说,你都年纪不小了,和那些小女生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说到底,那些小女生不过也是爱八卦的年纪,在那个年纪的女生,往往都是对爱情和未来充满了幻想的。
文相雅听了,脸色微微一扯,“什么叫年纪不小了?我才刚刚大学毕业,不过22岁,哪里年纪大了?”
“说真的,你和小时候真的不一样了。”肖逸看着文相雅的脸,冷不丁说了一句。
文相雅顿了顿,有些困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什么样子?”
听肖逸的口气,好像以前就认识她一样,但是她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肖逸,按理说他这样的大帅哥,如果她见到了,应该多少有些印象才对,可惜的是,她现在真的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没什么,我猜的。”肖逸微笑着说,“我觉得像你这种性格的人,小时候一定是一个假小子。”
他那么说,文相雅的脸色瞬间一顿。
她小时候的确是一个假小子,一头短发,又黑又瘦,记得那个时候她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向班草递情书,结果被班草数落得一无是处,那样的羞辱,文相雅现在都还记得。
她看着肖逸,唇抿得紧紧的,什么话都不说。
过了一会儿,菜就陆续上来了,文相雅点的是两人套餐,看图片和评价都不错,于是想着也来尝尝,来到这家店文相雅是觉得感觉良好的,典型的印度风格装饰,每一处都极具异域风情,花花绿绿的纹路很是好看,充满了印度的奔放和热情,文相雅想自己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去印度这样的国家了,毕竟她还是一个爱惜生命的孩子,所以她决定要来尝尝印度的美食。
“看着还蛮好吃的。”文相雅看着摆在面前的咖喱鸡肉,兴奋地说。
“只是看着好吃。”肖逸凉凉地给文相雅泼了盆冷水。
他之前去印度呆过一段时间,怎么会不知道印度菜是什么味道的,总而言之,和他的口味完全就是不同的方向。
文相雅没有理会肖逸,而是自顾自地吃了一口,随后兴奋地捂着嘴,“好好吃!”
“真的假的?”看着文相雅兴奋的样子,肖逸的眉拧得紧紧的。
“真的特别好吃!又香又辣,入味极了!”文相雅看着肖逸,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
肖逸虽说有些不相信,但是还是忍不住吃了一口自己的那份咖喱。
下一秒,肖逸的脸色就布满了乌云。
肖逸看了眼四周,之后不得不把嘴里的咖喱咽了下去,保持了一贯的风度。
事后,肖逸喝了整整一大杯冰水。
“文相雅,你的胃是铁做的吗?那么辣的东西吃进去会是死人的!”肖逸冷声说。
“就是辣的东西才好吃啊。”文相雅无辜地看着肖逸,“这个咖喱可是很难得的,放了印度最有名的朝天椒,俗称‘变态辣’。”
朝天椒?
肖逸的唇角微微一扯,呵呵了两声。
他肖逸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吃辣,结果这个女人还不知好歹地带他来吃什么变态辣咖喱。
看文相雅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肖逸的眉拧得非常紧。
他喝了口一旁的酸奶,结果一瞬间酸的牙齿都掉了。
正如她所说,是正宗的印度菜,这酸奶也和他在印度吃到的一模一样,因为印度处在赤道附近,常年高温,尤其是夏天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将近五十度的高温,为了解热,印度人经常吃这种酸的要命的酸奶。
之前肖逸出于某些原因不得不在印度呆了一个月,在那个一个月里,肖逸觉得自己正在经历人生中最苦难的日子,他绝对不是对印度这个国家有歧视,只不过他觉得自己真的受不了那样的生活,对于他肖逸来说,他是一个目标很明确的人,不喜欢的东西就是不喜欢,怎么强求都没有,而他喜欢的东西,无论过了多少年他都会惦记在心里,就好像是这么多年一直都深藏在他心底的某个人。
小雅,你知道吗?为了再次遇见你,我几乎花光了全身的力气,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这辈子都不能再遇见你,那么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对我来说,如果不能和你相识,我宁可孤独百年。
肖逸看着文相雅,眼底是静默微凉的光,一瞬间,他又回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些早就在他的记忆中尘封的记忆又一点点地浮上心头,好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在他的心底缓缓地铺开,随风而来。
吃完了饭,文相雅和肖逸到附近的大学散步。
“天气真好。”文相雅走在前面,看着林**旁的树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耀在泊油路上,洒下一片璀璨明朗的光辉,波光粼粼得闪烁着,让人没有办法移开视线。
天空是一碧如洗的蓝,白云缓缓地流动,太阳羞涩地躲在云层后面,安静地俯视着地面上的一切,风温柔地吹着,空气中飘浮着沁人心脾的花香,袭人欲醉,温柔浪漫。
今天的确是一个好天气,在这个的好天气里,可以和文相雅散步,对于肖逸来说是何等的一件幸事,他有时候会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等了她那么多年,在这些年里,他其实也好好地反思过,自己究竟有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爱她,如果有的话,他为什么不早一点去找她,在肖逸再度见到文相雅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总是在不断地问自己这个问题,最后他发现,其实这件事根本就没有讨论的价值,因为无论他最后能不能和她相遇,他们之间终究是错过了十年的时光。
十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十年,在这十年的岁月里,时光流转,岁月流逝,很多事情也变得和当初不一样了。
“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肖逸问道,其实他很清楚文相雅的底细,何止是她的专业,他就连她父母的生辰八字都知道,但是肖逸就是想和文相雅说话,他想听她讲述自己的事情,毕竟那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没有在她的身边,他们的人生好像是割裂一般,一点交集都没有,一想到这十年他们是各自这样独立地存在着的,肖逸就感觉有一些伤感。
“中文系。”文相雅淡淡地说,“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写字,无聊得很。”
“既然你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要学这个专业?”肖逸问道。
“这个专业又不是我选的。”文相雅冷哼一声,脸上是不屑的表情,“当初我报志愿的时候,我父母逼我选的这个专业,他们希望我毕业后可以做一个老师,安安稳稳老老实实地过一辈子,可是我不想,那从来不是我追求的。”
虽然她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了,但是文相雅还是不愿意对自己的父母低头,她还是想留在s市,她知道虽然自己毫无作为,但是她相信自己有一天可以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不像你们这些富二代,随随便便就是一辆兰博基尼,随随便便又是一辆阿斯顿马丁。”文相雅冷冷地说。
“你还知道这些车的名字,说明你还不怎么穷。”肖逸一针见血地说,之后看着文相雅,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眼底是寂寥的光,“其实富二代的生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怎么会没有我想象的好?你有没有听过那句话,你以为某些人只是看起来轻松,其实他们背地里更轻松。”文相雅冷漠地说,“你有你父母的支持,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未来,因为你的父母可以为你铺平道路,你的人生会比我们这些人要好走很多。”
“你以为有钱就可以解决很多事情?”
“难道不是?”文相雅反问。
肖逸看着文相雅,嗤笑一声,“文相雅,你太天真了,就算我那么有钱,我想要的东西一直都没有得到。”
“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文相雅看着肖逸,一头雾水地问,“全世界最名贵的车?”
他要知道他的那张阿斯顿马丁已经非常非常值钱了,基本上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不是。”肖逸目光漠然,摇摇头,“我想要的不是这些物质上的东西。”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文相雅傻傻地问,之后一顿,眯着眼睛看着他,“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一份真爱吧?”
她只是开个玩笑,随便问问,哪知道这句话一出,肖逸的脸色瞬间变得很严肃。
文相雅一怔。
该不会......她说对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肖逸淡漠地说,手插着裤兜,往回走,“走吧,我送你回去。”
文相雅一愣,随后立刻跟了上去。
“肖总经理,你很闲是吗?”文相雅眨巴着眼睛,看着肖逸,说道。
“此话怎讲?”
“你看你,都已经第二次约我吃饭了,今天还要送我回去,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干,净来招惹我这种穷苦百姓?”文相雅笑嘻嘻地说,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
肖逸的脸色一扯。
这个女人是笨蛋么?
他对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她好像根本就看不出来的样子。
“我要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肖逸做出一副冷酷的脸色,堵住文相雅的嘴。
文相雅冷冷地哼了一声。
她之前就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奇怪,现在看来真是如此。
“哇,这里竟然开了一家西餐厅。”文相雅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一家西餐厅,目光亮亮的,“我以前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草地,现在竟然都开餐厅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肖逸问,现在新城区改造,很多地方的土地都被占用了,这个大学城也是最早被改建的一批,她怎么会不知道。
“我大一时候的事情,距离现在也四五年了。”那个时候她和同学来这边的大学城玩,四处走走转转,知道这里有一片草地,当时还在这片草地上自拍了很长时间,而现在,文相雅已经找不到那些照片,不仅如此,当初和她一起来大学城玩的那个女生也出国了。
仔细想想,时间真是过的太快了,很多东西在她还没有好好回味的时候就从指缝中流走,她伸出手想努力抓住,结果最后发现抓住的只是无尽的尘埃。此时此刻,文相雅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长长地叹口气。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肖逸看着文相雅,拧着眉说。
“我只是很感慨,有些人,有些事,在你还没来得及仔细回想的时候,就一点点地远离了,就好像我记得上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个小男孩和我关系很好,我还记得他是个插班生,长得还蛮好看的,整天都穿着套小西装,和我们班上的那些男生格格不入。”文相雅淡淡地回忆着。
肖逸听到文相雅夸自己好看,脸上是略微欣慰的笑,但是接下来文相雅的话,却着实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他好看是好看,眉清目秀的,就是太弱了,连班上的女生都敢欺负他,就算是这样,当别人欺负我的时候,他还是会勇敢地站出来,你说有趣不有趣?哈哈哈哈!”文相雅一边笑一边说。
肖逸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因为文相雅说的那个小男孩就是他,那个时候他生病了,还是一个不小的病,所以很瘦很白,经常请假不去上课,但是她对于文相雅的印象却很深,因为那个时候文相雅总是帮助他,虽然她的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是她却是个热心肠的人,似乎从那个时候开始,肖逸就对这个假小子的少女暗生情愫了,只不过这段感情,在他去到美国后才领悟过来,可是那个时候他却再也没有办法回来这里了。
其实肖逸也是三个月前才回到s市的,从他回到这个城市的那天起,肖逸就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之前的那个女孩,而很快,不久之后文相雅就撞上了他的车,他们终于再度相遇,肖逸觉得自己花的13碗的修理费,简直是不能再值了。
“看来你记性不错,竟然还记得你小学的时候的事情。”肖逸颇为感慨地说,他其实是在套文相雅的话,他想知道这个小丫头还记得什么。
但是文相雅摇摇头,一脸无奈地说,“我记得那个小男孩又软又弱,像个女孩子一样,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肖逸听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在文相雅的印象里,就是一个“又软又弱的小女孩”?!他期待了那么久,等来的却是这么一个鬼回复!
肖逸深深地吸口气,再吸口气,他觉得此时自己的太阳穴突突作响,几乎就要爆炸了!他真是没有见过那么薄情寡义的女人,他把以前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比如她是怎么保护他不受别人欺负,明明自己笨得要死还偏偏要教她做作业,下课的时候跑去外面买薯片吃还分给他一半,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肖逸都记得一清二楚,可是某个女人明显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很快就到了文相雅住的地方,肖逸把车停在楼下,下车观摩,感叹道,“没有想到你住的地方还不错,你不是说自己穷得叮当响吗?怎么还能住那么好的小区?”
事实上文相雅不是一个人住,在夏沐搬出去之前她都是和夏沐分摊房租的,这个小区的地理位置很好,两室一厅一卫一厨,格局也非常棒,房东是一个大好人,当初看她和夏沐两个女大学生没什么钱,于是就低价租给了她们,虽然说是低价,但是文相雅一个人还是负担不起的,幸好这个时候夏沐找到了工作,薪酬又高,正好可以救济一下她。
“谢谢你送我回来。”文相雅淡淡地说,拎着刚刚在路边买的蛋糕上楼去了,肖逸眉头一紧,很快追上她,把她堵在楼梯口。
“你想做什么?”文相雅抬起头,警惕地看着肖逸,老实说从她见到肖逸的那一刻起,认识他这段时间,她就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奇怪,但是具体是哪里奇怪,文相雅也说不清楚,但是她发现这个男人很喜欢缠着自己,有些没事找事,说的再明确一点,就是有些莫名其妙。
“我都来到你家门口了,你难道不该请我进去坐坐?喝口茶什么的。”肖逸眯着眼睛,一双风流无限的桃花眼很是好看。
文相雅顿了顿,不确定地看着他,“我这个地方庙小,恐怕容不下肖总经理,再说我这里没有什么好茶可以招待你。”
“没有茶?那就喝水好了。”肖逸随性地笑着,之后把车子锁上,自然而然地搂着她上楼。
文相雅一顿,等到来了七楼,她目光微微一斜,“现在你可以松开我了吧?”
肖逸一顿,随后松开文相雅,他摸了摸鼻梁,有些不自然地说,“不请我进去?”
“我可以说不吗?”文相雅淡淡地说,把门打开,和肖逸一起走了进去。
“这个房子不错。”肖逸打量着客厅,有些讶异,“只有你一个人住?”
“不然还有谁?”文相雅反问。
肖逸不说话,听到文相雅那么回答,他着实很高兴。
“我这里只有咖啡,你将就喝吧。”文相雅把咖啡放在茶几上,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味道还不错。”肖逸喝了一口,说道。
“没有想到你这个人还不挑食。”文相雅略有些惊讶。
“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是一个不挑食的人,我很好养活的。”肖逸嬉皮笑脸地说,“你要不要考虑养养我?”
“我养你?!”文相雅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算了吧,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再养你我们两个一起饿死算了。”
文相雅那么说,肖逸顿了一下,之后朗声笑了,他笑的很开心,眉眼弯弯的,一双精致温润的桃花眼很是好看。
“笑什么?”文相雅皱着眉,把电视打开,自顾自地看着,假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既然你养不起我,不然我养你?”肖逸淡淡地笑着,眼睛里是清澈的光,很是好看。
文相雅一怔,她望着肖逸,目光里是淡漠的光,“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肖逸的目光淡淡的,“你现在不是很缺钱吗?只要你跟了我,你就不用考虑赚钱的事,甚至连工作都不用。”
肖逸其实是间接地和文相雅表白,但是可惜的是文相雅的脑回路和一般人不一样,她听不懂肖逸的意思,甚至完全曲解了肖逸的意思。
她“唰”一下从沙发上起来,冷着脸瞪着肖逸,眼底是愤怒的火光,“你是在侮辱我?”
“侮辱你?”肖逸哭笑不得地看着文相雅,“我哪里侮辱你了?”
他只不过是看她一个人生活很辛苦,想要帮帮她,可是她却误解了他的意思。
“难道不是?肖逸,你该不会觉得我真的是那种贪财的女人吧?为了钱,我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如果你那么想,那么我告诉你,你错了,我文相雅不是那样的人,从来不会为五斗米折腰,如果你想找一个情人,那么我告诉你,你找错人了!”文相雅冷声,眼底是愤怒的光,“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她现在知道了,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前后两次都找上自己,要和自己吃饭,原来是因为他想要她做他的情人!文相雅不知道这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会怎么样,但是对于文相雅来说,这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侮辱!她出生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受过那么大的侮辱!
“文相雅,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侮辱你,我只是想帮助你。”肖逸拧着眉说。
“谢谢,我的事我可以自己解决,不需要你帮忙,肖总经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文相雅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肖逸的脸色微微一僵,看着她,目光很认真,“文相雅,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真的没有侮辱你的意思,你想多了。
”不管有没有想多,总之你现在可以走了。”文相雅的声音冷冷的。
肖逸深吸口气,“文相雅,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有时候很不讲理。”
小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她还真是一点改变都没有。
“我就是不讲理。”文相雅大方地承认,把她从沙发上一把拉起,把他往门外推。
肖逸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力气会那么大,简直是和一个男人相差无几。
肖逸被文相雅推出门,整个人的表情愣愣的,“文相雅,你......”
“我什么我?”文相雅冷冷地看着他,“你现在可以滚了。”
“我的咖啡还没喝。”肖逸说。
话音一落,文相雅转过身,走进客厅,回来的时候,把咖啡杯一把塞在肖逸的手上。
肖逸看着手上的咖啡杯,整个人有些发愣。
“杯子不用还我了,你带走吧!”文相雅冷声。
“文相雅,你......”肖逸瞪大眼睛,还想说什么。
下一秒。
“”
门重重地砸上了!
肖逸瞪圆了眼睛,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不讲理的女人!
......
肖逸回到柏盛,一进到办公室,就随手把车钥匙扔到茶几上,钥匙打了个滑,直接滑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肖逸就像没有看到一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头枕着后脑,长长地叹口气。
“老五,这辆车你可是才刚买的,车钥匙就这么丢了?”郑清原走到肖逸旁边,把垃圾桶里的车钥匙捡起来,看到车钥匙上沾着的香蕉皮,郑清原不禁嫌弃地拧眉。
“你要送你好了,我要开回我以前那辆兰博基尼。”肖逸冷漠地说。
“我听说你的那辆兰博基尼不是上个月被被撞坏了?”
“现在不是又修好了么。”肖逸的脸色淡淡的,目光很平静。
修车还修了十三万元,因为这十三万的修理费,他成功地和文相雅再度相遇,可惜的是文相雅似乎早就已经不记得他了。
不仅如此,她刚才还把他给赶了出来,他原本还想和她多说点话,叙叙旧什么的,结果……这个女人就是不按牌理出牌。
肖逸长长地叹口气,脸上是满满的遗憾和无奈。
“平白无故地叹什么气?”郑清原看着肖逸,眉头淡淡一挑。
“你懂什么?”肖逸的脸色很难看,严肃地说,“四哥,说真的,我这次好像真的栽了。”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文相雅,都是文相雅的音容笑貌,他努力不去想她,但是后来发现这实在是太难了,他总是忍不住去在意她,在意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但是她对他却那么防备,让他一点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事到如今肖逸都不知道该拿文相雅怎么办好了,这种看着不能吃的感觉,真的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肖逸一边想,一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努力看起来云淡风轻,但是后来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因为今天他确实是被文相雅伤到了。
“哎呦喂!没有想到小五你这个情场老手竟然还会有打滑的时候!”郑清原一瞬间来了兴趣,来到肖逸旁边坐下,“快!跟四哥说说,这次是哪家的大美人,竟然把你的魂都给勾走了。”
“她哪里是什么大美人了。”肖逸的眉拧得紧紧的。
“哦?不是什么大美人,那么应该就是个小仙女了?”郑清原笑嘻嘻地说。
“也不是什么小仙女。”
“那是......”
“是一个母老虎。”肖逸严肃地说。
母老虎?
郑清原呛了口茶,惊天动地地咳起来,“靠!真的假的?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仙女,结果是母老虎?小五你的口味什么时候那么重了?”
“我也希望她是小仙女,可以温柔一点,但是那只是我的奢望,我也没办法。”肖逸说,无奈的口气里颇有几分烦躁的意思。
郑清原定定地看着肖逸,过了几秒,目光流转,“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会让我们小五这种情场老手都束手无策?”
肖逸摇摇头,烦躁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四哥,她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她不吃我这一套,她对人很有戒心,尤其是我,一般的女人见到我就巴不得迎上来,但是她不是,听她的口气,她似乎很看不起我们这种出身的人。”
“切,我们这种出身的人有什么好的?俗话说的好,不知者无罪,她也想不到我们这样的身世背景,也有着别人不知道的烦恼,比如说,我妈最近又跟我唠叨陈家的千金,非要我去见她一面,真是烦都烦死了。”郑清原想起自己的事,也不由得叹口气,“不过小五,你现在的境遇还是比哥好的,至少你还可以选择和什么样的女人结婚,和什么样的女人谈恋爱,既然你那么看重那个母老虎,那么就放心大胆地去追,多花一点钱,你要相信凭借你的美貌,没有哪个女人不会拜倒在你的倾国倾城之色下。”
郑清原说着,脸上是悠然的淡光,肖逸看着郑清原,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淡淡的,“我也觉得自己是倾国倾城之色,问题是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吃这套,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从她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得出来她对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四哥,你说我长得那么帅,竟然有女人看不上我,你知道我有多郁闷吗?”
肖逸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什么是想得到而不能得到的,无论是车子还是女人,只要他想,就一定会得到,但是对于文相雅,肖逸觉得这或许要成为他此生都没有办法得到的东西了。
肖逸的脸色淡淡的,倒在沙发上,头枕着后脑,脸上满满的无奈。
此时,言川正好和纪以盛谈完事情,就要出门,肖逸飞快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健步如飞,蹦到言川面前,“二哥,我有事情和你说!”
“什么事。”言川拿着文件,停都没有停,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
“能是什么事?不就是那档子事吗?”肖逸拧着眉说,“怎么办?我好像真的栽了,文相雅那个丫头根本就不记得我了,她现在还把我当成地痞流氓了,防我防得厉害,一点让我接近的机会都不给。”
肖逸一边说,一边几乎把自己的呆毛给扯了下来。
言川看着肖逸烦躁无比的样子,眼底是淡漠的笑,“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了?人家为什么会觉得你是一个地痞流氓?”
“虽然。”言川顿了顿,笑道,“虽然说的是事实。”
该死的冰山,就知道阴他。
肖逸的脸色微微一扯,看着言川,脸上是正经严肃的表情,“哥,我不跟你开玩笑,现在那个丫头整天都防着我,靠都不让我靠近,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不让你靠近就不让呗,你还能怎么办?说不定是因为你们两个没有到缘分。”言川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冷静冷淡。
“二哥,我这次是认真的,不开玩笑。”肖逸皱着眉,看着马路对面到车子,风呼呼地刮着,吹起他额前的发丝,有一种说不出的苍凉,“我和她十年前就认识了,这十年我一直都想去找她,现在好不容易遇见了,我不想再放手了,当初就是因为一些无法避免的事,我才和她分开,现在我们好不容易相遇,我不想再错失良机,二哥你知道吗?错失心爱的人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我现在很庆幸,庆幸她还没有男朋友,只要她没有男朋友,我就还有机会,只要我有机会,我就不会放弃。”
“怕就怕的是你以后没有机会了。”言川冷不丁地给肖逸泼了盆冷水。
肖逸尴尬地笑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言川,“二哥,我跟你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你,刚才你的那句话,我立马一个拳头就上来了。”
言川耸耸肩,一面淡定自如自得其乐的表情,看在肖逸眼里,简直要多欠揍就多欠揍!
“看来你和那个夏沐进展得不错?”肖逸看着言川的脸色,知道他心情好。
“还行。”言川想着夏沐,眼底是微微的浅笑。
“可不可以教教我,你到底是怎么弄的?”肖逸拧眉,“我也想跟你学学,你教教我,要怎么才能让文相雅那丫头喜欢我?”
言川的脸色淡淡的,云淡风轻地瞥了眼肖逸,眼底是淡漠的光,“这道题太难了,你还是交白卷算了。”
说完,言川就一把拨开肖逸,往不远处走了。
肖逸一瞬间傻了眼,一个健步冲上去,把言川堵住,“二哥,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你二哥本来就是那种会见死不救的人,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言川无奈地耸耸肩,“我又不是文相雅,我怎么会知道如何才能让她喜欢上你?”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男的,怎么可以猜中一个女人的心思?
“二哥,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你现在不就把夏沐给弄到手了么?”肖逸的目光瞪得大大的,“二哥,我相信你,你一定有办法让我追到文相雅的,算我求你,你帮帮我?”
“求人帮忙是要付出代价的。”言川镇定自若地说。
肖逸听了,顿了顿,立刻明白了言川的意思。
“二哥,你要什么没有,我这里有什么是你看得上的?”肖逸皱着眉说。
言川的手轻轻一抬,遥指向肖逸的那台阿斯顿马丁。
肖逸见状,脸色狠狠地抽了抽,“二哥,这可是我最宝贝的车,你可不可以换个别的?”
“看来在你眼里,文相雅还不如这辆车重要。”言川云淡风轻地说,沉沉地叹口气,“你不愿意就算了。”
眼见言川又要走,肖逸一瞬间慌了神,赶忙走上去,把言川给拦住,嬉皮笑脸地说,一脸的殷勤,“二哥,有话好好说,你走什么啊?我又没说不给你,对不?您老要的东西,我哪里敢不给你?”
“你真的愿意把这辆车给我?”言川的眉毛淡淡一挑,其实他也只是开个玩笑,没有想到肖逸真的愿意把这辆车让给他,毕竟这辆车是肖逸的爱车,从刚开始决定买,到现在终于开上,肖逸可是花了很大的一番功夫的,而言川本来也不是一个爱车的人,他一直都是开他的那辆路虎,这几年来就没有换过,他对肖逸的这辆阿斯顿马丁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他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肖逸罢了,但是明显,肖逸已经把他的话当真了。
“当然,我肖逸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肖逸点头,把车钥匙塞在言川手上,牢牢地握住,两眼泪花地看着他,“二哥,这是我最宝贝的车子,我就这么把它让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地珍惜它!”
“......”
“现在我把车子给你,你可以教教我要如何追到文相雅了吧?”肖逸看着言川,一脸恳切的表情。
要知道文相雅这个女人在肖逸的心里已经整整十年了,这十年的光阴里,肖逸一直在想着文相雅,想着什么时候去找她,和她见一面,叙说以前的事情,现在他终于再度和她相遇,可惜的是一切早就物是人非,文相雅早就已经不记得他是谁了,肖逸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和文相雅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依然感觉到内心悸动,可是这样的悸动却只是停留在他一个人,因为文相雅早就把以前的那些事情全部忘记了,甚至根本就不记得他,连他的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有时候想起来的时候肖逸也会觉得非常悲伤,因为那样美好的回忆,只停留在他一个人的脑子里,和她毫无相干,他们的人生好像从十年前就已经割裂了,现在即使他想和她有交集,她也会刻意地远离他,不愿意让他靠近,肖逸一想起自己和文相雅的种种,以及现在冷漠相对的情形,依然觉得内心悲伤,没有办法诉说。
言川看着肖逸那么激动的样子,眉微微一拧,随后拿过肖逸手中的车钥匙,“既然你那么诚恳,那么我就教教你,不过我说好了,我只保证把我知道的东西告诉你,其余的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肖逸小鸡啄米似地乖乖点头,认真地看着言川,等着言川大佬开口。
“文相雅过不久就要搬家,到时候,你想个办法让她住在你附近。”言川沉沉地叹口气,平静地说。
肖逸听了,顿了顿,有些惊讶,“二哥,你怎么知道她要搬家的事情?”
在肖逸看来,文相雅的那间小公寓那么好,她住的也很舒坦,怎么会过不久就要搬家了。
“她朋友不是在我手下工作么?我知道她的经济状况很不好,她朋友每周都会借钱给他。”言川淡声。
“......”看着言川漫不经心的样子,肖逸冷冷地哼了一声。
夏沐就夏沐呗,竟然还称呼什么“她朋友”,这个冰山还真是伪君子。
“然后呢?”肖逸想现在根本就不是惹毛这个冰山的时候,他现在追关心的就是到底要如何才能把文相雅给追到手,只要把文相雅追到手,无论是什么他都愿意给言川,何止是他最爱的跑车。
“然后?”言川唇角微微一勾,目光淡漠,“然后就要靠你自己了,是你自己喜欢人家,又不是我喜欢,我怎么可能手把手地教你?”
“小五,你不是我们几个当中的情场老手么?怎么连一个小丫头都搞不定,这真不像你的作风?我想问,以前我认识的那个风流倜傥的肖五少去哪儿了?”言川双手抱臂,把玩着手上的车钥匙,云淡风轻地说。
肖逸一愣,脸色顿时有些发黑。
因为言川和郑清原说了相同的话,的确,在再次见到文相雅前,他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的肖五爷,但是现在,他已经是一条彻底的咸鱼了。
“二哥,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不会因为我的长相和身份喜欢我。”肖逸说,“我现在很烦躁,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才能引起她的注意,她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对她来说,我现在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要主动提起我和她小时候的事,但是我转念一想,我又怕我这么做,会让她觉得我是一个懦弱的男人,因为如果我真的喜欢她,为什么过了十年才找她。”
关于这十年间发生的事情,肖逸也是非常感慨的,但是他可以明确一点,自己从来不是因为不喜欢文相雅才不去找他的,当初他之所以离开,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在美国生活了十年,和言川是大学同学,前三个月才真正地回到s市,从那个时候起肖逸就已经开始着手寻找文相雅的事,而文相雅也是最近才从大学毕业,也正好是他们相遇的时候。
“二哥,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肖逸紧紧拧着眉,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他攥紧拳头,心底的焦躁展露无遗,“我想让她认识我,可是她却据我于千里之外,我没有办法靠近她,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怎么做才是对的。”
“其实小五,你要好好想想,如果她和其他女人一样,你也就不会那么喜欢她了,不是么?”言川说,目光流转,“正因为她和其他的女人不同,所以你才会被她吸引,既然如此,你只能,认命。”
言川简单地赏给肖逸两个字,肖逸一怔,一瞬间陷入了沉默。
他和她隔了十年才相遇,肖逸也知道自己真的是该认命,如果他们有缘的,他们应该早在多年前就再次相遇了,而不是隔了那么长的时间,长到最后文相雅都不记得他了。
“小五,你好自为之吧。”言川郑重地拍拍肖逸的肩膀。
肖逸站在原地,风呼呼地吹着,一瞬间他有些恍惚的感觉。
“怎么了?”夏沐看着文相雅唉声叹气的模样,一双柳叶眉拧的紧紧的,“这么好的天气叹什么气?我看你最近老是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文相雅沉沉地叹口气,把手上的文件递给夏沐。
夏沐喝着奶茶,随手接过,看着文件上的字,一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录用通知单?”
“嗯。”文相雅点头。
“相雅,你找到工作了?!”夏沐看着文相雅。
“你好像比我还高兴......”文相雅沉沉地叹气,随手靠着后面的沙发,感觉全身的筋骨都软绵绵的,拿到录用通知书的时候,她没有一点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更加的担忧了,唯一的原因,也是文相雅最为头疼的原因。
“废话,我当然高兴,你有工作了,我就不用借钱给你了。”夏沐眨巴着眼睛,一脸正经严肃的样子。
文相雅知道自己最近总是让夏沐接济自己,是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夏沐的日子不比她好过多少,除了夏沐自己外,她还要养她活她的母亲,夏沐的母亲夏兰芝是一个爱财如命的女人,原本也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女儿,但是二十多年前一心一意跟了夏沐的父亲,一个穷苦的教书匠,日子就变得越来越差了,加上夏沐的父亲前不久刚刚去世,夏沐和夏兰芝的生活至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更何况夏兰芝整日无所事事,除了打麻将之外什么都不会,不仅没有帮到夏沐,还给夏沐欠了一屁股的债。
文相雅有时候会痛恨父母的薄情寡义,但是事实上和夏沐比起来她已经足够幸运了,因为虽然她和家人也几乎是断绝往来的状态,但是好在的是自己的父母没有向自己要过钱,她只需要养活自己就好了,一想到这里,文相雅就觉得自己心里舒坦好多了。虽然说她拿夏沐的经历和自己比有些不恰当,但是在很多时候,人往往就是需要比较的,如果你不横向比较,你又怎么知道自己欠缺的东西在哪里呢?
“夏沐,等到我发工资了,我第一时间请你吃饭。”文相雅好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本严肃的样子,“我请你吃印度菜。”
话音一落,夏沐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文相雅看着夏沐绿油油的脸,哭笑不得,“你这个表情怎么会和肖逸一模一样。”
“肖逸?”夏沐眨巴着眼睛,目光亮闪闪的,“你和他又一起吃饭了?”
文相雅想说自己不仅和肖逸吃了饭,肖逸还去她住的那里逛了一圈,但是她不想告诉夏沐,以夏沐的性子如果听见她和肖逸发生了那么多事,一定会炸开锅。
“不要和我提他。”文相雅的脸色冷冷的,想起那天肖逸侮辱自己的事情,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在外人眼中竟然会是那种因为钱而出卖灵魂的人。她搞不懂,她为什么会让肖逸有这样的感觉,更何况她长得又不漂亮,肖逸何故对自己那么感兴趣?
“怎么了?肖逸他对你做了什么?”夏沐困惑地问,随后瞪大了眼睛看着文相雅,“我知道了,肖逸他......他是不是做了轻薄你的事?!”
“我......”文相雅也觉得这件事又生气又莫名其妙,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相雅,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了。”夏沐的眉头紧锁,大为震惊的表情,“我真是没有想到,肖逸竟然会是这样的人,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我可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什么正人君子,一开始我就觉得他是一个纨绔子弟,现在看果然我的第六感是正确的。”文相雅若有所思地说,“对了夏沐,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吗?其实是因为,我即将去就职的这家公司,是柏盛旗下的......”
“什么?!”夏沐听了,一瞬间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声说,“柏盛?!”
夏沐这一举动,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文相雅扯了扯夏沐的衣角,低声,“夏沐,你小声点。”
夏沐一愣,看向周围,尴尬地咳嗽两声,又坐下来,小声道,“抱歉......我只是很惊讶......话说真的是柏盛旗下的公司?你确定?”
文相雅之前没去柏盛总部的面试,想必在柏盛已经留下了不良记录,结果现在又被柏盛旗下的公司录用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就算文相雅进去了柏盛,日子想必也不会好过的。
“我当然确定,我都在网上仔仔细细地查过了,的确是柏盛旗下的公司,更准确来说,是柏盛百货的子公司。”文相雅紧紧拧着眉,脸上是满满的纠结。
“柏盛百货?那不是肖逸......”夏沐一愣,顿时明白了文相雅担心的点,肖逸的公司,文相雅想必是不想去的。
“夏沐,你好好想想,我四六级都没过,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人家怎么会录用我?”那天面试的时候文相雅特地观察了一下,来面试的个个都是国内前十或者国外名校毕业的,和她这种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一个级别的,她也完全没有抱希望自己会被录取,可是最后的结果真的把文相雅吓了一跳,她现在可算明白了,这个机会是肖逸给的,那么她最后当然会为肖逸做事。
“你的意思是,是肖逸搞的鬼?”夏沐怔怔地问。
“除了他还能是谁?”文相雅长长地叹口气,“你说,肖逸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长得又不漂亮,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缠着她,难不成是因为她欠着他十三万的维修费,他怕她赖账,所以索性把她弄到身边打工?文相雅想想,觉得这件事的可能性真的很大!他干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她文相雅行的正坐得直,绝对不是那种言而无信欠钱不还的人,他把她弄到他手下干活,她真的是别扭死了。
“我想,或许是因为......”夏沐顿了顿,神秘兮兮地看着文相雅,“我想或许是肖逸喜欢你吧?”
“开什么玩笑?”文相雅一瞬间瞪大眼睛,一脸毫不相信的表情,“肖逸又不是傻子,他的身边有那么多美女,他为什么要喜欢我?虽然我知道我长得不丑,但是他要什么女人没有,干什么要缠着我?”
“不知道,但是我听人说男人都是感新鲜的,有时候喜欢一个女人只是纯粹觉得新鲜,就好像卡布奇诺喝多了,忽然就想喝摩卡一样。”夏沐喝着奶茶,淡定自如地说。
“你这个比喻还真是一针见血。”文相雅的脸色微微一扯,佩服地叹口气,“夏沐,你真是越来越贼了,你以前可不是这种性格的人,是不是那个言川把你教坏了,我听说那个言川现在是你的上司哦!”
夏沐的手一顿,想起和言川的初遇,她就感觉脸颊发烫,她和言川初次见面的时候,她是正对着他挤胸的,夏沐一想起那天的尴尬,就感觉脸红得厉害,庆幸的是后来言川没有再和她提起那件事,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脸该往哪里放。
“算了吧,我和他就像你和肖逸,是不会有什么的。”夏沐冷静地说。
“不过说真的,如果你嫁给言川,你妈恐怕要高兴得飞起来了。”文相雅感慨道。
一想起自己的母亲,夏沐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因为夏兰芝的确是文相雅所讲的那样,因为她们母女俩的境况很不好,所以夏兰芝一直盼望着夏沐可以嫁给一个有钱人,这样她们两个就都可以高枕无忧地生活了。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文相雅烦躁地说,把录用通知书收起来,“我现在真是越想越烦,越想越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与其这样,不如秉承我一贯的作风,走一步算一步,总之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对不?”
“我可没有你那么乐观。”看着文相雅乐嘻嘻的样子,夏沐叹口气。“算了,我也回去了,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心好累。”
“你的工作很忙吗?”文相雅问。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不知道好好珍惜,现在才知道,大学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夏沐无奈地说.“相雅,我现在才知道那句话,原来真的很有道理。”
“你说哪句话?”
“人,总是在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我有时候在想,我在上大学的时候怎么不多念点书,怎么不多去下图书馆,甚至我还想,那个时候我怎么不对我爸爸好一点。”夏沐说着,倒吸口气,“现在他不在了,就算我想弥补他也不可能了,相雅,我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太不孝了,我爸爸对我那么好,但是我最后却把他逼死了......”
说到这里,夏沐狠狠地哽咽了一下,文相雅拧着眉,看着夏沐泪光闪烁的样子,又想起自己和父母这么些年的关系,心里也感觉有些发酸,“夏沐,不要说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你要相信你的爸爸不会怪你的,在这个世界上,你是他最爱的孩子,他怎么会怪你?你只要努力地活下去,其余的什么都不用想。”
文相雅其实有时候也会想起自己的父母,因为她和夏沐一样,曾经和自己的父母有着不可调节的矛盾,甚至到了现在,文相雅还是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父母的所作所为,当初文相雅根本就不想去那样的一所大学,但是她的父母却以为她好为由,强行让她做出了选择,可是那些从头到尾都不是她真正想做的,她想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文相雅深深地吸口气,感觉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此时此刻,她和夏沐一样,都有了一种感同身受,她和夏沐都如此,她们都深深地爱着自己的父母,但是遗憾的是她们都互相伤害,最后都陷入一种绝望中。
“是的,相雅,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想,那句话说的对,人生是没有办法预知的,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没有办法预知以后会发生什么。”夏沐淡漠地说,“活在当下,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夏沐,你说的对,活在当下。”文相雅的眼底是淡漠的光,“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文相雅一瞬间又找到了生活的美妙之处。
......
文相雅和夏沐喝了个下午茶,在地铁站和夏沐告别,去超市买了点东西,回家。
在门口,站着一个英俊的男子,黑色的短发,黑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精致深邃的长相,怎一个英姿飒爽可以形容。
当看到文相雅的时候,肖逸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又是他。
文相雅的眉微微一紧,想起上次和他不愉快的遭遇,心里觉得乱糟糟的,她其实不是很想理会他,但是仔细想想,他以后还是她的上司,她不能惹恼了他,不然她的日子也不好过,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欠了他一屁股的债。
文相雅漠然地看了眼肖逸,开门,进屋。
肖逸堵住她,手把门给隔开,“不叫我进去坐坐?”
“你想做什么?”文相雅拧着眉,一脸为难,“我和你说过了,我这里没有你想喝的茶。”
“茶叶我自己带来了。”肖逸主动说,抬抬手,“还有,这是你的杯子。”
文相雅看着肖逸手上的哆啦a梦的马克杯,的确是她的,她之前为了赶他走直接把杯子给他了,没想到他最后又还了回来,这个马克杯还是她最喜欢的一个,给他以后她还难过了几秒钟。
文相雅不动声色地拿过杯子,目光淡淡,“谢谢,我不喜欢喝茶。”
她这个人平时就喝喝咖啡,没有喝茶的习惯。
“不喝茶,那么我们喝点别的。”肖逸热情地说,“我看你买了一堆东西,买了什么?”
“一些生活用品,没什么特别的。”文相雅不想让肖逸过多地知道关于自己的事,于是把购物袋藏到了身后,但是她想错了,因为肖逸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肖逸想知道而不能知道的事,就好像是关于她的感情史,在再次和她相见前,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不给我看看?”肖逸眯着眼睛,淡淡地笑着,一双精致的桃花眼闪着光芒,细碎好看。
文相雅的脸色微微一扯,平静地看着他,冷声,“一些大姨妈纸,你也想看?”
她那么问,态度和语气都很糟糕,肖逸听到她那么说,顿了好久,脸上是些许的惊讶,“文相雅,你......”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她怎么就生气了?
文相雅冷冷地瞪了肖逸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朝里面走去,不等肖逸反应过来,她就“嘭”一声重重地砸上门,要不是肖逸反应及时,他差点就撞到门,把自己倾国倾城之貌毁于一旦。
像他这样的大帅哥,还是第一次这样被拒之门外,肖逸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灰青色的大门,面上的表情很难看。
“文相雅,给我开门。”肖逸冷声。
门内一片死寂。
肖逸倒吸口冷气,“文相雅,我一没有惹你,二没有非礼你,三我还是你的上司,你确定要这么对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肖逸一字一顿地说,下一秒,门如他所愿地打开了,但是给他开门的小女人,脸色很臭,非常非常臭,简直就像他才是欠钱的那个人一样。
“你知道我工作的事情?”文相雅拧着眉问。
但是下一秒文相雅又想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她是疯了吗,竟然问那么智障的问题,她的工作说到底还是他介绍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工作的内情,他对这件事应该是了如指掌才对!
“肖逸,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文相雅漠然的看着肖逸。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称呼他。
一瞬间,肖逸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
天空蔚蓝,阳光灿烂,风和日丽的天气里,少女的容颜在他的记忆里温柔地摇曳。
“肖逸。”
她眉眼含笑,肌肤胜雪,亭亭玉立,笔直地站在他面前,像一棵优雅的小白杨。
小雅,我......
肖逸目光怔怔,一瞬间陷入了回忆的漩涡。
“肖逸,你傻了吗?听不见我说话?”文相雅冷声,把肖逸的思想给硬生生地打断。
肖逸回过神来,才发现文相雅此刻美目圆瞪,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肖逸,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为什么要来纠缠我?难道真的像夏沐说的,你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所以想来尝尝我这种青菜豆腐。”文相雅叉着腰,困惑地自言自语。
“青菜豆腐?”听到文相雅那么形容她自己,肖逸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笑道,“你哪里来的豆腐给我吃。”
他完全是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根本就没有恶意,可是听在文相雅耳朵里,却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肖逸,你这个流氓!”文相雅紧紧拧着眉,深吸口气,要不是她控制力好,她恐怕下一秒就一巴掌拍在肖逸的脸上了。
骂完,文相雅气急败坏地关上门,这次肖逸没有让文相雅得手,飞快地堵住门。
“你再拦我,我就把你的手夹断。”文相雅瞪着肖逸,脸上的表情冰冰冷冷的。
真是无情的女人,都叫出他的名字了,竟然还不知道他是谁......虽然和她相识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但是他想她应该也没有忘得一干二净才对,毕竟这十年的事情,他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文相雅,我跟你申明两件事。第一,我不是什么流氓,第二,你和我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他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不如你先放我进去,我们坐下来喝杯茶好好地谈谈,毕竟以后我就是你的上司,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总的过个照面不是么?”
他那么说,文相雅一怔,过了好长时间都说不出话。
肖逸见她犹豫了,随后把门打开,自顾自地走进来。
文相雅看到肖逸坐到沙发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又引狼入室了,她觉得自己真是不争气,明明知道肖逸没安什么好心,可是却还让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行,她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了,她必须想个办法把他赶出去。
文相雅目光流转,转身把门关上。
“这是上好的西湖龙井,知道你不爱喝茶,所以给你带了一点。”肖逸说,随手拿了两个玻璃杯,放上茶叶,倒入热水。
文相雅听见肖逸在介绍自己带来的茶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一壶西湖龙井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倒是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西湖那地方。
“喝吧。”肖逸把玻璃杯递给她,“你天天喝咖啡,知不知道咖啡因对人体是有害的?”
他一进屋就看见茶几上和电视柜上满眼都是各式各样的各种品牌的咖啡豆,着实为她的健康担心了一把。
文相雅眼看肖逸都把茶放到自己的嘴边了,如果她不喝的话着实有些对不起他,于是索性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好苦。”文相雅皱着眉,脸几乎拧成了麻花。
“良药苦口,对身体好的东西味道一般都不怎么好,再说这是上好的茶叶,先苦后甜,你仔细品品,最后会有很香的味道。”肖逸认真地说。
文相雅拧着眉,听到他那么说,于是又仔细地闻了闻,之后发现真的有很香的味道,茶叶也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苦了,仔细品了品,真的有一种淡淡的甜味。
“还真的是。”文相雅惊讶地瞪大眼睛,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看吧,我肖逸从来不骗人。”肖逸认真地说,脸上的表情很淡定,文相雅眯着眼睛看着肖逸,看着他那么得意的样子,她此刻的感觉有些微妙。
肖逸穿着一套黑色的正装,他身材好,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人,胸肌紧实,穿起衬衫来很是好看。
他的头发是接近墨色的黑色,五官很精致,鼻梁高高的,薄唇的颜色很淡,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格,眼角的下方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看起来很特别。
这样的一颗痣,文相雅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她拧着眉,仔细地想,可惜的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她其实本来就是一个记性不大好的人,她出生到现在遇到过那么多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一一记得呢?更何况她和肖逸分明就是第一次遇见,可是她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肖逸,为什么隐隐约约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文相雅紧紧拧着眉,觉得这样的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奇妙。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就在这时,肖逸出声,把文相雅从神游中拉回来。
“我知道了,因为本少爷太帅了,所以你也被我的美色倾倒。”肖逸淡淡地说,脸上是满满的得意,“文相雅,你觉得我帅就直说,不需要这样掩饰自己的感觉。”
“......”文相雅发誓,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已经把肖逸杀个几百回了。
苍天!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自恋的男人!
“杯子你送回来了,茶我也已经喝了,现在你可以走了。”文相雅把茶杯放在桌上,冷酷无情地下逐客令。
“文小姐,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有礼貌?我都到你家来了,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肖逸眯着眼睛,淡淡地说,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文相雅“哈哈”两声,看着肖逸,脸上是不屑的表情,“肖先生,那么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个人真的很不要脸?我压根就没有邀请你,是你自己出其不意不请自来的,现在你又来怪我?我能让你进我的家门,已经非常客气了。”
“你这家里是有黄金还是宝石?进都不能进?更何况我都请你喝茶了,你是不是应该对我客气一点?”肖逸拧着眉说。
他真是觉得这个女人和小时候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的彪悍,还是那么的理直气壮,总是让他没有办法应对,但是他又该死地喜欢她那股倔脾气,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情壮志。
肖逸有时候甚至会想,自己是不是口味太过独特了,都说男人喜欢温柔优雅的女人,但是他就偏偏被文相雅这样的女人吸引,他总是在想自己如何才能吸引她的注意,因为显然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早就把他们的过去忘的一干二净,一点渣都不剩,既然如此,他又要怎么唤起她的记忆,他是说,在自己不降低身份的情况下。
肖逸的目光一瞥,看到墙壁上挂着一张照片,是文相雅和她的父母的照片,文相雅站在中间,剪着短短的西瓜头,穿着条黄色的裙子,皮肤黑黑的,身材瘦瘦的,简直像极了一个男孩子。
那是文相雅小时候的样子,肖逸初次见到文相雅的时候,文相雅就是那么一个造型的,她黑黑的瘦瘦的,娇小的身躯外面套着大大的校服,那个时候的她皮肤远远比现在黑,加上她性格又像男孩子,所以和班上的男生相处得很好,但是肖逸却不一样,那个时候他是转校生,他家境优渥,长相斯文,皮肤很白,身材瘦弱,性格又比较孤僻,所以那个时候他和班上的同学都相处得不好,加上他之前又是在美国念的小学,所以习惯了穿短裤西装小皮鞋,就算在学校里也是这么穿,班上的人就在暗地里说他装模作样,更有甚者当着他的面骂他娘娘腔,因为那个时候肖逸刚刚回国,中文说的并不好,回答问题都很慢。
但是文相雅却不一样。应该说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记得那个时候他被班上的几个男生欺负,上课的时候根本没有听课的心思,还被老师训斥,文相雅知道缘由后当天就把欺负他的那几个男生堵在了厕所,狠狠地揍了一顿,并且告诉他们以后谁欺负他就是和她文相雅过不去,从那个时候起,在小小的肖逸心里就升起一个念头,他一定要保护她,好好地保护这个女孩。
小雅,以前你总是站在我身前。但是现在,我想站在你身前,成为保护你的人。
小雅,你知道吗?我很想你。
这十年来我一直都在想你,我一直都在想那个英勇无惧的少女,她就像一道光,出现在我的世界,照亮了我的人生,让我的人生不再像以前一样,从此变得温柔灿烂。
肖逸陷入了回忆的漩涡,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回过神。
直到文相雅的声音淡淡地响起,“喂,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肖逸一顿,看向文相雅,文相雅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自己。
他顿了顿,看着墙壁上挂着的照片,“那个是你的父母?”
“......”文相雅不说话,直勾勾地看着肖逸,似乎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你和你父母的关系真好。”肖逸恰似感慨地说。
“何以见得?”文相雅皱着眉,自从大学毕业她就很长时间没回家了,怎么看得出来她和家里的关系很好的。
“第一,从这张照片上看,你父母看你的眼神充满了爱,说明你的父母很爱你;第二,你自己一个人住,还把这张全家福带在身边,说明你很重视它。”肖逸仔细地分析。
文相雅冷哼一声,脸上是满满的不屑,“肖逸,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自作聪明,还是说现在的男人都这样,都觉得自己说的想的就是对的?”
“什么叫现在的男人?”肖逸说,眼睛微微眯起,好奇地问,“你有过几个男人?”
文相雅的脸色微微一扯,“像你这样自作聪明的男人我见得多了,你以为自己很机智,其实你说的话在别人看来不过是笑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肖逸压根不管文相雅在说什么,“你在大学期间,有过男朋友吗?”
文相雅深吸口气,冷声,“有没有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
肖逸看着文相雅,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文相雅一把拉起。
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力气很大,“我要做饭了,你可以出去了。”
“你会做饭?”肖逸听了瞪圆了眼睛,欣喜地看着她。
他都不知道她还会做饭?!
“算会吧。”文相雅淡淡地说。
她最近吃的实在是太无聊了,不是外卖就是泡面,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工作,虽然这个工作还是他给她介绍的,但是总的来说她终于有钱可以支撑下去了,所以她今天去超市买了些火锅的食材,准备自己煮一个小火锅吃。
文相雅那么想着,顿了顿,淡漠地看向肖逸,“难不成你想…..”
