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毒妃
作者:花落春归
正文
第一章 毒杀,开端 第二章 秦家,新生 第三章 母女谋算 第四章 人是会变的
第五章 金针渡穴 第六章 消息,联姻 第七章 谁比谁横 第八章 闹事
第九章 承郡王妃 第十章 靠山、针对 第十一章 赠药 第十二章 小产
第十三章 顾七公子 第十四章 做媒 第十五章 莫神医 第十六章 夫婿候选人
第十七章 母子 第十八章 惊魂 第十九章 顾氏儿郎 第二十章 挑拨,不和
第二十一章 太后懿旨 第二十二章 算计,巧遇 第二十三章 发难 第二十四章 谁表里不一
第二十五章 当众提亲 第二十六章 拒婚 第二十七章 剧毒花首 第二十八章 婚事争夺
第二十九章 冲突、婚事 第三十章 暗夜来客 第三十一章 荣归,试探 第三十二章 谋夺嫁妆,交锋
第三十三章 欺人太甚? 第三十四章 送上门的靠山 第三十五章 动心,抢婚? 第三十六章 婚事初定
第三十七章 安心登门 第三十八章 送上门讨打 第三十九章 再次交锋 第四十章
第四十一章 截杀 第四十二章 浴血、并肩王 第四十三章 杨天凡 第四十四章 病情加重
第四十五章 谁更神秘 第四十六章 夜间搜捕 第四十七章 驱毒 第四十八章 怀疑
第四十九章 慧眼 第五十章 婆媳 第五十一章 针锋相对 第五十二章 出诊
第五十三章 自作聪明 第五十四章 巧遇,顾少霖 第五十五章 诡异 第五十六章 阴山
第五十七章 剧毒?! 第五十八章 落网 第五十九章 求助 第六十章 王府诊脉
第六十一章 告密 第六十二章 流言可畏 第六十三章 为你挺身 第六十四章 过招
第六十五章 婚事提前 第六十六章 酬劳到手 第六十七章 出阁,亲迎 第六十八章 新婚,旧人
第六十九章 欲壑难填 第七十章 礼成 第七十一章 洞房 第七十二章 新婚燕尔
第七十三章 妯娌,生事 第七十四章 许诺,发难 第七十五章 鸢公子的贺礼 第七十六章 毒害
第七十七章 分析,夜贼 第七十八章 暗夜杀机 第七十九章 顾少霖受伤 第八十章 奇怪的丫鬟
第八十一章 是谁下毒 第八十二章 宋姨娘 第八十三章 无耻母女 第八十四章 一石三鸟
第八十五章 阴差阳错? 第八十六章 夫妻闹剧 第八十七章 宠妾灭妻? 第八十八章 争风吃醋
第八十九章 秦箐自荐为妾 第九十章 尚未落幕 第九十一章 顾宝晴的刺探 第九十二章 兄妹争锋
第九十三章 鸢公子其人 第九十四章 秦箐被劫 第九十五章 夫妻结伴逛青楼? 第九十六章 潇湘雨,风云阁
第九十七章 罗盛PK顾少松 第九十八章 风云阁的武力 第九十九章 秦舒被劫? 第一百章 并肩王的愤怒
第一百零一章 解毒 第一百零二章 杨天凡的秘密 第一百零三章 对峙,醋意 第一百零四章 敌意
第一百零五章 张氏PK顾宝晴 第一百零六章 秦舒讽刺顾少群 第一百零七章 夫妻同心 第一百零八章 出行,引蛇出洞
第一百零九章 追踪 第一百一十章 安心落荒而逃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再说赐婚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密探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冲突,意外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下作手段 第一百一十五章 顾少霖的身世 第一百一十六章 镇北王遗脉
第一百一十七章 风波 第一百一十八章 皇室反应 第一百一十九章 秦舒进宫 第一百二十章 狗急跳墙色令智昏
第一百二十一章 罗盛的昏招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丑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安心,骨肉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情敌
第一百二十五章 避难,离京 第一百二十六章 蠢货 第一百二十七章 求医 第一百二十八章 离奇怪病
第一百二十九章 灭绝人性 第一百三十章 入瓮,效忠 第一百三十一章 教导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入梦之术
第一百三十三章 出卖 第一百三十四章 考验,属下 第一百三十五章 风水轮流转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再谈婚事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安 第一百三十八章 揍你没商量 第一百三十九章 蛊毒横行 第一百四十章 对峙,太医
第一百四十一章 蛊毒?! 第一百四十二章 秦舒的毒术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情敌 第一百四十四章 阴霾
第一百四十五章 羊入虎口? 第一百四十六章 相随 第一百四十七章 风云阁变故 第一百四十八章 灭口
第一百四十九章 蠢女人 第一百五十章 西岳偶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妙手神医 第一百五十二章 愿者上钩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半路刺杀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入宫诊治 第一百五十五章 暗刑司 第一百五十六章 牵制,打探
第一百五十七章 歪打正着,蛊毒!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无耻之尤 第一百五十九章 鸢公子?秘密! 第一百六十章 加快行动
第一百六十一章 栽赃 第一百六十二章 煽风点火 第一百六十三章 打脸?!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内奸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陷阱,陷害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追踪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上当 第一百六十八章 恶有恶报,自作自受
第一百六十九章 蛊祸 第一百七十章 兵临城下,危局 第一百七十一章 刺杀!西岳皇 第一百七十二章 “自尽”
第一百七十三章 狗仗人势 第一百七十四章 江南宁氏 第一百七十五章 顾少霖,眼泪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无忧谷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上门讨好 第一百七十八章 自找没脸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无利不起早的混账 第一百八十章 贵妃,谋算
第一百八十一章 圣药朱颜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是我的命 第一百八十三章 烂桃花?醋意 第一百八十四章 终圆房,新婚夜
第一百八十五章 魇镇 第一百八十六章 赏赐丫头 第一百八十七章 惩罚,祠堂 第一百八十八章 讹诈
第一百八十九章 火热 第一百九十章 秦舒,很像安然 第一百九十一章 册封公主 第一百九十二章 分家?
第一百九十三章 嘲讽,吐血 第一百九十四章 见风使舵林皇后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来者不善无忧谷 第一百九十六章 无忧谷的野望
第一百九十七章 自视过高! 第一百九十八章 唇枪舌剑 第一百九十九章 狂蜂浪蝶 第二百章 亲人反目
第二百零一章 大街上的行刺 第二百零二章 重伤,私情 第二百零三章 御驾亲临 第二百零四章 暴怒
第二百零五章 并肩王怒,上谕分家 第二百零六章 私情?怒火 第二百零七章 奉旨分家 第二百零八章 公主府
第二百零九章 负荆请罪 第二百一十章 没心没肺 第二百一十一章 浓情 第二百一十二章 就欺负你了怎样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夫妻同心 第二百一十四章 继承镇北王 第二百一十五章 竟然是他! 第二百一十六章 无能蠢刺客
第二百一十七章 调虎离山! 第二百一十八章 贪婪,李代桃僵! 第二百一十九章 坦白,镇北王后裔 第二百二十章 顾夫人的坚决
第二百二十一章 无力回天,伤逝 第二百二十二章 谁才是镇北王后裔 第二百二十三章 秦舒病危!? 第二百二十四章 身孕,双喜临门
第二百二十五章 王爷,封告天下 第二百二十六章 皇宫夜宴起风波 第二百二十七章 毒燕窝 第二百二十八章 谁是下毒者
第二百二十九章 乱象,田心之死 第二百三十章 夜闯公主府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第二百三十二章 梦里的儿子
第二百三十三章 和亲 第二百三十四章 脸着地的公主 第二百三十五章 白莲花 第二百三十六章 蔷薇的心思
第二百三十七章 教训 第二百三十八章 女人的嫉妒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变故,胎儿护母 第二百四十章 戳破,私情
第二百四十一章 巫蛊之术 第二百四十二章 巫蛊娃娃,证据 第二百四十三章 鸢公子是儿子 第二百四十四章 母子对话
第二百四十五章 去意 第二百四十六章 私交 第二百四十七章 救灾 第二百四十八章 又见行刺
第二百四十九章 秦青=脏东西? 第二百五十章 凌迟 第二百五十一章 冷血 第二百五十二章 张氏的真面目
第二百五十三章 穷途末路 第二百五十四章 蔷薇上门,小三? 第二百五十五章 痴情蔷薇自荐 第二百五十六章 杨天凡的误会
第二百五十七章 找个靠山 第二百五十八章 毒术,控制 第二百五十九章 明荃,罂粟花海 第二百六十章 罂粟有毒!
第二百六十一章 坦白身份 第二百六十二章 贴上来的女人 第二百六十三章 坦诚秘密,两世为人 第二百六十四章 安心的把柄
第二百六十五章 顾少卿,艳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幕后主使,太后! 第二百六十七章 明荃的能耐,称霸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追悔莫及
第二百六十九章 赐婚,侧妃! 第二百七十章 侧妃PK外室 第二百七十一章 侧妃上门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外室蔷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出逃,目标北疆 第二百七十四章 王妃大忽悠 第二百七十五章 路遇 第二百七十六章 看诊
第二百七十七章 人命 第二百七十八章 追捕 第二百七十九章 逼迫,决心 第二百八十章 难民,决策
第二百八十一章 忽悠,继续忽悠 第二百八十二章 取道北辰 第二百八十三章 卉妃献计,毒策 第二百八十四章 兄弟反目
第二百八十五章 密道,异族 第二百八十六章 劫持 第二百八十七章 秘密 第二百八十八章 北辰
第二百八十九章 至尊令 第二百九十章 重逢 第二百九十一章 援助 第二百九十二章 治疗
第二百九十三章 狂蜂浪蝶为谁忙 第二百九十四章 嚣张小姑倒霉嫂嫂 第二百九十五章 勾引 第二百九十六章 此生一人
第二百九十七章 妒妇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夫妻反目 第二百九十九章 婆媳闹剧 第三百章 震慑
第三百零一章 辣手摧花 第三百零二章 三年 第三百零三章 幼子楚青鸢 第三百零四章 重逢
第三百零五章 儿子是恩爱的灯泡 第三百零六章 父子 第三百零七章 女人的威胁 第三百零八章 谁才高贵
第三百零九章 抢男人? 第三百一十章 炫耀与镇压 第三百一十一章 明荃,莲妃! 第三一十二章 贵妃?!
第三百一十三章 劫持小王爷 第三百一十四章 师徒 第三百一十五章 二十年后的儿子! 第三百一十六章 翻脸,谋算
第三百一十七章 欠债都是要还的 第三百一十八章 罗盛,隐疾,不育 第三百一十九章 牛角尖 第三百二十章 争宠
第三百二十一章 前夫和大舅子 第三百二十二章 接风,娘家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天机 第三百二十四章 醋意,癫狂
第三百二十五章 报复,野种 第三百二十六章 儿子捉奸 第三百二十七章 争夺徒弟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下咒者,蔷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野趣 第三百三十章 纨绔刁蛮,教训! 第三百三十一章 咎由自取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截胡与反截胡
第三百三十三章 以身相许 第三百三十四章 目标,穿越者! 第三百三十五章 卉妃暴亡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三爷的隐藏身份
第三百三十七章 孕事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不速之客 第三百三十九章 儿行千里 第三百四十章 要挟,人质
第三百四十一章 苏眉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交换人质? 第三百四十三章 辱骂,妥协 第三百四十四章 逼近的危险
第三百四十五章 出乎意料的行凶者 第三百四十六章 男人、女人 第三百四十七章 缉拿真凶 第三百四十八章 倒霉的罗盛
第三百四十九章 误导,兄弟 第三百五十章 接二连三顾家人 第三百五十一章 傻眼 第三百五十二章 野外,遇险
第三百五十三章 曲芙蓉 第三百五十四章 露陷 第三百五十五章 发现私情的眼睛 第三百五十六章 幕后黑手
第三百五十七章 北疆乱 第三百五十八章 尸毒,灾难 第三百五十九章 末日? 第三百六十章 歪打正着?
第三百六十一章 第三百六十二章 痴情女子负心汉 第三百六十三章 源头找到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丧心病狂
第三百六十五章 求助 第三百六十六章 强行借道 第三百六十七章 消息 第三百六十八章 谷主卫无忧
第三百六十九章 卫无忧的意图 第三百七十章 驳斥 第三百七十一章 “艳遇”和冷情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世外桃源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受惊,胎气 第三百七十四章 北辰出手 第三百七十五章 冲突,重逢 第三百七十六章 恶人先告状
第三百七十七章 撞枪口 第三百七十八章 自作自受 第三百七十九章 感染 第三百八十章 一筹莫展
第三百八十一章 人体实验! 第三百八十二章 求辞,落跑 第三百八十三章 看破私情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不知进退
第三百八十五章 赶尸人 第三百八十六章 劫色? 第三百八十七章 拿定主意 第三百八十八章 破狱而出的病人
第三百八十九章 蛊惑,皇位 第三百九十章 转机,因祸得福 第三百九十一章 解药出 第三百九十二章 流言
第三百九十三章 就是欺负你 第三百九十四章 做媒? 第三百九十五章 条件 第三百九十六章 毒杀
第三百九十七章 陷害,验尸 第三百九十八章 矛盾 第三百九十九章 心生埋怨 第四百章 悄悄验尸
第四百零一章 被抓,条件 第四百零二章 异动 第四百零三章 故友重逢 第四百零四章 往事追秘
第四百零五章 断情 第四百零六章 条件交换 第四百零七章 落跑皇后? 第四百零八章 一家疯子
第四百零九章 预言 第四百一十章 背后的阴谋 第四百一十一章 昏君无道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两国争端?
第四百一十三章 怒火,牵连 第四百一十四章 作死 第四百一十五章 识时务者 第四百一十六章 投诚
第四百一十七章 挑拨 第四百一十八章 过去和未来的冲撞 第四百一十九章 危在旦夕 第四百二十章 冲突
第四百二十一章 争权夺势 第四百二十二章 来者不善 第四百二十三章 嚣张狂傲 第四百二十四章 外祖母
第四百二十五章 摆明立场 第四百二十六章 肮脏手段 第四百二十七章 愚蠢 第四百二十八章 北辰国君
第四百二十九章 赫连贵人 第四百三十章 六亲不认 第四百三十一章 勋贵穆家 第四百三十二章 孟氏上门
第四百三十三章 内奸 第四百三十四章 喊冤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不给脸 第四百三十六章 非你不可
第四百三十七章 禽兽不如 第四百三十八章 先斩后奏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不满,流言 第四百四十章 挨打
第四百四十一章 暗中布局 第四百四十二章 摊牌 第四百四十三章 混乱 第四百四十四章 罪魁祸首
第四百四十五章 巧遇连连 第四百四十六章 栽赃嫁祸 第四百四十七章 撕破脸 第四百四十八章 心虚
第四百四十九章 坦白,求助 第四百五十章 牵连 第四百五十一章 背后有人 第四百五十二章 一触即发
第四百五十三章 动手 第四百五十四章 挑衅 第四百五十五章 第一场比试 第四百五十六章 各显神通
第四百五十七章 隐患 第四百五十八章 利用 第四百五十九章 劲敌 第四百六十章 勾结
第四百六十一章 揭穿 第四百六十二章 再次被捕 第四百六十三章 仇怨 第四百六十四章 决赛开始
第四百六十五章 动了手脚的药鼎 第四百六十六章 无法无天 第四百六十七章 事发,丹成 第四百六十八章 异变,抢!
第四百六十九章 吸收启灵丹 第四百七十章 好命 第四百七十一章 魁首 第四百七十二章 大难临头
第四百七十三章 困局 第四百七十四章 跟随,忧患 第四百七十五章 选秀! 第四百七十六章 迁坟
第四百七十七章 盟友 第四百七十八章 跳梁小丑 第四百七十九章 摊牌 第四百八十章 威胁
第四百八十一章 新生 第四百八十二章 安心末路 第四百八十三章 穷途末路 第四百八十四章 再回京师
第四百八十五章 商讨 第四百八十六章 嫉妒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不给脸 第四百八十八章 秀女大选
第四百八十九章 合作? 第四百九十章 穷途末路 第四百九十一章 逼近的危机 第四百九十二章 求情
第四百九十三章 迁坟 第四百九十四章 来自太后的拉拢 第四百九十五章 扣押 第四百九十六章 对策
第四百九十七章 挑明,秦舒,安然 第四百九十八章 夜火 第四百九十九章 逃脱 第五百章 决心
第五百零一章 准备行动 第五百零二章 风起 第五百零三章 秀女 第五百零四章 自视太高
第五百零五章 疯狂 第五百零六章 摊牌 第五百零七章 赔罪 第五百零八章 敌踪
第五百零九章 交锋 第五百一十章 险胜 第五百一十一章 将战 第五百一十二章 静待
第五百一十三章 逼宫 第五百一十四章 逃亡 第五百一十五章 反水 第五百一十六章 雷霆
第五百一十七章 落定 地五百一十八章 未来(大结局) 第一章 居然是重生  
正文 第一章 毒杀,开端
    比死亡更加令人恐惧的,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走向死亡,却毫无办法。

    安然从没想过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眼前是她那个一向软弱无用的丈夫罗盛,一扫往日在她面前低眉顺眼的样子,还算俊秀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得意。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做?”罗盛满脸解气的搂着娇柔的安心,眼神满是怨毒的盯着自己的结发妻子:“你这个贱人!自己做出伤风败俗的丑事,还在我面前装出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来!”

    他罗盛怎么说也是堂堂的安阳候,就算安阳侯府如今势弱了,那也是宗室人家,本来打算联姻一门贵女,得到强有力的支援,结果一道赐婚旨意,他不得不迎娶太后身边的女官为妻,暗中也不知道承受了多少人的耻笑!

    结果,这贱人还不知足,居然跟那个傀儡皇帝不清不白,给他戴绿帽子!

    安然瞪大了眼睛,她生的不是特别漂亮,胜在气质温柔皮肤白皙,一双眼睛犹如盈盈秋水:“你简直血口喷人!”

    她本来就身中剧毒,情绪激动之下,毒素发作越快,眼耳口鼻几乎都有黑色的血迹流出来,看上去格外的恐怖。

    安心柔若无骨的身体蛇一样的靠在罗盛怀里,见状有些害怕的转过脸去,却不甘心自己被姐姐姐夫两个人排斥在外,嗤笑道:“姐姐这话说的,什么血口喷人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姐姐这几次三番的进宫是去做什么去了?要是放在以前,还可以说是太后娘娘恩宠,可是现在谁不知道太后早就已经厌弃了你,你还巴巴的凑上去自取其辱,这是为了谁啊?难道还非要妹妹我说出来?”

    她心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欣喜,只要安然死了,安阳候夫人的位置就会空出来,姐夫已经答应她了,只要她帮忙毒死安然,她就能名正言顺的进入安阳候府,她羡慕姐姐侯府夫人由来已久,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取代,怎么会轻易放过?

    锦衣玉食,仆从响应的生活是她渴望已久的,就算是一直照顾自己的嫡姐,也不能阻挡她实现愿望!既然安然成了她的挡路石,那就一定要搬掉!

    安心的话虽然没有直接挑明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根本就是暗指安然跟皇上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对安阳候罗盛不忠。

    安然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已经变得困难了,全身的力气都在迅速的离去,五脏六腑都好像燃烧一样的剧痛,耳朵里模模糊糊的听到安心的指责,顿时满心透凉。

    皇上对她那种模糊的好感她也是知道一些的,否则太后不会忽如其来的赐婚,可是他们之间根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她屡次进宫,除了太后召见之外,更多的还不是在为已经日渐没落的安阳候府打算?没想到落在罗盛眼睛里,却成了自己不忠于他的证据!

    还有安心,这个一向温婉懂事的庶妹,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自己的照应不但没让妹妹有一丝一毫的感激,反倒让她生出了野心,居然不知廉耻的跟罗盛这个姐夫勾搭在一起合伙谋害她!

    越想越觉得愤怒悲凉,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流血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一对狗男女:“我诅咒你们两个不得好死!我诅咒你安阳候府不得善终!诅咒罗盛你断子绝孙!”

    凄厉的声音好像渗透进灵魂深处,令人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个哆嗦,浑身发凉。

    “你这个贱人!”罗盛猛然一震之后便是勃然大怒,踏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安然的衣襟:“你说什么?”

    安然怒目圆睁,七窍流血,被罗盛抓住胸前衣襟之后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她好像已经死了?”安心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放在安然口鼻前试探了一下,大大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姐夫,她已经没气了。”

    罗盛闻言,这才发觉坐在床上七窍流血怒目圆睁的安然已经气绝身亡了,方才的一句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元气。

    “侯、侯爷!”安心笑完之后,看着安然那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加上她死前那番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忍不住哆嗦起来:“我听说死不瞑目的人很容易变成恶鬼的,侯爷,她、她会不会来索命啊?”

    罗盛看着安然怒目圆睁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大舒服,闻言哼了一声:“叫些和尚道士来施法念经,我倒要看她能有多大的能耐!”多请些和尚道士来超度亡灵,丧事办的盛大一点,还会让别人充分感受到他对亡妻的一往情深,博得不错的名声,也避免皇上把安然的死怀疑到自己身上来。

    安心见罗盛毫不在乎的样子,也放下心来,再次没有骨头一样的靠上去:“她好歹也是太后身边出来的,跟皇上的关系……”话没说完,就发现罗盛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立刻截断了后面的话:“她就这么死了,不会给侯爷惹麻烦吧?”要是上头怪罪下来,罗盛遇到麻烦,会不会危及到她身上?

    “你以为太后还会在乎这个曾经的女官?”罗盛一脸嘲讽,若不是他亲眼看到安然几次被太后冷落甚至当面斥责,丝毫不给她留脸面的样子,也不会下了狠手毒死她,既然太后已经不在乎这个女人了,一枚弃子而已,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

    不过还要感谢这个女人,若不是她,他也不会有机会攀上权势滔天的太后,这也算是娶了这个女人以来最大的收获了。

    看在她还算是给自己带来了好处的份上,就让她体面的用安阳候夫人这样的身份下葬好了。

    安心扫了一眼已经气息全无的姐姐,安然死不瞑目,七窍流血的样子极为恐怖,看在安心眼里,忍不住微微哆嗦了一下,恍惚想起这么多年来姐姐对自己的诸多照顾,心中掠过一丝小小的内疚,不过转瞬就被自己即将踏上青云路的喜悦给冲散了。

    大不了她多给安然烧点纸钱,保佑她投个好胎就是。

    罗盛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擦干净了安然脸上的血,用手阖上她的眼睛,结果手刚拿开,就发现那双眼睛依旧直直的盯着他,饶是他胆子极大,也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将手掌用力的盖了上去。

    “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偏要跟太后和皇上之间扯上关系,若不是太后容不下你了,我也不会介意府上养活一个闲人。”

    垂帘听政的太后权倾朝野,就算皇上已经亲政了,也改变不了对方手握大权权倾朝野的现实。安然要怪,就怪自己偏偏夹杂在太后跟皇上的角斗之中吧!

    等他拿开手,安然的眼睛已经阖上了。

    安心拿来梳妆匣,小心翼翼的给因为毒发身亡而脸色扭曲的安然上妆,不多会儿,等她满脸笑容的站直了身子,床上的安然已经变得神色安然了,看上去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大功告成!安心微微一笑,跟罗盛对视一眼,马上就用帕子掩住了半张脸,一双永远水汪汪好像马上就会淌出水来的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泪水:“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只是小病吗?为什么会这样?姐姐,你怎么能就这样丢下我们!”说着用手帕把整张脸全都盖住,肩膀抖动着,一看就知道是在悲痛的哭泣。

    罗盛打开门,脸上已经挂上了哀伤痛苦的表情,眼中几乎要有眼泪落下来,出了这个房门开始,他就是痛失爱妻的痴情安阳候。

    安阳侯府开始大作悲声的时候,京城另一处幽暗的宅邸里面,坐在黑暗之中的人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脸上冰冷的面具:“安阳候夫人安氏没了?”

    “是!按照消息,是缠绵病榻之后撒手西去,但是底下人却发现安氏的死有些蹊跷。”单膝跪地的人面无表情的回复。

    黑暗之中的人提笔将一本册子上的安心两个字给勾掉,黑暗之中面具闪光:“不必了,本来就不是多重要的人,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心思在上面,盯紧了罗盛。”

    底下的人得到命令,立即恭敬的答应,过了片刻,见上头的人没什么别的吩咐了,这才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隐没进黑暗之中。

    面具覆容的人在黑暗之中静坐片刻,起身挑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锁进了屋中暗格里,封面上依稀可以看见两个隽秀的字迹:安然。
正文 第二章 秦家,新生
    安阳候府开始大办丧事的时候,同样处在京师的秦府之中,有个片刻之前已经断了气的少女,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天青色的帐子,已经洗的有些泛白了,看样子有些年头了,一股隐隐约约的药味儿从外面飘进来,刺鼻的令人忍不住的想要屏住呼吸。

    安然一瞬间不知道今夕何夕了,她不是已经死了?为什么一睁眼,却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难道说阴曹地府其实是这个样子的?

    虽然也有可能是她根本就没死,可是一想罗盛那副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的样子,就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这里是阴曹地府还要微乎其微。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她就被忽如其来的剧烈头痛袭击了,感觉脑袋就像是要裂开一样,一些记忆的片段纷纷挤进了她的脑海,这些喜怒哀乐全都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一个叫做秦舒的女子。

    安然抱着脑袋忍不住呻吟出声,被她的声音惊动,脚步声急促的响起来,一个穿着天青色比甲的丫鬟走了进来,一见床上打滚的安然,一怔之下,脸上居然带出了几分喜色。

    “哎呀,姑娘可算是醒了!”这丫鬟喜气洋洋的冲上来:“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姑娘福大命大!”

    她就知道姑娘不是那短命的,也不知道那位请的究竟是哪里来的江湖郎中,居然说可以预备后事了,现在可好,姑娘醒过来了,看那边还怎么装出一副宽容慈爱的样子来迷惑老爷!

    说完见安然没什么反应,照旧是抱着脑袋哼哼,顿时又慌张起来:“姑娘哪里不舒服?头疼?喜鹊!喜鹊!”

    外头有人蹬蹬蹬的跑了进来,是个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几道灰印子的小丫头,喘着粗气:“青岚姐姐,什么事儿啊?”一眼看到床上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姑娘醒了?”

    “你快去找大夫!姑娘头疼!”青岚用手帮安然按摩着头部,吩咐道。

    喜鹊答应了一声之后,又面露难色,请大夫那是绝对会惊动夫人的,也不知道夫人知道了答不答应。

    青岚不用看就知道喜鹊在想什么:“叫你去就去,夫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难不成她还真想背上一个谋害继女的名声不成?”

    这样背后编排当家夫人,被抓住了指不定就会被打一顿发卖出去,但是喜鹊是她一手带出来的,青岚丝毫不担心这丫头会到夫人面前卖了自己。

    喜鹊一想也是,赶紧跑了。

    安然闭着眼睛,享受着青岚的服侍,梳理着自己脑子里面忽然多出来的关于另外一个人十几年的记忆。

    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明白,自己恐怕是遇上不得了的事情了,难道是志怪故事里面说的借尸还魂?

    这个秦舒,是当朝大学士秦正阳的嫡长女,只是在安然看来,这个嫡长女过的日子实在有些憋屈。

    秦正阳的原配早逝,生下秦舒之后不久就因为生产时身体亏损过于严重故去了,只留下秦舒这么一个女儿。原配故去不足一年,他就续娶了现在的这位夫人,先后生下一子一女,女儿也就比秦舒小着两岁。

    俗话说有后娘就有后爹,秦舒生活在继母手里,亲生父亲又是个对后宅事情全然不关心的性子,罗氏更是个厉害的,表面上对这个继女无微不至面面俱到,上上下下都被她掌握在手里,时间久了,秦正阳更是想不起来要去关心一下这个女儿了。

    秦舒这十几年,可以说是枉自担着一个嫡长女的名头,实际上过的日子比庶女都不如,继母和妹妹当着父亲的面自然是无微不至,亲密和谐,可是背地里如何,整个秦家除了秦正阳,所有人都知道。

    只是,安然微微皱起眉头,这个秦舒真的就是一个不受看重的嫡女,懦弱无能,受尽欺压吗?

    “夫人来了!”喜鹊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一头汗的当先冲进门:“青岚姐姐,夫人亲自过来了!还有二姑娘也来了!”

    青岚正在按摩的手猛然一顿,立即站了起来,这功夫,一个身着富贵团花织锦长褙子的妇人已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一身粉色的小姑娘。

    安然,不对,现在应该说是秦舒了,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立即就确定了,来人正是记忆当中印象深刻的伪善继母和妹妹。

    罗氏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这个原配留下来的女儿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自己继室的身份,连自己的宝贝女儿都要屈居对方之下,这些年来她私底下用了那么多手段想要害死这丫头,谁知道这死丫头天生命大,居然全都挺过来了!

    谁知道不过在自己那里用了一碗燕窝粥,这死丫头回来就变成了半死不活的样子,要是以往,她巴不得这碍眼的死丫头赶紧死了好,可是这一会不一样,这死丫头若是死了,自己谋害继女的名声就算是坐定了。

    这个时候忽然得知秦舒居然又醒过来了,罗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觉隐隐的失望,果然是个命硬的,要不然怎么会出生不多久就克死了亲娘呢!

    跟在罗氏身后的秦箐扫了秦舒一眼,眼中飞速的掠过一丝厌恶之色,随后脸上就堆了笑容,天真无邪一般的跑过来:“姐姐可算是好了,这些天可把我们都给急坏了,母亲急的嘴巴里面都起泡了呢!”

    这话说得好啊,罗氏急的嘴巴里面起泡,谁也不能叫罗氏张开嘴给他们看看是不是真的起泡了不是。

    青岚担心的看了自家姑娘一眼,姑娘那个懦弱的性子,对上伶牙俐齿的二姑娘,可是从来都不曾占过任何便宜啊!

    秦舒目光便落在了秦箐脸上,这丫头长相上随了母亲罗氏,生了一张桃心脸,尤其显眼的是尖尖的下巴,模样还未长开,相比将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紧盯着秦舒,嘴里说着关怀的话,眼睛里面却丝毫都没有掩饰满满的厌恶和怨毒。

    按照秦箐这些年来的经验,下一刻这个讨人厌的姐姐大概就要白了脸掉眼泪求饶了,没想到眼前的秦舒早就换了芯子,叫一个见惯了后宫争斗,服侍在权倾朝野的太后身边的女官害怕一个小丫头,这真心有点困难。

    “如此说来,幸亏姐姐活过来了,要不然岂不是罪大恶极了。”秦舒面无表情的看着秦箐原本恶毒的神色僵在脸上,忽然翘起嘴唇一笑:“妹妹可别被吓到了,姐姐只是活过来了太高兴了,开玩笑的。”

    秦箐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向后退了两步,太惊悚了,这个一贯只会受欺负不会反抗的姐姐居然会用这样的神情语气对她说话,果然是病了一场脑子糊涂了吗?

    不仅是秦箐,包括罗氏乃至青岚一群人,全都被秦舒忽如其来的话给镇住了,瞪大了眼睛的看着慢慢坐起来的秦舒,刚才的话,真的是她说的吗?

    罗氏很快就反应过来,细细的眉尖微微一簇,脸上已经快速的带上了慈和的笑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秦舒的手背:“你这丫头可真是吓坏我了,没事就好,大夫一会儿就来,这病了一场之后,倒是伶牙俐齿了不少。”慈和的眼神之中闪着冷光,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似乎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大一样了的继女。

    秦舒也挂上一脸温和谦逊的笑容,微微低下头避开罗氏探寻的目光:“多谢母亲关心,生死关头走一遭,还有什么是放不开的,总是要好好活着才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母亲一片心思。”

    这贱人话里有话!罗氏脸色微微一变,目光变得尖锐起来,病了一场之后,还真是变了不少,露出尖利的爪牙来了。

    不过,罗氏随后便真心的笑了出来,不过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罢了,难不成还真以为万事不管的老爷会为了她这么个女儿出头?真是太天真了!

    “青岚,好好伺候着大姑娘,要是再有前头的事儿,你们几个就全都自己去领罚去。”罗氏很快就抛开了心头的一丝阴郁,严肃的瞪了青岚一眼:“大姑娘要是再有什么事儿,仔细你们的皮!”

    青岚跟喜鹊大气不敢喘的低着脑袋答应,送了罗氏和秦箐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去。

    屋子里面只剩下秦舒一个人,她的手掌一翻,白皙细长的手指间,点点寒光闪烁,幽幽生辉。

    一个普通的大家闺秀,会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放置着这样的金针吗?秦舒竖起手掌,看着手指间夹着的细如牛毛的金针,这副身体对这一切都是烂熟于心的,手指一动,几枚金针就已经扣在手里了。

    这样一个人,怎么看也不会是寻常闺秀吧?还有,秦舒既然有这样的手段,怎么还会这么多年一直受到罗氏和秦箐的欺压不得翻身啊?怎么就窝囊成这个样子?

    某人百思不得其解。
正文 第三章 母女谋算
    秦舒为了自己身上种种不合理吃惊的时候,另一边,秦箐跟在母亲罗氏身后离开了那个偏远的小院,才刚走出去,就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是外面好,秦舒所在的那个院子,又小又偏远不说,院子里面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梨树几乎把所有的光都给遮挡住了,给人一种透不过气来的阴沉感。

    据说当初还是秦舒自己主动要求搬过来的,这么个破地方,总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也不知道当初秦舒是怎么想的,难不成是担心距离母亲太近了,会被算计了去?

    就算搬到最偏远的地方去,母亲想要那捏她,她还能跑了不成?

    “母亲,秦舒胆子好像大了不少,竟敢跟我们呛声了。”摆手示意身边跟着的下人们都退到后头去远远的跟着,秦箐亲热的搀着罗氏的手臂开口道,只要一想到自己方才居然被对方给吓住了,就忍不住皱眉:“嚣张什么,父亲根本就忘记还有这么个女儿了!”

    秦家的嫡女就应该只有她秦箐一个人,秦舒这个没用的废物居然还压在她上头,还是嫡长女,这一点是秦箐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也是这么多年来她不遗余力欺压秦舒的主要原因。

    罗氏微微一笑:“你着什么急?你父亲这个人根本就不会留意后宅的事儿,再说,她有个克母的名头在,老爷还会对她有什么好印象不成?她醒了也好,免得那几个老东西嗦嗦阴阳怪气。”

    秦家虽然是已经没落了的勋贵世家,可也是有着宗族存在的,就算秦正阳是秦家如今最出色的一个,罗氏苛待嫡女的名头若是给那几个宗族长者抓住了,也绝对讨不着好。

    秦舒不死不活这些日子,那几个老不死的已经不止一次的甩脸色给她看了,罗氏暗暗咬牙,那些老不死的全都靠着自家老爷扶持才有那样的地位身份,居然敢给她脸色看。

    但是秦箐不满意,只要秦舒在一日,她就只是二姑娘,就算外头根本没几个人知道秦家还有一个叫做秦舒的嫡长女,只知道秦家的明珠秦箐,那也不能改变秦舒存在的事实!

    “母亲,我听说宗族打算跟顾家联姻?”秦箐眼睛一转悠,想出一个点子来:“可有谁家愿意将女儿嫁过去?”

    顾家跟秦家一向过不去,与秦家不一样的,顾家可没有没落下去,如今影响力依然不容小觑,所以秦家这会是主动示弱了,打算用联姻的手段缓解一下两家的关系。

    罗氏闻言面上顿时阴郁下来,这会儿已经到了主院,罗氏的心腹宋嬷嬷带着几个心腹丫鬟都出去了,只留下母女两个,她这才揉着眉心:“顾家开口就要秦家嫡女,也不想想,他们家尚未婚配的几个不过都是庶出,还没一个知道上进的,全都是些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就这个样子,谁家舍得把嫡女嫁过去?”

    这事儿还有的磨,只不过顾家势大,闹到最后恐怕还是秦家低头。

    秦箐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母亲,别家不舍得嫡女出嫁,我们家舍得啊!”她意有所指的用尖尖的下巴示意了一下秦舒所在小院的方向,“若是咱们家的姑娘嫁去了顾家,咱们家就是秦家的大恩人了,到时候看哪个老东西还敢在母亲面前放肆。”

    罗氏被这几天的事情弄的焦头烂额的,还没想到这一点,加上秦顾两家联姻的事情出来的时候,秦舒正好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眼瞅着就活不过来了,她也根本就没想过那个继女出嫁的可能性。

    现在被女儿一提醒,才算是明白过来,对了,那个可不就是最佳的人选!秦家势必是要舍一个嫡女送去顾家的,谁家都舍不得,唯独他们家主动送出去,可不就是解了秦家的围了,到时候整个秦家都要念他们的好。

    “只是,那些老不死的恐怕不会轻易答应。”罗氏想来想去,唯一的阻碍大概就是那些老家伙们:“到底是先头夫人留下来的,恐怕咱们会落得一个苛待她的名声。”

    那些老不死的当初也不知道拿了那死鬼宁氏多少好处,人都没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帮着照看着秦舒那小蹄子,屡次与她为难,真是可恶透顶!

    就算别人不说,心里还不都是这么想的?秦箐不以为然,既然想这么做了,还要瞻前顾后的想着名声,母亲就是这一点上不爽利,才叫秦舒这么多年过的那样舒心!

    “母亲何必操心,这件事儿母亲出面自然是不合适的。”秦箐不好指责母亲虚伪,眼睛转悠几圈,立刻就有了主意,“父亲想必是很愿意为家族出力的,只要母亲在父亲面前提一提家族的难处,还愁父亲不会主动把事情揽过来?长幼有序,万没有姐姐没出嫁,妹妹就嫁过去的道理不是?”

    罗氏的眼睛随着女儿的话越来越亮,到最后简直是犹若星辰一般。没错,自家老爷那样一个贪图名利虚荣的性子,只要知道割舍一个女儿就能在家族里头获得极大的威信,还能跟顾家打好关系,那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到时候就算那些老不死的想要刁难也是不可能的,这件事儿做主的那可是老爷,跟她完全没有关系。

    “至于说闲话的,大不了到时候给姐姐好好的备一份嫁妆就是了。”想到前头夫人留下来的丰厚嫁妆,就算一直锦衣玉食长大的秦箐也忍不住眼红,可恨那死鬼宁氏居然早有防备,把嫁妆交给了那么一个油盐不进的看着,除了秦舒居然谁也没办法接触到。

    想到这样一笔巨额财产要成为秦舒的嫁妆,秦箐就感觉自己胸口一阵气闷,既然平日里她们没法沾手,索性趁着置办嫁妆的时候动手。反正到时候张罗嫁妆的会是自己的母亲,给秦舒弄些残次品充数,把那些东西换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到时候嫁妆送到了顾家,对方还能来秦家找麻烦不成?

    就秦舒那个懦弱无能的性子,不说能不能发现其中的猫腻,就算发现了,她也未必有那个胆子闹出来。

    罗氏不愧是秦箐的生母,女儿一说这话,她就明白过来了,弯起红艳的嘴唇:“说的是,既然是为我们秦家整个家族做出牺牲,当然要整个秦家一起出力,风风光光的给她置办嫁妆才是。”

    嫁妆由秦家集体来出的话,不但说出去好听,别人也会赞扬她对继女大方,谁会知道她趁此机会把宁氏留下来的大笔嫁妆给昧下来。

    秦家说得好听,是什么勋贵世家,可是这些年一代不如一代,到如今早就是日薄西山后继无力了,否则也不会丢下颜面讨好世仇顾家了。

    收入少了,支出却一点不少,那些田庄商铺的出产一年不如一年,倒是宁氏的陪嫁铺子庄园,那些掌柜之类的都是陪嫁过来的,个个都有着出色的经商手段,那收成翻着翻儿的往上涨,怎么不叫罗氏眼红!

    “不过,你父亲这个人好面子,把秦舒嫁给顾家还可以说是为了家族,想要留下宁氏留下的嫁妆,却没那么容易。”罗氏眯起眼睛,想了想:“这事儿暂且不急,这桩婚事要成还需要花些时间,咱们好好想想,怎么说服你父亲来帮助我们。”

    谋夺宁氏的嫁妆,说出去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若是罗氏出手的话,更容易落人口舌为人诟病,到时候秦氏宗族里那些老不死们又要跳出来生事了。

    “这事儿可是都堆到一块儿来了!”想着想着,罗氏忍不住叹了口气:“安阳候夫人偏生在这节骨眼儿上过世了,我不去还不行,一点小风寒都能缠绵病榻撒手归西了,可见这出身微薄了,到底是担不住这天大的福气!”

    当初太后赐婚,把身边的女官赐婚给安阳候,他们罗家可是很不情愿的,再怎么得宠,也还是个女官!太后身边的女官倒也都是些出身不错的,多数是些低阶官员的女儿,看在平民百姓眼里那也是千金小姐,可跟安阳侯府一比,那可就全然不对等了!

    “母亲何必操那么多心,自家的事儿还管不过来呢,去管别人家!”秦箐对那个女官出身,却当上了侯府夫人的安然也没多少好感:“她没了也好,正好侯爷舅舅再找一个更好的,就那样的妻子,连个得力的娘家都没有,根本就帮衬不上舅舅什么。”

    罗氏算起来跟安阳侯府还有点关系,算起来是安阳候罗盛的远房堂姐,只不过早就已经出了五服了,不过算起来罗家也就只有安阳侯府这一支还算是得力了,是以这些族人全都亲亲热热的充当着安阳候府的亲人。

    如果秦箐到罗盛面前去叫一声舅舅的话,对方绝对想不出来眼前的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外甥女。

    罗氏嗔怒的瞪了女儿一眼,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说起话来还是这么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就算心里是这么想的,也不能就这样说出来,你呀,要学的还多着呢!”
正文 第四章 人是会变的
    喜鹊红着眼睛走进院子,正在晾晒被褥的青岚一眼看见,脸色当即就变了一下,赶紧将手上的被褥晾晒好,紧走几步拉住她,两个人就站到了老梨树下头。

    “你不是去厨房取饭菜去了,怎么这个样子?”青岚皱着眉头看着喜鹊明显哭过的眼睛,顿时明白了点什么,气恼道:“是不是她们又欺负人了?”

    喜鹊抽抽噎噎的说道:“黄婆子那些人太欺负人了!不就是看咱们姑娘不得宠吗?明明闲着那些人,硬说是没时间给咱们院里准备饭菜,大大小小的灶上不是给夫人准备的汤水,就是给二姑娘小少爷准备的点心,咱们姑娘还饿着肚子呢,她们连理都不理!弄些下人吃剩下的残羹剩饭叫我带回来!我跟她们理论,翠云那蹄子还跟我动手!”

    她们姑娘怎么说也是秦家的嫡长女,罗氏和秦箐是主子,对她们姑娘不好,她们做下人的自然不敢说什么,可大厨房里那些,都是些奴才罢了,怎么敢这么糟蹋她们姑娘!

    “翠云又欺负你了?”青岚听的脸色一变,赶紧挽起喜鹊的衣袖,入眼就是青紫的掐痕,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恨恨道:“翠云这贱婢真是越发猖狂了!不就仗着自己姐姐是二姑娘身边伺候的,就给她猖狂成这个样子!”随后叹了口气,一脸晦涩:“也是我不好,明知道那些人不好相与,就该自己去取饭菜才是。”

    到底她是大丫鬟,就算跟着的主子不得宠,那些人也不至于太过分。

    喜鹊放下衣袖,擦擦眼泪:“青岚姐姐,咱们姑娘大病初愈,身子弱着呢,那些人怎么敢这么做?他们就不怕大姑娘有个什么闪失,上头怪罪下来?”

    说到底不过就是她们姑娘在家里不得宠,继母跟妹妹都是嘴甜心毒的,亲生父亲又笃信大女儿克母之名,对她极为淡漠,下人们拜高踩低罢了,寻常的紧。

    秦舒早就在喜鹊跑进院子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两个丫鬟的低声私语也全都听在了耳朵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好了,别说了,喜鹊进来,我给你抹点药。”

    喜鹊跟青岚不料姑娘把她们的话全都停在了耳朵里,吓了一跳,看过来的眼神就显得有点飘忽不定。

    姑娘那样的性子,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儿,保不准又要掉眼泪,万般感伤,心中忧郁的把自己憋出病来。

    不过秦舒已经转身进屋去了,青岚跟喜鹊对视一眼,咬了咬嘴唇,只好跟在后头进了屋。

    秦舒已经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瓷瓶,看到喜鹊进来:“把袖子挽起来,我给你抹点药。”

    喜鹊顿时受宠若惊:“不用不用,奴婢粗贱之人,哪里配得上用这样好的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过两日自然就消下去了。”

    “叫你擦就擦,费什么话?”秦舒眼睛一瞪,她生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眼睛有点圆,眼尾却有点翘,看起来犹如波斯猫一样,带着一种天然的娇憨和魅惑,看的喜鹊忍不住一呆,乖乖的挽起了袖子。

    秦舒仔细的帮喜鹊在青紫的痕迹上抹上了一层透明的药油,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只不过片刻功夫感觉就已经渗透进了皮肤里面,喜鹊只觉得胳膊上一阵清凉,原本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顿时消减了不少。

    “姑娘,这是什么药?奴婢觉得好多了,真神奇!”喜鹊瞪大了眼睛,满眼好奇,她可是知道,上回小少爷的奶娘摔了腿,夫人特意赐下来的药效果可没有这么立竿见影,就这样那奶娘还得意洋洋的到处显摆炫耀呢!

    秦舒闻言愣了一下,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瓷瓶,她只是按照记忆随手就取了这个瓷瓶,直觉里面就是跌打损伤的药,其他根本就没多想。

    这个时候被喜鹊一咋呼,却猛然响起来,这药,似乎是秦舒自己做的?

    一个养身深闺,受人虐待的大家闺秀,却懂得调制药物,照喜鹊的话,调制出来的还不是一般药物,这可能吗?

    “姑娘!姑娘!”青岚连叫了两声才算是唤回来秦舒的神智,她手里捏着瓷瓶,居然就那样发起呆来。

    “什么事?”秦舒回过神来,随手将瓷瓶收起来,垂下眼睛。

    “姑娘,您没事吧?”青岚有些担心,姑娘自从醒过来之后就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身子还不舒服:“这已经过了饭点儿了,奴婢去大厨房弄些吃的来,姑娘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是白叫别人高兴了。”

    喜鹊连连点头:“姑娘日后嫁个好人家,夫人就没办法欺负姑娘了。”

    青岚闻言一把揪住小丫鬟的耳朵,咬牙切齿:“你个小蹄子,什么混话也敢在姑娘面前说出来!”心中却不无忧虑,姑娘摊上这样一个继母,平日受欺负也就罢了,若是婚姻大事上再被罗氏拿捏住,下半辈子可怎么过?

    “算了,咱们本来就是不受人待见的,又没什么油水去打点,自然是没几个人看在眼里的。”底下下人们什么态度,秦舒一清二楚,就算青岚是大丫鬟,跟着一个不受待见的主子,去了也只能受人羞辱:“不就是一顿饭,没有他大厨房,我们还能饿死不成?”

    青岚跟喜鹊好像不认识秦舒一样,瞪大了眼睛的看着她,姑娘不但没哭,没有怨天尤人自哀自怜,居然还说出了这样的话来,难不成是真的开窍了?

    秦舒却顾不上去管两个丫鬟的小心思,她可是记得秦家的园子里能吃的东西不少,既然罗氏任由底下人苛待她,她也没必要帮助那女人维持一副良善的嘴脸:“我自有办法弄到吃的!”

    秦箐靠在栏杆上,手抓着一把鱼食洒到水中去,看着水里面一群锦鲤争先恐后的聚拢过来,水上好像瞬间开出了一朵大花一样,看的秦箐面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一旁被奶娘牢牢牵着手的男孩子笑出了声。

    “姐姐!钓鱼!钓鱼!”已经八岁的秦明拍着手,一脸欢喜。

    秦箐面上迅速的掠过一丝不悦之色,虽说秦明是罗氏和秦箐在秦家安身立命的根本,可是秦箐心里对这个小弟弟并不是很喜欢,他没出生的时候,自己就是父母最宠爱的明珠,受尽宠爱,哪知道这个小子一出生,所有的光彩就全都被他夺走了。

    “钓鱼钓鱼,你就知道吃!”秦箐拍拍手,竖起眉毛:“这可是父亲最心爱的锦鲤,名贵着呢,不是给你吃的!你今儿怎么又没去念书?小心我告诉父亲去!”

    秦明根本就不怕她,他是家里头的小霸王,秦正阳和罗氏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里会在乎秦箐几句酸言:“你不给我钓鱼,我就告诉母亲你欺负我!”

    秦箐顿时气急,杏眼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扭头就走。

    秦明在后面顿脚大哭,奶娘赶紧抱起来,又是哄又是劝,怎奈小霸王根本就不领情,哭得撕心裂肺一般,无奈之下只好顺了对方的意,去找罗氏告状去了。

    就这姐弟俩的纠纷,几乎是每天都要上演的。

    然而就在姐弟俩例行闹剧分别离开之后,一线金光一闪而过,带着一条银白色,阳光下看不太清楚的丝线,趋势迅疾的射入水中,顷刻之间就带着一条肥大的锦鲤倒飞而回,落在了一只素白的手掌里,手指顺势掐住了鱼鳃。

    这一幕没有任何人看到,午后慵懒,下人们多数找地方偷懒猫着去了,谁闲着没事来盯着这些鱼,更没人想到有人会胆大包天的偷盗老爷最喜爱的锦鲤。

    三个人,一条鱼怎么够吃?秦舒唇边泛起一抹微笑,故技重施,片刻之间就带着三条肥硕的锦鲤满载而归,她住的地方也偏僻,更因为这位不受宠的姑娘身上卡不出什么油水来,故而一路行来居然无人发现她。

    姑娘信心满满的说是去带饭菜回来,青岚跟喜鹊就是那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好不容易秦舒回来了,俩人赶紧迎上去:“姑娘,您没受什么委屈吧?”大厨房里那些人就算再大胆,也不至于敢当面欺负姑娘吧?

    秦舒把花篮交给青岚:“拿去,咱们自己开火,晌午就吃鱼了!”

    青岚掀开上头覆盖着的几朵鲜花,一眼看见篮子里头三条已经不会动弹了的锦鲤,顿时腿一软跪倒在地:“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爷啊!这不是老爷的锦鲤吗?她还听人说过这鱼的价格,简直贵的离谱!竟然就这样被姑娘用一个篮子带回来三条!卖了她们俩丫鬟都不够这鱼的!

    秦舒勾起唇角:“你傻了?这可不就是我们的午饭么?”

    青岚喜鹊吓的讷讷不能言,偏这时候,一只毛色鲜亮的鹦鹉不知怎么的飞到了这院子里,落在了梨树上,瞪着一双小眼睛盯着她们:“钓鱼!钓鱼!”

    “这是夫人养的鹦鹉!”青岚惊呼一声,府中谁不知道夫人极为喜爱自己养的那只鹦鹉,据说还会教它念诗,它怎么飞到这地方来了?还偏生看到了篮子里的鱼,这要是在夫人面前一学舌,她们……

    这鹦鹉听多了秦箐秦明姐弟关于钓鱼的纠纷,嘴巴里也就多了“钓鱼”这个词汇,却不想秦舒听到之后目光一闪:“我还想着只吃鱼有些单调了,这不就有菜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当天下午,罗氏就发现自己最喜欢的鹦鹉不见了。
正文 第五章 金针渡穴
    青岚轻轻地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自家姑娘安静刺绣的样子,放下帘子,对身后的喜鹊无声叹了口气,两个人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外头去。

    “青岚姐姐,大厨房那边对咱们的刁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喜鹊暗暗心虚,要是她们继续偷老爷的锦鲤来吃,就算池子里面的锦鲤数量不少,也架不住这样吃法,早晚会被看出端倪来的。

    青岚也犯愁,大姑娘不受老爷夫人待见,地下一群小人就跟着起劲儿的作践她:“管大厨房的黄婆子本来就是夫人的陪嫁,自然是向着那边的,怎么会给咱们什么好脸色看。说到底是咱们姑娘命苦……”没娘的孩子,落在继母手里头可不就要看人家的脸色过活。

    喜鹊咬紧了嘴唇:“可是大姑娘身体才好起来,正是需要好生将养的时候,她们这样子,咱们拿什么给姑娘补身子?”

    秦舒放下绣针,轻轻的松了口气,两个丫鬟的声音很小,又是在外头,她却听的清清楚楚,对于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她早就心中有数了,罗氏不可能明着虐待她,也就只有通过底下那些懂得揣摩主子心意,拜高踩低的下人们动手了,就算到时候秦正阳忽然良心发现,想起这个女儿来了,罗氏最多也就落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

    “青岚!”外头正在犯愁的青岚听到姑娘的呼唤声,赶紧答应一声,低头对着喜鹊说道:“姑娘叫我,我先进去了,这事儿咱们好好想想办法,别叫姑娘知道了操心,知道吗?”

    以前不叫姑娘知道是担心姑娘会默默流泪感怀自身,结果经历了一次锦鲤和鹦鹉事件之后,青岚算是看明白了,自家姑娘经历了一场病难之后,性子是大大的不同了,连老爷夫人的心爱之物都敢动,万一知道了这事儿,性子一上来,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动静来。

    唉,以前是太懦弱,她怎么劝说都改不了那份绵软,现在倒是不懦弱了,却时时刻刻都在刺激着她脆弱的心脏,大丫鬟这份工作真心不好做啊!

    “是时候去把寄卖绣品的银子收回来了吧?”秦舒净了手,漫不经心道:“本来就不受待见,又没多少油水,也难怪别人瞧不起。”

    她们刚才说的话姑娘还是听到了,青岚低下头去,满脸惭愧:“都是奴婢没用!”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秦舒不由好笑,这丫头的确没多大本事,唯一的亮点就是对秦舒足够忠心,“你是能够让父亲把我放在心上,还是能让罗氏对我视如己出?”

    她全都做不到,青岚默然,要不是姑娘有一手好绣艺,经常叫她们偷偷摸摸的拿绣品出去卖,她们主仆三个的生活会更加磕碜。

    “叫喜鹊出去一趟,把银子和新的料子、绣线、花样子之类的带回来吧!”秦舒微微一笑,原本便出挑的相貌瞬间就好像沐浴了光芒一样,让看惯了这张脸的青岚都觉得一瞬间移不开眼,回过神来忍不住呆了一呆。

    姑娘从来就是好看的,她早就知道的,只是自从病了一场之后,姑娘整个人都变的不一样了,好像浴火重生一样,逐渐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是,奴婢这就叫喜鹊出去一趟。”回过神来,青岚心悦诚服的弯下身子:“夫人那里不见了鹦鹉,正到处找,姑娘看……”

    “夫人那里什么时候养了鹦鹉了?”秦舒一双妩媚的猫眼微微一挑,感觉就好像一只慵懒骄傲的波斯猫:“再说了,我一个从来不曾出过秦家大门的姑娘家,听说过鹦鹉这种东西,还没真正见过鹦鹉长什么样子呢!”

    青岚眨眨眼,看着自己姑娘眼也不眨的说谎,掩口而笑:“是,奴婢明白了!姑娘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鹦鹉,自然是没见过的!”

    秦舒微微一笑,看着青岚出去了,面上的笑容逐渐从嘴角边淡去,归于平静。

    原主倒的确是从来不曾踏出过秦家的大门,罗氏出门应酬从来不会带上这个隐形的继女,真正应了那句话:养在深闺无人知,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无非就是为了抬举自己亲生女儿的身份地位。

    原配嫡出的长女畏畏缩缩见不得世面,更别说什么闺蜜朋友,跟自己落落大方,美名在外的女儿一比较,谁都能看出来哪是珍珠哪是鱼眼珠。

    只不过,不出门并不代表秦舒就没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每个月有数的绣品寄卖就是她的特殊渠道,外头自然有人帮她传递消息。

    “安阳侯府……”手中金针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秦舒口中喃喃的念出这四个字,目光微微一凛,反手将金针刺进了自己颈后的几处穴位。

    金针入体的一瞬间,一股麻痒的感觉立刻就从颈后扩散出来,像是有一窝蚂蚁以颈后为中心,迅速的爬遍全身一样。

    又痒又疼……秦舒嘴里死死的咬着自己备好的干净帕子,不肯发出一丝声音来,唯恐被外面的青岚听到,顷刻之间便是汗出如浆。

    这是深深镌刻在秦舒记忆当中的金针渡穴之法,能够极大地改善人体素质,只是过程是极为辛苦的,原来的秦舒虽然会这一手,却从来不曾用在自己身上,因为那种可怕的过程让她心生恐惧,但是新生后的秦舒不一样,如果可以改善这副孱弱的身子,受点苦头又算得了什么。

    没有死过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活着有多么可贵。

    过了片刻功夫,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麻痒开始逐渐的退散,一股微弱的气流慢慢形成,并且在她的身体内部缓慢的游走起来,就好像燥热的午后,忽然出现的一丝,几乎无法令人发现的风。

    但是秦舒的感觉是惊喜的,第一次金针渡穴就产生了这样的感觉,可见这方法的确是有效的,只要她坚持下去,何愁自己的身体无法强健起来?

    这轻微的气流慢慢的在身体内部游走一圈,与此同时,秦舒也逐渐感觉到了身体传来的酸楚疲惫,肢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随时都有可能无法保持现在的动作而倒下,预示着她这副疲惫的身躯已经无法继续支撑下去了。

    金针启出之后,身体就好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软软的倒在了床上,被汗水湿透了的衣裳紧紧的贴在身上,这会儿早就已经变凉了,格外的不舒服。

    喜鹊警惕的四处打量着,躲躲闪闪的进了院子,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房外头打络子的青岚,松了口气,欢欢喜喜的跑过来:“青岚姐姐,我回来了!”

    青岚脸上掠过一丝喜色,赶紧起身拉住冲过来的喜鹊:“怎么样?还顺利吗?没被别人瞧见吧?”

    喜鹊骄傲的挺起瘦巴巴的胸膛,一脸自豪:“放心吧青岚姐姐,我喜鹊做事向来靠得住!我都看了,绝对没有人发现我出去!别说那些了,姑娘这回的绣品卖出来的价钱可是不低呢!我揣在怀里带回来了,就怕路上被人盯上。”

    除了卖出绣品得到的银钱,喜鹊还带回来了新的料子和丝线,这也是惯例了,这些就是秦舒下一副绣品需要用的东西了。

    秦舒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动了动手指,实在是没有力气:“进来吧!”

    两个丫鬟高兴地推门进屋,瞧见秦舒躺在床上,起初还没在意,以为姑娘不过是身子乏了躺一躺:“姑娘,银子带回来了,这回的绣品卖了不少钱呢!”

    秦舒微微点头,看了青岚一眼:“去给我弄些热水来,我要沐浴。”

    身上黏糊糊凉冰冰的,很不舒服,而且金针渡穴之后,身体内部的毒素杂质之类就会随之排出一些,混合了汗水,有一股微微的酸腐味道。

    青岚瞧出不对劲来,上前几步:“姑娘,您莫不是身子不舒服?奴婢这就去找大夫!”

    “回来!”秦舒大大的猫眼眨了眨,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容:“还嫌人家不够嫌弃咱们的?行了我没什么事,就是出了些虚汗,想要擦洗一下。”

    喜鹊慌忙将带回来的东西全都放到一旁:“还是奴婢去吧,奴婢力气大,一会儿就回来了!”大厨房那起子小人根本就不乐意搭理她们,恐怕还得她们自己过去烧了热水提回来。

    “你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力气?”秦舒哪里不明白喜鹊的心思:“不是带回银钱来了?拿几个大钱打赏婆子,叫人给送过来就是了,只要注意别被黄婆子、翠云等这些人瞧见就行了。”

    喜鹊有些舍不得,不过银子是姑娘挣回来的,姑娘这么做也是心疼她,咬了咬嘴唇,只好从钱袋里面拿出几个大钱来,撒腿一溜烟儿的跑了。

    青岚已经快步走过来把秦舒扶了起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觉触手凉冰冰的,并没有发烧,心里先松了口气:“姑娘身子向来就弱,自己就该多注意点儿,凉着了热着了都不是闹着玩的,奴婢想法子弄些补品来给姑娘调养着吧!”

    可惜先前宁夫人留下的嫁妆明确表示姑娘未出嫁就不能交给她,要不然有那大笔的钱财傍身,姑娘怎么会连燕窝参汤都吃不起?那些东西二姑娘可是见天儿的吃着的。

    不过也幸亏是这样,夫人跟二姑娘那几个人想尽方法都没能把宁夫人留下的嫁妆怎么着,只能眼红却毫无办法。
正文 第六章 消息,联姻
    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只是几个大钱,却也足够厨房里头的粗使婆子背着管厨房的黄婆子等人,送一桶热水过来了。

    喜鹊给了钱,笑眯眯的送两人出去:“两位妈妈拿着这钱打点酒吃,日后指不定还要麻烦两位妈妈,咱们姑娘再怎么说那也是主子,手里头随便露出那么一点半点儿的,就够咱们当奴婢的尝点甜头了,不过这事儿还是不要告诉别人的好,要不然这钱可就真不知道会给谁赚了去了。”

    两个婆子也都是人精,闻言那还不明白喜鹊的意思,就是要背着黄婆子这些人,要是给那老婆子知道了,她们赚点外快的机会没了不说,说不定还要给夫人二姑娘打一顿撵出去,自然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喜鹊姑娘就放心吧,有什么事儿只管去寻我们就是。”

    虽说给的钱不多,但是她们这些粗使婆子一个月的月钱才多少,隔三差五的弄俩钱,就足够家里面男人小子吃点好东西了。

    秦舒泡在热水里面,顿时感觉全身毛孔好像都舒展开了,被金针渡穴之法逼出来的一部分灰黑色物质薄薄的覆盖在身体表面上,经热水洗刷之后,很快就脱落下来,露出里面显得晶莹剔透了不少的肌肤。

    想不到这金针渡穴除了强了强身健体锤炼体魄之外,还有这样的意外功效,秦舒快速的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喜鹊和青岚两人合力把脏水抬出去,她这才走到了那匹干净的素色料子前头。

    “姑娘,您现在就要做绣活?”青岚进来瞧见了,不赞同道:“您身子才刚好一点,可经不起折腾,银钱已经拿到了,也没必要那么拼,好生休养一下身子才是。”

    秦舒转过身:“我知道了,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吧,我有些懒懒的,想歇一会。”

    青岚忧虑的看了看秦舒,叹着气关上了门,姑娘的身子还是过于孱弱,要是能想到办法弄到补品就好了,这样下去,万一姑娘还没到出嫁,身子就先撑不住了,先夫人苦心筹谋的一切不就全都落空了?

    秦舒可不知道自己的大丫鬟心中的种种叹惋,青岚出去之后,她立即就把那匹肃静料子展开,用手触摸了一下开头的部分,果然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粗糙摩擦,与其他部分的光滑如水截然不同,脸上就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取下架子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从中倒出一种清澈的药油在手上,小心翼翼的在粗糙部分轻轻的抹开,一股混杂着淡淡青草香的味道立即就扩散开来。

    抹了药油的素绢上逐渐有淡淡的字迹浮现出来,轻轻浅浅的,像是宣纸上渲染开的水墨画。

    这么多年来,秦舒就是通过这样的方法,得到一些重要的消息,避免了自己真的被罗氏养成彻底的瞎子聋子。

    不多会儿,那浅浅的字迹就像是被冲洗了一样,完完全全的消失不见了,而看到了上面所传达的消息的秦舒,却坐在一旁深思起来。

    联姻?顾家?

    这个顾家,秦舒还是安然的时候,是知道一些的,顾家身为勋贵世家,可为百年望族,发展到如今,虽然曾经赫一时的勋贵望族大都已经没落了,作为其中一员的顾家,虽然同样失去了曾经的显赫,在当今的局面之下,却依然是首屈一指的大世家。

    不过,若是她没记错的话,顾家子嗣不丰,尤其是嫡出一脉,如今只剩下一个向来身体孱弱的七公子,打小就吃药,被断言活不过三十岁的药罐子,庶出的倒是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很。

    一个夭折了还可以说是意外,两个出了事故还可以说是偶然,可是嫡出几房接二连三的夭折了好几个男丁,仅剩下一个眼瞅着就活不下去的七公子,这就不能不叫人深思了。

    与之相对的就是庶出的子嗣们,像是为了映衬嫡支的衰落一样,庶出的子嗣们个个活蹦乱跳,这都成了京师一大传闻了。

    听说嫡支也曾花费了大力气寻根究底,想要找出来究竟是何人在暗中迫害顾家子嗣,最后却是不了了之,也因为这样,顾家在众多女子眼中就成了龙潭虎穴,若是嫁进去,这样复杂的人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迫害了。

    顾家的水可以说是又深又浑,秦家居然要跟这样的家族联姻?嫡出的七公子尚未成婚,可是眼看着就活不了几年了,谁家姑娘愿意嫁给这样一个人?

    可若是另外几个未婚的庶子,秦家势必是不能将嫡女嫁过去的,给她传递消息的人却告诫她可以用此机会离开秦家,难不成她这个秦正阳的嫡长女,还有可能被嫁给一个庶子?罗氏若是这么做了,就不怕被整个秦家戳脊梁骨?

    离开秦家,一个养在深闺之中的弱质女流又能去什么地方?秦舒背后的人究竟是谁?联姻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舒想来想去,越发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谜团当中,早早过世的宁夫人,来历不明,在秦舒的记忆当中,也从来不曾出现过生母的娘家人,她好像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一样,但是却有着庞大的嫁妆,嫁入秦家时,十里红妆震动整个京师,时隔多年之后还被人津津乐道,更引得罗氏和秦箐不肯死心的筹谋垂涎。

    宁氏死后,幼小的秦舒失去了依仗,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暗中帮助她的人出现了,她一次又一次的从罗氏手里逃过去,少不了暗中之人的连番帮助,可是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奇怪奇怪,委实奇怪!

    “青岚,在外面吗?”思来想去得不到任何解答,秦舒按了按眉心,起身打开门,果然就看见忠心耿耿的青岚丫头坐在门外的小凳子上,专心致志的打着络子,听到了她的声音慌忙抬起头来。

    “姑娘这么快就醒了?”青岚有些惊讶,不是说要躺一会儿吗?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可怜的丫头,被自家主子那孱弱的身子给吓怕了,唯恐她又一个不慎病倒了。

    “青岚,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秦舒思来想去,联姻这件事情,既然外头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没道理秦家的人会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罗氏一定心知肚明。

    青岚难得瞧见自家姑娘这样严肃地神态,不觉紧张起来:“出什么事儿了?姑娘您说,只要奴婢能做到的,一定去做!”看在宁夫人的大恩上,就算豁出命去,她也一定要保护自家姑娘!

    秦舒拿出几块碎银子交给青岚:“这钱你拿着,想法子去打听一下,秦顾两家联姻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若是有可能的话,打听一下夫人究竟打算怎么应对此事。”

    联姻?青岚闻言大吃一惊,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自家姑娘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要是联姻,岂不就是最佳的人选?慌忙丢下了手里的事情,接了银子:“姑娘放心,奴婢一定把事情打探清楚!”

    大宅门里面,丫鬟婆子们之间的消息传递是最迅速的,青岚接了银子之后先跑到后门那里,从外头的小贩那里买了一些零嘴儿,然后就去寻自己的同乡小姐妹说话去了。

    跟青岚同一批入府的那些小丫鬟们如今大多数都已经熬到了一等、二等丫鬟的位置了,其中一个青叶就是罗氏院子伺候的,不过因为罗氏带过来的陪嫁丫鬟们占据了一等二等的位置,她不过是个三等丫鬟,根本就没机会到夫人跟前伺候,因此见到了青岚,也高兴自己有个说话的人,两个人吃着零嘴儿就说起话来。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各自倾倒一些苦水,青岚漫不经心的听着,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往联姻的事情上带:“可不是,咱们做奴婢的,还想着掌控自己的命不成?别的不说,你看我们主子,那还是嫡长女呢,这婚事上,还不得是那位做主?”说着,用手指隐晦的指了一下罗氏所在的院子。

    青叶当即就露出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罗氏苛待大姑娘的事情,秦家这些下人们都是心知肚明的:“可不,那还是主子呢,还要受拿捏,更别说咱们了。”

    “怎么着,听说……”青岚小心翼翼的转过脑袋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听说秦家要跟人家联姻了?秦家不是勋贵吗?还用得着联姻这样的方式?”

    青叶顿时就笑了出来:“多新鲜!我的傻姐姐,你还以为秦家还是以前的秦家,勋贵世家不可一世?我告诉你吧,那可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咱们眼睛里秦家固然是了不得的,可是人家顾家是什么人家?比起来,那可就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顾家,青岚仔细的把这两个字记在心里,看样子联姻的事儿是真的,联姻的对象就是那个顾家了。

    青叶说的兴起,直接往后说:“别的不说,人家顾家家世显赫,在京城里面那是首屈一指!”说着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一脸欣羡:“听说了没?顾家这回联姻可是指定了只要嫡女的,态度强硬的很!可就是这么着,咱们秦家不也一样没有办法,到最后还是得低头。”
正文 第七章 谁比谁横
    也就是说,僵持到最后,秦家还是会把嫡女嫁到顾家去,而最大的可能就是秦舒,谁叫这个嫡长女出身好,却偏偏生母早逝,生父不上心呢,还有一个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的继母在,她不嫁谁嫁?

    青岚心中越发焦虑起来。

    青叶看在眼里,也知道自己这个姐妹当年受过宁夫人的大恩,死心塌地的跟在大姑娘身边,想着不禁叹了口气:“我说你呀,你可别犯傻!这事儿那都是上头主子们定下来的,可由不得你们说什么不嫁之类的混话!我知道你感激宁夫人,可是你伺候大姑娘这么多年,也够了!你还打算把一辈子都放在她身上不成?”

    青岚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妹妹,姐姐谢谢你,要不是你,姐姐那几个人怕是聋子瞎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要真是被人这么算计了,可真是……”说着从荷包里取出一块碎银子来,硬塞到青叶手里头:“这你拿着,你在夫人那里当差,也不是什么轻省活儿!这是大姑娘给的,妹妹,你听姐姐一句,多给自己打算打算,别光顾着家里头!”

    青叶家里面还有个没成婚的弟弟,这些年的月钱大多数都给了家里头,自己手里压根就没什么钱。

    青岚也就这么一说,她得了消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赶紧告诉大姑娘去,这事儿可非同小可,夫人这可是打算把姑娘当成货物给卖了啊!

    秦舒坐在绣架前,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肃静的底子上飞针走线,一副松鹤延年图活灵活现的在她手底下呈现出来,这样的速度,这样的精致,若是被人看到了,恐怕要大惊失色。

    “姑娘!姑娘!不好了姑娘!”喜鹊咋咋呼呼的声音在外头远远的就吵嚷了起来,伴随着急慌慌的脚步声,冲着屋子这边跑了过来。

    秦舒舞动的双手陡然停顿,手中捏着好几枚细细的绣花针,针后拖拽着颜色不同的绣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放下针线,随手拿过一旁的布幔将绣品遮盖起来。

    那边喜鹊已经着急忙慌的撞开门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姑娘,出事儿了!青岚姐姐,青岚姐姐她……”因为跑得太猛,后头的话就没说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秦舒转过脸来:“不要着急,慢慢说,青岚出什么事了?她不是去找以前的姐妹说话去了?”

    难不成又出什么事了?还是说,青岚打探消息的事情被人发现了?不至于吧?这丫头看上去也不是个笨的啊!