“我现在肚子正饿着,难不成你想狠心赶我出去?”肖逸挑挑眉,听到她说她会做菜,他就满脸的期待。
文相雅淡淡地看了眼肖逸,真心不想和他说话,但是仔细想想,他还是她的上司,惹毛了他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但是我做的菜很糟糕,就是传说中的黑暗料理,我怕你吃不惯。”文相雅委婉地说。
“没关系,我从来没有吃过黑暗料理,正好可以尝尝你做的。”肖逸无所谓地说,脸上的表情坦然自在极了。
“肖逸,你这是在自虐知道么?”文相雅的脸上滑下三道黑线,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他这样的人,明明可以去外面的高级餐厅吃饭,结果非要来她这里吃什么黑暗料理。
“我喜欢,用你的话说,你管得着么?”肖逸自在悠闲地说。
那样的表情看在文相雅的眼里,简直有一种莫名的欠揍。
“你准备做什么?”他也看见了她的购物袋里有很多的蔬菜,隐隐感觉是要做一份大餐。
“火锅。”文相雅说。
“正好,我最喜欢吃火锅了!”肖逸眼前一亮,“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天天在宿舍里煮火锅,记得那个时候我的隔壁住的是一个印度人,因为我天天煮火锅,他还跑去教务处告状,之后我被我用他天天在宿舍里做咖喱的事情反将一军。”
肖逸自顾自地说着,他念大学的时候原本是可以走读的,但是那个时候肖逸很叛逆,不想在家里住,所以索性住在了学生宿舍里,不过那对于肖逸来说也是一种与众不同的经历,正因为如此,他后来才遇见了各种各样有意思的人,比如说那个天天在宿舍做咖喱和烤饼的印度人。
“难怪你会那么反感印度菜,原来是因为你以前见过太多次了。”文相雅恍然大悟地说,把购物袋里的菜拿出来,走进厨房。
肖逸见状立刻跟了上去,“可不是,我不只是见过太多次,我还吃过很多次,之前有一次我被大哥派去印度的分公司出差,度过了如同魔鬼的一个月,那样的经历我可不想再来一遍了。”
“你的经历还真是丰富,竟然还会去印度出差。”文相雅瞪圆了眼睛看着肖逸,边洗菜边说。
“我的经历比你想象的要丰富多了,我是在美国出生的,在美国念了小学,之后中途又回到了国内……”肖逸原本计划开始讲述自己小学时候的事情,借此可以唤起文相雅的回忆,但是他还没开口,文相雅就大叫一声。
“啊我的午餐****相雅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手上的午餐肉掉在地板上,和大理石地板相亲相爱地黏在一起。
“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文相雅蹲下身,看着地板上的一大坨午餐肉,脸上是满满的遗憾。
此时此刻,文相雅压根就不在意肖逸在说什么了。
她想了想,下一秒就把午餐肉捡起来,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
“你该不会还想吃吧?”肖逸看着文相雅手上的午餐肉,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不然呢?这个牌子的午餐肉很贵,你难道想让我丢了?”文相雅反问。
“当然要丢了,掉在地上的东西怎么还能吃。”肖逸皱着眉,嫌弃的表情展露无遗。
“肖逸,你的嘴真挑。”文相雅挑着眉,看着肖逸,云淡风轻地说,“不过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做的菜是黑暗料理了,我也劝告过你不要尝试,是你自己不听的。”
说完,文相雅把洗好的午餐肉放进盘子里,和那些蔬菜放在一起,整齐地摆放好。
“爱吃不吃,反正是你自己要留下的。”文相雅淡定地说,之后开始准备火锅底料。
她这次买了三个口味的火锅底料,麻辣的,酸汤的,清汤的,文相雅在吃火锅上面是不怎么挑剔的,她正琢磨着到底该吃哪种口味的。
这是,肖逸的声音淡淡地响起,“清汤的。”
文相雅一愣,知道他说的是火锅底料的事情。
“你一个大男人吃什么清汤的?”文相雅嫌弃地说。
“我最近胃不舒服,不能吃麻辣的和酸汤的。”肖逸拧着眉说。
“真难伺候。”文相雅看着肖逸,颇为感慨地说,之后还是从了他的意,把清汤的底料倒进了锅里。
肖逸见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之后文相雅开始处理买回来的肉类。
首先是一块冰冻的鲫鱼,文相雅处理起来很困难,因为冰冻的时间太长了,不是用很大的力根本就切不下来。
“我来帮你。”肖逸见状,颇为体贴地走上前,拿过文相雅手上的刀。
文相雅一顿,把刀递给他,他站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开始切鱼,他切得很仔细很认真,文相雅站在肖逸旁边,安静地盯了他好久。
话说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似乎又不是那么讨厌了。
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自大狂妄,她还以为他是什么纨绔子弟,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糟糕的,或许只是她对他的印象太停留在表面了,所以才会觉得他很糟糕,但是深入相处后,会发现他其实不是那么坏的人。
“你买的鱼太廉价了。”这时,肖逸一边切一边说。
文相雅唇角一扯,内心os道,她收回刚才说的那一番话。
“我早就说过了,爱吃不吃,又没有人求你吃。”文相雅淡定地拿过他切好的鱼,“旁边还有一块鸡胸肉,你也顺带处理了。”
她想反正他处理的肉比她处理好,干脆肉都让他切好了。
之后两个人坐下来正式开始吃饭,文相雅觉得只是吃火锅有些闷,于是从冰箱里拿了冰镇的啤酒出来,肖逸看到冰啤酒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眉开眼笑来形容。
“perfect!”肖逸满意地接过文相雅递上来的啤酒,看了下啤酒的标签,眉又微微一拧,“怎么是听都没有听过的牌子。”
他的语气里略有几分嫌弃的意思,文相雅早就料到肖逸会那么说,毕竟像肖逸这样的人,随随便便点道菜就上千,随随便便吃顿饭就上万,怎么会看得上她这里的啤酒,他能坐下来和她一起吃饭,她就应该感觉到三生有幸了。
“不喝拉倒。”文相雅平静地说,看着热腾腾的火锅,感觉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又没有说不喝。”肖逸知道文相雅又误会自己,赶忙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
“你拍马屁的功夫也很不错。”文相雅的声音冷冷淡淡的。
肖逸眯着眼睛看着文相雅,眼底是淡淡的笑,“文相雅,你知不知道你很毒舌?”
“谢谢夸奖,我说话向来不怎么好听,还让你见笑了。”文相雅平静地说,吃了口菜,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肖逸看着文相雅一脸惊讶的样子,心想着她该不会是被自己的黑暗料理给毒到了。
“妈蛋原来我还是一个料理天才!这是我第一次煮火锅,没有想到味道那么好!”文相雅长大了嘴巴,感觉好吃得快要上天了。
真的假的?
肖逸顿了顿,连忙也吃了一口她刚才吃的鱼。
“嗯,是不错。”肖逸赞同地点头。
虽然是清汤的,但是味道很鲜美,鱼肉也很嫩。
说到底,还是本少爷鱼肉切得好。
“放上蘸水就更好吃了。”文相雅拧着眉,颇为遗憾的语气,“可惜某些人不能吃辣的,真是可惜。”
再说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弄一份清汤火锅,所以压根就没有准备蘸水。
“下次请你吃火锅,当作弥补。”肖逸吃着菜,边吃边说,心想这火锅的味道还真是蛮不错的。
“我想吃泰式火锅。”文相雅眨巴着眼睛,认真地说,“之前我在帝盟广场那边看见一家泰式火锅,看起来味道好极了,我想什么时候去尝一尝。”
“帝盟广场?”肖逸心想那个地方都是一些廉价的餐厅,怎么会有什么好吃的,不过想想,所谓的廉价只是对于他来说,对于文相雅,可能根本就说不上什么廉价。
文相雅吃着火锅,脸上的表情很愉悦,肖逸见她吃的高兴,也不好意思扫她的兴,所以干脆这么由着她了。
他刚才本来想顺风顺水地讲讲他以前的事情,好唤起她的回忆,但是却被她中途打断了,现在肖逸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重新把话题给提起来。
“你父母都在外地吗?”肖逸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抽风,竟然从她的父母打开话匣。
“他们都在n市。”文相雅淡淡地说,想起自己的父母,她的胃口突然就变得不怎么好了,她和父母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尤其是当她执意要来s市找工作后,他们的关系就变得更加糟糕了,其实s市对于文相雅来说也算不得上是一个陌生的城市,毕竟她小学还是在s市念的,只不过后来搬去香港,之后又回到n市,到了大学毕业,她还是觉得s市是最适合她的地方,所以之后又回到了这里,说到底,文相雅还是一个念旧的人。
念旧?
她可以这么形容自己吗?但是其实她的记性是很不好的,比如说曾经帮助过她的那个小男孩,她现在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只是记得每次放学回家都能看到有司机来接他,司机总是对他一个“少爷”地叫。
说到底,其实就是一个富家的小少爷,和她这样的平民百姓的女儿没有交集也是正常的,她和那个小男孩的缘分其实也只是停留在他给她的那块巧克力上,其余的,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可是为什么,仅仅是他给她的一块巧克力,她就能记得那么多年。
文相雅有时候想,或许是因为她小时候就是一个颜狗吧,记得那个小男孩是长得非常好看的,皮肤白白的,五官很精致,整天穿着套小西装,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让她想要好好欺负一番。
文相雅那么想着,之后一个激灵,有些做贼心虚地看眼对面的肖逸。
肖逸正在好端端地吃着火锅,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眼神有什么不对劲。
文相雅想着肖逸还在这里,立刻收敛起自己脑海里的那些不正经的念头,轻咳两声,重新开始吃火锅。
“对了,你之前说我误会你?”文相雅想起肖逸之前和自己说的话,眉拧得紧紧的,“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误会你了?”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肖逸抬起头,现在他终于有一个解释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地搬回一成。
“我把你想成什么人了?”文相雅好奇地问。
“纨绔子弟花花公子。”肖逸给自己贴上了两个大大的标签。
文相雅顿了顿,心想这个男人自我分析的能力还是满强的。
“我没有这么说,是你自己给自己评价的。”文相雅瞪大眼睛看着肖逸,一脸委屈的表情。
“文相雅,我向你发誓,我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比你想象的要专一。”肖逸认真地说。
“你和我说那么多做什么?你想证明你的纯洁?”文相雅吃着藕片,兴致勃勃地说,“肖逸,你不会告诉我,你现在还是处男吧?”
文相雅神秘兮兮地问。
肖逸一顿,看着文相雅,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文相雅,你什么意思?”他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文相雅的嘴里说出来,那么的肆无忌惮。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肆无忌惮地和他谈论这些,说明她压根不在乎他,所以也不屑于在他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
但是事实上文相雅压根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对肖逸纯粹地好奇罢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想回答就算了。”文相雅观察着肖逸的表情,心想自己的话或许是让肖逸不高兴了,于是识相地闭了嘴,安安静静地继续吃火锅。
而肖逸此时此刻的脸色很臭,不,可以说是非常臭,因为他没有想过文相雅会那么直白地问自己这种事,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如果那个人是文相雅,那么他会很生气,不,是会非常生气。因为文相雅和其他人不一样,她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如此的。
“你觉得你的记性怎么样?”肖逸放下筷子,淡淡地问,文相雅一愣。她没有想到肖逸会忽然这么问自己,在她看来这个问题着实有些莫名其妙。
“还好。”文相雅想来想去,找了个折中的答案,而肖逸听到她的回答,显然是不怎么满意的。
“还好?”肖逸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看是很糟糕才对。”
“你哪里看出来我的记性很糟糕了?”文相雅拧着眉,一脸茫然的表情。
“......”肖逸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底是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连他们以前认识的事情都记不得了,难道还不能证明她的记性很糟糕么。
吃完火锅,肖逸把筷子放下来,“我要回去了。”
“哦,你去吧。”文相雅继续津津有味地吃着火锅,说话的时候头也不抬一下。
“文相雅,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肖逸紧紧拧着眉,看着文相雅,“你应该送我出去。”
文相雅听了心里冷笑一声,心想这个男人真是好烦好烦啊!
“行,我送你。”文相雅妥协道,但是屁股依然是黏在椅子上的。
“你不是说要送我么,怎么起都不起来。”肖逸拧着眉看着她,显然是不满意她的表现的。
“我目送你啊。”文相雅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无辜地眨眨眼睛,“目送就不叫送了?”
肖逸的脸色隐隐一扯,真想一把把文相雅从椅子上拉起来,但是下一秒他就忍住了这个冲动,因为文相雅不知怎么的,忽然开始诉说小时候的事情。
“说真的,看到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文相雅看着碗里的午餐肉,目光淡淡的。
“谁?”肖逸一瞬间来了精神,警惕地看着她,心想她或许是想起了他们以前的事。
“一个小男孩,是我小学六年级的同学,那个时候他是转校生,和我玩的很好,我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文相雅说。
肖逸的脸上不禁滑下三道黑线。
和她玩的好,她竟然还把他的名字给忘了,她也是够奇葩的了。
“他家好像很有钱,每天放学都有豪车来接他,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他,觉得他可以有那么好的生活,每天都穿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文相雅认真地说。
那个时候文相雅家的家庭情况很不好,刚刚搬到s市,一切都重新开始,巨额的房贷时常让文家压得没有喘息的机会,她的父母为了还债,日子过的非常清简,她经常没有什么衣服穿,只能穿别人送给她的旧衣服,可是十二岁分明就是女孩刚开始爱美的年纪,文相雅怎么会受得了这样的生活,于是她很叛逆,干脆把自己的头发全部剪短了,看起来像个男孩子,这样她索性就不会去想那些花花绿绿的裙子了。
“你对他的印象就只是他家有钱?”肖逸拧着眉看着文相雅,脸上是满满的无奈,他也知道他家有钱,可是她也没有必要那么印象深刻吧!
“没有啊,当然还有别的,我记得那个小男孩白白净净的,长得很好看,涵养什么的也不错......”
肖逸听了,顿了顿,满意地点点头。
说他涵养不错,看来这个女人脑子没毛病。
只不过她都记得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比如说记得每天放学都有专车来接他,但是她怎么会记不得他的名字了?难不成这个女人真的是间歇性失忆,也太让他扎心了。
“他长得是蛮好看的,性格也不错,我和他玩的蛮好的,那个时候我都把他当成好姐妹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班上就呆了两个月,之后就转学了,我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文相雅颇为遗憾地说。
“就没有了?”肖逸看着文相雅懵懵懂懂的样子,真想下一秒就把真相告诉她。
该死!
她竟然把他当成了姐妹!他以前可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姐妹!
“还有什么?”文相雅抬起头,傻傻地看着肖逸,随后下一秒忽然想到似的,“对了,你到底走不走?”
他都站在门口那么长时间了,也没有见动静,文相雅心想这个男人真是墨迹,为什么总是纠缠她不放,她都不知道她对他哪里来的吸引力,还是真的像夏沐说的,因为山珍海味吃多了,所以想吃她这种山野小菜了?文相雅那么想着,之后很快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可笑了,因为她其实根本就不应该把自己比作一道菜,她这样贬低自己,和肖逸想yao包养她有什么区别?她可不想成为肖逸口中的那种人。
肖逸一顿,随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在想自己到底该不该把真相说出来,可是他又觉得如果说出来了,那么她会怎么看他?
肖逸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纠结死了,纠结完了以后他又怎么都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最后他想来想去,干脆采取直接了当的办法,比如说他现在干脆就不去想那些事情。
肖逸打开门,转身走了。
文相雅吃着碗里的东西,看着肖逸离去对背影,心里琢磨着这个男人还真是奇怪。
......
“小五,你怎么又在叹气了?”郑清原嬉笑着看着肖逸,从开会的时候肖逸一直就心不在焉。郑清原想这小子八成是为情所困了,最近肖逸总是心事重重的,脸上野时常写着“恋爱中”这三个大字。
“没什么,昨晚没有睡好。”肖逸淡淡地说,撑着下巴又重重的叹口气。
“没有睡好?”郑清原听了,意味深长地看着肖逸,眼底是不怀好意的笑,,“为什么没有睡好?你是不是梦到某人了?”
肖逸冷冷地哼了一声,一拳打在郑清原脸上,如果不是郑清原反应及时,他的这张脸就要被肖逸砸出个洞来。
“哥哥我是关心你,你这小子怎么那么不知好歹。又不是我惹的你,你和我瞎呕什么气?”郑清原紧紧拧着眉,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肖逸冷冷地哼了一声,白了郑清原一眼,继续郁闷地坐在沙发上。
“你说这青天白日的,看着你哭丧一个脸,搞得我都没心情了。”郑清原悠哉悠哉地说,从茶几上捡起一个菠萝包,扔到肖逸脸上,肖逸把菠萝包从脸上扒拉下来,撕了包装袋,狼吞虎咽地开吃。
“乖乖,你这是没吃早饭的节奏?”郑清原瞪大眼睛看着肖逸,一脸震惊的表情。
肖逸只顾着吃,压根就顾不上和肖逸斗嘴,他现在心烦意乱,昨晚还真的像肖逸说的,他梦到了文相雅,没错,他又又又梦到那个女人了!那个该死的女人,不仅把他给忘了,还看不起他,对他的接触她总是拒之千里,他记得头都大了,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拿文相雅怎么办,如果不教训教训她,肖逸觉得自己真是解不了这口气,但是如果要教训她,他又实在没有办法。
想想他肖逸年少英俊,多少女人对他前仆后继,可偏偏一个文相雅,却对他丝毫不在意,搞得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按理说他那么风度翩翩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人看不上他?
文相雅啊文相雅,你可真让我难办!
肖逸把菠萝包啃完,心烦意乱地揉揉包装袋,伸手扔进了垃圾桶,而旁边的言川看着肖逸一脸烦躁的样子,心知肚明,什么都没说。
最后等到会议结束了,言川云淡风轻地拿起文件,转身就走。
肖逸见状立刻噼里啪啦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飞快地跟了上去,在刚刚出门的时候把言川给拦住。
“我说。”郑清原看着肖逸像跟屁虫一样跟在言川身后,脸上是淡然的笑,“我说小五什么时候和二哥关系那么好了?小五不是一向讨厌二哥的那张冰山脸嘛?”
要知道肖逸在他们几个人当中可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压根就不敢招惹言川,而言川想来高冷,和唐承远一样都是隐形的大魔王,他们几个都是避之不及,但是明显看得出来,肖逸和言川最近的感情变得非常亲密,似乎,是从上个月肖逸把车撞坏了开始的。
“话说小五不是又新买了一辆阿斯顿马丁么?怎么最近没有见他开出来?”郑清原回过头奇怪地问。
“那辆车现在在言川的车库里好好地放着。”纪以盛目光淡然地说。
“哈?那辆车不是小五的挚爱吧?他从那辆车出厂到拿到手,可是足足等了十多天,怎么现在会在二哥手上?他是哪根筋不对了?”郑清原困惑地说。
一直在旁边看笔记本的唐承远目光淡然,声音幽幽地飘来,“你懂什么,这叫英雄难过美人关。”
英雄难过美人关?
郑清原听到唐承远那么说,脸色隐隐一扯,感觉好像也是躺枪了,因为他最近也是被叶萱那个女人搞得头大,都不知道到底要拿那个女人怎么办才好了,英雄难过美人关,正好也可以形容他现在的情况。
......
“一杯黑咖啡,一杯摩卡。”一坐下,肖逸就主动和服务员说,看向对面的冰山,冰山今天的心情似乎还是不错的。
“二哥,我可听说了你和夏沐的事情了,你都要把夏沐弄到手了,是不是应该考虑帮帮我?我到现在可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急的头都大了,你忍心看着你亲爱老弟一直这么焦躁下去?”肖逸看着言川,异常可怜地说。
言川不说话,凉凉地望了肖逸一眼,缓缓地把菜单合上,“我想吃黑森林蛋糕。”
话音一落,肖逸瞪大眼睛,“二哥,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要吃黑森林蛋糕?”
“不行么?”言川看着肖逸,脸上是寡淡的神情,“不行就算了,反正我也没空和你坐着聊天。”
说完,肖逸立刻眼疾手快地说,“二哥!您老别走啊!就算是你想吃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上天去给你打下来的!”
肖逸拢拉住言川,回头和服务员说,“再加一块黑森林蛋糕。”
“好的,五少爷。”服务员恭敬地说,记好单子就退下了。
“二哥,你平时不是不爱吃甜食的么?”肖逸困惑地问。
言川冷冷地哼了一声,“你管我。”
他也是今天早上看见夏沐在吃黑森林蛋糕,所以就想吃了,连上这次,他已经是第三次看到她在公司里吃蛋糕了,他想不通这种蛋糕到底有什么好吃的,她吃那么多不会腻得发慌吗?更可怕的是,即使她吃那么多的甜食,这个女人还是瘦的厉害,他都快看不下去了。
“二哥,你在想什么?”肖逸看着言川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奇地问。
言川一顿,随后微微眯起眼睛,高深莫测地说,“总之我没有在想文相雅。“
“二哥,你又在取笑我。”肖逸紧紧拧着眉,看着言川,沉沉地叹口气,“二哥,你上次不是和我说文相雅之后会搬家吗?怎么我现在看她还是好端端的,家里的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的,丝毫没有要搬家的意思,你的消息会不会有错?”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么就自己想办法,不要来找我。”言川平静地说,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看见言川这样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肖逸真是气得牙痒痒,如果不是他有求于他,他想自己真的会冲上去打爆这个冰山的脑袋!
“二哥,我这次是认真的,我......我是真的想和她好,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对我没有什么感觉,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我现在真的很烦,二哥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帮我的人了。”
肖逸紧紧拧着眉,严肃认真地说。
言川看着肖逸,眼底是淡然的光,“小五,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没出息了,你以前可是方圆八十里出了名的肖五少,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一个文相雅,就把你搞得那么狼狈。”
“如果她和其他女人一样,我也就不会那么头疼了。”肖逸眉头紧锁地说。
“所以说你也应该感到庆幸,你终于遇到了你生命中让你感到与众不同的那个人。”言川眯着眼睛,狭长的桃花眼里是精致细碎的光。
在言川薄凉的语气里,肖逸隐隐约约听出了恋爱的味道。
“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肖逸看着言川,一瞬间猜到了什么,“你该不会是和夏沐......”
他倒是听说了,言川把夏沐从财务处调到了研发部,研发部是什么地方?研发部的旁边就是言川的总经理办公室!想想这个冰山竟然能想出那么一招,把人家小姑娘直接拉到自己眼皮底下监视,以做囊中之物,真是有够绝的!
言川啊言川,真不愧是肖逸敬佩的腹黑冰山,有的招式多了去了!
“给我闭嘴。”言川冷声,等到肖逸说出夏沐的名字,言川才算正式理会了肖逸,肖逸知道,言川对于别人提起夏沐的事情,向来是非常敏感的,他不准别人提起的事情,别人一旦提起,那么就是死路一条。
“二哥,你真小气……”肖逸小声地嘟囔,一脸委屈至极的表情,他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被言川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到现在就算是想找谁告状,都不知道找谁好。
“我们就事论事,不要提别的。”言川深吸口气,说道。
“怎么二哥,你喜欢别人的事情,还不准我们几个人说是不是?”肖逸看着言川,颇为不满地说。
言川冷哼一声,一个眼神瞪过来,肖逸立刻乖乖闭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肖逸撅了撅嘴巴,无辜地喝了口摩卡,之后呛了一口,惊天动地地咳起来,“咳咳咳。”
言川看着肖逸这般为情所困的样子,想想自己在这件事上或许是真的做的有些绝了,于是把咖啡和蛋糕吃完后,正经严肃地说,“肖逸,不是我说你,你有时候真的太心急了,恋爱这种事......有时候就像吃西餐,要慢慢吃慢慢品,你想一口吃成个大胖子,最后什么味都不会捞到。”
言川那么说,肖逸顿时无话了。
“二哥,那你的意思是?”肖逸看着言川,多么希望自己能够被指点一下,茅塞顿开,毕竟他现在真的是要被文相雅逼到绝境了。
“我的意思是,你要等。”言川说,“你要等,等到文相雅没有那么讨厌你再去接近她,你现在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你想想看她怎么会轻易让你接近?你就这么心急地凑过去,不是明摆着讨打吗?如果我是她,我八成也会很怕你。”
言川那么说,肖逸略微同意地点点头,其实他觉得言川说的蛮对的,但是也有不怎么对的地方,比如......
“我对她压根没恶意,她为什么会那么讨厌我?”肖逸一脸迷茫的表情。
言川嗤笑一声,看着他,淡定地说,“或许是你长得太丑了,她看不上你。”
肖逸深吸口气,脸憋得很红,“二哥,她昨天才夸我小时候长得好看呢,她说我小时候白白净净的......”
“长得像个小姑娘。”言川把肖逸的话接下去。
肖逸一瞬间语塞。
天啊!这个腹黑怎么会那么清楚?昨天文相雅的确说他白白净净的像个小女孩......
“怪不得她不记得你,她压根就没有把你当成什么特别的人。”言川一针见血地说。
肖逸一瞬间气得吐血。
“二哥,你至于说话那么毒么?”肖逸气急败坏地说。
“抱歉,你二哥说话向来不好听。”言川耸耸肩,一脸无辜的表情。
“.......”肖逸气结。
“总之,就像那句话说的,以退为进。”言川正色。
肖逸一顿。
以退为进?
......
“吃饱了吃饱了。”文相雅把叉子放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感觉自己撑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说你至于么?是最近太饿了?怎么neng吃成这个样子……”夏沐皱着眉看着文相雅,她今天中午从公司溜出来请文相雅吃饭,问文相雅想吃什么,文相雅说想吃自助牛排,于是就带她来了附近多一家牛排餐厅,结果文相雅一下就把自己给撑到了,夏沐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很能吃了,但是当她看到文相雅吃下两份牛排两盘水果两盘炸物,夏沐才知道原来自己的食量根本就称不上是大的,和文相雅比起来,她简直是甘拜下风。
“你不明白。”文相雅打了一个响亮的嗝,拍了拍自己的肚皮,严肃地说,“我现在呆的那家公司简直不把人当人,我的上司是个四十多岁还没结婚的老妖婆,整天只知道使唤我们,把我们当狗一样,我每天都要被她折磨死了!”
“怎么会?不是有肖逸罩着你吗?”夏沐瞪大眼睛,嘴巴长得几乎可以放下一个鸡蛋,“有肖逸罩着你,怎么还会有人敢欺负你?
“得了,别跟我提那个男人,你一提他我就来气。”文相雅气得牙痒痒地说。
“怎么会?你和他又怎么了?”夏沐惊奇地问。
“能有什么?不就是他前几天又主动找上我,死皮赖脸地在我那里吃了火锅嘛!”文相雅撑着下巴,觉得自己吃了那么多肉肚子好腻,想着喝口水缓解一下油腻,但是现在她实在是太撑了,连水都喝不下去。
“天哪你们竟然又一起吃了火锅,这进展也太快了吧!相雅,你说那个肖逸是不是喜欢你?”夏沐口不择言地说。
文相雅冷哼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喜欢我哪里?我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值得他喜欢的地方,如果他真的喜欢我,那么我真希望他可以告诉我,我改还不成么……”
“相雅,你不要那么自暴自弃好吧?至少你以前还是有男朋友的,不像我......”夏沐话说到一半,就被文相雅打断了。
“夏沐,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和我提起那个人,我再也不想听到他的名字,有关他的任何消息。”文相雅紧紧拧着眉,严肃地说。
“抱歉......”看着文相雅的脸色,夏沐也惊觉自己说了不恰当的话,立刻改口,我是说真的,或许相雅,那个叫肖逸的是真的喜欢你,不然他怎么三番两次地来找你?”
“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想戏弄我吧!”文相雅冷酷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样的人哪里会入他的眼了,他只不过是看我新鲜有趣,想玩弄我罢了。”
“真的吗……可是我不那么觉得哎......”夏沐小声地说。
“夏沐,你太嫩了,等你以后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男人是最不能相信的。”文相雅长长地叹口气,脸上是满满的感慨。
“相雅,你够了吧,你也没有过很多男朋友好么?”夏沐拧着眉说。
其实她很想提关于文相雅前男友的事,但是夏沐知道,那是文相雅心中的一个炸弹,谁提起随时随地都会爆炸,夏沐因此对那个人也敬而远之,既然文相雅不想提,那么她也就不提了。
“烦死了,那个女魔头又叫我去搬砖了。”文相雅窝在沙发上,长长地叹口气,感觉自己真的是要累疯了。
“果然啊,还是在学校里最好,在学校的时候每天就只需要想着念书,其余的什么都不需要想。”文相雅淡淡地说,长长地叹口气,“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不知道好好珍惜,现在出来工作了,才知道自己离开的原来是天堂。”
“你现在有这个觉悟也不晚。”夏沐微笑着说,“不过人生就这样呗,走一步算一步,其余的你想多了也没有意思,你要知道其实你根本就不需要想太多的东西,因为上帝会为你解决一切,不管你想不想,那些事情都是深刻发生的,你只需要顾好你自己,其余的,都交给上帝。”
“说的对,我只需要顾好我自己,其余的都交给上帝。”文相雅淡然地笑着,又喝了口奶茶。
人生有什么呢?人到底为什么要活着呢?文相雅想来想去,始终没有办法想到答案,最后她才明白,其实活着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人为什么活着,其实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因为人本来就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只要能好好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就没有什么可以想的,因为我们活着,这就是活着的意义。
......
“妈蛋,老娘当初就不该买这双鞋。”文相雅看着脚上坏掉的高跟鞋,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去你的!”文相雅走在马路上,狠狠地踢了一下马路,结果下一秒,她脚上的高跟鞋就飞了出去。
“叮铛”
异常精确地砸在一张法拉利上?!
我靠!
文相雅穿着一双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跳过去,仔细查看一番,法拉利的车头被狠狠地砸出一个洞!
完了!
她还有十三万的维修费要还,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文相雅的脸色隐隐一扯,飞快地把高跟鞋从法拉利上拿下来。
看了看四周。
很好!没有人!
司机大哥,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弄坏你的车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个穷苦少女吧!
文相雅双手合十,虔诚地在心里祈祷。
她发誓,自己绝对是一个出生在新中国,成长在红旗下的好青年,绝对不是故意做这种没有道德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已经欠了肖逸十三万!如果没有这十三万,她还是可以老老实实地还这张法拉利的钱。
文相雅穿上高跟鞋,挎好自己的包,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结果她才挎着包卖出一步,一个黑色西装黑色墨镜一副黑社会老大的胖子就站在她面前,把她的逃路死死地堵住。
“小妞,你要跑哪儿去?”胖子看着文相雅,恶狠狠地说。
看到眼前的彪形大汉,文相雅吓得腿都软了。
“大哥,我......”文相雅结结巴巴地说,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鬼使神差地承认了,“大哥,我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胖子看着文相雅,冷哼一声,“你把我的宝贝车给砸了,我怎么可能饶了你?”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文相雅认真地说。
“这个世界上有谁会故意去砸别人的车,除了疯子。”胖子说起话来振振有词,“我不想和你废话,赔钱!”
“赔多少?”文相雅紧张地问。
胖子比划出一个“三”。
“三千?”文相雅试探性地说。
“哼,三千块连一个螺丝钉都买不到!”
“三万?”
“......”
“大哥,你不会叫我赔十三万吧?!我没有那么多钱的,我是一个穷光蛋!”
她现在还欠着肖逸十三万!现在又让她还十三万,是要她死吗?!
“我哪里说叫你赔十三万了?”胖子皱着眉说。
文相雅眼前一亮,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你的意思是......”
“我要你赔我三十万。”胖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平静地说。
轰轰轰!
文相雅感觉大脑嗡嗡作响,天旋地转,几乎就要爆炸了!
“大哥!我真的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你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我是个穷光蛋吧!”文相雅着急地说。
开什么玩笑!
就像肖逸说的,把她卖了都不值十三万!
“我当然看得出来你没有那么多钱,不还钱也没关系,我还有别的提议......”
“什么提议?”文相雅皱着眉说。
“你没钱,不然就以身相许?跟了我算了。”胖子走上前,掐住文相雅的下巴,打量着文相雅的脸,满满的兴味,“我看你这小妞长得还蛮别致的,之前还没见过像你这种类型的女人,有趣......”
文相雅一震。
胖子油腻的脸在文相雅的眼前一点点地放大,胖子的身上有着很浓重的廉价的古龙水的气味,朝文相雅扑来,她眉头紧皱,胃部一阵翻涌,如果不是她自制力强,她难保自己下一秒就会吐出来。
文相雅抬起下巴,一把扯开胖子的猪爪,向后退一步,声音冷冷的,“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你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好大的口气。”胖子看着文相雅,听到她那么说,再次上下打量了她,“就凭你?哪里有三十万可以还我?小妞,我奉劝你不要信口开河,还是乖乖地从了我!跟了我黑哥,我保准你以后吃香喝辣逍遥快活!”
文相雅眉头紧皱,听到胖子那么说,感觉整个胃部都恶心得难受,其实胖子说的没错,一看她的穿衣打扮就知道她根本没有三十万可以还他,她才刚刚大学毕业,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哪里会有钱可以还给他?但是她没有办法,如果她不还给胖子这些钱,她就要做胖子的女人了……
让她做这只肥猪的女人,开什么玩笑!
“这样吧,我开个借条给你,就当作跟你借了三十万,之后......我会分期付款把钱还给你。”文相雅觉得自己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先是撞了肖逸的兰博基尼,后来又砸了一个黑社会老大的法拉利,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跟豪车一点缘分都没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什么兰博基尼和法拉利!
“分期付款?哼,你把我黑哥当成什么人了?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会赔我钱?现在这个世道,像你这个赖账不还的丫头片子多了去了!”胖子一脸毫不相信的表情,冷冷地望着文相雅,“我让你跟我,是我看得起你,小妞,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不要消耗了我的耐心!”
说完,胖子猛地抓住文相雅的手!
文相雅一瞬间瞪大眼睛,她看着胖子,冷冷地吼,“放开我!”
“放开?”胖子冷哼一声,“等我把你玩够了,自然会放开你!”
文相雅怔怔地瞪大目光。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
“给我放开她!”
文相雅一顿。
这个声音是......
不等她反应过来。
一个拳头就狠狠地砸在胖子脸上。
胖子大叫一声,随即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肖逸走上前,看着文相雅被捏红的手臂,脸上是满满的担心。
“我没事。”文相雅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胖子的力气太大了,如果不是肖逸及时出现,她肯定会被胖子拖上车,到时候,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你怎么会在这里?”文相雅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望着肖逸,奇怪地问。
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往公司的路,她平日里也是不走这条路的,她今天下班回家顺道绕了个路,就是想着要去附近的有家评价不错的拉面馆吃东西,结果半路高跟鞋坏了,还好死不死地砸坏了胖子的车。
“我......”肖逸微微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胖子就站起身,指着肖逸破口大骂,“臭小子!你是谁?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肖逸听了,走过去,不同于胖子的气急败坏,肖逸的脸上是冷漠的神情,眼底还有隐隐的愤怒,似乎下一秒就会再一拳打在胖子的脸上,“为什么欺负她?”
他全然没有理会胖子的问题,而是径直那么问,胖子一顿,看了看文相雅,又看了看肖逸,冷笑一声,“我黑哥从来不欺负女人,是这小娘们儿砸坏了我的车,不信你问问她!”
黑哥?
肖逸打量着胖子,声音冷漠,“你的老大是谁?”
胖子一顿,没有想到肖逸会那么问,毕竟这方圆百里,还没有人不识的他黑哥的名号。
“你问这个做什么?”胖子警惕地说。
“或许,是程风沉?”肖逸是试探性地说。
胖子一震。
程风沉,可是他老大的老大的名字!他眼前的这个臭小子看起来年纪轻轻,怎么会认识程风沉?
“你认识程哥?”胖子小心翼翼地打听。
肖逸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何止认识,他和程风沉还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两个人亲如兄弟,怎么会不认识,没有想到那么巧,竟然是程风沉的手下欺负了文相雅,肖逸寻思着要不要亮出自己的身份,好在文相雅面前威风一把。
但是不等她说话,文相雅就主动走上前,说道,“我不是故意砸坏你的车的。”
肖逸转过身,发现那张法拉利的车头的确有一个大洞,看洞的形状,貌似是被高跟鞋砸坏的。
肖逸的目光缓缓下移,发现文相雅此刻的一只脚是光着的,而她的右手上,正拎着一只坏掉的高跟鞋。
看来车子果然是她砸坏的,这个女人还真是凶悍,竟然能把车砸出那么一个洞来。
不过想想她上个月差点把他的车撞了个稀巴烂,这么一想,她做出这样的事都不足为奇。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撞坏了我的车,就要赔钱。”胖子双手叉腰,恶狠狠地说,“不然你就跟我走,做我黑哥的女人!”
文相雅听了,顿时全身发寒,从头到脚都冷了起来。
让她做这个肥猪的女人,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她低着头,下意识地躲在肖逸身后,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肖逸个子高,正好把文相雅挡在身后,气势自然是强些。
他当然不会让胖子带走文相雅,就算文相雅同意,他也会站出来阻止。
“她欠了你多少?”肖逸拧着眉问。
胖子冷哼一声,“三十万。”
肖逸的脸上是冷漠的笑,“哥们,你这辆车都是前年的款了,就算车头坏了,维修费也不需要三十万。”
文相雅听到肖逸那么说,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胖子眼见肖逸这么直白地拆台,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管需不需要三十万,我都要她赔!不然她就跟我走!”
说完,胖子一把拉住文相雅的手。
“等等。”肖逸见状,立刻把胖子叫住。
“小子,你还想说什么?”胖子眯着眼睛看着肖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肖逸冷着脸,打了个电话,等到电话接通,他把手机塞到胖子手上,之后拎着文相雅的胳膊,一把拎过她。
胖子整个人都愣了愣,等到接通电话,下一秒就“扑通”一下跪下来。
“老,老大......”胖子跪在地上,吓得整双腿都在哆嗦。
过了一分钟,胖子就来到肖逸面前,弯下腰,毕恭毕敬地递上手机,“肖少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请你饶恕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文相雅一愣,看着胖子唯唯诺诺的样子,心底困惑极了。
肖逸夺过手机,冷声,“滚。”
话音一落,胖子就立刻一溜烟地不见了。
“你做了什么?”文相雅看到胖子前后的态度那么不同,觉得惊讶极了。
“没什么,只不过是打了个电话。”肖逸淡声,拉着文相雅往前走。
“打了个电话?”文相雅看着肖逸,脸上是满满的好奇,“你打给谁了?”
她很想知道,为什么那个胖子接到电话后会变得那么害怕,还口口声声地叫他“肖少爷”。
“一个朋友。”肖逸说,握紧文相雅的手。
他只是打了个电话给程风沉,因为他看出来胖子是程风沉手下的手。
文相雅一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肖逸就淡淡地开口了。
“我说你也真是的,怎么总是在闯祸?之前撞了我的车,现在又砸了人家的车,你上辈子是哪吒转世么?”肖逸皱着眉,不轻不重地训斥,“你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都不知道到底要拿你怎么办了,文相雅,你和我好好说说,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听话一点?”
肖逸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及时出现,后果会是怎么样的,那个胖子力气那么大,文相雅虽然脾气是火爆了些,但是在力气上根本就比不上胖子,如果他没有出现,文相雅铁定是会被胖子带走的,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肖逸知道自己一定会发疯!
“你......”文相雅看着肖逸生气的样子,整个人都有些发愣,“你怎么会知道我以前就很喜欢惹祸?”
她很奇怪,听肖逸的语气,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她一样。
肖逸一顿,听到文相雅那么说,看着她一脸的困惑,他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以前的事抖了出来,他抿了抿唇,不说话,只是漠然地转过头,但是他的手,此时此刻还是紧紧地攥住她。
文相雅看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着肖逸英俊好看的侧脸,他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丹凤斜飞的桃花眼,此时此刻沉淀着静静的光,好像是礁石,很是好看。
“肖逸?”文相雅拧着眉,试探性地叫他的名字,“你为什么不说话?”
肖逸沉默着,唇微微地抿起。
“肖逸......”文相雅轻声叫她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在她的脑海中忽然变得熟悉起来,一瞬间,她竟然有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肖逸,我想或许,我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了?”她目光怔怔地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肖逸一顿。
他一瞬间瞪大眼睛,别过脸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讶异。
文相雅看着他,脸上是期待的神情,因为她隐隐有种预感,肖逸很早以前就认识自己了,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她以前的事情。
“或许我们,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我不知道?”文相雅看着肖逸变化的表情,觉得自己应该是猜的十拿九稳了,于是继续问道。
肖逸的脸色微微一动。
她竟然问他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真可笑。
他们曾经是那么熟悉的人,结果现在她竟然一副全然陌生的态度,真是让人寒心!
他到现在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些事情,她给他的棒棒糖,她教他写作业,她帮助他不让人欺负他,可是她呢,她全部都忘记了,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忘记了!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她脸上什么反应都没有!
“肖逸?”文相雅见肖逸迟迟不说话,有些着急。
“文相雅,你很罗嗦,知道吗?”肖逸转过头,不耐烦地说。
文相雅一怔。
不等她回过神,肖逸就松开她的手,径直朝前方走去。
文相雅一头雾水。
她不知道她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肖逸会忽然生自己的气。
看他的表情,似乎她好像真的惹他生气了。
“肖逸,你等等我!”文相雅拎着自己的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跟上肖逸。
但是肖逸走得太快了,她根本就追不上他。
不一会儿,文相雅踢到马路上的石子,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好痛!”文相雅趴在地上,疼得倒吸口冷气。
“文相雅,你这个笨蛋。”肖逸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冷冷的。
文相雅,你这个笨蛋。
她一顿。
猛地抬起头,肖逸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是她的错觉吗?
她为什么觉得,自己是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为什么当肖逸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文相雅紧紧拧着眉,看着肖逸,陷入了漫长的回忆。
“膝盖都破了,你这个女人真是蠢死了。”肖逸皱着眉,冷声说。
文相雅一顿,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膝盖被磕破了,有血流出来,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怪不得她觉得膝盖那么痛,原来是因为流血了......
“起来,我带你去医院。”肖逸说,把文相雅扶起。
文相雅紧紧皱着眉,扶着肖逸的手,脸上的表情很难受。
“很痛?”他看着她隐忍的样子,问道。
文相雅倔强地抿着唇,不说话。
肖逸眉头一紧,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她打横抱起。
“喂,你......”文相雅瞪大眼睛看着肖逸。
他竟然在马路上把她给抱起来了?!
“抓紧我,别松手。”肖逸皱着眉,看着她,一脸嫌弃的表情。
该死的,他喜欢的,怎么会是那么一个笨女人?
肖逸在心底长长地叹口气,抱着文相雅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文相雅被肖逸扔上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脸懵逼的,她试图从座位上起来,结果被肖逸一把按住。
“如果你不想我把你交给那个肥猪,你就给我老实点!”肖逸攥着她的手,低声斥道。
文相雅顿了顿,说不出话来,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很长时间,她抿抿唇,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
该死的肖逸,她和他什么仇什么怨?他为什么老是要缠着她?文相雅那么想着,眉皱得越发紧,不过想想今天到底是她救了他的,他也不好的继续和他争辩,于是老老实实地不说话了。
肖逸上车后就开车出了市区,文相雅看着他把车越看越远,想着要问他去哪儿,但是她又怕她一问,他就又要嫌弃她多嘴,而事实上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哪里惹到他了?她不过是问问他是不是之前见过她,只是问了那么一个问题,没有想到竟然会轻而易举地惹他生气了。虽然肖逸算不得上什么好脾气的人,但是文相雅知道他也不会轻易生气的,她奇怪的是肖逸生气的点在哪里?难不成,是她真的想多了,其实他们之前根本没有交集,是她多心,自作多情了?
文相雅想着,觉得是有这个可能的。毕竟她这个人记性很差,以前发生的事情不记得也是很正常的。
文相雅长长地叹口气,看着脚上的高跟鞋,心里琢磨着今天真是倒霉啊,莫名其妙把鞋给弄坏了,不仅如此,还砸了一个胖子的车,差点就要被绑了去,如果不是肖逸及时出现,她就真的要去做胖子的小老婆了!
文相雅想想事情的前因后果就觉得后怕,想起胖子那张油腻的脸,她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最后她索性懒得想了,倒在座位上沉沉地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肖逸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下车。”
文相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肖逸带自己来了一个商场。
商场?
莫名其妙的,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文相雅紧皱着眉,不容多想,肖逸就开车下去了,她见状,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打开车门,也跟了上去。
一进到商场,柜姐们就排排地站立好,恭敬地弯腰,对肖逸恭敬地喊,“肖总。”
肖总?
文相雅怔了怔,才想起来这个商场也是柏盛旗下的产业,而肖逸在柏盛就是负责零售业这一块的。在柏盛,肖逸和他的几个兄弟是各司其职,分工明确的。纪以盛主管大权,言川负责研发,唐承远负责金融,郑清原负责房地产,肖逸则负责零售业,柏盛原本是前几年才刚刚创立的公司,但是短短几年间已经成长为一家大型财团,不仅在s市,在整个亚洲都享有极高的声誉,肖逸之前和文相雅说他曾经去印度呆了一个月,就是因为柏盛的海外拓展计划,因此不得不去印度考察了,而肖逸虽然不娇气,但是到底是富家公子,好日子过惯了的,印度那种地方说到底是不怎么好在的,天气热不说,东西也谈不上好吃,让他在那种地方呆一个月,文相雅知道对肖逸来说一定是人间地狱,这也难怪她上次好心好意请肖逸吃印度菜的时候,他会那么的排斥,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那些菜他早就吃吐了……
“肖总,请问你有什么吩咐?”领班看见肖逸来了,脸上摆满了小红花,看着肖逸,说不出的满心欢喜。毕竟这柏盛百货的总经理,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文相雅看见浓妆艳抹的领班对着肖逸殷勤的样子,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那个魔头女上司,一瞬间又一不小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给她选一双鞋子。”肖逸没有理会热情的领班,示意了一眼身后,领班顿了顿,看向肖逸身后,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文相雅。
随后领班热情地走上来,“小姐,请问你想要什么样的鞋子?”
“我......”文相雅结结巴巴地看着领班,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肖逸是带自己来买鞋的!但是她和他非亲非故,干嘛要平白无故领受他的恩惠!
“小姐,不如来我们专柜看看吧!”见文相雅不说话,一个导购热情地走上来,拉住文相雅,来到了自家的门面。
文相雅看着一双双精美的高跟鞋,以及上面华丽丽的logo,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小姐,你看这双高跟鞋多美啊!很适合你!”导购拿起一双高跟鞋,笑盈盈地说。
文相雅拿过高跟鞋,看着鞋底上的标价,数了数,“3”的后面竟然有四个“0”!
三万块的鞋子,她哪里买的起!
“谢谢,不用了,我不喜欢这种鞋。”文相雅淡淡地说,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容。
语毕,另外一个导购又迎上来,“小姐,不然去我们专柜看看吧!一定会让你满意!”
说完,导购不管文相雅愿不愿意,就一把拉过她,来到了另一个店面。
“小姐,你不喜欢高跟鞋是吗?我看你的高跟鞋都坏了,想必你是不爱穿也穿不惯高跟鞋的,其实你的做法对,高跟鞋好看是好看,但是对脚不好,还是应该少穿为妙。”导购说。
其实导购说的没错,文相雅平时是不穿高跟鞋的,也是因为现在她有了工作,开始上班,所以不得不每天都穿高跟鞋,不然她哪里想让自己的脚受这个罪了。
“小姐你看,这双平底鞋多好看啊!上面的奢华洛世奇水晶更是精致,完全可以衬托出你优雅的气质……”
文相雅汗颜,心想这些导购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
果不其然,当听到“优雅”这两个字,文相雅的身后响起肖逸的闷笑。
她也知道自己不美丽不优雅,但是这个男人也没必要笑成这个样子吧!
文相雅黑着脸,声音淡淡的,“不好意思,这双鞋子我也不喜欢。”
话音一落,肖逸的声音淡淡地响起,“我觉得这双鞋蛮不错的。”
不等文相雅说话,肖逸就看向导购,“两个颜色都包起来。”
“是。”导购笑眯眯地鞠了个躬,欢喜地去包装鞋子了。
“哎,我又没说我要买。”文相雅拧着眉,他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要求把那两双鞋包起来,而事实上刚才文相雅偷瞄了一下两双鞋的价格,一双就要一万八,一万八的鞋子她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个男人是故意想让她难堪吧?更何况他一要就要了两双,粉色和白色的各自一双。
导购把两双鞋包起来,放在白色的礼盒里,文相雅看着购物袋上精致闪烁的logo,顿时觉得背脊发寒,这可是她第一次买那么贵重的东西,一万八的鞋子踩在脚下,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文相雅想着,肖逸接过导购递上来的购物袋,塞到文相雅手上,捅了捅她的胳膊,“傻站着做什么?走了,去吃饭。”
文相雅一愣,一转身,肖逸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她眉头一紧,几步跟上她,“等等,我还没付钱。”
“谁要你付钱了?”肖逸听到文相雅那么说,觉得好笑极了,“我开的商场,需要你付钱?再说,你哪里来的钱还我,你能还我那十三万,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文相雅的脸色隐隐一扯,“我说,你一定要这么挖苦我吗?”
她又不是故意欠他钱的,再说是他拖着她来这种高级商场的,如果是她自己来买鞋,她肯定是路边随便就买了,怎么会想着来这种地方,一万八的鞋子,一买就买了两双,的确就算她想买也是买不起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肖逸坐上车,发动车子,修长的手指扶着方向盘,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说真的,我只是想送双鞋给你,而这双鞋子我觉得真的蛮适合你的,你也不要再穿那双高跟鞋了,你看你的脚后跟都被磨破了,我看着真的蛮心疼的。”
我看着真的蛮心疼的。
听到这句话,文相雅的脸色微微一怔,她怔怔地看着肖逸,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困惑。
这就是所谓的撩妹吗?如果这就是这些富二代撩妹的方式,那么说真的还蛮有用的,因为她似乎真的被撩到了,肖逸说话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他眼底流露出来的是满满的真诚,那双精致的桃花眼闪烁的微光,好像是月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的很是好看。
“肖逸。”文相雅紧紧着眉,她很想说点什么,但是此时此刻,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好像花都卡在了嗓子里,难受得厉害。
就在文相雅犹豫的时候,肖逸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接起电话,眉微微一拧,把手机合上后,他的脸上是淡漠的光,“抱歉,不能和你吃饭了,公司里出了点事,现在我要赶回去。”
看他的表情,文相雅可以感觉出来是很重要的事,因为她知道他不是那种会故意爽约的人。
“没事,你去吧。”文相雅淡淡地说。
“下次再请你吃饭。”肖逸说。
文相雅乖乖地点头,眼底是平静的光。
肖逸把文相雅送到附近的地铁站,之后就开着车走了,看着肖逸远去的背影,文相雅的脸上是淡漠的神色。
肖逸之前和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她过问他的事情,她分明可以隐隐地感觉到自己和肖逸是见过的,而她这么问的时候,肖逸的反应也印证了她的想法,可是对于肖逸,他到底在隐藏什么呢?
文相雅想着,眉越发地拧了起来。
......
文相雅回到家,就接到了父母打来的电话,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家里人联系了,事实上文相雅清楚地知道自己和父母的关系是没有办法缓和的,因为她和父母的关系从以前就一直很糟糕,到现在她大学毕业了,也是没有一点缓和的苗头。
果不其然,等到她把手机接通的那一秒,文母刺耳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死丫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文相雅紧紧皱着眉,无奈地说,“妈,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我要留在s市了吗?”
“你一个女儿家一个人留在外面有什么意思?你以为就凭你,真的可以买得起那里的房子?我告诉你,就凭你一辈子都买不起二环的两厕所!到时候你不要打电话来跟我们哭诉!”
“妈,你一定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吗?”文相雅眉头紧锁,“我想留在s市,夏沐也是这样的,为什么夏沐可以留在这里,我就不可以?”