    她猜的确实没错,青岚的确不是个笨蛋,奈何运气有点差劲,她这边才跟青叶打探了消息,还没出去,就正好撞上了闲来无事来找青叶显摆自己刚得的镯子的青萍,这青萍不是别人,正是二姑娘秦箐身边伺候的大丫鬟。

    “青岚姐姐跟二姑娘身边的青萍吵起来了!”喜鹊急的几乎要哭出来,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出了这样的事儿,以往她们是连姑娘都不不会告诉的,因为姑娘懦弱小性,告诉了也没什么用处,她反正是只会哭,可是喜鹊看着最近姑娘似乎变了个人一样,六神无主之下就赶紧跑来报信了:“青萍最是掐尖儿好强,一向都看青岚姐姐不顺眼,这可怎么办啊?”

    青萍?秦箐的丫头?秦舒眉尖微微一挑,大大的猫眼之中迅速掠过一丝异色,慢吞吞的站起身:“哭什么?究竟怎么回事儿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吧,把脸擦干净,叫人看了笑话。”

    喜鹊没想到姑娘居然真的会出面,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胡乱用袖子擦了把脸,赶紧的跟在秦舒后头就往外跑。

    青岚看着眼前鼻孔朝天得意洋洋的青萍,再看看脸色苍白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的青叶,顿时觉得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气窜上来:“大家都是同一时期进府的姐妹,你混得好些也就罢了,干什么要这样针对别人?”

    青萍晃着手腕上精致的绞丝金镯子,这可是二姑娘赏赐下来的,其余奴婢们谁有这样的体面能够戴的上金首饰:“呦,瞧姐姐这话说的!我做什么了?你们两个背地里嚼舌头传谣言,给我抓住了,还想把脏水泼我头上来?走,咱们一起去夫人面前分辨分辨,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青叶吓的魂不附体,这样的事儿若是叫夫人知道了,还有她的活路吗?就算不被打死,怕也是会被卖到什么肮脏地方去:“我不去我不去,是青岚跑来找我的,她还给了我银子,是我不争气,一时被猪油蒙了心了,姐姐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夫人!”

    青萍立即笑出声来:“我说什么来着?青岚你别以为自己摆出一副慈善人的嘴脸来,就能叫别人心里向着你了!有什么啊?跟这个不得宠的主子,你还以为这是宁夫人活着的时候呢?做你的春秋大梦!”

    青岚顿时气的浑身哆嗦:“你!你简直放肆!主子岂是你能够随便拿来说嘴的?大姑娘再如何也是主子,你这简直就是奴大欺主!”

    青萍伸手拨弄了一下耳朵上的耳环,撇撇嘴:“呸!什么大姑娘!也就是你还把她当一回事儿,还不如那些上门来打秋风的破落户儿呢,我告诉你,正经的姑娘那是我们家姑娘,你不就是想知道联姻的事儿吗?我还就告诉你了,你们家那个没用的窝囊废大姑娘是板上钉钉的要给送出去当联姻的对象了,不仅如此,宁夫人留下来的东西她一个子儿都别想拿走!”

    夫人和二姑娘筹谋宁夫人留下来的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等大姑娘的婚事定下来,不多久就要出阁了,到那时候,那些东西还不都是夫人和二姑娘的!

    青岚的一张脸顿时白了,死死的盯着得意洋洋的青萍,天底下怎么就有这样不要脸面的人,明目张胆的纵容这样的刁奴其辱主子,还百般算计别人母亲留下来的嫁妆,罗氏夫人跟二姑娘根本就不是人,是两只批了人皮的豺狼!

    “原来夫人跟妹妹是这么打算的,还真是叫我大吃一惊呢!”青萍正在得意,冷不防一个冷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随即一脸愤怒的青岚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盯着青萍身后。

    “姑娘!您怎么过来了?喜鹊,姑娘身子不好,怎么可以惊动了姑娘?”说着慌忙走上前去搀住秦舒的手臂,回头对着喜鹊抱怨了两句。

    青萍有些脸色发白,秦舒虽然不受宠,到底还是秦家的主子,比她一个奴婢高贵多了,那些话夫人跟二姑娘说得,她一个奴婢说出来可就是自己找死了:“大、大姑娘!”

    秦舒拍了拍青岚的手背,对这个忠心耿耿的丫头,她还是比较满意的,琥珀色的眼眸冷冷的扫了青萍一眼。

    不知怎么的,被这个窝囊无用的大姑娘用那双毫无表情的眼睛一扫,青萍顿时觉得满心冒寒气,好像比二姑娘勃然大怒罚人跪瓷片时的眼神还吓人,青萍嘴唇哆嗦了两下,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就是妹妹身边的得力大丫鬟?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靠得住的。”秦舒自然知道青萍之所以这样嚣张靠的就是秦箐的纵容,说白了这丫鬟就是秦箐身边养的一条恶狗,她说咬谁,这丫头就会扑出来张牙舞爪:“你方才说的话我倒是听得清楚,别的也就罢了,你说夫人和妹妹想要谋夺我母亲留下来的嫁妆,这可就是恶意编排主子了,夫人和妹妹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有这样恶毒的想法,定是你对主子心生不满,恶言中伤!”

    青萍只觉得两条腿几乎软成了面条一样,站立不住:“奴婢、奴婢不敢!”

    “你不敢?”秦舒猫眼微微的眯了起来:“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刚才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承认方才说的话是事实!这条秦箐养的恶狗,非要给她老老实实地伏诛不可!

    青萍哪敢承认自己说的都是事实,给夫人和二姑娘知道了,不仅她,她老子娘也要受到牵连:“奴婢该死!姑娘饶命!”

    “这事儿可不是我说了算的,说起来这当家做主的乃是夫人。”秦舒嘴角微微的翘了翘,眸子浅浅的扫了青岚一眼:“你们俩愣着做什么?去外头叫人来,就说这个丫头胆大妄为,在这里恶意中伤主子,居然说夫人跟妹妹想要谋夺我生母的嫁妆,我倒要看看这样的刁奴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青萍顿时瘫倒在地,心中转悠的只有两个字:完了!

    青岚还有些犹豫,喜鹊却顾不上那许多,她看这个耀武扬威的青萍不顺眼已经很久了,闻言赶紧跑了出去,大声的在院子里吆喝了起来,她嗓门大,这下人的院子里头又多数都是些喜欢传闲话的仆役,一听这样劲爆的消息,当即就围了过来。

    夫人和二姑娘的心思那可真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可是这事儿大家心知肚明,没有一个敢拿出来说的,面上这层遮羞布还是要的,没想到今儿居然就有人这么大胆的说出来了,还偏偏就被大姑娘身边的人给抓住了!

    喜鹊难得大方的拿出钱来,请几个婆子帮忙把人给送到夫人面前去,请夫人发落,这事儿已经闹开了,这么多人看着听着,就算是罗氏有心包庇,也要看看能不能保住自己那张脸。

    秦舒琥珀色的眸子里一抹色彩一闪而过,伸手按了按额头:“出来这半日,有些疲乏了,青岚喜鹊,扶我回去歇歇去!”
正文 第八章 闹事
    且不说青萍哭哭啼啼的被几个平日里就看不惯她张狂样子的婆子给硬是押着去见夫人了,青叶作为人证,也是不能不去的,她也不是个傻的,青萍强势的时候她自然是站在青萍那一边,帮着来踩青岚的,眼看这青萍这回是犯了大事儿了,怕是再也爬不起来了,她立即就打定主意要在夫人面前好好掰扯一下青萍的胆大妄为,务必让这个总是欺负自己的贱人再也爬不起来。

    下人之间彼此倾轧实属常见,青萍既然素日里也没留什么余地,就不要怪别人不给她留余地了。

    这边,秦舒跟两个丫鬟回了自己的院子,这事儿牵扯到了她,但是罗氏宁愿是下狠手打死了青萍,也不会愿意她秦舒作为一个苦主到她面前去喊冤的,那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而且,要是真当着秦舒的面为了澄清自己发誓不会去碰宁氏的嫁妆,那她以后还有什么办法谋夺那份财产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会先处置了青萍,然后到自己面前来假惺惺的表演一番慈母心肠,这已经是罗氏惯常用的手段了。

    “姑娘,奴婢打听出来的消息就是这样了,夫人是打定主意要把姑娘嫁到顾家去了!”青岚满面焦虑,顾家虽然是个不错的家族,地位比起秦家来还要高,可是要真是嫁入高门大户享福,夫人怎么可能会让姑娘去?

    怕是想方设法的让自己的女儿二姑娘嫁过去吧?

    秦舒掀开遮住绣品的布幔,重新拿起针线来:“我听着你们的话,也大体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罗氏不仅想让她去联姻,还打算昧下宁氏留下来的东西。

    喜鹊沉不住气:“那可怎么办?要不,姑娘您去求求老爷吧?到底是亲父女,老爷总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夫人把姑娘您给推进火坑里去啊!”

    秦舒冷笑一声,父亲?秦正阳若是还当得起父亲这俩字,就不会对这个女儿不闻不问这么多年了,他此刻大概正在估量着卖了女儿能得到多大的好处呢!

    青岚也对秦正阳不抱丝毫的希望,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么多年来屡次的失望,已经足够父女两人之间仅剩的一点亲情也被彻底磨灭掉了。

    “喜鹊,等会儿帮我把这幅绣品送出去。”秦舒看着手底已经完成大半的绣品,沉吟片刻,忽然说道。

    喜鹊这才注意到那幅已经近乎完工绣品,登时吃了一惊:“姑娘,您怎么这么快就绣出来了?这得花了多大的心血啊,您身体还没好呢,怎么能这么不顾惜自己?”

    秦舒闭了闭眼:“喜鹊,你跟青岚都是我身边的人,我也不瞒你们,我们的希望可就全都在这绣品里头了,你只要顺利送到老地方去,就会有人帮我们解决一些难题。”

    青岚喜鹊闻言,互相看了看,眼中除了疑虑之外,也多出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姑娘莫不是在外头还有什么靠得住的亲朋好友?要不然怎么能说得这么笃定?

    “哎!奴婢知道了,姑娘您一绣完,奴婢马上就送出去!”喜鹊没心机了点儿,却还不是傻瓜,姑娘这明显就是有秘密,既然告诉了她们,那就是把她们当成心腹了,她一定会顺利完成任务的!

    秦舒点点头,示意两人出去守着点看着人,自己在绣品空白处用特殊药水仔细的写好了字,轻轻地吹干,看着那浅淡的字迹干透之后消失无踪,抿了抿嘴唇,继续飞针走线。

    秦箐气冲冲的从罗氏的院子里跑了出来,青萍是她的丫鬟,居然没脑子的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那种话来,还被秦舒那贱人给听到了!

    “你说,秦舒这贱人是不是故意的?”秦箐一边气冲冲的向着秦舒的小院走,一边问跟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大丫鬟青茹:“她一定是故意的!要不然她平日里躲在小院里都不出来的,怎么会那么巧的就跑到那里去听到了青萍的话?好啊,这可真是咬人的狗不叫,不声不响的居然连我都敢算计了!”

    青茹不像青萍是个泼辣性子,加上青萍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她哪里敢随意开口,只得敷衍了事:“这、这不能吧?大姑娘看着也不是那有心机的人啊!”憋在心里的话没敢说出来,要是大姑娘真是那有心机的,还至于被你们母女两个欺负这么多年?

    秦箐问话根本就是为了发泄心情,根本就不在意丫鬟是如何回应的,脚步急促的赶到了偏僻的小院里:“秦舒!你给我出来!好啊你,平时装的什么老实人,背地里给我捅刀子!有能耐的你冲着我来啊,动我的丫鬟算怎么回事儿?”

    青岚喜鹊瞧着秦箐气势汹汹的样子,顿时吃了一惊,赶紧上去拦着:“二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您消消气,我们姑娘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

    “身子不适?”秦箐气的几乎笑出来:“身子不适她还能跑这么远到那边去发落我的丫鬟?好啊,打了我的颜面之后就躲起来装缩头乌龟了?我告诉你秦舒,没那么容易!”

    平日里装的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关键时候还不是像个泼妇一样。秦舒手上已经完成了最后一针,收起了针线,听着外头秦箐咋咋呼呼的声音,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碗往地上一扔,“当啷”一声。

    正要撞进来的秦箐被里头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青岚跟喜鹊更是惊疑不定,也顾不上去拦着秦箐了,两个人慌忙的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自家姑娘倒在地上,一个跌碎的茶碗就在她身边不远。

    “哎呀,姑娘!”两人顿时慌了神儿,丢下秦箐就冲了进去,把人给扶起来,触手就感觉秦舒的皮肤冰凉,好像没一点生气儿一样:“姑娘!姑娘您快醒醒啊!您可别吓奴婢啊!”

    秦箐皱眉打量了一下:“秦舒,我告诉你你别想着玩装晕这一招啊!你以为这样一来这事儿就能过去了?我告诉你没门!”要真是这么容易就揭过去了,她秦箐的脸以后还往哪儿放?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踩到她头上来了!

    “二姑娘,我们姑娘浑身冰冷,脸色都变青了,怎么可能是装的呢?”青岚的眼泪成串的掉下来,一手给秦舒掐人中:“喜鹊你快去求夫人找大夫来啊!”

    喜鹊咬住嘴唇,含着眼泪扭头就往外跑,跑的时候还趔趄了一下撞了堵住门口的秦箐一下。

    “你这贱婢!”秦箐来不及责骂几句,喜鹊已经一溜烟儿的不见人影了。

    青茹探头探脑的打量了一下,悄悄的拽了拽自家主子的衣裳,附耳低语:“姑娘,好像不大对劲,大姑娘的脸色可不是能装出来的,怕是真的有什么事儿了。”

    秦箐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子,她这样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府中可是不少人都看到了的,要真是秦舒这个时候忽然不好了,那这罪名可就要落到她身上了:“你们可都看到了,我根本就没动她一下,我还没进来她就已经晕倒了。真是晦气!青茹,咱们走!”

    秦箐生怕担上干系,赶紧带着人离开,走出去没几步,就遇上了罗氏派来寻她的丫鬟:“二姑娘,可找到您了!夫人叫您快过去呢!承郡王妃和族老夫人来了,都在夫人那里呢!”

    秦箐顿时站住了脚,身体不易察觉的微微颤抖了一下,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那两个人忽然来了?

    糟了!喜鹊那贱婢跑去求母亲找大夫了,这要是给那两个人听到了,岂不是要认为母亲苛待继女?偏偏她自己还搅和了进来,她虽然跟秦舒昏倒的事情没什么关系,可是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真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

    承郡王妃与之前的宁氏夫人关系很不错,宁氏留下来的嫁妆之所以让罗氏母女两个无处下手,就是因为有承郡王府夹在其中,宁氏弥留之际托付嫁妆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承郡王妃!

    至于族老夫人,那些老不死的一向就看她们母女不顺眼,遇上这样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秦箐顿时觉得腿上好像灌了铅一样,沉的迈不动步子。

    “二姑娘,您快着些吧!夫人等急了。”来报信的丫鬟也着急,夫人可应付不了那两位,还等着二姑娘过去帮着敲敲边鼓出出主意呢!

    不,她不想去,一点都不想去!母亲平日里不是宠爱弟弟吗?这个时候怎么不叫弟弟去?说不定族老夫人看在弟弟这个男丁的份上,不会难为母亲呢!

    秦箐眼睛一转悠,忽然伸手捂住额头:“怎么回事?我头好晕啊,青茹,青茹你快扶着我,我、我怎么……”话未说完,两眼一翻就倒了下去,刚好被青茹牢牢的搀扶住。

    “哎呀不好了,二姑娘也晕倒了,快来人哪!”青茹跟了秦箐这么多年可不是白跟的,立即就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叫嚷起来:“不好了!大姑娘二姑娘都晕倒了!快来人哪!”
正文 第九章 承郡王妃
    屋子里头趁着秦箐离开,悄悄对着青岚挤眉弄眼的秦舒闻声顿时面上一愣,秦箐这又是唱哪出呢?晕倒?就她那个天天养着补着的身体也会风一吹就倒?开什么玩笑!

    秦舒晕倒了可能除了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之外,没人会关心,但是秦箐晕倒了就不一样了,青茹这么一喊,能听到的人立即就丢下了自己手上的事情,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了。

    二姑娘可是夫人的掌上明珠,跟大姑娘那没娘的孩子能一样吗?

    但是罗氏不在乎秦舒,并不代表这世界上就没有人不在乎了,比如说那位造访的承郡王妃关氏。

    罗氏一直希望能够攀上关氏,不只是为了结交权贵,这位郡王妃是宁氏托付嫁妆的人,若是能被她拉拢过来,罗氏谋夺宁氏嫁妆的事情就会变得容易很多。奈何这位郡王妃实在是一块难啃得骨头,加上与已经过世的宁氏关系匪浅,一开始就对嫁进来当继室的罗氏看不顺眼,这么多年了,罗氏花了那么多心思也没能打动对方的心。

    族老夫人李氏就更加看不上罗氏了,倒不是老太太对继室有什么看法,实在是罗氏当初进门的方式不大光彩,虽说知道这件事儿的也就有数的几个人,可当初那事儿毕竟是让秦家丢了颜面。

    “郡王妃是来瞧大丫头的,怎么这半天了还不见人影?”李老太太放下茶碗,这茶都续了好几回了,怎么还不见秦舒到来:“我说侄媳妇,你派出去的人该不会是跑到外头去找了?难不成侄孙女不在家?”

    装的什么慈母!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她老人家一双眼睛,罗氏要真是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慈和,对继女视如己出,秦舒这些年怎么会一直那样病怏怏的,连门都没出过,以至于外头只知道秦家有个秦箐,没几个知道秦舒的!要知道宁氏还在的时候,秦舒的身体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关王妃同样有些不耐烦,她跟凝视的关系很好,所以一直看不惯罗氏,加上这些年罗氏表现和善内里阴狠的手段,硬是把秦舒应得的一切给了她自己的女儿,以至于秦舒除了一个外人不知的嫡长女身份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女人居然还想打宁氏嫁妆的主意,可真是个破落户儿出身,丝毫面皮都不要了!

    罗氏因为与安阳候罗盛之间有那么点儿亲戚,一向以宗室自居,实际上看在关王妃这些人的眼睛里,根本就是个跳梁小丑,宗室?就罗家最出彩的罗盛都不过勉强是个没落宗室,罗氏又是哪里的宗室?玉蝶上有记载吗?

    李老太太既然开了口,关王妃也不继续干等:“听说舒儿最近身子不大好,莫不是又病了?既然人没来,索性本王妃亲自去瞧瞧好了,几日不见这孩子,还真是惦记的很呢!”

    罗氏压根就没叫人通知秦舒关王妃来的事情,怎么可能让她去见秦舒,那死丫头自打醒过来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说不准会在关王妃面前多嘴说上几句什么。

    “郡王妃莫急!您也知道,舒儿这孩子性子执拗,当初非要搬去那偏远的梨苑,距离远了些,说不定一会儿就到了。”罗氏心中暗暗焦虑,秦箐怎么还没来?应付这俩人她一个人可是力不从心:“厨房里最近研制出新鲜的点心来,郡王妃和老太太都尝尝看!”

    喜鹊就是在这个时候冲进院子里来的,刚进得院子就瞧见了关王妃的随身丫鬟燕草,微微一愣之下,立即意识到一定是承郡王妃来了,心中顿时一喜,也不准备按照原先的打算去哀求夫人了,直接就扑通一声跪在了院子里:“夫人!夫人,大姑娘晕过去了,求夫人请大夫去看看吧!求求夫人了!”边说边砰砰的磕头,一点都不掺杂水分,额头上片刻工夫就青了一块。

    罗氏的丫鬟橘红顿时变了脸色,里头还有郡王妃和老太太在,喜鹊这作死的小蹄子却跑过来说这样的话,这可不就是当着别人的面扫夫人的脸,快步走过去就想把人给拉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夫人对大姑娘的事儿那可是掏心掏肺的,你这丫头闹这一出是想离间夫人和大姑娘母女感情不成?”

    离间罗氏和秦舒之间的母女感情?燕草微不可见的撇撇嘴,这话也就拿出去骗骗无知路人吧!心里对喜鹊多了几分欣赏,这丫头真是要得,能在这个时候当机立断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是个忠心护主的!

    想着也就走过去,一脸惊讶:“这不是秦大姑娘身边的喜鹊吗?你这是怎么了?咱们郡王妃来瞧大姑娘,还正说怎么好一会儿不见人过来呢!”

    郡王妃来瞧大姑娘?喜鹊心中悲喜交集,姑娘也就这么一个可以依靠的长辈了,可恨夫人居然连消息都瞒着她们主仆!不逼死姑娘,夫人就心里难受不成!

    里头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罗氏一张脸顿时黑成了锅底色,恨不得将喜鹊乱棍打死方能解恨,对上郡王妃似笑非笑的眼神,老太太冷笑讥讽的神色,手掌握成拳头,指甲狠狠的刺进掌心:“谁在外头嚷嚷?有什么事儿进来说,舒儿怎么了?”

    橘红好像要吃人一样狠狠的盯着喜鹊,手指在她手臂上暗暗用力一扭,低声道:“放聪明一点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心里掂量着点,别以为郡王妃在你们就可以得意了,可别忘了秦家最终做主的是我们夫人!”

    潜台词就是别以为你们的靠山来了,就算是承郡王妃护着你们,难不成你们还能脱离了秦家加入承郡王府不成?

    喜鹊低着头被橘红领了进去,青着一块额头跪下去:“奴婢喜鹊,拜见郡王妃,老太太,夫人!”

    老太太抢在了罗氏前头:“起来说话!怎么着,大丫头晕过去了?究竟怎么一回事?不是说大好了吗?”一边看了罗氏一眼:“你还是赶紧叫个大夫先去瞧瞧!”

    罗氏的话被老太太给抢了,憋了一肚子火气却还发作不得,只好气鼓鼓的吩咐人去找大夫,那边喜鹊却已经低声把秦箐去找麻烦,她们拦着,结果听到屋里头的动静冲进去,发现秦舒昏迷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听的关王妃脸色铁青,老太太满脸愤怒。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罗氏这个女人就是个面慈心狠的,生的女儿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如此对待嫡长姐,谁给她的胆子?

    喜鹊的声音很小,罗氏并没听见她说了些什么,吩咐人去找大夫之后,一转身就瞧见关王妃和老太太难看的脸色,心中顿时有些发虚:“喜鹊,究竟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了,大姑娘要是再出什么意外,就拿你跟青岚是问!”

    “行了!”老太太拐杖点点脚下的地面:“少在这儿摆你那当家主母的威风了,大丫头既然是晕过去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怎么能不去看看?郡王妃,您意下如何?”

    这提议正中关王妃下怀,哪有不同意的,闻言立即就答应了,还看了看面色不佳的罗氏:“不知道夫人意下如何?”

    罗氏挤出一个笑脸来:“应当的,就算老太太不提,我也是要去看看的。”

    一行人还没走到梨苑,就瞧见闹哄哄的一群人聚集在梨苑那里,大呼小叫的好不热闹,顿时罗氏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彻底成了锅底:“这是在做什么?成何体统!”

    有个李老太太不顾秦家颜面当着郡王妃的面给她下不来台就够她丢脸的了,这些下人还给她丢人现眼,这样乱哄哄的样子,落在人眼里不都是她这个主母治家不力的证据吗?

    “夫人!二姑娘晕倒了!”青茹一脸惊慌失措,扶着装晕的秦箐,眼泪汪汪:“大姑娘也晕倒了!”

    秦箐晕倒了?罗氏的脸唰的一下子就白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走过去:“晕倒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二姑娘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

    关王妃瞥了一眼秦箐,那姑娘的眼睫毛还在微微颤动,见多了郡王府里头那些女人们的手段之后,秦箐这点小手段真心不够看的。冷冷一撇嘴,直接就带着燕草、碧丝两个大丫鬟直接进屋去瞧秦舒去了。

    青岚也没想到承郡王妃会过来,一见之下顿时愣住了,下意识的就回头看了床上的秦舒一眼,怎么这事儿都赶到一块来了?

    “舒儿!”关王妃对秦舒可是发自真心的关怀,一进门就奔着床去了:“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大夫呢?大夫还没过来?”

    秦舒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紧接着一个柔和的声音就满含焦急的叫了起来,听着那声音,脑子里面顿时嗡的一声,一种亲切之中夹杂着悲伤的情绪涌了上来。

    一个人影在纷繁芜杂的记忆当中浮现出来,那个人可以说是秦舒过去这么多年里,唯一一个对她真心关怀有如慈母的人。

    承郡王妃,关新荷。
正文 第十章 靠山、针对
    承郡王妃的忽然到来,打乱了秦舒原本计划的同时,也让她迅速的找到了另外的应对之策,比起依据罗氏的为人测算她下一步的行为制定出来的计划方案,自然比不上有靠山的情况下,逼迫的罗氏不得不按照她的计划走来的稳靠些。

    关氏对秦舒的关心是丝毫不作伪的,有眼睛的全都能看得出来,俗话说得好,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罗氏往日里装出来一副悲天悯人关爱嫡女的样子来,还可以蒙骗一下周围的人,可是跟关氏一比,马上就高下立断,谁都能看出来哪个是真情,哪个是假意。

    秦舒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一双圆溜溜的猫眼对上了满面怜惜的关王妃,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郡王妃安!”

    “还安什么安?你都成这个样子了,我哪里还能安的起来?”见秦舒睁了眼,关王妃立即松了口气,方才瞧着床上那人脸色青灰皮肤发冷的样子,她都觉得秦舒这一回怕是熬不过去了。

    “是舒儿不争气,总是让郡王妃跟着担心。”秦舒目光微微一扫,已经看到了关王妃身后的老太太李氏,脸上适时的露出一点不安:“连老太太都惊动了。”

    “你这孩子!”李老太太满头花白的头发,看起来精神矍铄:“跟我还客气什么?叫什么老太太,直接叫伯祖母就是了,你要是直接叫祖母,老身倒是更高兴呢!”

    外头罗氏过了一开始的惊慌之后,总算是发现了秦箐的不对劲,这明显就是装出来的!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很显然,一定是她这不省心的女儿跑来不知怎么的把秦舒那个病秧子给弄晕过去了,结果听说郡王妃来了,担心会受到牵连,所以才在这里装晕!

    不过她当然不会揭发自己的女儿,摆摆手叫人把二姑娘送回房去,等会儿大夫来了也要好生瞧瞧,就进了秦舒的屋子,刚进门就听见李老太太伯祖母这句话,顿时一怔,待反应过来,胸中一口闷气上来,几乎两眼一翻气晕过去!

    伯祖母?这老妖婆居然叫秦舒管她叫伯祖母?

    罗氏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刚进门那会儿,第一次被丈夫领着去拜见族长的时候,身为族长夫人的李老太太是怎么说的,当不起罗氏一声伯母,以后见了只叫老太太就行了。

    时至今日,不仅她依然不受李老太太待见,见了面依旧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就连她所出的一双儿女,也不得这老太婆青眼,跟着罗氏一起管她叫老太太。

    秦舒面上露出羞涩的笑容:“祖母!”

    “哎,好孩子!”李老太太顿时笑起来,眼角注意到气鼓鼓的罗氏一副意难平的样子,嘴角不着痕迹的翘了翘。

    她就是看不上罗氏了,歹竹还能出的了好笋?罗氏所出的一双儿女,秦箐骄横恶毒,随了她的母亲惯会装腔作势,秦明被过分娇宠,小小年纪就是张横霸道不可一世的小霸王,哪有个好东西了?

    罗氏几乎内伤,却还是忍着,脸上挂着笑的走过来,嗔道:“身子不好就好好歇着,随时叫大夫给瞧瞧,上回我就说多叫大夫看看,你非说自己好了,你看看,这叫好了?还让郡王妃和老太太都跟着担心。”

    “是舒儿的错。”秦舒低眉顺眼,看上去还是之前那个有点懦弱无用的样子:“劳夫人担心了。”

    听到她称呼罗氏夫人,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叫母亲,关王妃眼神微闪,轻轻的拍了拍秦舒的手背,背过身去看向罗氏:“府上的二姑娘如何了?”

    罗氏用帕子按了按眼睛:“被底下人送回房去了,还没醒呢,具体如何总得过会儿大夫看了才知道。”

    秦箐装晕不肯来帮她的忙,罗氏心里也憋着气,不过当着别人的面不好发作罢了,果然女儿就是赔钱货,生来胳膊肘向外拐的,就算是放在心间上疼爱也没用,注定要成为别人家的人,哪比得上儿子有用!

    “妹妹也晕倒了?”秦舒露出一脸惊讶之情,微微皱眉:“我那会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就觉得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这段日子以来,我的身子可是渐渐好多了的,怎么会无缘无故晕倒?本来还觉得是我自己底子不好,没想到连妹妹也出事了,莫不是……”说着脸上露出点畏惧之意,声音也小了很多:“莫不是冲撞了什么?”

    这个梨苑本来就因为偏远,加上院子里头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梨树,显得有些阴暗,一进院子就能感觉到森森寒意一般,秦舒那句话又是含在舌尖儿上,低低的说出来的,好像唯恐被什么东西听到一样,顿时让屋中众人感觉脊背一凉,有点毛骨悚然。

    秦箐晕倒是装出来的,在场众人几乎全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没人揭破罢了,李老太太闻言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这话说的不错,依我看这地方本来就过于阴寒,一进来就觉得阴森森的,说不准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存在呢!该找个和尚道士做做法事才好!”

    罗氏脸色几番变化,挤出笑意来:“这院子的确不怎么好,舒儿这孩子就是实心眼,就算是为了宁姐姐守孝,这也过去这么多年了,姐姐在天有灵,看着你这个样子也会心疼的,你看看,谁家小姑娘屋子里头是这样素净的?”

    这还叫素净?关王妃暗暗撇嘴,这根本就是寒酸!

    秦舒看着罗氏咬牙切齿,面颊微微抽搐却还要装笑脸的样子,深切的感受到了权势的好处,关王妃比罗氏位高权重,所以嘴甜心苦的罗氏就算恨得要死也要极力的讨好巴结着。这样好的靠山,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不抓住机会,以后要等到什么时候?

    “祖母,咱们秦家要跟顾家联姻是吗?”秦舒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罗氏难看的脸色,这就受不了了?等会儿让你更加受不了:“顾家要的是咱们家的嫡女?”

    李老太太闻言,脸上的神情也变了好几变:“好孩子,你别怕,你可是咱们秦家嫡支嫡长女,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落到你身上的。”

    罗氏顿时脸色一变,这老太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还打算用秦舒当成与顾家结交的棋子呢!她身为继母,理当安排继女的婚事,这老太婆插进来指手画脚算什么?

    秦舒微微一笑:“伯祖母误会了,舒儿不是这个意思,嫡女都是家里父母掌心的宝,顾家提出这样的要求,谁家舍得?舒儿身为秦家嫡长女,这样关系秦家阖族的事情,自然是责无旁贷的。”

    这丫头居然主动要求嫁到顾家去?这样的结果大出罗氏预料,顿时瞪大了眼睛。

    关王妃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了秦舒的手:“你这傻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嫡女都是父母手里的宝没错,总不能你亲娘没了,就把你当成弃子吧?若真是有人安了这样的心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容许的!”说着意有所指的目光就直接扫向了罗氏,若说谁有这样阴险的心思,绝对逃不过这个口蜜腹剑的罗氏!

    李老太太先前因为秦舒主动开口,心中倒是一动,若真是秦家嫡支嫡长女嫁过去,倒是极大的体现了秦家的诚意,对于跟顾家结亲也有很大的帮助,不过听到关王妃随后的话,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秦舒到底是秦家的人,就算关王妃关心爱护她,婚事上也轮不到她出面,这本来就是秦家的家务事!就算是郡王妃,也不好这样干涉别人家的事情吧?

    李老太太的脸色变化秦舒全都看在眼里,也明白像是这样的老太太最看重的就是颜面、名声之类的,关王妃的话已经惹得老太太不高兴了:“郡王妃的爱护舒儿感激不尽,但是为秦家出力,那是我身为秦家女儿应尽的本分,只是如今有小人传出谗言,说舒儿不但会被当成棋子嫁到顾家,就连先母留下的嫁妆,也一个子儿都得不到,舒儿心中悲苦,更加无法容忍别人这样败坏秦家名声,还望郡王妃和伯祖母为舒儿做主!”

    罗氏的脸色彻底的变了,她总算是明白秦舒想要干什么了,可惜明白的晚了点儿,对上关王妃和老太太两双森冷的眼睛,顿时恨不得也想自己女儿一样,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算了。

    李老太太身为族长夫人,自然是明白与顾家联姻的重要性的,顾家只要嫡女,偏偏谁家都舍不得,老头子已经愁的好几宿不得安眠了,好不容易秦舒这孩子主动表态愿意嫁过去,偏偏还有这个眼皮子浅脸皮厚的罗氏背后打主意。

    秦舒这孩子真是苦啊,被这样一个恶毒的继母握在掌心里头,她主动答应嫁到顾家去,何尝不是为了摆脱在秦家这样的生活!可是这罗氏居然还想谋夺宁氏留给女儿的嫁妆!

    呸!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只要有她李氏在,罗氏这不要脸的贱妇就别想从这桩联姻里头得到任何的好处!
正文 第十一章 赠药
    秦家闹出的这场风波最终还是被压制下来了,没有传到外头去,就算李老太太心里恨极了罗氏,也无法改变这女人眼下是秦家人的事实,继母想方设法谋夺继女的嫁妆,这传出去了整个秦家都要跟着丢脸,秦家其余的媳妇姑娘都别想出去见人了。

    关王妃没心情去理会别人家的家务事,罗氏的图谋她既然已经知道了,自然会提高警惕,想要谋夺宁氏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给脸上贴金的硬说是宗室近支就真的是了?哪来的泼皮破落户儿!

    “依我看秦夫人接下来要忙着整顿内宅,把那暗中造谣生事的小人找出来,敲打一番下人,还有个卧病在床的二姑娘需要照顾,实在是忙得很,不如这样,舒儿就跟我回承郡王府住两日,正好我也喜欢这孩子,一直没得机会好好亲近,秦夫人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关王妃拍拍秦舒的手背,眼神之中带着点欣慰,这孩子总算是强势起来了,这就对了,对上罗氏这样面甜心苦的人,就该强势起来,你软弱了她只会再接再厉的把你往尘埃里踩。

    事到如今,罗氏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心里恨死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青萍了,若不是这丫头说话不经大脑,一时嘴快把那件事儿给说了出来,她何至于被秦舒这小贱人当着关氏和李氏两人的面打脸?

    承郡王妃达成心愿,立即就招呼跟着来的奴婢们帮忙收拾东西,即刻就把秦舒带回承郡王府去,这种地方她可是一点都不想多待片刻。

    李老太太紧随其后,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面,瞪了罗氏一眼:“底下那些嚼舌根子,拜高踩低的下人赶紧发落了的好,若是再有这样丢了我们秦家颜面的事情出来,你自己掂量掂量。”

    等这些人全都离开了,去请大夫的人才领着个山羊胡子老头一脸大汗的回来:“夫人,大夫请回来了!”

    “还请什么请?”一肚子气的罗氏当即发作了出来:“你请个大夫到边塞去请的?这么半天工夫才回来!”

    被无端牵连的小丫鬟低着脑袋几乎大气都不敢出:“大夫先去给二姑娘瞧了瞧……”两位姑娘都晕倒了,那自然是二姑娘金贵一些,先去给二姑娘瞧瞧不是应该的么?怎么夫人还不高兴了?

    罗氏心里气得要死,若是平时当然是先给秦箐看的,可是这次一样吗?一样吗?先不说秦箐根本就是装的,承郡王妃和族长夫人都在呢,哪怕找个江湖郎中糊弄一下也好啊!

    罗氏心里呕的要死,秦舒却已经被关王妃给带回了承郡王府,才刚进门还没来的及歇口气,就有丫鬟来禀:“王妃娘娘,林姨娘的丫鬟秋思求见。”

    关王妃脸上和蔼的笑容顿时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满脸都是不耐之色:“林姨娘又怎么了?”

    “秋思说林姨娘身体不适……”小丫鬟都感觉说不下去了林姨娘这个身体不适的说法都说了多少回了,几乎就没有一天是身子爽利的。

    关王妃的脸几乎能掉下冰碴儿来:“老掉牙的理由了,还拿出来,叫个人拿了牌子去请太医来,叫秋思回去守着她主子,郡王爷今儿不到晚上是不会回府的,叫那边安分一点儿!”

    什么身子不适,身子不适还有心情坐在风口里面迎风流泪对月伤怀,无非就是想借此引得郡王过去罢了!

    见此情景,秦舒暗暗叹息,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来:“郡王妃何必生气,身子是自己的,气坏了身子不是让自己难受,别人看热闹了?”

    燕草感激的看了秦舒一眼,连忙上前道:“秦大姑娘说的是,林姨娘三天两头的身体不适,王妃不也看多了么?她的心思整个王府都看得出来,王爷也是明白的,王妃何必生气!”

    郡王当然明白那都是林氏的手段,关氏冷笑,可郡王就吃那一套呢,林氏只要一身子不适了,郡王哪回不是急急忙忙的就跑过去看望了?倒是比太医都灵验!

    “好孩子,别王妃王妃的叫,以后就叫我姨母就是了!”把那些糟心事儿全都抛开,关氏笑眯眯的对着秦舒说道:“等会儿太医来了也给你好好瞧瞧,你这身子骨儿是弱了些!安心在姨母这里住几日,你那继母想要生什么幺蛾子,还得过姨母这一关才行。”

    关氏一片真心,秦舒当然不会拒绝:“那我可就赖上姨母了!”

    关氏闻言这才满意的点头微笑:“这才对,跟姨母可千万别见外。”话音未落,就听到外头小丫鬟禀报,紧接着帘子掀起来,犹如瓷娃娃一般的小世子已经稳稳的走了进来。

    “孩儿拜见母亲!”八岁的小世子长的唇红齿白,眉眼俊秀,脸颊上虽然还带着肉嘟嘟的婴儿肥,却已经可以预见长大了会是多么迷人的美男子一名了。

    关氏见了儿子,眼睛顿时笑的要眯起来:“昊哥儿回来了?正好,舒儿你也来认认,这就是姨母的儿子昊哥儿,昊哥儿,这个就是娘经常跟你提起的秦舒姐姐了。”

    穆云昊一双黑亮的眼睛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秦舒,双手抱拳极为正式的行了一礼:“姐姐!”

    这个姐姐他喜欢,不像家里头那些姨娘们生的姐姐妹妹一样,见了他不是讨好恭维就是满眼算计,别看他小,这里面的叨叨他可都知道,这位秦家姐姐眼神清澈坦然,一看就不是那种包藏祸心的。

    秦舒若是知道第一次见面这小豆丁就给她下了这样的论断,说不定会笑出来,眼神清澈坦荡?她?

    “原来是小世子。”对这个小大人模样一本正经的玉娃娃,秦舒是打心眼里喜欢:“叫姐姐可不敢当。”

    “怎么不敢当?你叫我姨母,他可不就是你弟弟?”关氏在一边插言,眼圈忽然红了:“这要不是当年你母亲,我这条命指不定早就没了,更别说调理好了有了昊哥儿,你难道还当不起他一声姐姐?”若不是有了昊哥儿,她如何在这后院里站得住脚跟?说起来全都是宁氏的功劳。

    秦舒只知道关氏跟已经过世的宁氏交情不错,却没料到两人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缘故,难怪一直以来关氏都这样照顾她。

    穆云昊闻言更是坚定了秦舒是个好姐姐的想法,有那样的母亲,做女儿的想必也不差:“娘亲言之有理!姐姐!”

    秦舒看着穆云昊黑亮的眼睛里隐含的赤诚,心中一热,这真是个好孩子:“既然如此,我可就厚着脸皮应了?”

    关氏满意的笑了:“这才对!”

    人家姐姐都叫了,第一次见面,自己总不好连个见面礼都没有,秦舒有些犯难,她实在是有些一穷二白,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啊!

    想了想,秦舒取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瓷瓶:“昊哥儿既然叫了一声姐姐,就应该有见面礼才行,只不过你这个姐姐是个穷人,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这是我自己配的药,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关氏闻言目光一闪,她可不会忘记当年宁氏的手段:“昊哥儿,拿来给娘瞧瞧!”语气之中居然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急切。

    穆云昊有些好奇,这位姐姐一出手居然是药,更加奇怪的是自己娘亲的反应,不过他是个好孩子,乖巧的把手里的瓷瓶交给了关氏。

    秦舒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果然,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宁氏一个后宅妇人怎么可能有本事救了关王妃,想来宁氏恐怕也是……

    关氏打开玉瓶,一股清新的薄荷味儿立即就淡淡的溢了出来,她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变的激动起来:“舒儿,这、这难道是清心散?”

    秦舒目光微闪,露出一份好奇:“姨母怎么会知道的?这是舒儿自己配置的,应该没有人见过才是。”

    关氏闻言笑了起来,把瓷瓶盖起来,重新交给了穆云昊:“这可是好东西,昊哥儿收好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呢!”说罢看了看秦舒那张好奇的脸,有些伤感:“你母亲当年就是一个制药天才,这清心散当初她也曾经给过我,可着实好几次帮我化险为夷呢!想不到你这孩子居然也会做。”心中也有几分疑惑,宁氏去世的时候,秦舒年纪还很小,应该没有学到这些才对。

    秦舒微微低头:“原来是这样,我也是无意之中翻到母亲留下来的书籍,这才学会制作的。”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母亲去世的时候你可还小着呢!”关氏有些伤感,转身叮嘱穆云昊:“这清心散能够清心提神,而且对迷烟、迷香、**药之类的下三滥东西都有着克制作用,还有一定程度的抗毒疗效,可是很难得的好东西,有钱都没地儿买去,你可得收好了。”

    穆云昊听说这清心散这么有用,赶紧慎重的收好了:“多谢姐姐!”

    秦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穆云昊的小脸,嫩嫩的,格外讨人喜欢:“不用客气,又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

    穆云昊待秦舒拿开手,才一本正经的说道:“娘亲说我已经是大人了,不能随便让女人碰了。”

    关氏噗的一下子笑出声来,对上自家儿子委屈的小眼神,顿时更想乐了:“是是是,我们家昊哥儿已经长大了,男女七岁不同席,我们昊哥儿可是已经八岁了,舒儿日后可要注意着些!”

    一席话说的秦舒和周围的丫鬟们都忍不住笑,穆云昊则是皱起眉头,一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无奈神情。
正文 第十二章 小产
    知道秦舒居然也会制药之后,关王妃很高兴,宁氏一身本事,失传了未免可惜,秦舒有这一技之长,以后也不用担心被后宅阴私不明不白的毒害。

    “既然你有这样的能耐,怎么以前我却一直都不知道?”关氏转念一想,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你是故意装作懦弱无用的样子的?”

    秦舒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以前的她还真不是装出来的:“舒儿只是觉得,这件事情若是被家里夫人和妹妹她们知道了,恐怕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那绝对是灾难!关氏想到那脸皮奇厚的两母女,忍不住一阵厌烦:“好孩子,你这样做是对的!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头,真是难为你了!”

    秦舒略略低头:“不知姨母可知道顾家的情况?”本来打算让喜鹊借着送绣品的机会,与外面的人通个气,调查一下顾家的情况,现在倒是方便了,直接询问关王妃应该就可以得到答案。

    关氏眉头一皱:“怎么?你还真打算去联姻?”她还以为秦舒那会儿说出那些话来,只不过是挤兑罗氏,原来还真的存了这个心思?

    “顾家?哪个顾家?”原本乖乖的听她们说话的穆云昊仰起头,忍不住好奇地插了一句:“可是七哥哥家?”

    七哥哥又是谁?秦舒愕然,却见关王妃按着眉心,一脸无奈:“好孩子,顾家可不是个好选择,不说顾家的水有多深吧,他们家茂盛的就全都是庶子,顾七虽说是个不错的,却天生身子骨儿就不好,据说活不过三十岁,你要是嫁到顾家去,难不成屈就那些个没多少本事还野心勃勃的庶子不成?”

    穆云昊有些不甘心的动了动嘴唇,七哥哥是多好的人,不就是身体不大好,也不至于就谣传他活不过三十岁啊!舒儿姐姐要是能嫁给七哥哥,要他说那才是福气呢!

    对了,舒儿姐姐会制药……“姐姐,你嫁给七哥哥好了,你制药给他治病,这样不就好了?”

    关氏愕然,不得了了,她的儿子才几岁啊,居然连男女之间婚姻大事都能插得上嘴了,这都是跟哪儿学来的?

    秦舒顿时失笑:“这可不是一回事,我是制药,可不是大夫,不会看病怎么治病?”

    穆云昊顿时沮丧的低下头去,原来不行啊!

    “舒儿,你可要听姨母的话,终身大事上可万万不能马虎知道吗?”关氏对这件事儿那是真正放在心上的,顾家那就是个火坑,跳进去了还有幸免之理?

    “姨母是为我好,我自然知晓。”秦舒露出温婉秀丽的笑容:“可是,我的婚事始终是操纵在夫人手上的,姨母就算再疼我,也不能干涉秦家的家务事,不是我小人之心,这次联姻我主动答应,还能多少得到一点好处,毕竟这联姻对象不是夫人选出来的,若真是放弃了这次机会,任由夫人为我挑选,怕是还不如这一次。”

    罗氏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那个父亲秦正阳又是个靠不住的,谁知道到时候会找到个什么外表光鲜内里烂透了的东西来匹配她。

    这种事情罗氏绝对做得出来。

    关氏也能够猜到秦舒落到罗氏手上会是什么后果,脸上的血色也瞬间褪尽了,胸膛急剧起伏几下:“那个恶妇!她真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真不愧是安阳侯的亲戚,一样的不是东西!”

    “娘亲!”穆云昊不赞同的叫了一声,罗盛再怎么不是东西,怎么落魄,毕竟还沾着宗室的边儿,这样出言辱骂是不对的。

    不过那个罗盛的的确确不是个东西!八岁的小世子心里补充了一句。

    安阳候?秦舒一双圆溜溜的猫眼陡然紧缩了一下,隐隐透出冷光,罗盛和安心这对狗男女如今不知道如何了,等她摆脱了秦家,有了机会,一定会把账一笔笔计算清楚的。

    “你说的没错,这次不嫁,下一次的人选怕是更加糟糕。”关氏叹了口气,深深觉得自己对不起宁氏的托付:“姨母没多大能耐,帮不上你什么忙,不过你放心,就算是矬子里面挑将军,姨母也一定从顾家选出一个最适合你的人选出来!”

    关王妃这就是主动表态会帮忙打探顾家的情况了,秦舒的首要目的达成,满面感激的盈盈下拜:“多谢姨母!”

    “跟我还客气什么?”关王妃满面惆怅的把人拉起来,没娘的孩子真可怜:“罗氏故意不给你请教导规矩礼仪的师傅,我看你这礼仪倒是极好,皇宫里头出来的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可不像你那个妹妹,学了那么多日子,还是老样子。”光看方才盈盈下拜的样子,大方自然好看,那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

    关氏本来是夸奖的话,听在秦舒耳朵里,却是让她忍不住一惊,她可不就是皇宫里头出来的!秦舒一个从没学过这些东西的女子,再怎么天资优秀,又怎么可能与她这个做了多年女官的人相比较?

    真是疏忽大意了,以后一定要加倍注意才是!

    穆云昊眼睛转了转,咧开嘴笑了起来,既然还需要打探之后再做决定,那也就是说七哥哥也是有可能的,他就觉得七哥哥跟舒儿姐姐是绝配!为了避免一个好媳妇人选被那些个野心勃勃的庶子们抢走了,他得先下手为强,先把这件事情告诉七哥哥才行!

    秦舒可是不知道这位小世子已经打定主意要当一回冰人了,跟着燕草到了关氏给她安排好的住处那里,刚安置好,就瞧见燕草一脸怒色的走进来:“姑娘,王妃那边有点事情,奴婢要赶紧去瞧瞧,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打发下人来说一声就是了。”

    “燕草姐姐有事就快去吧!”秦舒站起身来:“可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都是些后宅腌事儿,姑娘可别被这种事情污了眼睛。”燕草一肚子气,这些个姨娘就没有一天消停的时候,不给王妃找点事儿就浑身难受!

    青岚看着燕草气冲冲的走了,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郡王妃虽然身份显赫,又有小世子傍身,却也抵不过林姨娘跟郡王爷青梅竹马的情分。”

    听起来青岚似乎知道一些里面的事情,秦舒眯了眯眼,关氏是难得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若是有可能,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帮上忙的:“那个林姨娘是什么身份?”

    青岚有些惊讶,自家姑娘可真真是变了,过去她可从来不会对这些事情上心的,现在终于明白诗书不能跟生活连到一块儿了?“林姨娘据说是郡王爷的远房表妹,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听说,若不是林姨娘的出身不够,当上郡王妃的就指不定是谁了。”

    表哥表妹的,还真是最容易闹出事儿来的关系呢!秦舒冷笑,不用说了,一定是承郡王觉得愧对自己的表妹,无法给她一个正妻之位,心生愧疚之下加倍补偿,结果导致这个林姨娘心越来越大,就算还不至于宠妾灭妻,也可以说是后院独宠了。

    这个林氏据说还有几分才情,当初在京师也有才女的美名,承郡王就更拿她当个宝了,两个人吟诗作对赏花弄月的,天天都是诗情画意。

    恐怕承郡王越发觉得操持府中中馈的妻子一身铜臭俗不可耐了,哪里比得上出淤泥而不染,白莲花一样的表妹姨娘。

    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关氏那里正乱成一团,林氏天天拿身子不适当借口来劫承郡王,不想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本身是用来打探承郡王行踪借口的身子不适,眨眼功夫就变成了现实,开始是腹中剧痛,不多会儿就感觉腿间一股温热流了下来,片刻功夫就把纯白的裙子彻底染成了红色。

    林氏起初只当是月事来了,她的月信一向都不大准,回回来都会疼上一日,所以也没放在心上,叫人准备热水和干净衣裳,再去冲了红糖水来,结果东西还没拿过来,溢出的鲜红就越来越多,完全不像是月事的样子。

    正巧关氏派人拿牌子去请的太医这会儿到了,一进屋就闻到一股血腥气,一看这情形,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子,这架势,分明就是小产之相啊!

    林氏也不是傻子,她只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而已,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双手紧紧的按住了小腹,感觉似乎有什么正在从她腹中流失。

    “什么?”关氏震惊之下,手里的茶碗没能拿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这是关氏最为喜爱的一套茶具,打碎了一只茶碗,整套就没法使用了,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有心情去关心茶碗的问题,关氏一双眼睛甚至有些发愣:“林姨娘小产了?”

    林氏是什么时候有身子的?怎么还没得到信呢,这就忽然没了?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关氏很震惊,震惊过后,却忍不住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幸好是没了,林氏那就是郡王爷的心尖子,她若是剩下个儿子来,指不定什么时候,昊哥儿的世子之位就要让出来了。

    这样想着,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的翘了起来。
正文 第十三章 顾七公子
    林姨娘的孩子到底是没保住,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太迟了,蒋太医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奏效,只得摇头开了方子,让林氏保养身子。

    林姨娘躺在床上,一双大眼睛空洞无神的盯着上方粉色的帐幔,感觉好像浑身都是冰凉一片,一只手还下意识的放在小腹上。

    没了?她还不知道这条小生命的悄然到来呢,就这么没了?她和表哥的孩子,她将来的依靠,说不定还会成为世子成为王爷!

    大丫鬟秋思轻轻地走过来,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林姨娘:“姨娘,您好好养好了身子,以后还会有的!您这个样子,王爷见了也会难受的,小主子要是知道您这样难过,也会走的不安稳的。”

    林氏眼睛眨了眨,一滴眼泪顺鬓边滑落下来,放在小腹上的手陡然收紧,目光发直:“秋思,去问问太医,我的孩儿,我的孩儿是怎么没的!”

    秋思哆嗦了一下,姨娘问这话,难道说是怀疑这次小产是有人暗中下手……可是也不对啊姨娘有了身子,就连她自己和身边的心腹丫鬟们都不知情,那些人怎么可能知道的?

    关氏这个时候带着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小产?蒋太医,这,这还能挽回吗?”

    蒋太医摇摇头:“坐胎本来就不稳,又加上……”说到这里,蒋太医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人,咳嗽了一声,面上微红,似乎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

    床上的林姨娘目光一闪,扭过头看向了欲言又止的蒋太医。

    太医为什么不好说小产的缘由?一定是因为察觉到了其中的阴私事儿,故而明哲保身的不愿意淌这档子浑水!她小产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人暗中出了手!

    关氏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子,难不成林氏的小产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事儿可就麻烦了,就算不是她动的手,那也是她监管不力,就凭郡王对林氏的宠爱程度,她这个王妃也势必要跟着吃挂落。

    蒋太医咳嗽了两声:“郡王妃,能否请您移步?”这件事情当着林姨娘的面说出来,恐怕这位娇滴滴的姨娘脸上挂不住。

    关氏还没来得及发话,林氏咬着牙忽然开口:“太医!有什么话就当着我的面说吧!失了孩子的是我,我总不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没的!”最有嫌疑的就是关氏,她若是生下儿子来,凭着她的才华和郡王的宠爱,穆云昊那小儿早晚要给她的儿子让路,所以关氏就先下手为强了!

    蒋太医顿时有些尴尬,同时有些不大愉快,他是想顾全一下林姨娘的颜面,没想到对方居然那是这种反应,不用问就知道,对方是认定了她自己是受到谋害,而他就是那个知情却试图掩盖罪证的恶人。

    一怒之下,蒋太医也变了脸:“既然如此,老朽就直言了,这位如夫人本来就体质虚寒不宜坐胎,又在早期频繁行房,孩子自然是保不住的!”

    此言一出,包括关氏在内,众多女人们纷纷红了脸,有人控制不住的去看床上的林氏,林姨娘天天说什么身子不适,几次三番的从别的姨娘,甚至是王妃那里把郡王爷给拉走,原来身子不好,只要郡王身体力行的安慰一番就可以了。

    安慰来安慰去,把孩子都给安慰没了。

    这片刻功夫后院其他姨娘通房们都听说林姨娘小产的事情了,三五成群的跑来瞧热闹,结果蒋太医的话就全都被她们听到了耳朵里,早就对林姨娘不满的众人一听这原因,顿时肚里笑开了花。

    哎呦呦,这就叫做自作自受,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哦!你林氏不是能耐吗?仗着跟郡王那点青梅竹马的情分,清高的好像出尘不染一样,你既然清高,你就别来做妾啊!你清高,你就别耍尽手段的抢男人啊!你清高,你就别因为房事把自己孩子折腾没了啊!

    林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整个人都傻在那里了。

    关氏咳嗽了一声,扫了一眼叽叽喳喳幸灾乐祸的姬妾们一眼,客气地对蒋太医道:“有劳太医了,林姨娘的身子可有什么妨碍吗?”

    蒋太医摸摸胡子:“这位姨娘本身体质就虚寒,平日里怕是也不注意保养,想要怀胎本就是极为困难的,先吃药吧,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再说,或许以后还有机会。”

    太医不会把话说死了,但是调养之后直说也许还有机会,那岂不就是说,林氏的身子已经坏了,想要怀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吗?

    林氏顿时面若死灰,其他人,除了她的丫鬟们,就连关氏都忍不住的想要嘴角上翘,极力的克制了下来,震惊的用手掩住了口,过了好一阵子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怎么会这样?太医,麻烦您帮帮忙,不管多贵重的药,竭尽全力调养好林姨娘的身子。”

    蒋太医点点头:“老朽自当全力以赴,只是,结果如何,老朽也不敢说啊!”

    关氏着人打赏之后送走了蒋太医,看着面若死灰的林氏叹了口气:“你也别灰心,太医不也没把话说死了,好生调养一下,应该是可以调养好的。”

    林姨娘呆呆的坐在床上,好像没有听到关氏的话,以往美丽的脸上此刻居然好像弥漫起一股死气,惯常骄傲仰起的尖下巴也失去了曾经的趾高气扬。

    穆云昊不知道林姨娘那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从他懂事以来,林姨娘三天两头的折腾他都已经习惯了,因此也没放在心上,蒋太医才告辞出来,就被他给追上了:“蒋太医,你最近可去看过七哥哥?”

    “原来是世子爷。”蒋太医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小不点惊了一下,随即无奈的摇头:“世子不要总是神出鬼没的,很容易吓着人的。”

    对这个小世子,蒋太医可以说是熟悉的很,也很喜欢这孩子:“你们府上出了事儿,怕是你父亲今天心情不会好,你还是老老实实呆着点儿的好,可别到处乱跑正好让郡王爷当成出气筒。”

    京城里谁不知道承郡王对自己的表妹姨娘爱若性命,两个人的孩子没保住,承郡王的心情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穆云昊当然知道姓林的女人在自己父王眼睛里的位置,心中虽然为母亲感到委屈,不过他跑出来可不是为了这件事情:“你这几天还是会照常去顾家出诊吗?”这个蒋太医可是顾七常用的太医,穆云昊会对蒋太医这样熟悉,还是因为顾七的缘故。

    蒋太医闻言皱眉,顾七病了这么多年,太医院里所有的太医都轮个儿的看过了,对他的病却是束手无策,如今就只有靠着人参等物吊着,也不知道哪天就吊不住了。

    可惜了那样一个精彩的人物。

    穆云昊可不知道蒋太医心中的感慨,他已经看到伺候自己的大丫鬟冲着这边过来了,赶紧拉着蒋太医的衣袖叮嘱道:“你下回去的时候可一定要告诉七哥哥,秦家舒儿姐姐是个好姑娘,娶回去绝对不会错的!一定要记住!”说完不等蒋太医反应过来,松开他的衣袖就转身跑开了。

    蒋太医一时之间呆若木鸡,才八岁的小世子,居然就开始操心别人的终身大事了,他是在说媒吧说媒吧说媒吧……摇晃一下沉甸甸的脑袋,这世界真是越来越奇幻了!

    顾家深宅当中,正在伏案作画的清俊公子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手上的笔一抖,一副即将完成的画作瞬间就毁于一旦。

    “公子!”外间打盹的丫头猛然一惊,跳将起来冲进门,一眼就瞧见自家主子只穿着单薄的衣裳站在那里,面前是铺开的画纸,顿时恼了:“您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才好了没几日,这怕是又要着凉了!”一边念叨着,一边已经拿来了衣裳给他披上:“夫人知道了又该数落您了!您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为奴婢们考虑一下嘛,再这样下去,奴婢们都要被撵出去了。”

    顾七心不在焉的听着她的话,眼睛还盯着临了被毁掉的画,清俊的脸上,生了一双极为挑人,很难压住的凤眼,与他的容颜却是相得益彰,俊美风流。

    每次对上公子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就觉得心好像要蹦出来一样。老生常谈的念叨完之后,丫鬟着迷的看着自家公子俊美的容颜,暗暗叹息。

    可惜,这样出色的公子注定活不长。

    “听说夫人正在忙着帮公子相看亲事,过不了多久就要有新奶奶进门了,到时候自然就有人操心您的事儿了,看您到时候还这样任性妄为。”大丫鬟心中泛酸,好像自己守护的宝物就要被别人抢走了一样,可是若让她跟了注定短命的七公子,她却是不愿意的。

    “我这样的身子,何苦拖累了别人。”顾七将面前的画团成一团,丢进了废纸篓里面。门第相仿的看不上他一个短命鬼,小门小户出来的祖母和母亲她们又看不上。

    然而顾七却不知道,他的小朋友穆云昊小世子已经人小鬼大的替他看好了一门媳妇,而且注定要为此事闹出一点风波来。
正文 第十四章 做媒
    穆云昊的做媒行为是瞒着关氏进行的,虽然他觉得顾七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但是也很清楚,不管是自己的母亲,还是其他为女儿相看亲事的夫人们,都不会把顾七当成理想的对象。

    但是这件事情他没有瞒着秦舒,小世子认为,这毕竟是秦舒的终身大事,她不应该被隐瞒,应该知道事实和真相。

    可想而知,秦舒看到小世子一本正经的向自己,应该说是推销吧,向她推销顾七少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哭笑不得。

    穆云昊眼巴巴的看着秦舒,她坐在桌前,正在小心翼翼的研磨着什么,空气里有一股隐隐约约的苦涩味道,已经西斜的阳光从窗户那里斜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只有八岁的小世子无端就感觉眼前这一幕很温馨,这样的女子是值得被好好对待的,顾家那些个庶出的子弟少有几个成器的,余下几个未成婚的几乎全都是些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如何配得上他优秀的姐姐!

    “昊哥儿,这种事情可不是你该管的。”秦舒将药粉研磨好了,用纸小心的包好,抬手倒了杯茶推给那小人儿:“尝尝看,这是姐姐自己做的药茶。”

    穆云昊尝了一口,有一种薄荷的味道,入喉之后清清凉凉的:“若是别人的事儿,我还懒得管呢!姐姐既然决定了要嫁进顾家,可供的选择也就那么几个而已,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一个好的呢?”

    顾七少吗?秦舒手指无意识的在杯子上画着圈圈,据说是个病秧子,除此之外,她是一无所知:“照你这么说,你那个七哥哥很优秀?”否则一个病秧子也不至于让小世子这样疯狂崇拜了。

    穆云昊眼睛一亮,顿时感觉有门,只要他把顾七的优秀之处仔细说明白了,还担心舒儿姐姐不动心?只要舒儿姐姐愿意了,母亲那里也不是问题!

    关氏被林姨娘的事情闹的头疼,这会儿才得空来看看秦舒,担心她第一次上门会不自在,结果还没进屋就听见自己儿子兴致勃勃的在那里说顾七少的好处:“……他做的画在外头千金难求!姐姐我只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外头那些人争来抢去的无诤居士的画其实都是七哥哥画的!”

    这孩子!关氏顿时摇头,又是好笑又是生气,更加暗暗心惊,顾七少居然对穆云昊的影响如此之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当即咳嗽了一声,屋里面正说的高兴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关氏沉着脸走进屋,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

    “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告诉你,女儿家的婚事那是关系到一辈子的,相当于第二次投胎,你可别因为自己欣赏顾七少就在这里起劲儿的鼓吹,会害了你舒儿姐姐一生的知道吗?”关氏伸出食指来戳了戳儿子的额头,忍着笑斥责道:“明儿不是还要去御书房念书?当心师傅抽查答不上来,快回去温书去!”

    穆云昊不情不愿的拖着脚步,慢腾腾的挪了出去,那动作真是挪,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期望自己母亲改变心意。

    关氏和秦舒相顾无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孩子,平日里就是个冷清的性子,见了谁都没几句话,与你倒是投缘,不该他管的事儿也跟着瞎起哄!”关氏忍不住摇头,心中却感到欣慰,自己的儿子果然在识人上很敏感,什么人该接近什么人该远离,心里门清。

    这样一想,儿子很崇拜那个顾七,难道说那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只是,再惊才绝艳的人物,活不长也没用啊!

    “昊哥儿也是为我好,说起来,这个顾七少似乎是个很特别的人。”秦舒微微一笑,请了关氏坐了:“那边的事情如何了?听说闹得很严重。”

    关氏叹了口气:“我也不怕你笑话,反正这事儿闹得整个京城都当笑话看了,承郡王府有位表妹姨娘,那就是郡王爷的心头肉。这忽如其来的孩子没了,你看着吧,等郡王回来了,事儿还有的闹。”

    林氏怕是憋着一肚子委屈瞪着承郡王呢,晚上大概就没办法好好休息了。

    “我听说林姨娘日后怕是极难再有子嗣了。”秦舒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调理身子什么的,我还是有些把握的。”

    “我知道你的手段,也知道你一片好心。”关氏摇头:“但是你听我一句,跟林氏有关系的事情你可千万别沾手,沾上了就全是麻烦!不是我说她,她的身子就是自己作践的!甭管寒冬腊月的,就穿着那薄薄的白衣裳,月下流泪对花伤怀,仙气儿倒是有了,身子骨儿可是折腾坏了。”秦舒毕竟是她带进郡王府来的,若真是出手去帮助林氏,说不定对方反而认为她借机想利用秦舒做什么坏事呢!

    秦舒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她还没那么善良,平白无故的去帮助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不过姨母还需当心,林姨娘自己不能有孩子了,说不定会把注意力放在昊哥儿身上。”

    林氏疯狂之下会做什么很难说,针对穆云昊的,若不是拉拢他亲近自己疏远关氏,就是暗中阴谋手段的把他也处理掉。

    “她敢!”穆云昊就是关氏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她若是敢对我儿子做什么,我拼着玉石俱焚也要拉她一起下地狱!”

    “拿玉石去撞瓦砾,这不合适。”秦舒微微一笑:“姨母若是这样做了,岂不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关氏扑哧一笑,伸手拧了秦舒的脸一把,亲昵道:“你就放心吧,不到万不得已,我才不会那么傻呢!我还要看着你和昊哥儿成亲生子呢!对了,你说我办个赏花宴,邀请顾家那几个未成婚的公子来参加怎么样?你也亲自看看究竟哪一个比较合适。”

    京城上层之中,赏花宴盛行,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过也乐意有这样的机会让年轻人之间多多相处一下,总好过两个素不相识之人盲目的被定下婚事。

    秦舒想了想:“要举办赏花宴的话,需要邀请的人岂不是很多?”总不能只请顾家的人,可是请的人越多,需要操的心就越多,总不好一直劳累关氏。

    关氏似乎看出了秦舒的心思:“傻孩子,赏花宴可不只是为一两个人举办的,毕竟男女大妨在,好些人都盼着借着这样的机会多了解一下年龄适当的年轻人,你就看着吧,只要我把举办赏花宴的消息透露出去,不用咱们做什么,就会有人自动上门来询问的。”

    这京城当中到了年纪娶媳妇嫁女儿的人家可不是一家两家,有机会多了解一下各家的年轻人总是件好事,赏花宴的风声传出去之后就会有各家的夫人们上门来询问。

    “姨母,这顾家七少是个什么样的人?”听穆云昊夸了那么一阵子,秦舒还真是对这个只听传闻未见其面的顾七少产生了好奇心:“他,真的活不过三十岁?”

    她是打算找一个比较容易相处,不会对她过多束缚的人作为联姻对象,有了安阳侯的教训,她也不敢奢望未来的丈夫会对她多么信任多么深情,只要不再是狼心狗肺就行了,只不过,她可没打算真的去当一个寡妇。

    关氏一听就知道,自己儿子的话还是产生了一定作用,虽然她不看好顾七,却也不得不承认,顾七的确是一个很出彩的人:“顾七公子若不看他那一身病的话,倒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

    若论相貌论才情,可以毫不含糊地说,顾七少绝对是首屈一指,若不是因为他的病令人望而却步,怕是早就被趋之若鹜的京城贵女们给淹没了,哪还轮的到秦家。

    “要说他的病,也实在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关氏不无惋惜:“看了那么多的大夫,太医院里的太医们一个不落的全都看过了,却依旧是束手无策,本来被断言活不过十八岁的,可他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却硬是撑到了现在,如今又被说成活不过三十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秦舒听着关氏详细的说着顾七少的事情,一双猫眼儿略带慵懒的眯了起来,听起来这个顾七少的病好像有点蹊跷,若是让她亲自见上一面,仔细看看,说不定可以找出一点端倪来。

    她有种直觉,顾七少的病绝对不简单,联系上顾家那档子浑水,莫名其妙接二连三夭折的嫡子,要说是病,很大程度上也有可能是毒。

    倘若是中毒,太医院的太医们却什么都没看出来,一种可能就是整个太医院都串通好了对顾七少的情况袖手旁观,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中的是连众位太医都看不出来的奇毒。

    奇毒……秦舒忽然感觉有点心痒难耐,她想见见顾七,亲自查谈一下顾七的情况!

    “阿嚏!”躺在床上的顾七少被几位身姿婀娜的丫鬟围在中间,擦汗的换帕子的递茶盏的,忙成一团。

    顾夫人眼圈红红的听着太医不厌其烦的叮嘱,心中已经对太医院千篇一律的话产生了厌烦,按照他们说的医治了这么多年,还不是毫无起色!

    老太太说的对!是该赶紧给儿子定一桩婚事了,或许,借着喜事冲冲喜,儿子就会大好了!
正文 第十五章 莫神医
    秦舒面无表情的看着绢帛上浅显的字迹慢慢的模糊消失掉,那个地方重新变成一片空白。

    顾家的水的确很深,喜鹊送出去的绣品及时的给外面的人传递了消息,他们的行动也的确迅速,这才没两天,关于顾家的消息就已经被送了过来。

    顾家适龄公子们如今尚未婚配的尚有四人,顾五公子顾少松,顾七公子顾少霖,顾八公子顾少群和顾九公子顾少锋,这四人当中,除了七公子,另外三人都是庶出。

    顾五其实之前曾经结过亲事,不想那位姑娘因为一场风寒,居然就那么撒手去了,对方高攀上顾家本就很不容易,自然不甘心就这么断了婚事,据说正在打算将那位姑娘的妹妹来代替姐姐。

    顾五本人倒是个比较出色的人才,年纪轻轻已经在御林军当中当差,可以算作是天子近卫了,很得顾家家主的信任看重,长相也称得上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京城之中对他有好感的淑媛们不少,所以他原先的岳家维系两家关系的手段想要得逞很困难。

    然后就是顾七,从关氏和穆云昊母子那里,她已经大体知道了顾七的情况,因为身体羸弱,关于他的消息并不多,只知道是个才貌双全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受困于病情,在顾家虽然被祖母、母亲等人万般怜惜,却因为无法接掌家族,大事上向来无人过问。

    剩下两个顾八、顾九,与顾五虽然同属庶子,差别上却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这两个根本就是大家族里面养出来的纨绔子弟,经常花天酒地一掷千金,乃至为了青楼女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是名符其实的败家子。

    单论顾五和顾七,明眼人都知道哪一个更加优秀,秦舒的拇指和食指指腹下意识的轻轻摩擦着,闭上眼睛向后靠在黄花梨椅背上,迅速的转动着脑筋。

    顾五,这个人她没什么印象,以前出入宫廷之时,也不会专门的去打量那些御林军,只不过顾五一个庶出之子,居然能够在顾家这样一个水深的惊人的家族里面出人头地,进入全是权贵子弟的御林军,得到顾家家主的看重,别的不说,心机手段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若是嫁给这样的人,别说会被多少京城闺秀们记恨,光是面对一个心机深沉的男人就够她受的了,更被说还想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小动作。

    顾八顾九那样的纨绔子弟根本连考虑都不需要,直接出局,她可不想嫁过去之后被人指指点点的耻笑,到时候丈夫在外胡天胡地,她就专门负责处理烂摊子不成?

    顾七……

    秦舒认真思考自己的婚事的时候,承郡王从外头请回来的大夫也已经被人带到了林姨娘所在的绛雪轩。

    短短一日功夫,清丽可人的林姨娘就变得形容枯槁了起来,毫无生气般的躺在床上,眼睛呆呆的盯着床顶,好像灵魂都飞走了一样。

    承郡王看的心中大为怜惜,得知他们的孩子还来不及与他们打个招呼就匆匆去了,也是大为伤感,蒋太医关于林姨娘身体受损严重的论断他也知道了,但是却不肯就这么接受这样的结局,既然太医院的人没有办法调理好林氏的身子,那就从外面请名医回来,未必就比太医院那些行事瞻前顾后的家伙差!