“夏沐是夏沐,夏沐是本地人,有本地户口?那么你呢?你不过就是一个外来的打工人口,以后买房子落户都成问题,你哪里可以和人家夏沐比?”文母的话说得很难听。
文相雅紧紧皱着眉,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妈,我小学的时候也在s市呆过一阵子,你为什么不让我留在这里?”
其实文相雅的经历也可以用“颠沛流离”来形容的,她原本是n市土生土长的,小学的时候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来了s市,小学毕业后又去了香港,在香港念初中的时候和夏沐认识,到了高中又回到了n市高考,之后在s市的大学毕业,文相雅留在了s市,又和夏沐相见,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她明明又不是没有在s市呆过,她的父母之前对s市也有很多的好印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不同意文相雅留在这里,似乎是因为这里的高房价,似乎是因为他们觉得就凭她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安生立命。但是文相雅不那么觉得,或许是因为她太过乐观了,在她的脑海里,一直都是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床到桥头自然直的,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创造出奇迹。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这个周你给我回来一趟。”文母冷声说,没有一点可以商量的意思。
“妈,我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回去。”
文相雅的母亲是中学语文老师,平时训斥人向来有一套,文相雅知道自己一旦回去了,怎么说也会被拉着教育三个小时,有时候她都很佩服陈雪梅,怎么可以一直教训她,三个小时里连口水都不喝。
“总之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你也永远不要回这个家!”文母斩钉截铁地说,“啪!”把电话给挂断了。
文相雅拿着手机,听到文母那么说,感觉大脑嗡嗡地响,几千几万个蚊子在脑海里飞,几乎就要爆炸了。
她知道按照陈雪梅的脾气,是真的说到就会做到的,就好像刚开始的时候她执意要留在s市,当时陈雪梅放了狠话,如果她那么做,那么以后就再也不会给她生活费,即使她活不下去了,也不会给她半分钱,除非她能乖乖地回n市找工作,嫁人生子。
但是文相雅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如果她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她也就不会一鼓作气留在s市了,从决定留在这里的一天,文相雅就想好了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样的事,就算她是饿死了,也绝对不会回去,绝对不会向她父母低头,因为当初她就是因为向自己的父母低头,放弃了自己的梦想,之后在长达四年的时光里,她才会一直那么痛苦的。文相雅已经不想再遭遇那样的痛苦了,人生原本就是短暂的,她为什么要逼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她原本以为只要忍耐,事情就会有回旋的余地,但是后来她发现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她没有办法忍受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她觉得那样活着实在是太痛苦了,她不想自己再那么痛苦下去。
但是这一次文相雅却真的犹豫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可以继续这样固执己见,因为这次陈雪梅已经放了狠话,如果她不回去,就要和她断绝母女关系,虽然之前文相雅也听过陈雪梅说过类似的话,但是没有哪一次是那么狠的,文相雅可以感觉到,这次陈雪梅是认真的,她是铁了心要拉她回去,不是开玩笑。
文相雅知道,她和父母必须要有一次好好坐下来谈判的时候了,于是第二天,文相雅坐上了去往n市的高铁,其实s市离n市真的很近,坐高铁的话一个小时就到了,但是即便如此,她的父母还是不同意她留在这里,文相雅觉得心底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凄凉,因为如果是别人这样对她,她还可以忍受,但是如果这样逼迫她的人是她的父母,那么她会觉得很难过,是打心底的难过,毕竟无论怎么说,陈雪梅都是她的母亲,她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她的感受,还有她父亲的感受。
等到文相雅回到家的时候,一切的一切果然是印证了她的猜测,陈雪梅和文国华端正地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放着文相雅喜欢吃的菜,而陈雪梅和文国华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真是好一场谈判大戏。
文相雅深深地吸口气。
从她下高铁的那一霎那她就做好了准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见佛杀佛。
总之没有什么是她怕的,一切尽管来好了。
文相雅来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番茄炒豆腐,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陈雪梅看到文相雅吃的开心,脸上的眉越拧越紧,“吃!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会做什么?过了年你就二十三了!还不赶快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
“妈,你什么意思?”文相雅停下筷子,她原本以为这次陈雪梅把她叫回家是要让她回本市工作的,但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对于陈雪梅来说,现在似乎更加考虑她的终身大事。
“你刘阿姨的儿子今年也大学毕业,刚从美国的名校回来,现在在本市的银行任职,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见一面。”陈雪梅说。
文相雅听了,呛了口茶,惊天动地地咳起来,“妈,你是说真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明天我们就安排你们见面,你给我好好地准备。”陈雪梅严肃地说。
“妈,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不会去相亲的。”文相雅眉头紧锁,无奈地看着陈雪梅,“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个性,我这种怎么会适合结婚?我现在不想结,以后也不会结的。”
文相雅肯定地说,陈雪梅深吸口气,差点拍案而起,“死丫头!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一辈子不结婚,难不成要我一直养着你?!”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我现在还年轻,一切以事业为重,我不想那么早地考虑儿女私情。”文相雅恳切地说,“再说你说的那个男生条件那么好,怎么会看得上我?人家可是名校毕业的,现在又是银行的高层,我哪里配得上他?”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的算的!我和他妈妈都商量好了,你只需要乖乖地去相亲,和人家见一面,其余的你什么都不要管!”
“妈,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不会和他相亲的。”文相雅握紧筷子,抿了抿唇,随后说道,“我今天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已经长大了,你们不要再像以前一样插手我的事情,我的事我会自己解决,不需要你们来插手。”
“文相雅,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想独立了是不是?!”陈雪梅冷笑着说。
“妈,我一直都想独立,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来问我?”文相雅眉头紧锁,平静地说,“妈,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孝顺的孩子,这几年来我也经常惹你生气,但是我想说的是,我是真的爱你,尊重你,我从来没有不在乎你的想法,相反有时候我就是太在乎你的想法了,我原以为那样的妥协可以让你们满意,但是没有想到最后这样的妥协让我陷入万劫不复的痛苦......这四年来我一直很痛苦,你可以明白我的心情么?”
陈雪梅一怔,听到文相雅那么说,陈雪梅也陷入了沉默。
一直在旁边安静观望的文国华冷声道,“小雅,你怎么可以这么和你母亲说话?”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文相雅的声音冷冷的,眼底的光红红的,“还有爸爸,你也是如此的,你当初为什么不劝着妈妈?为什么要和她站在一起,当时你口口声声说支持我,但是最后你是怎么做的?你不仅丝毫没有站在我这边,还和母亲一起逼迫我做根本就不想做的决定,你那么做,不会觉得良心有愧吗?”
“小雅!你为什么要这么和我说话?!我是你的父亲!你要认清楚你自己的立场!”文国华猛地站起来,气急败坏地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文相雅也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她知道,现在无论她说什么,最后也是徒劳,根本就不会有人站在她这边,因为无论是陈雪梅还是文国华,他们的三观都和她不相符,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根本就不会有人理解她,她心里的苦,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文相雅觉得自己好累,真的好累,她觉得心底有好多的苦,但是这些苦她没有办法和任何人诉说,没有任何能理解她的处境,甚至是夏沐都没有办法理解,很久很久以前,文相雅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无论是夏沐还是其他的人,最后都是没有办法理解她心里的苦的。
文相雅什么都不想说了,此时此刻,陈雪梅也已经沉默了很久,文相雅抬起头的时候,看见陈雪梅的眼睛红红的,文相雅知道,陈雪梅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因为在她的心目中,陈雪梅一直都是一个那么强势的一个母亲,当初高考报志愿的时候,陈雪梅几乎是压着她的头填上了那所大学,放弃了梦想的大学,对于文相雅来说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文相雅也很清楚,这四年来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她再也不想做那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了。
“妈,你说如果我不回来,你就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文相雅低着头,目光淡淡的,“妈,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永远爱你。”
陈雪梅一怔,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文相雅,眼底的光红红的。
“同时,我也想和你说。”文相雅眼帘低垂,攥住自己的手,“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
话音一落,陈雪梅的目光一怔,“小雅......”
文相雅当然知道陈雪梅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想再和陈雪梅交流什么了,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说了过多的话,那么接下来自己和陈雪梅都会不愉快,如果非要这样,那么文相雅宁可现在就停止话题。
“我明天还要加班,现在要走了。”文相雅淡淡地说,即使饭都没有吃几口,她还是把筷子放了下来,之后起身,朝门外走去。
陈雪梅看着文相雅的背影,再回想起这四年里的种种,一瞬间落泪。
......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照耀大地,远处的麦田一片金色闪耀,宛如一片波光粼粼的海。
文相雅透过高铁的窗,看着窗外的风景,姣好的面容上是漠然的神情。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也如同这迷人的风景,一样的慌乱。
从什么时候起呢?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变成了这样一个唯唯诺诺的人?
曾经的她是多么的果敢坚硬,但是现在的她,却远远不如从前那般的充满勇气了,似乎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她也开始顾虑很多事情,比如说陈雪梅口中的将来,很久以前,她根本就不会把陈雪梅的话放在心上,但是当这次回来,看到陈雪梅鬓角的白发,文相雅忽然开始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曾经做的事情。毕竟这四年来,痛苦的不只是她,同样的还有她的父母,在这个世界上,哪里有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的?如果她过的不幸福,那么她的父母同样也不会幸福的。
文相雅缓缓地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实在太累了,她不想再去想那些让人烦心的事,她希望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变成过去,随风飘去也就罢了。
等到达s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文相雅从高铁站出来,一股冷风就猛地朝自己吹来,冷得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简直是太大意了,出来的太匆忙,也不知道带一件衣服,看这个天气八成又要下雨,现在这个点已经没有公交了,打车也不安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文相雅紧紧皱着眉,此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号码,眉微微一拧,随后还是接通了。
“喂?”
“明天中午一起吃饭?”肖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文相雅顿了顿,之后说,“不了吧,我明天想休息。”
明天是周末,她是没有班的,她和陈雪梅说要上班其实也是骗人的,只不过是因为她不想留在家,听陈雪梅给自己介绍对象。
“大周末的呆在家里多无聊啊。”肖逸显然是不满意文相雅的回答的,“你明天出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文相雅虽然不怎么想出去,但是还是好奇肖逸所说的地方。
“明天你就知道了。”
哼,还跟她玩故弄玄虚?
文相雅微微抿了抿唇,“算了,我今天太累了,明天真的不想出去。”
“你今天做什么去了?”肖逸目光一闪,问道。
“我今天回了趟家。”文相雅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竟然如实跟肖逸说了。
“你回家做什么?”肖逸知道文相雅家是在n市的,回去也要折腾一番。
“有事。”文相雅不想告诉肖逸具体是什么事,她对他还是有所防备。
“你现在在哪里?”肖逸从电话里听见文相雅的旁边有嘈杂的人声。
“我......”
“你在高铁站?”肖逸问。
文相雅一顿。
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那么灵敏。
“嗯。”文相雅不情不愿地承认。
紧接着,肖逸就说,“五分钟,我来接你。”
文相雅眉头一紧,“不用了。”
“文相雅,我不想听你嗦,我看现在要下雨了,你先找个地方避雨。”肖逸打着电话,一边说一边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
文相雅一顿,不等她说话,下一秒肖逸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看着手上的手机,文相雅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她抬起头,看着暮云密布的天空,冷风呼啸,眉越发地拧起,看现在的情况,似乎真的是要下雨了,她今早出门的时候就有看天气预报,知道会下雨,但是白天一整天都是晴天,她也没有在意,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下起雨来,文相雅伸出手,看着手中滴落的雨,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原本步履匆匆的旅客都开始拼命地奔跑。这个时候,就算她不想肖逸来接她也没办法了,因为她根本没有可以去的地方,现在黑灯瞎火的,她一个女孩子到处乱跑也不安全,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
文相雅沉沉地叹口气,回到售票大厅,找了个僻静的座位坐下,这个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她还没有吃晚饭,肚子早就饿了,现在真想吃一顿好吃的,文相雅抿了抿唇,从包里拿出水杯,原本想喝一口水润润嗓,结果发现水也喝完了,出师不利出师不利啊,文相雅看着水杯,心底连连感慨,之后又无奈地叹口气,撑着下巴在座位上一个人静静地坐着。
想想今天回家的情形,文相雅觉得真的是有够不愉快的,其实她也早就料到自己会和陈雪梅吵架,这些事情原本就是在她的预料之中的,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次陈雪梅会说那么狠的话,陈雪梅竟然要和她断绝母女关系?她知道陈雪梅是想用这句话来逼她回去,但是她文相雅偏偏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越是压着她的头做的事情,她越发不会去做。
文相雅想着事情,感觉心里乱糟糟的,什么滋味都有了,虽然她最后也是撂下狠话离开的,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难过,因为那毕竟是她的父母,他们不能理解她的感受,不能支持她的想法,甚至总是反对她,对于这一点,文相雅一直都是很遗憾的,在无奈的同时,文相雅也觉得很伤心,因为那毕竟是她的父母啊,是她在全世界最亲近的人,可是为什么,他们不能理解她的感受,甚至总是逼迫她去做一些她根本就不想做的事情,文相雅深刻地知道自己有多么厌恶这样的感觉,她真的是太讨厌这样的自己了,她一方面对父母感到无奈,一方面又实在不愿意委曲求全,长久以来,她都在这两个中间左右为难。
文相雅低着头,托着腮帮子看着鞋尖,这个时候,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铮亮的高级皮鞋。
她一怔,缓缓地抬起头,和肖逸寡淡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售票厅的灯光很昏暗,但是肖逸的那双桃花眼却还是亮闪闪的,细碎的星光很是好看,他沉默地注视着她,不言不语,一瞬间,文相雅觉得周遭忽然安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的景物太过凄凉的原因,看着眼前的肖逸,因为他的出现,她的心底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你来的好快。”文相雅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那么和肖逸说。
“如果我不来,你不是要一直坐在这里了?”他反问道,语气平平。
现在这个点根本就打不到车了,即使有,因为是下雨天,肯定会出现宰客的情况。
文相雅的脸色微微动了动,看着肖逸,眼底的光亮闪闪的。
“走吧,你还想在这里坐多久。”肖逸说,朝她伸出手。
看着他修长的手,文相雅迟疑了几秒,最后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他的手非常暖,和她冰冷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肖逸拉着文相雅,第一时间皱起眉,“你的手好冷。”
“......”
“穿的那么少也不怕感冒?”肖逸冷声说,之后腾出只手,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你想做什么?”文相雅瞪大眼睛看着肖逸。
下一秒,肖逸就把外套披在了文相雅的肩膀上,他个子高,外套对于她来说也是宽大的很,衬托着她的身子小小的,她一怔,愣愣地看着她,眉微微一拧,“肖逸,你不用把外套给我,我不冷的。”
他来接她,还把外套给她穿,她觉得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文相雅,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嗦?”肖逸略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如果你病倒了,你的班谁去上?我倒是没有那个本事,临时找个人替你去上班,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公司里有一堆事情要做。”
他是柏盛百货的负责人,现在柏盛百货在全国已经有了数十家连锁,业务逐年扩展,面临着人手不足的情况,现在又是年中,换季的时候百货商场自然是比一般时候要忙,文相雅也感觉到最近的业务压力,她之前在公司里还是有时间跑出去喝喝咖啡的,但是现在不是这样的,她每天都要加班加点地处理文件,这段时间她也觉得心力交瘁,没有想到肖逸作为上层,竟然也是那么辛苦。
“你最近很忙吗?”文相雅愣愣地问。
“我刚刚从公司出来。”肖逸说。
按照肖逸的个性,根本就不是那种工作狂,他喜欢自由分配自己的时间,不喜欢被工作操控,而像纪以盛和唐承远,甚至是言川,都是那种喜欢操控工作的人,这一点上,肖逸和他们几个都不一样,有时候肖逸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年纪小的缘故,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喜欢从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
这一点,用言川的话来说就是“幼稚”。
可是肖逸不觉得自己真的幼稚,或许很久以前,他是觉得自己不够成熟的,但是时隔那么多年,经历了那么些事,他已经成长了许多,他相信自己可以成为保护她的人了。
肖逸那么想着,不由自主地握紧文相雅的手。
售票厅外雨下得很大,风呼呼地吹着,寒气透骨。
肖逸打着伞,护送着文相雅来到车旁,等到文相雅坐进车,他才关上伞,自己坐进来,此刻,文相雅注意到他的衬衫的袖子已经湿透了,也难怪,因为刚才打伞的时候,他几乎就没怎么在意自己,伞都是往她这边倾斜的。
文相雅看着肖逸,有些担忧地说,“你的袖子湿了。”
“小事。”肖逸抽了几张纸巾,随手擦了擦,把纸巾卷起来塞进垃圾盒,之后启动车子,“你想吃什么?”
文相雅一顿,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饭?”
现在这个点,一般来说她应该是吃了的。
“看你一脸有气无力的样子,就知道你没吃。”肖逸冷哼一声,云淡风轻地说,“刚好我也没吃饭,我们去哪里坐着好好吃一顿,这么冷的天,应该吃点暖和的东西。”
他那么说,文相雅一怔,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心想他说的有道理,加上她肚子的确是饿了,所以索性就随了她的意思。
肖逸带文相雅来的是市中心的一家泰式火锅,这家泰式餐厅很高级,是在商场的顶楼,装修的和其他的餐厅都不一样,璀璨华丽的钻石吊灯,精致奢华的天使雕花,金碧辉煌的东南亚壁画,优雅的泰国音乐,每一个地方都流淌着极致的奢华,虽然现在已经快九点了,但是餐厅里还是有很多人在用餐,不仅如此,门外还有很多在排队等候的人,但是文相雅却没有等候一秒就进去了,因为餐厅的经理亲自出来迎接了他们,来的是肖逸,经理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他们来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个座位很好,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见璀璨的夜景,深邃的夜空好像一块巨大的玻璃,繁星点点,闪耀着幽然的光,一片安静祥和。
文相雅心想或许自己真的太低估肖逸了,她总是觉得肖逸这个人过分的自负,过分的张狂,就好像她印象中的那些富二代,不学无术,只知道泡妞,但是现在看来,其实肖逸还是有可取的一面,至少他是真的把她的话放在了心里,她上次无意和他说自己喜欢吃泰式火锅,结果今天他就带她来吃了。这些就算了,他能在这样的天气里去车站接她,风雨而来,她就已经足够感动了,只不过她还是想不通,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对自己,难道真的像夏沐说的,其实他对她有意思吗?文相雅是真的想过这件事的,但是后来她又觉得这件事发生的概率太小了。
肖逸怎么会喜欢她呢?他的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那么的女人围绕着他,他想睡哪个都可以,为什么要缠上她文相雅,对她情有独钟?她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取的地方,她不相信自己有什么特殊的魅力可以吸引他。想来想去,文相雅觉得这一切还是因为“新鲜”二字,男人都是喜欢新鲜的,她想肖逸也不会例外,或许等到肖逸真正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他就会自觉地离开,根本就不需要她赶他走。
很快菜就齐了,看着滚烫的火锅,里面翻滚着扇贝和牛***相雅默默地咽了口口水,等到牛肉出锅,她就夹了一块,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慢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肖逸皱着眉,颇有些无奈地说。
话音一落,文相雅就呛了口汤,惊天动地地咳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肖逸紧紧皱着眉,递给她一张纸巾。
“你吃东西总是那么忙手忙脚的,也不考虑改改你的这个习惯。”肖逸随口说。
文相雅听了,手上的筷子顿时一停。
她抬起头,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她吃饭的习惯?
这句话说的,好像他们早就认识一样。
周遭的空气突然安静。
肖逸意识到自己说了奇怪的话,于是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你今天回家做什么?”
他很快转移话题。
想起今天的遭遇,文相雅觉得心底五味杂陈的,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平静地把生鱼片放进火锅里,“我妈叫我回去相亲。”
“相亲?”听到这两个字,肖逸一瞬间瞪大眼睛,筷子里的鱼丸“扑通”一下掉进火锅里。
“对,相亲。”文相雅想自己今天一定是哪里不对劲了,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告诉肖逸。
而事实上,自从上次肖逸把她从胖子手中救回来后,她对肖逸就多了很多的信任感,她似乎隐隐地觉得,自己是可以和肖逸说一些真心话的。
“我妈说要给我介绍她同事的儿子,那个男的是个海归,现在在我们那里的银行上班,叫我和他见一面......”文相雅和肖逸汇报着自己相亲对象的情况。
肖逸的眉微微一拧,看着她,目光瞪得大大的,“那么你怎么说?”
他小心翼翼地问。
文相雅苦笑道,“我还能怎么说?”
“......”肖逸觉得自己就像吃一根苦瓜,涩的厉害,“你是怎么回答人家的?”
“我就根本没有去见那个人。”文相雅冷着脸,想起陈雪梅的决断,心底就难受的厉害,“我知道我妈的意思,她想让我在n市找个人结婚,这样我就不得不留在n市了,但是她错了,从我决定留在s市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想过自己有回去的一天。”
人生是不能回头的,说出的话也没有收回去的可能,这句话适用于文相雅,也适用于任何人。
文相雅有时候想,对于自己的人生,她或许真的是太武断了,但是她没有办法,她不想强求自己去做不喜欢做的事情,她受够那样任人摆布的人生了。
听到文相雅那么说,肖逸的心底暗暗地松了口气,顿时吃饭的心情都有了。
“可是我见你今天似乎不怎么高兴。”肖逸夹了块牛肉放进火锅,抬起头,一双桃花眼精致好看,“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不高兴的原因。”
她的脸上写满了心事,藏都藏不住。
文相雅一顿,垂下眼帘,脸色有些泛白。
“你不想说就算了。”肖逸意识到自己问了她不想回答的问题,很快说。
文相雅目光漠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很长时间,她微微叹口气,眼底是落寞的光,“肖逸,我很感谢你那么关心我,关心我的事,但是有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开口,准确来说,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后来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我现在太迷茫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一直这样迷茫下去,我觉得这样的感觉很糟糕,可是我又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这种糟糕的心情。”
肖逸听得出文相雅话中的意思,而他也从来不是会勉强别人的人,她不想说的事情他也不会强求她,总之他只希望她过的好,他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样子,不然他也会跟着不好受。
人的一生,是不是都会遇到这么一个人呢?因为她的出现,整个人的生命都变得不一样了,就好像他肖逸,很久以前他是一个多么自私自利的人,或许是因为年纪小的缘故,加上他又是家里的独子,所以周围的人都是惯着他的,而他渐渐的也养成了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习惯,比起考虑别人的事,肖逸还是更喜欢考虑自己。
但是现在的情形不一样了,因为他再次遇见了文相雅,从此以后,他肖逸的人生不再是一个人的了,他也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他希望自己可以让她幸福快乐,他不想看到她伤心,不想看到她失落的样子。
肖逸拧着眉,脸上是淡淡的光,他拿起柠檬水,还没喝一口,文相雅的声音就淡淡地响起了。
“其实我有时候觉得蛮难受的。”文相雅眼帘低垂,眼底是苍白的淡光,“因为那毕竟是我的父母,是他们养育了我,我应该感谢他们,为他们养老送终,但是我不仅没有那么做,我好做了很多让他们伤心的事,虽然我口头上不说了但是我真的很难受,我时常在想,我是不是太自私自利了,我应该为他们考虑,而不是总是想着我的个人意愿。”
文相雅那么说,肖逸顿了顿,回想自己和父母最近的状况,肖逸的眉微微一拧,之后又渐渐地松开,他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是淡漠的光,“事实上,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无论是谁,都喜欢从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尤其是在亲情关系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谁对谁错,无论是你还是我,其实都不想做伤害父母的事情,很多时候我们有冲突,其实也是因为理解太少了。”
可是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感同身受吗?肖逸认为是没有的,因为人都是不一样的个体,无论是他还是文相雅,其实到最后都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而考虑,根本就不可能交换立场,就好像他一直都记得以前的事,但是文相雅却把那些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要说肖逸不介意那么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从小养尊处优,从小多少美少女环绕在他的身边,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从来都是那些女人主动迎上来,根本就没有他放下身段去追求谁,但是文相雅却是一个例外,因为肖逸清楚地知道,文相雅根本就没有他在乎她一样地在乎她,他有时候甚至会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在装傻,但是想了想,肖逸又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他那么早就认识她了,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性格,就她那种粗枝大叶的性格,不记得他也是很正常的,他根本就无须去怀疑什么。
肖逸那么想着,之后便什么话都没有了。
文相雅看着肖逸,抿了抿唇,眼底的光淡淡的,她很真挚地看着他,说道,“肖逸,谢谢你那么安慰我,虽然我不是很听得懂你的话,但是我知道你关心我......”
“......”肖逸听了,气得差点晕倒。
他都说的那么直白了,结果她竟然说听不懂他说话,她简直是要存心气死他!
“你说的对,其实在这件事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谁对谁错,我父母想要逼我回去,其实也是为了我好,我妈她给我介绍对象,也是为了我的将来考虑......”仔细想想,陈雪梅看中的女婿应该也是不错的,文相雅相信陈雪梅的眼光,毕竟她是她的母亲,应该是足够了解她,会认真地为了她好的,只不过文相雅现在还是不想回到n市,因为一旦回到n市,她就没有办法完成之前的梦想了,她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
文相雅紧紧拧着眉,眼底是淡漠的光。
而肖逸安静地看着她,脸上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文相雅,我说那些话,可不是叫你听你母亲的话回去相亲的。”肖逸拧着眉说。
他说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安慰她,如果她因此听从了她母亲的话,和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相亲,最后还在一起了,那么他一定会急的发疯。
文相雅顿了顿,看着肖逸,眨巴眨巴眼睛,“我也没有说我要回去相亲。”
他那么严肃认真地看着她,搞得好像他是她男朋友一样。
男朋友?
这三个字忽然从文相雅的心底冒出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直以来她都把肖逸当成自己的债主,又或者是上司,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把他当成未来的男朋友。
但是这段时间,他们频繁地见面,频繁地一起吃饭,这样看,他的确是很像她的男朋友了。
可是男朋友......他怎么可能成为她的男朋友?
他和她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水火不容,她和他又怎么会在一起。
文相雅觉得自己想法实在是太可笑了,长长地叹口气,又开始吃东西。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文相雅喝着柠檬水,看着杯子里的黄色柠檬片,文相雅目光一顿,顿时想到什么了。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上次的问题。”文相雅抬起头,看着肖逸,认真地说,“你还没有回答我,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虽然她真的什么印象都没了,但是对于肖逸,她是真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肖逸怎么会有这样的似曾相识。
其实文相雅已经做好了肖逸会拒绝回答的准备,但是让她意外的是这次肖逸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放下杯子,目光淡然,“明天你跟我去个地方,一切就都明了了。”
肖逸那么说,文相雅顿了顿,之后陷入了沉默。
吃完了火锅,肖逸把文相雅送回了公寓,站在公寓门口,肖逸和文相雅告别,文相雅把外套递给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在他下楼的一霎那叫住了他,“肖逸。”
肖逸转过身,安静地看着她,一双温润的桃花眼闪烁着静谧的光,“怎么了?”
文相雅抿了抿唇,几步走上前,来到他面前,认真地说,“肖逸,谢谢你,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帮我的,我都要和你说声谢谢。”
感谢他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感谢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真的很感激,在自己的生命里还能有一个人,是时刻想着自己的,虽然她现在都不清楚,他这样逐步走近自己的原因,但是文相雅可以笃定,他肖逸绝对不是一个坏人。
肖逸顿了顿,看着文相雅,过了几秒,唇角微微勾起,无奈地笑了,“文相雅,你这个笨蛋。”
文相雅,你这个笨蛋。
一瞬间,文相雅猛然怔住。
他再次说了这句话,这句让文相雅印象深刻的话,虽然不知道她是哪里听到这句话的,但是文相雅竟然感到非常的熟悉。
她之前是在哪里听到这句话的?
文相雅紧紧拧着眉,就在这个时候,肖逸转身朝远处去了。
文相雅深深地吸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几乎就要飞出来了。
一回到家,就接到了夏沐打来的慰问电话。
“怎么样?”夏沐紧张地问。
“什么怎么样。”文相雅倒在沙发上,躺成一个大字,脸上是满满的疲惫,“今天的泰式火锅蛮好吃的。”
“什么泰式火锅?”夏沐一头雾水地皱眉。
“今天晚上我和肖逸去吃泰式火锅了,那家店很高级,用的食材都非常新鲜,那个扇贝是我迄今为止吃过最好的,我早就和你说过,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去的地方就是高级,那样的高级泰国餐厅,我一辈子都舍不得去一次。”结账的时候文相雅偷偷地看了眼菜单,真的是贵得她肺都要吐出来了。
“你和肖逸又一起吃饭了?”夏沐的关注点完全不在泰式火锅上,“你和他进展的还真是顺利.....”
“什么进展不进展的?我和他只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撑死了也是普通朋友。”虽然文相雅觉得,自己和肖逸还称不上朋友,但是似乎肖逸已经不把她当作一般的下属了。
“文相雅,你信不信,你和肖逸真的会有什么的。”夏沐拿着手机,认真地说。
文相雅顿了顿,之后眼睛微微眯起,“我和他能有什么?他一个大总裁,我一个小文员,我们能发生什么?”
“这可是标准的言情剧的情节,我觉得,你和肖逸有希望!”夏沐八卦地说。
“得了吧!肖逸可不像言川,我一进公司就听说了他的很多风流事,他以前和多少女人好过,怎么可能看上我?就算是他看上我,我也看不上他。”文相雅说。
“你这话说的,怎么听着酸酸的。”夏沐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说,“还是你在吃醋?觉得肖逸之前的女朋友太多了,而且个个都是名模演员,你心里不平衡了?”
“得了吧!他和谁好是他的事情,和我有毛关系?”文相雅大大咧咧地说。
即使那么说,但是听到夏沐说那句话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心口被隐隐地戳了一下,似乎是被猜中了心思,那样的感觉很不好受。
是的,她从进入柏盛百货的第一天就听说了肖逸的感情史,公司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八卦,她从那些长舌妇的口中听说了很多肖逸的事情,比如说他的前女友是一个名模,前前女友是一个演员,前前前女友是一个歌手,总之他把娱乐圈都吃过来了,什么样的美女都做过他的女朋友。
虽然这些事情和她八竿子打不着,但是文相雅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事的时候心底还是有一点隐隐的不爽,刚开始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不痛快的感觉,但是后来她明白了,或许是因为肖逸有太多的前女友,而她之前才有一个男朋友,所以她的心里有些不平衡......
对,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毕竟她很早以前就看不惯肖逸那么轻狂的样子了。
文相雅若有所思地想着,脸上是淡然的光。
“对了,你今天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后来会又和肖逸搅在一起?”夏沐这下才想起自己打电话给文相雅的原因。
“大姐,别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回家就要和我爸妈吵架,我已经受够了。”文相雅躺在沙发上,想起白天在家的经历,感觉脑壳都在跳,“我妈说了,如果我不回家,就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
“天哪,你妈真的那么说?”夏沐惊讶地长大嘴巴,“可是,如果你回去了,不是和你的想法背道而驰了吗?”
“可不是么,我从一开始就决定要留在s市了,可是我妈死活不同意,现在也是态度强硬得很。”文相雅一边说,一边沉沉地叹口气,“夏沐,你也知道我妈妈那种人,我真的是拿她没有办法了。”
夏沐一顿,想想自家的夏兰芝,夏沐也是感觉很无奈。
“相雅,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毕竟我妈她也是......”夏沐说着说着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文相雅打断夏沐,“嗯,我知道,我只能庆幸,我爸妈都不赌博。”
“......”
“夏沐,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我有时候,真的很心疼你。”文相雅淡淡地说。
夏沐到底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但是现在却要承受那么多的东西,文相雅看在眼里觉得非常心疼,但是就算她心疼,她也没有办法为夏沐做什么,只是夏沐的人生,说到底还是要夏沐自己走。
“相雅,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说真的,我不怪谁,我有时候想,或许上帝就是要让我经历这些东西,因为这些,所以我才渐渐成长了,我唯一遗憾的,是我父亲在世的时候没有好好地对他。”夏沐淡淡地说,声音里是满满的落寞,“相雅,我想告诉你的是,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是失去了就没有办法追回的,就好像我的父亲,子欲养而亲不待,你千万不要像我一样。”
“夏沐,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文相雅顿了顿,沉沉地叹口气,“我想你也知道,我和我父母也已经斗争了很多年了,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办法和他们达成和谐的状态。”
“相雅,我想你需要好好地和你母亲沟通,我想她会理解你的立场的。”夏沐说。
“不。”文相雅打断夏沐的话,“就像肖逸说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我并不觉得我的父母是会理解我的,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而我是他们的女儿,从这点上看我和他们就根本没有办法做到互相了解。”
文相雅那么说,电话那头传来夏沐的闷笑。
“笑什么?”文相雅不解地拧眉。
“相雅,你什么时候和肖逸关系那么好了,竟然还会引用他的话?”夏沐笑着说,神秘兮兮地说,“我看啊,你和肖逸早晚都会发生点什么。”
“算了吧!”文相雅一边说,脸隐隐地发烫,“我和肖逸绝对不会发生什么,我根本没有把他当成什么特别的人。”
“就算你没有那个心思,但是你可以保证肖逸也没有吗?我看啊,肖逸对你真的很有意思呢。”夏沐联想文相雅前后的经历,觉得文相雅和肖逸真的是越发地有戏了,“相雅,你到底是在逃避什么呢?如果肖逸真的对你有意思,你为什么不尝试看看?为什么要选择逃避呢?”
“夏沐,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尝试吗?”文相雅皱着眉说,“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东西都值得去尝试的,就好像没有人会去尝试吃屎。”
“文相雅,你一定要举一个那么恶心的例子?”夏沐皱着眉,对于文相雅感觉到很无奈,“我觉得肖逸是真的喜欢你,他不是玩玩而已,你想想看,他身边那么多女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比你漂亮迷人,他干嘛就是缠着你不放,我想啊,他应该是真的对你动了真心了。”
夏沐那么说,文相雅冷哼一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夏沐,我想我文相雅还没有沦落到要你来教我谈恋爱,我想你还是管好你的言川吧!”
“什么我的言川……”夏沐听到文相雅那么说,脸隐隐一红,“我和言川……”
“好了,你就不要跟我狡辩了,我也和你打个赌,你和言川绝对会有什么的。”文相雅淡淡地说,语气里是满满的笃定,“不跟你说了,我今天好累,想要休息了。”
“嗯。”夏沐愣了愣,点点头。
文相雅勾了勾唇角,随后把电话挂断了。
和夏沐打完电话,文相雅深吸口气,觉得自己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之前她是被父母逼着填报志愿的,她对自己的大学和专业一直都不满意,所以她的大学基本上都是荒废的,她从来没有好好地运用大学的那段时间来做自己的事情,每天不是睡觉就是吃,或者就是宅在宿舍里看电影,时常都觉得自己无聊得很,但是过了那段时间,文相雅才知道其实自己根本就不应该那么做,因为等到她工作了,她才发现在大学的那段时光是那么的珍贵。
真是可惜啊,就像人们说的,你之所以觉得时间过的很快,是因为时间对你来说越来越重要了,文相雅现在就是那么一个感受,以前的她总是觉得日子过得很慢,每天都有很多闲散的时光,但是到了现在,她发现日子总是转瞬即逝,就算她想回到过去的时光,那么也是不可能了。
现在再去怀念以前的事情有什么用呢,文相雅时常在想自己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后来她发现,无论她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她都没有办法做到,因为她太庸诺了,她在做出决定之前总是很害怕这样的决定会带给自己什么不好的后果,这一点,她简直像极了陈雪梅,或许是因为陈雪梅和文国华都是老师的缘故,一直以来都是如履薄冰过来的,所以行为处事上也一直都很小心谨慎,很怕出了什么差池,文相雅一直都很厌恶父母的这样处事方式,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总是害怕他们的人生和她的人生出了差池,那么她现在也就不会那么的痛苦了,文相雅只能庆幸,最后她还是逃离了陈雪梅的魔爪,最后她还是可以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
文相雅目光漠然,眼底是平静的光,这个时候,她的脑海里又想起肖逸的话。
文相雅,你这个笨蛋。
到底是在哪里呢?
她到底是在哪里听到的这句话,为什么当肖逸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底会升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总觉得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肖逸的,可是为什么,她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似乎在诉说着很古老的事情。
黑色的夜空,白云涌动,夜来香随风飘来,袭人欲醉。
……
第二天,文相雅还没睁开眼睛,就接到了肖逸的电话。
当肖逸听到文相雅一声迷迷糊糊的“喂”,顿了顿,随后眉微微一紧,“你还没起床?”
他不可思议地问她。
他知道这个女人有睡懒觉的毛病,所以特地十点钟才打电话来,但是没有想到,都十点钟了,这个女人竟然还在睡!
俗话说得好,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大好的年华,这个女人竟然就只知道睡觉!
文相雅闭着眼睛,困得实在不行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随后就没了声音。
“文相雅,你给我起来。”肖逸听着文相雅平稳的呼吸声,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给你五分钟,你马上起来洗漱穿衣服。”肖逸冷声说。
文相雅听到肖逸那么命令自己,多多少少有些不爽,她闭着眼睛,云淡风轻地说,“你那么着急做什么?你慢慢来就好了,我还想再多睡一会儿。”
“文相雅,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如果你不马上起来,我就来敲门了!”肖逸恐吓道。
文相雅一顿,立刻瞪大眼睛,从床上蹦起来。
她拉开窗帘,早上的阳光照耀进来,刺得她不禁眯起眼睛。
她往楼下一看,果然有一张华丽拉风的阿斯顿马丁,停在自家的楼下。
而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英俊男子,不是肖逸还能是谁?
跑车美男,简直是有多引人注目就多引人注目!
文相雅住的这个小区其实不大,周围的人也是都认识她的,要是让他们知道肖逸是来接她的,也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闲话,她倒不要紧,要是那些话传到陈雪梅的耳朵里,陈雪梅一定第一时间冲上来扒了她的皮。
文相雅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乒乒乓乓地下楼,冲到肖逸的面前,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几乎喘不上气。
“跑得那么快做什么。”肖逸坐在驾驶座上,没好气地说。
他说了只给她五分钟,结果她十分钟才下了,这就算了,重点她来见他,她竟然眉毛也不知道画一画!
俗话说的好,女为悦己者容,她见他都不化化妆,证明她根本就没有想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女人的一面,也正好说明了她对他是压根没有意思的。
肖逸的脸色微微动了动,他自负骄傲,一直以来也都是女人追捧的对象,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文相雅的面前会那么的没有吸引力。
由此看来,她真的是没有把他当成想要吸引的异性。
真的就像她说的,她只是把他当成了普通朋友。
他肖逸竟然沦落到和她要做普通朋友了?他和她小学的时候,至少还是所谓的“好姐妹”!但是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肖逸的这心里,简直有多挖心就有多挖心。
文相雅上车后,皱着眉看着肖逸,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你要带我去哪儿?”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肖逸的脸色很淡漠,启动车子,驶出了小区。
“我还没有吃早餐,肚子很饿。”文相雅说,“如果你是一个周全的人,你就应该给我带个包子什么的。”
“哼,你以为我是那种考虑不周的人?”肖逸淡漠地说,从车后座拿过一个塑料袋,递给文相雅,文相雅把塑料袋打开,发现纸盒里装着两只圆鼓鼓的包子,旁边还放着一杯豆浆。
文相雅眼前一亮,此刻的她饥肠辘辘,早就饿得不行了,于是拿起包子,当机立断地咬了一口,鲜嫩的肉汁充斥了她的味蕾,美妙得不像话,“太好吃了!”
她最喜欢的包子就是白菜猪肉馅的,而肖逸买的这两个猪肉包味道真是好极了。
“市中心桃花巷里最出名的李记肉包,我早上去排了很长时间的队才买到的,能不好吃么?”肖逸淡淡地说。
文相雅一顿,眯着眼睛看着他,“你也知道这家店?”
李记肉包,她在s市上小学的时候天天去吃,那个时候的人还没有现在的那么多,所以文相雅每天都能买到拿来当早餐。
“怎么会不知道?我小学的时候经常吃他家的包子。”肖逸开着车,说道。
文相雅一顿,“你不是在美国长大的吗?”
她听人说他还是在美国念的中学,怎么会吃过这里的包子?
肖逸目光漠然,什么都没说,继续开着车。
过了很长时间,车子还没有到达目的地,文相雅把包子吃完,又把豆浆喝完,之后又坐了很长时间的车,才终于看见车子停下来。
肖逸带她来的是城西的老城区,这里是s市的旧城区,因为政府规划,很多房子都已经拆迁了,文相雅以前的小学就是这些面临拆迁的房子之一。
肖逸下车后,一直往老城区的中心走,文相雅不明所以,只好乖乖地跟了上去。
等到肖逸停住步伐,文相雅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字:白兰一小。
这个……不就是她以前的学校吗?
她在这里上了六年的学,之后初中的时候就和父母去了香港,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了,但是文相雅对自己的母校依旧印象深刻。
只不过,看着眼前破败的教学楼,如果不是因为大门口的几个字,她恐怕真的想不起来这是自己的母校。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文相雅到现在为止还是一头雾水。
肖逸不说话,推开黑色的大门走了进去。
文相雅站在门口,看着他进去,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愣着做什么?”肖逸转过头看着她,“进来。”
文相雅抿了抿唇,之后又跟着肖逸走了进去。
其实这个小学在十年前还是很有名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老房拆迁的缘故,学校已经在三年前就已经搬迁了,现在只是留了一些破的教学楼在这里,或许再过不久连这些建筑物都要推翻了。
文相雅跟着肖逸走进教学楼,看着门上写着的“六年三班”,文相雅的目光怔怔的。
“你想起了什么?”肖逸别过脸看着她,问道。
“这是我以前的班级。”文相雅看着门口的名牌,唇微微抿起。
“原来你还记得。”肖逸冷哼一声,语气不咸不淡,“文相雅同学,我还以为你真的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你这个笨蛋,我有时候真的想把你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他那么说,文相雅一怔,看着肖逸,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你……”文相雅看着肖逸,脸上是些许的迟疑。
“难道你是……”
她想起来了!
印象中,有一个小男孩总是跟着她,在她问他作业的时候,他总是和她说:文相雅,你这个笨蛋,那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文相雅,我是肖逸!”肖逸冷声,“你真的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肖逸!”
肖逸那么一吼,文相雅整个人都懵懵的,有些发怔。
“肖逸?”文相雅紧紧皱着眉看着肖逸,脸上的表情愣愣的,“我们以前见过吗?”
听肖逸的语气,似乎他和她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可是文相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肖逸的,她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来自己和他之前有什么渊源。肖逸深吸口气,再深吸口气,看着文相雅,眉拧得紧紧的,“文相雅,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草还是浆糊。”
“......”文相雅无语地看着肖逸,她这个人本来就记性不好,他话说的又不清不楚的,她怎么知道他说的话到底说什么意思。
“所以,我们以前见过?”文相雅试探性地问。
事到如今她好问他这种问题,肖逸整个人都有些炸毛,“文相雅,你之前是不是和我说,记得有一个小男孩,你和那个小男孩关系很好,之前还互相帮忙,你和她成了'好姐妹',你们的关系很好?”
他那么说,文相雅的目光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小男孩!你说白白净净长得像女孩的那个小男孩!文相雅,你想气死我吗?只是过了十年的时间,你就不记得我了?!”肖逸忍无可忍地吼。
文相雅的大脑嗡嗡作响,一瞬间几乎爆炸。
“什么?你就是那个小男孩?”文相雅瞪大眼睛看着肖逸,感觉到非常不可思议。
开什么玩笑?肖逸就是那个小男孩,那个文相雅的童年玩伴?!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肖逸紧紧拧着眉,脸上是满满的嫌弃,“文相雅,我看你真的是想气死我,竟然连我都不记得了,当初你可是口口声声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和我在一起,结果你现在,把那些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再次见到我的时候,你压根就认不出我了!文相雅,你这个笨蛋!以前是,现在也是!”
肖逸咬牙启齿地说,文相雅怔了怔,脸上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怪不得她总觉得之前是哪里见过肖逸的,他和她说那番话时的表情,文相雅真是觉得熟悉极了,只不过她还是觉得很神奇,自己竟然和肖逸十年前就认识了,并且十年前他们的感情是那么的要好的,那样的两小无猜,是文相雅之后再也没有感觉到的,只不过,当时的她根本就只有把肖逸当成朋友,压根就没有往男女关系上想,说到底就是她太大大咧咧了,按照她的性格根本就不会想着要和男孩子谈恋爱,因为那个时候的她,本身就像极了一个男孩,现在听到肖逸那么说,文相雅才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虽然记得不太清楚,但是她确实记得记忆中是有那么一个小男孩的。
“可是,你以前不是叫奥斯丁吗?”文相雅看着肖逸,脸上的表情怔怔的。
那个时候肖逸刚刚转学来文相雅的班级,大家都说班上来了一个从美国来的假洋鬼子,叫作“奥斯丁”,文相雅之后也一直都叫肖逸“奥斯丁”,所以再次听到“肖逸”这个名字的时候,文相雅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那是我的英文名,我的中文名是肖逸。”肖逸紧紧拧着眉,冷声说,“那个时候我刚刚从美国回来,校卡上的名字还没有转成中文,但是之后我就一直让别人称呼我为‘肖逸’,你不记得了么?”
肖逸那么说,下一秒就后悔了,文相雅怎么会记得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大哥你是谁”?她根本就不记得他了,连他的长相都不记得。
“我......”文相雅的脸色怔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下一秒,她顿了顿,困惑地说,“既然我们早就认识,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要现在才说出来?”
她觉得好奇怪啊,既然他们都是老熟人了,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非要到这个时候才说出来?
“我只是想等等看,看你什么时候会想起我。”肖逸眯着眼睛,漠然地说,“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对你的期望值太高了,你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压根就不记得我是谁,但是我却一直都那么傻傻地期待着......”
“......”文相雅沉默了一会儿,被肖逸那么指责一番,她整个人也有些懵,“那你现在告诉我,是为了什么?”
她一针见血,肖逸一瞬间噎住。
肖逸的唇角微微一扯,冷声,“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文相雅摇头,“我想或许,你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如果我猜错了,你不要介意,我的情商很低的。”
“......”
她哪里情商低了?分明就是智商低!
现在看,她貌似没有他想的那么蠢。
肖逸深深地吸口气,又吸口气,冷声,“文相雅,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这十年来,我一直都记得你,一直都没有放下你,我对你,一直都念念不忘,你知道吗?”
“你为什么要对我念念不忘?”文相雅眨巴着眼睛,困惑地说,“你不要告诉我,你十年前就喜欢我,对我动了春心,我是你的初恋?”
她只是随口那么说,但是肖逸却沉默了,似乎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肖大少爷,我想你不会是那种纯情的人吧?”文相雅看肖逸沉默了,唇角微微一扯。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那种纯情的人?”肖逸皱眉,“每个人都会有纯情的时候,只是看有没有遇到那个对的人。”
“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文相雅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之前有那么多的女朋友,美艳的,清纯的,性感的,可爱的,上到演员,下到模特,什么领域都有,你现在怎么看上我这棵普普通通的大白菜了?”
如果把自己形容成一道菜,文相雅觉得自己不会是肖逸能看上的类型,因为她实在是太普通了。
而他出身名门,是肖家的独子,有着光辉闪耀的身份,和他比起来,她简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女子,她之前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这样的富二代有交集。
文相雅那么想着,脸色一顿,问道,“该不会,那次在停车场,也是你搞的鬼?”
那个时候她在倒车,没有看清楚车后方的情况,结果就和肖逸的车撞上了,但事实上,那个停车场那么宽敞,中间的道路有很大的空隙,她倒车的速度又很慢,根本就不存在会有车撞上她的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肖逸是故意撞上来的!当时肖逸的意思是她想故意引起他的注意,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根本就是他想引起她的注意!他之后把她拐到他的公司,让她在他的眼皮底下做事,时时刻刻都盯着她,之后还三番两次地请她吃饭,不就是证明了他其实很想认识她接近她吗?
“什么叫也是我搞的鬼?”肖逸冷着脸,“那次的事情我都还没有和你好好算账,那十三万,你现在一个子儿都没有还我。”
肖逸的脸色略有些不自然,他似乎想要转移话题,但是他眼底的心虚,却被文相雅成功地抓到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那次是你故意撞上来的。”文相雅缓缓地说,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儿,因为她想来想去,觉得自己撞上肖逸车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她当时的车速那么慢,他怎么会没有看到她在倒车,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故意撞上来的。
“文相雅,你想赖账是不是?”肖逸看文相雅那么怀疑自己,立刻先下手为强,当机立断地说,“文相雅,我现在警告你,不要再和我找理由,俗话说的好,大丈夫做事敢作敢当,既然你撞坏了我的车,你就要还钱,听到没有?”
“可是我又不是大丈夫,我是一个小女子......”文相雅瞥了瞥嘴,那么说。
肖逸听了,冷笑一声,脸上是好笑的表情,“文相雅,你说这句话,良心不会痛吗?”
他活了二十多年,就没有见过像她那么彪悍的女人,之前和她在一个班的时候,她的凶悍就在全班男生里出了名,压根没有哪个男生敢惹她,不然就是被她一拳打飞的节奏。
“不会啊。”文相雅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地说。
她拉开一个椅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坐下来,似乎很有一种要和肖逸长谈的想法,“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来靠近我?难不成,你真的喜欢我?”
“文相雅,我喜欢你,不是很明显么?”肖逸漠然地说,攥紧自己的手。
文相雅一怔,一瞬间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肖逸,我告诉你,不要和我开玩笑,我这个人是经不住玩笑的。”文相雅皱着眉,严肃地说。
“谁他妈想和你开玩笑了?!”肖逸略显烦躁地说,“如果我不是喜欢你,干嘛花那个心思接近你?干嘛平白无故地请你吃饭?干嘛关心你?在乎你的感受?在你难过的时候安慰你,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我的所作所为,不就是证明我喜欢你么?”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
文相雅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生向自己那么理直气壮地表白,肖逸是第一个,想必也会是最后一个,因为老实说,她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哪个男生向自己表白过!肖逸是第一人,希望不是最后一人!
现在明明是夏天,但是文相雅怎么觉得春色正浓,连野兽都开始发春了!
“你喜欢我哪点啊?”文相雅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着肖逸,哭笑不得地问。
她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神奇了!
自己和十年前的小学同学相认,而他竟然亲口说他喜欢她,这十年来都没有忘记她,一直都对她念念不忘,再次见面的时候,想方设法地想要追求她?她文相雅何德何能,让他肖逸牵肠挂肚了十年?
“我怎么知道?”肖逸冷声,脸上的表情很臭,“如果我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我就不会让你看我的笑话!”
他理直气壮地说,好像把所有的错误都赖在了她的身上。
“我想或许是因为当初你老是对我爱理不理的,所以我才一直都记得你。”肖逸漠然地说。
记得那个时候文相雅的性格很像男孩子,总是和班上的男生打成一片。
“你知不知道,当时班上有好几个男生都喜欢你。”肖逸说。
“什么?”文相雅显然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那个时候的她分明就是一个假小子,怎么会有男生喜欢她?