    “雪晴,我把莫神医给你请来了。”承郡王坐在窗前,伸手摩挲着表妹姨娘蜡黄的脸:“你放心,莫神医医术高明,一定能够调理好你的身子,日后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关氏责怪的话他都已经收到了,若不是他行事孟浪,对雪晴过于需索无度,也不至于让那个小生命流逝掉,以后一定要克制自己,让雪晴得到更多的时间多多休息一下。

    林姨娘若是知道此时此刻承郡王所思所想的话,说不定当即就会惊的跳起来,她已经没了孩子,要是再失去了承郡王的宠爱,那可就真是什么都没有了。后院姹紫嫣红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她不是最美的也不是最聪明机灵的,所依仗的无非就是青梅竹马的情分而已,若是承郡王真的减少了过来的次数,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别的狐狸精给勾了魂儿去了。

    可惜的是,林姨娘为了最大程度的引诱出承郡王对她的怜惜和愧疚,利用小产的机会得到自己最大的好处,竭尽所能的表现出自己对失去的孩子是如何的痛苦如何的悲伤,根本就没有察觉到那男人的想法。

    诊脉的过程当中,林姨娘一直一声不吭,莫神医仔细的诊脉之后,对着承郡王点点头,走出了那个满是甜香气息的屋子,被外头的风一吹,有些头晕脑胀的精神顿时一震。

    承郡王跟了出来:“莫神医,结果如何?”

    “郡王,老夫不过一介乡野匹夫,神医之名实不敢当。”莫神医一脸正色道,一双眼睛之中眼神清明,那绝对不是虚假的谦虚,而是的的确确认为自己配不上神医这样的称呼:“实不相瞒,这位姨娘的身体实在是亏损的厉害了,加上这次小产极大地伤了身体,想要调理好不说绝对不可能,却也不是朝夕之功,需要一点一点慢慢着手才行。”

    承郡王一听,顿时觉得有了几分希望:“也就是说还是可以调理好的!调理身子当然不能一蹴而就,若是神医出手的话,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都说了他不是神医!某人眉头微微一皱,对这位听不进别人话的郡王深感不满,若不是不好偷偷摸摸溜进来,他才不会屈尊降贵去给一个姨娘看诊,他们那些人行事可都是自在随心的,谁也不能勉强!

    “估计最短,也需要四五年时间。”心里不爽之下,此人直接就给出了一个不短的年限。

    这么长时间?果不其然承郡王一听就忍不住傻了眼,四五年啊,林姨娘看起来虽然还像二十来岁一般,实际上已经三十四了,再过个四五年,她就差不多四十了,四十岁,寻常人家都已经做了祖母了。

    “而且在这调理期间,最好减少同房次数。”看着眼前这个以势压人的混账终于变了脸色,莫某人心中大感愉悦,继续往下说:“若是老朽的猜测没错,这位姨娘以往怕是不怎么注重保暖和修养,以至于早早的坏了身子,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治病那是需要徐徐图之的。”

    那位一看就是扮娇弱扮清高的类型,他见的人多了,这样的也不少见,这种女人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不按理出牌,比如说大冷天的穿的单薄飘逸的跑到冷风里去吟诗,对着月亮流泪,对着花伤怀,通常这个时候,都会与承郡王这样的男人不期而遇。

    才子佳人,诗情画意啊!只是那样冷的天里挨冻,身体不留下隐患才叫奇怪!这纯属就是脑子抽风犯病的!典型的小白花啊有木有!

    “还有一位秦姑娘也需要看大夫,郡王妃之前提醒过,不知道是现在过去还是等会儿?”看着承郡王一脸纠结犹如便秘一般的表情,莫某人抖了抖衣袖,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原本昨日蒋太医来的时候关氏就打算让人给秦舒看看了,结果闹出了林姨娘小产的事儿,乱哄哄的也就没顾上,承郡王既然大费周章的把这些年在京城声名鹊起的莫神医给请来了,关氏也正好趁机会让他给秦舒瞧瞧。

    承郡王脸上一僵:“林姨娘的身体是一定要调理的,该如何做,莫神医斟酌着办吧!若是能尽快调理好,那是最好的。”要不然五年之后林氏都已经四十了,那个时候就算身体调理好了,还有可能怀胎吗?

    其实林氏真到了四十岁,承郡王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宠爱着她也是个问题,毕竟王府里头年轻美貌的女子从来就不缺。

    莫神医胡乱的点点头,承郡王急着去安慰自己的表妹姨娘,随便叫了个人领着莫神医去找郡王妃关氏,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进屋去了。

    秦舒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眉毛胡子花白的莫神医,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两下,再看看周围晕过去的丫鬟们:“你就这么把她们放倒了,等她们醒来要怎么交代?”

    莫神医颇感兴趣的打量着秦舒:“听说你醒来之后变了不少,我原本还不信,所以才主动争取机会的进来瞧瞧,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以前那个就是个白面包子,软趴趴的没什么担待,枉费他们教导了好些年,也没见什么成效。

    秦舒一双圆溜溜的猫眼看过来,琥珀色的眼眸好像带着某种神秘的光晕,像极了骄傲贵气的波斯猫,看的莫神医很想摸摸她的脑袋。

    “你放心,这可是我独门研制的忘忧散,她们醒过来之后就不会有之前这一段记忆了,经过临床验证的,绝对没问题!”莫神医拍拍胸脯,很是自豪的吹嘘道,一不留神,下巴上白花花的胡子斜斜的掉下一半来,他却浑然不觉,保持着那可笑的造型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来。

    秦舒迷茫的眨眨眼:“什么临床?你在说什么?”

    “咳咳,没什么!”莫神医有点心虚的摸摸下巴,结果本来就掉下一半的胡子这下子整个掉了下来,露出了线条优美光洁的下巴。
正文 第十六章 夫婿候选人
    这哪里是什么仙风道骨的老者,根本就是个年纪不大的青年人。

    莫神医尴尬的抓着自己的胡须,伸手抓了抓后脑勺,那笑容居然显得有点傻:“来得匆忙,准备的不是很充分。你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顾家虽然不比秦家干净,但是只要离开了秦家,你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离开了秦家,就可以大展拳脚了?秦舒眉头微微一动,这话里面的意思,好像知道秦舒这么多年如此憋屈隐忍的原因?

    “你怎么就能确定,到了顾家我就可以大展拳脚了?”秦舒不动声色的开始诱导:“难道说顾家还不如秦家束缚多?”

    “要不是你母亲留下那样的叮嘱,就秦家那些无能之辈岂能奈何的了我们教导出来的人?”莫离一脸不屑,对早早亡故的宁隐娘感到诸多不满,就算是报恩,她自己一条命搭进去也就算了,还连累自己唯一的女儿受尽苦难:“要是小爷乐意,眨眼功夫就能让整个秦家鸡犬不留,还能叫人查不出任何问题来你信不?”

    自古医毒不分家,别看他是学医的,毒上头一样毫不含糊,惹急了一把药粉下去,绝对能叫那地方多少年寸草不生。

    秦舒险些翻个白眼,莫离这话也就是说说痛快一下嘴,他若真是那样做了,别人不知道,师门就先容不下他了:“我母亲为什么要留下这样的要求?”宁隐娘应该跟莫离同出一门,看莫离的能耐就可以简单推断出宁隐娘了,这样一个女人怎么看也不至于成为秦家后院里的牺牲品。

    莫离一撇嘴:“还能为什么?报恩呗!你那个过世的祖父救过你母亲的命,就像戏文里写的那样,知恩图报,后来就嫁进秦家了。”纯粹是戏文看多了脑子犯抽,报恩用什么样的手段不好,偏偏就用了最下等的,秦正阳是个什么好东西了?

    对于先人的纠葛,秦舒也没兴趣知道,她只要知道因为宁隐娘的关系,她不能对秦家人动手就行了:“我不相信嫁进顾家之后就能摆脱秦家。”她可是高嫁,顾家比秦家地位高,凭秦正阳的性子,罗氏母女的脸皮,不贴上来才叫怪事。

    “你傻啊?”莫离恨铁不成钢,还以为丫头变聪明一点了,还是那么愚钝:“你嫁进顾家那就是顾家的人了,对付那些不要脸皮的人,你不好出面,你的丈夫公婆,甚至下人,都是摆设啊?”

    秦舒妩媚的猫眼瞪圆:“听起来,你们已经帮我选择好了对象。”一个儿媳妇能够劳动公婆出面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还是对付儿媳妇娘家人,除非这个儿媳妇很受看重,这个儿子很受喜爱:“是顾五还是顾七?”

    顾五是顾家这一辈里面最受看重的一个,有顾家家主的亲自照拂,就算顾夫人不高兴,也不能不出面,而顾七则是唯一仅剩的嫡子,就算继承家业上没多大指望,可也不妨碍一群长辈们呵护着。

    莫离眼中闪过赞赏之色,拍拍手:“不错不错,脑子总算是派上用场了!那你不妨猜一下,我们最终觉得适合的人是谁?”

    这还用猜吗?秦舒很无奈,她在这些人眼睛里面就属于脑子不清楚的类型吧?这要是放在了精明能干的顾五身边,别说大展身手,怎么死的都不清楚吧:“是顾七吧!可是他不是个病秧子吗?”

    莫离隐隐带着不屑:“什么病!顾家往上数几代就从来没有一个病弱之人,到了这一辈就不断的出现夭折,还都是嫡子,无非是下黑手罢了,想来顾家也不是不怀疑,只是从来没有抓到任何蛛丝马迹,总不能因为已经没了的嫡子,凭着一点怀疑就对付其他庶子吧?”

    本来顾家就因为嫡子接二连三的夭折,子嗣不茂了,要是再因为一点怀疑就对仅剩的庶子们动手,顾家就真的没有继承人了,就算顾夫人对这些有嫌疑的庶子们恨之入骨,顾家家主也不会允许她有任何的异动。

    这样的妻子,这样的母亲,秦舒忍不住想起曾经的自己,她是还没有孩子就早早亡故了,说起来若真是像顾夫人一样日日面对着谋害自己儿子的仇人,还什么都不能做,那简直是生不如死却不能去死,因为她还要保护自己唯一仅剩的儿子。

    “只要你把顾七治好了,或者说他的病情好坏掌握在了你的手里,你的公婆丈夫就绝对会重视你,遇到事情会帮你出面。”当然,也会引的暗中的黑手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被他们谈及到的顾家,顾夫人最近有了一桩心事。

    眼看着顾五越来越受重视,家主已经开始表露出要把顾家交给顾五的意思,她的小七却日渐虚弱,她的整颗心就好像放在油锅里煎一样。

    心神芜杂的走进了松涛苑的门,远远的就听到老太太的屋子里面说笑声极为热闹,顾夫人明氏忍不住嘴角微动,想都不用想,一定又是那起子庶出的上赶着的去奉承老太太了。

    明氏一来,屋里的说笑声瞬间就消失了,好像一瞬间连空气都凝固了一样,明氏心中越发不舒服,好像她是个外人,那些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才是。

    老太太范氏斜靠在软枕上,脸上还带着尚未收起的笑意,怀里揽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见了明氏:“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明氏强忍着刺眼的感觉,她今儿来是有事儿的,没必要为了这些贱皮子闹起来:“瞧母亲说的,儿媳这不是上赶着的来孝顺您来了,您这还瞧不上了,想来是儿媳年纪大了成了橘子皮了,母亲看着不养眼了。”

    她是老太太精挑细选出来的媳妇,相处上一向和谐,闻言老太太顿时笑出来:“瞧你这张嘴,都当了祖母的人了还是这个样子!当着我的面儿说老,你可是挤兑我呢吧?”

    明氏只是笑,对当了祖母之类的话就当是耳边风,她可只有一个嫡亲的儿子,还没娶亲呢,老太太喜欢那些庶出的儿孙,她可不稀罕这些便宜货。

    一旁姿态丰盈的少妇闻言,凑趣道:“祖母哪里老了?这要是跟咱们这些人走到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妹呢!”

    老太太眼神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她是喜欢儿孙绕膝不错,喜欢听两句奉承话也不假,可是她都满头花白了,还说什么姐俩的事儿,这样明显的拍马屁,这个孙媳妇真是上不了台面!

    她固然是疼爱顾少霖的,但是她的孙子不止顾少霖一个,明氏可以对这些隔肚皮的视若无睹不理会,她总不能不在意那些庶出的孙儿们。

    就算心知肚明这些人里头有人毒如蛇蝎,一个接着一个的谋害顾家嫡出子嗣,她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的顾少霖就不要这些人了。

    “我今儿来可真是有件大事儿想要跟母亲商量一下。”明氏懒得搭理这些不上台面的东西,径自说明了来意:“少霖眼看着老大不小的了,这些年因着身子不好,也一直没顾得上亲事,儿媳是想着,是不是该着手给少霖相看一门媳妇了?”也好冲冲喜,最后一句话她虽然没说出来,相信老太太也能体会的到。

    原本因为张氏的不合时宜脸上有些不好看的老太太顿时精神起来,这可是件大事!顾少霖虽说身子不好,到底是顾家正经的嫡出子嗣,又是个才华出众品貌双全的,老太太也时常的惋惜,莫非就是太出众了,这个孙儿才会生来便这样多灾多难?

    “你说的是,倒是一直光顾着请医问药,把这件大事儿给耽搁了!”老太太一拍大腿,坐直了身子,把自己身边两个重孙辈的都叫各自乳娘领走:“这人选上你可有什么选择了?”

    明氏想了想,一时半会的还真是想不出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来:“这匆忙间的,还真是想不出什么人来,对了,不是听说咱们府上跟秦家要结亲?这秦家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秦家也是勋贵世家,门第上足够了,虽说已经没落了,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说他们娶媳妇儿又不是为着对方娘家去的。

    “秦家姑娘?”老太太想了想:“秦家嫡出的姑娘也就那么几个,不妨一个个仔细看过再说。”至于说庶出的?不管老太太还是明氏,都没往上头想,顾少霖可是顾家唯一的嫡子,怎么能够娶一个庶出丫头!

    别人还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唯独顾五的生母宋姨娘闻言变了脸色,拿眼睛悄悄的瞄了顾夫人明氏一眼,心里暗暗犯起了嘀咕。

    要说婚事也要讲究长幼有序,她的少松还没成婚呢,那里就轮到了顾少霖?再说,秦家那可是勋贵世家,还说好了会把嫡女嫁过来,自家少松那么出色,就是婚事上不顺当,若是能娶到秦家的嫡女,对他而言可是一大臂助。

    可是顾夫人那意思,是想把秦家的姑娘抢到手里去了,这可不成!少松再出色,出身上还是吃了亏的,错过了这一回,那个勋贵人家还愿意把嫡女嫁过来?

    顾少松只是受到看重了,到底还不是顾家的继承人哪!那些身份高的姑娘们愿意嫁他,可还有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父母等着看少松究竟能不能成器呢!
正文 第十七章 母子
    顾夫人既然当着老太太的面说了要给顾少霖相看亲事的事情,离开松涛苑之后她就着手准备了起来,秦家也是大户人家,姑娘们,尤其是嫡出的姑娘们,想要见一见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上门去的。

    “秦家这一代嫡出的姑娘一共有八个,刨除已经出嫁的和定下婚事的,就只剩下四个了。”顾夫人的陪嫁孙嬷嬷扳着指头数算:“若论身份,秦家这一代当属秦正阳大人这一支最为出息,但是秦大人子嗣不丰,曾经的通房妾室什么的全都无所出,仅有的几个子女倒都是嫡出的,两个姑娘,大姑娘是先前过世的宁氏夫人所出,二姑娘是现如今的罗氏夫人所出,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倒都是合适的。”

    顾夫人微微皱眉:“秦正阳有两个女儿?怎么一直没听说过?”她一直以为秦正阳就只有一个女儿,那个叫秦箐的她见过,年纪不大的姑娘,心思却不少,模样也不像是个福缘深厚的。

    秦箐一向颇为自得的薄唇尖下巴水蛇腰,看在明氏眼睛里却都成了缺点,这样的女子妖娆了些,能讨男人喜欢,当正头奶奶却不合适了点儿,再说那姑娘随了她那母亲,一脸精明隐带刻薄,着实不是个好相与的。

    她的儿子本身就身体孱弱,讨个媳妇回来一来冲喜,二来也能贴心照顾他,弄个不安生的搅家精回来可就适得其反了。

    “嗨!这里头的事儿夫人您想想就明白了。”孙嬷嬷不屑的撇撇嘴,还是勋贵世家呢,简直都快赶上那些破落户儿了:“这有后娘就有后爹,您想啊,这秦大姑娘早早没了娘,落在继母手里还能落着好?奴婢说句不好听的话,夫人您听了别生气,这要不是两家联姻,咱们顾家又指定了要嫡女,说不准这罗氏夫人还会让秦大姑娘继续籍籍无名下去。”到时候随便挑选一个夫婿嫁过去就行了,嫁妆也不需要多少。

    孙嬷嬷这话已经很明显了,罗氏在这个时候才让秦家大姑娘这个淡出众人视线的继女出现在大家眼前,就是担心自己的亲生女儿会嫁进顾家这个火坑。

    明氏怒极反笑:“倒把我们顾家当成虎狼窝了!她罗氏本就是个小门小户的,死皮赖脸的往自己脸上贴金自称什么宗室远亲,呸!这都远到塞北江南了,还有脸显摆!她那闺女是个金疙瘩不成,还敢嫌弃我们顾家!”

    其实顾家真不是个好选择,孙嬷嬷心里默默道,不说前头几个不明不白没了的公子,剩下几个未成婚的,顾五少是个有出息的,可惜是个庶子,有顾夫人在这里压着,想要出头怕是还要费一番功夫,顾七少是个好的,可惜身体不好,剩下那俩干脆不用提了,罗氏会这么做也很正常。

    但是顾夫人不这么想,她的儿子在她眼里就是最好的,罗氏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敢瞧不上他。明氏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有机会给罗氏点苦头尝尝。

    “还有两位姑娘,都是秦氏宗族其他房的,一向声明不显,倒是不好说,奴婢已经打发人去打听消息了。”孙嬷嬷可不敢去触顾夫人的霉头,心里暗暗为罗氏感到倒霉,作为一个母亲,为女儿打算无可厚非,可这打了顾夫人的脸,事情可就不好交代了。

    顾夫人坐着生了会儿闷气,起身去看顾少霖,他前两日着了凉,这两日有些咳嗽,顾夫人很是恼怒,若不是顾少霖拦着,她非好好收拾一下儿子身边那些下人不可。

    打量着他们母子将来要依靠顾五,现在就开始心思浮动了,这样的下人干脆打死了事!

    “夫人!”顾少霖身边的大丫头锦瑟正巧掀了帘子出来,差点就跟迎面而来的顾夫人撞倒了一处,吓了一跳,赶紧请罪:“奴婢该死!”

    “没用的东西,一边去!”顾夫人心情不好,锦瑟出来的时候脸上分明带着笑哪,主子病了,做丫鬟的还笑得出来?

    这还是她给儿子的丫头,都这个样子,就别说其他人了,这些人的心思早就飞到顾五身上去了,孙嬷嬷不就好几次的看见锦瑟这蹄子红着脸跟顾五说话?

    锦瑟咬着嘴唇低着头,顾夫人已经自己进屋去了,她是顾夫人安排给顾少霖的丫头,一开始就存了通房的意思,可是锦瑟不愿意自己为了一个病秧子搭上自己一辈子,她的姿色身段在整个顾家的丫头里头都是首屈一指的,五少爷对她也是和颜悦色的,自己多努力一下,说不定就能成事……

    至于事成之后顾夫人的恼怒,锦瑟并不是很担心,七少爷眼看着活不过三十岁,到时候还不是五少爷接管家业,夫人最后还不是要依靠五少爷?

    蒋太医今日来给顾少霖例行诊脉,顾夫人进来他这边也正好完事,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脸上都有些好笑的样子。

    “蒋太医,少霖的身子……”顾夫人瞧着儿子脸上哭笑不得的神色,有些惊讶:“这是怎么了?”

    “夫人放心,七公子只是凉着了,没什么大碍。”蒋太医摸摸胡子,哈哈一笑,眼带促狭的看了顾少霖一眼:“方才是老朽说到了承郡王府的小世子托老朽给七公子带的话,七公子倍感无奈啊!”

    承郡王府的小世子,顾夫人有印象,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是吗?有什么好事儿啊?不如说出来让娘也高兴高兴?”

    顾少霖一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母亲也跟着凑热闹。”

    蒋太医却难得见到顾少霖这尴尬的样子,哈哈笑着:“夫人可不知道,小世子虽小,心思却不小,这都知道帮着七公子相看媳妇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夫人本来就打算帮儿子相看亲事了,闻言心中一动:“是吗?不知道那孩子看上谁家姑娘了?”

    “母亲!”顾少霖皱眉,一向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越发显得俊逸风流,看的明氏和蒋太医俱是暗暗叹息。

    怎么就偏偏身子不好呢?

    “是秦家的大姑娘,承郡王妃很关照的一位后辈。”蒋太医继续往下说:“如今在承郡王府暂住,不知怎么的小世子就想把他们两个凑成双了。”

    秦家大姑娘?顾夫人暗暗吃惊,片刻之前她还跟孙嬷嬷说起这姑娘来呢,没想到穆云昊居然会提到她。

    “这么说蒋太医见过这秦姑娘?”明氏来了兴趣,追问道:“这姑娘如何?”

    说到这里顾少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打算,脸上的薄红褪下去:“母亲,我这样的身子,何苦耽误了人家姑娘?”

    “你这叫说的什么话?”顾夫人顿时感觉心如刀绞,她这么优秀的儿子,为什么就偏偏命途多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蒋太医其实也挺看好秦舒的,那姑娘给人一种沉稳温柔的感觉,应该很会照顾人:“只见了一回,说不上知道多少,那秦家姑娘应该是个比较温柔沉稳的性子,模样也出挑。”

    顾夫人更加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观察一下这秦家的几位姑娘,说不定儿子的缘分就在里面呢!

    “阿嚏!”正在跟关王妃说话的秦舒忽然用帕子掩住口鼻,侧过脸去打了个喷嚏。

    “怎么?着凉了?”正拿着赏花宴的帖子说的高兴的关王妃一愣,赶紧丢开手上的事儿:“叫厨房熬了姜汤给送过来吧!”

    “没事儿,姨母别担心。”秦舒也有些莫名其妙:“说不定有人背后说我是非呢!”

    关王妃皱眉:“一定又是你那个不省心的继母!算了算了,别说那些让人心里发堵的人了,这赏花宴就定在后日举办,地点就在后花园那里,那地方够大,景色也不错。”

    秦舒瞥了一眼那一叠制作精美的帖子,最上头的一张就是给顾夫人的明氏的:“姨母,林姨娘才刚刚小产,咱们就举办赏花宴,这会不会有点不大妥当?”

    林姨娘看起来就不是个心眼大的,到时候说不定认为关王妃故意挑在这个时候举办赏花宴,就是为了把她的落魄展示给所有人看,心里还不定恨成什么样子。

    关王妃撇了下嘴:“我才是当家主母,要做什么还要看她一个妾室的脸色不成?你放心,就算咱们安安分分的什么也不做,她心里该记恨的还是一样会记恨!”

    林姨娘那心眼也就针鼻那么大,不管她们做什么,那边都不会高兴的,既然如此,她们何必委屈了自己还要看别人白眼?

    再说,关氏忍不住翘起嘴角,那个女人坏了身子,日后怕是再难怀上了,四五年功夫,足够林氏从郡王的心头好变成昨日黄花了。

    “王妃!王妃!出大事儿了!”一向稳重的碧丝跌跌撞撞的跑过来,险些因为踩到了裙子直接趴到地上去:“小世子!小世子落水了!”

    关王妃和秦舒霍然起身,过大的动作猛然带翻了桌上的托盘,制作精美的请帖立即从上面翻落下来,洒满一地。
正文 第十八章 惊魂
    穆云昊身为承郡王府世子,更是承郡王眼下唯一的儿子,自然是被当成眼珠子一样对待的,走到哪里不说前呼后拥,也绝对跟着不少于两三人,怎么会忽然一个人跑到池塘边上去,还掉进了水里!

    关氏疯了一样的冲到了池塘边上,穆云昊已经被下人给救上来了,一群人慌里慌张的围着,有人看见了冲进来的关王妃:“王妃来了!”霎时间那些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立即让开了一条路。

    关王妃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子,浑身衣裳湿哒哒的紧贴在身上,黑发凌乱的贴在惨白的小脸上,双眼紧闭的躺在地上。

    秦舒气喘吁吁的跟进来,关王妃方才绝对是超水平发挥了,速度实在是令人望尘莫及,那些平素里训练有素的下人们都没能追上一贯养尊处优的郡王妃。

    瞧着地上穆云昊的样子,秦舒心里咯噔一下,转过身一把就拉住了红着眼睛死死咬着嘴唇的燕草:“快去把莫神医找来!”

    穆云昊忽然落水,燕草碧丝这些大丫鬟一时也慌了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秦舒一发话,她立即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一声不吭扭头就跑,脚上的绣鞋跑丢了一只都没发现。

    关王妃冲到儿子身边,伸手就去摸儿子的小脸,触手就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热乎气儿,心里也好像被厚重的冰给冻结了一样,颤抖着声音:“昊哥儿,昊哥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娘啊,你别吓娘好不好?我的好儿子,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秦舒蹲下身来,伸出手试了试穆云昊的鼻息,一颗心忍不住的往下沉,已经没气了,难怪没有人张罗着去找大夫,毕竟医得了病医不了命。

    关王妃的眼泪成串的掉下来,冰凉的手紧紧的抓住了秦舒:“舒儿,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啊!”

    她保养的极好的长指甲因为用力过度,在秦舒的手臂上瞬间划出了两道血痕,长长的指甲也断裂开来,有一根直接从根处裂开来。

    秦舒顾不上自己那点皮肉伤,一面解开穆云昊紧裹在身上的湿衣裳,露出胸膛来,一面呵斥周围的下人:“你们全都散开!不要围在一起,留出空地来!”手上却极为迅速微妙的一动,一枚细如牛毛的金针已经扎在了穆云昊胸前穴位上。

    金针细小,加上秦舒刻意用身体阻挡,除了她正对面的关王妃之外,没有一个人发现。

    关王妃眼神一动,忍不住生出一丝希望来,指甲开绽的疼痛都好像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自己用力的掐着穆云昊的人中。

    秦舒动作很快,下针也很准这都是在她自己身上练出来的本事,这套针法更是有着起死回生的夸张噱头,但是能不能救回穆云昊,她心中也没底。

    莫离脚步匆匆的赶来了,燕草跑丢了一只鞋,跌跌撞撞的跟在后头。

    “你来的正好!快来看看!”秦舒见了莫离,顿时大喜,她自己不过就是半瓶子水,下了几针就觉得浑身汗透衣背了。

    莫离过来就把穆云昊接了过去,让他平躺在地上,双手在孩子裸露出来的胸腹处用力的一压。

    “你过来,照我这样继续做下去!”示范性的按压了几次之后,莫离把手上的事情交给了秦舒,自己长吸一口气,俯下身去。

    “这……”关王妃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个须发皆白的莫神医在做什么?轻薄她的儿子吗?

    “你在做什么?”一声怒吼适时响起,承郡王终于得到消息之后匆忙的赶回来了,结果刚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顿时气炸了肺:“我敬你是神医,请你回来,你竟然是这样的龌龊小人!”

    “别吵!”莫离猛然提高嗓门吼了一声,成功的把包括承郡王在内的一群人都给镇住了:“不想他死就都给我闭嘴!”

    这些古人懂些什么?穆云昊这呼吸都没了,心跳也几乎停止,若不是秦舒这丫头于金针上很有一手,果断出手护住了心肺,这孩子就已经死了,他就算赶过来也是没救了。

    不就是人工呼吸吗?这就大惊小怪的了,没见识!莫神医一声冷哼,继续救人。

    原来这是救人的方式?一群人顿时恍然大悟,充满钦佩的看着那边,不愧是最近声名鹊起的神医,就是有不一样的手段,这样的方式真是闻所未闻!

    这样持续了差不多一刻钟,穆云昊忽然咳嗽了起来,这下子不用莫离再说什么了,承郡王和关王妃就已经一阵风一样的扑了上去。

    “昊哥儿,我是娘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关王妃激动的抱着可以说是失而复得的儿子,感觉手底冰冷的小身体似乎渐渐有了温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娘。”穆云昊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来:“我没事儿!”

    八岁的穆云昊以往都是小大人一般,见了关王妃也只称呼母亲二字,生死关头走一遭之后,睁开眼睛就忍不住对着生母撒娇。

    承郡王同样眼圈泛红,看着被妻子关氏紧紧搂在怀里的儿子,他固然是喜欢林氏的,但是穆云昊却是他唯一的儿子,怎么可能不重视:“别在这里哭哭啼啼了,先把昊哥儿送回去,莫神医,真是多亏了你了!”

    莫离摆摆手:“医者父母心,本分而已,小世子落水受惊又受凉,等会我开副药叫人拿去煎。”

    他露了一手,硬是把已经断了气的小世子给从鬼门关前头拉了回来,这会儿所有人都对他奉若神明,承郡王更是感激,连连答应着,转身就顶住关王妃不要忘记厚厚答谢一下莫神医。

    这样的事情关王妃如何会忘记?这可是他们母子的救命恩人。

    至于说好端端的世子为什么会一个人到池塘边,还不慎落水,承郡王脸色铁青,虽说他这些年放浪形骸不务正业,早些年到底是在那倾轧吃人的皇宫里头长大的,既然敢把手伸到他唯一的儿子头上,不管是谁,叫他查出来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直到穆云昊吃了药睡下了,关王妃坐在一边,看着儿子恢复了几分血色的小脸,心才回到原位上。

    “王妃,喝碗姜汤吧!您那功夫出了一身汗,风一吹容易着凉。”碧丝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身子要是垮了,可就没人能照看小世子了。”

    关王妃因为儿子的事情吓出一身冷汗,这会儿可以感觉到浑身冰凉一片,也就没有推辞的端起姜汤来:“莫神医那边是怎么说的?”

    碧丝恭敬的站在一旁:“莫神医说这回能救回小世子也纯属侥幸,若不是有人护住了小世子的心脉,保住了一丝生气,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起死回生的。”

    关王妃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颤,立即就想起了莫神医赶到之前,秦舒在穆云昊身上下的针,微微的闭了闭眼。

    算上这一次,宁氏和秦舒母女已经救了他们母子两次了,这些年时时看顾着那孩子,自己果然没有做错!

    “燕草如何了?”一口气喝完一大碗姜汤,瞬间就感觉浑身微微冒汗,关王妃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跟秦舒保持好关系:“上药了吗?”

    燕草跑去找莫离,跑掉了一只鞋,没穿鞋的那只脚在路上被锋利的石子儿伤着了,关王妃已经叫他她去歇着了。

    “王妃放心吧,燕草伤的不严重,歇息几天就好了。”碧丝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出了这样的事儿,后个儿要举办的赏花宴,还要不要如期举行啊?”

    “办!怎么不办?”关王妃一双眼睛眯起来:“不仅要办,还要大张旗鼓的办!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们承郡王府举办赏花宴!对了,舒儿那孩子呢?”确定了穆云昊脱险之后,秦舒并没有留下来看着。关氏想着,若不是她碰巧把秦舒接来暂住,她的儿子很可能就已经不在了,只要这么一想,她就忍不住的后怕。

    “秦大姑娘好像对莫神医的医术很感兴趣,奴婢去拿药方子的时候,他们还说的热闹呢!”碧丝很不理解秦舒这种怪异的爱好,一个大家闺秀学那么好的医术做什么呢?又不能出去悬壶济世。

    被王府下人几乎神话了的莫离此刻却很不好过,身上每个部位每寸皮肤,就连骨头缝里都在叫嚣着疼痛,他盯着坐在一边悠闲看书的秦舒,一口牙齿几乎要被嘎嘣嘎嘣咬碎了。

    只是小小金针渡穴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秦舒一个弱女子都能扛过去,没道理自己一个大男人就不行了!莫离疼的大汗淋漓,一股倔劲上来,咬牙死挺着。

    秦舒从医术里头抬起眼睛看过来,金针渡穴的痛苦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是无法想象的,尤其是第一次,简直可以说是生不如死,她当时若不是被报仇的念头支撑着,说不定就撑不下去了,看着莫离这样坚强的承受,忍不住生出一丝敬佩之意来。

    敬佩归敬佩,莫离用救了穆云昊的事情作交换要求她帮忙金针渡穴,她既然答应了,就不会有一丝的放水。想着她估摸了一下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伸手在莫离背上一拍,莫离闷哼一声,身上的金针瞬间飞射而出。
正文 第十九章 顾氏儿郎
    赏花宴并没有因为承郡王府小世子惊险之极的落水就取消或者延迟了,相反,关王妃扩大了原本的规模,从郡王府直接换成了郊外的庄子上,本来邀请的都是她相熟的几家,后来索性广发请帖,京城内但凡身份够得上的家族全都收到了承郡王府的赏花宴邀请函。

    是以,到了赏花宴这天,城郊承郡王府的庄子前头宽阔的地面上就停满了各家的马车,相熟的不相熟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三两成群的结伴而来,好不热闹。

    顾夫人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下周围的马车,今日可真是热闹,几乎把京城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给一网打尽了,承郡王妃对这个秦舒还真是上心。

    心里又忍不住暗暗担心与顾家另外三个庶出兄弟一起走另一道门的顾少霖,他的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得住车马劳顿。

    孙嬷嬷跟在顾夫人身后,眼尖的发现了不远处下车的母女两人,凑近顾夫人耳语道:“夫人,是秦夫人罗氏和府上的二姑娘。”

    顾夫人目光陡然转移过去,牢牢锁定了罗氏母女两个,重点在罗氏身边那尖下巴的秦箐身上扫了一圈,冷哼一声:“这就是罗氏当成宝贝的女儿?也不过如此!”小鼻子小眼睛的,一看就不大气,那尖尖的下巴透出一股子尖刻味道来,也就罗氏当成宝贝藏着掖着。

    孙嬷嬷低头无语,其实秦家那姑娘长的还是很漂亮的,只不过她们母女两个的作为在夫人心窝子上狠狠地扎了一针,顾夫人怎么可能对她们有什么好印象!

    这个庄子是关王妃的陪嫁,占地规模不小,最出名的就是温泉,其次就是一年四季的鲜花,赏花宴办在这个地方倒是实至名归了。

    “王妃,顾夫人和公子们已经到了。”碧丝找到忙得几乎一头汗的关王妃,寻个机会低声回禀。

    关王妃这边总算是把一众下人们都安排好了,她临时决定扩大规模,换到这庄子上头来,时间又急,几乎是忙的焦头烂额:“人已经来了?姑娘呢?”

    “姑娘陪着小世子呢!”穆云昊虽然前日才落了水受惊外加受凉,身子还虚弱着,却还是跟着来了,一方面是小家伙人小鬼大挂念着他平生第一次拉的红线,再者幕后黑手还没找出来,关王妃也不放心。

    “这孩子!”关王妃忍不住失笑:“去把人叫来,咱们也该去会会客人们了。”

    碧丝微微一笑,抿着嘴去了。

    穆云昊悄悄的从茂盛的花木后面冒出脑袋来,鬼鬼祟祟的打量着那些从大门口鱼贯而入的年轻男子们,一双酷似承郡王的桃花眼弯起来:“姐姐你快来看,那个就是顾家七哥了!”

    秦舒万般无奈的被这小祖宗拉到这里来,躲在角落里行那偷窥之事,只觉得万般尴尬,他们俩这样子,若是被人瞧见了丢脸可就丢大发了:“咱们还是走吧,当心你母亲找不到人!”

    “母亲要招呼那些夫人们,忙着呢!”穆云昊虽小,却不好糊弄:“我不骗你!七哥哥真的是个极好的选择!”

    秦舒心中也感到好奇,悄悄的看过去,那些在门前下马说笑着走进来的年轻男子中,有一人显得格外显眼。

    她一贯都觉得,凤眼是很难被压制的住的,一个人若是生了一双精彩的凤眼,却没有足够的脸型五官来相配合,整个人的模样都会大打折扣,就算皇宫里头美人佳丽无数,她也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一双凤眸。

    只那一眼,就足以令人觉得,风华绝代,精彩风流。

    第二眼,就会觉得,这个人的身体实在是不怎么好,那张脸上虽然带着笑,走起路来也没有像病人一样气喘吁吁,只那张脸上苍白的颜色,和时不时掩口的咳嗽声就能看出端倪来。

    顾少霖本来是不愿意来的,这些什么赏花踏春之类的活动,说白了就是相亲,只可惜这一次顾夫人下了死命令,他非来不可。

    “七弟,你感觉还好吧?”顾五有些担心的看着顾七苍白的脸色:“要不然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没事,多活动一下也是好的。”顾七勉强笑了笑,忽然感觉似乎有人在窥探这边,眉头微微一动,面上不用,眼神却微微扫了过去。

    秦舒霍然一惊,这顾七公子好灵敏的感觉!她若不是经过金针渡穴之后,灵识感觉上都有了相当大的提升,方才说不定就躲不过去被抓住了。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一个病人?

    “好了,见也见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吧?”秦舒心中有些不安,顾少霖出乎了她的预料,这个人恐怕不会像他们想象当中的那样简单:“出来了一阵子了,当心姨母找不到人。”

    穆云昊有些意犹未尽,却也知道他拖着秦舒过来偷窥是件很不稳妥的事情,闻言咂咂嘴:“可惜不能由我来介绍你们认识。”

    这小子还真打算做媒了?秦舒哑然失笑,刚打算两个人悄悄的离开,忽然眼睛瞄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影,一把拉住了穆云昊:“等等!我记得女眷们不是应该从另一道门进来吗?”为什么秦箐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穿着一身粉色衣衫,像一朵娇俏鲜花的姑娘可不就是秦箐!她来参加赏花宴不奇怪,可是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本来已经打算离开的两个人重新在原地蹲下来静观其变。

    “表哥!你果然在这里!”一身红衣活泼娇俏的明荃笑嘻嘻的跑到顾少霖面前,机灵的大眼睛充满狡黠的打量着面色不佳的顾少霖:“哼,叫你早些时候不肯参见我们的踏春,早晚还是免不了被姑妈给拽来吧?”与顾少霖说着话,目光却忍不住的越过顾少霖,落到了顾少松身上,羞怯的低下头去:“五表哥好!”

    顾少松是庶出,也要叫顾夫人一声母亲,明荃是顾夫人明氏娘家大哥的女儿,这声表哥倒也不算错。

    顾少松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见状对着明荃微微颌首:“明表妹!”眉头却忍不住微动,对明荃和她身后那粉衣女子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一群年轻男子面前的行为感到不悦:“女眷不是从别处门口进的?你们二人怎么回到这里来?”

    明荃面上飞红:“我听说表哥也来了,所以过来看看,这是我的好姐妹秦箐。”

    秦箐有些不自在,她虽然是有意接近结识明家唯一的姑娘明荃的,却没想到这位姑娘可能是过于娇惯,居然视规矩礼法于无物,毫不在乎男女之别,拉着她就跑到这里来了,见到一群男人各色未明的目光,一张俏脸忍不住烧的厉害:“阿荃,我们还是回去吧?”

    顾少霖皱眉,秦箐虽然表现得羞涩内敛,可是对方不着痕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却让他感觉很不舒服,秦家的人?想到秦顾两家最近沸沸扬扬的联姻事件,他忍不住抿唇:“五哥,我有些不舒服,先行一步了。”

    顾少松担心的看过来:“你脸色不太好,我跟你一起吧!”说着皱眉看了明荃和秦箐一眼:“你们两个还是赶紧离开这里,谨记男女有别。”

    他虽然没有说的多难听,可是这话已经算是责备两人的冒失举动了,秦箐一张脸顿时成了大红布,心里暗暗埋怨明荃,明荃却面不改色,笑嘻嘻的冲着两人摆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表哥一会儿见!”

    秦舒被明荃拉着,重新风风火火的往回走,走出几步之后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顾少霖,咬了咬嘴唇,眼中神色莫名。

    关王妃面面俱到的招呼着今日前来的众位贵妇人,秦舒带着穆云昊刚到就被她叫过去,很郑重的向身边几位夫人介绍:“这是秦正阳大人家的大姑娘,我素来喜欢她乖巧,这回可真是帮了我不少忙。”

    秦家的大姑娘?几位夫人神色上都有些怪异,她们之前已经见过罗氏和秦箐了,这位大姑娘以前便声名不显,如今没有跟在罗氏身边,却是关王妃带着,这其中的含义不得不另几人深思。

    别人也就罢了,顾夫人却是眼睛一亮,细细打量关王妃身边那姑娘,不免带了些挑剔的目光,充满审视的味道。

    秦舒自然是感觉到了顾夫人不善的打量,微微抬头看过去,对上顾夫人充满探究意味的视线之后,微微一笑,一双漂亮的猫眼微微一弯,透出一股子亲和来。

    顾夫人眼睛里就有了几丝满意,落落大方没有小家子气,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秦箐和明荃在这个时候跑了回来,恰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明荃撇撇嘴,秦箐的脸色却瞬间变的有些古怪。

    罗氏笑吟吟的看着顾夫人对秦舒表露出了赞赏的神色,心中安定了几分,转眼看到秦箐悄悄的走过来,半转过脸去瞪了女儿一眼,低声道:“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那个明荃可是出了名不讲规矩的,你可少跟她往来!”

    秦箐咬住了嘴唇,神色莫测的看着顾夫人,难道她是打算给七公子挑选妻子吗?想到顾少霖给她的惊艳之感,眼神暗沉下来。
正文 第二十章 挑拨,不和
    承郡王妃知道秦舒这些年根本就没能认识几个闺蜜,也特意借此机会想让她融入到这些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当中,因此将招呼这些姑娘的事情交给了她。

    “你就是秦家的大姑娘?”关王妃一行人才刚刚离开,就有个大眼睛的姑娘按捺不住的跳出来,好奇的打量着秦舒:“我可是经常听说你的事情。”

    秦舒看了看这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眨巴眨巴的大眼睛里全是好奇,倒是没看见一点恶意,她倒是觉得这姑娘有些眼熟,心思一转,顿时明白过来:“我瞧着你有些面善,好像跟郡王妃有点像。”

    没错,那脸型那眼睛,像极了关王妃!

    那姑娘顿时笑出来:“我叫关薇,你说的郡王妃是我姑姑!我常听姑姑说起你的事情!”

    秦箐很自然的跟明荃走到了一起,目光扫过走在前头一副主人姿态帮忙招呼众人的秦舒,心中极为不舒服,目光闪烁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她身边的明荃听的清清楚楚,有点奇怪的看着她:“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

    秦箐有些慌张,犹豫的咬咬嘴唇:“我要是说了你可别笑话我。”

    明荃来了兴趣:“你说你说,我一定不笑话你!”好奇心起来,拉着秦箐落后了几步,跟那些姑娘们拉开了距离。

    秦舒虽然是跟那些好奇的女孩子们交谈着,注意力却没有放过落在最后面的秦箐,她们两个人忽然落在了后头,秦舒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那个是我姐姐。”秦箐悄悄的告诉明荃:“我母亲是继母,姐姐一直不肯原谅父亲后来续弦的事情,认定了是我母亲的错,母亲和我们姐弟二人一直都想找机会缓和彼此的关系,只是,姐姐她好像不相信我们,前段时间母亲病了没顾上好生照顾,姐姐就跟郡王妃到了王府,如今看来,我们跟姐姐之间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和好的可能。”

    明荃冷笑一声,不屑的看了一眼前头主人样子的秦舒:“我还以为那是王妃的什么人呢,原来是你姐姐,哼,你们还想着缓和关系,也不看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们,像她这种想着攀高枝的我见得多了,只要承郡王妃一日还喜欢她,她眼睛里就不会有你们秦家。”

    不过又是一个攀权附贵的小人罢了!她就知道,这些古代本土女人就那么点眼界,只会看到地位啊金钱啊,眼睛里都看不到人间真情。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落后了都不知道。”秦舒的声音忽然在两人身前响起,把做贼心虚的秦箐吓的哆嗦了一下:“姐妹们可都去占地方了,走得慢了可就没有好地方了。”

    明荃闻言看过去,这才发觉她们已经走到了一处邻水的花架附近,开着绚烂花朵的花爬满了架子,蜿蜒出一条走廊来,走廊边就是碧绿的水。

    “这地方好!”明荃顿感心旷神怡,眼睛一转发现自己最喜欢的地方眼看着就被别人占了,急的叫了一声:“不许抢我看好的地方!”一边喊一边提着裙子就冲了上去。

    后头就只剩下了秦家姐妹俩,秦舒扫了秦箐一眼,微微一笑举步向前,落后的秦箐咬咬嘴唇,紧走几步赶上来:“姐姐在承郡王府的庄子里倒是一副主人的做派,难道就不怕被人非议?”

    “怕是我不管怎么做,只要妹妹你在,就少不了非议。”秦舒似笑非笑的看过来,一双漂亮的猫眼迎着光,呈现漂亮的琥珀色:“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随心一点,妹妹你说呢?”说罢轻轻一笑,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秦箐,走向那些嘻嘻哈哈的姑娘们:“可别挤,当心掉到水里去!这里备有鱼饵,大家要喂鱼吗?”

    秦箐低着头走过来,默不作声的走到明荃身边,这花架走廊向着邻水的地方凸出出一个平台来,靠着栏杆可以看到欢快游动的鱼,被明荃给占据了,她走过去,就面对着水面默默垂泪。

    明荃高兴的用鱼食逗着水里的鱼,忽然听到低低的啜泣声,转眼看过去,发现秦箐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栏杆上。

    她刚才先走一步,秦箐就跟那个满心权贵的秦舒走到一起了,现在却哭成这个样子,原因还用说吗?一定是又受了那个秦舒的欺负!

    明荃心中的正义感爆发出来,当即将手中的鱼食一扔,转过身来:“秦舒,你们两个既然是姐妹,身为姐姐,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妹妹?”

    秦舒微微一愣,看着义愤填膺的明荃,莫名其妙道:“明姑娘,你在说什么?”

    明荃拉过眼圈红红的秦箐:“你少装蒜了!你不就是看不起你那继母和妹妹吗?连自己家都不待了,跑到承郡王府上充什么大瓣蒜?当谁不知道你想什么呢!一心想着攀高枝,当心掉下来跌死!”

    一席话说的众人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明荃居然会对着秦舒忽然发难,更加没想到,明荃一个大家贵女说出的话居然如此的粗俗无礼。

    秦舒扫了装模作样的秦箐一眼,这个妹妹倒是会搬弄是非,挑拨别人出面,这个明荃也是个脑子不够用的:“是吗?没想到明姑娘居然对我们秦家的家务事了如指掌,倒是我小看了姑娘的能耐了。”

    她明荃跟秦箐今日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秦箐说两句她就信以为真,当着这么多人替别人出面,真不知道是单纯呢还是蠢呢!

    “就是啊,明姑娘你也不过是听了别人的一面之词,就认定了秦姐姐是坏人,怎么就能确定不是别人恶意中伤呢?”关薇第一个开口,秦舒的处境如何,她可是从姑姑关王妃那里知道的一清二楚的,真亏这个秦箐说得出来,毫无愧色的颠倒黑白:“我倒是听说,秦姑娘在家里受尽了苛待,好好一个嫡长女被安排在偏僻小院里头,身边只有两个丫鬟,就连生病都没人请大夫。”

    生活在继母手里头是什么样子,姑娘们就算没有体验过,心里也是猜测过的,谁也不会觉得有个继母会是一件好事,关薇话一出口,众位姑娘的神色都变的奇怪起来,偷偷的打量秦箐的神色。

    说的是啊,秦家大姑娘生活在继母手里头,难道还能过的舒心?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曾出现在她们的圈子里头了,要知道在今日之前,她们可是只知道秦家有个秦箐呢。

    关薇目带嘲讽的看着泫然欲泣的秦箐:“有些人就喜欢装模作样,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其实是一肚子算计,打量着把别人当枪使呢!秦姐姐在承郡王府的事儿我知道,前些日子秦姐姐重病,险些就不成了,我姑母看着可怜,念着先前宁夫人的恩情,这才接到郡王府去的,可不是别人说的攀高枝。”

    明荃的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她跟这个关薇是死对头,两个人都对顾少松有好感,只是她碍着顾夫人的关系,不敢过分的表露出来,现下被关薇一番抢白,心中顿时愤怒难平。

    秦舒感激的冲着关薇笑了笑,打圆场:“好了,都是姐妹,就别计较这些小事了,前头就是承郡王府的温室花圃了,大家可要去看看?”

    温室花圃里头都是一些名贵娇贵的花儿,秦舒一说,姑娘们都来了兴趣,也想借此机会把尴尬的气氛打消掉,纷纷笑言着起身跟过去。

    明荃狠狠地瞪了秦箐一眼:“好啊,我好心好意为你,你竟然敢骗我,把我当枪使!”更重要的是在关薇面前被狠狠地下了面子!

    秦箐眼泪汪汪:“我绝对没有骗你!姐姐她、她跟关姑娘因为关王妃的关系,一向交好,关姑娘自然会帮她说话。如今秦家跟顾家谈婚事,姐姐早就对顾五公子心存倾慕,怕是想借郡王府的力达成所愿了,就连顾夫人都对她赞不绝口,我怕是没机会了。”

    明荃那么喜欢顾五公子,听了这话绝对忍不住!秦箐用帕子掩盖下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却滚动着泪珠。

    果不其然,明荃闻言险些气炸了肺:“她做梦!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也敢肖想五表哥!难怪承郡王妃好端端的忽然办什么赏花宴,还特意邀请了顾家,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箐努力的将弯起的嘴角落回原地:“本来家里是打算将我嫁给顾七公子的,姐姐嫌弃七公子身体不好,拒绝了婚事,没想到后来又改变了主意,姐姐嫁了五公子,我跟七公子,怕是有缘无分了!”

    没错!她就是喜欢顾七公子了!那样风华绝代的男人,只有她秦箐才能匹配的上!秦舒算什么东西,只配跟在她身后捡她不用的东西!

    婚事她要了,宁氏留下来的东西她也要了!她一定会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嫁进顾家去,成为当家主母的!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太后懿旨
    关薇一边走,一边还愤愤不平,那个明荃本来就是个出了名不守规矩的,如今看来还是个脑子不清楚的,跟秦箐那样包藏祸心的人混到一起能有什么好事啊?

    也亏得秦舒这些年在那母女俩明里暗里的迫害下还能好好长到这么大。

    “怎么了?我都不生气,你看看你气成这个样子!”其他姑娘们都散开去看花去了,秦舒看着身边气鼓鼓的关薇,忍不住好笑,心中也有点感激,素昧平生,关薇肯为了她出面,就算是看在关王妃的面子上,她也领情了。

    “你就是脾气好,还能笑得出来。”关薇越发没好气:“秦箐真是会装模作样,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我最恨这样的了,就我爹那些个姨娘,最会这种示弱的娇怯模样了。”好歹罗氏也是继室,怎么把女儿教的一身小妾毛病。

    秦舒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要说正室嫡妻要端庄大方秀外慧中,那小妾姨娘就是妖娆美艳,使尽浑身解数争宠的,秦箐学的那点手段,还真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别人的事情,咱们操什么心,走,去看花去,这花圃里头可是不少珍稀花木的。”

    青岚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满头大汗:“姑娘,宫里边来了懿旨,郡王妃叫姑娘把所有姑娘们都带到那边去!”

    懿旨,秦舒指尖微微一颤,如今皇后不过是太后手边的一颗棋子,懿旨之类的轮不到她,想来这是太后下了旨意。

    太后……

    姑娘们匆匆忙忙赶到,懿旨早就已经颁布完了,宣旨的内监也领了赏回宫去了,关王妃面色阴晴不定的坐在一边,上首位置上是一方蒙着黄色软缎的托盘。

    “你们来了。”瞧见娇滴滴的姑娘们过来,关氏脸上勉强露出笑意来:“太后得知咱们的赏花宴,特意赐下玉如意,今日谁得了花首,这玉如意就赐予谁,并且,得到玉如意者,太后会达成她一个不出格的心愿。”

    此言一出,姑娘们顿时心动,纷纷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态。

    秦舒这才明白那些夫人们隐隐露出喜色的原因,只要自己的女儿得到了花首,得到玉如意,就能得到太后的垂青,这个心愿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不管能达成什么样的心愿,借此机会攀上太后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皇上虽然早就亲政了,可是谁不知道,如今掌着大权的还是太后!

    明荃眼睛亮了起来,如果她得到玉如意,恳请太后赐婚的话,应该不成问题的,到时候不管有多少女人觊觎顾少松,都不会再成问题!眼神灼热的盯着被黄色软缎覆盖着的玉如意,握紧了拳头!

    秦箐则是暗暗咬住嘴唇,她也想得到玉如意,但是也很明白,自己根本就没办法跟明荃、关薇这些贵女们争夺,秦家虽然也是勋贵,到底是没落了,她若是得到了玉如意,说不定会惹得这些贵女们针对她。

    若是把玉如意让给别人,能得到机会让她嫁给顾少霖,就算让给别人又何妨?悄悄的扫一眼身边的明荃,顾少霖嫡亲的表妹,暗暗打定了主意。

    “本来我没打算设置什么花首。”关王妃心中暗怒,那个死老太婆又想搞什么花样?“既然太后懿旨下达,那就这样吧,这庄子里头,有一株五色山茶,这几日正好是花期,谁先找到这株山茶,谁就是花首。”

    明荃跟关薇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之中几乎有电光出现,各自一扭头,转身就跑出去了,其他女孩子也一样,抓紧机会去寻找了。

    秦箐却没有立即就动,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秦舒身上,五色山茶既然是承郡王府的东西,究竟在什么地方,承郡王妃自然是最清楚的,她既然那么喜欢秦舒,说不定就会告诉秦舒,她只要盯着秦舒就行了。

    关王妃身心疲惫,好好一场赏花宴,那老妖婆非要硬生生插上一手,现在可好,连玉如意这样的事情都出来了,这些人心思都放在那上面了,哪还有人想着原本的目的?

    秦舒并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出去,她留在了关王妃身边,关氏看她一眼:“你怎么不去?”

    “我也没什么心愿需要劳烦太后娘娘的。”秦舒微微一笑,论对太后的了解,还有谁比她更深刻的吗?好端端的忽然弄出这样的事情来,也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了:“说不定有人还以为姨母把五色山茶的事情告诉我了,我若是找到了岂不更加麻烦?还是留在这里陪着姨母好了。”

    秦箐闻言悄悄的看了秦舒一眼,目光微微闪动,最终悄没声息的离开了。

    顾夫人听了秦舒的话,倒是对她生出了好感来:“可不是,小姑娘家家的,能有什么心愿,太后娘娘不过是给咱们的赏花宴增加点趣味罢了,这孩子可真是讨人喜欢,不知许了人家没有?我见了可真是想带回自己家去!”

    这话显然就是在询问亲事了,关氏打起精神来:“这孩子虽说不是我女儿,我却是极喜欢的,若不是我的昊哥儿实在太小,我可舍不得便宜了别家去!将来也不知道便宜了谁家儿郎。”

    这就是说没有许人家了,顾夫人流露出满意之色,罗氏却插话进来:“可不就是这么说的!不是我自夸,我们舒儿样貌生的好,这性情也好,这些年可没少帮着我照料弟弟妹妹,可贴心了!”

    这样优秀能干的女孩子娶回家去做媳妇自然是最好的,若是顾夫人自己就相中了秦舒,她就不用费尽心机藏着秦箐了。

    顾夫人见罗氏开口,原本脸上的笑意就收了起来,拿帕子按了按嘴角,看了看身边跟着自己来的苏眉:“人家都去玩了,你也别在这里守着,好生散散心去。”

    苏眉微微一笑,她是个典型的水乡美女,微微一笑,仿佛带着烟雨江南的杏花一般:“还是舅母疼我,这样,眉儿去去就来。”

    顾夫人点点头,苏眉款步离去,临走前目光略略的在秦舒身上转了一圈。

    “秦夫人这话说得好,这样好相貌好性情的孩子,无论谁家得了去都是件好事。”顾夫人打发走了自己身边的后辈,立即毫不客气的对着罗氏拉下脸来:“方才秦家的二姑娘,是叫秦箐吧,不是还说大姑娘在家里边目中无人,经常顶撞继母,欺负弟妹吗?怎么听着你们母女两个的说辞不一样呢?也不知道究竟谁说的是真的,谁在满口胡言。”

    这件事情当然是苏眉告诉顾夫人的,这女孩子父母双亡,依附着舅家生存,自然是一心向着顾家的,顾家要跟秦家联姻,关于秦家姐妹的事情她都是极为上心的。

    罗氏一张脸上顿时青一阵红一阵的,要说秦箐说的是假的,那自己女儿毫无手足之情,编排污蔑嫡姐的罪名就落定了,可要说秦箐说的是真的,岂不就是说自己方才在信口开河胡言乱语?

    一时之间,罗氏进退两难,面色青红无措,惹得周围其他夫人们暗暗忍笑。

    “不过我瞧着这孩子是个不错的,我倒是觉得自己的眼光一向还不错。”顾夫人拉着秦舒的手,眉眼带笑的说道,这姑娘温和大气,端庄受礼,面相上也是个福缘深厚的,她一看就喜欢上了。

    关氏看出来顾夫人是看中秦舒了,秦舒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嫁进顾家,她这个做长辈的无法阻拦,也只好帮她多筹谋挑选一下:“舒儿,你去照看着点儿,都是小姑娘家,可别为了这花首的事儿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秦舒被顾夫人毫不掩饰的看媳妇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闻言如梦大赦,巧妙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对着众位夫人行礼告退了。

    夫人们都看出来了顾夫人的神态含义,不禁目含打量的看着秦舒,顾家这是打算定下秦家的大姑娘?只不知道是定给谁的,若按长幼有序,应该是顾五吧?

    不过,顾五虽是庶出,却有很大的可能性接掌顾家,她们当中可是不少人把目标放在了顾五身上的,顾家要真是为了顾五相看亲事……这件事情可要好生想想,是不是还要等到顾五前程定下之后再来表露结亲之意,万一自家迟迟未决,被秦家抢了先可如何是好。

    秦舒离开那些好像在打量货物一样的夫人之后,大大地松了口气,看样子,顾夫人似乎对她很满意,只是不知道,顾夫人相中她之后,顾家那边相对应被推出来联姻的,会是哪一个?

    “秦姑娘!”一个慌张的小丫鬟跑过来,满脸是汗:“秦姑娘,世子爷受伤了,不敢惊动了郡王妃,请您快去看看吧!”

    秦舒霍然一惊,穆云昊受伤了?难道是暗中潜藏着的黑手一次不成,这么快就谋划了第二次的迫害?

    小丫鬟看起来好像吓破了胆子,慌张的语无伦次,秦舒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咬咬牙,命令小丫鬟前头带路,自己则是摸了摸怀里随身带着的金针和药物。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算计,巧遇
    穆云昊怎么会忽然受伤?是偶然,还是再一次遭到了算计?若是后者的话,他的处境恐怕极端危险。

    秦舒心中忧虑重重,跟在丫鬟身后快步向前走,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起来,好像越走越偏了,逐渐的已经看不到几个人了,心中顿时起疑,站住了脚步:“世子爷究竟在什么地方?”

    丫鬟回过身,满面焦急,丝毫看不出端倪来:“世子担心惊动了别人,所以选了个僻静所在,已经距离不远了,姑娘,您看是直接过去,还是告诉王妃一声?”不管如何这都是主子自己的选择,不论后果如何,跟她一个做丫鬟的无关。

    秦舒定定的打量着她的眼神,丫鬟不躲不闪,一脸坦然的回望,过了一会儿,秦舒垂下眼帘:“好吧,你头前带路。”这样坦然无畏的样子,若不是真的确有其事,就是太专精于做戏。

    她的手上已经捏住了几枚细细的金针,闪烁的金光被宽大的衣袖遮挡住,分毫不露。

    果然是越走越偏僻,已经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了,连下人都看不到,茂密的树冠里只有鸟雀唧唧喳喳的声音,越发衬得环境静的吓人。

    “就是这里!”丫鬟松了口气,指着眼前房门虚掩的精舍:“小世子磕破了头,那会儿就嚷着有点晕,但是怕郡王妃担心,没敢声张出来,恰好奴婢经过,世子命奴婢去找姑娘您来。”

    说罢并没有请秦舒先进去,而是自己主动推开门走了进去,随即便是一声惊呼:“世子!”

    秦舒心中一紧,疾步冲进门去,却没有看到穆云昊的身影,心中顿时跳了一下,意识到上当了,不等她反应过来,那原本站在门边满脸焦急的丫鬟已经迅速的带上了门,锁门声清楚的在秦舒耳朵中响起来。

    秦舒毫不犹豫的一脚踹上门,手上的金针光芒一闪,已经刺破了门上厚纸飞了出去,那丫鬟一声惊呼,显然是被金针刺中了,但是门却也是锁上了,凭秦舒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将门踹开。

    那丫鬟也料不到秦舒一个大家闺秀,身上居然随身携带着针,被金针刺中之后,只是感觉到微微刺痛,随后便没有了其他感觉,伸手摸了摸,却没有摸到任何东西,只手上多了一滴血。

    金针刺中她之后,已经不见了踪影。

    “秦姑娘果然有些手段,奴婢受人所托,送您一场好姻缘,希望姑娘可别错失了良机。”说罢,立即毫不迟疑的离开了现场。

    可恶!秦舒皱着眉头,那丫鬟中了她的找,想要找出对方来并不难,但是前提是她要从这间屋子里走出去!

    说什么送她一场好姻缘,见惯了**事情的秦舒不用想就知道,这间屋子里头,怕是还有一个男人在,她必须在那男人出现之前想到办法逃出去!

    门已经被锁上了,她走到窗户边上,伸手推了推,心中掠过一丝了然,对方既然是处心积虑的对付她,怎么会留下一扇窗户让她逃生?窗户也从外面被闩上了,从里面根本没办法打开。

    呼救是不可能的,这地方根本就没有人会来,喊破了喉咙都未必有人听到,而且,既然把她关在这里,恐怕很快就会有人来撞破“好事”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她的所有声誉都会被毁掉。

    这样处心积虑的对付她的会是谁?难道是秦箐?秦箐哪有那个能耐指使别人来做这件事情,那个丫鬟可不是秦箐的。

    秦舒心中满腹疑虑,脑子里却好像灌入了浆糊一样,意识渐渐地有些昏昏沉沉,感觉到不对劲,她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尖锐的疼痛刺激着大脑,勉强的捡回了清醒,这才发觉屋中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不仔细感受绝对感觉不出来。

    秦舒的目光落在了厚重的紫檀架上的香薰炉上,一缕肉眼不可见的香气从香薰炉之中透出来,飘散在空气当中。

    这股味道……是安神香,似乎还加了迷香在里面,时间一长就会让人不知不觉的晕倒。

    秦舒心中一凛,立即用帕子掩住了口鼻,看了看,桌上还放置着茶壶茶碗,用手掂量一下,里面有茶水,立即将帕子打湿,盖住口鼻,然后拿掉壶盖,把壶中的茶水倒在了香薰炉上,一时之间烟雾缭绕,香味大盛,不过片刻之间就消散的干干净净了。

    然后搬起酸枝木的凳子,毫不犹豫的对着紧闭的窗户就用力的砸了上去,坚硬的凳子撞上被从外面闩上的窗户,发出巨大的声响,巨大的反震力量让凳子从她手中脱手,掉在地上又是一声巨响。

    手掌被巨大的反震力量给震麻了,片刻之后就感觉疼痛,秦舒抿了抿嘴唇,捡起凳子,仍旧是用尽全身力气的砸过去。

    这样巨大的声音顿时惊动了屋内的顾五。

    顾五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觉得头疼欲裂,意识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耳边一声接一声的巨响好像震得他耳朵脑袋都在跟着一跳一跳的疼。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对了,他好像是被人打晕了,伸手一摸后颈,还能感觉到清晰的疼痛,可见对方用的力道不小,幸好没把他的脖子给折断了。

    顾五一手扶墙从里面走出来,就看到一个身形窈窕的少女双手抱着凳子砸窗户的彪悍场景,按着后颈的手顿时僵住,张大了嘴的看着她。

    秦舒双手震的几乎没有了知觉,窗户已经被砸的晃动了,却还是关的牢牢的,想要砸开还要花费不小的力气。

    “你是什么人?”顾五一手捏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后颈,另一手却忍不住按住额头,努力想让自己昏昏沉沉的意识恢复清明:“怎么会在这里?”

    秦舒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的手一哆嗦,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凳子砰地一声砸在地上,险些砸到自己的脚:“你!你是什么人?”

    这个莫非就是幕后之人安排给她的男人?秦舒眼神之中迅速落过一丝诧异,这样出色的模样气度,可能吗?

    好像什么地方出错了……

    顾五也是世家大族里长大的,这种情况,孤男寡女被关在同一间屋子里面,一看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被人算计了!

    “你能把窗户砸开吗?”秦舒并没有回答顾五自己是谁,反而把掉在地上的凳子递了过去:“我砸不开。”

    两个人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被人撞见了,谁也跑不了:“恐怕已经有人往这边来准备捉奸成双了,不赶紧的话,我们两个都会倒霉。”

    顾五眼中迅速落过一丝兴味,一个看起来也就十六七的姑娘张口说出捉奸成双这种话……“我来试试看。”

    秦舒立即毫不迟疑的退后一步,顾五吸了口气,结果凳子,用尽全力砸向窗户。

    “嘭!”的一声巨响,从外面闩上的窗户顿时被顾五全力一击给砸碎了,两扇窗户向外跌飞出去,同时凳子也变成了好几块。

    秦舒惊喜的一声低呼,扑到窗前去,回头冲着顾五感激的一笑:“今儿真是多亏你了!大恩不言谢!”一边说着,一边把另一张凳子也拖过来,提着裙子踩着凳子就爬上了窗户。

    顾五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位大家闺秀在他面前爬窗逃跑,咳嗽了两声,秦舒却因为平生头一次翻窗户,还是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加上碍手碍脚的长裙,一个不慎从窗户上跌了下去。

    “你没事吧?”顾五吃了一惊,慌忙到窗前去查看,暗暗庆幸这窗户不是很高:“有没有受伤?”

    秦舒掉下来倒是没有受伤,只不过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丢了这样大的丑,脸上有些红:“我没事,告辞了!你也赶紧离开这里吧!”

    顾五看着对方仓皇之中却仍旧难掩端庄优雅的匆匆离去,嘴边禁不住挂上了一丝笑意,真是个有意思的女子!

    在他们都没有发现的地方,有人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的行事,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秦舒脚步匆匆的离开了现场,心中长长的松了口气,还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设计的另一方会是那样一个男人,胸怀正气,能够出力帮助她,不过也幸好不是预想当中的酒囊饭袋纨绔子弟,否则她才真的是彻底完了。

    既然她逃出来了,那个背地里谋算她的人,秦舒眯起眼睛,原本显的妩媚骄傲的猫眼之中掠过煞气,她可不是有仇不报的烂好人。

    心中转过念头,脚下已经丝毫不慢的转过了一个开的正繁盛的蔷薇花架,忽然耳边隐约听到有人一声闷哼,已经隐约有点惊弓之鸟的秦舒心里猛地一跳,目光如电般迅速扫过去。

    蔷薇花架后面是一个小巧的草亭,原本是专门给人歇脚的地方,秦舒看过去,却发现有个令人惊艳的男子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扶着草亭柱子,面色痛苦的滑落下去。

    这样看一眼绝对就忘记不了的模样,秦舒是从来不曾见过第二个的。

    顾少霖!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一副明显不舒服的样子!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发难
    秦舒很想就这么走开,不去管对方,她自己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去招惹更多的麻烦。

    但是就这么走开……周围没有别的人,这地方比较偏僻,连下人都很少会有人过来,也不知道顾少霖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走到这里来的,还是一个人,但是丢下他不管的话,没有人发现他倒在这里,下场不知道究竟如何。

    如果顾少霖出了问题,举办赏花宴的承郡王妃绝对脱不了责任干系。

    秦舒犹豫了,管的话,自己隐藏的秘密,关于金针,关于药物就有曝光的可能性,可是不管的话,万一顾少霖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这个责任可没人承担得起。

    左右两难之下,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走过去,看看顾少霖究竟怎么了,话说回来,这是她基本上已经选定了的未来丈夫人选,就这么死了好像也很麻烦。

    顾少霖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一只手还按着胸口,魅惑的凤眼闭了起来,眉头紧紧皱着,面色苍白。

    秦舒不懂医术,她不可能像大夫一样详细诊脉来判断对方究竟是怎么了,伸手狠狠地掐了顾少霖的人中,结果对方却丝毫没有反应,她的眉头也锁了起来。

    没有大夫,重病者失去意识昏迷,唯一在旁边的却是丝毫不明顾少霖病情的她,如果不赶紧把人弄醒,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微微犹豫过后,她的手上出现了闪烁的金光。

    “用金针来刺激他的体能和潜能,或许能把人弄醒。”秦舒咬住嘴唇,打定主意死马当活马医,蹲下身子,让顾少霖面朝下趴在自己腿上,然后拂开他脑后浓密的乌发,露出颈项,手上的金针稳稳地刺了下去。

    随着金针刺下,片刻功夫后,顾少霖原本冰凉的手逐渐的开始有了温度,秦舒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微微松了口气,赌对了,金针对顾少霖也是有效果的。

    只要他暂时脱离了危险,她再去叫人来把这位大爷伺候好了就行了。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按照秦舒原本的打算,她救了顾少霖的事情不需要宣扬,最好谁都不知道才好,这样有利于隐藏她的秘密,但是也不知道是金针的效果太好了,还是顾少霖原本就没有深度昏迷,她还没起身,对方就已经醒了过来。

    “嗯……”面朝下脑袋枕在秦舒腿上的顾少霖发出一声呻吟,不舒服的转动脑袋,长的令女人都要为之嫉妒的睫毛动了动,一双耀眼凤眸睁开,正正的对上了秦舒来不及收敛起来的惊讶神情。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你是……”顾少霖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陌生女子,禁不住一愣,随即就意识到自己枕在对方腿上,一张俊秀绝伦的脸上迅速蔓延起一片红晕,触电一般的迅速坐正了身子:“无意冒犯姑娘,实在是对不住!”

    秦舒对上这张诚惶诚恐的脸,忽然有种好像自己做错了事情欺负了对方的感觉,还是说顾少霖天生就有种干净的气场,会让人忍不住产生负罪感。

    “没有,我也只不过是适逢其会,刚好遇上了,这地方也没什么人过来,总不能袖手旁观吧?”秦舒赶紧撇清自己:“幸好公子很快就醒过来了,我还担心没有大夫在会出事呢!这里人迹罕至的,公子还是不要一个人过来比较好。”

    顾少霖面上的红晕褪去,满面感激的看着秦舒:“今日真是多谢姑娘了,大恩不言谢,敢问姑娘芳名?日后若有机会,定当重谢!”

    秦舒经过金针渡穴之后,五感上已经提升了很多,隐隐约约听到后头似乎闹了起来,喧闹声传过来,听不真切,怕是跑去捉奸的人闹起来了,心中着急:“些许小事,公子不必挂怀,我要去郡王妃处,公子也别留在这偏僻所在为好。”

    顾少霖目送秦舒脚步匆匆的离开,一双充满魅惑的凤眸之中掠过一丝光芒,看向草亭后面茂密的灌木丛:“你还不出来?”

    苏眉面上带笑,一手提着裙子,步履轻盈的从后头走了出来:“怎么样?穆世子说的这个姑娘可还合意?”

    顾少霖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两声:“莫要胡言!我看这姑娘是个极有主见之人,未必就会接受秦家的安排。”

    苏眉莞尔一笑,犹如枝头娇俏的梨花:“不说这些了,你身子不好,这地方阴凉,不好对待,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那边好像已经闹起来了。”

    秦舒找到关王妃的时候,她那里正闹的厉害,明荃更是面色张红,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一般:“岂有此理!我们都是来参加赏花宴的,表哥居然会被人关在屋内,幸好没出什么意外,否则……这暗中小人怕是居心不良!”