“你果然不知道。”肖逸叹口气,脸上是淡淡的无奈,“但是事实上,你当时真的很有桃花,我的情敌一点都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所谓的斯德哥尔摩候群症,肖逸当时也和那些男生一样,被文相雅的勇敢果断,与众不同的气质吸引,想进一步了解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结果后来他明白了,她不过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亏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想着她。
“那你现在,是怎么做?”文相雅听得云里雾里的,她现在都没有弄明白,肖逸把这些事情告诉她的原因,他和她说了那么多,所以到底是想说明什么呢。
“文相雅,我在追求你,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肖逸走上前,看着文相雅,脸上是认真的表情,“我肖逸,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懂?”
文相雅看着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愣了愣,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本少爷会看上你,的确让你感到惊讶,其实我也很惊讶,因为老实说,我之前的女朋友个个都比你漂亮,但是没有办法,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说不好的,现在最让我感兴趣的就是你。”肖逸略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因为害羞,他说着口是心非的话,“所以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其实我一直觉得我和你蛮合适的,我们可以在一起看看。”
文相雅听了,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她看着肖逸,冷声道,“大哥,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做你的女朋友了?”
我的老天,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自恋的男人啊?虽然他的确长得帅,又有钱有势,但是这并不意味她要做他的女朋友。她文相雅自认平凡,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一个富二代处对象。
“肖逸,如果你想找一个和你一起玩的女朋友,那么我告诉你,你找错人了,我文相雅可不像你,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没工夫陪你在这里玩。”文相雅冷声道,随后起身。
就算她和他以前是小学同学又怎么样,那个时候她也只是把他当成朋友,两个人也只是维持着同学关系,他是转校生,之后在班上也只停留了三个月的时间,随后就离开了,此后的十年间,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她对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现在再度见到他,她就感觉像一个陌生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再说他的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偏偏看中她?文相雅不相信,不相信肖逸所说的,因为她知道,按照他这样身份的人,一向是很喜欢花言巧语的,而她向来不喜欢花言巧语的男人,在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她已经恨极了被人欺骗。
肖逸见文相雅要走,眉头一紧,一把拉住她,“文相雅,你要让我和你说多少遍?我对你,是认真的,早在十年前我就喜欢你了,我没有和你开玩笑的意思,我是真的喜欢你……”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十年了都没有来找我?”文相雅一把甩开肖逸的手,眼底是漠然的光,流淌着冰冷的情绪。
肖逸一怔,文相雅的这个问题,就像一颗巨大的炸弹,丢出来的那一瞬间,把肖逸整个人都炸懵了,其实她说的对,如果他真的喜欢她,为什么这十年来都不来找她?他之前有过那么多的女朋友,为什么到了现在才想她呢?
肖逸抿着唇,脸上是漠然的光,她紧紧拧着眉,有些忧郁,“相雅,那些事情我之后会跟你解释,我想表达的是,我没来找你绝对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你,或者是我忘了你,我有很多苦衷,我……”
“够了,肖逸,我不想在听你解释,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文相雅红着眼说,“你们这些男人都一样,嘴巴上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是真正兑现承诺的有几个?你有那么多的女朋友,随便叫一个出来陪你,很抱歉,我现在要先告辞了!”
文相雅说,之后跑了出去,肖逸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嘴巴快,动作也那么的快,他眉头一拧,飞快地冲上去,在楼梯口堵住她。
“文相雅,你怎么那么的不讲理?”肖逸阴沉着脸,目光漠然,“我都说了,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没有玩弄你的意思,我这十年来不找你,也是因为一些无可奈何的原因。”
“什么无可奈何的原因?你不要告诉我,这十年来你生了重病,连下地的力气都没有,所以没有办法来找我。”文相雅只是随口一说,但是没有想到,肖逸的脸色顿时一沉。
他什么都没说,看着她,目光有些发怔。
他在想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特异功能,怎么每次都能把他的心思猜个正着,她说对了,这十年来他一直都不来找她,就是因为他期间一直都在断断续续地生病。
“你知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忽然转学?”肖逸皱着眉问。
文相雅一顿。
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她当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转学了,再说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她怎么会记得清楚?她只是隐约记得,某一天他就不来上学了,然后班主任就在班上宣布他已经转学的事情,那个时候文相雅面临小升初,每天都忙得很,哪里有空闲来管这件事,虽然那个时候她的确多多少少有些难过,但是渐渐的,她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你的意思是,你当初转学,是因为你生病了?”文相雅不是傻子,她听得出肖逸话中的意思。
“还好,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笨。”肖逸那么说,拉着文相雅的手缓缓地走下楼梯,这个教学楼已经荒废太久了,楼梯上到处都是灰尘,白天的阳光照耀进来,文相雅可以看到绿色的树梢,灰尘在空气中一点点地纷飞,好像在编织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小时候,文相雅总觉得日子过得很慢,每天都会发生很多的事情,但是自从她长大,尤其是上了大学,她就觉得时光总是在飞速流淌,就像夏沐说的,她现在变得那么珍惜时间,就是因为时间对她来说越来越珍贵了,这是她那么长时间来最大的一个感慨。
自己和肖逸的那些过往她还历历在目,但是一转眼,文相雅才意识到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十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十年?文相雅觉得不可思议,肖逸竟然十年间一直都记得自己,她文相雅何德何能,让一个男人牵肠挂肚十年?
这也是文相雅迟迟不敢相信肖逸真心喜欢自己的原因,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同时,她之前曾经被一个男人狠狠地伤害过,那个男人曾经口口声声地说爱她,但是最后却和别的女人远走高飞,那样的恨,文相雅此生都不会忘记。
“我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好,我有严重的贫血症,随时随地都会晕倒,就算了上了小学,也是每天都要吃药。”肖逸一边走一边说。
“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你每天早上都会吃绿色的胶囊。”文相雅瞪大眼睛,“你那个时候总骗我说是感冒药,其实,那是治疗你的病的药,是不是?”
“没错。”肖逸释然地说,“我的这个病是天生的,一直都没有好,为了能去上学,所以我每天都要吃药,但是后来撑不住了,就算是吃药我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晕倒,有一天我倒在卫生间里,我爸妈知道后就不让我去学校了。”
他有先天性贫血症,之前父母都是让他在家里接受教育,但是肖逸觉得在家里念书实在是太无聊了,虽然他有全世界最优秀的老师,最好的教材,最好的桌椅,甚至是最好的制服,但是肖逸并不喜欢那样的生活,他希望自己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可以在光线明亮的教室里念书,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就在肖逸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他的父母带他来了s市,那个时候肖逸趁机祈求自己的父母让他回到学校,正好那时他的病情也已经稳定,所以他就顺利了进入了学校,来到了文相雅的班级。
因为肖逸的父母是学校的董事之一,所以肖逸在学校的时候得到了老师很多的关照,他和同学相处得也不错,即使有几个坏同学欺负他,但是还有文相雅这家伙给他遮风挡雨,那个时候文相雅还留着短短的西瓜头,简直像极了一个男孩子,所以起初的时候肖逸也只是把文相雅当作兄弟,过了很长时间,肖逸才知道文相雅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汉子,而他的心里也隐隐地庆幸,自己喜欢的是一个女孩,而不是一个男孩,这样他们以后还是有可能在一起的。
可惜好景不长,肖逸在进入校园的两个月后,病情就开始恶化,他的贫血症比刚开始的时候更加严重了,他时常昏倒,时常感到全身无力,甚至好几次被父母发现晕倒在卫生间,至此,他父母再也不同意他去学校了,不仅如此,他们还要把他带回美国,让他在美国接受更加全面的治疗。
那个时候的肖逸只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少年,自然是抵抗不了父母的意思,最后他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回美国去,但是他提出一个条件,就是还要在学校再呆一个月,他的父母答应了他,他也顺利在班上又停留了一个月,之后没有来得及和文相雅说明,他就回到美国去了,之后整整十年的时间,肖逸都再也没有回来,他现在在s市,也只不过是呆了半年左右,对这里的一切不是十分熟悉的。
“原来是这样。”文相雅怔怔地看着肖逸,之后愣了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肖逸深深地吸口气,他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夸这个女人聪明!她还是很笨!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因为不想来找你,是因为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断断续续地生病,我觉得我是一个懦弱的男人,我没有办法保护你,所以在我真正可以保护你之前,我不会想着和你在一起,你听懂没有?”肖逸握紧文相雅的手,严肃地说。
“可是,你之前有很多女朋友。”文相雅一针见血地说,“你有那么多的女朋友,我很介意。”
肖逸怔了怔,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神色,“那都是过去式了。”
“过去式?”文相雅听了,觉得可笑,“但是,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不是么?你之前有很多女朋友,至少到目前为止,你都是一个花花公子,你没有办法否认这一点吧?”
“.…..”肖逸对于自己之前的年少轻狂,不想做多余的解释,因为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他是一个敢作敢当的男人,他不会想为自己解释什么,只不过他现在有些郁闷,因为他的这些不光彩的过去,文相雅对他的信誉值已经降到了冰点。
“文相雅,我向你发誓,我肖逸为了你,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肖逸郑重其事地说。
文相雅的唇角微微一扯,目光平静,“肖逸,我说了,我讨厌花言巧语的男人。”
“你为什么总是认为我是在花言巧语?就算是死刑犯,之前也有为自己辩解的机会不是么?你都十年没有见过我了,你怎么可能准确判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至少应该给我一个机会,也是给你一个机会,我会向你证明,我肖逸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这十年来……我一直都对你念念不忘,文相雅,我是认真的。”
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到一个人,除了她之外,其他的人都变成将就,变成了你人生中可有可无的存在,对于肖逸来说,他不想成为文相雅生命中的将就,曾经是她保护他,而现在,他想成为保护她的人。
看到肖逸态度那么坚决,文相雅有些惊讶,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肖逸带上车。
“去哪儿?”文相雅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肖逸带上了贼船,他叫她去哪里,她就不得不去哪里。
“公司。”肖逸开着车,脸上的表情冷冷的。
文相雅一顿,“这大周末的,你竟然想带我去公司?”
一去到公司,文相雅就会想起那个女魔头,她平日里被那个女魔头虐待得那么惨,想想就觉得害怕。
“跟我走就是了。”肖逸不想和文相雅嗦,直接开着车回了市中心,来到了柏盛百货集团楼下。
大厅里的人见到肖逸,立刻恭敬地弯下腰,口口声声地叫着“肖总”。
这些人当中不少是文相雅的同事,平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现在让他们知道自己和肖逸认识,不知道之后会怎么质问她。
文相雅胡思乱想着,和肖逸进了电梯,来到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文相雅是第一次来肖逸的办公室,一打开门,就有一股清新的味道,宽敞的办公室,地板干净,桌面整洁,巨大的落地窗反射着太阳的光,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美好。
真不愧是总经理的办公室,比她们吵吵闹闹的办公室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就是阶级差距!
肖逸几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走过来,塞到文相雅手上。
文相雅定睛一看,发现是她小学那个班级的毕业照!
上面大大地写着“六年三班”,而她站在左前方,和她的同学一起,穿着白色的裙子,黑色西瓜头,脸上的表情臭臭的。
那个时候文相雅性格像男孩,长得也像男孩,平时从来不穿鞋子,和班上的女生很少往来,反而经常和肖逸玩在一起,所以当毕业照要穿裙子的时候,文相雅其实是很不乐意的,但是最后为了配合班上的统一规定,文相雅还是不得不穿上了裙子,当然,最后她的照片出来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很烂很烂……
毕竟她从来就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不喜欢的东西就是不喜欢,没有谁可以强迫她去喜欢不喜欢的东西,就好像是那条白色的百褶裙,文相雅在拍完毕业照之后很快脱了下来,之后到了中学,文相雅一直是一副假小子的形象,她真正开始改变,还是从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开始,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文相雅以为自己遇见了生命中的挚爱……
算了,以前的事再度提起只会伤心,还是不要提罢了。
文相雅漠然地摇头,看着手上的照片,缓缓地抬起头,姣好白皙的脸上目光淡漠,“你怎么会有我小学时候的毕业照?”
他是想和她证明什么?他是想说,即使那个时候他提前毕业了,即使他之后十年没有来找她,但是他并没有忘了她,那么长时间来,他一直都是惦记着她的,他是想和她说明这些?
紧接着,肖逸又从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了几个相框,文相雅一一看了看,发现是自己初中和高中,乃至大学时候的照片,她中学时期还是留着短短的西瓜头,戴着一个大大的黑框眼镜,那个时候她还是喜欢和男生混在一起,每天下午都会去和男生打球,晒得很黑很黑,整个人都是黑黑瘦瘦的,简直就好像非洲难民,但是到了大学,因为某个人,她开始彻底地转变了,她留起了长发,开始保养自己的皮肤,甚至开始学习化妆,她好像忽然顿悟了一样,开始把自己打扮得越来越像女孩,经过一年的努力,文相雅已经和平常的女孩相差无几了,至少走在路上的时候,再也不会人用那种“非男似女”的目光打量她。
文相雅的目光淡淡的,看着这些照片,一瞬间陷入了漫长的回忆。
“其实有时候,饿哦觉得自己蛮窝囊的。”肖逸拧着眉,摆弄着办公桌上的一个水晶盏灯,深棕色的桃花眼流淌着淡漠的光,“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如果我早一点来找你,我们之间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
“......”
“我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没有那个资格可以帮助你,但是后来我才明白,其实是因为我太懦弱了。我一直陷在以前的回忆里,一直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小男孩,我太胆怯了,我总是害怕自己在紧要关头的时候失败,就好像当初,我本来想再过不久就和你告白的,但是最后我却被我的父母带回了美国。”肖逸目光淡然,冷声,“文相雅,你总是和我说我不够真诚,如果我真的喜欢你,就不会隔了那么长时间才来找你,我想说,你说的对,对于你的看法,我没有想否认的意思,总之我知道,因为我的年少轻狂,我在你这里信誉度已经为零了。”
“......”
“但是没有关系,就算你不相信我,我也不会放弃的,因为我啊,一直都很喜欢一句话,梦想只要开始,什么时候实现都不晚,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肖逸的梦想,我十年前的梦想,现在来实现,我也不会觉得晚,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我就会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因为文相雅,我没有想骗你的意思,我承认,我肖逸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对于你,我是真心实意的。”肖逸走上前,右手捧住她的脸,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侧脸,深邃的桃花眼里是满满的怜惜,“小雅,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么?我肖逸发誓,就算负天下人,也绝对不会负你一人。”
文相雅一怔,她目光流转,眼神清明地注视着他,因为他的一句话,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静止了。
我肖逸发誓,就算负天下人,也绝对不会负你一人。
......
和肖逸告别后,文相雅在回家的路上去了一趟超市,在超市里漫无目的地逛来逛去,文相雅都没有找到一件想要买的东西。
她这个人有个习惯,就是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时候就会去超市,好像看着那么多的商品,文相雅的脑海里就顾不上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但是这次却不一样,文相雅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心烦得厉害,丝毫没有心情好转的意思。
她为什么会觉得心烦呢,文相雅其实心里很清楚,她心烦的原因无非是因为自己真的在犹豫肖逸说的话。
他说希望她做他的女朋友?
她明明知道,他的这句话有多么的不靠谱,但是最后她竟然犹豫了?!
文相雅觉得这实在不像自己得作风,曾经,她以为自己是一个多么意志坚定的人,但是后来才知道,在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她还是充满了弱点的。
肖逸长得帅,有钱有势,那么多女人喜欢他,她对他的追求有考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文相雅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她都那么久没见过肖逸了,怎么知道这十年他成长成什么样的人?
之前他的那些桃色事件,文相雅可是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
就在文相雅胡思乱想的时候,更加烦心的事接踵而来,她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文国华告诉她,陈雪梅病重,需要她立刻回家。
文相雅在挂了电话后,第一时间回到了家?
“妈!”
文相雅冲进家门,脸色急切。
虽然她和陈雪梅有过很多争吵,但是她到底是关心陈雪梅,毕竟陈雪梅是她的亲生母亲!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陈雪梅坐在床上,声音铿锵有力。
“妈,你......”文相雅乍舌,“你不是病重了么……”
陈雪梅一顿,看向文国华。
文国华咳嗽两声,说道,“你妈的感冒好几天里都没好,所以我琢磨着让你回来看一看。”
文相雅一顿。
看向陈雪梅,陈雪梅顿时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妈!你怎么能这样!”文相雅瞪大眼睛,气急败坏地说,“听说你病重,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你担心我?”陈雪梅看着文相雅,苍白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妈,你说什么傻话?即使......我和你有不可调节的矛盾,但是我总是你的女儿不是吗?你生病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要我怎么办?你是故意想叫我难堪吗?”
“相雅,妈妈这次也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陈雪梅欲言又止地说,没了往日的泼辣,“我想你也知道,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应该考虑考虑你的终身大事。”
“妈,你的意思是?”文相雅不解地拧眉。
“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张阿姨的儿子小刘,人家现在刚好有空,不然你们明天见个面,一起吃个饭,聊聊天什么的?”陈雪梅兴致勃勃地说,目光亮闪闪的,丝毫没有生病的样子。
“妈!你怎么能这样?”文相雅深吸口气,无奈地说,“我都说了,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你就不要白费心机了,无论是小刘小王还是小张,我都不会去见的!”
文相雅那么说,陈雪梅顿时气红了脸,一巴掌拍在桌上,“我是为你的将来考虑!你明不明白!”
“当然不明白!”文相雅说,“同样的,我也不会想明白!”
“妈!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请你不要勉强我做不想做的事!”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陈雪梅激动地说,脸一瞬间变得通红,“如果不是我,会有你今天?!你现在翅膀硬了,想自己飞了是不是?总之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了,你!必须去和张阿姨的儿子相亲!”
“如果我不去,你会怎么办?”文相雅冷声。
“那我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着去!”陈雪梅和文相雅向来很相似,两个人的性格本来就是一卦的,真的吵起来,自然是谁都不让谁的。
文相雅眼看陈雪梅态度那么强硬,顿时气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抿了抿唇,最后什么都没说,直接出了房间,任由陈雪梅怎么喊,她都不愿意进去。
文相雅靠着墙壁,长长地叹口气,觉得心烦的厉害。
这个时候,文国华也走了出来,看着文相雅,欲言又止。
“爸,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我知道,你是和我妈站在统一战线的。”文相雅的目光淡淡的,眼底很绝望。
“相雅,爸爸就和你说一句话。”文国华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疲惫。
文相雅不说话,目光漠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相雅,你一直认为我们做父母的自私,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又何尝不是?你,有没有为我们做父母的想一想?”文国华说,“你知不知道,这些年你母亲有多为你操心?她头上的白发一天比一天多,这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你在考虑自己的同时,能不能也为我们考虑考虑?我和你母亲年纪都大了,受不了折腾,请你稍微考虑一下我们,好不好?”
文国华那么说,文相雅的唇微微地抿了起来,她是第一次听到文国华和自己说那么掏心窝的话,平日里文国华是一个很沉默的人,基本上都是陈雪梅在教训她,但是现在,文国华却为了陈雪梅的事和她开口了,文相雅清楚,自己的父亲是真的担心她。
“爸爸,我也不想和我妈吵架,可是,我真的不想去相亲。”文相雅知道,陈雪梅之所以那么想撮合她和张阿姨的儿子,就是因为如果她和张阿姨的儿子在一起,那么她就必须回来这里工作了,但是文相雅不想回来,从她决定留在s市开始,她就没有想要回来的意思。
“相雅,爸爸当然知道你不想去相亲,但是,既然你妈都那么坚持了,你要不要妥协一下?先不管后果是怎么样的,那个张阿姨的儿子,你还是和他见一面,之后的事情,我们再说?”文国华促膝长谈道。
文相雅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从来不爱管她和陈雪梅的争执的,更何况这次是在关乎她的感情上,文国华作为父亲,根本就没有插手的必要,而这一次,文相雅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真的上心了,因为那么多年来,她在感情上也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现在她一个人在异地工作,自然也是让文国华担心不少。
如果只是陈雪梅一个人坚持,文相雅会毫不犹豫地说“不”,但是这一次却是和文国华一起的,文相雅觉得自己也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了。
“爸,相亲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文相雅漠然地说,之后转身走了。
就像文国华说的,她只是和人家吃个饭,并不代表她和那个张阿姨的儿子真的会发生什么。
只是文相雅觉得很无奈,她从来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但是最后,她还是不得不按照父母给她的指示走,那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很诚惶诚恐,因为她害怕,自己最后成为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那种没有办法掌控自己人生的人,是文相雅最不想成为的。
......
“你是文小姐吗?”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文相雅的对面,面容清俊,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长得,还真是不错。
这是文相雅对刘嘉树的第一印象。
她之前还担心陈雪梅看上的女婿会是什么样的,毕竟她从来是和陈雪梅八字不合的,说话说不了三句就要吵,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你好,我是文相雅。”
“刘嘉树。”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文相雅表现得很大方。
刘嘉树看着她,脸上是淡然的笑,“和我想的一样,你很大方。”
“谢谢。”她从来都是一个坦荡的人,爱憎分明,什么都看得很清楚。
但是就算这样又怎么样呢,她最后还是不得不被陈雪梅掌控人生,文相雅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无奈极了。
“你好像很不开心。”刘嘉树托着下巴,静静地打量着文相雅,清凉的眼底是淡然的笑,“和我见面,让你不高兴了?”
他那么问,不知道是出于试探还是出于真心。
文相雅的眉朝额心微微一拧,目光闪烁着清浅的光,“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其实你不用解释,如果我是你,我也会不开心,我也很讨厌别人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你的意思是......”
“我也是被我妈拉来相亲的,她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不容许别人质疑她,也不容许别人违背她的意思。”
文相雅怔了怔,这两句话,让她瞬间想起了陈雪梅,陈雪梅也是这样一个固执的人,不容许别人质疑她,也不容许别人违背她的意思,一直以来文相雅都在试图反抗,但是最后还是逃不出陈雪梅的手掌心,就像文国华说的,陈雪梅是她的母亲,她不可能斩断自己和陈雪梅的联系,那是永远都不会发生的。
想起陈雪梅对自己的态度,那么多年来和陈雪梅的冲突,文相雅的目光淡淡的,心里不是滋味,那明明是她的母亲,可是为什么她和陈雪梅一点都不像母女,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可是她和陈雪梅,却是说不了三句话就要争吵,持续了那么多年,文相雅觉得自己是真的累了。
“他家的香草鱼很好吃,尝尝看?”刘嘉树看着服务生端上来的鱼,微笑着说。
至少到目前为止,刘嘉树的表现都是没有毒点的,文相雅发现不管怎样,自己是不讨厌刘嘉树的,这样一个礼貌又英俊的男子,有哪个女人会讨厌呢?
“好烫!”文相雅夹了块鱼肉,还没尝到味道,就烫得受不了。
“小心。”刘嘉树见状,立刻递上来一张纸巾,文相雅接过纸巾,别过脸,遮住自己的嘴巴,把鱼肉吐了出来。
“抱歉。”她知道自己的举动很不雅。
“没事,是我的错,我应该先替你尝尝的。”刘嘉树说,随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嗯,是有点烫,再等一等就可以吃了,我们先尝点别的。”
透过这个举动,文相雅更加可以感觉到刘嘉树的家教是很好的,她之前也见过刘嘉树的母亲张阿姨,那是一个大方优雅的女人,这样一位母亲教育出来的儿子,想必也是不会坏到哪里去的。
文相雅静静地想着,心想还好这次陈雪梅没有坑她,给她介绍的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男人,甚至,文相雅都觉得自己是配不上刘嘉树的。她的意思不是说自己配得上肖逸,配不上刘嘉树,因为肖逸只会比刘嘉树更有钱有势,更讨女人钦慕。
文相雅觉得自己真是奇怪,她都考虑到做肖逸的女朋友了,为什么不考虑做刘嘉树的女朋友呢?
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两人是没有可比之处的,因为肖逸已经和她告白了,但是刘嘉树,她和他只是刚刚见过面而已。
文相雅不喜欢吃辣,所以刘嘉树带他来的是粤式餐厅,来到这里文相雅就在想,如果今天来的是夏沐,一定会非常开心,夏沐那丫头最喜欢吃广东的早茶点心了。
不过想想夏沐现在都有言川了,想必也看不上刘嘉树吧,刘嘉树虽然是银行的高管,但是和言川还是不能比的,言川无论怎么说,都是鼎鼎大名的柏盛的五大股东之一,夏沐要是真的和言川在一起了,那么文相雅以后也可以跟着夏沐吃香喝辣的,她是一个第六感很强的人,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像言的这种城府深等腹黑男,一定会喜欢夏沐那种小白兔,因为俗话说的好啊,夫妻都是需要互补的,相似的人一起欢闹,互补的人一起到老。
那么她和肖逸算什么呢?文相雅忽然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她都把肖逸当成了一段回忆,根本没有想着以后会和他有什么,可是现在,他竟然又再次见到了肖逸。
文相雅觉得奇怪,她是觉得自己对肖逸没有什么感觉的,但是即便如此,她背着肖逸来和刘嘉树相亲,总觉得心里怪怪的,简直就好像......好像偷情一样……
文相雅那么想,顿时被自己吓了一跳,她是脑子被门夹了吗?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和肖逸顶多算是朋友,她和别人相亲关肖逸什么事?
说到底,她还是被肖逸那天的话乱了心神了......
“文相雅,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喜欢你!我从来没有忘记你,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我肖逸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
文相雅抿着唇,觉得心“扑通扑通”地快要跳出来了,俗话说的好啊,铁树开花,活久见,连她文相雅都有人和她告白了,那么多年来,肖逸是唯一和她告白的人,文相雅之前一直以为人生是波浪式地前进的,但是现在,一口气把肖逸丢到她的面前,她还真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招架,如果说她对肖逸没有别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肖逸长得那么帅,还那么有钱,多少女人喜欢他,如果她真的和他在一起,那么她也不会吃亏,毕竟文相雅相信,有人罩着自己的感觉是很爽的,如果肖逸真的可以从此罩着她,那么她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吃完了饭,刘嘉树提出和文相雅去公园散步,文相雅觉得散步这件事实在是太无聊太老套了,但是想想,吃饭散步不就是约会的必备流程吗?既然她都答应陈雪梅会好好和刘嘉树约会了,那么她就不能食言。
两个人来的是n市著名的公园,现在正好是傍晚,夕阳的余晖照耀着湖面,一片安静祥和,路边的小径上,有很多像他们一样在散步的人,走在文相雅和刘嘉树前面的是一对大概七八十岁的老夫妇。
“其实,我蛮羡慕这样的感情的。”刘嘉树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走在文相雅旁边,清俊的脸上是淡然的笑,他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好似幸福的情绪,让文相雅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刘嘉树比她大三岁,之前在美国留学,他家境好,经历也比她丰富,对于人生的感悟自然是比她多的。
“你对爱情,有没有什么看法?”刘嘉树转过身,目光淡然地问。
他们吃饭期间聊了很多话,但是没有一个是关于爱情的,文相雅知道,刘嘉树的家教很好,他知道如果一见面就和她聊感情,会显得太过唐突。现代人的相亲好像都是这样的,一开始就把工作和家世这些硬件摆出来,没有了这些,一切都没有谈的必要,文相雅有些时候也在想,自己在看人的时候,是不是也喜欢把这些外在的东西放在第一位呢?她多么希望不是,但是她是一个凡人,最后还是会和普通人一样,落于浮华之中。
“我不知道。”文相雅平静地垂下眼帘,很快把这个话题终止了。
“我想或许,你会有什么看法可以和我分享,因为我觉得,你似乎是个戒备心很强的人。”刘嘉树的声音轻轻的,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很平静,文相雅听在心里,其实是不怎么反感的,只不过她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太不会隐藏自己了,就是因为她太不会隐藏自己,总是被别人看破心思,所以一直以来她才会有那么多不好的经历,文相雅时常希望,自己能变得聪明一点,圆滑一点,世故一点,不要总是像一只刺猬,那样的她会活的比现在轻松很多,但是可惜的是,她似乎生来就是一只刺猬,她没有办法变成一只如鱼得水的泥鳅,她是一个干脆简单的人。
“我还觉得你是一个很有自信的人。”文相雅不直接回答刘嘉树的问题,而是平静地看着刘嘉树,目光淡淡的。
刘嘉树眯着眼睛,目光淡然,“一般说一个人自信,都不是什么好事。”
说一个人自信,往往其实是讽刺一个人自负,他知道,她其实是在说他自负。
文相雅的脸色微微动了动,看着刘嘉树,平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用解释。”刘嘉树淡然一笑,“你想说什么就和我说,我不会介意的,老实说,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相见恨晚?
这四个字还真是好听。
文相雅漠然地看着刘嘉树,微微垂下眼帘。
她在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开桃花了,怎么会肖逸和刘嘉树都和她说了相同的话,她有不是什么有魅力的女人,怎么会同时让肖逸和刘嘉树看上了,或许真的像夏沐说的,那些花花绿绿的蝴蝶看多了,就想看看她这种毛毛虫。
“所以,你想说什么?”文相雅看着刘嘉树,眼底的光淡淡的,很是平静。
她不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但是她可以感觉出来,刘嘉树和他说那么多的话,是想引出接下来的事情。
刘嘉树顿了顿,随后朗声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整整齐齐的,很是好看,“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文小姐,我觉得我蛮喜欢你的,我们可以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如果不合适的话,再说别的。”
“你觉得我们有必要相处看看吗?”文相雅微微拧眉,和刘嘉树走在湖边的小路上,“我现在在s市,你想和我异地恋吗?”
虽然她没有谈过异地恋,但是她知道那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无论两个人的感情有多好,只要有了距离,那么感情也会渐渐地淡了,文相雅知道,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见不到对方,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曾经的她就遭受过这样的痛苦,当她迫切想要见到那个人,渴望他的帮助的时候,他和她玩起了失踪,她几天几夜都找不到他,甚至都怀疑他已经发生了意外,可是没有想到,他其实是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了。
文相雅回想着以前的事情,心里有多恨就有多恨,她现在只是遗憾当初的自己,在那个男人临走前,为什么不多扇他几个耳光,以解她的恨!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从下星期起,我就会被调到s市的本部,到时候,我们就在一个城市了。”刘嘉树消除了文相雅的顾虑。
文相雅听了,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你以后会在s市工作?”
“嗯,现在交通那么发达,从s市回n市也只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和以前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更何况现在在一些发达国家,家和公司不在一个城市,已经是很普遍的事了。”近几年来,刘嘉树也深切地感受到科技给人们生活带来的改变,很久以前他们想吃外卖还要亲自打电话过去确认,但是现在只需要在手机上下单就可以了,不仅如此,就连出门也基本上带一个手机就可以解决了,中国在电子支付方面已经走在了世界的前沿,刘嘉树可以感觉得到这些改变。
“可是你家里人同意吗?”文相雅拧着眉说,她知道刘嘉树是家里的独子,他家人肯定非常地宠他,怎么会想着他去别的城市工作。
“我母亲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既然我有志向,有决心,有毅力,她必定会百分百地支持我。”刘嘉树淡然地笑着,清澈的眼眸里是坚定的光,看着文相雅几乎没有办法挪开视线。
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现在看来,似乎真的是这样。
文相雅抿了抿唇,有些艳羡,“你有一个很好的母亲。”
至少,他的母亲是百分百地支持他的,这样的支持,文相雅从来没有感受过。
“我听说,你和你母亲的关系不是很好。”刘嘉树微微拧眉,担忧地说。
文相雅一顿,抬起头,直直地望着他。
刘嘉树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刻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探的,是那天你母亲来我家,和家母谈起来,我不小心听到的……”
“没事。”文相雅别过脸,脸色漠然,“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和我妈关系不好,是众所周知的事。”
“.…..”刘嘉树安静地看着文相雅,“或许,我可以知道原因?”
文相雅沉默。
刘嘉树随即改口,“你不说也没关系,是我自己多嘴了。”
他知道她是一个戒备心很强的人,她很难轻易相信别人的话,这一点或许是和她早年的经历有关,刘嘉树也不知道之前文相雅经历过什么,但是他可以感觉出来,那些都是不好的事。
“我有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应该做一个孝顺的孩子,应该听父母的话,走父母给我安排的道路。”文相雅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晚霞和云朵,脸上是丝丝的忧郁,“可是,就算我真的错了,我还是不想回头,我不想走我父母给我安排的路,因为我的人生是我一个人的,我不想被任何人掌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幸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心里的苦,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刘嘉树顿了顿,之后默然地看着她,“其实我们都没有做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
“嗯。”刘嘉树点头,“每个人都会在不得已的时间做出不得已的事,我们每个人都是海上的一叶扁舟,最后只能随波逐流,身不由己。”
“最后,我们会被大海淹没吗?”文相雅看着刘嘉树,目光落寞地说。
“是的。”刘嘉树定定地看着文相雅,“最后我们都会被大海淹没,无论我们这一生是多么的灿烂,多么的落魄,最后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得不死。”
都不得不死。
人活着,其实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终将走向死亡,但是即使如此,每个人还是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面对,甚至谈论的勇气都没有。
文相雅深深地吸口气,眼底是淡漠的光,“刘嘉树,我很感激你和我说这些。”
她知道这些话,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和谁说出来的,但是刘嘉树,他却把那些真心话告诉她了,他对她的信任,无疑让他们的距离更近了很多。
“如果你要去s市工作,那么事情就难办了。”文相雅缓缓地走在路上,说道。
“你是在担心你的母亲?”
因为一开始陈雪梅极力想促成文相雅和刘嘉树的婚事,就是因为刘嘉树是本地人,也在本地工作,如果文相雅和刘嘉树在一起了,那么她也不得不留在本地,留在陈雪梅的身边,让文相雅留在自己的身边,一直都是陈雪梅的想法,但是文相雅生来就是那种放荡不羁的性格,不想做的事情就算别人压着她的头也不会做,最后她还是没有顺从陈雪梅的意思,一直以来,她都在走和陈雪梅相反的路。她也清楚,这么些年来自己让陈雪梅操了不少的心,但是她没有办法,因为她真的不想成为父母所指定的那种人,她曾经妥协过,但是那样的妥协让她很痛苦,她不想再这样痛苦下去,她希望自己可以活出自己的人生。
“如果她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急的跳起来。”文相雅平静地说,想着陈雪梅知道后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是淡然的笑。
“父母都这样,都希望我们这些做孩子的可以顺着他们的意思,但是他们没有想过,其实他们的考虑有时候也是不恰当的。”刘嘉树淡然地说,和文相雅走出了公园。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刘嘉树接到一个电话,随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了?”文相雅看着刘嘉树的表情,知道是不太好的事。
“银行那边出了一点事,我可能要过去看一下。”刘嘉树说,脸色有些为难,“你……”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文相雅主动说,“今天吃的太撑了,我刚好走一走,消消食,你不用管我。”
“那好,你路上小心,回到家和我发个消息,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我们之后可以加个微信。”刘嘉树说,递上自己的名片。
文相雅看着手上干净整洁的名片,微笑着点头,“好。”
随后,刘嘉树就开着他那辆黑色奥迪离开了。
文相雅目送刘嘉树离开后,把名片放进包里,转过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一路上文相雅都在想回到家后陈雪梅会怎么打探情况,一定会问她觉得刘嘉树怎么样,有没有想进一步交往的意思。
果然,一回到家,明明之前还躺在床上下不来的陈雪梅就兴致勃勃地迎上来,“回来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继续交往的意思?”
文相雅淡淡地看了眼陈雪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什么话都不想说。
“哎哟,你这丫头,你妈在问你话呢,你一个字不说是什么意思?”陈雪梅走到文相雅的旁边,挨着她坐下来,“我之前看张阿姨的儿子长得好看,还彬彬有礼的,所以想介绍你们两个认识,但是你这丫头,怎么一回来也不给我一个好脸色看,怎么?难不成你还瞧不上人家?我可告诉你了,人家张阿姨的儿子可是黄金单身汉!多少小姑娘喜欢着呢!现在的是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了,你可要好好地把握机会!”
“妈!你瞎说什么呢!”文相雅皱着眉,甩开陈雪梅的手,“我和刘嘉树没什么,更何况人家也要去s市工作了,他以后也不会留在这里的,就算我和他结婚,以后也是要在s市,不会回来的!你死心吧!”
“你说什么?!”陈雪梅一瞬间瞪圆了眼睛。
“我说刘嘉树也要去s市,不会留在这里!”文相雅知道自己的这个妈一直在想法设法地引诱她回来,还希望她可以嫁一个本地郎,以后安安心心平平淡淡地生活,但是她文相雅从来都不是一条淡水鱼,她不喜欢湖,她想要生活在海里,就算是随波逐流,就算是身不由己,就算最后的命运是会被大海淹没,但是只要那是她想要的生活,那么她就问心无愧,她一辈子都不会后悔!
可是让文相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陈雪梅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露出的不是失望,而是满满的欣喜。
“那样不是更好吗!我之前还担心你们两个要异地恋,现在看,这个问题也迎刃而解了!”陈雪梅皆大欢喜地说。
文相雅听了,脸上是无语的表情,“妈,你不是希望我可以嫁给一个本地郎吗?”
“我当然希望你可以嫁一个本地郎,但是张阿姨的儿子不是例外吗?你想想看,她儿子那么优秀,你现在不抓紧了,万一被别的女人抢去了怎么办?”陈雪梅拧着眉,严肃认真地说。
“.…..”文相雅听到陈雪梅那么说,差点气得晕倒。
她觉得真是无奈,自己怎么会有一个那么不靠谱的妈妈!
“总之我不会和刘嘉树有什么的,人刘嘉树长得好家世好,也不会看上我,你也不要瞎操心这件事了,总之我和他,不可能!”文相雅斩钉截铁地说。
其实她也不是说有多么不喜欢刘嘉树,甚至还可以说对刘嘉树是算得上有好感的,毕竟刘嘉树长得帅,学历和家世都好,做她的丈夫完全是绰绰有余,更何况刘嘉树还直接了当地和她说了,他对她是有好感的,那么看来,只要她同意了,她和刘嘉树就一定会成为男女朋友。但是文相雅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肖逸之前对她的告白,想起肖逸的面容,对自己说的话,眼里的光,文相雅就觉得心底堵得厉害,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肖逸......难道她真的是因为肖逸?因为在乎肖逸,所以才不愿意接受刘嘉树的感情?
开什么国际玩笑!
文相雅狠狠地摇头,希望自己清醒一点。
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那么地在乎肖逸!先不说别的,肖逸可是有前科的人!他之前有那么多的女朋友,是一个实打实的花花公子,他对她说的话,又怎么可以相信?文相雅,你一定是被肖逸的美色迷惑了,你不是花痴,你要冷静!不要轻易相信肖逸的话!就连他自己都承认了,他肖逸不是什么好人!
文相雅深深地吸口气,感觉大脑嗡嗡作响,几乎就要爆炸了!
“女儿,你好好和我说,为什么看不上人刘嘉树?”陈雪梅这会子急了,毕竟她一直觉得文相雅是会喜欢刘嘉树这一卦儿的,虽然这些年来她和文相雅的关系都不怎么好,但是说到底是母女连心,她还是相信自己和文相雅是有可以共通的地方的,就比如说,她看上的女婿,文相雅肯定也会喜欢。
事实上文相雅的确多少对刘嘉树是有好感的,只不过那样的好感实在是太渺小了,渺小到她甚至不愿意在陈雪梅的面前承认,那么多年了,她和陈雪梅的关系一直很僵硬,就像一块沉寂了万年的冰山,怎么会因为一个刘嘉树就崩塌?这是不可能的事。
“妈,你别问了,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你就好好地照顾你的身体,其余的你就不要担心了。”文相雅皱着眉,从沙发上起来,结果下一秒就被陈雪梅“扑通”拽回沙发。
“臭丫头,你好好和我说,是不是恋上哪个小伙子了?”陈雪梅疾言厉色地瞪着文相雅,“我倒是和你说清楚了,你首先要考虑的人是刘嘉树,其余的男人,你想都不要想!”
陈雪梅和刘嘉树的母亲是好朋友,两个人很早以前就有做亲家的想法,这一点文相雅之前就有所听闻,她一直以为陈雪梅是在说笑,但是到了现在,她才明白陈雪梅是认真的。这些大人都这样,总是希望做孩子的能够顺着他们的意思走,如果你不顺着他们的意,他们就会拿所谓的“养育之恩父母之命”来阻挠你,很久以前,文相雅就厌恶极了这样的道德绑架。
她“哗”一下从沙发上起来,什么都没说,径直往卧室走去,“嘭”地一声重重砸上门。
“这个不孝女!”陈雪梅坐在沙发上,无奈地叹气,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此时,文国华刚好从书房里出来。
文国华是中学语文老师,平日里就喜欢看书,比起教物理的陈雪梅,文国华的性格要和缓很多。
“你那是什么眼神。”陈雪梅瞪着文国华,“说到底,她那脾气还是你惯出来的,从小你就和我说什么'放养式教育',你看看,现在放养出问题了!”
“当初你不也说相雅这丫头很乖,不需要我们操心么?”文国华语气平静,把锅甩回陈雪梅手上。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当初她还多少听得进我们的话,你看现在......她就是一头倔牛!只要放出去了,就拉都拉不回来!等到哪一天她闯出祸来,有你操心的份!”
“雪梅,我有时候在想,我们是不是太过忧虑了。”文国华面色严肃,和缓地说,“相雅现在长大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适量地放手,不要再去干涉她的事,毕竟你也看见了,之前我们逼她填志愿的事,真的伤透了她的心......”
“我们那是为了她好,她懂个屁!以后她吃了亏,她就知道我们的好了!”陈雪梅双手抱臂,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很笃定。
“雪梅,你知道么?就是因为你对相雅一直咄咄相逼,所以她才不愿意回到你身边。有时候我们也要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你会怎么办?”
文国华很少和陈雪梅争辩这些事情,一来说文国华不想管,二来是他管不了,但是这一次,文国华不得不站出来,说上几句实诚话。
陈雪梅自然是感觉得出来文国华的良苦用心,之后便陷入了沉默。
“雪梅,你和相雅都好好地想想吧!”文国华叹口气,转身回了书房。
陈雪梅坐在客厅,脸色漠然,眼底都光淡淡的。
一瞬间,文相雅出生,第一次开口说话,第一次走路,第一次上学,第一次拿奖状,考上高中,考上大学,一幕幕都浮现在她的面前。
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眶湿润了。
......
第二天,文相雅起了个大早,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她接到电话,以为陈雪梅是生了大病,所以她请了好几天的假,想着回来看护陈雪梅几天,哪知道陈雪梅压根就是骗她的,叫她回来其实上叫她和刘嘉树相亲,最后她还是体会陈雪梅的良苦用心,和刘嘉树见了面吃了饭,而今天,到了她该走的时候了。
文相雅拖着行李箱走下单元房的楼梯,还没离开,就被文国华叫住了。
文国华穿着家居服和拖鞋,显然是刚刚起床,八成是听到她的动静,所以很快跟下来了。
“爸爸,你是来送我的吗?”文相雅微笑着说,到现在,还是文国华最关心她。
“就要走了么?怎么不多呆几天?”文国华走到文相雅面前,看着文相雅,担忧地拧眉,“你是不是还在想你母亲的事情?”
文相雅原本是想说不是的,但是看着文国华的脸,又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其实她也不是不愿意和陈雪梅的交流,毕竟陈雪梅说到底还是她的母亲,只不过文相雅觉得很无奈,因为她是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和陈雪梅和平共处,但是陈雪梅似乎总是不给她机会,只要是谈到关于未来的事,陈雪梅基本上就是说几句话就要和她吵,文相雅有时候也想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她发现那样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无论她想怎么克制自己的情绪,最后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和陈雪梅起了争执,就像这一次,文相雅回来原本是想和陈雪梅好好地谈一谈的,但是可惜的是,两个人又再度陷入了争吵,对于这件事,文相雅已经没有想要为自己狡辩的意思了,毕竟不管是在陈雪梅,还是在文国华,甚至在肖逸看来,她都是一个不孝顺的孩子,她总是考虑自己的事情,很少会去因为别人而牺牲自己的利益。
文相雅知道这样的自己很糟糕,但是可惜的是,她不想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如果要说她自私,那么她也认了。
“爸爸,你别多心了,我只是工作忙,我看我妈她也没事了,所以我想早一点回去。”她原本就是回来看望陈雪梅的,现在看陈雪梅没事了,那么她也放心了,陈雪梅叫她去见刘嘉树,她也见了,文相雅觉得自己是可以离开的时候了。
“相雅,你妈妈她……”文国华沉沉地叹口气,和蔼的面容上是淡淡的忧虑,“你妈妈她是为了你好,你也不要记恨她。”
“爸爸,我从来没有怪罪我妈的意思。”文相雅说,“其实我也知道,在这件事上,我也有错,当时的我太任性了……不,应该说我一直都是一个那么任性的孩子,因为我的任性,我让你们为我担心了很多年,是我做的不够好,我对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
文相雅认真地说,脸上的表情很淡漠。
她也不愿意为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狡辩什么,毕竟她就是那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一直以来,她都让文国华和陈雪梅付出了很多,他们都不再年轻了,这次回来的时候,文相雅发现陈雪梅的鬓角多了很多的白发,她知道陈雪梅虽然口头上不说,但是心底确实是有很多的苦的,文相雅有时候也在想,自己或许真的不应该再和陈雪梅吵了,那么多年了,她和陈雪梅起的争执不下百次,每一次陈雪梅都拿断绝母女关系来要挟她,但是可惜的是,最后陈雪梅都没有那么做,反倒是文相雅,一直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懊恼不已。
文相雅抿着唇,眼底是淡漠的光。
文国华看着她,沉沉地叹口气,说道,“相雅,你长大了,开始会为父母考虑了,爸爸我很欣慰。”
“爸爸,我为你们所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你不需要那么说,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想以后慢慢地弥补你们,我和妈妈的事……我想我会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我是不会和她起争执的,这一点你放心好了。”文相雅皱着眉,认真地说,“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做了点粥,放在电饭煲里,待会儿妈起来了,你让她喝一点,就当作是我的心意。”
文相雅那么说,文国华点点头,脸上是满满的欣慰,“我会和你妈说的。”
“谢谢爸爸,那么我走了。”文相雅说。
“相雅,关于那个刘嘉树的事……”文国华欲言又止地说。
“爸爸,我会好好考虑的。”文相雅看得出来,文国华也很看重刘嘉树,因为刘嘉树的长相家世都很好,是难得的人才,而她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是应该给她张罗一个对象了。
文国华是一个比较沉默的人,家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陈雪梅说的算的,文国华很少有开口的时候,文相雅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真的关心她,不然他这次也不会说了那么多的话,不过仔细想想,那么多年了,她都是一直在忙于和陈雪梅斗争,都没有和文国华好好地说过几次话,现在能和文国华这么交流,文相雅觉得很欣慰。
她现在已经不想再去想家里的事情了,文相雅觉得很烦躁,因为她的工作才刚刚落实,很多事情都等着她去处理,甚至还有刘嘉树和肖逸的事,她时常感到心力交瘁,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形容。
和文国华告别后,文相雅拎着行李箱下楼,她原本是打算回来住几天再走的,所以带了一个行李箱,不过也就是18寸,里面装的也就只有几件衣服,所以不怎么重,文相雅来到楼下,想着坐公交车去地铁站。
结果站在马路边的时候,一张黑色奥迪停在了面前。
文相雅看着眼前的黑色奥迪,觉得有些眼熟,等到黑色的车窗缓缓下移,映入她的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刘嘉树穿着西装,目光淡然,微笑着看着她,“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你……”文相雅看着眼前的刘嘉树,有些乍舌。
“我今天休息。”刘嘉树知道她在困惑什么,很快说,“你要回s市了?”
“嗯。”其实文相雅想问的不只是他今天为什么没事,她还想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想一想,八成是陈雪梅告诉刘嘉树的,毕竟她昨天就和陈雪梅说了,今天一早就要回s市,当时陈雪梅什么都没说,文相雅以为陈雪梅是没有什么想和自己说的,但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陈雪梅是有别的预谋。
“上车吧,我送你。”刘嘉树自然地说。
“你要送我?”文相雅惊讶地看着他。
“对,我把你送到s市。”刘嘉树勾了勾唇家,露出一个淡然的笑。
“不用了吧。”文相雅皱着眉。
他也太客气了,竟然要把她送到s市。
“反正我今天也没事,你要回去,我刚好也去新的工作地点考察一下,感受一下环境,两全其美。”刘嘉树平静地说道。
他再过不久就要调到s市的本部工作了,其实像他这种从海外回来的人,都是喜欢在更大的城市工作的,毕竟更大的城市就意味着更高的平台,而他这种从事金融行业的人,自然也是喜欢在大城市里大展拳脚,比起在n市这样的二线城市,会有更多的机会。
“可是……”文相雅的大脑飞快地转着,想着自己有没有可能拒绝刘嘉树的好意,毕竟她不想一开始就和刘嘉树走得那么近,她不想给自己惹上太多的麻烦,不想欠他太多的人情。
“没有可是,这里不能停车,你快点上来吧。”刘嘉树把车门打开,说道。
文相雅无奈,按照现在的情形,就算她不想上车也不得不上车了,因为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她不领情,反而显得她这个人不识趣。
“今天的天气真好,蓝天白云的,让人看了心情舒畅。”刘嘉树开着车,看着道路尽头的云,目光淡然地说。
从n市到s市坐高铁要一个小时,开车要一个半小时,事实上也是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文相雅没有车,所以往返一直都是坐高铁的,她之前也考虑过自己要不要弄一张小车来开开,练练手,平时上下班也不用挤地铁了,但是自从她把叶萱的小qq给撞得稀巴烂后,文相雅就彻底地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发现了,自己根本就不是开车的那块料!
“感觉你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文相雅看着刘嘉树,淡淡地说。
“哦?何以见得?”刘嘉树对于文相雅主动和自己说话感觉到意外,更多的是欣喜。
“我不知道怎么说,或许是因为,我竟然会在一个男人的车上看见了多肉植物。”文相雅淡然地说,看着面前的一小盆迷你多肉,觉得心情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这个是有个朋友送我的,我觉得还蛮可爱的,所以就放在车上了。”刘嘉树瞥了一眼多肉植物,说道。
“大部分男人都会在车上放烟灰缸或者香水,很少有人会放多肉植物。”
亦或者是像肖逸那样,直接什么都不放,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这话说的,好像你对男人很了解似的。”刘嘉树淡笑着说,看着文相雅,眼底是清浅的光。
文相雅一顿,随后陷入了沉默,
“抱歉,我不应该那么说。”刘嘉树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合时宜,立刻道歉。
“没什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文相雅的脸色淡淡的,别过脸看着窗外,眼底是平静的光。
“……”刘嘉树开着车,也陷入了沉默,过了很长时间,他又开始找其他的话题,“你回去就要直接去上班吗?”