    关王妃被闹的闹仁子疼,瞧见秦舒进来,微微松了口气。

    秦舒走近,着重打量了一下秦箐的神色,见到她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秦箐的脸色极为迅速的变幻了一下,不过可以看得出来是有些吃惊和不甘的,秦舒沉下视线,这件事情就算不是秦箐做的,也一定跟她有关系!

    一次又一次的,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了还,就算是有宁氏之前的誓言在,她不能对秦家人出手,却也不会就这么不还手的任人欺负!秦箐接二连三的挑衅暗算,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天底下除了她秦箐,别人都是傻子了。

    “姨母,这是怎么了?乱糟糟的。”秦舒走到关王妃身边,惊讶的问道。

    关王妃叹了口气:“谁知道呢!顾家的五公子好端端的被人锁在了园子里一间屋子里,这不是正在调查怎么回事嘛!”

    明荃也看到了秦舒走进来,一双美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不放:“对了,还要请问一句,秦姑娘之前去什么地方了?大家伙儿都在这里,唯独秦姑娘一个人不见踪影。”

    关王妃沉下脸:“你这是怀疑事情是舒儿做的?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不成?都是未出阁的女儿家,名声重要,没有真凭实据可千万别随意乱说!”

    秦舒感激关王妃的维护,却也丝毫不惧怕明荃的责难,就算对方不找她的麻烦,她还打算把今天的事儿说清楚呢:“姨母不必担心,明姑娘说的在理,我独自一个人消失不见,的确是需要好好说说的。”

    说罢她的目光在众人当中慢慢扫过,漂亮的猫眼闪烁着琥珀色的光:“就在不久之前,有个脸生的丫鬟找到我,说是承郡王世子不慎受伤,因为担心王妃知道了担忧责难,故而不敢声张,叫她来寻我过去。小世子前两日身子不适,王府中人都是知道的,我不疑有他,就跟着去了。”

    说到这里,那些宅斗经验丰富,见过的**事儿多了的夫人们就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目光在顾少松和秦舒身上暗暗打量,顾少松被关在偏僻的屋子里,秦舒被丫鬟用那样的理由带走,这幕后怕是有人打算设计一场孤男寡女的戏码吧?

    秦箐目光微微一颤,脚步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退,怨毒的眼神借着其他人的遮挡,毫不避讳的盯着秦舒。

    她怎么就这么好的运气,那样周密的设计居然也被她逃掉了,老天爷怎么就不开眼赶紧收了她!

    “哪知道,我跟着她越走越偏,非但没见到什么世子,还险些被关进了一间屋子里头!”秦舒说到这里略微的改了一下事实,若是被人知道自己曾经跟顾少松孤男寡女关在一起,吃亏的还不是她,不如就说成是对方未能将她关起来,想来顾少松也不会傻的主动承认他们被关在了一起:“我见机不对质问于她,她却想趁机关门,情急之中,她被我随身携带的绣针刺伤,仓皇逃遁。”

    一个大家闺秀随身携带着金针时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带着绣花针虽然有点奇怪,不过还能说的过去。秦舒说到这里,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已经看过了,那丫头目前并不在这里。我记住了她的模样,也刺中了她,留下了痕迹,想要找出来绝非难事!”

    明荃面上微微变色,手指用力的蜷缩了一下,目光暗暗带上了焦虑之色。

    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婢!不过是做这么点儿小事,居然都做不好!早就说好了是把顾八顾少群或者顾九顾少锋弄过去,结果居然是顾少松!幸好顾少松没有和秦舒一起被捉奸成双,否则难道真的让秦舒那贱人嫁给五表哥?

    这点小事都出了纰漏不说,居然还被秦舒趁机抓住了把柄,要是真的被认出来,到时候她该怎么办才能摆脱嫌疑?

    明荃顾不上再继续刁难秦舒,陷入到了恐慌当中。

    “如今我却得知,顾公子居然也被人锁在屋内。”秦舒忍不住红了眼圈:“若真是被那丫鬟得逞,怕是……那人居心险恶,存心坏人名节,我定是要把她找出来,让事情真相大白,也给无辜受累的顾公子一个交代!”

    顾少松眼神幽暗的打量着倔强的秦舒,原来这丫头就是秦家的大姑娘,顾、秦两家联姻的事情顾少松也知道,却没怎么放在心上,这个时候却忽然觉得,若是未来的妻子是秦舒的话,好像也不难接受。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谁表里不一
    明荃手里捧着一杯花茶,拉长着脸坐着,对面是一脸沉静的秦箐。

    “可恶!可恶!可恶!”明荃几乎要把手里精致的三彩瓷杯给捏碎了,咬牙切齿的低声诅咒着:“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若是被抓到了把柄,我可该如何是好?”

    秦箐借着饮茶的动作掩饰去自己眼眸中的不屑之色,还以为这个明荃是个厉害角色,没想到才这么点事就吓的手足无措的,真是个废物!

    不过,这样的人才好利用……

    “姐姐,你那丫鬟可安排妥当了?”没有出言责怪对方的丫鬟弄出这样大的纰漏来,秦箐明白当务之急是赶紧收尾,把不利于她们的可能性全都扫除干净。

    “安排?安排什么?”明荃已经六神无主了,要是被人查出来这件事情是她吩咐丫鬟去做的,该怎么看她啊!五表哥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责怪她?

    秦箐皱眉,果然,明荃只想着叫人去对付秦舒了,根本就没想过万一事情出了岔子该怎么应对:“你那个丫鬟,现在离开庄子了吗?”

    只要人已经离开了,秦舒就算记得对方的长相,难不成还能到明家去挨个搜查去?针孔什么的,过不了几天就看不出来了。

    明荃皱起一张脸:“我哪有机会去叫她离开?谁知道秦舒那贱人居然那么好的运气,没有中招!现在那么多人都在找坠儿,我若是这个时候再去找她叫她离开,被人看见了岂不坏事?”

    这个蠢货!秦箐狠狠地咬牙,恨铁不成钢!做了这种事情,不管成不成,已经露了脸的丫鬟就该赶紧打发了才是,这蠢材居然什么准备都没做!

    “姐姐,万一坠儿被人找到了,供出姐姐来,那可如何是好!”那个坠儿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件事情她秦箐也有份,万一真被抓住了,说出来,她也要跟着倒霉:“不行,姐姐你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我们得想办法!确保就算坠儿被抓住了,也不会把姐姐你供出来!”

    明荃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眼睛一亮,抓住秦箐的衣袖:“那你快说,我们该怎么做?”

    秦箐想了想,凑近了明荃低声嘱咐了几句,随着她的话,明荃的脸逐步变成了青中透白,眼神也带上了惊恐,像是吓到了一样紧紧地盯着出主意的秦箐。

    “这样做,坠儿可就死定了!”她的嘴唇剧烈的哆嗦着,没想到秦箐这样一个小姑娘,开口就是这样毒辣的计策,要真照着秦箐的话去做,她自然是不会有问题了,可是坠儿就必死无疑了:“不行,我与坠儿情同姐妹,怎么能让她平白送死?”

    跟一个丫鬟情同姐妹?秦箐险些笑出来,这明家姑娘原来是个脑子不清楚的,跟一个奴婢姐姐妹妹起来了,这不是自甘下贱是什么?

    “那姐姐可有办法应付眼下的局面?”秦箐心中对明荃万分不屑,面上却还装出一副焦急忧心的样子来:“若是按照妹妹说的,坠儿虽然保不住,我们总还能照顾她的家人,确保她的家人日后衣食无忧,若是坠儿自己知道了,也会愿意的。”

    明荃听的一颗心好像掉进了寒冰里,这古代土生土长的女子果然不一般,在她们眼睛里奴婢的性命怕是根本不值钱,可是她不一样,她可是在法治社会下生长的,就算后来穿越成现在的身份,却无法接受对方这样草菅人命的态度。

    之前设计秦舒,虽然是嫉妒愤怒之下做出来的,她心里却也认定了那样做秦舒也不会死,反正古代女子都是盲婚哑嫁的,她这样让秦舒跟顾八或者顾九关在一起,说不定还成就了对方呢!

    却压根就没想过,作为女子失了名节,还被一大群人当中捉奸成双,对一名女子而言,是比要人命还要恶毒的手段。

    秦箐认为明荃既然之前能够眼都不眨的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现在又做出这样的神态来是惺惺作态,心中越发不齿对方:“姐姐可要当机立断才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明荃挣扎片刻,心中的天平终于是发生了倾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既然生活在这样一个古代社会里,就不该还抱着以前的想法,一个奴婢而已,大不了以后照应一下她的家人:“既然如此,妹妹,此事就烦劳你了。”

    秦箐眼神一闪,嘴角边露出一个小小的嘲讽弧度,当了****还想着立牌坊!

    关王妃把手底下的人全都打发出去寻找秦舒口中所说的那个丫鬟,最后叹了口气,拉着秦舒的手:“怎么好端端的就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弄得我心惊肉跳的,万幸你平安无事,要不然,我真是……”

    秦舒明白关王妃的后怕,这赏花宴原本是因为她才举办的,谁想到差点就把她彻底给毁了:“姨母,我这不是好好的,平日里也没得罪什么人,今儿这事说不准是无妄之灾呢!”

    顾夫人一直在暗暗打量着秦舒的表现,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一般女子怕是早就哭天喊地,或者是花容失色六神无主了,她却还能稳定心神的把事情从头到尾的揭示出来,这会儿还能安慰关王妃,别的不说,倒是个临危不惧,安稳可靠的。

    她心里生出了喜爱之意,越看越是满意:“是啊,你本是出于一片好意,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好在这孩子是个明事理懂事的,要是换了那心思狭隘的,说不定就会就此怨恨上你了。”说着拉起秦舒的手,仔细的打量着她:“你看这娇嫩的女孩子,真是招人喜欢。”说着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副羊脂白玉手镯来,硬是给她套上了:“收着!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秦箐恰好在这个时候走进来,见状眼皮子跳了一下,面上露出关切的神情走过来:“姐姐你没事吧?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可是吓着我了,幸好没事!”

    关王妃脸上沉下来,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脸上无光,秦舒怪她她无话可说,可是什么时候轮到秦箐跳出来说三道四了?

    秦箐却一心想着跟顾夫人搭上关系,没有留意到关王妃不悦的神情:“幸好姐姐见机快,没有让那歹人得逞,否则岂不是只能嫁给顾五公子了?虽然咱们家本来就是要跟顾家结亲的,但是也不能确定就一定是五公子……哎呀,我慌了神了,这乱七八糟的都说了些什么啊,自己都糊涂了!”

    顾夫人眼神微微变化,这话里好像透着点儿别的意思,难道这件事情其实是秦舒自己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嫁给顾五?现在顾家最出色的当然要数顾五,将来也有很大的可能成为顾家的掌舵人,秦舒若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手段坐稳了顾五夫人的位置,倒是也不无可能。

    恰好明荃这个时候进来,把秦箐的话全都听到了耳朵里,想到原本她设计的是顾八或者顾九,结果却变成了顾五,秦舒又跟关王妃关系匪浅,这庄子里的下人都是指使的动的,一定是秦舒叫人将顾五骗过去,想要趁此机会赖上顾五!

    前后一想,自己喜欢的顾五被秦舒横插一杠子,险些就被谋算成功了,她还损失了自己的大丫鬟坠儿,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原来是这样!秦舒,这一切根本就是你自导自演!你心里喜欢了我五表哥,所以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想要赖上他!事情不成之后,又做出一副受害人的样子,果然秦箐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小人!”

    明荃忽然冲过来噼里啪啦说了这样一通话,顿时把夫人们姑娘们都给镇住了,关王妃更是面如锅底:“什么喜欢了谁家公子,这样的话也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该说的!还有,我已经说过了,无凭无据就不要出来指责别人!只凭着猜测就可以随便对别人泼脏水不成?”

    秦舒却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这位明姑娘实在是太可爱了:“明姑娘是说,妹妹说我是表里不一的小人?”眼带怀疑的看着明荃,一副“你在说谎”的样子。

    秦箐暗叫不好,还来不及说什么,那爆碳性子的明荃已经叫了出来:“没错!”

    秦舒顿时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对着面色不佳的秦箐:“妹妹,这可是真的?难道妹妹你表现出来的关怀关切,都是假的吗?表面上对姐姐万般关心,背地里却说我坏话坏我名声?”

    都是秦家人,自己闹起来了只能是坏了秦家的名声,只不过秦舒却没有把自己真正的当成是秦家人,加上秦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只是没想到明荃如此给力,她连预先准备好发难的借口都没用上。

    秦箐方才的满脸关切满腹关心那是当着好些人表现出来的,结果转身明荃就揭露出来秦箐背地里构陷秦舒的事情,一时间众人全都神色莫测的看着秦箐,更有人忍不住的切切私语起来。

    秦舒是不是个表里不一的小人,她们不知道,不过这秦家的二姑娘却是实实在在的表现出来了自己的表里不一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当众提亲
    秦箐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荃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把盟友给卖了,兀自因为秦舒居然图谋她喜欢的顾五的事情而生气,她喜欢顾五好多年了,更是把关薇视为劲敌,没想到居然半途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关薇也有些惊讶的看着秦舒,她不相信姑母口中乖巧懂事的秦舒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可是,就连她自己都对顾五心生歆慕,秦舒会对他产生好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若真像是明荃说的那样该怎么办?

    姑母会不会帮秦舒做主,让她顺利成章的嫁给顾五呢?

    “这、这是个误会。”秦箐恨不得找把刀捅死明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可没说过姐姐的坏话,说不定是明姐姐听差了……”语毕抢在明荃出言反驳之前,赶紧的转移话题:“那个丫鬟找到了吗?”

    明荃原本是想说她绝对没听错的,结果一听秦箐的话,心顿时提了起来,也顾不上别的事情了:“是啊是啊,可找到那个丫鬟了?”

    关王妃皱了皱眉,燕草已经快步走了过来,附到关王妃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就看到关王妃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见多识广的夫人们已经从关王妃忽然变化的脸色之中看出端倪来了,那个落了把柄的丫鬟,怕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果不其然,关王妃狠狠地咬了咬牙,开口道:“那丫鬟找到了,在园子里的池塘里头,已经身亡了。”

    杀人灭口!这是第一时间在众人心中闪过的念头。

    明荃的脸上一下子苍白起来,就算是早就知道了坠儿怕是不能活了,得到消息之后还是忍不住害怕,这是第一次,因为她的缘故,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不过,人虽然没了,却还是有一点线索留下来。”关王妃的目光落在了明荃脸上:“敢问明姑娘,不知道姑娘的丫鬟现在在什么地方?”

    明荃一脸茫然,好像不明白关王妃话里的意思。

    众人忍不住切切私语起来,到了这里,只要不是傻子的就都明白了,那个诓骗秦舒在先,在池塘之中殒命的丫鬟,怕就是明荃的丫鬟了。

    明荃方才还义正词严的质问秦舒,说对方表里不一心怀叵测,结果片刻之后就被证实她的丫鬟在这件不光彩的事清理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不啻于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

    “我的丫鬟?”明荃眼神有些慌乱,背后的秦箐忍不住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她却好像一下子找回了主心骨,逐渐冷静下来:“不是要找五色山茶吗?我当然是派遣丫鬟帮着去找了,这丫头去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不见回来,定是见到王妃的园子景致美好,所以流连忘返,玩疯了。”

    关王妃深深的看了明荃一眼,事到如今,已经是死无对证了,再多计较也没有任何用处:“是吗?不过我要告诉姑娘一件事情,希望姑娘别太难过了,那个做出了错事,又溺毙了的丫鬟,就是你带来的丫鬟坠儿。”

    明荃一张脸瞬间毫无血色,这回可不是装的。

    原本一直放任明荃嚣张的刁难旁人的明夫人吕氏面色不佳的拉过女儿,一指头点在明荃额头上:“你个傻丫头,自己身边伺候的人是个什么样子的难道都不清楚?坠儿这丫头居然做出这样胆大妄为的事情来,可见就是往日里给放纵的狠了!回去之后连你一起,全都给我去好好学规矩去!”

    明荃是明家唯一的姑娘,明大人在连得了五个儿子之后才有了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爱若珍宝,加上这孩子自小就表现非凡,三岁就能作诗,四五岁上更是出口成章,越发被当成掌上明珠,因此原本是庶出的明荃直接就被养在了嫡母吕氏名下当成嫡女教养。

    吕氏虽然对这个女儿极为喜爱,不过,可能是过分喜爱了,在规矩上从来都不忍苛责明荃,导致明荃这几年来不守规矩的名声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顾夫人心里因为秦箐的话,对秦舒有了怀疑,原本打算赶紧定下来的事情不禁又犹豫起来,苏眉守在一边,看着顾夫人举棋不定的样子,自然明白舅母因为什么为难,她却很看好顾少霖和秦舒,想了想:“秦姑娘,还要多谢你在草亭时仗义相助,七表弟托我向姑娘道谢。”

    顾夫人闻言一愣:“怎么?少霖出什么事了不成?”秦姑娘?哪个秦姑娘?这里可有两个呢!

    苏眉温婉一笑:“表弟贪看风景,一个人走到那偏僻地方去了,哪知道身子不大舒服,身边却没个伺候的人,刚好秦大姑娘经过,就帮了一把。”

    顾夫人一听这话,顿时看秦舒的眼神都变了,这叫什么?这就叫姻缘天注定啊!她这里还在犹豫该不该选择秦舒,没想到小儿女就机缘巧合的见面了。

    秦箐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秦舒居然跟顾少霖见面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眼看着顾夫人看秦舒的眼神已经充分表露出婆婆相看媳妇的表情了,她顿时无法沉默了:“姐姐见过顾七公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关薇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看样子明荃根本就是胡说八道,秦舒跟顾少松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怎么?你又想知道什么了?难道你姐姐见了谁,做了什么事情,还要一一向你报备不成?”

    秦箐咬住下唇,一脸委屈:“我是听方才说,姐姐见到顾七公子的时候是在偏僻地方,姐姐被人诓骗可不就是去的荒僻地方?说不定还能找出点什么线索出来……”

    关王妃顿时皱眉,想了想:“顾夫人,你看这……”

    顾夫人也想知道自己儿子对秦舒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这婚姻大事关系到一辈子的,可别缔结出一对怨偶出来:“既然如此,那就叫少霖他们过来,把事情都说开了,事情关系到女儿家的清白,还是弄个清楚明白的好。”

    既然顾夫人也没什么意见,关王妃询问了一下其余夫人的态度,就叫人去把几位公子给请过来,年轻的姑娘们则是被丫鬟们带领着避到了屏风后头。

    不多会功夫,顾家几位公子连同小世子穆云昊就都过来了,关王妃见了容色出众的顾少霖,禁不住暗暗喝彩,越发惋惜对方身有顽疾,否则跟秦舒岂不是绝佳的一对。

    顾夫人见到了儿子,先拉到一边去嘘寒问暖了一番,苏眉说顾少霖身日不适,顾夫人心中担忧,直到确定了的确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少霖,你是如何遇到秦姑娘的?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出了那样的事情,顾少霖这些人早就已经知道了,闻言顾少霖看了顾少松一眼,后者满脸无奈,他笑了笑:“是在草亭那边,我大概是呛了口风,有些胸闷气短,恰好秦姑娘经过那里,伸手帮了一把,否则说不定我这会儿还晕在那里呢!”自嘲般的说完这句话,他正色看向关王妃:“今天发生的事儿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我可以作证,秦姑娘遇到我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到不远处有喧闹声,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一想,应该就是五哥被关在屋中的事情闹出来的时候。”

    也就是说,若不是秦舒机警,没有被关起来,那个时候就该是孤男寡女两个人一起被人撞破了,更加证实了,绝对不像明荃猜测的那样是秦舒想要借此赖上顾少松,否则那时候她就应该是待在屋子里,而不是避开顾少松所在的屋子,适逢其会的救了顾少霖了。

    顾夫人脸上几乎笑出一朵花来,她就知道她看中的人不会差,明荃虽然是大哥唯一的女儿,可生母毕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妾,嫂子心怀芥蒂,教养上也不甚上心,结果养成了这样一个不守规矩满口胡言的性子,她说的话如何能信!

    明荃张口管顾家的庶子们叫表哥,顾夫人已经不爽很久了,她的正经表哥只有顾少霖一个人,上赶着叫别人表哥算怎么回事?

    事情到这里,虽然还不确定这件事情究竟是谁指使的,秦舒却已经被证实了清白。

    顾少松心里其实是怀疑明荃的,不为别的,就是她带着人去那间屋子的,诓骗秦舒的又恰好是她的贴身丫鬟,只不过明荃明明一直都对他纠缠不休,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会把他也算计进去?

    想来想去,顾少松倒是减轻了对明荃的怀疑,难道是别人利用了明荃胸大无脑,又自视甚高的性子,连同她一起设计了进去?

    “不管如何,今日的事情,总是我害的秦姑娘险些蒙冤。”顾少松忽然开口,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若是姑娘不嫌弃,我愿禀明父母,请媒人上门,正式向姑娘提亲!”

    成亲是早晚的事情,他总是要娶妻生子的,既然这样,这个蛮有趣,他颇为欣赏好奇的秦姑娘,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少松话一出口,顿时屋子里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他忽如其来的话给震住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拒婚
    顾少松可以说是京城里好些适龄少女梦寐以求的夫婿人选,若是顾家能尽快的确定他继承人的身份的话,说不定顾家的门槛早就已经被提亲的人给踏破了。

    作为这样的钻石王老五,顾少松是不愁娶不上媳妇的,可是谁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当堂提亲,而且对象是之前籍籍无名的秦家姑娘。

    明荃愤怒的一张脸几乎扭曲起来,狠狠地盯着秦舒,那眼光有如实质,似乎能在她身上烧出个窟窿来。

    同样躲在屏风后面的关薇也是面色不好看,心中虽然嫉妒,好歹还没有失去理智,这是顾少松主动提出来的,跟秦舒根本就没多大关系。

    秦舒很无语,这简直就是躺着也中枪啊!这位顾五爷可真不是东西,哪怕他是出于好意呢,却改变不了把她推上风口浪尖的事实。

    顾夫人的指甲几乎掐进顾少霖的肉里去,脸颊抽搐的看着忽然开口的顾少松,若是眼神也能杀人的话,顾少松怕是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这是她看好的儿媳妇,顾五算是那颗葱,也敢跳出来抢?

    关王妃倒是很喜欢顾少松,在她看来顾少松比起空有一副好样貌,却偏偏生了一副多灾多难身的顾少霖要更加适合秦舒,更何况顾少松还是自己主动提亲的,将来也会对秦舒体贴和善,不禁有些意动:“这……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未必能做的了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万一顾家并不认同顾少松的决定,到时候坏的还不是秦舒的名声?

    顾少松像是明白关王妃的顾虑,微微一笑:“婚姻大事当是需要家中长辈做主,母亲恰好也在此处,事情经过都已经是一清二楚了,想来不会反对,父亲那里,也不会有异议的。”

    顾夫人狠狠地咬了咬牙:“少松有心保全别人名节,自然是一番好意,不过这件事情,怎么也得听听秦姑娘自己的意思,这婚姻大事可是事关一辈子的,岂能儿戏!”

    皮球踢来踢去,烫手山芋最后还是落在了秦舒手上,屏风后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舒身上,眼神莫测,屏风外面,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屏风上头。

    秦舒手指紧了紧:“多谢顾五公子好意,不过说到底小女子并不曾受到什么损伤,不需要公子做出这样的承诺来,想来今日之事,在座诸位也不会夸大其词的出去乱说。”

    闻言明荃立刻就浑身一震,毫不迟疑的接上了话:“说的是啊,大家都是好姐妹,今日的事儿明摆着是有人暗地里算计人,幸好秦家姐姐平安无事,既然这样,大家都不会出去乱说的,对吧?”

    关薇则是先看了秦舒一眼,注意到对方脸上一脸坦然之色,并没有任何的不悦或者言不由衷,似乎是真的对顾少松的提亲不放在心上,心里一口气吐了出来,脸上不禁带上了笑容:“说的对,今日在场的就我们这些人,我关薇敢发誓,若是拿今日之事出去乱说话,就叫我天打雷劈!”

    明荃咬咬牙,也跟着发毒誓,心里安慰自己,反正今天的事情若是说出去了对自己也是丝毫没有好处的,不说就不说。

    “之前的事情是我莽撞了,看到五表哥险些遭人算计,一时情急就忍不住胡言乱语起来,秦家姐姐不会怪罪我吧?”明荃心中明白,因为之前的事情,秦舒心中只怕恨死了自己,她也不在乎秦舒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只不过为了挽回在顾少松心目当中的印象,她只能咬着牙的道歉。

    等她找到了五色山茶,得到玉如意,请求太后娘娘赐婚,看谁还能跟她抢!她可是受上天眷顾的穿越女,生来就该是主角的存在!

    秦舒勾起了嘴角,看起来顾少松很受女孩子欢迎啊,她瞬间就感觉到原先那种如芒在背的滋味减轻了不少:“既然都是误会,就不必再多言了,五公子也无需挂怀,本来暗中行事的小人就打算算计你我,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随了对方的心意呢!这件事情就此作罢,相信今日在场诸人都不会出去胡说的。”

    她居然拒绝了!顾少松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来,心中越发兴味盎然,想起对方翻窗户逃跑的糗态,禁不住弯起桃花眼,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关王妃看在眼里,暗暗赞叹,顾家儿郎不管有没有出息,个个都是好皮相,可惜秦舒婉言拒绝了这桩婚事,否则她倒是很看好这对小儿女,顾少松能文能武,前途光明,可是不可多得的佳婿人选。

    顾夫人松了口气,对于秦舒大庭广众之下拒绝了顾少松的行为极为满意,暗中捏了捏儿子的手掌,低声道:“我看这姑娘不错,你觉得呢?”

    顾少霖目色奇异的看着屏风之后隐隐绰绰的身影,略微沉吟之后,倒是没有继续自己老生常谈的唯恐拖累别人的话:“母亲觉得好,那就是好吧!”

    “对吧?我也觉得你一定会喜欢。”顾夫人顿时大感欢喜,自己看上的,儿子也满意,皆大欢喜,回去之后就找官媒上门提亲去。

    “说起来,我回来的时候还瞧见五色山茶了呢!”秦舒见事情已经解决了,忽然开口笑道,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不过那功夫满心火气,只想着赶紧把事情调查清楚,就没顾得上,要不然,今日的花首可就是我的了看来是上天注定我当不得这花首。”

    明荃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得到五色山茶,就可以成为花首,可以得到玉如意求太后赐婚:“真的?姐姐见到五色山茶了?不成,我可不能落后了,得赶紧去找才是!今儿这花首的位置,我可是抢定了!”

    秦舒已经说了是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五色山茶的,只要跟下人打听清楚秦舒走的是哪条路,顺藤摸瓜的找过去,自然就能找到五色山茶了。

    其余人也跟明荃差不多的想法,秦舒话音刚落,屏风后头的姑娘们就一哄而散,急不可耐的去找那珍稀茶花了。

    “舒儿,阿薇,你们俩留下。”关王妃忽然出声,叫住了屏风后面正打算去寻找五色山茶的关薇。

    除此之外,苏眉也没有去寻找山茶花,注意到秦舒看过来的目光,微微一笑:“我可没有那富贵命去面见太后,怕是见了太后娘娘,我连站都站不稳呢!”

    秦舒对这个温婉大方的女子很有好感,加上对方也帮自己说了不少话,笑眯眯的点头应道:“说的没错,我们这些人,能有什么愿望值得劳动太后娘娘呢?”就算有,也尽量别去惊动那位太后了,免得一时不慎被对方当成了棋子,成了对方与皇上争权的牺牲品。

    顾少松顾少霖几人退了出去,出门前下意识的回头,正好看到屏风后面袅袅婷婷走出来的三名少女。

    顾少霖收回视线,刚好撞上顾少松略带惊奇的眼神。

    “七弟,瞧你的样子,怎么好像有点……”顾少松笑的狡黠,用肩膀撞了顾少霖一下:“好小子,怪不得一提到婚事你就百般推拒,原来是心里早就有人了!苏眉是个好姑娘,只可惜身份上有些不匹配,你若是想娶她,恐怕母亲不会愿意。”

    顾少霖咳嗽了两声:“五哥不要乱说,我对表姐就如同亲姐姐一样。”

    谁信呢?顾八顾九两个一直沦为陪衬的挤眉弄眼,顾七就会装腔作势,苏眉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放在身边,就不信他一点心思都没有!要不然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推拒婚事呢?还不就是在为了苏眉保留位置?

    要不是顾七从中作梗,几次三番的护住苏眉,他们俩早就把苏眉变成自己的掌中之物了,眼看着一个尤物天天在眼前晃却吃不到嘴里,他们真是百爪挠心啊!

    顾少霖低头咳嗽,掩饰住凤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冷光,顾八顾九两个畜生,一定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看样子前面的几次教训对他们而言还是不够。

    关薇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关王妃:“姑母,有什么事儿啊?我还想去找五色山茶呢,让她们抢先了,我可就很有可能没机会了。”

    “你个傻丫头!”关王妃恨恨的戳了戳侄女的额头,恨铁不成钢:“我叫住你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让你避开花首,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的!”

    关薇顿时跳起来:“凭什么?大家都是各凭本事的,我又没有作弊没有找人帮忙,为什么我就要把机会让给别人?”

    苏眉知道关王妃叫住自己的两个晚辈一定是有话要嘱咐,出来之后就走到顾夫人身边去了,关薇激动之下说出来的话她隐隐约约听到了几个字,眉头微微一动,关氏不愧是稳坐王妃宝座这么多年的人,看的很清楚啊!

    不过是后宅妇人之间为了儿女婚事举办的赏花宴而已,却因为上位者之间的争斗,也被打上了朝堂的影子。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剧毒花首
    关薇很激动,她把这次机会当成难得的机遇,没想到一向疼她的姑母却要她主动放弃!

    “你给我小点声!”关王妃注意到因为关薇的叫嚷声,已经惹得几位夫人疑惑的看了过来,气的狠狠的捏了关薇一把:“姑母还会害你不成?”

    关薇满脸委屈:“那你做什么不让我去争夺花首?”

    “姨母是为了你好。”亲属倒是明白关王妃的顾虑,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的很,太后娘娘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这玉如意是太后娘娘赐下来的,做出允诺的也是太后娘娘,你若是得了花首,进宫谢恩,或者有什么要求希望太后娘娘帮你完成,看在别人眼里,可就是你背后的关家站到了太后那一边了。”

    没错,就是站队!皇上亲政已经好几年了,太后名义上已经归还政权,实际上仍旧紧紧抓着大权不放,母子之间冲突日益加剧,承郡王府的赏花宴来的都是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人,若真是哪家姑娘得了魁首进宫谢恩,看在保皇派一方眼里,就是这个家族倒向太后一方的象征。

    关王妃不料秦舒一个养在深闺的姑娘居然会明白朝廷上的事情,先是吃了一惊,随后面色沉重的看着明显被吓住了的关薇:“你都多大的人了,以后行事说话都要做一步想三步,可万万不能由着性子来,知道了没有?”

    关薇被吓住了,呆呆的点点头,终于没有继续开口。

    关王妃满含叹息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往下说,那些事情毕竟距离关薇太远了,现在就算跟她说了,她也未必就能理解。

    秦舒转过脸:“好像有人回来了,恐怕花首已经出现了。”

    话音未落,就看到明荃满脸喜色的抱着一盆五色山茶走了进来,一身红衣已经被花盆给弄脏了,那样一盆山茶重量不轻,难为明荃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居然咬着牙硬是给搬了进来,而且说什么也不肯让别人帮忙。

    “看来得到五色山茶的是明姑娘。”关王妃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脸上也带上了真诚的笑意:“恭喜姑娘成为今日花首。”

    明荃面上一扫之前的郁闷愤怒,满满的全是喜悦,直到关王妃正式宣布她成为花首,她才将怀里紧紧抱着的五色山茶放下来,满脸得意:“我说过,花首一定会是我!”

    秦舒的目光却落在那盆五色山茶上,微微皱起了眉。

    奇怪,她记得之前见到这盆山茶花的时候,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短短片刻的功夫,那几朵硕大的茶花上面就好像多出了一层神秘的星光一样?

    她想要靠近看一下,结果明荃瞬间警惕起来,误以为秦舒想要打花首的主意,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来挡住了五色山茶:“你要做什么?”

    秦舒一愣,原本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情顿时全都没有了,明荃这样防贼一样的姿态让她感觉格外的不舒服:“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茶花星星点点的很奇怪。”

    关王妃闻言也看过去,有些吃惊:“的确,我以前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山茶花,难道是花匠最新培育出来的?看起来很不错,有种神秘的感觉。”

    不,片刻之前还不是这个样子的……秦舒默然无语的看着明荃宝贝一样的护着五色山茶,默默垂下视线。

    与明荃的得意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其他姑娘们晦暗中隐隐带着失望嫉妒的神色了,秦箐手指紧紧地捏着手帕,站在人群里,暗暗埋怨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不是一等勋贵。

    那盆五色山茶可是她找到的!可惜秦家已经逐渐没落了,无法跟这些如日中天的高管勋贵们相比,她不能得到玉如意,只能忍着滴血一样的心情,把山茶送给了明荃。

    好在明荃也答应了一定在顾夫人和顾少霖面前多帮她说说好话,否则……

    承郡王妃把玉如意郑重其事的交给了明荃,后者兴奋的一张脸都成了殷红色,犹如春日桃花般配上那张明艳的脸,倒真不愧是个极品的美人。

    然后她拿着玉如意,一脸灿烂的冲着顾少松微笑。

    顾少松默默的转移开了视线,心中忽然感觉压力山大,他好像被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给盯上了,看样子婚姻大事还是要赶紧定下来比较好啊!

    既然重头戏的玉如意已经落下帷幕了,承郡王妃心力憔悴,原本精心准备的赏花宴更是草草结束了。

    秦舒松了口气,用力的活动了一下身体:“不过,话说回来,那盆山茶花,好像有点古怪。”

    莫离翻着死鱼眼,一脸不耐烦:“所以呢?不过是一盆山茶花而已,就算是稀罕了一点,也不算什么吧!真正值钱的是玉如意啊,换成我是你的话,一定先把玉如意拿到手,然后到皇上那里作交换,换回别的东西来。”

    太后的一个承诺啊,他们这些小人物不敢去讨要,也担心被对方当了枪使,但是小皇帝那边不一样啊,拿到这个承诺一定会派上大用场的吧!

    “你可真敢想。”秦舒讽刺了一句:“怕是你有命拿没命花,你以为皇家是那么好打交道的?”

    那里面的人生来就学着勾心斗角彼此算计,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

    “那就是我的本事了。”莫离翻翻死鱼眼,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躺在榻上:“我说你究竟想说什么?”

    “那盆五色山茶绝对是被人动过的。”秦舒站在窗前,目光幽深:“就算是带有星辉的特殊茶花,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发生变化,我清楚地记得片刻之前见到的山茶花可不是那个样子的。”

    “那就是被人动了手脚,很有可能是下毒。”莫离斩钉截铁的说道,来了兴致,一骨碌爬起来:“说不定是前次陷害穆云昊的幕后黑手再一次行动了!要是有人在赏花宴上中毒,承郡王妃难辞其咎!”

    对方仅仅是想让承郡王妃因为这样的过失而颜面受损吗?秦舒皱眉,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你想想看,那盆五色山茶摆在那里已经很长时间了,原本就是承郡王妃的心爱之物,而太后忽然兴之所至的神来一笔,赐下玉如意助兴,完全是之前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承郡王妃会把五色山茶最为花首的标志物,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幕后的图谋者不可能早就预料到这一点,不可能提前下令针对今天会成为花首的人,所以……”

    “所以那盆五色山茶原本就是要送到承郡王妃那里去的,下毒也是原先就安排好的计划,只不过因为太后忽然横插一手,所以出现了偏差。”莫离摸着下巴,顿时明白过来:“先是穆云昊,然后是承郡王妃,幕后黑手看样子就是针对他们母子而来的,这样说的话,很有可能跟承郡王的后院有关系啊!”