“不,我还要休息两天。”她这次回来原本是想在家呆几天的,因为之前文国华和她说的是陈雪梅病重,但是之后文相雅才发现其实陈雪梅根本就没有生那么严重的病,只是普通的感冒,甚至今天已经快要好了。
“那么我们……”刘嘉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相雅打断了。
“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文相雅快速说,“你也知道,做文秘总是有很多有的没有的事。”
刘嘉树顿了顿,知道她是在委婉地拒绝他,随后什么都没说。
他原本以为她对他应该还是有好感的,但是现在看她的态度,似乎是他想的太多了,他还以为自己和她会发生点什么,甚至会继续交往下去。
文相雅上车后,过了几分钟就睡着了,她似乎是没有什么好和他聊的,于是一直保持沉默,因为这样的沉默,她很快就睡着了。
刘嘉树见文相雅睡着了,也就再也没有说什么,把车里的音乐关了,安安静静地开车。
等到了s市,出了收费站,文相雅才缓缓地醒过来。
“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他想她应该是没有吃早饭的。
“不用了,我想直接回去。”文相雅说。
“你住在哪里?”刘嘉树问道。
“直接用手机导航好了。”文相雅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毕竟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路痴,对于指路这件事从来是不抱希望的。
文相雅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之后把手机放在驾驶座上,导航开始后,她又闭着眼睛倒头就睡了。
等到了小区门口,文相雅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完,她就拎着行李箱开门下车。
刘嘉树随即也跟了下去,“相雅。”
他叫住她,叫的亲切。
“嗯?”文相雅转过身。
“我想,我们或许还可以见面么?”刘嘉树顿了顿,犹豫地说。
他其实真的蛮喜欢她的,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他对她说的话也是出自真心的,没有想要和她玩玩的意思。
文相雅一顿。
她自然是明白了刘嘉树对自己的心意,毕竟感情是不会骗人的。
“为什么不可以?”文相雅眉眼弯弯,淡然地笑道。
刘嘉树愣了愣,之后眼底是欣喜的光,“好,我之后会打电话给你。”
“好。”文相雅微笑着点头,随后转身走了。
刘嘉树站在原地,看着文相雅一点点地走远,最后消失在视线。
……
文相雅想自己真的是时运不齐,竟然会碰到电梯坏掉的情况,她自认倒霉,拎着行李箱“哼哧哼哧”地上楼,好不容易才走到八楼,文相雅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一抬头,文相雅就猛然怔住了。
因为肖逸站在她家门口,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你……”文相雅看着肖逸,脸色微微一扯,“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刘嘉树送她回来,刘嘉树前脚刚走,她就见到肖逸,她莫名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肖逸冷着脸,一开口,就把文相雅吓了一跳。
“啊?”文相雅看着肖逸,一脸茫然的表情。
“文相雅,你不要告诉我,听不懂我说话。”肖逸皱着眉,走上前来,直直地看着她。
“我......”文相雅微微张口,说不出话来,事实上刘嘉树和她的关系,她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和肖逸解释清楚,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和刘嘉树的关系,似乎她和刘嘉树根本就没有很熟,算上这次,这也不过是她和刘嘉树第二次见面。但是肖逸看她的表情,似乎是她背着他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文相雅顿了顿,这才想起来一件事。
“我和他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她抬起头看着他,不解地问。她想和谁交往是她的私事,他有什么权利干涉她,就算他想问,也不应该是这样的语气,他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老实说她蛮不痛快的。
但是肖逸似乎根本听不进她的话,他仿佛已经认定了,就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文相雅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当下的心情,她觉得肖逸有些可笑,但是更多的,是她感觉到很无奈。
“我是你的男朋友,当然有权力知道你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肖逸看着文相雅,理直气壮地说。
文相雅听了,深深地吸口气,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几千几百个蚊子在她的脑海中飞来飞去。
“肖逸,你什么时候成我的男朋友了?”她皱着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文相雅在心里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她根本就没有说过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关于他之前提及的做他女朋友的事,她也一直都没有同意。
文相雅皱着眉,目光淡淡的,眼底是严肃的光,“我刚刚回来,现在很累,想要休息了,如果你没有什么事,那么就请离开。”
文相雅冷声说,开了门,走进去,转身把门关上,就在这时,肖逸抵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挤了进去!
文相雅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肖逸就攥着她的肩膀,“扑通”一声把她压在沙发上!
她吓坏了,脸色一片白一片红,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他,“肖逸!你在做什么!”
他竟然就这么把她给扑倒了!
肖逸把文相雅压在沙发上,他微微颔首,近距离地看着她,一双幽深的桃花眼浮现着淡漠的光,他掐起她的下巴,眼帘低垂,目光淡淡的,“文相雅,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他都已经和她告过白了,他告诉她,他这十年来一直都是想着她的,一直都希望可以和她破镜重圆,但是她根本就把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他根本就不相信他,对于他和她说的话,她也只是听了就忘了,根本就没有当作一回事!他肖逸自负骄傲,向来都是女人主动攀附他,只有他拒绝别人,哪里会有别人拒绝他的份,但是文相雅,从她的身上,肖逸第一次体会到,被喜欢的人拒绝,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你说我无情无义?”文相雅瞪大眼睛看着肖逸,觉得他的话荒谬极了,“肖逸,我跟你根本就不熟,你凭什么说我无情无义?”
他平白无故地出现,平白无故地指责她,让她感觉莫名其妙,事到如今,他竟然还说她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难道不是?”肖逸按着文相雅的肩膀,把她死死地抵在沙发上,“这十年来我一直都想着你,可是你呢?你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丝毫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
“以前的事?”文相雅的眉头微微一紧,就算是以前,我也只是把你当作朋友,我对你从来没有别的意思,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和她又不是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他刚才的话,说的好像她和他曾经是恋人一样,但是其实当时的文相雅根本就没有那么想,那个时候她是一个假小子,整天都和男生混在一起,她把周围所有的男生都当成了好兄弟好哥们,对于男生她根本就没有想进一步了解的意思,关于肖逸,她承认自己当时是和他有很多接触,因为那个时候肖逸身体不好,而他又长得好看,白白净净的,所以她自然就把他也当成了好妹妹一样照顾,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和肖逸发展什么,她更没有想到,肖逸会记着那个时候的事,记了那么多年。
“肖逸,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过了十年才来找我,你现在才说喜欢我,不觉得有些晚了吗?”文相雅真是厌恶极了肖逸如此理直气壮的态度,她觉得肖逸的逻辑很可笑,他当时喜欢她也不早说,现在过了十年,她哪里会记得十年前的事情,她记得说明她记性好,她不记得也不能说明她脑子有包,脑子有包的人,应该是他肖逸。
文相雅那么说,肖逸愣了愣,之后拧着眉看着她,“我不是说了,我那个时候有严重的贫血症,所以不得不退学了。”
“那不就行了?”文相雅看着肖逸,淡然地说,“所以归根到底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机会,现在时过境迁,你怎么可以把罪压在我头上?”
她那么问,肖逸一瞬间哑然,他看着她,目光愣愣的。
“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文相雅整个人都陷在沙发上,冷着脸看着他。
肖逸一顿,随后起身,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文相雅坐好后,脸上的表情很臭。
“抱歉。”肖逸挠挠后脑,有些尴尬地说,“我刚才是一时冲动……”
“肖逸,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表现得像一个大人,不要总是做一些幼稚的事?”文相雅皱着眉,严肃地说。
“我......”肖逸原本想虚心接受文相雅的批评,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咽不下这口气,如果评判他的人是别人也就算了,但是如果这个人是文相雅,那么肖逸会非常不开心,甚至有一种脸上挂不住的感觉,或许对于文相雅来说,她真的只是把他当成了普通朋友,以前是,现在也是,但是对于肖逸,他对她的感情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他没有把她当成普通朋友,也不希望只是和她做普通朋友。
小雅,当初的小豆丁已经长大了,以前总是你站在我面前,勇敢地守护我,不让任何人欺负我,现在我想站在你的身前,成为可以守护你的人。
肖逸的俊眉隐隐一拧,好看的面容上闪烁着落寞的光,一直以来他都好像是在经历一场又一场记忆的轮回,他时常希望,自己在有生十年可以再度见到文相雅,而现在她终于再度回到他身旁,但是让他难受的是,他猛然发现停留在记忆中的只有他一人。
小雅,你知不知道,这场感情,我且倾杯,你且随意。
即使遥远的记忆中只有我一个人,我也愿意在这个美丽的梦境里长醉不醒。
肖逸目光漠然,眼底是冰冷的光。
“你和他怎么样了。”他忽然间想起来自己究竟要问她的是什么,刚才他来找她,结果撞见她从一个陌生男人的车上下来,天知道他当时就有多气愤,虽然她还不是他的女朋友,但是他在心底早就默认她是他一个人的了。
文相雅目光漠然,平静地看着肖逸,脸上是寡淡的神情,“什么叫怎么样了?”
“你在和我装蒜?”肖逸的声音冷冷的,“你和他在一起,是你父母的意思?”
他之前听她提过,知道她最近和父母的关系闹得很僵,按照她的个性一直都是特立独行的,她自然是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事,而她的父母却是非常保守的人,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闯荡实在是太不切实际了,以后甚至会吃亏,所以一直都叫她回去工作,但是她却一直都不愿意。
“你是说刘嘉树?”文相雅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和他就算有什么,也和你没关系吧?”
虽然她现在和刘嘉树还没有什么,但是这到底是她的私事,她向来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告诉别人,文相雅觉得那样会很没有安全感,就像刘嘉树说的,她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或许是因为大学里的那段经历,文相雅很难对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男人有信任,她甚至一度觉得男人都是不可以相信的,这一切,全部是因为一年前的那件事。
“他叫刘嘉树?”肖逸看着文相雅,目光冷冷的。
刘嘉树,行,他记住了。
“你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做你的女朋友,我现在很累,想要睡觉,你可以走了。”文相雅说完,从沙发上起来,下一秒就被肖逸狠狠地拽了回去。
“文相雅,你还没有把话说清楚。”肖逸紧紧皱着眉,瞪着她,“你说,为什么不可能做我的女朋友?”
他那么努力,希望可以和她破镜重圆,结果她完全没有那个想法,天知道他有多气!
“没有为什么,只是,我对你没感觉。”文相雅云淡风轻地说。
没!感!觉!
这三个字就像三颗炸弹,扔向肖逸,把他整个人都炸的稀巴烂。
肖逸的脸色微微一扯,压住内心的翻涌,冷静地看着文相雅,目光冷冷的,“你难道不知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以前的人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就是因为除了客观条件外,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是可以培养出来的。”
“肖逸,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还和我讲什么门当户对?你是老古人吗?”文相雅挑着眉,说道,“我现在没有空和你扯一些有的没的,你赶紧走吧,要是让邻居看见了,恐怕会有一些不好的影响。”
“文相雅,不是我说,你这个女人真的很冷酷无情。”肖逸紧皱着眉,冰冷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委屈,“我上次救了你,你还没有报答我。”
上次她被一个黑社会老大给缠上,还是他出面给她解的围。
“你还想我怎么报答你?”文相雅的脸色微微一扯,有些不耐烦的语气。
“......”肖逸抿了抿唇,因为文相雅冷漠的态度,他觉得有些心寒,也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毕竟他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那个刘嘉树,现在和她打的那么火热,她怎么可能会来关心她和他的事情。
“算了,我走了。”肖逸的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落寞,转瞬即逝。
他从沙发上起来,整理着西装,朝门外走去。
文相雅抿着唇,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只不过她今天真的是太累了,加上因为陈雪梅的事,她心烦意乱,心情不大好,所以才会那么怼他。
“我还想说一件事。
就当文相雅以为肖逸就要那么离开时,他又折过头。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肖逸眼眸清冷,神情淡漠。
文相雅一怔。
她怔怔地看着他,默然地攥紧自己的手。
送走肖逸后,文相雅回到房间,看见有夏沐打来的未接来电。
“夏沐。”文相雅回了个电话,声音淡淡的,“我们去喝酒吧。”
“喝酒?”夏沐显然被文相雅吓了一跳。
夏沐只是打电话来问候一下文相雅,没有想到文相雅竟然会叫自己去喝酒。
“嗯。”文相雅点头,笃定的语气。
......
入夜。
夜色降临,商业街的酒吧却是一番热闹非凡的景象。
震耳欲聋的dj声萦绕在夏沐的耳边,让她感觉大脑嗡嗡作响。
“相雅,你叫我来喝酒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夏沐皱着眉看着文相雅,不解地说。
她知道文相雅不是那种平白无故会找她喝酒的人,因为其实她和文相雅两个人都不是那么会喝酒的,可是这一次,文相雅却一定要找她出来喝酒。
“夏沐,我觉得很烦。”文相雅拿着酒杯,看着杯子里红色的鸡尾酒,眼底是淡漠的光。
“很烦?”夏沐愣了愣,沉默了好一会儿。
要说烦的话,她何尝不是也很烦,只不过她和文相雅不一样,她不是喜欢表达的人。
比如说,关于言川的事......
夏沐抿着唇,微微地垂下眼帘,脸色有些落寞。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总是和你说些负能量的事,但是我最近真的很烦,夏沐,我觉得我的心很苦闷,你可以明白我的感受吗?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能理解我了,除了你一个人。”文相雅眯着眼睛,有些微醉。
“相雅,时间不早了,这个地方那么乱,我们还是回去吧。”夏沐皱着眉,脸上是满满的担忧。
但是文相雅却不那么觉得,她看着夏沐,嘻嘻一笑,“夏沐,那么早回去做什么?这里多好玩,多热闹啊!你要回去就自己回去,我还要在这里玩一会儿~”
文相雅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酒量,今天完全是因为她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喝那么多的酒,她不只是喝了鸡尾酒,还喝了白酒和啤酒,那么杂的酒喝下去,文相雅如果不醉才是不正常的。
夏沐紧紧皱着眉,看着文相雅,满满的担忧,“相雅,你不要任性了,和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我还要喝!喝!”文相雅红着脸,把手上的杯子抬起来,下一秒又“扑通”一下倒在吧台上,醉得不省人事。
“相雅,你这样不行的,我待会儿可没有办法抗你回去。”夏沐眉头紧锁,看着吧台上的文相雅,心里琢磨着该拿她怎么办,现在文相雅因为陈雪梅和刘嘉树的事情,整个人都心烦意乱,所以今天才会找她来喝酒,可是夏沐有时候想,自己何尝不是心烦意乱,她的脑海里总是有很多的事情,满满地塞在她的脑海里,让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是好。
她时常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那么的克制隐忍,就是因为她总是喜欢把那些不好的情绪装在心里,所以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她其实是一个没有事的人,可是事实上呢,她的心里也有很多的苦,只不过她总是不喜欢表达罢了。
“相雅,我去上个厕所,你不要乱跑。”夏沐想着等到上个厕所回来就把文相雅带走,现在世道那么乱,她和文相雅两个小姑娘,大晚上的在酒吧,她也难保不出什么事。
文相雅听到夏沐那么说,立刻冲上来,一把抱住夏沐的胳膊,死命地搂着,一脸楚楚可怜的表情,“夏沐!我不要你走!我要你留下来陪我!”
夏沐的眉紧紧一拧,看着文相雅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无奈地说,“相雅,我都说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就去上个厕所,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
她现在要去上厕所,根本就不方便带着文相雅。
文相雅听了,还是紧紧搂着夏沐,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夏沐感觉到很无奈,最后趁着文相雅打了个嗝,她飞快地抽出自己的手,之后头也不回地往卫生间跑去。
等到夏沐从卫生间出来,她看了下时间,发现都已经快一点了,明天早上她还要上班,现在是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了,她倒是好解决,那么文相雅怎么办,这大晚上的,她们两个小姑娘到底是不安全的。
夏沐皱着眉,脸上是满满的担忧,这个时候,她竟然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一个人。
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呢?
最近她总是偷偷看见他在加班,他想必一定很忙吧?
他是柏盛的总经理,手头上的事情自然是比一般人要多的。
她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叫他来接她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夏沐想着,回到吧台,结果发现原本在吧台前的文相雅已经不见踪影!
她瞪大眼睛,一瞬间慌了神。
“请问,刚才和我在一起的女生去哪里了?”夏沐冲到吧台,急切地问。
“你说刚才的那个女生?”吧台的服务生仔细地想了想,介于刚才文相雅喝了很多酒,所以服务生还是有些印象的。
“她等了你很久,见你一直不来,她就去找你了。”吧台的服务生说。
夏沐听了,怔了怔,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文相雅去找她了?
她都叫她好好地在这里等了,她怎么会不听她的!
这个文相雅,真是让人不省心!
这一下,连向来好脾气的夏沐都急了。
服务生看着夏沐风云变幻的表情,关心地问,“怎么,你和你的朋友走散了?”
“.…..”夏沐不说话,只是攥紧了手。
“你朋友喝的那么醉,不会出什么事吧?”就在夏沐担忧的时候,服务生给她又补了一刀。
夏沐当然觉得文相雅会出事,很久以前她就和文相雅喝过酒,她知道文相雅酒量差,酒品更差!文相雅不是那种喝醉酒就会乖乖睡觉的人,相反,文相雅喝醉酒之后就会放飞自我,发酒疯的功力可是一流!
一想到文相雅可能会出事,夏沐一瞬间慌了神。
她头也不回地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可惜的是,她最后在卫生间附近绕了好几个圈,都没有见到文相雅的踪影。
她到底跑去哪里了?
夏沐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周围的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夏沐浑身都不自在。
就在她差点要打电话报警时,旁边的包厢传来文相雅的尖叫。
夏沐一怔,立刻冲上前去,把包厢的门打开。
映入夏沐眼帘的,是让她极为震惊的一幕。
昏暗的房间,迷离的灯光,几个小混混坐在沙发上,文相雅夹在他们中间,衣着凌乱,脸上是惊恐的表情。
当看到夏沐那一刻,文相雅激动地差点哭出声来,“夏沐!”
“哟!又来一个小妞!”其中一个黄头发的小混混看到夏沐,眼前一亮,宛如一只饥渴的狼看见一个可口的猎物。
“请你们放开我朋友。”夏沐紧紧皱着眉,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慌乱。
她知道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需要淡定,不然更会让对方有机可乘。
“你朋友?你说这小娘们是你朋友?”黄毛看着夏沐,一把扯过文相雅,“不管是不是你朋友,我们都不能轻易绕了她。”
“你们想怎么样?”夏沐其实很清楚,黄毛是不会轻易放人的。
说到底,还不是钱的事。
果然,接下来黄毛看着她,说道,“你朋友冲进来,砸了我们的酒,还打伤了我兄弟,我们怎么可能轻饶了她?除非,她赔钱!”
“你们想要多少钱?”夏沐看了眼地板,上面是零碎的玻璃片,还有一些红色的血迹。
看样子,文相雅真的是打了人了。
“小丫头,你身上有多少钱?”黄毛看见夏沐说话的语气,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乎在琢磨着到底可以从夏沐身上捞到多少钱。
夏沐的脸色冷冷的,她从包里掏出银行卡,递到黄毛面前,“卡里有五千块。”
“五千块?”黄毛听到夏沐那么说,冷哼一声,“你觉得我兄弟的脑袋只值五千块?”
黄毛一边说,一边看向旁边的另一个小混混。
夏沐看了眼小混混额头上的伤,貌似的确不是五千块可以解决的。
这个文相雅,真是从来不让她省心啊。
夏沐在心底无奈地叹口气,“那你想要多少钱?”
“至少。”黄毛想了想,说道,“至少要在五千块的基础上乘以十。”
“乘以十?”夏沐的脸色微微一扯
不就是五万块吗?
她和文相雅,显然是不会有那么多钱的。
“大哥,俗话说的好,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绕过我们吧,我朋友喝了些酒,她不是故意的,还请你高抬贵手。”夏沐知道这个时候肯定不能来硬的,反倒是降低姿态服软比较好。
“不好意思,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大人不记小人过’,错了就是错了,你朋友砸坏了我兄弟的脑袋,就必须赔钱,如果赔不了,那么就拿身体来偿还。”黄毛说,拉住文相雅的胳膊,热热的气息扑在文相雅的耳朵上,“刚好大爷我很久没有开荤了,虽然这小妞长得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至少还干净,也算是给我开开荤解解馋了。”
粗鄙的话语流进夏沐的耳朵,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文相雅也向来是有脾气的人,听到黄毛那么说,立刻一把推开黄毛,冷声道,“别碰我!”
“别碰你?”黄毛看着文相雅,因为她的反抗,越发地来了兴趣,“大爷我想稀罕你,你还不乐意?如果不是你这小妞长得还算可以,我早就把你丢出去喂野狗了!”
“混蛋!”文相雅红着眼,抬起手,一巴掌呼在黄毛的脸上。
要不是黄毛眼疾手快地避开,就要被文相雅打得鼻青脸肿的了。
“你这小妞,找死是不是!”黄毛看着文相雅气势汹汹的样子,瞬间急了,“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
说完,黄毛身旁的几个男人就要动手。
夏沐见状,立刻制止道,“等一下!”
“小娘们,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信不信我们哥几个连带着你一起办了?”黄毛转过身看着夏沐。
因为黄毛的眼神,夏沐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
她现在势单力薄,必须想一个办法才行。
“你们给我几分钟,我马上去筹钱。”夏沐说。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我的朋友还在你们手上。”夏沐镇定地说,“如果我不把钱给你们,她的下场会很凄惨,我知道。”
她很清楚,现在想要把文相雅从黄毛手上救回来,就必须马上筹到钱。
说完这番话,夏沐立刻出了包厢。
来到走廊上,夏沐一边走一边打着电话。
“喂?”
夏沐其实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的电话,但是没有想到,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让她不禁有些发慌。
这是她第一次打电话给他,并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沐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开口,但是不管她愿不愿意开口,如今事态紧急,她必须把文相雅给救出来,不然文相雅铁定会被黄毛那群人占了便宜。
“是我。”夏沐咬着下唇,声音轻轻的。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很久。
夏沐知道自己是太紧张了,主动打电话给他,竟然连名字都忘记说了。
“我是夏沐……”夏沐又紧张地说。
“嗯。”过了几秒,传来言川低沉的声音。
“那么晚打电话来,有事么?”言川的语气很平静。
夏沐虽然看不到言川的表情,只是隔着手机和他说话,就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是因为夏兰芝的叮嘱,还是因为她本来就有些喜欢言川,夏沐觉得自己现在紧张极了。
“抱歉,我想或许……或许你可以借我五万块,我马上就会还你。”夏沐轻声说,语气有些微微发颤。
她第一次打电话给他就是向他借钱,她到底是不好意思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夏沐有些急了,急切地说,“不可以吗?”
“你找我借钱做什么?”言川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夏沐一顿,随后急切地说,“其实不是我要用,是我的朋友,她现在出了一点事情……必须用五万块解决。”
什么事情会需要五万块?
她的朋友,除了文相雅还能是谁?
言川拿着手机,脸上是若有所思的神情。
“言川?”这时,夏沐的声音又再度从手机那头传来。
言川立刻握住手机,仔细地听。
“抱歉,我真的马上就需要这笔钱,我知道这样做很无礼,但是现在只有你可以帮我了,相雅她现在有危险……”夏沐着急地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言川打断了。
“你现在在哪里?”言川冷声。
夏沐一怔,“我在枫叶酒吧……”
“具体位置?”
“18号包厢门口。”夏沐也不知道怎么了,言川问自己,她就老老实实说了。
“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到。”
言川说这句话,就把手机给挂断了。
夏沐瞬间一震。
她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怔怔的。
此时,办公室里的言川从皮椅上起来,大步流星地来到沙发旁,一脚踢踹在肖逸的胸口上。
肖逸原本正在和周公约会,被言川那么一踢,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惊天动地地咳嗽。
“二哥!你这是要谋杀我?!”肖逸瞪着言川,一脸委屈至极的表情!
最近他和言川都在忙投资案的事情,每天四个小时的睡眠都不能保证,刚才好不容易才能眯一会儿,结果现在就被言川给弄醒……哦不,是踹醒!
“起来,跟我走。”言川二话不说地把外套穿起。
“去哪儿?”肖逸抓着头发,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
“枫叶酒吧。”言川说,顿了一秒,“你女人好像出事了。”
肖逸听到言川那么说,立刻瞪圆了眼睛,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女人好像出事了。”言川的脸上是始终如一的淡漠,“我现在要去枫叶酒吧救人,去不去随你。”
说完,言川就大步流星地出门了,肖逸一瞬间傻了眼,过了三秒钟,他才反应过来,立刻想都不想地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追上言川。
……
夏沐在枫叶酒吧门口站了很长时间,等了五分钟,她终于是忍不住了,又回到了包厢,等到回到包厢,看到文相雅已经被黄毛扒了只剩内衣,夏沐才赫然反应过来,自己有多蠢!
她想自己一定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留文相雅一个在这里!她这不是明显把文相雅推进狼窝里吗!
夏沐紧紧皱着眉,走上前,一把推开黄毛,“给我放开她!”
黄毛和几个小混混一顿,看向夏沐,嘻笑道,“小妞,你要不要一起来玩玩?”
面对黄毛的羞辱,夏沐的脸上是冷漠的神情,“你说了只要我筹到钱,你就放了她的!”
“我是那么说过,问题是你现在把钱带来了?”黄毛抽着烟,自在悠闲地说。
黄毛的身上有很弄浓重的烟味,还有劣质香水的味道,夏沐近距离地和黄毛说了会儿话,就感觉自己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了!
她皱着眉看着黄毛,脸上是冷漠的神情,过了几秒,黄毛有些坐不住,掐起她的下巴,近距离地打量着她的脸,“我现在发现你这小妞长得也不错,不如和大爷我们玩一玩?”
夏沐一怔。
此时此刻,文相雅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看得出来,文相雅之后是被黄毛等人灌了酒的,现在言川也没有来,她一个人势单力薄,不知道要怎么拖延时间。
就当黄毛把手伸向夏沐的衣领时,夏沐目光一闪,冷声,“放开你的脏手!”
说完,她一巴掌打在黄毛的脸上。
这一巴掌,不仅让黄毛震惊,也让周围的几个小混混震惊。
几个小混混看着黄毛,担忧地说,“大哥!你没事吧!”
黄毛捂着脸,看向夏沐,眼底是血红的光,“臭娘们!你找死是不是?!”
夏沐压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一群小混混纠缠在一起,甚至还打了他们的老大!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已经是进退两难了!总之,那句话说的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夏沐抿了抿唇,一把把文相雅从地板上拖起来,慌手慌脚地给文相雅盖上衣服,之后就冲了出去!
黄毛见到夏沐要跑,立刻大呵一声,和几个小混混一起冲了出去。
夏沐原本跑得就不快,更何况这一次还有文相雅,所以只是刚刚冲出包厢,就被黄毛等人拦住了。
“臭丫头!打了我就想跑,你找死是不是?!”黄毛瞪着夏沐,走过来,一把抓住夏沐的衣领,夏沐松开文相雅,一瞬间被黄毛拎了起来。
夏沐本来就瘦,这样被黄毛拎起来,整个人都感觉有些窒息。
“你想怎么样?”夏沐攥住黄毛的手,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好难受……
虽然黄毛看起来没有什么力气,但是事实上,黄毛的力气很大,她被他掐住脖子,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很简单,你伺候我一晚上,我就放过你和你朋友。”黄毛看着夏沐,眼底是饶有兴趣的光,“小妞,我本来对你是不感兴趣,结果你自己非要往枪口上撞!那么就怪不得我辣手无情了!”
黄毛那么说,夏沐的眉紧紧一拧,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这个时候文相雅醉的不省人事,言川也没有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
说到底,她就不该和文相雅来喝酒的,如果她不和文相雅来喝酒,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夏沐眉头紧锁,最后她没有办法,只好大声地呼救!
黄毛看见她在大叫,立刻何止道,“臭娘们!你找死是不是?!信不信老子一把掐死你!”
“救命”夏沐压根不管黄毛在说什么,继续大声地呼救!
因为夏沐的叫声,黄毛一瞬间慌了神,用力地掐住夏沐的脖子,“老子真的会掐死你!”
说完,黄毛手上的力气一点点地变大。
夏沐紧紧皱着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要被黄毛给掐死了。
就在这时。
她的耳边刮过一道猛烈的风。
“嘭”一声巨响。
她眼前的黄毛应声倒地!
夏沐一瞬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四仰八叉的黄毛。
“没事吧?”
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夏沐的耳边轻轻地响起。
夏沐全身一震。
缓缓地转过身,映入的是言川英俊的容颜。
言川抬起手,看着夏沐脖子上的红印,目光微微一紧。
竟然该碰他的人,简直不要命了。
言川的唇角微微动了动,正想着该怎么处理黄毛。
哪知道身后,传来肖逸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
“小雅!你怎么了?!”肖逸“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抱起不省人事的文相雅,心急如焚地吼道。
夏沐还是第一次见到肖逸那么着急的样子,立刻安慰道,“她只是喝醉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肖逸抱着文相雅,忽然发现文相雅的外套里面是凌乱的内衣。
他一顿,深吸口气,顿时一阵火大。
“谁他妈动了她?给老子站出来!”
此时,黄毛已经从地板上爬起来,听见肖逸那么说,立刻走上前,“你们两个,是哪条道上混的?”
“你是谁。”言川搂住夏沐,把夏沐护在身后。
“臭小子,你难道连我们发哥的名号都没有听过?”其中一个小混混气焰嚣张地说。
“发哥?”言川好像是听到了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
“抱歉,从来没有。”言川淡定地说,脸上的表情无风无雨。
黄毛顿时急了,叫道,“你和这小娘们是什么关系?!”
言川不想理会黄毛的问题,搂住夏沐的肩膀,转身,声音漠然,“你说你叫发哥?”
“没错!”
“你等着。”言川面不改色地说,转身走了。
黄毛眼见言川走了,整个人都瞬间呆住。
因为黄毛以为言川会叫个人什么的,结果言川什么都没做!
而事实上,言川不是什么都没做,言川只是想着这件事是因为文相雅而引起的,所以自然是把这件事交给肖逸了。
果不其然,等到言川走后,肖逸就打了个电话,半分钟后,肖逸把手机塞给黄毛,冷声吼,“滚远点!”
黄毛一顿,傻傻地接过肖逸递上来的手机,等到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立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老大!你怎么了?!”几个小混混见到黄毛跪下了,纷纷莫名其妙地迎上来。
“蠢货!”黄毛一巴掌拍在几个小混混的脑袋上,“你们惹到祖宗了!”
说完,黄毛恭恭敬敬地把手机递给肖逸,露出一脸的殷切,“肖五爷,我们不知道是你的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不要怪罪我们了……”
肖逸冷着脸,一把夺过手机,把文相雅抱起来,临走前,一脚踹在黄毛的胸口上,黄毛猝不及防,立刻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肖逸原本还想教训黄毛一番,但是考虑到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文相雅,于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大步流星地出了酒吧。
来到停车场,肖逸打开车门,把文相雅放上去,文相雅整个人都醉醺醺的,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当看到肖逸的时候,她眼前一亮,一把扑到肖逸的身上,在他的耳边热热地吹气,“肖逸~你怎么来了?”
说完,文相雅嘻嘻地笑着,一脸的孩子气。
当看到文相雅的笑容,肖逸的脸色隐隐一扯,变得很难看。
这个女人,真是太蠢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要被一群男人给玷污了!
而她现在,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简直就好像压根就没有发生那种事一样!
他肖逸,怎么会喜欢那么一个蠢女人!
肖逸眉头一紧,把文相雅的衣服穿好,之后给她系上安全带。
但是文相雅上车后还是不安分,一直在不停地扭来扭去,时不时还把手伸过来,在他的身上一阵乱摸,肖逸被文相雅摸得心烦意乱,他的心底本来就有一团火,被文相雅那么一摸,这团火瞬间就猛烈地烧起来了!
“文相雅,你找死是不是!”肖逸猛地踩住刹车,把车停在了人行道旁。
“肖逸,你好凶!”文相雅的目光亮晶晶的,她红着脸看着肖逸,眯着眼睛,半梦半醒地说着胡话,“我不喜欢你那么凶,我喜欢你温柔一点~”
说完,她扑到他的身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肖逸,我喜欢你温柔一点……”
她的身上有浓重的酒味,好像是很多种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股味道很难闻,但是肖逸却不知怎么的,不排斥这股味道,相反,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抱住了文相雅,把她搂在怀里。
“肖逸~”文相雅窝在他的心口上,嘻嘻地笑着。
她就像一只乖张的小绵羊,在他的胸口不断地撒娇,他顿时感觉心底乱乱的,有些发麻,还有些痒,肖逸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该拿文相雅怎么办,毕竟他是第一次和她那么近距离地接触,而她,更是在喝醉酒的情况下的。
肖逸紧紧皱着眉,想着该用什么办法让文相雅清醒一点,但是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文相雅忽然抓住他的领口,轻轻地吻上他的唇……
肖逸一瞬间惊恐地瞪大眼睛!
她的吻很轻很轻,就像蜻蜓点水一样,但是肖逸却感觉整张脸都烫了起来!
他又不是没有过那方面的经历,之前他还是和女人接过吻的,那些女人个个都比文相雅火辣,接吻技术都比文相雅好,但是不知怎么的,肖逸却是第一次有那么强烈的感受!
他瞪大眼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下一秒就推开了文相雅!
“你!”肖逸怔怔地看着文相雅,因为她的吻,他整个人就像一只巨大的煮熟的龙虾!
“我?”文相雅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我怎么了?”
“文相雅,你疯了吗?!”肖逸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平白无故地吼起来。
“我没疯呀~”文相雅嘻嘻地笑着,勾着肖逸的脖子,脸上是满满的笑容,“肖逸,你怎么啦~我亲你,你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你这么凶,让我有些害怕~”
文相雅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肖逸听着,怔了怔,他眉头一紧,望着她,有些震惊。
这个女人,还真是前后不一,之前明明是一个凶巴巴的母老虎,没有想到喝了酒,转眼就变成一个小女人了!
“文相雅,你相不相信,我在这里要了你。”肖逸俯下身,攥住文相雅的肩膀,眼底是隐忍的光。
她一直都在挑逗他,他的忍耐力已经到达极限了。
文相雅听到肖逸那么说,眨巴着眼睛,呆呆地看着他,先是愣了愣,之后眯着眼睛,灿烂地笑了,“肖逸~”
她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清亮的眼睛里是闪烁的光,好像是雨后的彩虹,照亮了肖逸的心,肖逸觉得自己此刻的心就好像被春风吹过,撩动得厉害。
他再也忍不了了,俯下身,扣住文相雅的后脑,在她粉嫩的唇上落下一个深深的吻。
他吻技很娴熟,撬开她唇齿,长驱直入,深入品尝她的美味。
文相雅感觉自己的身体软软的,有些不听使唤,还有些发抖。
肖逸的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这股味道很淡,让她感觉很舒服,很享受。
虽然文相雅现在喝醉了,很多行为都不受她使唤,但是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肖逸。
等到肖逸吻完她,文相雅的脸红红的,她就像一只小绵羊,呆呆地看着他,似乎被他的举动给吓到了。
肖逸望着文相雅,深邃的桃花眼里是精致的光。
他勾了勾唇角,微笑着看着她,“现在信不信了?”
文相雅一怔,她看着他,呆呆地点头,有些发怔。
肖逸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是满意的表情。
他知道文相雅是典型的吃硬不吃软,对付她,就是不应该采用常规的办法,要给她一点苦头尝尝,她才知道他不是那种好欺负的人。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一个脾气很倔的人,她今天喝醉了,竟然主动来吻他,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不过说真的,她喝醉酒的样子,还真的是有些可爱。
肖逸打量着文相雅,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是欣慰的表情。
文相雅被他那么一吓唬,瞬间就安静了,坐在副驾驶上不说话,肖逸以为文相雅终于识趣了,于是放心地开着车,等到车子到达她家楼下,他打开车门,绕过车头,来到她面前,把她从车上抱下来,这个时候的她很乖,因为经历了一路的颠簸,她已经累得不行了,加上他一路上都没有和她说话,车内实在是太安静,所以她索性就那么睡着了。
她的身上有很浓重的酒味,是混合了鸡尾酒、白酒和啤酒的气味,味道很是不好闻,肖逸原本也是一个有轻微洁癖的人,对于这样的气味很敏感,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一点都不排斥文相雅身上的味道,甚至还觉得她的身体软软的,他抱在怀里,觉得怎么抱怎么爱不释手,她本来就很瘦,加上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心力交瘁的原因,她比之前更瘦了,肖逸抱在怀里,觉得有些心疼。
他知道她这段时间肯定是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的,只不过她生来就是这么一个倔强的女人,她总是喜欢把事情掩藏在心里,无论多苦多累都不会说出来,她好像总是太过于高估自己,总是认为自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殊不知,这样的她,看在他眼底,真是觉得心疼。
小雅,你为什么总是要逞强?为什么不求助于我?为什么总是要做让自己难过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活着很累,我看着你,也觉得很心痛?
肖逸望着文相雅,眼底是满满的疼惜。
肖逸抱着文相雅上楼,来到她所住的那间公寓,他腾出只手,从她的包里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这是他第三次来她的公寓,和他之前来的时候一样,里面空荡荡的,虽然空荡,但是里面的东西却摆放得很凌乱,不知怎么的,看到眼前凌乱的东西,肖逸的心里很不好受。
因为他可以看得出来,文相雅此刻的心境。
她很寂寞。
是的,他可以看出来,文相雅很寂寞。
一直以来,她好像都在压抑着内心的情绪,虽然她什么都不和他说,也从来不和他讲述那些事情,但是他知道,关于她的家庭,她和她母亲的事情,她一直都没有放下,一直都记在心里,一直都感觉很难过。
可是,站在他的角度,他可以为她做点什么呢,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为她分担痛苦,可以成为她的依靠,一直以来他都以这个为目标而不断努力向前,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只是为她解除烦恼,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到,那么他凭什么说自己可以给她带来幸福?
曾经的他是多么有自信的一个人,但是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再次遇见她,和她重新开始后,他就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肖逸来到文相雅的卧室,把文相雅轻轻地放在床上,他注视着她,安静地看着她的眉眼,只觉得内心百转千肠。
相雅,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你的依靠,我也一直都那么努力着,可是我后来,却还是让你受到伤害。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真的让你一世无忧,小雅,你可以告诉我答案吗?
肖逸安静地注视着文相雅。
文相雅躺在床上,在她沉睡的时候,她的眉心还是微微地拧着,她似乎还是在想那些烦心的事情。
肖逸深深地叹口气,想着给文相雅换身衣服,毕竟她的身上有一大股酒味,这股气味到底是不能留到明天早上的。
当然,如果能给她洗个澡就更好了。
肖逸那么想着,顿了顿,随后还是摸上了文相雅的衣服。
就在这时,文相雅“啪”一下,重重地拍上他的手。
肖逸一顿,看向文相雅。
他以为她是醒了,结果文相雅却还是闭着眼睛,一副沉睡的姿态。
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鬼?
肖逸紧紧皱着眉,凑过去,看着文相雅,“小雅,你醒了?”
他那么叫她。
下一秒,文相雅缓缓地睁开眼睛。
她刚才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绵长的梦,从小时候,到中学,到大学,到毕业,和家人在一起的种种,全部像电影片段般在她的眼前一一浮现。
她睁开眼睛,视线朦胧,看着眼前的肖逸,依旧半梦半醒。
“小雅,是我。”肖逸看见文相雅睁开眼睛,以为她是已经清醒了。
文相雅看着眼前的人,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小名。
浑浑噩噩中,她仿佛看到了陈雪梅的模样。
“妈妈......”文相雅看着眼前的“陈雪梅”,凄切地叫出声。
妈妈?!!
肖逸听到文相雅那么叫自己,脸色隐隐一扯。
他额心微蹙,“小雅,我是肖逸。”
他耐着性子和她解释。
但是文相雅根本就不听他的,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
“妈,你来看我了是不是?”文相雅看着肖逸,眼睛里是闪烁的光。
“你不是说,如果我不回家,就永远不会来这里看我的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巨大的痛苦。
肖逸顿了顿。
他拧着眉,拉着文相雅的手,决定让她说下去。
“妈,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一直都那么的固执己见,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是对的?为什么我,我就不能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吗?”文相雅说着,眼泪一瞬间流下来,“从以前你就和我说,我要现实一点,要安于现状,不能总是去追求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是即使我怎么努力追求都终将不会属于我的,可是妈,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是我的梦想啊!是我想了很久的东西,我不希望那只是一个梦!你为什么不能让我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文相雅一边说,一边流着泪。
肖逸沉默地看着她,安静地听着。
他知道,她是梦见了她的母亲,她最近那么心烦,也是因为和自己的母亲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这也是肖逸一直苦恼的地方,因为他没有办法为文相雅分担痛苦,这说到底是她的家务事,他作为一个外人,无论从什么角度都不能干涉的,那么他现在可以为文相雅做的事情是什么,他唯一可以为她做的,不过就是安静地握住她的手,安静地听她诉说,这是他现在唯一可以为她做的事情。
肖逸从来没有见过文相雅流眼泪,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眼泪,他觉得,这样的感觉可以用震撼来形容,因为在他长久的记忆里,她都是那样的一个坚强倔强的女孩,在他十年前的记忆里,她甚至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假小子,那个时候,她甚至总是站在他面前保护他的,可是现在的她,却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把她的悲伤又更加的放大了,文相雅觉得心底难受极了,那些和母亲的不愉快,那些曾经的痛苦,失去的梦想,不甘与无奈,全部迸发出来,她的眼泪,也怎么都停止不了。
“妈,我真的很难受,你总是和我说,我太沉默了,我什么事情都不告诉你们,总是擅自做决定,但是妈妈,你知道吗?很多事情,我说了也是没有用的,就是因为我知道说了没有用,所以我才什么都不说。我不是不尊重你们的决定,我只是希望,我可以稍微选择一下自己的人生,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追求我想要的一切,妈,我不奢望你能支持我,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反对,可是为什么,你连这样都做不到......”文相雅的眼睛红红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妈,我从来都不想做一个不孝女,我也希望你们可以幸福,在我幸福的时候,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健康平安,我非常地爱你,妈妈,我真的非常爱你,你和爸爸,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亲人,我不明白,明明我们是多么地爱着对方,可是为什么要这样互相伤害,我觉得很难过,我是真的觉得很难过......”
文相雅哽咽着说,肖逸握紧她的手,感觉自己的心也狠狠地揪了起来。
她拉着他的手,和他说了很多的话,虽然全部是和陈雪梅说的,但是肖逸都听了进去,虽然他不是她,不能完全明白她的处境,但是他能够深切地体会她的痛苦,因为不能被自己的父母理解,真的是世界上最为痛苦的事,如果是其他人不理解你还好,如果不能理解你的是你的父母,那么你会陷入万劫不复的痛苦中,你会为自己,甚至是为自己的父母感到难过,因为你没有办法在你和他们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的支点。
这天晚上,文相雅握着肖逸的手,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全部都是她的心里话,这么多年来,她的苦闷和悲伤,在酒精的作用下,全部倾吐出来,虽然文相雅是喝得大醉的,但是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出来,在她身边的人是肖逸。
在和肖逸说了很多话后,文相雅筋疲力尽,最后沉沉地睡着了。
肖逸在文相雅睡着后,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就这么拉着她的手,直到窗外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
文相雅又做了一个绵长的梦,在这个梦里,她又梦到了很多很多人,很多很多事。
等到她再度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非常炙热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耳边传来的是肖逸的声音。
“醒了。”
肖逸的声音淡淡的。
文相雅一怔。
她别过脸,发现肖逸坐在床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里面布满了血丝。
“你......”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心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你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肖逸平静地问。
她昨晚喝了酒,打坏了一个小混混的脑袋,差点被混混头目抓了去,如果不是夏沐打电话给言川,他和言川及时赶到,真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事。
更重要的是,昨天晚上她主动吻了他......
文相雅一愣,她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他,脸上是满满的迷茫。
“你果然不记得了。”肖逸长长地叹口气,从凳子上起来,“桌上放着早餐,你待会儿吃一点,我先回去了。”
“我......”文相雅微微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肖逸就已经离开了房间。
她怔了怔,等到听见关门声,她从神游中醒过来。
他问她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
事实上,虽然她昨晚喝醉了,但是她多少还是记得的。
记得她砸坏了人家的脑袋,是他救了她,把她带回了家,在车上的时候,她意乱情迷,还主动吻了他。
这些事情,她全部都记得。
只不过......
文相雅眉头一紧,想起刚才肖逸的眼神,他红红的眼睛,顿时心底一阵难受。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踩着拖鞋冲了出去。
来到客厅,她发现桌上的确是放着包子和豆浆,还是冒着热气的,一定是他刚才才出去楼下买的。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怎么总是视而不见?一直以来,她还总是说他是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即使他以前真的不务正业,但是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不是吗?文相雅,事到如今,你为什么还总是要怀疑肖逸的人品?
文相雅紧紧皱着眉,想都不想,把门打开,冲了下去。
等到她跑到楼下的时候,刚好追上肖逸的步伐。
她气喘吁吁地站定住,对着肖逸的背影吼道,“肖逸!”
远处的背影顿了顿,别过脸。
他看见她跑出来,脸色有些惊讶。
文相雅艰难地喘着气,走上前,来到肖逸面前。
“肖逸,谢谢你。”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肖逸一愣。
文相雅的脸上是满满的真挚,“之前是我太任性了,我从来没有顾虑过你的感受,我总是以我先前的认知来判断你的为人,现在我知道了,你是一个好人,谢谢你,谢谢你对我那么好......”
“文相雅,你还是在给我发好人卡。”肖逸长长地叹口气,揉了揉文相雅的头发,略有些无奈,“不过说真的,你能和我说那么多,我已经很感激了,因为你是一个戒备心那么强的人,很难对其他人产生信任。”
文相雅一顿。
不只是是刘嘉树,肖逸也和她说了同样的话,她的确是那种戒备心很强的人,她很难对身边的人产生信任,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刘嘉树,甚至是对于自己的父母,文相雅总是抱着一种很悲观的态度,她好像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做,最后都不能让自己的父母满意,让身边的人满意,她最后还是会辜负他们,因为这样的想法,所以她做任何事情的时候,内心总是那样的喘喘不安,但是事实上,她根本就不用那么想,因为无论是肖逸还是刘嘉树,甚至是她的父母,只要她可以幸福,他们都不会说什么的。
文相雅紧紧拧着眉,脸上是严肃的表情。
她微微垂下眼帘,知道自己真的伤了肖逸的心,因为其实肖逸也是也是一个自负心很强的人,但是这一次,他却为了她放下了自己的身份,文相雅知道这对于肖逸来说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因为他出生名门,是豪门之子,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对于他而言,只有他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他从来不需要对任何人卑躬屈膝,因为只要他的一句话,他就可以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但是她文相雅却不是的,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是一个有感情的动物,她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左右自己的心,即使有时候文相雅也会厌恶那样的自己,但是她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做那种勉强自己的事情了。
“你,还没吃早餐吧?”文相雅看着肖逸,说道。
肖逸一顿。
文相雅垂下眼帘,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我看你买的包子很多,我吃不完,不然你也吃一点再走吧。”
他应该是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的包子,所以把包子铺里有的口味都买了一个回来,文相雅出来的时候瞥了一眼,估摸着应该有七八个,她又不是猪,怎么可能吃得了那么多的包子,他也不动脑子想想。
文相雅心里想着,长长地叹口气。
肖逸顿了顿,还没来得及说“好”或者是“不好”,文相雅就转身走了。
他抿了抿唇,随后手插着裤兜,跟了上去。
文相雅走在肖逸的前面,还没走几步,一件外套就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一顿,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肖逸英俊的容颜。
“天气凉了,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穿件外套。”他俊眉微拧,望着她,眼底半是无奈半是担心。
他昨天去酒吧救她的时候,发现她穿的是短裙,她明明知道酒吧那地方有多乱,竟然还敢穿那么短的裙子,肖逸觉得文相雅简直是故意气他。
不过他转念一想,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人,只有她一人,可以左右你的情绪,其实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肖逸淡淡地想着,眼底是灿烂的笑,他和文相雅走在路上,手轻轻地扶上她的肩。
文相雅看了一眼他的手,什么都没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肖逸心满意足,越发地搂紧她的肩,两个人走在小区的路上,只是短短的一条路,文相雅却觉得走了很久很久……
……
回到文相雅的公寓,肖逸坐在沙发上,文相雅从厨房里拿来两个玻璃杯,放在茶几上,把豆浆的塑料袋撕开,把豆浆分别倒在两个玻璃杯里,之后站起来。
一瞬间,文相雅的眼前一黑,她有些摇摇欲坠,肖逸立刻起身,扶住她,“小心。”
她昨天喝了太多的酒,昨天晚上他给她喝了醒酒药,但是效果都不怎么好,她今天早上还是头疼的厉害,站起来的一瞬间眼前一黑,差点就摔倒。
“我没事。”文相雅的脸色淡淡的,轻轻地松开他的手。
肖逸顿了顿,随后就在沙发上坐下来,“我买了很多包子,你看看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我喜欢猪肉馅的。”文相雅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在茶几边,把塑料袋打开,“好香。”
看着白白胖胖香喷喷的包子,文相雅一瞬间感到食欲大增。
她拿起筷子,把包子撕开,里面的肉汁顿时流出来,她吸了口肉汁,鲜美的肉汁充斥着味蕾,她眯起眼睛,感觉到幸福极了。
“真好吃!”文相雅忍不住感慨道,“你在哪里买的包子?”
“你家楼下。”肖逸说,吃着手上的白菜包,愣了愣,“你家楼下的包子,你都没有吃过?”
就在她家楼下的包子铺,她竟然是没有吃过的,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平时起的那么晚,哪里来的时间去买包子?”文相雅平静地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继续安静地吃着包子,吃得津津有味。
“那你平时吃什么?”他皱着眉问。
怪不得她那么瘦,原来是因为他平日里就没有好好吃饭,她这样不好好吃饭,身体怎么会好?
肖逸紧紧皱着眉,脸上是淡淡的神情,她的确是担心她,担心她的身体,想着她到底能不能好好地独自生活。
“早上就吃片吐司,喝杯咖啡。”文相雅拿起旁边的速溶咖啡,脸上是淡然的神情,“平时工作那么忙,哪里来的时间好好吃早餐?”
“你在哪个部门,怎么会连吃早饭的时间都没有?”肖逸皱着眉,严肃地说,“不然我把你调到我的办公室,做我的秘书。”
其实他很久以前就有这个打算了,只不过一直都没有真正把这件事提上议程,现在听她那么一提起,他就更加有了这个心思。
文相雅吃着包子,听到肖逸那么说,嘴巴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眉紧紧地拧了起来。
“算了吧,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我和你认识,如果你把我调作你的秘书,她们肯定又要在背后说闲话了。”本来公司里就有一些她和肖逸的传闻,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们想说,就让她们去说是了,你管别人做什么。”肖逸无所谓地说。
文相雅拧着眉,脸上是严肃的表情,“就算我不为自己想,我也要为你想,肖逸,你是柏盛百货的总经理,如果你因为和我的关系,把我调作你的秘书,让下面的人知道了,会对你有不好的看法,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和公司里的人闹得不愉快。”
其实即使肖逸真的把她变成了他的秘书,公司里的人也不会说什么,但是文相雅却不希望肖逸那么做,因为她觉得肖逸那样做,会让公司里的人觉得他动用私权,最后公司会闹得不愉快,都说上司应该以德服人,文相雅不希望肖逸成为一个那样自私自利的上司,因为她希望肖逸好,是的,她现在是真的希望肖逸好,不知道是出于对肖逸的什么心态,文相雅真的希望肖逸可以好好的,当然,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好好的,无论是她还是肖逸,她都希望以后可以过上平和的人生。
“你待会儿还要去上班吗?”文相雅把包子吃完,安静地喝着豆浆。
“嗯。”肖逸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你不去?”
她当然要去,她最怕她的上司,也就是那个四十多岁还不结婚的母夜叉了,就算她今天宿醉,还是必须去上班,不然那个母夜叉也不知道要怎么收拾她。
“吃完早餐,我和你一起去公司。”文相雅长长地叹口气,想着无论生活怎么艰难,最后还是要生活啊。
生活不就是这样吗,酸甜苦辣咸,甜的时候总是少的,越是这样,文相雅就越珍惜自己现在的生活。
文相雅,你要惜福,知道吗?
你要珍惜你得来的一切,你已经拥有了很多东西,即使你曾经认为自己一无所有,但是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你了,你要努力地活下去,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身边的人,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让它随风而去吧,不要再悲伤,不要总是露出悲伤的样子,因为你悲伤的话,身边的人也会因此跟着悲伤,你不要总是去做伤害身边人的事情,你要自信起来,积极乐观地面对你的人生。
文相雅喝着豆浆,眼底是闪烁的光。
吃完早餐,她和肖逸来到楼下的停车场。
不一会儿,就到了公司门口。
“做我秘书的事,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肖逸打开车门,这个时候还在劝说文相雅。
文相雅摇摇头,脸上是淡然的神情。
“你觉得我这样的人,适合做你的秘书吗?”文相雅自然而然地问。
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做秘书的那块料,要怎么做好一个秘书,她也什么都不懂,她不希望给身边的人添麻烦,自然也不喜欢给肖逸添麻烦。
“你不会可以学,什么事情都有商量的余地。”肖逸拧着眉,严肃地说。
“算了吧,我做你的秘书,只会给你添麻烦。”文相雅淡然一笑,看着肖逸,脸上是从容的神情,“肖逸你也不要总是想着把你带到你身边了,如果我真的想,我早晚会去到你的身边,不是吗?”
她已经说了,会认真考虑做他女朋友的事情,事到如今,文相雅也希望自己可以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她发誓,自己对肖逸是真的有感觉的,如果她对他没有感觉,就不会主动吻他,虽然她是真的喝醉了,但是她也没有醉到什么意识都没有的地步,她还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肖逸一顿,他额心微蹙,看着她,陷入了沉默。
“我走了。”文相雅看着肖逸,微笑道。
不等肖逸说话,文相雅就拎着包走进公司。
肖逸眼见文相雅走了,随后也转身进了电梯。
一回到办公室,文相雅就开始处理之前堆积的文件。
人啊,总是这样,希望把事情拖到明天,殊不知,很多事情总是越拖越久,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做,甚至会延伸出很多烦心的事。
比如说,现在女魔头又开始找她麻烦了。
女魔头是文相雅的上司,四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剩女,公司里的每个人都很怕她,就是那种很讨厌她,但是又没有办法把她处理掉的那种感觉,文相雅刚开始进公司的时候,也非常地怕这个女人,到了现在,她也和女魔头保持着三米开外的安全距离。
她是一个识趣的人,她知道如果惹到这个母夜叉,对她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在公司里最重要的法则是什么呢?
独善其身,退避三舍,识时务者为俊杰。
文相雅一直以来都严格遵守着这三点,也是因为她的这三条守则,所以一直以来她也没有出过什么错,不过让她烦恼的是,似乎女魔头最近已经盯上了她,总是找她的麻烦。
比如,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文相雅真的有了一种望洋兴叹的感觉。
你,经历过绝望吗?
想必绝望的感觉,就是如此了。
文相雅长长地叹口气,趴在桌子上,觉得自己快被工作给淹死了。
“你说,那个母夜叉为什么总是找我的麻烦?”文相雅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
“这还不简单?她见不得你呗?”文相雅旁边的女同事说。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见不得我?我又没有惹到她。”文相雅皱着眉,委屈地说。
“你哪里没有惹到她了?你和肖总一天到晚地秀恩爱,而她到现在连一个固定男朋友都没有,你不是故意戳她心坎吗?”女同事冷哼一声,不屑地说。
文相雅眉头一紧,“你说我和肖逸?”
“你和肖总的事情,整个公司都知道了,你还想狡辩?”女同事瞪大眼睛,“文相雅,你该不会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进来的吧?你应该知道,凭你的学历和资历,根本就没有资格进我们公司。”
女同事那么说,文相雅一顿。
其实她也想过,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进柏盛这样的大公司,毕竟她要背景没背景,要学历没学历,最后竟然还能进柏盛的策划部,简直是不可思议。
“说真的,文相雅,你也太厉害了,竟然能勾搭上肖逸,你倒是和我说说,你用的是什么法子?其实,我也想勾搭一个富二代,最好是可以和他结婚,这样我下辈子也就不用发愁了。”女同事眨巴着眼睛,兴致勃勃地看着文相雅。
文相雅眉头一紧,有些不解地说,“和富二代结婚有什么好的?你看那些嫁入豪门的明星,最后有哪个是过的幸福的?比如那个xxx,最后还不是和她老公离婚了,连孩子的抚养权都还在打官司,更何况是我们这种普通人。”
文相雅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有钱人结婚,她只想找一个普通人,过一个普通的生活,因为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一个有钱人结婚,因为和一个有钱人结婚,不只是单纯地和他谈恋爱,甚至还需要两个家族来维系,而文相雅觉得,让陈雪梅和一个富太太交流,简直是一件再困难不过的事情了。
“你懂什么?自己挣钱多累啊,如果可以和一个有钱人结婚,生一个男孩,那么一辈子就高枕无忧了。”女同事不屑地说,“做女强人有什么好的?你看看母夜叉,虽然有那么多钱,但是四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都成了老处女了,她再不结婚,以后都生不出孩子,更没有男人会要他了。”
“做人要学会积口德,你那么说,小心母夜叉听见。”文相雅虽然也讨厌母夜叉,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取笑别人,始终是不好的,她是一个不喜欢别人来插手自己事情的人,自然也不喜欢去插手别人的事,她觉得去管别人的事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算了,我们还是来聊聊你和肖逸的事情吧,你倒是和我说说,你和肖逸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女同事托着腮帮子,兴致勃勃地说,“你看看你多好啊,现在多少大学生都在为找工作的事情发愁,可是因为你认识肖逸,所以轻轻松松就可以进来我们公司了,你知道当初我为了进我们公司,托我爸找了多少关系,出了多少钱吗?”
文相雅当然知道进柏盛有多困难,毕竟柏盛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要进柏盛,如果不是业界的精英,或者是海归,根本就没有进来的可能,想当初她进柏盛的时候,文相雅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其次她的简历几乎就是空白,她甚至连像样的英文简历都没有,但是最后她还是顺利地进入了柏盛,刚开始的时候,文相雅以为只是因为自己的运气比较好,但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是因为肖逸的原因,因为肖逸,所以她才能顺利地进入了柏盛。
文相雅一直希望自己可以所谓的自食其力,但是最后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自食其力,因为甚至到了现在,陈雪梅每个月都会固定给她钱的,因为文相雅的房租实在是太高了,她住的那个是中档小区,地点在市中心,离地铁站又近,之前和夏沐合租的时候,还有夏沐和她分担房租,但是夏沐现在搬出去了,房租和水费就只能由文相雅一个来付了。
文相雅想自己或许真的要重新找一个新房子了,毕竟她不能一直都花着陈雪梅的钱,她都和陈雪梅说好了,以后要自食其力,但是后来她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在打自己的脸。
文相雅抿着唇,脸色淡淡的,最后还是安安心心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等到把堆积了很久的工作做完,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文相雅伸了个懒腰,喝了口黑咖啡。
“我走了。”这个时候,她身旁的女同事匆匆地和她告别。
文相雅点点头,当听到关门的声音,办公室里顿时一片寂静,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文相雅沉下脸色,忽然开始想事情。
她最近总是有很多烦心的事情,这些事情归根究底,都是关乎于陈雪梅了,因为她很纠结,她是爱陈雪梅的,因为那是她的母亲,但是另一方面,她又厌恶极了陈雪梅对自己做的事情,她觉得很难受,因为那是她的母亲,那是她在世界上最爱的人,可是偏偏就是那个人,深深地伤害了她,让她感觉到很悲伤。
文相雅来到落地窗前,看着漆黑的天空,以及夜空中的星星,脸上是淡淡的光。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进来,皎洁的月光照耀在地面,风穿过树梢,在泊油路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在这样美丽的夜景中,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
文相雅看着夜色中的人,脸色瞬间一顿。
肖逸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毛衣,安静地站在那里,在风中,墨色的发丝轻轻地飞扬着。
他抬着头看着她,眼底是淡淡的笑。
文相雅一怔。
她抿了抿唇,转过身,拿起办公桌上的包,飞快地下楼,来到肖逸面前。
“你在等我?”文相雅看着肖逸,问道。
“我也是工作到现在才结束。”肖逸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自然地拉过她的手,“吃过晚饭了没有?要不要再去吃点别的东西?”
“我已经吃过了。”文相雅说。
其实她今天下午就喝了杯黑咖啡,根本就没有吃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她最近都没有什么胃口。
“那......我们去喝杯咖啡?”肖逸提议道。
“好啊。”文相雅说,“我忽然想吃蛋糕了。”
咖啡配上蛋糕,简直是一个极致的享受。
“那么晚吃蛋糕,你不怕胖吗?”肖逸皱着眉,开玩笑的语气。
“啊,你嫌弃我?”文相雅撅着嘴,不高兴地说。
“我哪里敢嫌弃你?”肖逸攥紧她的手,拉近她的距离,眼底是清浅的笑,“我的小雅,是全世界最可爱的人。”
全世界最可爱的人。
当听到肖逸这句话,文相雅的脸色一怔。
不知怎么的,她感觉脸颊烫烫的,有些发热。
“你想去哪里喝咖啡?”肖逸问。
“我想想看。”文相雅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来搜索,“我看附近有一家咖啡厅蛮不错的,你要不要去试试看?”
“行,听你的。”肖逸点点头,握紧她的手,来到停车场。
很快就到了文相雅所说的那家咖啡厅,这家咖啡厅是几个年轻人开的,最近一周才刚刚开业,主打的是地中海的意式咖啡,就连店铺也是采用的地中海装饰,一进入咖啡厅,就感觉陷入了一个蓝色的海洋,蓝色的墙壁,蓝色的地板,蓝色的窗帘,除此之外,桌椅则都是白色的,好像是蓝色的地中海,里面翻涌着白色的浪花,寂静而美丽。
文相雅和肖逸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服务生很快过来递上菜单,文相雅翻了下菜单,看向肖逸,“你想喝什么,今天我请客。”
“你请客?”肖逸眉毛微微一挑,诧异地看着她。
“怎么,有那么惊讶?”文相雅说,“你之前请我吃了那么多次饭,我也应该请你喝杯咖啡,略表心意才是。”
其实最重要的是,文相雅扫了一眼菜单,发现这些咖啡都不怎么贵,是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的。
既然她那么说,肖逸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给我一杯意式浓缩。”肖逸说。
这里主打的就是意大利咖啡,想必味道是不会差的。
“我要一杯卡布奇诺。”文相雅说,之后拧着眉想了想,“再来一份黑森林蛋糕。”
“你好像很喜欢吃甜食。”肖逸打量着文相雅,说道,“尤其是巧克力。”
“你观察的很仔细。”文相雅恰似赞许地说。
她最喜欢吃的就是巧克力。
她喜欢巧克力苦涩中带着甜味,那样的感觉很好。
“我看你家的茶几上放着好几块巧克力,还有你喜欢黑森林蛋糕,上面全部是巧克力。”肖逸眯着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喜欢巧克力?”
“其实很简单。”文相雅双手抱臂,靠在白色的沙发上,脸上是从容的表情,“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叫做《阿甘正传》?”
里面有一句话,生活就像一份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口是什么滋味。
“这么有名的电影,我当然看过。”肖逸把玩着桌子上的水晶烟灰缸,顿了顿,微微颔首,抬眸看着她,“我们什么时候去看一下电影?”
“看电影?”文相雅一怔,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喜欢看电影?”
“当然,怎么,你不喜欢?”肖逸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很多女生都喜欢看电影,你怎么会不喜欢?”
“不喜欢看电影有什么奇怪的?”文相雅淡淡地说。
“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去看一下电影。”肖逸提议道,“我觉得你最近心情不大好,看电影或许可以缓解一下心情。”
肖逸那么说,文相雅的脸色瞬间一顿。
她最近的确心情不大好,说到底就是因为陈雪梅的事情,因为她一直都觉得陈雪梅是自己的母亲,自己不应该和陈雪梅有争吵,更不应该和陈雪梅生气,但是最后她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住和陈雪梅顶嘴,因为说到底她还是一个有想法的人,她不希望别人掌控自己的人生,如果别人那么做,那么她会觉得很难受,她曾经为自己的人生妥协过,但是最后她发现这样的妥协很痛苦。
文相雅,你到底在过什么样的人生呢?
文相雅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是最后她悲伤地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纠结这个问题,因为即使她想,她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无论她想不想,这么多年来她都这样走过来了,无论是小学还是初中,大学还是毕业后的生活,最后都不是她可以决定的,就好像她刚开始填报志愿的时候,文相雅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学自己想要学的东西,但是却遭到了陈雪梅的阻拦,她非常厌恶那个时候的陈雪梅,甚至想要和陈雪梅断绝关系,因为她没有办法容忍别人这样阻挠自己的人生,她觉得那样的人生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她不想要过那样的人生,她希望自己可以为自己活着,但是最后她却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最后她还是不得不屈服于陈雪梅的人生,她还是不得不走陈雪梅给自己走定的路。
文相雅很喜欢一句话。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个漫长的列车,最后也不知道最后会逝去什么样的终点。
现在已经是秋天的模样了,文相雅最喜欢的就是秋天。
在这样的季节里,文相雅总是会感到莫名的伤感,她总是会感到非常悲伤,总是会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情,总是会悲伤以前的那些不应该悲伤的事情。
“你喜欢看什么样的电影?”文相雅忽然好奇,像肖逸这样的人,会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你在好奇我的事情?”肖逸的眉毛微微一挑,因为她对自己的事情感兴趣,他感觉到很开心。
“算是吧。”文相雅点点头,大方地承认,“我想要知道,像你们这种人,会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
她这是说的实话,因为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和肖逸不是一种人,而肖逸自然不是脑子愚钝的人,他可以感觉得出来,她对他一直都是有隔阂的。
“什么叫‘我们这种人’?”肖逸拧着眉,有些不悦地看着她。
她总是那么定义他,让他感到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肖逸你应该清楚,你和我之间差距很大。”文相雅顿了顿,想了想,决定把话说的更加清楚一点。
她低下头,切着面前的小蛋糕,目光淡淡的,“洋葱是分层的,人也是分阶级的,肖逸,你可以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那么说,肖逸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似乎是同意了她的话,毕竟她说的是事实,洋葱是分层的,人也是分阶级的,他和她的家庭背景,的确是天差万别的。
只不过肖逸总是在想,即使如此,他也不想放弃她,他也想要得到她,来到她身边,给她很多很多的守护,即使,现在他还是看着她经历了很多伤心的事情,肖逸不知道,自己怎么可以做的好一点。
“但是,洋葱是可以剥皮的,阶级也是可以跨越的。”肖逸说。
“你那么说,说明是认同我的观点了。”文相雅垂下眼帘,目光里是丝丝的落寞。
“我不是认同你的观点,只是,你陈述的是客观事实。”肖逸漠然地说,之后攥紧文相雅的手,眼底是清亮的淡光,“相雅,就算我们之间真的有所谓的天差万别,但是那又怎样?只要我们是爱着彼此的,那么这些差距就不足以成为阻挠,只要我们相爱,一切都有解决的办法。”
文相雅听到肖逸那么说,怔了怔,她抬起头,望着肖逸,眼底是些许的震惊。
“相爱?”她揣摩着他和自己说的这两个字,觉得不可思议。
“没错。”肖逸握紧她的手,脸上是纯洁无害的笑。
文相雅看着肖逸,淡漠地笑了,“肖逸,你那么说,是想说,你爱我?”
“我......”肖逸微微张口,他其实也不确定,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不是可以说是爱的,肖逸觉得,自己或许还没有彻底地爱上文相雅,但是他是真的喜欢她的,如果他不喜欢她,就不会惦记了她十年,在这十年的时光里,肖逸一个人,在漫长的时光里泛着舟,现在过了十年,再度遇见她,肖逸觉得自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场光怪陆离的梦,在这些梦里,他也遇到了很多女人,形形色色的女人走过他的人生,他和那些女人也有过所谓的情情爱爱,肖逸不会否认,自己对那些女人的感情,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当初之所以会和那些女人在一起,也是因为对她们是有所谓的感情的。肖逸从来不会否认自己的过去,在遇到文相雅之前,他的确是一个登徒浪子,他做过很多蠢事,但是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至少,他希望那些都成为过去,他不想因为自己做过的那些蠢事,成为自己和文相雅之间的鸿沟,他希望自己和她是坦诚相待,无话不谈的,如果他不能这么做,那么他会感觉到很遗憾,因为他等了她十年,而人的一生,又有多少个十年是可以辜负的。
“相雅,我不否认,自己以前做过很多蠢事,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肖逸看着文相雅,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很认真,“请你不要一开始就拒绝我,就算是死刑犯,死之前也有为自己辩解的机会不是么?”
他那么说,英俊的脸上闪烁着期盼,文相雅抿着唇看着他,过了几秒,淡淡地笑了,“肖逸,你真傻。”
“傻?”对于文相雅给自己的评价,肖逸表现得很困惑。
“嗯,你傻,真的很傻。”文相雅说,眼底是清亮的光,“如果我没有给你机会,现在怎么会和你走在一起?肖逸,我从来没有因为你以前做的事而对你有偏见,相反,我还觉得是我之前误会你了。到目前为止,我都认为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那么我们......”肖逸拉着文相雅的手,脸上是迫不及待的表情。
“肖逸,你说了会给我三天时间考虑的。”文相雅冷静地说,“给我三天时间,我认真考虑是不是要做你的女朋友。”
她知道他之前交过很多女朋友,感情经历要比她丰富,但是她却不是的,她的感情经历很少,少得可怜,说到底就只有一场,并且是以那样凄惨的结局收场的,文相雅从来不是一个对感情随便的人,她对自己的感情向来很慎重,她不想把自己交给一个不靠谱的人,她希望自己可以真正找到一个适合的人,可以和他度过一个美好的人生,共享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她一直都是那么想的。
但是肖逸呢,她不确定他的想法,虽然他现在是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但是万一他后来反悔了呢,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形形色色的女人,那些女人个个都比她美丽优雅,她很难确保肖逸有一天转变心思,如果肖逸有一天转变了心思,心不在她的身上,那么她该怎么办?文相雅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打着个赌,如果她对肖逸付出了,但是后来却被辜负,那么她的付出有算得了什么呢?就像当初她对那个人一样,她的真心,她所有的付出,最后都变成了垃圾,可笑无比。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肖逸说,顿了顿,“但是现在只有两天了,你后天晚上,必须给我答复。”
“嗯。”
“相雅,你要好好地考虑清楚,我发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肖逸认真地说,从外套的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史努比钢笔,“你还记得这支笔吗?”
文相雅看着眼前的黑色钢笔,摇摇头。
“你不记得也正常,毕竟都已经过了十年了。”肖逸叹口气,有些遗憾又有些释怀,“这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非常喜欢,这十年,我也一直带在身边,我时常会想,我什么时候才会再次遇到那个送我钢笔的女孩。”
她送他的生日礼物?
文相雅的目光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肖逸手中的钢笔。
真的是时间太久远了,如果不是肖逸说,她根本就记不得自己曾经送过他钢笔。
他手中的这个钢笔,看款式的确已经很久了,并且上面的漆都有些掉了,看得出来肖逸是经常拿在手里看的。
她现在想起来,这支钢笔的确是她送给他的,记得是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铺买的,当时好像也就花了三块钱,是那种最便宜的钢笔,连牌子都没有,她之所以买这支钢笔给她,完全是临时起意,因为前一天他就一直在她耳边念叨,说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刚好第二天文相雅买了早餐还有些余钱,于是就拿来买钢笔了。
这么一点小事,没有想到他竟然一直都挂在心上。
“小雅,你一直都在我的这里。”肖逸拿着钢笔,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我这十年来都在怀念你,现在我们终于又重新相遇,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十年,又有多少人,是在十年后又能相见的?
“肖逸,不要说了。”文相雅微微拧眉,“我不是瞎子,你对我的好,我看得见,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我......”
肖逸停住脚步,把文相雅搂在怀里,眼底是清凉的光,“小雅。”
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叫她的名字,文相雅觉得心乱乱的,一瞬间听到了小鹿乱撞的声音。
肖逸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味道不重,很是好闻,因为他总是用薄荷味的香水,所以这样的气息总是很清新。
隔着衬衫的面料,文相雅可以感觉到肖逸的心跳声,平稳又安宁。
他的身上热热的,非常温暖。
文相雅微微垂下眼帘,轻轻地靠着肖逸,心底一片平静。
耳边的秋风呼呼地吹着,漆黑的天空中,闪烁着璀璨的星辰,美丽得好像一个又一个梦。
在这样静谧的夜晚,文相雅又想起了很多事情,自己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一路走来,回首一看,身后都是歪歪斜斜的脚印,前方的道路还是那样的坎坷崎岖,她不知道,自己今后还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但是此时此刻,文相雅觉得很幸福,因为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那样的关心她,在意她,在意她的感受,她觉得心里很平静,因为自己还可以这样愉快地活着,她觉得很庆幸,自己可以遇到肖逸,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他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守护她,虽然偶尔也会有幼稚的时候,但是她看得出来,他对她的感情是认真的,绝对不是玩玩那么简单。那么她呢,她要不要放手一搏,真的把自己交给肖逸,她想或许肖逸是真的可以给自己幸福的,毕竟她曾经有过那样不愉快的经历,她从来没有尝过爱情的甜蜜。
肖逸,我想自己或许真的有一点喜欢你了。
文相雅靠着肖逸,觉得心底热热的。
......
“吃饭?”文相雅坐在办公椅上,下一秒,捂着手机,声音压下来,“你是说下班后?”
“嗯,你父母和我父母都来s市,我待会儿去高铁站接他们。”刘嘉树的声音淡淡的,冷静而笃定。
文相雅听了瞬间乍舌。
开什么玩笑?陈雪梅和文国华,甚至是刘嘉树的父母都来了s市?!他们上来的目的当然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来看她和刘嘉树!而刘嘉树的父母,那个陈雪梅说过很多次的张阿姨,文相雅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现在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想必场面一定非常尴尬!
“可是我今天工作很忙,也不知道能不能准时下班......”文相雅其实很想直截了当地拒绝,但是想想刘嘉树的父母都亲自上来了,如果她不见一面,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没关系,我父母说了可以等你下班,吃饭的地点在半岛酒店,你下班后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过去。”刘嘉树说,之后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其实我今天工作也很忙,只能不好意思,让你父母等一会儿了。”
“不不,你太客气了,我也很不好意思。”文相雅说。
她知道刘嘉树刚刚调来s市工作,肯定每天都是忙得焦头烂额的,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不过现在就要和刘嘉树的父母见面,她还真是有些莫名的紧张。
“嗯,现在离下班还早,你可以先准备一下。”刘嘉树说。
“好。”文相雅点点头,随后把电话挂断了。
等到挂了电话,文相雅深吸口气,拿起桌上的小镜子,仔细地打量起来。
早知道要和刘嘉树的父母吃饭,她就好好地打扮一下了,今天她眉毛都没好好画,甚至身上穿的都是t恤牛仔裤,这样去见刘嘉树的父母,先不说她,首先就是给陈雪梅的脸上抹灰。
说起陈雪梅,文相雅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陈雪梅之前口口声声地说,如果她来s市工作,永远都不会来看望她,即使是她生病了,她也不会管,但是今天,陈雪梅竟然和文国华一起来s市,招呼都不跟她打一个。
文相雅想,应该就是因为刘嘉树的原因,因为陈雪梅一直都想促成她和刘嘉树的婚事,所以才会那么心急火燎地约着刘嘉树的父母一起上来s市。
文相雅深吸口气,从包里拿出化妆棉,把眉毛擦了重画。
身旁的女同事看到文相雅在画眉,瞬间惊讶地瞪大眼睛,低声,“文相雅,现在可是上班时间,被女魔头看见了,你会死得很惨的。”
文相雅当然知道女魔头的厉害,她又不是白痴,怎么会干这种明显会惹怒女魔头的事,不然她以后的日子根本就过不成了。
“我马上就好。”文相雅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把眉毛画好,之后把眉笔塞进包里,又整理了一下发型。
“你这是在干嘛?难不成待会儿要和肖逸去约会?”女同事兴致勃勃地问。
文相雅不说话,只是又开始画口红。
“哎,我还真羡慕你啊,竟然可以和肖逸约会!”女同事感慨道。
“我待会儿要去见的人,不是肖逸。”文相雅觉得女同事很烦,索性把话给说清楚。
“什么?你要见的人不是肖逸?那是谁?难不成,除了肖逸,你还和别的男人有往来?”女同事津津有味地问。
“陈蓉蓉,你真的很嗦。”文相雅淡淡地说,不想理会对方的问题,“我去给女魔头送文件了。”
说完,她就从椅子上起来。
“切。”陈蓉蓉看着文相雅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勾搭上有钱人了不起啊?”
......
一下班,文相雅就飞快地冲出办公室。
坐着电梯来到楼下,出了大厅,刘嘉树的那张黑色奥迪已经停在那里了。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文相雅打开车门,弯腰坐上副驾驶。
“没事,我也刚刚才过来。”刘嘉树从容地笑着,“你比我想象的要快。”
“嗯,一下班就赶过来了,我不想让你父母等太久。”文相雅长长地松口气,看着前方的路。
“其实我父母是很好相处的人,他们不会介意的。”刘嘉树补充道。
刘嘉树说着,顿了几秒,开着车,看着前方的道路,眼底是清凉的淡光,“我相信你们以后会相处得很好。”
他那么说,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文相雅看着刘嘉树,他的侧脸很好看,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是自信的光,而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反驳刘嘉树,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这是两家人的意思,就算她现在和刘嘉树明说了,也是没有什么意思的。
文相雅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眼底是寂寥的光,s市是一个非常繁华的都市,文相雅小学的时候就在这里住过,但是那个时候远远没有现在那么繁华,到处都是矮矮的房子,狭窄的小巷,可是现在,高楼大厦一座座地建起来,马路也变得宽敞无比,世界各地的跑车都在道路上行驶,而在市中心的商业区,更是汇聚了世界各地的商业精英,这些变化,都是文相雅换做以前,怎么也都想不到的。
这个世界真的变化的太快了。
文相雅忍不住感慨道。
人们总是在说,现在的人都太焦躁了,其实说到底,也是因为这个时代造成的,现在中国处在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一切都变化得很快,无论是中国的经济,还是中国的高铁,在全世界都造成了无与伦比的关注,文相雅之前也无数次地感慨过,自己出生的时代真的是一个快速变革的时代,无论是身边的人,还是身边的事,都是在那么快速地变化着,她时常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快速地追赶上时代的潮流,跟着前方的人去做所谓的正确的事?文相雅也曾经那么想过,但是很快,她就把自己的这个想法泯灭了,因为她想清楚了,自己不想过那种随波逐流的人生,如果说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叶扁舟,那么她希望自己可以行驶去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即使最后是淹没在海里的,她也心甘情愿,不会有任何抱怨。因为很久以前,她就曾经委屈过自己的想法,她也因为其他的人而妥协,但是最后她发现,这样的妥协很痛苦。
想起这四年来的经历,和陈雪梅无数次的争吵,无数次的夺门而出,文相雅的心底不是滋味,眼底一阵阵的涟漪泛起,她从来不想做一个不孝的女儿,在希望自己幸福的同时,她也希望陈雪梅幸福,她希望身边的每个人都可以幸福,但是最后她发现,世上哪有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她最后可以做的,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问心无愧”,只要能做到问心无愧,那么其余的事情就都不重要了。
文相雅深深地吸口气。
很快,他们两人就到达了半岛酒店。
餐厅和位子都是刘嘉树订好的了,因为刘嘉树的父母和文相雅的父母上来的很仓促,之前也没有提前说一声,所以刘嘉树也准备得很仓促,甚至是下午三点才联系文相雅的。
“订的是顶楼的粤式餐厅,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在电梯上,刘嘉树先给文相雅打了个预防针。
他之前只和她吃过一次饭,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只是听说她喜欢吃西餐,但是中餐,也不知道她是喜欢什么口味的。因为在场的大部分是长辈,长辈们的口味都比较清淡,稳妥起见,刘嘉树就订了粤式餐厅。
“我都可以。”文相雅表现得也很大方,对于白吃白喝这件事,她一直都秉承着有的吃就不错了,根本就不会挑剔。
“你很懂事。”刘嘉树看着文相雅,脸上是满意的表情,“我喜欢你的懂事。”
事实上,每个男人都会喜欢温柔大方的女孩,就好像每个女孩都会喜欢成熟有担当的男子,这似乎已经成为了男女的天性。
“抱歉,要让你失望了。”文相雅站在电梯上,对着刘嘉树微笑道,“我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懂事。”
一直以来,文相雅都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叛逆少女,同样的,陈雪梅也一直觉得文相雅很叛逆,因为她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不会因为任何改变心意。
如果只是和他父母吃顿饭就称得上懂事,那么文相雅觉得算不上,因为她只是做了她认为应该做的事,他的父母大老远的来看他,还有她,那么她理应是好好地招待的,说到底,这顿饭还真是不应该由刘嘉树请的。
“我想我们以后可以慢慢了解。”刘嘉树说,之后和文相雅走出电梯。
以后?
文相雅看着刘嘉树,心微微一动。
来到刘嘉树订好的包厢,四个家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除了陈雪梅和文国华,还有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以及一个和蔼的中年男人。
想必,就是之前陈雪梅一直在说的张阿姨和刘叔叔。
“嘉树,你们终于来了,让我们和你陈阿姨文叔叔等了好久!”陈阿姨站起来,来到刘嘉树面前,一眼瞥见旁边的文相雅,“哎呀,你就是相雅吧!几年不见,长得真是越发漂亮了!”
文相雅只是在小时候见过张阿姨,这一晃也是很多年了,她都记不得张阿姨的长相了,现在看来,和刘嘉树长得还真是像,真不愧是刘嘉树的亲妈。
“阿姨好。”文相雅微笑地说。
“真懂事。”张阿姨拉着文相雅的手,脸上是欣慰的笑。
“妈,先坐下吧。”刘嘉树看着张阿姨,说道。
“对对对,先坐下。”张阿姨这时才反应过来,拉着文相雅来到桌边,坐下。
“妈,你们点菜了没有?”刘嘉树问。
“还没,不是等着你们么?”张阿姨拉着文相雅的手,根本顾不了回答刘嘉树的话,张阿姨现在只想和自己的准儿媳好好地谈一谈话。
“叔叔,阿姨,你们想吃点什么?”刘嘉树听了,随即看向陈雪梅和文国华。
“我们都可以,你们决定就好了。”陈雪梅看着刘嘉树,眼底是满意的笑。
陈雪梅一直都很满意刘嘉树,毕竟刘嘉树长得帅,工作好,家世好,是一个完美的女婿。
“相雅,你想吃什么?”这个时候,刘嘉树看向文相雅。
相雅
短短两个字,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陈雪梅和张阿姨都以一副不可言说的表情看着文相雅。
“我随便。”文相雅坐在椅子上,淡淡地说。
“你看看菜单。”刘嘉树把菜单递给文相雅。
文相雅翻开菜单,上面都是些粤菜,文相雅其实也很喜欢吃粤菜,毕竟她中学的时候就去了香港,在香港呆过一段时间,觉得香港的东西也很好吃,平时她也经常跑出去和夏沐一起吃鱼丸和叉烧,除了西餐以外,文相雅最喜欢的就是粤菜,夏沐也是如此。仔细想想,自己也和夏沐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自从夏沐搬出去后,她找到工作,两个人就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空见面,有人说,距离会产生美,文相雅自然也相信这句话,但是同时她也相信,如果两个人的距离太远,经常不联系,关系也会渐渐地疏远,她不希望自己和夏沐演变成那样的的情况,而她也觉得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因为夏沐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很清楚地知道。
文相雅翻看着菜单,上面的图片很精美,感觉每一样东西都很好吃,翻了两页,文相雅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礼貌,立刻看向旁边的张阿姨,“阿姨,您们想吃点什么?”
反正今天也是刘嘉树请客,她说到底也是白吃白喝的,主角也不是她。
“你们点就好了,我们随便吃点什么都可以。”陈阿姨拉着文相雅的手,笑眯眯地说。
陈阿姨真的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和刘嘉树讲述的一样,至少文相雅觉得,是比陈雪梅更加好相处的,就在这么想时,文相雅抬起头,悄悄地看了眼陈雪梅,陈雪梅全程都是笑眯眯的,对于文相雅的迟到也没有指责的意思,文相雅知道,要是换做以前,陈雪梅肯定早就炸毛了,不过还好现在那么多人在场,她和陈雪梅肯定也是吵不起来的,陈雪梅看到她和刘嘉树,以及刘嘉树的母亲相处得那么好,一定非常高兴才对。
“我看那个蜜汁叉烧倒是蛮好吃的样子。”陈雪梅托着下巴,打量着菜单上的图片,之后抬起头,看向刘嘉树,笑眯眯地说,“嘉树,你对这家餐厅应该很熟,不然你来点吧?”
这家餐厅是刘嘉树订的,理应由刘嘉树做主。
“对啊对啊!就你们小两口点吧!我们这些做大人的不挑食的!”张阿姨立刻附和地说,心领神会地看向陈雪梅。
两个女人随即满意地点头附和。
文相雅听到“小两口”这两个字,感觉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立起来。
显然,两家人都是认定她和刘嘉树了,文相雅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笑还是该哭。
“阿姨你的眼光真好,蜜汁叉烧是这家餐厅的招牌菜之一。”刘嘉树微笑着说,“还有脆皮烧鸭和清真多宝鱼,味道也很好,您要不要都来一份?”
“好啊好啊!我家相雅最喜欢吃烧鸭了!”陈雪梅笑盈盈地说,“嘉树,你和我家相雅是不是一起吃过饭了,不然怎么会知道相雅喜欢什么?”
刘嘉树淡淡地笑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向文相雅。
文相雅抿抿唇,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
之后刘嘉树又点了几个菜,在等菜的间隙,两家人又开始热火朝天地聊起来。
“嘉树,你现在工作怎么样?银行工作应该很辛苦吧?更何况是你这样的管理层。”陈雪梅撑着下巴,笑眯眯地问道。
“还好,至少还是能保证每天上下班,每周也有两天的休息时间。”刘嘉树喝了口水,淡淡地说。
张阿姨听了,立刻说道,“既然你那么有空,那么就多去找找相雅,多和人家吃吃饭,聊聊天。”
“妈,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提醒我。”刘嘉树哭笑不得地说。
“我不是怕你不主动么!毕竟人家相雅是小家碧玉,你不主动点,难道叫相雅来找你?”张阿姨一边说,一边笑着拉着文相雅的手,“相雅啊,我这个儿子有些时候就是木了点,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你以后要多多宽容啊。”
“阿姨,其实嘉树做的很好。”文相雅皱着眉,淡淡地说。
文相雅真的觉得,至少目前为止刘嘉树都是一个不错的人,他做事很稳妥,对她也礼貌尊重,她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哎,听到没有?都叫‘嘉树’了!”陈雪梅听到文相雅那么说,立刻捅了捅旁边的文国华,咯咯地笑起来。
文国华的脸上是严肃的表情,低声,“雪梅,你注意一下形象。”
陈雪梅顿了顿,轻咳一声,随后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
文相雅抿着唇,因为陈雪梅的笑,她的脸颊有些发烫。
“相雅,知道你和嘉树相处得好,我们就放心了,你和嘉树以后要多多往来啊!”张阿姨说,握紧文相雅的手,“毕竟阿姨已经把你当成自家人了,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和嘉树说,我们一定会尽量帮你的,嘉树你说是不是?”
刘嘉树听到文相雅把话说的那么直接,有些不自然地说,“妈,先吃饭吧,什么事之后再说。”
“你这孩子,我现在在说的是正事,是你的终身大事!”张阿姨严肃地说。
“......”刘嘉树的脸色微微一扯,看着端菜上来的服务生,立刻说,“相雅,你点的蒜汁蒸元贝。”
刘嘉树一边说,一边给文相雅的瓷碗里盛了一个元贝。
“谢谢。”文相雅礼貌地说。
几个大人都安静地盯着他们两个,津津有味的表情。
文相雅现在饿极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拿起筷子吃起来。
这个蒜汁蒸元贝是她在图片上看到,觉得不错就点的了,现在吃了一下,果然味道很好。
粉丝很软,扇贝的肉也很嫩,味道好极了。
“很好吃。”文相雅目光闪烁地说。
“你喜欢就好。”刘嘉树微笑着说,“还有这个多宝鱼,你尝尝看,你妈妈说你喜欢吃鱼。”
文相雅的确喜欢吃鱼,都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n市和s市,甚至是香港都是临海的城市,文相雅从小在海边长大,自然是养成了吃鱼的习惯,多宝鱼是文相雅最喜欢的鱼,在粤菜里也经常采用多宝鱼做菜,而这道清蒸多宝鱼是文相雅最喜欢的鱼菜之一。
文相雅夹起一块鱼肉,轻轻地放进嘴里,鱼肉立刻就入口即化,鲜嫩的肉汁充斥着她的味蕾,刺激着她的感官,她全身一个机灵,顿时兴奋得差点流眼泪。
这个多宝鱼实在是太好吃了,不愧是米其林三星的粤式餐厅,做个鱼肉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她吃过那么多鱼,从来没有吃过像今天那么嫩的鱼,味道简直好极了!文相雅抿了抿唇,又夹了块鱼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吃完了鱼肉,又上了陈雪梅点的蜜汁叉烧,这道蜜汁叉烧也是粤菜中非常有名的一道,文相雅之前去茶餐厅也经常点,但是味道是远远不及今天的这道蜜汁叉烧的,今天的这道蜜汁叉烧肥瘦适宜,甜而不腻,味道极其的好,文相雅本来是很少吃猪肉的人,因为她觉得猪肉太腻了,有很多肥肉,比鱼肉和鸡肉都容易长胖,但是今天的这道蜜汁叉烧却实在是味道太好了,文相雅忍不住一连吃了好几块,半盘蜜汁叉烧都是被她给解决的。
随后又陆陆续续上了菜,味道都非常的好,点的汤是海皇粉丝煲,文相雅很喜欢,一连喝了好几碗,最后上的甜品是叉烧酥和椰汁捞桃油,文相雅也特别喜欢吃,都吃了很多,最后等到用餐完毕,文相雅的肚子都鼓了起来。她坐在椅子上,拍拍自己的肚子,脸上是满意的表情。
“今天能和相雅用餐,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张阿姨拉着文相雅的手,笑眯眯地说,“相雅,你和阿姨说说,对我们嘉树是什么个看法?我们嘉树倒是非常喜欢你呢!”
文相雅听了,顿了顿,抬起头看向旁边的刘嘉树。
刘嘉树听到母亲揭自己的老底,脸色立刻有些不自在,“妈,你说什么呢?”
“刚才你不让我说,现在饭吃完了,应该可以说了吧?”张阿姨说,瞪了眼刘嘉树,随后又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文相雅,“相雅,在这里的都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事就和阿姨说,不要害羞,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嘉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尽管指出来,我马上就叫他改正。”
“阿姨,嘉树没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他很好。”文相雅其实很想说,自己和刘嘉树真的只有见过两次面,吃过一次饭而已,她对刘嘉树的了解也只是停留在表面,具体刘嘉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现在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总之她知道,刘嘉树是陈雪梅给自己认定的女婿,而刘嘉树的客观条件的确很好,这些文相雅是真的看在眼里的。
“相雅,你和我们嘉树要多多交流,我们两家人的意思……想必你也已经明白了,我们两家人都希望你和嘉树能够好好的,只要你和嘉树好好的,我们也就放心了。”张阿姨拉着文相雅的手,循循善诱地说。
文相雅“嗯”了一声,轻轻地点头,“阿姨,我和嘉树……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好好,只要你们好好的,一切都好说。”张阿姨笑眯眯地说,递给陈雪梅一个大功告成的眼神。
文相雅抿了抿唇,看到这一幕,感觉心里乱乱的,有些微妙。
吃完饭,两家人走出餐厅。
“嘉树,你就不用送我们了,我们自己会回去的,你好好照顾相雅。”张阿姨朝刘嘉树叮嘱道,同时看向旁边的文相雅,“相雅,让嘉树送你回去。”
“好的,阿姨。”文相雅礼貌地说。
和四个大人告别后,文相雅和刘嘉树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我还要去别的地方,你不用送我了。”文相雅说。
“你要去哪里?我有车,送你比较方便。”刘嘉树显然是不愿意文相雅一个人走的,现在天色都那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始终是不怎么安全的。
“我自己会回去的。”文相雅不正面回答刘嘉树,声音淡淡的,“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也回去休息吧。”
她那么说,刘嘉树看着她,清俊的面容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漠的光。
“相雅,你这是在躲着我吗?”他淡声。
文相雅脸色瞬间一怔。
“今天的晚餐,让你不高兴了?”他试探性地问。
他看得出来,今天的她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在饭桌上,她大部分时候也是在强颜欢笑,他可以感觉得出来她心底的不乐意,毕竟这件事之前没有和她打过招呼,也是突然就把她给叫出来了。
“我没有,你多心了。”文相雅的脸色淡淡的。
“你有。”刘嘉树认真地说,“我看得出来你在想什么,你不需要和我说谎,我不是傻子,我有眼睛。”
他的语气变得很严肃。
“相雅,如果今天的事情让你不高兴了,我向你道歉,我发誓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我会提前和你打招呼,不会让你为难,但是我恳请你,不要不理我好么?”刘嘉树走到文相雅面前,近距离地看着她,脸上是淡淡的落寞。
文相雅看着刘嘉树,目光一怔,一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刘嘉树,你想多了,我真的没有不高兴。”文相雅咬着唇。
事实上,她只是觉得那么快就和他的父母见面,真的有些太快了,她和他远远没有那么熟,更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四个大人似乎早就已经默认他们两个的婚事了。
可是文相雅根本没有想把自己托付给刘嘉树的意思,先不说别的,她和肖逸……
想起肖逸,文相雅的心微微地紧了紧。
“好,我坐你的车。”文相雅淡声说,“刘嘉树,我真的没有不满意的地方,你不要多心了,你这样会让我感觉很为难。”
她现在感觉自己真的左右不是人,不知道到底怎么办才好了。
“你准备去哪里?”刘嘉树问道。
“去市中心的那家homecake买蛋糕。”文相雅淡淡地说。
“你喜欢吃蛋糕?”刘嘉树又进一步问,把车门给打开。
文相雅坐上车后,他也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室。
“也谈不上喜欢,我喜欢吃的东西很多,我喜欢吃蛋糕,就像喜欢吃鱼一样,都是一种习惯了,我每个星期都会去那家店买蛋糕,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更喜欢吃蛋糕了。”文相雅的脸色淡淡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那句话说的好啊,心里苦的时候就喜欢吃甜食来弥补空虚,长久以来,文相雅都是用这个办法来弥补心里的空虚的,因为她有时候真的觉得很烦恼,那些事情不能得到解决,最后就只能通过吃来弥补了,而吃蛋糕,就是让文相雅的心情变好的一个方法。
等到车子行驶到市中心的那家蛋糕店,刚好是关门前的一分钟,文相雅快速地冲进去,过了一会儿就拎着一个小蛋糕出来,回到车上,刘嘉树看着她,问道,“买到了?”
“算是吧。”文相雅把蛋糕妥帖地放好,平静地回答。
“算是?”
“我喜欢吃的那个蛋糕没有了,只好买了一个巧克力味的。”文相雅说,其实她是不怎么喜欢吃巧克力蛋糕的,但是这家店的蛋糕都是限量供应的,卖完了就不会有了,她今天来的晚,只有买到一个巧克力千层蛋糕。
“你不喜欢吃巧克力吗?”刘嘉树好奇地问。
“我喜欢巧克力,但是不喜欢吃,巧克力太苦了,我喜欢甜食,所以我不会喜欢巧克力。”文相雅一边说,眼睛里是淡然的光,“你肯定觉得奇怪,为什么喜欢巧克力的人,会不喜欢吃巧克力。”
“的确很奇怪。”刘嘉树说,“不过这也像你的作风,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有些奇怪的女孩,或者说,你的心思很难猜,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走进你的心。”
“你想走进我的心?”文相雅惊讶于他的话。
“当然。”刘嘉树毫不掩饰地点头,“每个男人都想走进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心,这是男人的天性。”
“刘嘉树,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文相雅拧着眉,不可思议地看着刘嘉树。
“我不是早就说过,我对你很有好感?”刘嘉树眯着眼睛,侧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在车内的灯光下闪闪发亮,“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我对你很感兴趣,更何况,我的父母也很喜欢你。”
他母亲真的是特别喜欢她,甚至都已经把她当作了儿媳妇,文相雅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想搞定丈母娘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是这件事在她这里似乎已经不成为问题了,因为她和他的父母都非常赞同他们两个交往。
“可是,我一点都不好。”文相雅拧着眉,淡淡地说,“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喜欢我哪里?”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把这二十年来的桃花都开尽了,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就有两个男人同时和自己告白,她文相雅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从一个被人甩掉的可怜的女人,摇身一变成了肖逸和刘嘉树的追求对象,这个世道,真是让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你怎么会不好?如果你不好,我怎么会喜欢你?”刘嘉树那么说,完全是把自己和她都夸了一遍。
文相雅被刘嘉树那么一说,脸顿时隐隐有些红。
她发现刘嘉树真的很会说话,并且说的话都很好听,不会让她感觉到这个人很轻浮,而是恰到好处的那种,只不过她对刘嘉树,与其说是男女之间的吸引,不如说是朋友的喜欢。
对,朋友的喜欢,她对刘嘉树是真的有那种蓝颜知己的喜欢,但是要说她是不是进一步亲近刘嘉树,文相雅是可以拍着胸脯说没有的。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刘嘉树又没有直接和她表明心意,她难道要主动和刘嘉树说她和他之间没有可能吗?文相雅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这么做,因为事实上,她的心已经在肖逸的那里了。
肖逸......
文相雅抿着唇,看着车窗外的夜色。
肖逸现在在做什么呢?
她今天匆匆忙忙就跑出来吃饭,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办公室找她。
文相雅这么担心着,而事实上,办公室内的确上演了那么一幕。
当肖逸下班后就去找文相雅时,却被告知文相雅早就已经离开了。
“她回家了?”肖逸问道。
他心想她的动作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快了,她一向都很磨叽,怎么会那么快就溜了。
“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感觉她似乎不是回家,而是去约会了。”女同事看着肖逸,说的老老实实的,毕竟肖逸是大家的上司,在肖逸面前谁都不敢乱说话。
“约会?”肖逸听见这两个字,脸色顿时有些青。
她和谁去约会了?她的约会对象除了他还能是谁?
“嗯。”女同事点点头,看向旁边的人,“还没有下班文相雅就已经在补妆了,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我看文相雅似乎很重视这次的约会,不知道是去见谁了?”旁边的人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肖逸顿了顿,脸色顿时一片铁青。
肖逸转身,出了办公室。
“我说,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你不知道肖总和文相雅好着吗?竟然还说文相雅去和别的男人约会了。”旁边的人说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又没有说谎,再说你看文相雅那架势,摆明了是要去见男人,我也没有说错。”
“可是我看肖总,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生气也是和文相雅生气,肖总才不会怪到我们头上,平日里肖总都看不上我们。”
“这也是实话。”旁边的人悠悠地叹口气。
肖逸之前什么美女没有见过,怎么会轻易看上她们这些平民百姓。
但是一方面,肖逸怎么会忽然喜欢上文相雅了呢?
......
肖逸出了办公室,就开始不停地给文相雅打电话。
关机。
关机。
还是关机。
接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关机!
这个女人,跑去哪里了?竟然连电话都不接!
肖逸心烦意乱,大步流星地走着,差点撞到路边的花瓶。
“**!”肖逸忍不住骂了口脏话,急匆匆地下楼。
当肖逸赶到文相雅家门口的时候,文相雅正在和刘嘉树告别,当肖逸见到刘嘉树的一霎那,只能用“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来形容,而文相雅看到肖逸,脸上是难掩的吃惊。
“你怎么来了?”文相雅看着肖逸,目光怔怔的。
“打你的电话你不接,所以就直接过来了。”肖逸冷着脸,看着文相雅身旁的刘嘉树。
“相雅,这位是......”刘嘉树看到肖逸来了,有些困惑地看向文相雅,肖逸冷冰冰的语气和冷冰冰的眼神,让楼道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他是我的朋友,肖逸。”文相雅淡淡地说,给肖逸做了一个介绍。
“朋友?”肖逸眯着眼睛,细细地揣摩着文相雅的话,有些不悦地看着她。
“肖逸,你和刘嘉树打个招呼吧。”文相雅看向肖逸,轻声说。
果然,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刘嘉树。
肖逸深吸口气,感觉大脑突突作响,几乎就要裂开了。
过了几秒,他朝刘嘉树伸出手,“你好,我是肖逸。”
“刘嘉树。”刘嘉树也礼貌地伸出手。
“久仰大名。”肖逸冷漠地说,脸上是云淡风轻的表情。
“哦?你认识我?”刘嘉树感觉到很意外。
“算是。”肖逸松开手,目光淡淡的,“你说你是文相雅的朋友?”
“没错。”刘嘉树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的姿态。
“那么我告诉你,我是她的男朋友,你以后最好离她远一点。”肖逸转过脸,目光冷然地看向刘嘉树。
刘嘉树的脸色瞬间一怔。
刘嘉树瞪大眼睛看着肖逸,同时别过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文相雅。
“肖逸!你在胡说什么?!”文相雅顿时有些急了,激动地想要制止。
但是肖逸才不管文相雅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继续说着,“我和文相雅早在十年前就认识了,你现在才来,不会觉得太晚了?”
“十年?”刘嘉树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向文相雅。
“对,十年,我和她十年前就认识了,我们是同班同学,那个时候我们就互相喜欢对方了。”肖逸振振有词地说,肯定而笃定。
文相雅听了,脸瞬间一红,“肖逸,你在说什么?”
她不明白,肖逸怎么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忽然说一些莫名其妙半真半假的话。
“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请你不要再来招惹她。”肖逸一边说,一边拉过文相雅的胳膊。
“肖逸,你放开我......”文相雅皱着眉,试图挣脱肖逸的手,但是他抱得她太紧了,她没有办法抽身。
“相雅,他说的是真的吗?”刘嘉树表现得很冷静,比起肖逸的气氛,他的反应非常淡定。
“我......”文相雅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开口,肖逸就先说话了。
“当然是真的,我肖五爷从来不说假话。”肖逸冷声。
“肖五爷?”刘嘉树双手抱臂,看着肖逸,眼底是兴致的光,“难道,你就是柏盛的那个肖逸?”
柏盛五少,纪以盛、言川、唐承远、郑清原、肖逸,这五个人刘嘉树之前就早有耳闻了。
“没错,就是我。”肖逸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如果你识相一点,就离文相雅远远的,不要妄想和她发生什么,她是我的女人。”
“肖逸!”文相雅听到肖逸那么说,顿时有些急了。
但是肖逸就是不让她走,紧紧地箍住了她的腰。
“你说她是你的女朋友?”刘嘉树眯着眼睛,饶有兴趣地说。
“对。”
“可是她脸上的表情,分明在告诉我,是你自作多情了。”刘嘉树不紧不慢地说,“她对你,好像很排斥。”
肖逸听了,脸色顿时隐隐一扯。
“刘嘉树,你哪只眼睛看见她排斥我了?我们两个相处得很好,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操心。”肖逸搂着文相雅的肩膀,始终是自信的表情。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刘嘉树目光淡然,眼眸清冷,“肖逸,我听说过你的为人,知道你是一个潇洒的性情中人,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做这种强人所难的事?你说相雅是你的女朋友,是你一厢情愿了吧?相雅,一直都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肖逸听到“未婚妻”这三个字,目光顿时一怔。
他看着旁边的文相雅,脸上的表情顿时风云变幻。
“文相雅,你......”
这个女人,她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未婚妻,他竟然都不知道!
“刘嘉树,你在说什么?”文相雅顿时也急了。
虽然她和刘嘉树都已经见过对方的父母,双方的父母也认可他们两个交往,但是她和他真的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她哪里是他的未婚妻了?!
“她今天下午还和我父母吃饭了,我父母很喜欢她,我母亲已经把她当场了儿媳妇,相雅,你说是不是?”刘嘉树抱着手臂,目光淡然地说。
“我......”文相雅微微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此时此刻,肖逸在用一种杀人的眼光瞪着她,那种眼神似乎在告诉她,此刻此刻,他非常非常生气!
文相雅抿了抿唇,顿时感觉到心烦意乱。
肖逸根本就不想等她承认,直接和刘嘉树说,“吃饭又怎样?相雅是我的女朋友,我迟早也会让她见我的父母。”
“是么?你那么确定,你的父母会喜欢她?”刘嘉树冷哼一声。
其实刘嘉树很清楚,像肖逸这样的家世,父母一般都会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联姻,文相雅实在不是一个适合的人选。
“我当然确定,我的婚姻向来都是我自己做主。”肖逸自信地说。
“你们不要再吵了!”就在这时,文相雅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肖逸和刘嘉树同时转过身。
文相雅捂着耳朵,脸色红红的。
“要吵你们下楼去吵,不要影响到邻居!”文相雅心烦意乱地说,眉头一紧,打开房门,“嘭”地把门关上了!
“相雅”
“小雅”
耳边同时传来刘嘉树和肖逸的声音。
但是文相雅靠着门,什么都不想听了。
过了很长时间,两个男人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文相雅靠着门,深深地吸口气,心想自己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话说肖逸出现的也真不是时候,竟然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文相雅打开手机一看,发现的确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全部是肖逸打来的。
他一定一下班就去找她了,发现她不在所以想联系她,但是却怎么都联系不上。
文相雅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感觉心烦意乱,不愿意再去想肖逸和刘嘉树的事情了。
......
第二天,文相雅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叼着一块吐司就匆匆地跑下楼,哪知道刚刚跑出小区的大门,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文相雅”
肖逸拉长了尾音,声音凉凉的,好像是这十一月初的秋风,刮进文相雅的心,让她不禁一阵恶寒。
“你想吓死我?”文相雅微微张口,如果不是因为她眼疾手快,她嘴里的吐司就要掉下来了!
“你才是想吓死我。”肖逸冷冷地说,抱着手臂来到文相雅面前,打量着她,“你就不能好好地吃个早饭再出门吗?”
“不能,”文相雅拿着吐司,一边嚼一边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谁叫你起的那么晚的,你就不能勤快一点,早个半小时起来?”肖逸跟着文相雅,一边走一边说。
“比起早起吃早餐,我更愿意多睡一会儿,之后吃个吐司。”文相雅云淡风轻地说。
“我的车在那边。”肖逸看着她越走越快,说道。
“我知道。”文相雅头也不抬地说,继续吃着吐司,又急匆匆地喝了口咖啡,“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也要去上班了。”
“文相雅,你应该知道,我们在同一家公司,你上司的上司,就是我。”肖逸听见她那么说,脸色微微一扯。
“我当然知道。”文相雅说,“所以肖总经理,你现在应该去上班了,不要在我这样的小虾米身上浪费时间。”
肖逸一顿,下一秒猛然站住。
“你生气了?”他拧着眉看着她,脸上是满满的困惑。
“我怎么敢生你的气?”文相雅转过身,站定住,“肖逸,你不是向来自视清高吗?像你这样的皇太子,我这样的平民百姓,怎么敢和你生气?”
她文相雅何德何能,哪里来的胆子生他的气?就像他说的,他是她上司的上司,她哪里来的胆子和自己上司的头儿过不去?
“文相雅,你不要骗我,你脸上的表情就是在告诉我,你生气了。”肖逸目光一斜,淡漠地说。
文相雅抿了抿唇,过了几秒,攥紧手上的杯子。
“肖逸,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武断。”她皱着眉,终于忍不住指出他的毛病。
“你说我,武断?”肖逸显然对文相雅给自己的评价很困惑。
“是的,你很武断,或者说,你是多么一个自视清高的人,我很早以前就和你谈过这个话题,而你却告诉我,你和我是一样的,但是事实上,你根本没有那么觉得不是么?”文相雅一针见血地说,“即使在刘嘉树面前,你也维持着这样的高傲。”
昨晚他的表现,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在告诉刘嘉树,他肖逸是人中龙凤是天之骄子,是他刘嘉树无可比拟的。
而事实上刘嘉树的家世也很好,刘嘉树也是在美国的名校毕业的,并且还是念的双学位,现在也是国内著名的银行当然财务总监,前途无量,金光闪耀。
只不过比起豪门之子的肖逸,刘嘉树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是文相雅却觉得刘嘉树足够好了。
不过刘嘉树为人怎么样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文相雅很不满昨天肖逸对刘嘉树的态度。
“肖逸,刘嘉树是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要对他那样的咄咄逼人?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的态度真的很差?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是那么差距的人。”文相雅觉得昨晚肖逸的表现实在是太没有风度了,相比冷静的刘嘉树,肖逸的表现甚至让文相雅难以评价。
“你说我差劲?”肖逸的脸色隐隐一黑,脸上是冷漠的光,“为了一个刘嘉树,你就说我差劲?”
“肖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对他应该更礼貌一点,他是我的朋友,我爸妈很喜欢他,今天也是他送我回来的,他是一个很热心的人,我不希望你和他争锋相对。”文相雅皱着眉说,“你这样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你觉得有意思吗?”
“说到底,你就是在生气,气我对你的刘嘉树不礼貌了。”肖逸冷声。
“肖逸,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文相雅不解地皱眉。
什么叫“她的刘嘉树”?她都已经和他说了,自己和刘嘉树只是朋友。
“你说,你和刘嘉树只是朋友,但是他,口口声声说你是他的未婚妻。”肖逸想,既然文相雅那么介意昨晚的事情,那么正好,昨晚的事也正好堵得他发慌,他也想弄清楚刘嘉树的事情。
“文相雅,你什么时候成了刘嘉树的未婚妻了?我都不知道,你和他竟然那么好了,竟然还和他的父母吃饭,你们这是已经见家长的节奏?”
她既然都有一个未婚夫了,为什么还要吊着他的胃口,一开始和他说清楚不就好了,现在弄得他不上不下的,心底不是滋味。
“我不是他的未婚妻。”文相雅说,脸色淡淡的,“同时,我也不是你的女朋友。”
昨天他和刘嘉树一个说她是他的女朋友,一个说她是他的未婚妻,她甚至都来不及解释。
“文相雅,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肖逸说,“你这样在我和刘嘉树之间犹豫不决,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
他一语道破,文相雅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问题是,她的确是在他们两个之间犹豫的。
文相雅猛然发现,自己在做一道很难的选择题,无论选择他们中间的哪一个,都会伤害到另外一个。
更可怕的是,她现在都不确定,自己到底喜欢的是谁。
她之前以为自己是不喜欢肖逸的,但是自从酒吧事件后,她对他就多了很多的好感。
“肖逸,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文相雅看着肖逸,语气很平静。
肖逸目光一顿,眉紧紧地拧了起来。
老实说,他真的厌恶极了文相雅这种事不关己的寡情态度,他现在着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反观她,却是那么的淡定坦然,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眼里,而他却把这件事看得很重很重,重到最近几天根本就没有好好地睡觉。
“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做我的女朋友了?”肖逸望着文相雅,冷声,“你想去做那个刘嘉树的未婚妻?”
事实上,肖逸看得出来刘嘉树对文相雅,可以说的上喜欢的,因为男人是最了解男人的,而他也看得清楚刘嘉树对文相雅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只不过肖逸不想承认,自己在文相雅心目中的位置是比不上刘嘉树的。她和刘嘉树总共才见过几次面,她就处处绑着刘嘉树说话,他这心里还真是不怎么好受。
“我没有那么说,是你说的。”文相雅的态度依然非常冷漠。
肖逸深深地吸口气,又深深地吸口气。
他看着她,眉拧得非常紧,“文相雅,可以,你,可以。”
他那么说,之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往远处走去,那样的背影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气愤。
文相雅看着肖逸的背影,再结合他刚才说的话,说话时的表情,眉也紧紧地拧了起来。
她从来都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的意思,因为自己也曾经被人狠狠地伤害过,可是为什么,她后来还是伤害了肖逸,还是让肖逸感觉到了愤怒,这件事,真的是她做的不对吗?
文相雅的脸色怔怔的,过了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
“喂?你在想什么?”夏沐伸出只手,在文相雅的面前晃来晃去。
“你说呢?”文相雅杵着下巴,眉拧得像麻花一样。
“无非不就是钻石和珍珠的区别,有什么好烦恼的?”夏沐不以为然地说,吸着奶茶,脸上是从容的神色。
“我看你是和言川呆久了,说话也变得不像以前了。”文相雅眯着眼睛看着夏沐,饶有兴趣地说,“讲真,你和言川有没有到三垒了?”
“什么三垒啊?”夏沐顿了顿,脸立刻变得红红的,“我和他只是朋友。”
“朋友?”文相雅听到夏沐那么说,冷冷地哼了一声,“上次在酒吧,你一打电话他就心急火燎地赶过来,你和他怎么可能只是朋友?”
“最多,算得上好朋友?”夏沐眨巴着眼睛,说道。
其实她也觉得,言川对于自己不只是好朋友那么简单的,言川对于她,与其说是朋友,不如更像是亲密的伙伴,但是用这五个字来形容她和言川,似乎又不是很恰当。
“我看啊,言川就是喜欢你。”文相雅眯着眼睛,此时此刻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事,“我看你和言川就阐明了,赶快在一起算了,省的夜长梦多,也不知道以后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一个男人很快就会喜欢上一个女人,和一个女人上床,一个女人也会很快喜欢上一个男人,和那个男人上床,在当今社会,早就变成了见怪不怪的事情。
“相雅,你不要胡乱猜测好不好?我和言川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是我的上司,他对我怎么可能有什么想法?他照顾我,也不过是因为他是我的上司。”夏沐为自己和言川辩解道。
“上司?”文相雅撑着下巴,目光悠然地看着夏沐,“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最流行什么腹黑上司纯情秘书的小说了,我看你和言川,就是言情小说的标配!言川长得那么帅,还有钱有势,你跟了他,以后吃香喝辣的,好不快活!”
“你和肖逸不也是,你怎么不跟了肖逸,以后也可以吃香喝辣高枕无忧!”夏沐反击道,之后顿了顿,这才反应过来,“不对,你找我出来不是要说你的事吗?怎么聊着聊着就往我这边说了,文相雅,你也太狡猾了!”
“那还不是因为比起我的事,你的事情要更好解决吗?”文相雅一边说,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咖啡杯,脸上是无奈的表情,“夏沐,我跟你说真的,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该选择肖逸还是刘嘉树么?”夏沐托着腮帮子看着文相雅,感慨道,“哎,我真希望自己也有你这样的烦恼,无论是肖逸还是刘嘉树,其实都是不错的人选。”
“讲真,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谁?”文相雅忽然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看着夏沐。
“我?”夏沐顿了顿,看着文相雅,眉紧紧地拧着,“这个问题我回答了也没有什么意思,总之他们两个我都不认识,和我也不会有交集。”
“你就随便说说呗!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肖逸还是刘嘉树?”文相雅知道夏沐在感情上是一个羞涩的人,于是更加好奇夏沐的想法了,按照她对夏沐的了解,她觉得夏沐应该会选择刘嘉树。
果不其然,之后夏沐的话印证了文相雅的猜想。
“我想,或许是刘嘉树吧。”夏沐淡淡地说。
“为什么?因为刘嘉树看起来比较成熟么?”其实文相雅自己也清楚,刘嘉树是远远比肖逸要成熟的,不只是年纪上的成熟,还是心里上的成熟,就好像她和刘嘉树在家门口被肖逸撞见一样,肖逸的表现是远远没有刘嘉树来的镇静冷静的,刘嘉树的反应,一看就知道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见过的东西多了,自然也变得成熟稳重,这是必然的事情。
像夏沐这样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当然是喜欢那种成熟稳重的成功人士,而事实上,文相雅也不例外的,她对刘嘉树,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有好感的,因为刘嘉树长得帅,家境好,学历好,什么都好,更何况陈雪梅还非常钟意他,但是文相雅现在烦恼的是,她的心里似乎一直都装着肖逸……
因为今早肖逸和自己说的话,她感觉心里难受极了。
“对啊,因为刘嘉树看起来比较成熟吧。”夏沐虽然没有见过刘嘉树,和刘嘉树也没有接触,但是听文相雅和自己说的,她大概也能猜测出刘嘉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夏沐想刘嘉树或许真的就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因为她还真的就是那种喜欢成熟男人的人,她喜欢那种可以给自己安定感的男人,因为一直以来她都太缺乏安全感了。
对于言川,夏沐甚至可以说自己是没有从言川身上感觉到安全感的,因为言川实在是太优秀了,言川和肖逸一样,身边总是有很多的女人,只不过言川和肖逸不一样,听公司里的人说,言川迄今为止都没有过女朋友,夏沐觉得这样的言川有些神秘,有些奇怪,让她更是忍不住地想要接近,她开始想,自己和言川会变成怎样的一种关系,她多么希望自己和言川能够发生点什么,因为这不只是她一个人的期待,还是夏兰芝的期待,一直以来夏兰芝都非常希望她可以嫁给一个有钱人,夏沐虽然觉得夏兰芝的这种想法很不好,但是她还是遵循着夏兰芝的意思。
“我之前以为自己是不喜欢肖逸,但是现在,我也搞不清楚了。”文相雅一边说,一边把头埋下来。
“那天晚上,他不是送你回去了吗?”夏沐看着文相雅,好奇地说,“你和他之间,就没有发生点什么吗?”
其实夏沐是有那种感觉的,她可以感觉到那天晚上之后,文相雅对于肖逸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虽然文相雅在之前就有一点喜欢肖逸了,但是远远没有这次来的那么强烈,夏沐甚至怀疑文相雅这次是真的喜欢上肖逸了,不然文相雅是不会这么的犹豫不决的,因为说到底,刘嘉树可是文相雅父母看中的人。
“没有!”文相雅回想起自己那晚和肖逸的经历,脸立刻红红的。
“文相雅,你很可疑哦!”看着文相雅涨红了脸,夏沐意味深长地眯着眼睛。
“夏沐,我看你是和言川呆久了,人也变得鬼机灵起来了!”文相雅看着夏沐,忍不住感慨道。
“哎,你这是在夸我吗?”夏沐眨巴着眼睛,一脸荣幸地看着文相雅,“相雅,你以前从来没有夸过我聪明,你总是说我笨笨的。”
“你本来就笨笨的,至少在遇见言川之前,都是那么笨笨的,都看得出言川是喜欢你的了,你也不主动一点,说不定你和言川就这么成了,这么拖下去,万一有一天言川被别的女人勾走了,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文相雅冷言冷语地说。
“看在你和我的这把关系,我也不想再瞒着你了,其实那天晚上,我和肖逸接吻了。”文相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冷静。
但是夏沐还是一瞬间炸开锅,“接吻?!!”
“嘘”文相雅紧紧皱着眉,“只是接个吻而已,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文相雅!你说的是真的?!”夏沐瞪圆了眼睛,那样的表情简直就好像是中了彩票一样。
“废话,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文相雅云淡风轻地看着夏沐,“并且,还是我主动吻的肖逸……”
说到这里,文相雅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俗话说得好啊,酒后乱性,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她之前还总是以为自己是那种清清白白正正经经的女孩子,没有想到喝了酒之后也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来。
“文相雅,你可以啊。”夏沐看着文相雅,其实她也很难想象,文相雅竟然会主动亲了肖逸。
“都说了是酒后乱性,不算数的。”文相雅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但是你和肖逸到底接吻了。”夏沐长长地叹口气,说道,“肖逸他什么反应?”
“他很吃惊。”
“嗯,换做是我也很吃惊,毕竟你之前一直都说自己讨厌他,结果最后还主动亲了他。”夏沐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之后,他又亲了我。”文相雅说。
夏沐的下巴一瞬间差点落地。
“文相雅,你还说和肖逸没什么!你们都已经这样了,应该算得上男女朋友了吧?”夏沐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文相雅。
“什么男女朋友?我和肖逸今天早上还吵架了。”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文相雅眉头紧锁,“肖逸说我摇摆不定脚踏两条船,他说我很过分。”
“可是肖逸说的没错啊。”夏沐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经地说,“你现在不就是在脚踏两条船吗?”
“夏沐,怎么连你都这么说我?”文相雅紧紧皱着眉,不解地说,“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该选择什么样的人,我又不是故意的,怪我咯?”
“不怪你怪谁?你在肖逸和刘嘉树之间犹豫不决,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对。”夏沐严肃地说,“相雅,你应该知道,做人不能这样,否则你和那个谁,有什么区别?”
夏沐不敢轻易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她怕文相雅下一秒就会炸毛。
文相雅一顿,联想自己曾经的遭遇,她似乎瞬间也明白了今早肖逸生气的原因。
如果换做被耍的人是她,她应该也会生气,不,应该是会比肖逸还要生气。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文相雅困惑地看着夏沐。
“很简单,好好地把话说清楚,要么肖逸,要么刘嘉树,干脆一点,不要犹豫不决,这样很不好。”夏沐那么说,沉默几秒,“相雅,实话实话,我觉得你喜欢的人是肖逸,我觉得你应该看得见自己的心,如果你不喜欢肖逸,你就不会那么烦恼了。”
说到底,这一切不都是因为刘嘉树是她妈妈看中的女婿,所以文相雅才会陷入这样的纠结中。
文相雅和肖逸这一路走来夏沐看得很真切,她知道文相雅是真的喜欢肖逸的,不然那天晚上,文相雅也就不会主动吻肖逸了,这两个人明明是相互吸引,但是却抵死不承认,夏沐有时候真是觉得有趣极了。
文相雅真的觉得夏沐是和言川呆久了,所以智商也跟着拔高了,换做以前,夏沐根本就不会说出那么一番有逻辑而富有理性的一句话,其实夏沐真的把文相雅的心思给猜的很真切了,她的确是喜欢肖逸,如果她不喜欢肖逸,她现在就不会那么烦恼了,如果她不喜欢他,她也不会在那天主动吻他,那天的情况文相雅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其实当她抱住肖逸,吻上他的唇的时候,她是知道对面的那个人就是肖逸的,只不过她的脸皮太薄了,至少在肖逸面前,她至今都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喜欢他的事情,文相雅知道,自己到底是一个恋爱新手,她曾经有一段大学恋爱,那样的刻骨铭心,但是后来的结局却让她非常失望,从那个时候起,文相雅甚至开始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什么所谓的好男人了,她曾经也为自己而感到悲伤和失落,因为她觉得没有谈过恋爱的青春是不完整的,她的意思是,那种失败的恋爱不在讨论范围内,或许对于肖逸而言,他只是说了喜欢她的话,但是这对文相雅来说却非常的意义重大。
文相雅惊愕地发现人活着真的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你甚至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会遇见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情,但是她清楚地了解,无论是什么样的人还是什么样的事情,都会构成她的人生,在她的生命中留下光辉灿烂的一笔,她为自己的人生感到过无尽的茫然和悲哀,但是如今,她竟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柳暗花明的感觉,这一切,都是因为肖逸的出现。文相雅真的觉得很神奇,因为一个男人竟然牵挂了她十年。
十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十年是可以等待和牵挂的?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她不例外,肖逸也不例外。文相雅知道肖逸曾经有过浪荡的生活,在遇到她之前,他曾经结交过很多的女朋友,她不知道他对那些女人是不是称得上爱的,但是文相雅知道,肖逸应该还是喜欢那些女人的,至少,是曾经喜欢过的。不然,肖逸也就不会和那些女人牵手接吻,甚至是上床。
她文相雅从来都不是一个保守的女人,她觉得现在都已经早就过了二十一世纪了,无论是婚前同居还是奉子成婚,都是可以接受的事情,毕竟人都是感性的动物,谁都可能有冲昏头脑的时候,也有可能犯错,在冲动之下做出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就好像肖逸曾经的年少轻狂,他曾经爱过很多女人一样,文相雅并不十分在意肖逸的过去,她最多会觉得有些吃醋,因为自己和肖逸在恋爱方面是不平等的,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不可能为了和肖逸维持所谓的平等而去结交男朋友,这对文相雅来说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因为都到了现在了,她怎么可能又从哪里蹦出几个男朋友来,在感情经历上,她到底是输给肖逸了,但是文相雅觉得无所谓,因为她本来就是那种不怎么在意这种事情的,就算肖逸之前真的有很多段感情经历,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和肖逸纠结他的过去,因为肖逸也和她说了,他曾经是一个登徒浪子,但是现在他愿意为她做出改变。
文相雅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肖逸,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就算她不相信也没有办法,因为她的眼中到底是只有肖逸一个人了。
算了,她还是和肖逸去说明自己的心意好了。
文相雅那么想着,喝着奶茶,长长地叹了口气。
“对了。”这个时候,夏沐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不是过两天就可以见到肖逸了吗?到时候你把你的心意告诉他不就好了?这样你和他的误会也就解除了。”
文相雅听了,顿了顿,眉微微地拧起,“什么叫过两天就可以见到他了?”
她都不确定的事情,夏沐怎么那么肯定?
“怎么,你不知道?”夏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文相雅。
“知道什么?”文相雅看着夏沐,一脸茫然的表情。
“过两天就是肖逸的生日了,姑奶奶,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吧?”夏沐不可思议地说。
“你说什么?!”文相雅一瞬间瞪圆了眼睛。
过两天就是肖逸的生日了?
可是肖逸,压根就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
“嗯!过两天就是肖逸的生日,肖家还要为肖逸准备生日宴会,到时候会宴请很多知名人士,相雅,我真是不敢相信你,你竟然不知道这件事!肖逸要过生日的事,最近几天全城的媒体都在报道了!”夏沐振振有词地说。
现在大家都知道肖逸要过生日的事情,可是只有文相雅是蒙在鼓里的。
夏沐知道文相雅肯定不知道肖逸的生日是几号,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肖逸竟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文相雅,因为按照肖逸那种迫不及待的性格,应该早就会和文相雅说了。
“相雅,后天就是肖逸的生日了,你要不要给他买点什么礼物?毕竟这一次,到底是你对不起他的。”夏沐认真地说。
文相雅听了,下巴一瞬间差点落地。
“什么叫到底是我对不起他?我哪里对不起他了?”文相雅紧紧皱着眉,不可思议地说。
“你想想看,如果今天你是肖逸,你会怎么想?你喜欢的人,在你和另外一个男人之间犹豫不决,这是多么可怕的事!”
夏沐的一番话就像一颗炸弹,砸在文相雅的心上,让她整个人有些发懵。
是啊,如果她是肖逸,她会怎么想?
她想如果今天发生这种事情的人是她,她应该会很想骂人才对!
因为这种被人耍的感觉真的是太不好受了!
很久很久以前文相雅就有这样的体会!
而现在,她竟然也成为了她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文相雅深深地吸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作响,几乎就要爆炸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欢快地响了起来!
“是不是肖逸打来的?”夏沐托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着文相雅,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简直就好像不是肖逸打电话给文相雅,是言川打电话给她一样。
文相雅看了一眼手机,目光淡淡的,脸上的表情不是高兴也不是失落,“是刘嘉树。”
“哈?”夏沐顿了顿,有些失落地说,“他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文相雅看着夏沐,正在犹豫自己该不该接这个电话,因为事实上夏沐猜想的应该是差不多的,刘嘉树应该就是来找她吃饭的,因为刘嘉树对她是有意思的,这一点文相雅很久以前就看出来了,而刘嘉树也是一个彬彬有礼的正人君子,他对她有兴趣的事情,他从一开始就和她说了,也丝毫没有想要遮掩的意思。文相雅在这一点上到底是有些佩服刘嘉树的,因为刘嘉树是一个肯直面自己感情的人,比如他喜欢她,他就会大方地告诉她他是喜欢她的,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做到那么的坦然,因为和刘嘉树相比,她的心底总是有很多的顾及,她觉得自己是不能轻易表达感情的,因为在很久以前,她就曾经被深深地伤害过。
时至今日,文相雅都觉得自己的青春是有遗憾的,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这样的爱情需要是完美的,相互包容的,她希望不仅是自己付出,对方也是t同样付出的,她渴望着这样一份感情,但是最后她还是没有得到,她被一个自己曾经以为很爱自己的男人狠狠地伤了心,她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和那个男人的种种,都感觉自己是在做一件愚蠢无比的事情,她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可笑,因为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多么的幸福,但是现在看来,那些所谓的幸福不过是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泡沫,她现在回首往事,只觉得自己走了一条错误无比的路。
以前的事情,不提也罢,文相雅觉得自己真的是愚蠢,竟然给自己找了那么多的借口,她当初犯傻,难不成现在也要犯傻吗?不,她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那样愚蠢的人,至少,她不应该继续愚蠢下去。
“他要找我吃晚饭。”文相雅把电话挂断,云淡风轻地看着夏沐。
“你要去吗?”夏沐问。
“当然,不然我一辈子都不能把这件事和他说清楚。”文相雅紧紧拧着眉,事实上关于刘嘉树的事情,她自己也有些烦躁,因为她不清楚,自己和刘嘉树到底应该怎么说,刘嘉树一直以来的表情都太过谦谦君子了,他对她是那么的成熟礼貌,他的很多所作所为都让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是一个卑鄙的小人,但是文相雅不清楚,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她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人,无论是肖逸还是刘嘉树,但是最后还是深深地伤害了。
“其实,相雅,你应该感觉很遗憾吧?毕竟刘嘉树,我觉得他会是你喜欢的类型。”夏沐认真地看着文相雅,“虽然我现在说这种话,有动摇你的意思,但是相雅,我是真的那么觉得的。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喜欢肖逸的了,但是关于刘嘉树,我希望你还是可以慎重考虑一下,我不希望你在放弃之后又来后悔,因为你也知道,人活在世上,很多时候都是失去以后才知道追悔莫及,我不希望你有这样的境遇,我希望你的人生是没有回头路的。”
听到夏沐那么说,文相雅的眉拧得紧紧的。
其实夏沐真的不愧是她的好朋友,把她的心思猜的很透彻,她之前之所以会在肖逸和刘嘉树之间犹豫不决,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这两个男人都很优秀,甚至两个都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不知道自己真正该选择的是哪一个,事实上刘嘉树应该才是最适合她的人,虽然肖逸有着光辉闪耀的家世,但是他的出身对于文相雅来说实在是太过华丽了,她觉得自己某种程度上说是配不上肖逸的,即使自己真的和肖逸结婚了,以后也会延伸出很多的矛盾,文相雅当然知道自己不应该过多地去纠结这些问题,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地去想了,一旦去真正地思考自己和肖逸的未来,文相雅就觉得自己有些头疼,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了。
可是事实上,来日方长,她怎么知道自己和肖逸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真的发生了,她最后也只能是坦然地接受,别无他法。
......
当文相雅赶到刘嘉树说的西餐厅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了,她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看着刘嘉树独自一个人坐在卡座,她知道他应该是等了很久了。
“抱歉,路上堵车,所以来晚了。”文相雅匆匆坐下,把包放下,气喘吁吁地说。
“没事,其实应该是我去接你的,让你自己过来,是我的失误。”刘嘉树的表现还是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礼。
“你今天找我来,是因为什么事?”文相雅的话其实也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她其实应该很清楚,刘嘉树为什么会找自己吃饭。
“如果没有事,就不能找你吃饭了?”刘嘉树认真地看着文相雅,眼底是淡然的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文相雅顿了顿,知道刘嘉树太过彬彬有礼了,有些事情他不想说,那么就让她做开口的那个人。
“刘嘉树,我为肖逸那天的事情,对你说一声抱歉。”文相雅认真地说。
听到文相雅那么说,刘嘉树的表情真的变得有些难看。
“你为什么要帮肖逸道歉?你和肖逸是什么关系?”刘嘉树的表情很淡,但是声音却没有之前那么温柔了。
其实刘嘉树已经知道了几分文相雅和肖逸的事情,只不过他还是希望亲耳听见文相雅说出事情的经过。
“肖逸,他是我的小学同学,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文相雅说。
“他是你青梅竹马吗?”刘嘉树进一步问。
文相雅顿了顿,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刘嘉树的这个问题。
她和肖逸是青梅竹马吗?她和他十年前就认识了,那个时候她和肖逸都不过十二三岁他们是小学同学,肖逸说他从那个时候就喜欢她了,文相雅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肖逸的话,毕竟如果肖逸真的喜欢她,为什么要过了十年才来找她?现在过了十年,肖逸才来告诉她,他喜欢她喜欢了很多年,文相雅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肖逸的话,因为如果他真的心里有她,为什么之前会有那么多的女朋友。
夏沐和她说,她是在吃肖逸的醋,夏沐想了想,觉得文相雅说的有道理,她的确是在吃肖逸的醋,因为他之前有过那么多的女朋友,每一个都貌美如花国色天香,每一个都是他真心实意地爱过,但是对于她,他现在都不知道他对自己是不是真心的,文相雅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可笑,因为她竟然落入了这样的彷徨之中,这样的彷徨源头竟然是她在纠结肖逸会不会爱自己。
刘嘉树看出了文相雅的犹豫,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眼底是淡然的光,“相雅,我想你应该知道,肖逸是一个花花公子,他的过去,似乎并不怎么光彩。”
刘嘉树意味深长地说。
文相雅的脸色瞬间一顿。
他看着刘嘉树,脸上是迟疑的表情。
“相雅,我不是在生气你瞒着我和肖逸的事情,就像你说的,你们是小学同学,你和他很早以前就认识了,这是不可改变的事。而我,其实我是在担心你,我不希望你被肖逸骗了,如果肖逸伤害了你,我会为当初没有阻止你们交往而感到内疚。”刘嘉树看着文相雅,脸上是极其认真的表情。
文相雅目光怔怔的,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不希望肖逸是那样的人,可是她要怎么为肖逸辩解呢?
说到底,她对肖逸的了解,其实也不过是停留在表面罢了,虽然她和他很早就认识,但是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的肖逸,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羞涩胆怯的少年,他变了很多,从外表到内心,这也是文相雅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没有认出肖逸的原因,因为肖逸和她刚开始认识的那个人实在是太不一样了,刚开始的时候,文相雅简直不敢把肖逸和之前所认识的那个羞涩少年联系起来。
她曾经认识的肖逸,和现在相比完全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的心底总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想法,他总是安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会去管身边的任何人,曾经文相雅总是想要帮肖逸,不让他受其他人欺负,就是因为她觉得那个时候的肖逸实在是太弱不经风了,那个时候的肖逸总是让她感到心疼,让她很想为他做点什么,希望他可以不要受伤,不要总是那么的落寞,这是文相雅一直以来都希望为肖逸做的事,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为肖逸做的这些理所当然的事,最后竟然会让肖逸爱上自己......
肖逸,你口口声声地说爱我,到底是发自内心的?还是只不过是放不下当初的那段感情?我知道对于每个人来说,初恋都是刻骨铭心的,不只是对于你,对于我来说也是如此的。
文相雅的脸色淡淡的,眼底是漠然的光,一瞬间,她又回想起了很多事,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和肖逸的那些过去,她一直都在自己所营造的牢笼里,不管是对于肖逸,还是对于自己,都是一个莫大的挑战。
“嘉树,不管肖逸对于我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也不管他对我是不是真心的,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我希望你不要再追究了。”文相雅很认真地说,“这是我的感情,我希望我可以自己做主,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我是一个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的想法的人。”
她是谁?文相雅,一个渴望自由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她希望自己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无论是事业还是婚姻,文相雅都希望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她不希望别人来干涉自己,以前是,现在也是,就好像她当初选择大学的时候,她被逼无奈听从了陈雪梅的建议,但是现在她却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中,就因为之前的糟糕的建议,所以文相雅到了现在都对陈雪梅给自己的建议避而远之,这也是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文相雅会那么地排斥和刘嘉树相亲,因为她很担心,陈雪梅为自己做的决定会不会让她后悔,如果她真的后悔了,那么她就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了,到了现在,文相雅时常在想自己究竟追求的是什么?是高薪的工作还是完美的爱情?其实无论是哪一种文相雅都想要,因为这两个东西都是她曾经想要,可是一直都没有得到的,但是问题的根源是,无论她想要哪一个,她最后都没有办法能够实现,因为现在的她,可以说是一无所有的。
“相雅,我尊重你的决定,我知道,你是一个理智的人。”刘嘉树认真地说。
文相雅听了,淡然一笑,眼底是薄凉的光,“刘嘉树,你认为我是一个理智的人吗?”
“......”
“其实每个人都有感情用事的时候,我也不例外,我从来不觉得我是一个理智的人,因为我经常会在冲动下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一旦那样的事发生,我后来就会感到非常后悔。”文相雅认真地说着,眼底是薄凉的光,“刘嘉树,其实你真的很好,我相信肯定有很多的女人喜欢你,你没有必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我不值得你那么地花费心思。”
“文相雅,你这是在和我发好人卡?”到了这里,刘嘉树的语气有些微凉了,“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做,你只不过是在我和肖逸之间选择了他,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不。”文相雅迅速地打断刘嘉树的话,“我有做错,比如说,一开始的时候我不该在你们之间犹豫不决,是我太卑鄙了。我.....我总是想要最好的东西,所以一开始,我把你和肖逸做了比较。”
“所以综上所述,我是输给了肖逸?”刘嘉树有些不愿意相信,因为肖逸除了比他有钱之外,没有任何可以和他相比的地方,先不说外貌,毕竟外貌这种东西是很主观的,但是事实上,他的学历和能力,都远远地胜过了肖逸,说到底,如果肖逸不是肖家的长子,如果不是名门之后,肖逸根本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像肖逸这样的富二代,一出生就站在了绝大部分人的终点,从出生到死亡都含着金汤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而他刘嘉树,他扪心无愧,自己从始自终得来的一切都是他凭借本事争取而来的,他根本就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的地方,以后就算是遇到了任何事,他也会自己解决,而不是求助于自己的父母,因为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刘嘉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真的很好,只不过我......”文相雅说到这里,顿了顿,低下头,微红了脸,有些急促地握紧自己的手,脸上是不知所措的神情,“只是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上了肖逸......”
其实她也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微妙,但是在肖逸三番两次地救了她,和她告白之后,她就发现自己对肖逸好像有了与众不同的感觉,她觉得肖逸真的什么都好,除了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外,文相雅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去喜欢肖逸,因为肖逸真的是她喜欢的类型,或者说,其实在和肖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被他的外貌和气质吸引了,那次的撞车事故,不管是不是意外,都深刻地印在了文相雅的脑海里,最近这段时间,她都时刻地惦记着肖逸。她也觉得不可思议,自己一直在想的人,是肖逸而不是刘嘉树。
“好了,你不用说了。”刘嘉树紧紧拧着眉,到了现在,桌上的咖啡两个人都是一口未动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刘嘉树,我......”文相雅看着刘嘉树变幻莫测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是让刘嘉树生气了,因为说到底刘嘉树也是一个自负的人,所有自负的人对自己的要求都很高,而她却告诉他,在她看来他没有肖逸更加吸引她,她想这句话对于刘嘉树来说务必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刘嘉树是多么骄傲自信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让她这么一个普通平凡的人踩在脚下?
“刘嘉树,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女孩子结婚。”文相雅握紧自己的手,认真地看着刘嘉树,说道。
“可是,我觉得你已经足够好了。”刘嘉树拧着眉看着文相雅,眼底是淡然的光,“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比肖逸差在了哪里?”
他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比不上肖逸那个小子,因为在刘嘉树看来,肖逸除了比他更有钱之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亦或者是,是肖逸的父母比他更加有钱,但是刘嘉树相信,文相雅是不会看中钱财这种东西的。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文相雅抿了抿唇,“很久以前,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爱上任何男人了,但是当遇到了肖逸,我忽然有了一种心动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我明明十年前就认识他了,可是当时我对他却分明没有什么感觉,如果说我现在才爱上他,我觉得这么说是不是太晚了?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最后还是必须承认,自己被肖逸吸引了,我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人。”
“所以,你想在他的身上下赌注?你想试试看,肖逸到底是不是一个靠谱的人?”
文相雅一顿,随后点头。
“但是相雅,人不是可以轻易改变的动物,肖逸曾经是一个登徒浪子,你以为他会为了你改变吗?”刘嘉树一针见血地质问。
文相雅顿了顿,唇微微地抿起,“如果我真的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我就必须舍弃一些东西不是吗?我想我愿意在肖逸的身上下赌注。”
刘嘉树的脸色微微一顿,终于喝了一口咖啡,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既然你那么想,那么我就无话可说了,总之,只要你决定好了就可以。”
“刘嘉树,你真的没有怪我的意思?你会不会觉得,我耍了你?”文相雅小心翼翼地问。
毕竟她之前的表现,如果不是夏沐提醒她,她根本就不会觉得自己很渣。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刘嘉树反问她。
文相雅顿了顿,随后低下头,“你不用说了,我知道。”
看着她的反应,刘嘉树淡然一笑,眼底是薄凉的光,“相雅,你以后可不能这样做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应该当下做决断,不要犹豫不决徘徊不定,说不定那样会伤害了很多人。”
刘嘉树那么说,文相雅顿了顿,随后陷入了沉默。
“刘嘉树,真的很谢谢你。”
她现在已经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什么了,毕竟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她现在联系起来,也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过分了,只不过文相雅感慨的是,自己最后竟然还是成了自己所讨厌的那种人,不过人都是可以改变的动物,她希望自己以后可以不要那么下去了。
和刘嘉树吃过晚饭,一晃就是八点了,文相雅婉拒了刘嘉树送自己回去的好意,想着一个人去商场逛逛。
现在商场都要关门了,但是文相雅却还是希望趁着时间给肖逸挑一份礼物。
但是她逛了一大圈,也找不到适合的礼物,因为事实上,肖逸根本就没有什么缺的礼物,他那么有钱,一定什么好的东西都用过了,无论她买什么牌子的东西,在肖逸面前都显得太过廉价了。
逛着逛着,文相雅路过一家手工巧克力店。
看着里面五花八门的巧克力,文相雅忽然想不然自己做一盒巧克力给肖逸好了,毕竟这样的礼物,比单纯地买东西要高明多了,这么想着,文相雅欣喜地走进了店铺。
“你好。”来迎接文相雅的是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小姐姐。
“你好,可以做巧克力吗?”文相雅想着现在这个时间,估计人家都要准备关门了。
“当然可以,你想做什么类型的?”小姐姐笑眯眯地说,给文相雅递上了菜单。
“都有什么造型的巧克力?”文相雅之前从来都没有做过巧克力,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把巧克力做出来,老实说她自己也很是怀疑。
“什么造型的都有,小姐你可以先看看。”店员热情地拿过图册,“你看,上面有动物造型的巧克力,花朵造型的巧克力,月亮造型的巧克力,还有爱心造型的巧克力,无论你想做哪一种都可以。”
“最简单的是哪一种?”文相雅问。
“最简单的就是这一款爱心型的巧克力了,小姐,你是想做了巧克力,送给你的男朋友吗?”店员猜测地问。
文相雅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店员的这个问题。
因为老实说,肖逸还不能算是她的男朋友,他们两个还没有正式确立关系,肖逸最多也只能算的上她的“准男朋友”,对于自己给肖逸的这个定义,文相雅自己也觉得很好笑,因为如果肖逸知道她这么形容自己,一定会气得炸毛,想想肖逸生气的样子,文相雅就觉得有趣极了,很久以前她就觉得肖逸是一个有趣的人,虽然有时候文相雅也会觉得肖逸有些幼稚,但是她想这毕竟是因为肖逸现在还年轻,他说到底也只比她大了一岁,所以在很多地方都有不成熟的地方,处理事情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的完美妥帖,在这一点上,刘嘉树就表现得比肖逸要成熟多了。可是问题是,她喜欢的人又不是刘嘉树,一直以来她也很难定义自己和刘嘉树的关系,但是到了后来文相雅知道了,自己和刘嘉树的关系,其实更像是朋友,不像是恋人,就好像是她在喝醉酒后,会有想要和肖逸亲密接触的冲动,但是和刘嘉树在一起的时候,文相雅可以说是心无杂念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对于刘嘉树为什么会那么的心无城府,她只是想,或许是因为刘嘉树真的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他在很多时候都表现得像她的哥哥,总是可以为她解决很多的烦恼,总是可以轻易地看透她的心思,总是可以知道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可是肖逸却不是这样的,对于肖逸,她有很多不了解,有很多意外的地方,而她对于肖逸,应该也是如此的,因为她总是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肖逸的,就是因为喜欢肖逸,所以她后来才会那么的彷徨不安,她才会怕肖逸生自己的气,才会担心肖逸不理会自己。
说到底,她就是胆子太小了,她就是不愿意早早地承认自己其实已经被肖逸吸引了,肖逸不愧是情场老手,不愧有那么多的女人喜欢他,就是因为他长得那么帅,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所以她才会那样被他吸引,才会想着能和他一直那么下去,可是文相雅转念一想,她真的就要这么放弃刘嘉树吗?刘嘉树除了没有肖逸有钱以外,可以说是样样都比得上肖逸的,但是文相雅这么想着,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太龌龊了,她怎么可以那么的自私,怎么可以一再地在两个男人之间犹豫不决,她这么做,和她之前所讨厌的某个渣男有什么区别?
“就做这个爱心的巧克力吧。”文相雅最后还是下了决定,她想做一个爱心巧克力送给肖逸,那家伙应该会很开心才对,毕竟她到了现在都没有送过他什么东西。
他也是什么好的东西都用过的,如果她送给他什么领带手表,一来是太过俗套了,二来是她根本就买不起贵的领带手表给他,要是用在他的身上,想必也是显得有些掉价。
文相雅其实也觉得自己的学习能力是足够强的,虽然这个手工巧克力做起来不复杂,但是她还是做了很长时间,到最后巧克力出炉,文相雅拿到红色盒子包装的巧克力的时候,莫名地有了一种终于的感觉,她现在的心情就好像是在做高考数学题,以为自己写不出来,但是最后竟然把最后一道题给写出来一样,即使,文相雅的数学很差很差,从来没有把倒数第二题解出来过。
等到文相雅做完巧克力,再出了商场,回到家,都已经是十一点了,文相雅觉得筋疲力尽,一头栽在了床上,但是很快又想起了一件事,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走到对面的公寓敲门。
房东太太打开门,看见是文相雅,还有些发懵。
“张太太,我下个月就要搬家了,这是这个月的房租。”文相雅笑眯眯地说。
“小雅,你在我这里不是住的好好的吗?怎么夏沐搬出去,你也要跟着搬出去了?”房东太太接过文相雅递上来的房租,有些可惜的说,毕竟住了那么久了,都是有感情的了,即使是房东太太和文相雅,也算是朋友了。
“你这里的确很好,但是你也知道我是一个上班族,平时都没有什么钱,之前还有夏沐给我分摊房租,现在她走了,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有点吃不消,我想我还是另谋生路了。”文相雅笑盈盈地说,“张太太,这段时间真是多亏了你的照顾了。”
“哎,夏沐走了,你也要走,我到哪里去找那么好的租客?”房东太太惋惜地说,之后看向文相雅,“老实说,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我哪里来的男朋友,张太太你说笑了!”文相雅想自己和肖逸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在一起,要说她有男朋友还是不恰当的。
“还说没有?上次不是有个男的送你回来的吗?那个男的真帅,你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来s市才多久啊,竟然就认识那么帅的男朋友,什么时候也给我女儿介绍一个对象呗?你也知道我女儿她整天都只知道闷在家里,都不晓得出门,我真担心她交不到男朋友,如果她像你一样机灵,我也就可以少操一点心了!”房东太太感慨地说。
文相雅的脸色微微一扯,“张太太,其实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能干。”
她和肖逸的相遇,说到底也是阴差阳错,是命运的安排。
要是换做三个月前,文相雅刚刚大学毕业的时候,她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再次和肖逸相见,她对肖逸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那个穿着西装的小男孩,现在肖逸忽然走到自己的面前,她根本就认不出他来,可是最后他们两个还是互相相认了,并且她竟然还喜欢上了肖逸,这是文相雅在很久以前都想不到的事情,因为那次失败的恋爱,文相雅一直都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男朋友了,因为她被男人伤透了心,她很难相信会喜欢上哪个男人了。
和房东太太说完话后,文相雅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过手机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文相雅看了看发现是夏沐打来的,夏沐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毕竟刚才才一起喝了咖啡的。
“相雅,你现在在做什么?”夏沐的语气听起来很淡定。
“我在和你打电话。”文相雅冷静地说。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和我开玩笑。”夏沐拧着眉,不满地说。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文相雅把脚上的袜子脱下来,脸上是平静的表情,“难不成,你想和我回报你和言川的进展?”
“我和他哪里来的进展,你要我说多少次,我和言川只是朋友!朋友!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他喜欢我,你也不要胡说八道了!”夏沐着急地说。
文相雅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地说,“夏沐,我跟你打个赌,赌八十块,如果你最后和言川没成,我就给你八十块。”
“文相雅,我的感情就只有八十块?”夏沐皱着眉说。
“我只是觉得八十这个数字比较吉利。”文相雅笑眯眯地说,“说正事,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对了。”夏沐现在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打电话给文相雅,“我知道肖逸在哪里过生日,听言川说,地点才刚刚确定,后天晚上八点在世纪花园的中央酒店顶楼,记住了吗?”
“哎,你还和说言川没什么,他怎么什么事情都告诉你?”文相雅悠然自得地说。
“文相雅,我在和你说正事!你不要和我说言川!”夏沐涨红了脸,“地址我已经告诉你了,到时候你自己来,不要找错了。”
“我才没有你那么笨,我当然不会找错。”文相雅笑眯眯地说,之后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你说肖逸都没有邀请我,我这样不请自来,会不会显得很没有礼貌?”
“放心,如果你来,肖逸一定会高兴死了!”夏沐那么说。
文相雅悠然一笑,笑嘻嘻地说,“其实我也是那么想。”
“文相雅,你还真是个小妖精!”夏沐忍不住感慨道。
“夏沐,你也是一个小妖精!”文相雅说,“你看看,多少女人都没有入得了言川的眼,但是你却一举拿下了言川的心,我还真是佩服你,你什么时候也教教我,怎么才能把肖逸的心栓的死死的?”
“放心,他的心早就在你那里动弹不得了,你不需要担心。”夏沐说。
“其实我也那么想的。”文相雅微笑着说,脸上是自信的表情。
“文相雅,你真是够了啊,你心里都有数了,干嘛还来问我?”夏沐一脸嫌弃地说。
“我不就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这样感觉会比较爽!”文相雅乐呵呵地说。
“文相雅,看来你今天心情很好哦,你刚才不是和刘嘉树吃饭了吗?情况怎么样?”夏沐好奇地问。
“能怎么样?就这样吧,我就和他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后和平解决了。”文相雅淡然地说。
“你是怎么和他说的?你有没有告诉他,其实你喜欢的人是肖逸?”
“就算我不说,他也猜得到啊。”文相雅淡定自若地说,“我之所以选择肖逸,不就是因为我喜欢肖逸么。”
“这句话,如果要肖逸听见了,他一定会乐的上天,那家伙可是十年前就喜欢你了。”夏沐那么说,语气里有艳羡的意思。
“我也觉得他会乐的上天,毕竟我从来没有表明过自己有喜欢他的意思,倒是他一直都想要我做他的女朋友,既然他那么想,那么我就成全他好了。”文相雅坐在床上,摆弄着自己的玩偶,“对了,夏沐,再过几天我就要搬出去了。”
“你要搬去哪里?”夏沐知道文相雅搬出那栋公寓是迟早的事情,毕竟那栋公寓的房租实在是太高了,不是房东太太为难她们,其实房东太太已经对她们足够好了,只不过人家也是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不可能只是考虑她们两个,那栋公寓是在市中心,地段那么好,给她们的房租已经够便宜了,只不过对于文相雅一个人来说,终究还是贵了一点。
“其实我还没有想好,我有几个看好的地方,但是我还没有确定到底搬去哪里。”文相雅一边说,一边感慨道,“还是夏沐你这样好,直接就住在家里,还有你妈妈。”
“相雅,你应该知道,就算我妈和我住在一起,她也帮不了我什么忙的。”夏沐无奈地笑着说。
“也是,你妈除了会打麻将,让你掏钱,其余的好像的确没有什么。”
“相雅,你不可以这么说我妈妈。”
“抱歉,我只是口不择言,你当作没听见。”文相雅笑嘻嘻地说,“对了,我今天还去做了巧克力。”
“巧克力?”
“嗯,就是那种手工巧克力,我第一次做,觉得还蛮好玩的,我打算把它送给肖逸,当作肖逸的生日礼物。”文相雅看着手中的盒子,目光闪烁的。
“文相雅,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心灵手巧了?”
“我难道不一直都是心灵手巧的美少女吗?”文相雅眨巴着眼睛,自信地说。
“就凭你?”夏沐皱着眉,一脸不屑的表情。
“夏沐,你又鄙视我。”文相雅委屈地嘟着嘴,“算了,不和你说了,我今天好累,要睡觉了。”
“那好,你好好休息吧,后天肖逸的生日,你要好好打扮出席,给肖逸一个惊喜。”夏沐微笑着说。
“放心,我会给他一个惊喜的。”想着和肖逸的见面,文相雅也很兴奋。
一晃就到了后天,当天晚上,是肖逸的生日宴,文相雅下班后会打着出租车赶到了世纪花园的中央酒店,因为她想给肖逸一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他,今天来的时候,文相雅还提前化好了妆,想要美美地出现在肖逸的面前,因为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肖逸了,自从上次和肖逸吵架以后,也不知道肖逸现在过的怎样,是不是已经没有在生她的气了,文相雅那么想着,心里真是期待又忐忑,她来到酒店楼下的时候,夏沐已经早早地站在那里等候了。
“相雅,你终于来了。”夏沐看着文相雅,长长地叹口气,“我真是等你等到花儿都谢了。”
“我还以为我来的已经算早了呢。”文相雅淡笑着说。
“早个屁啊,我们饭都吃完了。”夏沐紧紧皱着眉,严肃地看着文相雅,之后把文相雅拉到一旁,“刚才吃饭的时候差点憋死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想告诉肖逸你要过来吗?如果肖逸知道你来给他过生日,他一定得高兴得飞起来。”
夏沐那么说,文相雅眯着眼睛,淡然地笑着,“还好你没有和他说,不然我的出现就不会让他有那么惊喜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他是什么表情?”
文相雅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肖逸,她现在真的好想他啊!她真的好想知道他最近过的怎么样了,她最近这几天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下班,真是不知道有多无聊!
“他的表情,我要怎么说?我觉得就正常吧,看不出什么来。”夏沐一边想一边说,之后微微眯起眼睛,“你要知道这种事做什么?你待会儿见到肖逸,就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了,我跟你说,肖逸今天简直是太帅了,刚才在宴会厅里,有多少女孩子都在看他,文相雅,我看你的情敌会很多哦。”
“我想看言川的人也很多吧。”文相雅云淡风轻地看着夏沐,不怀好意地说,“毕竟言川比肖逸名气大得多,喜欢他的女孩子应该也很多,夏沐,我早就和你说过要牢牢抓住言川,万一言川被别的女人拐走了,你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哦~”
“相雅,你在胡说什么?言川他……他不会的。”夏沐紧紧皱着眉,严肃地说。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文相雅的眉毛淡淡一挑,悠然自得地说,“你摆明了是喜欢言川,怎么就不好意思承认了?再说言川,他分明也就喜欢你。”
“你为什么会觉得言川喜欢我?”夏沐听到文相雅那么说,顿时变得很激动。
“这不是很明显吗?”文相雅说,“如果我是喜欢言川的人,看到言川看你的眼神,我一定一秒钟就放弃了,夏沐,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言川喜欢你,是很显然的事,再说你这种女孩子,一看就知道是言川会喜欢的类型。”
“我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夏沐眨巴着眼睛看着文相雅,对于她来说,文相雅简直是她的爱情顾问,因为文相雅好歹是谈过恋爱的,但是夏沐到了现在都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不是说她没有人追,而是因为她一直都没有遇到心动的人,而现在遇到了言川,夏沐真正意识到了什么叫所谓的“一见钟情”。
老实说,第一次在柏盛大厅遇到言川,她就深深地被这个男人吸引了,因为他是那么的英俊,那么的气质尊贵,那么的与众不同,他好像是一道闪耀的光,照亮了她的世界,让她忽然有了想要追求某样东西的冲动,而言川,就是夏沐毕生想要追求的。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遥远的人?
他永远都是年轻的,灿烂的,辉煌的,他永远都在那里,就像信仰一样。
很久很久以前,夏沐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因为他,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变得一点点的辉煌灿烂起来了,她忽然有了一种冲动,一种想要走进言川心底的冲动,沉默的言川,清冷的言川,总是那么地吸引她,总是吸引着她的目光,让她忍不住想要走进他的世界,她想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她多么渴望着接近言川,甚至可以和言川走接下来的人生,但是她不知道言川究竟是怎么想的,因为她一度认为言川是喜欢自己的,但是言川却从来没有和她明说过,对于言川对于自己的喜欢,夏沐也总是在猜想,她只能是猜想言川是喜欢自己的,但是具体言川到底是不是那么想的,她不知道,也只能在心底默默地揣测,她不敢发问,她担心如果自己问了,言川会不会变得讨厌自己,因为他是那么一个冷静的人,他太内敛了,他的很多心思都是让她难以捉摸的。
夏沐那么想着,顿了顿,之后看向文相雅,正才把正事想起来,“对了,你赶快进去吧,我们饭都吃完了,现在正在大厅里办派对,肖逸真是太厉害了,他请了很多明星过来驻场,你最喜欢的那个奥斯丁也来了。”
“你说什么?!”文相雅听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对,就是那个奥斯丁,你的男神!”夏沐眯着眼睛,笑着说。
奥斯丁是文相雅最喜欢的美国歌手,以前文相雅就和夏沐说过,有生之年要去纽约看奥斯丁的演唱会,因为这些欧美歌手一般都不会来中国开演唱会,所以文相雅只能在心底期盼着自己有一天可以去美利坚看一场奥斯丁的演唱会,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奥斯丁竟然会出现在了这里。
“我的天!真的假的!夏沐,你不要骗我!天哪!我快哭出来!”文相雅激动地捂着嘴。
“我哪里敢骗你?如果我骗你,你不是要把我给打死了?”夏沐一边笑一边说,和文相雅走进宴会大厅,这个时候,大厅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奥斯丁站在舞台的中央,演唱着一部电影的主题曲。
“夏沐,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文相雅激动地说。
“我知道,梦想成真的滋味一定很棒。”夏沐望着文相雅,眼底是淡然的笑。
曾几何时,她也是那样一个有梦想有憧憬的人,但是随着父亲的去世,她所有的梦想所有的抱负就都烟消云散了,夏沐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有朝一日会成为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浑浑噩噩的人,过着浑浑噩噩的人生,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夏沐回想起自己当初的梦想时,听到的只有梦想破碎的声音。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渐渐不再快乐了?如果不是因为遇见了言川,夏沐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虽然她也觉得,这样依附着言川是一种很糟糕的事,但是她一方面又觉得,因为言川,所以她的人生比之前的要更加多姿多彩了,因为言川的出现,让她有了想要追求的东西,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努力去追求自己的人生,就好像她一直都想要把言川给追到手一样,光芒万丈的言川,就是夏沐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她真的可以和言川在一起吗?言川真的喜欢她吗?虽然他的种种行为都让她感觉到他是喜欢她的,但是夏沐还是不敢确定,她很害怕,害怕自己一旦那么确定了,最后的行为会让他失望。
“你是文相雅?”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声传来,打破了夏沐的思考。
夏沐和文相雅同时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端着红酒的郑清原。
“你是?”文相雅从来没有见过郑清原,对于郑清原的第一印象,文相雅只是觉得,真特么的帅!
“相雅,这是郑清原,他是我的表哥,也是肖逸的好朋友。”夏沐礼貌地介绍道。
夏沐还没来得及和郑清原打招呼,郑清原就看着夏沐,淡淡地笑了,“什么叫‘好朋友’?我是肖逸的四哥,肖逸要叫我‘哥’才对。”
“你,就是我弟妹?”郑清原看着文相雅,脸上是悠然自得的表情,“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我……”文相雅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什么叫“弟妹?”
虽然她的确有和肖逸好的打算,但是也不至于现在就叫她“弟妹”吧?
这个称呼,真的有够土的……
“你好,我是文相雅。”文相雅礼貌地朝郑清原伸出手。
“我早就想见你了,老实说,你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郑清原握着文相雅的手,说道。
“怎么不一样了?”文相雅很好奇,郑清原对于自己原本是一个什么样的印象。
“总之就是不一样。”郑清原悠然地笑着,“或许是因为小五之前喜欢的都是些胸大腰细的美人,而你和他之前的女朋友都不一样,所以我有些惊讶。”
郑清原那么说,文相雅听了,脸色顿时一僵。
“表哥。”夏沐皱着眉看着郑清原,低声道,“表哥,你在胡说什么?”
这种话文相雅听见了,明显会不高兴。
事实上,文相雅的确有些不高兴,因为郑清原不是在胡说八道,肖逸在她之前真的有很多女朋友,他的女朋友个个都比他貌美,个个都比她优秀,虽然文相雅没有想和那些女人比较的意思,但是她的心底到底是有些不好受,或许是因为,她自己都知道自己没有那么漂亮,没有那么的性感,没有那么的吸引肖逸,虽然肖逸已经说过喜欢的人是她,可是她的心底还是有些没谱,尤其是被郑清原那么直白地指出来。
文相雅紧紧抿着唇,脸上是漠然的光。
郑清原看着文相雅,挠了挠后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弟妹,不好意思啊,哥哥我酒喝多了,所以有些胡闹了。”
“没事。”文相雅的脸色很平静,“叫我‘文相雅’就可以,我和肖逸……你还没有必要称呼我为‘弟妹’。”
郑清原顿了顿,有些尴尬地看向夏沐。
夏沐随即看着文相雅,说道,“相雅,我表哥他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文相雅善解人意地安慰夏沐,之后看向郑清原,“看得出来,郑公子平时也是一个随性的人,我这个人也最喜欢交这种随性的朋友。”
郑清原听了,笑嘻嘻地挠了挠后脑。
郑清原今天是真的喝多了,因为某个女人的事情,他最近心烦意乱,今天肖逸过生日,他又在兴头上,所以一口气喝了很多鸡尾酒进去,现在他的头脑都有些发涨。
“对了,肖逸呢?”文相雅现在才想起来,她还有东西要给肖逸,也不知道肖逸跑去哪儿了。
“肖逸?”郑清原顿了顿,之后说,“他在201号房间和朋友打台球。”
这里那么多人在给他庆生,他竟然躲起来打台球?
文相雅眉头一紧,之后看向夏沐,“夏沐,我去找找他。”
虽然有他的朋友在,但是她到底是想给肖逸一个惊喜的,所以想想还是去了。
文相雅找了一会儿,才找到郑清原说的201房间。
她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文相雅一顿,之后发现,房门直接是没有关的,她想了想,还是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的灯光很昏暗,逐渐朝里面走去,隐约能听见打台球的声音。
当文相雅走进最深处,她看见一个巨大的台球桌,几个男人长在球桌边玩着斯诺克,这里的灯光很昏暗,音乐声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出来,文相雅仔细辨别了一下,听出来了是鲍勃迪伦的歌,在这样的场合放乡村音乐,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文相雅看着球桌边的几个男人,发现肖逸根本就不在这里。
她眉头一紧,心想这个郑清原不会真的喝醉了,所以胡言乱语了?
她转身欲走,但是下一秒又猛然停住。
因为房间的一角,坐着一个男人,他的腿上,附着一个衣着性感的女人。
那个男人的长相,简直像极了肖逸。
文相雅目光怔怔的,她站在原地,瞪大眼睛。
肖逸也立刻发现了她。
他猛地推开身上的女人,站起身,“小雅,我……”
文相雅眉头一紧,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间。
肖逸一怔,立刻飞快地追上去。
文相雅跑得很快,可以说自从大学毕业,再也没有跑过八百米后,她就从来没有跑过那么快了,但是即使她跑得很快,肖逸还是很快追上了她。
肖逸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都拽了回来,“小雅,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文相雅的眼睛红红的,一把甩开肖逸的手。
“小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肖逸紧紧皱着眉,攥住文相雅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就算是死刑犯也有申辩的权利,在你走之前,你就不能听我说几句?”
“肖逸,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文相雅冷着脸,眼睛却是红的。
他和别的女人在那里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小雅,你能不能冷静一点?”肖逸看着文相雅激动的样子,眉越发地紧,“今天只是一个意外,那个女生喝醉了,我只是扶了一下她,我发誓,我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
“肖逸,你少特么的放屁了!怀孕根本就不需要动你的手指!”文相雅冷声说,脸上是冰冷的表情,她再也不相信他了,不相信他和她说的话,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喜欢她喜欢了很多很多年,如今看来完全是骗她的,如果他真的喜欢她,怎么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是在她不在的情况下,文相雅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出现,那么他和那个女人到底会发生什么?她们会上床吗?文相雅不敢去想,因为她知道,肖逸在遇见她之前,是一个彻底的花花公子。
“肖逸,我看错你了。”文相雅看着肖逸,目光怔怔的,眼底是满满的失落,“我真的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不是我之前想的那种人,后来我才发现,是我太自信了,你本来就是这样一个登徒浪子,我竟然傻傻地以为你会为了我改变,但是其实你根本就没有,你还是那么的风流,那么的招蜂引蝶,是我之前太自信了,竟然以为你会为了我改变。”
原来刘嘉树说的是真的,人根本就不是可以轻易改变的,无论是她还是肖逸,都不是可以轻易改变的,肖逸以前是那么一个风流的人,现在怎么可能为她变得专心致志,一心一意地把心思放在她的心上?过了很长时间,文相雅才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因为她太自信了,她竟然傻傻地以为肖逸会为了自己改变,她甚至还和刘嘉树申辩过,她说肖逸不是那样的人,肖逸会为了她变成另外的模样,他会变得好起来,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的浪荡了,而现在,文相雅终于看清事实了,是她太单纯了,她竟然以为自己可以改变肖逸,或者是让肖逸为了自己改变,而事实上,肖逸从来没有变过。
她怎么可以相信肖逸的话,他竟然说自己根本就没有碰那个女人,只是扶了她一下,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他没有碰那个女人,但是却刚好被她撞见了,文相雅觉得这件事真是神奇极了,她不相信自己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因此她也不会相信肖逸和自己说的话。
“肖逸,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好了。”文相雅看着肖逸,脸上是认真的表情,“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男朋友,虽然我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是如果我的男朋友是一个风流浪子,那么我告诉你,我不能忍受,一分一秒都不能忍受。”
她很认真地说,脸上的表情很淡漠。
肖逸听了,顿时一怔,他握住文相雅的肩,怔怔地看着她,“小雅,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竟然说,他们不可以在一起。
她知不知道,说这句话让他有多受伤?
他的心底有多难过多刺痛?
“肖逸,我说的话已经很清楚了,请你放开我。”文相雅的脸上是冷淡的光,漠然地别过脸,“我只是很庆幸,自己在没有完全堕落的时候回了头,我很庆幸你放过了我。”
“小雅!”肖逸看着文相雅,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样子,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对你,我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在这个世界上,我想要的人只有你!文相雅,我肖逸只要你一个人!”
文相雅,我肖逸只要你一个人!
一瞬间,肖逸的眼眸里好像闪烁着万千的星辰。
文相雅看着肖逸,目光红红的,说不出来。
她其实心底很感动,因为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是不是深陷爱情的人都会变得矫情呢?以前文相雅看电视剧的时候,总觉得男女之间说的那些都太过矫情了,可是现在,听到肖逸和自己说那么矫情的话,文相雅竟然一点都不反感,相反她觉得很高兴,不,是非常高兴。
因为她喜欢肖逸,如果肖逸也是同样喜欢她的,那么她自然也会感到高兴,只不过她现在难过的是,似乎肖逸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喜欢自己。
“肖逸,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文相雅低下头,感觉此刻的心乱乱的。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肖逸是追在自己的身后的,只要她回头,他就会站在她的身后,等待着她的到来,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但是似乎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高贵,因为肖逸还是肖逸,不管肖逸有没有遇见她,他都是那个英俊风流的富二代,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的女人,那些女人都等待着肖逸的垂怜,只要肖逸挥一挥手,她们就会对肖逸前仆后继,就会飞快地来到肖逸身边,无论肖逸让她们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文相雅做不到,因为她一度以为自己在这场爱情中是处于高处的,只不过她现在才发现,似乎是她太过自信了。
就算肖逸真的追不到她,他还是可以有很多的选择,因为这样英俊风流的肖逸,从来都是不缺女人的。
那么她呢?和肖逸比起来,她是多么平凡的一个女人,她没有美丽的外表,也没有光辉闪耀的家世,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那么普通平凡的一个人,和肖逸相比,她就是一个彻底的灰姑娘,这样的灰姑娘,甚至以前的时候还是一个假小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人们说丑小鸭也可以变成天鹅,但是丑小鸭之所以可以变成天鹅是因为它本来就是天鹅,可是她不是的,她从来都不是天鹅,虽然以前也梦想过变成一只天鹅,但是到了现在,文相雅已经不再去那么幻想了。她知道,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必须活成一样的,她也曾经羡慕过那些有钱的女孩,觉得她们活得实在是太光鲜亮丽了,她们从一出生就站在了文相雅遥不可及的终点,她们穿漂亮的裙子,用昂贵的包包,可以去世界各地旅游,还可以拍出很多好看的照片,可是她呢?她什么都没有,不仅什么都没有,就算她要努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会受到父母的百般阻挠,就好像陈雪梅一直都和她说的,希望她可以认清楚事实,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让她追求的,而文相雅过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明白这个道理,与其说是她不明白这个道理,不如说她是不想明白,她想活得自我一点,想要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并没有什么错,就算周围的人都认为她有错,她也不会那么觉得,因为她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如风的女子。
“小雅,你怎么会忽然出现?”肖逸看着文相雅,忽然想到什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今天来,是来庆祝我的生日的?”
他看到她的手上还拎着一个盒子,他总有一种感觉,那是她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如果这真的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么他会很开心很开心。
“我……”文相雅看着肖逸,眉拧得紧紧的,她之所以来他的生日,本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结果她的惊喜没有送到,他反而是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吓,如果她没有突然出现,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就要和那个女人上床了。文相雅从来都不是一个保守的人,她知道肖逸在她之前有过很多的女朋友,并且肖逸也亲口承认过,那些女人对他来说,都是可以称得上爱的,但是文相雅却不介意肖逸的那些过去,因为即使她真的介意了也没有办法,那些都是真实发生的,即使肖逸不和她说,她也迟早有一点会知道,只不过让文相雅有些难过的,她似乎真的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在乎肖逸,她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想肖逸的那些过去,自己就可以和肖逸和平共处下去,但是最后她发现事实不是这样的,即使她不去想自己和肖逸的事情,她最后还是不得不面对,就好像面对肖逸的这些风流债一样。
“肖逸,你少自作多情了,我不是来和你过生日的。”文相雅的脸色冷冷的,她站在这里和肖逸说话,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文相雅知道,那些人八成都在猜测她和肖逸是什么关系,她原本也以为自己会成为肖逸名正言顺的女朋友的,但是现在文相雅已经不那么想了,她根本就不会想着成为肖逸的女朋友,因为她发现刘嘉树说的没错,肖逸实在太不成熟了,在他还没有真正成熟之前,她是不会考虑成为他的女朋友的。
“今天是夏沐叫我来的,我来了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刚才去房间找你,也是郑清原叫我去的。”文相雅冷静地说。
“郑清原?”肖逸听了,脸上的表情顿了顿。
今天郑清原和叶萱表白成功了,所以一高兴就喝了很多的酒,八成现在还醉着呢,郑清原倒是高兴了,但是他肖逸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其实他想想也是觉得自己手真贱,为什么要去扶刚才的那个女人,如果没有扶那个喝醉酒的女人,后来也就不会被文相雅误会了,他哪里会想到,文相雅早不出现,晚不出现,竟然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肖逸紧紧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文相雅冷静地看着他,默然地说,“肖逸,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如果没有我就要走了。”
“别。”肖逸拉住文相雅的手,墨色的发丝下是一双精致闪烁的桃花眼,“小雅,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不能留下来陪我么?”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带着一种淡淡的祈求的意思。
肖逸知道自己的行为让文相雅生气了,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了,只是希望她不要再那么生气下去。
“肖逸,如果你寂寞的话,就让那个女人陪你吧。”文相雅冷声,“反正这里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招招手就可以呼来一大群,不差我一个。”
“不,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肖逸皱着眉,一把拉过文相雅的手,把她抱在怀里。
文相雅脸色一怔,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肖逸,你放开我!”文相雅皱着眉,脸上红红的。
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她!
“不放!”肖逸紧紧抱着文相雅,语气很坚定,“如果我放手了,你就会跑了,我不要你跑,文相雅,我要你呆在我身边,我要你做我肖逸的女人。”
“肖逸,你这个笨蛋!”文相雅眉头紧锁,气急败坏地说,“既然你想要我做你的女人,为什么还要去抱别的女人?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文相雅,你要我和你说几百遍?我都说了,我和那个女人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喜欢的人是你,以前是你,现在是你,将来还是你,我喜欢的人永远都只有你一个!”肖逸的脸色很坚定,眼神很坚定,目光也非常坚定。
文相雅一怔,目光里是怔然的光。
不管肖逸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此时此刻,她真的被他感动到了。
“肖逸,你说的是真的吗?”文相雅怔怔地看着肖逸,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从来没有和她说过那么好听的话,她不知道肖逸现在对自己是不是真的用心,但是因为他说的话,她是彻底地被感动到了,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肖逸。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那么喜欢肖逸,只是她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当她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亲热,她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喜欢他,一旦想到他有可能会和别的女人上床,她的心就非常难受,难受得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那么的喜欢肖逸了,因为肖逸,她感觉自己的人生也忽然有了别样的意义,她真的好想和肖逸在一起,一直都在一起,当然,她是说如果今天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好了,她今天原本是开开心心来给肖逸过生日的,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撞见肖逸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这样的心情要怎么形容呢?这样的感觉很微妙,甚至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语言形容,很久很久以前,文相雅一度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爱上任何男人了,因为她曾经被一个渣男狠狠地伤了心,从那个时候起,文相雅就觉得男人都是不可以信赖的动物,但是过了很长时间,她遇到了肖逸,因为肖逸的出现,她的人生忽然有了希望,她忽然有了一种想要恋爱的冲动,在她一直习惯了一个人之后,她忽然想要和肖逸在一起,忽然想和肖逸一起走接下来的人生,但是她不确定,她真的不确定,肖逸口口声声说会为她改变,但是她不确定,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似乎肖逸今天的举动,就是在向文相雅证明刘嘉树说的话是真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是可以轻易改变的,事实上不只是男人,就连女人也是如此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哪个人会轻易改变,尤其肖逸以前还是那样的登徒浪子,他以前有过那么多的女人,个个都是那么的美貌出挑,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为她做出改变的,文相雅虽然很想看到肖逸的改变,但是她不确定,不确定肖逸真的会因为自己而变成另外一个人,因为她知道,改变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小雅,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肖逸看着文相雅,眉拧得紧紧的,“我那么的喜欢你,你难道就没有看到我的真心?”
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非常非常的认真。
文相雅说不出话来,她只是觉得此时此刻内心有一种彷徨,她的心魔鬼与天使并存着,一个在告诉她不要和肖逸在一起,他是一个花花公子,你和他在一起会受伤,即使现在不会受伤,将来也会,而另一个却告诉她,你要遵从你的内心,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就不应该轻易放过他,你要努力和他相爱,努力过好你的人生,不要对其余的事情有太对的顾忌,你要相信,事情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文相雅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当下的心情了,她当然希望肖逸不是一个花花公子,可是对于肖逸,她有着太多的不确定,这样的不确定让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做肖逸的女朋友,因为她是一个很怕后悔的人,就好像她当初高考报志愿一样,就是因为她太害怕后悔了,所以才坚持了自己的决定,即使,她最后的坚持也被陈雪梅无情地推翻了。这也是文相雅那么多年来一直都憎恶陈雪梅的原因,因为她认为是陈雪梅改变了自己的人生,如果当初陈雪梅没有阻挡自己,那么她现在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她总是在想着自己到底怎么样才可以很好地生活下去,她也曾经为自己的人生迷茫,但是现在她知道了,其实不管自己的人生是什么样的,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生活,最重要的就是她不应该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因为人的一生实在是太短暂了,人活着已经那么艰难了,为什么还要逼迫自己去做痛苦的事情?文相雅曾经勉强过自己,但是最后她发现那样勉强自己实在是一件太痛苦不过的事情。
“我姑且相信你好了。”文相雅淡淡地说。
仔细想想,今天还是他的生日,她不想在这一天和他闹得不愉快,这样对他和对她都没有什么好处。
肖逸听了,顿了顿,脸上露出无奈的笑,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是悠然的淡光,“万万没有想到,我的小雅,竟然还会吃醋。”
文相雅的脸微微一红,皱着眉看着他,“我哪里吃醋了?”
“你刚才的反应,不就是在证明你是在吃醋?”他眯着眼睛看着她,眼底是悠然的光,“小雅,我看得出来你在吃醋,你就不要狡辩了。”
她刚才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的眼神,简直就好像是要把他给杀了。
肖逸其实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失误,但是这一次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想不想吃蛋糕?”肖逸说,“我的生日蛋糕,你好歹也吃一块吧?”
“我……”文相雅其实很想说自己最近在减肥,不想吃蛋糕,但是肖逸盛情难却,她最后没有办法,之后跟着肖逸回到了宴会厅。
肖逸给文相雅切了一块提拉米苏蛋糕,放在了她的手里,小小的提拉米苏蛋糕,精致可爱,文相雅原本是不想吃的,但是看到那么可爱的蛋糕,最后还是忍不住尝了一块。
丝滑的奶油和香软的蛋糕,极致美味的口感在文相雅的唇齿间蔓延开。
一瞬间,文相雅就忘记了自己在减肥的事,把蛋糕一扫而光。
“对了。”吃着蛋糕,文相雅忽然想到一件事,“我有东西给你。”
说着,文相雅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礼盒,放在肖逸手上,“这是给你的。”
他刚才就注意到这个盒子了,只是一直没有问她。
他就觉得这个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但是文相雅却刚开始的时候怎么都不承认,结果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落到了他的手里。
肖逸打开红色的礼盒,发现里面是一排爱心巧克力,看着巧克力的质地,他就知道是她亲手做的了,因为肖逸之前也收到过女孩子送的手工巧克力,但是远远都没有文相雅做的这个讨他的欢心。
“你做的?”肖逸看着文相雅,脸上是高兴的表情。
她亲自做东西给他,天知道他有多兴奋。
“不然呢?”文相雅看着肖逸,拧着眉说,“我做了很长时间,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你倒好,给了我一个惊吓,我真的是要谢谢你,没有把我给吓死。”
“我都说了对不起了,如果还有下次,你就砍断我的手。”肖逸严肃地说。
“好端端的,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做什么?”文相雅眉头紧锁,看着肖逸,说道,“你尝尝看,我是用黑巧克力做的,味道不知道怎么样。”
她喜欢吃甜的东西,但是肖逸却恰恰相反,所以文相雅在做巧克力的时候,特地选了黑巧克力,她搞不懂,肖逸为什么会喜欢这种苦涩的味道,在文相雅看来,人生都已经那么苦了,为什么还要吃苦的东西来给自己的人生增添烦恼呢?像她平日里就喜欢吃甜食,但是现在,因为肖逸的缘故,她竟然也开始接触黑咖啡和黑巧克力了。
“很好吃。”肖逸吃了一块巧克力,看着文相雅,笑道,“你要不要尝尝看?”
“我不喜欢黑巧克力。”文相雅说。
就像她之前说的,她喜欢巧克力,但是不喜欢吃。
“好吧,你不吃,我就好好地把它珍藏起来。”肖逸也不勉强文相雅,淡定自若地把巧克力收起来,“话说小雅,你是喜欢我的吧?”
他冷不丁地那么说,文相雅顿了顿,看着肖逸,眉拧得紧紧的,“你为什么那么觉得?”
“不然,你怎么会**心型的巧克力给我?女生送男生巧克力,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肖逸目光悠然地看着文相雅,脸上是悠然自得的表情。
文相雅的脸色顿了顿,一瞬间,脸颊有些发烫。
“肖逸,你少自作多情了,我之所以做这种造型的巧克力给你,是因为这个造型的巧克力是最容易做的,我哪里喜欢你了?”
“那么我之前问你的事,你有答案了吗?”肖逸看着文相雅,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文相雅一顿。
之前肖逸很认真地问她要不要做自己的女朋友,文相雅一直都没有回答肖逸。
“我……”文相雅垂下眼帘,默然地攥紧自己的手,“我和刘嘉树说清楚了,我和他以后只是朋友。”
她那么说,肖逸的脸色瞬间一顿。
“小雅,你……”
“肖逸。”文相雅抬起头,目光真挚地看着他,“我想我必须承认,我或许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了,因为你对我的好,所以我选择相信你。”
她目光清亮,好像是全世界最闪耀的一湾清泉。
肖逸脸色怔然,一瞬间顿住。
“肖逸,既然我选择了相信你,那么我希望你不要骗我,因为我……我是一个不能忍受欺骗的人,我希望你永远不要骗我,不然我会很难过很难过。”她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因为她那样的家庭背景,所以文相雅早早地学会了隐藏心事,一直以来,她都把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的事情隐藏在心底,因为她不喜欢别人给自己添麻烦,同样的也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很多事情,那些不痛快的事情,文相雅大多是自己藏在心底,不愿意说出来的,包括对于肖逸的好感,文相雅甚至一开始就没有想让肖逸知道的打算的,因为一直以来她的心底都会有一种惶恐,她会害怕,害怕肖逸会因为而看不起自己,因为在很久一段的时间里,她都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他的,可是现在她的所作所为,却是在打她自己的脸,文相雅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那么一个矫情的人,但是事实上,对于肖逸,她真的是有很多愧疚的地方,比如说她太在乎自己的面子,一直以来,她都把自己摆在一个过高的位子,她甚至一度以为,只要她想,肖逸就可以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但是事实上,任何事情都是平等的,肖逸不可能因此而对她付出那么多的东西,那样的爱情是不公平的。
文相雅的脸色淡淡的,眼底是漠然的光,她想了很长时间,一直都在想自己到底要一个什么样的人生,和什么样的男人共度接下来的人生,但是最后,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肖逸,肖逸,他长得实在是太过英俊了,他甚至可以说是她到目前为止所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关于他的长相英俊,她在十年前就已经明白了,只是那个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最后肖逸会爱上自己,而她同样会爱上他,人的一生,又有多少个十年呢?她曾经和他错过了十年,而现在,文相雅真的不想再错过了。
“肖逸,我想了很长时间,最后我还是决定和你说实话。”文相雅咬着下唇,目光淡淡,“我的确是喜欢你,我刚才那么生气,也是因为在吃你的醋,因为我觉得你骗了我,我对你是那么的在意,所以才会生气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口口声声地说喜欢我,结果转身就和别的女人亲热,我感觉你骗了我,我之所以那么生气,全部是因为我在意你。”
她发现了,自己是真的喜欢他,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她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肖逸怔怔地看着文相雅,脸上是难掩的震惊。
最后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猛地把她搂入怀里。
“肖逸。”文相雅皱着眉,微微垂下眼帘,“我快不能呼吸了。”
他抱的她好紧,紧得让她几乎没有办法喘息。
“我也快不能呼吸了。”肖逸目光淡漠,声音轻轻的,“小雅,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有一天会和我说这样的话。”
“肖逸,我……”文相雅紧紧拧着眉,目光怔怔的,脸上是错综复杂的表情。
她的心很乱很乱,因为肖逸的拥抱,她感觉整个人都已经逐渐沦陷了,肖逸的声音和语气都是那么的温热,拥抱是那么的炙热,让她感觉整个人都近乎沦陷,文相雅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真的和肖逸在一起,就连她自己都不曾想到,自己会真的对肖逸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是的,她喜欢肖逸,她的确喜欢他,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她就不会那么在乎他,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文相雅一直都在心底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再为任何男人动心,因为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生物,他们是那么卑劣下流,总是想把女人骗上床,等到真正把女人骗到手后,他们又丝毫不懂得珍惜,任何女人对他们来说,都是玩过了就不会要的工具,文相雅总是在心底默默地告诫自己,但是最后她还是沦陷了,沦陷在肖逸给她塑造的温柔乡里,在和肖逸的朝夕相处中,她逐渐知道了,自己是多么地喜欢肖逸,即使他有着那些不太光彩的过去,但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即使她真的在意也没有用,谁叫她是那么的喜欢他呢……
文相雅的脸色怔怔的,她什么话都没说,紧紧地抱住肖逸,感觉心好像有一股凉风吹过。
这个时候,肖逸也紧紧地抱着她,此时此刻,似乎沉默已经好过了千言万语。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朗朗地响起。
“小五,你们还要抱在一起多久?”
肖逸和文相雅两个人都怔了怔,随后松开,发现来的人,是纪以盛和孔织。
纪以盛穿着一件得体的黑色西装,修长英俊,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红色连衣裙的女子,面容姣好,五官清秀。
“小五,我说刚才唱歌你怎么不在,原来是在和美人约会。”孔织懒懒地靠着纪以盛,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在文相雅看来,孔织就像是一朵艳丽的野蔷薇,只是那么一笑,就感觉周围的花都渐渐地开放了。
“你好,我是孔织,你是文相雅吧?”孔织微笑着,朝文相雅伸出手。
文相雅万万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孔织会认识自己,因为孔织在柏盛可以说是风云人物,名声甚至一度盖过了纪以盛,人们都知道纪以盛是位于权力巅峰的男人,但是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却骑着一个耀武扬威的女人,那个西太后,就是孔织,纪以盛宠了孔织,宠了整整七年,这些事情,周围的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文相雅看着孔织,脸上是困惑的表情,因为她觉得自己在公司里完全就是一个小透明,之前和孔织也没有见过面,孔织怎么会认识她呢?唯一的可能,就是……
文相雅狐疑地看向肖逸,肖逸立刻朝文相雅投来一个他很冤枉的表情。
而事实上,孔织从来不会给任何人面子,包括在纪以盛面前,她也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会藏着掖着的。
“是小五告诉我的,原来,小五朝思暮想的女人就是你。”孔织看着文相雅,笑眯眯地说,“你长得真好看,怪不得会把咱们小五迷得神魂颠倒。”
“织姐,你说什么呢!”肖逸听了,一瞬间红了脸。
孔织握住文相雅的肩膀,在文相雅的耳边咯咯地笑着,“你看,咱们小五都不好意思了。”
文相雅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孔织轻咳一声,正色道,“哎,竟然我这个弟妹已经来了,那么就和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织儿,你刚刚不是才吃过的么?”纪以盛听到孔织那么说,眉拧得紧紧的。
“可是我又饿了。”孔织皱着眉,走过去,搂住纪以盛的脖子,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我饿了你还不给我吃?就算不给我吃,你也要顾及我怀里的这个小家伙啊!”
孔织现在怀孕了,一个人要吃两个人的份量,不然宝宝的营养根本就跟不上。
其实纪以盛根本就不是不让孔织吃,他的初衷是不想孔织暴饮暴食,毕竟那样对身体也不好,但是孔织似乎根本就不管这些,她现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俨然成了最大的那个人,谁都不敢欺负她的头上。
孔织紧紧皱着眉,在纪以盛的身上撒娇,纪以盛最受不了孔织这套了,立刻就随了她的意,“好好,你想吃就吃,就是别把胃给撑坏了。”
“嘻嘻,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孔织笑眯眯地看着纪以盛,满意地握着纪以盛的手。
纪以盛看着孔织,揉了揉她的头,脸上是一抹无奈的笑,带着满满的宠溺。
“他们的感情可真好。”文相雅看着孔织和纪以盛,忍不住感慨道。
人们都说纪以盛非常地宠爱孔织,对于孔织的爱,是经过七年的洗礼的,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的,从纪以盛看孔织的眼神就可以明白,纪以盛有多喜欢孔织了。
“你是在羡慕?”肖逸看着文相雅那么说,不悦地拧眉,“我们的感情不也是很好吗?”
“那不一样。”文相雅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你看纪以盛对于孔织的感情,多深厚啊,我听说纪以盛之前追了孔织七年,真是太不容易了。”
“那还不是孔织作的,孔织本来就喜欢我哥,但是非要吊着我哥的胃口,这一吊就是七年,快赶上八年抗战了。”肖逸枕着后脑,无所谓的说。
现在孔织怀孕了,简直成了柏盛上下的如来佛,谁都惹不得,要是谁一不小心把孔织惹毛了,那么纪以盛会第一个把他给踢出去,本来肖逸就年纪小,在孔织面前一直都是任劳任怨的牛马,现在更是连人都不如了,孔织现在叫他们一起去吃饭,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肖逸那么想着,眼睛一转,拉着文相雅的手走到孔织和纪以盛面前,“大哥,相雅她有些不舒服,我陪她去那边坐一会儿,你和织姐去吃东西吧。”
肖逸知道,纪以盛最喜欢的就是和孔织单独相处,肯定会同意他的做饭,但是孔织却不一样了,孔织是一个人来疯,一般人越多她就越来劲,她今天好不容易才见到了文相雅,肯定不会那么随便就把文相雅给放过了。
“不,我还要和我弟妹好好聊聊呢!”孔织说道。
文相雅听到孔织那么说,脸色不禁微微一扯。
她什么时候成孔织的弟妹了,虽然她和肖逸决定在一起了,但是弟妹什么的,应该还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吧,再说她可不保证自己以后真的要嫁给肖逸。
毕竟她虽然喜欢肖逸,但对于肖逸,她始终觉得他是一个孩子,他有很多幼稚的地方,或许是因为他年纪小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他那样复杂的背景,所以在面对感情的时候,肖逸并不是一个特别理智的人,甚至他还会有很多冲动的地方,基于这样的一点,文相雅一直在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和肖逸在一起。
“织儿。”纪以盛皱着眉看着孔织,抱着孔织的腰,低声,“今天是肖逸的生日,你就让他和文相雅过一下二人世界,我们两个局外人就识相一点走开,好不好?嗯?”
其实纪以盛早就看出来,根本就不是文相雅身体不舒服,肖逸只是想拿这个来当挡箭牌罢了。
“我……”孔织顿了顿,其实她真的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只是单纯地对文相雅好奇,想和文相雅说说话罢了。
“好了,我带你去吃你喜欢吃的芒果布丁,嗯?”纪以盛也不管孔织说什么,和肖逸打了个照应,就把孔织给带走了。
文相雅看着孔织走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肖逸拉住手。
肖逸带着她,出了宴会大厅,来到了户外。
这里是酒店的顶楼,现在是晚上,夜风呼呼地吹着,漆黑的夜空群星璀璨,有很多的星星,晚风呼呼地吹着,带来了迷迭香的气息,袭人欲醉。
远处是无限浩大的城市夜景,和不远处海洋上的潮汐交相辉映,很是好看。
“这里好美。”文相雅看着眼前绚烂璀璨的夜景,忍不住感慨。
“当然,我过生日的地方,自然是要选个最好的。”肖逸自信地说,他站在文相雅的旁边,牵着她的手,脸上是自信从容的笑。
“肖逸,你真是自恋。”文相雅忍不住吐槽道。
“不过,这样美丽的风景,也比不上我眼前的这个人。”肖逸勾了勾唇角,眼底是满满的宠溺和深情。
文相雅顿了顿,有些羞涩地低下头。
刚才孔织也夸她好看,但是事实上,文相雅知道自己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美人。
说到底就是孔织和她客气,不然根本就不会和她说这种话,文相雅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将来也会是。
“肖逸,你真的很油嘴滑舌。”文相雅无奈地摇摇头,脸上是一抹淡然的笑。
“小雅,你为什么觉得我是油嘴滑舌?我说的话是真的,只是你不愿意相信我。”肖逸认真地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他的眼里,她就是全世界最美丽的人。
“你错了,肖逸,不管你到底有没有和我说实话,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我都选择相信你,我知道你对我是认真的,基于这一点,我才会安心地和你交往。”文相雅看着肖逸,脸上是从容的笑,“肖逸,其实我真的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或许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被你吸引,只不过我的脸皮太薄了,我总是不愿意承认,我好像很怕,很担心你会因此瞧不起我。”
“小雅,你怎么会这么想?”肖逸紧紧皱着眉,脸上是无奈的表情,“我想说,你说的第一次,不会是在地下车库的那次吧?”
“当然。”文相雅毫不犹豫地点头。
“文相雅,你也太没有良心了,我可是十年前就喜欢你了,但是你却到了现在才喜欢我,比起你,我是不是更要情深意切一点?”
“如果你真的那么情深意切,之前怎么会交那么多的女朋友?”文相雅毫不犹豫地回击。
肖逸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小雅,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发誓,以后会认认真真地对你。”肖逸肯定地说。
文相雅看着肖逸,脸上是淡淡的笑,“肖逸,我相信你。”
她的眼底好像有无限闪烁的星光,一瞬间照亮了肖逸的心,肖逸看着文相雅,错乱中好像看见了十年前的那个少女。
他期待这一天已经期待了很久了。
小雅,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希望自己当初没有离开,如果我当初没有离开你,我们之间就不会错过那么长时间,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总是在想着回到你身边,我总是希望可以一心一意地守护我,我想我真的是太爱你了,文相雅,我真的好爱你。
肖逸搂住文相雅的腰,贴紧她的身子,火热地吻住她的唇。
他的舌头灵活如蛇,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深入品尝她的美味,他箍住她的腰,几乎一瞬间就要把她口腔里的空气给榨干。
文相雅紧紧皱着眉,脸红红的,身子很热很热。
“肖逸……”她目光清明地看着肖逸,脸红得太厉害了。
“小雅,我喜欢你,很喜欢你。”肖逸吻着文相雅的脸颊,下巴,直到锁骨。
他把她抵在墙上,吻得如火如荼,渐渐的,文相雅的丝袜都被肖逸褪了去,她的两双长腿,在意乱情迷之中,已经勾上了肖逸的腰。
肖逸扣住她的脖子,咬着她的唇,把她的裙子给掀起来。
“肖逸,我不行了……”文相雅咬着唇,脸上是满满的羞涩。
“小雅,不要怕。”肖逸微微眯着眼睛,安抚文相雅的情绪。
这是她的第一次,她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肖逸,我……”文相雅目光怔怔的,眼底是清亮的光,此时此刻,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只是觉得很害羞,很羞涩,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好了。
“小雅。”肖逸垂下眼帘,埋在文相雅的肩窝,吻着她的脖子,眼底是深邃的光,“小雅,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他的声音轻轻的,非常动情。
文相雅脸色一怔,因为他的话,她的身子一瞬间软了下来,内心顿时柔软如棉。
肖逸,她也喜欢肖逸,从在地下停车场和他再次相遇开始,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就逐渐喜欢上了肖逸,不管她承不承认,她真的喜欢肖逸,她真的想和肖逸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拒绝了刘嘉树,因为她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不专心的人,她现在想的人只有肖逸,她想要和肖逸在一起,共度今后的人生。
文相雅的脸色怔怔的,一瞬间,回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好像忽然间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她和肖逸都很小,那么的单纯快乐,在他们的世界里,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纯粹,很容易就会开心,很容易就会失落,总之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单纯,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永远地停留在那样快乐的日子里,那样的日子是多么的灿烂,好像永远都不会消失,她和肖逸都是那么的年轻,永远那样的无忧无虑,什么烦恼都没有,文相雅真的很想回到那个时候。
肖逸要的很急,文相雅被肖逸压在身下,折成了各种各样的姿势,最后文相雅有些受不了了,因为肖逸很兴奋很兴奋,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兴奋,她现在很失控,但是肖逸显然是比她更加失控的,他的力气那么大,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拆开,又很快地拼起来,文相雅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她感觉全身酸酸涨涨的,非常酥麻,但是这样的感觉,却是有一种微妙的快感,这样的快感她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她因此也不想要停止。
文相雅紧紧皱着眉,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她的脸是热的,身体是热的,心也是热的,她感觉全身烫烫的,非常的奇怪,因为肖逸实在是太凶猛了,他似乎是要抽干她,把她全身的血液都吸干,她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肖逸,她觉得他给她的实在是太多了,最后她忍不住,在肖逸的身下求饶,柔声说着肖逸爱听的话。过了很长时间,肖逸才终于放过她,他咬着她的肩膀,顿了几秒,之后几不可闻地叹口气,抱着她倒在了大床上。
窗外的夜风呼呼地吹着,月色薄凉如水,夜色是那样的美妙静谧。
这样喧嚣的风,似乎是在诉说着很久以前的事。
……
“什么?你和肖逸已经到三垒了?!”夏沐听到文相雅那么说,一瞬间瞪圆了眼睛,差点把嘴里的奶茶给喷出来。
“夏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文相雅紧紧皱着眉,脸红红的,“我本来也不想的,只不过当时的情况,我实在没有办法拒绝他……”
“什么叫没有办法拒绝他?我看你恐怕是早就想和他有点什么了吧?”夏沐一针见血地说。
文相雅喜欢肖逸的事情,她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的,夏沐知道,文相雅非常非常地喜欢肖逸,这样的喜欢,甚至是一点都不输给肖逸的,虽然说肖逸曾经是一个登徒浪子,有着不光彩的过去,但是他到底是一个长相英俊的富二代,更何况他十年前就已经钟意文相雅,这么多年来也一直都没有忘记文相雅,基于这样的几点,夏沐觉得文相雅完全有可能喜欢上肖逸,因为肖逸的外在条件对于任何女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文相雅自然也不会例外的,只不过让夏沐意外的是,文相雅竟然可以那么快地和肖逸到了三垒,她还以为,这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要等,毕竟文相雅虽然性格火爆,但是说到底还是一个犹豫的人。
“相雅,看来你是真的想好了,真的想和肖逸在一起。”夏沐看着文相雅,脸上是颇为敬佩的表情,“老实说,我都没有想过你乎那么快地下定决心。”
她还以为文相雅会等好长一段时间,才会理清和肖逸这段感情,但是没有想到,文相雅竟然那么快就和肖逸在一起了,这样的一切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虽然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夏沐还是觉得很惊讶,毕竟文相雅都单身那么长时间了,忽然喜欢上肖逸,换做任何旁观者都会觉得非常微妙。
“相雅,你真的忘记那个人了吗?”夏沐看着文相雅,忍不住问。
那个人,是文相雅怎么都不愿意提及的。
他是文相雅的初恋,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初恋,为了那个男人,文相雅改变了很多,从一开始的假小子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女孩子,只是因为她听说那个男人喜欢淑女,所以文相雅决定成为一个淑女,后来文相雅如愿以偿地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但是后来的结果却是不欢而散的,没错,那个文相雅最喜欢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男人,最后无情地抛弃了她,一点余地都没有,文相雅非常伤心,可以说是几乎心碎,过了很长时间,文相雅才从那样悲伤的情绪中走过来,夏沐是看着文相雅经历了这些事情的,所以她才难以置信,文相雅现在会忽然喜欢上肖逸,毕竟现在文相雅和肖逸做了那种事情,在夏沐看来,文相雅是已经认定了肖逸了。
“夏沐,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那个人了吗?”文相雅眉头紧蹙,脸上的表情有些不高兴,毕竟她一直都很在意那段往事,虽然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但是那却是文相雅心底的一道疤,她不会想要揭开,也不希望夏沐在她的面前提及。
“相雅,我不是故意的。”看着文相雅的表情,夏沐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可是相雅,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那些都是你的过去,不管它曾经给你带来的是什么,你最后必须承认,那是你的过去,是你的人生中没有办法割舍的东西,不是吗?”夏沐的脸色很认真很认真。
因为从父亲的死,让夏沐知道了,人是不可以逃避现实的,无论是谁都不可以逃避现实,不只是她,文相雅也不可以,想要逃避现实的人,最后都会被现实击碎,因为上帝从来都不会怜悯一个做错坏事的人,虽然文相雅从来没有做错什么事,但是事实上,文相雅的所作所为也是逃避现实的一种表现,曾经夏沐也是那样的逃避现实,但是后来她想清楚了,自己不能一直那么逃避下去,她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她要努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而文相雅是她的好朋友,她也希望文相雅可以这么想着,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很难有这样的知己了。
“就像你说的,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那都成为了我的过去。”文相雅的脸上是淡漠的光,“就好像是肖逸的过去,不管他曾经和多少女人在一起,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我都不会再在意了。”
“相雅,你真的确定自己不会在意吗?”夏沐听到文相雅那么说,脸上是惊讶的表情。
因为老实说,虽然言川没有过前女友,但是听到有谁喜欢言川,夏沐的心都会不好受,更何况是文相雅?毕竟肖逸是真的和那些女人好过的,夏沐都不知道,文相雅是为什么可以说出那么云淡风轻的话来,因为这对她来说,实在是一件太难不过的事情了,她在乎言川,自然是在意言川的过去,因为那些过去构成了现在的言川。
夏沐一直都非常喜欢一句话,你看过的人走过的路经历的事,最后都会像你吃过的饭,融入你的血骨,构成你的整个生命。
所以她也相信,言川之前的经历,会对言川有着很大的影响,这样的影响,同时也会对夏沐有着很大的改变。
“我不知道,我想,或许是因为我现在喜欢他,所以才会决定原谅他之前所做的事情。”文相雅其实自己也很混乱,似乎从遇见肖逸开始,她的整个人生都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之前的那段失败的感情经历,她对待感情,对待男人,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但是现在,她竟然可以那么快地和肖逸上床,文相雅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说到底她是一个喜欢犹豫的人,在她做事情之前,她都会把事情的结果想到最坏,所以她没有办法想象,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目的和肖逸上床的,更可怕的是,似乎她根本就没有对这件事感觉到后悔,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天了,但是文相雅从来没有后悔,甚至当想起肖逸的拥抱,她会感觉到内心非常温热,想起肖逸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他的目光,他的眉眼,他的声音,她都会脸红心跳。
文相雅,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文相雅咬着下唇,感觉脸颊热热的。
“相雅,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喜欢肖逸哪一点?”夏沐看着文相雅,认真地说。“除了肖逸长得帅,家里有钱以外,你还喜欢他哪一点?”
夏沐的这个问题可以说是把文相雅给问倒了,因为老实说,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肖逸,似乎这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事情,因为肖逸喜欢了她十年,之后再次相遇,他又执着地追求了她那么长的时间,她的心自然而然地就被肖逸打动了,因为她觉得肖逸是真的可以信赖的人,虽然他有很多的缺点,但是他却很执着,他的那份专注打动了她,深深地打动了她。
文相雅一直都是那么觉得,因为她认为肖逸对自己的付出很认真,所以她决定和肖逸交往,正因为如此,当文相雅见到林安琪的时候,可以说是用震惊来形容的。
“你就是文相雅?”林安琪看着文相雅,脸上是从容的笑。
林安琪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露出修长白皙的腿,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纤长的睫毛,小巧的鼻梁,白皙的肌肤,粉嫩的唇,简直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文相雅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人,之前只是在电视上见过林安琪,没有想到,真人竟然是那么漂亮。
林安琪出道才短短几年,已经有了好几部主演的电视剧,收视都是爆红,她现在,可以说是最当红的小花。
文相雅从来没有想到,林安琪有一天会找上自己,并且和自己说了那么多的话,这些话的主题,还是关乎肖逸。
“你是肖逸的新宠?”林安琪看着文相雅,说的几乎不是疑问句,而是一个肯定句。
林安琪的笑容很美很美,她的声音也很甜很甜,但是这样的话听在文相雅的耳朵里,却成了另外一种侮辱。
“林小姐,你找我,是因为肖逸么?”文相雅有一种直觉,林安琪和肖逸是有过一段的,毕竟肖逸之前是那么的浪荡,和林安琪有过一段也是正常的。
“文相雅,你很聪明,我喜欢和聪明的女人交朋友。”林安琪淡然地笑着,“既然话都说的那么开,那么我就直说了,文相雅,我希望你可以离开肖逸。”
“离开肖逸?”文相雅的眉头一紧,“林小姐,这件事,恐怕你不该和我说。”
“不,我就是要和你说,因为我知道肖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不会轻易放开你。”林安琪说,“他等了你十年,我知道。”
“那么你还……”文相雅万万没有想到,林安琪竟然知道肖逸等了她十年的事情。
“很简单,因为我曾经和肖逸是亲密无间的情人。”林安琪大方地说。
“情人?”文相雅觉得林安琪用这个词形容和肖逸的关系,煞是微妙。
“但是以后不是了,以后,我会成为肖逸的妻子。”林安琪微笑着看着文相雅,“因为,我怀了肖逸的孩子,他以后,必须要娶我。”
“你说什么?”文相雅一瞬间惊恐地瞪大眼睛。
呼吸都近乎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