    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么,因为争宠啊,或者争夺继承人的位置啊什么的,后院那些表面上贤良温顺的女人们暗中动用各种手段,联系娘家或者拿钱开路,买凶杀人、下毒、栽赃、构陷……手段层出不穷。

    关氏是承郡王府的女主人,穆云昊更是已经定下的世子,未来的承郡王,她们母子无疑挡了不少人的路。

    “你说,会不会跟那个林姨娘有关系?”莫离的思维开始发散,承郡王府后院里女人多的可以用花团锦簇来形容,最得宠的就是刚刚小产的林姨娘了:“她原本是最得宠的,要是没有关王妃挡在前面,说不定就可以成为王妃了呢!而且她还在怀疑自己的小产跟关王妃有关系,女人嫉妒怨恨之下,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听起来你似乎很了解女人。”秦舒不屑的扫了一眼夸夸其谈的某人:“你不是至今单身吗?”

    莫离顿时宽面泪了,别人穿越他也穿越,别人就可以主宰天下封侯拜相,天下美女哭着喊着的主动追求,他就爹爹不疼姥姥不爱,从小混在一堆脾气古怪的医者当中艰难的混日子,时至今日连个红颜知己都没有!

    秦舒没去管已经石化灰化的莫离,那盆五色山茶她叫人搬了过来,如今就放在外面的石阶上,阳光一照,星星点点的格外漂亮,引得路过的丫鬟仆妇们连连赞叹。

    她取出一个青色瓷瓶,打开塞子,对准了一朵大红色的山茶花滴下几滴液体,霎时间,好像烧开的热油里面加了冷水一样,嗤嗤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出来,大红色的花朵瞬间像是被蒸干了所有水分,完全变成了一朵枯萎的黑色标本花。

    “好厉害的毒!”莫离跳起来,满眼惊叹:“你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原本配药的时候弄出来的失败之作。”秦舒瞧着对方好奇的样子,随手递给他:“没别的用处,只不过可以用来检验毒素。”

    没想到这山茶上的点点星辉不但是毒,还是剧毒。秦舒心生忌惮,暗中那人的手段真是恶毒:“我要去郡王妃那里一趟,你看着这盆山茶花,无论是谁来了,都不许碰。”谨防有人毁灭证据。

    “我明白,你只管去就是。”莫离拿着青瓷瓶,见猎心喜的打开塞子仔细研究着,闻言摆摆手:“想在本少爷眼皮子底下毁灭证据,那是痴心妄想。”

    不就是毒吗?他们无忧谷出来的,制毒上,那可是祖宗!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婚事争夺
    关王妃愤怒之下,桌子上一整套昂贵的粉彩茶具就被扫落到地上,落了个粉身碎骨。

    秦舒目光平静的坐着,丝毫未有所动,倒是关王妃身边的燕草碧丝全都被吓了一跳,瞧见外头有人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看了看关王妃的脸色,赶紧出去拦住了众人。

    屋里就只剩下了关王妃母子俩和秦舒。

    关王妃因为愤怒,一时之间喘息未定,说不出话来,穆云昊眨眨眼睛,瞧瞧拽了拽秦舒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姐姐,你如今已经见过七哥哥了,觉得如何?”

    他还是觉得顾少霖是最好的,就算饱受赞誉的顾少松也比不上,秦舒推拒了顾少松的提亲,那是最明智的事情了!

    “你这小鬼头!”秦舒宠溺的捏了捏他的鼻子,悄悄一笑:“你呀,操的哪门子的心,这种事情,岂是咱们俩随便说说就能定下来的?岂不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穆云昊撇撇嘴:“你那父亲也能派上用场不成?你那继母就更加不是好人了,还有你那个妹妹,我听说她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当着你的面一副好妹妹的样子,一转身就跟人说你坏话,居然被人当面给揭出来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穆云昊险些喷出茶水来,怎么会有这样恶毒,有这样愚蠢的人!

    秦舒想到秦箐今日大庭广众之下丢了的颜面,也忍不住好笑:“就你知道的多!”

    关王妃已经定下神来,冷笑:“我这些年因着有了昊哥儿,怕损了他的福分,因此修身养性,一向懒得过问那些人和事儿了,不想她们倒是觉得我软弱可欺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我是病猫不成?”

    秦舒听着这话,瞧着关王妃面上隐隐透出的煞气,皱了皱眉:“姨母不打算将此事告诉郡王爷不成?”

    “告诉他?”关王妃一脸轻蔑:“他的眼里心里全都是那林雪晴了,何曾有过我们母子?交给他去做,说不定我们母子坟头上的草都有人高了还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舒想到了之前的自己,她还是安阳候夫人的时候,虽然绝大部分原因是罗盛此人本就不值得托付,是个人渣,可是思来想去,其中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她太过于依赖自己的力量了,使得罗盛觉得自己的妻子过于强势,根本就无法接近无法掌控。

    “姨母,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应该告诉郡王爷的。”秦舒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姨母就算有自己的能力和手段,足以将幕后黑手揪出来,可是这样一来,难免让郡王爷觉得姨母过于强势,难免会伤了他男人的颜面,女人一味刚强也不好,会把男人越发推得远离自己了,他总还是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够小鸟依人依赖着他的,姨母若是内里强悍,拥有自己的力量,面对王爷的时候又能表现出来他是你的依靠来,会比一味的强势要好。”

    要不然男人都喜欢菟丝花一样的女人呢,在这样的女人面前,他们的男子汉气概才能完全的展露出来啊!

    穆云昊眨巴着眼睛,想了想:“我觉得姐姐言之有理。”

    秦舒顿时喷了:“你个小东西你知道些什么?”

    穆云昊丝毫不觉得尴尬:“我虽然不明白你们说的事情,但是父王最喜欢林姨娘不是吗?林姨娘表现出来的就是那么一回事,好像父王就是她的天她的地,离开了父王她就活不了了,父王就喜欢这个调调。”

    秦舒以手扶额,真心的同情起承郡王来,若是被他听到自己儿子对他的评价,不知道会是一副怎样复杂的嘴脸啊!

    关王妃倒是把秦舒的话给听了进去,一瞬间想起自己新婚燕尔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跟承郡王之间也曾经有过浓情蜜意的,只是后来随着后院里的女人越来越多,尤其是林雪晴成了姨娘之后,两个人之间就好像多出了一堵墙。

    再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吗?

    “燕草,去看看王爷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就说我有要紧事要见王爷。”关王妃终于下定了决心。

    而从赏花宴上回去的顾夫人则是第一时间的去见了老太太范氏,带着满脸的笑容,好像老太太那里满屋子的珠围翠绕也不像过去一样刺眼了:“母亲,儿媳今儿个可是来向您讨主意来了!”

    老太太知道顾夫人今日是去承郡王府上参见赏花宴了,心里早就惦记着了,一见顾夫人进来,当即坐直了身子:“怎么样?可有看得上眼的姑娘?”

    顾夫人笑眯眯的过来:“儿媳倒是看上了一位姑娘,这不是赶紧的就来跟母亲讨主意来了,别的不说,您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米都多,这相看姑娘,媳妇还是头一回呢,还得母亲帮着拿主意。”

    这番话说的老太太心中无比舒爽:“你个嘴贫的,赶紧说正事儿,没瞧见老婆子都等不及了?”

    顾夫人掩口失笑:“这可真是巧了,母亲您还记得上回咱们说的秦家姑娘吗?那位秦家的大姑娘早些年声名不显,咱们竟然一直都不知道,今儿见了之后我倒是觉得这姑娘很不错,沉稳大度,温和细心,很会照顾人。”

    老太太倒是很惊讶,她这个儿媳妇看起来虽然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相当执拗的人,她居然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姑娘有这样的评价,那位秦家大姑娘倒是有点意思。

    “你说说看,这姑娘究竟如何?”老太太起了好奇心,追问道。

    顾夫人就详细的把今天的事情给说了一遍,着重提到秦舒面对突发情况时的应对,还有就是秦舒与顾少霖无意之间的相逢,听的老太太也不禁面带笑容,连连点头。

    她们一个说一个听,都挺高兴的,旁边的人也没人敢出言打算,在座众人当中,唯独顾少松的生母宋姨娘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

    看夫人这个样子,是真心相中了那位秦家姑娘了,可是她的少松还没着落,怎么能就这么先去顾着顾少霖?秦家那姑娘,她听着也很满意,长幼有序,就应该是少松的媳妇才是。

    老太太听完之后眯起眼睛,仔细的考虑了一阵子:“这姑娘要是像你说的那样子,倒真是个不错的,不过,她的生母可是早早就没了。”世家大族婚姻大事上极为讲究,像是秦舒这种情况的,一般是不会娶的。

    顾夫人也明白:“若不是这一点,这么好的姑娘怕是早就已经定下亲事了。”

    老太太也点头:“既然你看中了,少霖自己也不反对,那这事儿就先这么定了,婚事可以不必着急,咱们总得先摸清楚这姑娘的底细才好下决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桩婚事大概就这么定下了,宋姨娘低下头,掩饰住眼神之中的光芒。

    顾夫人注意到了边上谨小慎微样子的宋姨娘,想到顾少松居然也想求取秦舒,心中顿时不愉快起来,咳嗽了一声:“说不定我们少松也很快就要成婚了呢!今儿明荃可是得了花首,得到了太后赐下的玉如意呢!”

    宋姨娘闻言,心中顿时敲响了警钟,明荃是顾夫人的侄女,虽然是个庶女,却因为是唯一的女儿,备受宠爱,身份上也是够格的,只不过这姑娘那是出了名的不守规矩不懂事,就连她的亲姑母明氏都不喜欢她,更别说宋姨娘了。

    这样的媳妇她可消受不起!

    但是明荃得到了玉如意,如果向太后请求赐婚的话,他们再不愿意,也不可能抗旨,到时候不但明荃进门成了定局,还会因为赐婚的缘故,她们等闲都不能动她!

    不行,一定要赶紧给少松定下婚事,要真是落到了明荃手里,儿子可就毁了!

    “婚事?”顾少松有些惊讶的看着满面焦急的姨娘,失笑:“怎么会忽然说到这上面去?婚事,我并不着急,大丈夫……”

    “少给我说什么大丈夫何患无妻之类的鬼话!”宋姨娘直接爆了粗口,青筋直冒的看着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儿子:“你可是我唯一的希望!成家立业,就是要先成家后立业啊!你可知道,你要是再不定下婚事,等明荃那丫头求来了太后赐婚,那丫头就要成为我的儿媳妇了!”

    “姨娘,更正一下,是母亲的儿媳妇,你刚才的话逾越了身为姨娘的本分,被听到的话会受罚的。”顾少松一脸正色的提醒道,姨娘只是半个主子,怎么可以称呼他未来的妻子为儿媳妇?他愿意别人也不愿意啊!

    “你少给我扯开话题!”宋姨娘完全没有了素日里的温柔模样,只要单独对上这个宝贝儿子,她总是会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说!你是想赶紧定下婚事,还是娶明荃?”

    “绝对不可能是后者!”面对巨大的威胁,顾少松很识相,明荃那样的女人,他一向是敬而远之的,鬼才知道对方为什么就是认定了他,好说歹说都装作听不懂。

    “很好!”宋姨娘一锤定音:“等你父亲回来了,我就请求他先给你定下婚事来,今日的赏花宴,你可有遇到自己中意的姑娘?”

    顾少松这次倒是微微一愣,不知怎么的,眼前忽然就出现了秦舒翻窗不成摔趴在地爬起来后,那张嫣红尴尬的脸。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冲突、婚事
    顾少霖看着手边放着的一朵山茶花,有小碗口大,是极为娇嫩的粉色,花瓣上面星星点点的满布着星辉一般的斑点。

    这样的山茶花,世所罕见,若是拿出去给喜爱茶花的人看见了,说不定一掷千金也是可能的。

    不过,买回去的人能不能保住性命,那可就难说了。

    “公子,这茶花好漂亮啊!”锦瑟满眼惊叹的看着公子手边的山茶花,好像漫天星辉落在了上面一样,真是太美了:“这是公子准备赏给奴婢的吗?”

    顾少霖眼中掠过一丝嘲讽,很快就一闪而过:“你要的话就拿去吧,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

    锦瑟很高兴,这朵花实在是太漂亮了,顾少霖话一出口,她立刻就将案上的茶花拿起来插在了头上,好像唯恐对方反悔一样:“奴婢去瞧瞧今儿的药煎好了没有。”

    墨香恰好掀了帘子进来,手上正巧就端着药碗,险些被冒冒失失的锦瑟给撞上去。

    “哎呀!”墨香惊叫一声,嗔怪的白了锦瑟一眼:“冒冒失失的,给下头的小丫鬟们看到了看你还有什么颜面去教训她们!”

    锦瑟头上戴着那朵显眼的山茶花,闻言也不恼:“正好你端了药进来了,赶紧给公子送过去吧,趁热喝还不是特别苦,我去拿了蜜饯过来。”说话间头上的山茶花花瓣微微颤动,有几点星辉落在了药碗当中。

    墨香笑着走了进来,把药放在桌上:“公子,先吃药吧!等会儿凉了可就越发难以下咽了。”那股味道,光是闻着就觉得苦,也不知道是加了黄连还是什么在里头。

    顾少霖瞥了一眼,凤眸之中闪过毫无疑问的厌恶之色:“知道了,先放在一边吧!”

    墨香也知道自家公子对吃药这件事情能推就推,闻言也不强求,将药碗放在一边,反正到最后公子自己会吃的:“公子,奴婢刚才瞧见孙嬷嬷急急忙忙的赶往玉榭居了,好像有什么事情。”

    孙嬷嬷是顾夫人的心腹,玉榭居则是顾远业和顾夫人起居的地方,孙嬷嬷急急忙忙赶过去,很有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

    顾少霖皱起眉头:“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香摇头,满面茫然:“夫人之前过问公子身体的时候,看起来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奴婢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这会儿,父亲应该已经回来了,顾少霖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目中一片凛冽之色:“走,去玉榭居。”

    墨香想要张口劝阻的话,在触及到自家公子凌厉的眼神之后全都咽了回去,一言不发的跟在后头。

    锦瑟端着一小碟蜜饯走了过来,有些惊讶:“还没吃药呢,你们要上哪去?外头起风了,公子您当心着凉了!”赶紧把手上的蜜饯放下,拿了件披风就追了出去。

    顾夫人气鼓鼓的看着眼前这个冷心冷情的男人:“不管你怎么说,秦舒是我相中的儿媳妇,是我给我儿子看中的,你想定给顾少松,没门!”

    顾远业脸上也很不好看,今日他刚回来就遇上了宋氏派去找他的丫鬟,见到宋氏之后才知道是为了顾少松的婚事,说是看中了秦正阳的大女儿,他本来觉得是一桩好事,满口的答应了,没想到在妻子这里却遇上了问题。

    “少松也是你的儿子,况且长幼有序,要订婚事,也应该是少松在先。”妻子一口就驳回了他的话,顾远业感觉大失颜面,不禁拉下脸来。

    “那是你的儿子,不是我的!”顾夫人丝毫不畏惧他的黑脸,夫妻这么多年,那点情分早就已经消磨干净了:“我的儿子只有少祚和少霖两个,少祚已经没了,少霖就是我的命根子,我没有那么宽广的胸怀去接纳别人的儿子,还不知道他们当中哪一个就是谋害了我少祚的凶手!顾远业,你可以不在乎一个已经没了的儿子,但是我不能!秦舒我要定了,谁来说也没用!你倒是消息灵通的很,我才相看完了人,在母亲面前说好了,你后脚就上赶着的要把我看好的人给抢走!”

    秦舒是明氏先看好了准备定给顾少霖的?顾远业有些惊讶,这些内宅事情他一向不放在心上,若不是宋氏提起,他还想不起儿子的婚事来,听说明氏已经跟母亲都说过了,眉宇之间顿时皱起一个深深的川字来。

    宋氏压根就没有提及此事,是了,她一个姨娘,基本出不得府,怎么可能见到秦家的姑娘,定是在明氏那里听到了秦舒的事情,这才动了心思,心下不禁对宋氏这类似于摘桃子的举动生出了几分怨怒。

    不过,明荃得到了太后赏赐的玉如意,很有可能会借此请求赐婚,那丫头对顾少松的心思整个京城都看的清清楚楚,顾远业也不希望有这样一个儿媳妇,顾少松是他给予厚望,将来要承担顾家的人,妻子一定要是能够撑得起大局的人才行,明荃差得远了。

    “我会给少霖找一个合适的妻子人选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帮少松避开赐婚的危机。”顾远业试图跟妻子讲道理,顾少霖又不需要继承家业,他的妻子人选可以慢慢挑。

    “我不同意!”顾夫人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看中的人,凭什么让给别人?少霖的妻子可以随便选,为什么少松的就不行?”

    顾远业受不了的退后一步:“你不要胡搅蛮缠!少霖的婚事不需要这样着急!再说不是还有苏眉在?他们俩从小就感情很好,不如干脆顺水推舟成全他们好了。”

    “叩叩!”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争论,紧接着响起的是顾少霖平静无波的声音:“父亲。”

    顾远业皱了下眉,打开了门,顾少霖逆光的站在门口,背后已经快要闲散的夕阳余光好像橘色的翅膀一样在他背后延伸着。

    那一瞬间,顾远业以为自己看到了天神,随后反应过来,满怀叹息,这是他的嫡子,若不是那样一副虚弱的身体该有多好!

    顾少霖身后,满脸焦急的孙嬷嬷和顾夫人的几个丫鬟全都在,此外还有锦瑟、墨香,看到顾远业走出来,全都恭敬的行礼问安。

    “你怎么来了?”顾夫人红着眼圈快步走出来,关切的抓住了顾少霖的手:“手指冰凉,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关心自己的身子。”

    “母亲,我没事。”顾少霖微微一笑,凤眸熠熠生光:“可以让我跟父亲单独谈谈吗?”

    顾远业和顾夫人都有些惊讶,看向顾少霖,后者面色平静,眼神却犹如黑夜之中一把燃烧的火,能够灼伤人的灵魂。

    顾夫人握了握儿子的手:“你自己多加注意。”走出门去,让出了这片空间给他们父子俩,并且体贴的关上了门。

    孙嬷嬷大大地松了口气,低声说道:“夫人,您怎么就跟老爷吵起来了?这件事情那是老太太点了头的,您只管去找老太太说理就是了,何必闹成这个样子?”

    顾夫人吸了口气,露出一个冷艳的笑脸:“你不明白的,这可能已经是我跟这个男人之间,唯一的交流方式了。”

    从她的少祚不明不白死去的那一瞬间开始,从那个男人包庇那些有可能是凶手的人的时候开始,他们俩之间曾经的情分就已经被消磨的一干二净了。

    她只有少霖了,为了这个儿子,她敢跟整个世界为敌,又何况是一个负心薄情的男人呢!

    顾远业和顾少霖父子俩关起门来谈了很久,具体谈了些什么谁都不知道,只是一直守在门外的顾夫人等人看到,门打开的时候顾少霖是一脸笑容的走出来的,而后面的顾远业脸上的神色却很难看。

    顾夫人莫名的就感觉到愉快起来。

    在松涛苑用晚饭的时候,他们夫妻吵架的事情最终还是让老太太知道了,得悉了事情原委之后,老太太沉默了片刻功夫:“既然两个谁都不肯退让一步,不如干脆就把选择的权利交给那个姑娘吧,不管她选择了谁另外一个都不得再有异议!”

    顾远业听到之后,很出奇的没有说一句话,整个晚上他都显得很沉默,不时的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难得出现在饭桌上的顾少霖。

    老太太发了话,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宋姨娘心中暗暗窃喜,老太太心里毕竟还是向着少松的,她明白将来整个顾家需要依靠谁,说什么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秦舒,那个女子只要不是傻子,就会明白在前途光明的顾少松和病秧子的顾少霖之间,应该选谁。

    顾夫人嘴角边也露出一丝笑意,秦舒可是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口拒绝了顾少松的提亲的,她怎么可能出尔反尔,一转头又重新选择了顾少松呢?

    晚饭即将结束的时候,墨香忽然一脸慌张不安的出现在饭桌旁:“老太太,老爷,夫人,公子!刚刚枫雪苑下人来禀报,锦瑟姐姐中毒了!”
正文 第三十章 暗夜来客
    秦舒看着被重重保护起来的五色山茶,一脸木然。

    好吧,这是证物,这是剧毒的证物,因为这盆山茶花,承郡王妃只差一点就会被奸人谋害了,谨慎对待是正确可取的行为。

    “喂!我说,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交给你绝对没问题吗?”秦舒满脸的无力,忍着额头上几乎跳出来的青筋瞪着一脸无辜的莫离:“那么,少了的那朵花哪里去了?被你吃掉了吗?”

    “你真是喜欢开玩笑啊哈哈哈!”莫离讪讪的抓抓脑袋,自从上次一不小心把胡子抓下来之后,他就换了强力的黏合胶,确保自己不会在外人面前返老还童:“我要是吃了的话,你还能见得到我吗?”那是剧毒啊剧毒,想不开的吃一朵绝对马上升天的。

    秦舒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完全没有任何愧疚的家伙,跟这样的家伙生气实在是件很费力气而且毫无意义的事情:“少了一朵花,也就是说,五色山茶有毒的事情已经被人发现了。”

    “你怎么不说是幕后黑手又有了新的想法,比如把毒山茶的事情宣扬出去好败坏王妃名声什么的……”莫离说着说着忽然感觉面前冷意大盛,自己消了音,眼带无辜的看着她:“好吧,我错了!”

    秦舒收回目光:“天色不早了,回去睡觉,明天我就回秦家去了,你打算怎么办?”继续打着神医的名号招摇撞骗,还是赶紧从哪来回哪去。

    莫离一脸吊儿郎当的神色都被脸上贴着的白胡子白眉毛遮挡住了,漫不经心的甩着扇子:“再说吧!我走到哪里都能活的很好你信不信?”

    秦舒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加快脚步远离了莫离,回房去了。

    走到哪里都能活的很好,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人,真是自信又潇洒,像风一样,让人忍不住的羡慕。

    然而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发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没有听到喜鹊唧唧喳喳的声音,青岚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声音就迎出来,屋子里面虽然照样的点着灯,却安静的有些诡异。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不仔细的话绝对察觉不出来。

    秦舒瞳孔微微一缩,敏锐的察觉到了极淡的危险气息,手指一动,金针已经入手:“什么人?出来!”

    “啪啪啪!”鼓掌声不紧不慢的响起来,天青流云的帐子后头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烛光里一张面具闪烁着冷冷的光:“好胆识!可真不像是个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

    秦舒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大大咧咧出现在别人闺房里的男人,忽然感觉有点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心里这么想着,实际上她也这么问了:“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面具男人微不可见的僵硬了一下。

    敏锐的捕捉到对方的反应,秦舒越发肯定了:“是吧?我们绝对是见过的吧?既然是熟人,这样藏头露尾的有什么意思呢?”

    对方似乎笑了起来,声音之中带着一股特殊的愉悦:“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不过你觉得这样的话就能让我摘下面具暴露自己的身份吗?太天真了吧?果然是深闺之中养大的不知世事险恶的大小姐吗?”

    秦舒冷眼瞥了一下对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黑衣蒙面人,重点在对方的手上扫了一眼,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被看穿了啊,真是失望,不过你背后那位仁兄好像不太妙,难道不需要先去看大夫吗?”

    她早先闻到的那股淡淡的腥臭味,应该就是从那蒙面人手上散发出来的,皮肤微微透着青黑色,冒出了一个又一个小米粒般的水泡。

    所以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啊!

    面具男人目光之中仿佛蕴含了化不开的坚冰:“你果然知道那花上有毒!这么说来,就算你不是下毒的人,应该也是同谋,最起码也是知情者。”他修长优美的手指响亮的打了个响指:“把她带回去,仔细盘问,务必将事情调查清楚,这个消息可以同时卖给好几家,应该可以卖出大价钱来。”

    他身后的蒙面人恭敬的应声,然后就毫不犹豫的走向秦舒,或许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已,完全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就可以顺利带走她。

    秦舒忽然笑了,一双琥珀色的猫眼闪着光,眼角骄傲矜持的扬起来:“既然你觉得我可能跟下毒的人有关系,怎么还敢这么放心的站在这里跟我说了这么多话呢?难道你就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的?”

    她这么一提,已经走到她面前的蒙面人忽然就一声不吭的趴了下去,面朝下的狠狠扑到了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货真价实的五体投地。

    女儿家的屋子里面一般而言都会有一股香味,秦舒的房间里面就有一种独特的暖香,很幽很细,似有还无,很容易被忽略过去,加上之前那股淡淡的腥臭味所致,这股极细极淡的香味就被人忽略掉了,下意识的就会当成是香闺之中的正常现象。

    于是,蒙面男人不知不觉之中就中了招,毫无所觉的直接晕过去了。

    “你什么时候下毒的?”面具男人倒是很淡定,就算形势急转直下,他也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的慌乱来:“我一直都在注意你的动作,除了你手上多出来的金针之外,你根本没有做过其他的动作。”

    秦舒讥诮的弯起嘴角:“谁告诉你我是来了之后才下毒的?”

    她的房间里原本就是有毒的,不为伤人,只为保险安全,像是青岚、喜鹊这些经常进出的人她都已经事先给过解药了,虽然她们并不清楚自己喝下的所谓薄荷茶事实上是专门解毒的药茶,换成陌生人进了她的屋子,不知不觉间绝对会中招。

    “原来如此。”面具男人语带赞赏的点点头:“你很对我的胃口,要不要考虑一下,做我的人?”

    秦舒一脸微笑的看着他:“我能当你是在调戏吗?”

    “好吧,我说的仔细一点。”或许意识到自己的话对一个女孩子而言存在着歧义,对方改变了说法:“我对你的本事很有兴趣,加入到我的组织当中来,我会给你你想象不到的一切。”

    他的话里面显示出了主人强大的自信心和魄力,好像只要他愿意,世界上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一样,这样的男人很能蛊惑人心,如果秦舒没有换了芯子,还是原本那个满心苦闷自卑的小姑娘的话,说不定就会给哄骗过去。

    只可惜,这副皮囊里装着的是一个经历过生死,皇宫里见多了阴谋算计口蜜腹剑等等的灵魂。

    “我想,在考虑这件事情之前,你更应该考虑一下另外一件事情。”秦舒琥珀色的猫眼之中闪过一丝狡黠,手中猛然抛出一个小瓷瓶来,与此同时身体向后冲向门口:“快来人抓贼啊!”

    小瓷瓶被面具男人一拂袖子的力量彻底击成粉碎,白色的烟雾砰的一下子从中爆发出来,带着剧烈的刺激性味道,像是混合了芥末、花椒等等的味道一样,瞬间就让人涕泪横流。

    面具男人在见到瓷瓶被丢过来的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那股暖香之中蕴含着的毒似乎并不是很厉害的,凭他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想必对方也是看出来了,所以这个亡羊补牢的瓶子里面装着的定然是极为厉害的毒药!

    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就算有面具遮挡着,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的一下子模糊了起来。

    “快来人啊!抓贼啊!”那该死的女人已经趁机冲出去,毫不犹豫的叫嚷起来了。

    真该死!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丢脸的时候!面具后面眼泪哗啦啦的留下来,忍着要把始作俑者大卸八块的冲动,他踏前一步,试图在滚滚浓烟里把昏迷的倒霉下属给带走。

    “围住了屋子,别叫他给跑了!”承郡王府上的侍卫们动作很快,闻声立即就冲了过来,门窗等出口立刻就被把持住了:“大胆的贼人!竟敢到郡王府撒野!”

    “砰!”的一声巨响,屋顶被人打出一个大洞来,紧接着一个臃肿的影子从中飞射而出,仔细看的话,那应该是一个人肩上扛着另外一个,被撞破的大洞里,充满刺激味道的白烟找到发泄口一样的疯狂涌出来。

    “放箭!”见状,侍卫们也毫不含糊,夜色之中冰冷的箭矢冲着那踩着屋脊疾飞而去的身影飞速射去。

    感受到背后袭来的尖锐啸声和迅速逼近的危机,奔逃之中的面具人忽然身体向下一坠,好像一脚踏空了一样,从屋顶上消失不见。

    “他掉下去了!快过去看看!”侍卫们见状,立刻就有一队人手持兵器向着那个方向奔去。

    可恶!脚尖勾住屋檐倒挂在檐上避开了飞箭的某人郁卒的在心中暗骂一声,身上带着一个人,加上之前在屋子里受到那股暖香的影响,往日里轻松的动作也有些难以维持了,飞箭过去之后,他立刻使了一个倒卷珠帘,脚尖发力,身体向上翻起,整个人轻飘飘的重新站立在了屋顶上。

    然后,面具后的眼睛深深的看了不远处院子里的秦舒一眼,扛着自己的下属,几个起落迅速消失在黑暗当中。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荣归,试探
    原本就因为五色山茶的事情心情不好的承郡王在得知昨夜的贼人居然也是奔着毒山茶而来之后,脸色显得越发难看了起来。

    秦舒今日就要回去秦家,她毕竟是秦家的姑娘,没理由一直住在别人家里:“姨母,幕后黑手还没有被找出来,这段时间里你跟昊哥儿可一定要小心才是。”

    关王妃拍拍她的手背:“你放心,我这么多年可不是混过来的,幕后之人不出手还好,既然已经动了手被察觉了,再想有所举动就没那么容易了。倒是你,你那继母和妹妹在赏花宴上丢了脸,说不定会迁怒于你。”

    对秦家人的品性,关王妃已经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

    秦舒微微一笑,并没放在心上:“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姨母,我就先回去了,房间里留下了一点小礼物,怎么用也都注明了的,希望能够帮上忙。”

    关王妃眼神之中闪过感激之色,微微颔首:“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秦舒心里其实是不放心的,特别是在昨晚的事情发生之后,那面具人临走前意味深长的一眼一直留在她心里挥之不去,好像魔咒一样,无法摆脱。

    关王妃安排了侍卫护送秦舒回府,一方面是为了她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震慑一下秦家的人,表示秦舒背后还是有人的,不要以为她真的是毫无依仗的孤女。

    而秦家这个时候,正热闹着,罗氏看着那名为下人,一身气度却堪比寻常富户当家主母的管事媳妇,难掩吃惊:“让我们家姑娘自己选?”

    被派遣来传达这个消息的是老太太范氏身边的心腹,闻言颇为矜持的点点头:“不错,我们老太太,老爷还有夫人都对府上的姑娘很满意,但是适龄的公子却有两位,既然婚姻是结两家之好,不如也询问一下姑娘自己的意思。”没有提到顾家因为争夺一桩婚事闹出来的事情,更加没提及顾家忽如其来的中毒事件。

    罗氏心中有些惊疑不定,顾七公子也就罢了,听说那就是个活不长的短命鬼,可是顾五公子可是好些人家眼巴巴瞅着的乘龙快婿人选,怎么会对这桩婚事如此上心?

    秦舒她何德何能,怎么能够匹配那样优秀的男子?将来她的地位高过秦箐,叫秦箐可要如何自处?

    因此罗氏毫不犹豫的就开了口:“要我说,还是七公子……”话音未落,外头忽然传来丫鬟们请安问好的声音,紧接着秦箐挑了帘子走了进来。

    “母亲!”秦箐面上有些红晕,似乎是走得急了,还有些微微的气喘:“听说顾家来人了?”

    罗氏脸上有些不好看:“冒冒失失的成什么样子?”尤其是还当着外人的面,女儿已经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一点风言风语都会坏了她的名声的!

    顾家那位管事媳妇微微低下头去,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子却微微转动,这位莫非就是秦家的姑娘?听说顾家来人的消息之后这么急匆匆的赶过来,看样子对这桩婚事好像很看重啊!

    秦箐这才注意到那个坐在下头一身体面打扮的管事媳妇,面上一热,有些脸热的转过头去:“母亲,人家这不是有急事要找您吗?没留意到有客人在,真是失礼了。”

    管事媳妇面上含笑:“姑娘严重了,咱们府上主子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我也不好多待,正要告辞呢!”说完一脸正色的看向罗氏:“夫人,这件事情我们顾家还等着消息呢,希望夫人抓紧时间尽快给个回复。”

    罗氏连连点头,这件事情顾家只派了个管事媳妇来传达,摆明了就是没有把秦家放在眼里的,若是秦正阳在的话一定会感觉受到了侮辱勃然大怒,但是罗氏不一样,她觉得像是顾家那样的门阀,有这样的做派那是很正常的,否则岂不是掉了自己的身价,因此丝毫不觉得自己跟一个管事媳妇说了这么久的话是不是有损身份。

    秦箐看着顾家人离开,立刻一脸焦急的抓住了罗氏的衣袖:“母亲,顾家派人来做什么的?”

    罗氏对这个女儿一向是不会隐瞒什么的:“秦舒真是走了好运了,居然让她在两个公子里面挑选,要我说,直接就把她嫁给顾七公子那个病秧子就是了。那样的短命鬼能娶到什么像样的媳妇?秦舒嫁过去了,顾家还不得对秦家感恩戴德?再说了,虽然是个活不长的,到底是嫡子,顾家为了这唯一的嫡子也得对秦家好一点。

    “什么?”秦箐闻言却一声惊呼,手指下意识的用力,长长的指甲刺破了罗氏的皮肤,声音都变了:“母亲你要把秦舒嫁给顾七公子?”

    罗氏猛一哆嗦,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你发的什么疯?看看,都破了皮了!你不是最讨厌秦舒?这样让她嫁给一个短命鬼不是正好给你出气!”

    那是以前,可是她亲眼见到了顾七公子那样神仙一般的容貌,那样毓秀温和的气质之后,整颗心几乎都遗落在了对方身上,那就是她心里的天神,怎么能够让给秦舒?

    秦箐狠狠的咬着牙,双手死死的抓住了罗氏的手:“母亲,我要代表秦家联姻!”

    秦舒凭什么能够嫁给顾七公子?不就是因为她愿意联姻顾家吗?既然如此,只要她抢走了联姻的机会,嫁给那位神仙公子的人就是她了!

    “你说什么?”罗氏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把拉住了女儿的手:“你怎么好端端的满口胡言?你当联姻是什么好事啊?以前不还死命的不肯去……”说到这里,罗氏心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狐疑的看着女儿:“你莫不是心里有了人了吧?”

    秦箐的脸一下子像是着了火,低下头去玩弄着衣角,就是不肯说话。

    看着女儿这个样子,罗氏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分明就是春心大动啊!她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皱着眉头:“你给我说清楚,他究竟是什么人?”秦箐见过的男子也就那么几个人,她会对谁产生好感呢?

    联想到秦箐忽然改变主意愿意主动与顾家联姻,罗氏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看着女儿嫣红的脸羞涩的神情,定定神,猜测道:“你该不会是对顾家公子……”

    秦箐顿时双手捂住脸,用力的跺了跺脚:“母亲!您既然猜到了,干什么还要说出来?女儿不理你了!”说完一脸娇羞的转身就快步向外走去。

    罗氏看着女儿羞答答的跑了,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罢了,反正顾五公子的确是个极好的选择,他的夫人日后就是顾家的主母了,女儿的眼光真是不错!等会儿就给顾家送过答复去,定下顾五公子吧!

    罗氏满心的以为秦箐看上的是名满京师的顾五公子,压根就没想到她引以为自豪的女儿居然会看上一个命不久矣的病人,秦箐又因为害羞,没有直言自己心仪的究竟是谁,只认为母亲已经跟顾家定下了嫁给顾七公子了,只要自己答应联姻,婚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夫人,大姑娘回来了!”宋嬷嬷眼见秦箐离开之后,挑了帘子进来禀道:“是承郡王府的侍卫们给护送回来的,还带回来了不少东西。”

    罗氏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

    顾家的管事媳妇离开的时候刚好跟秦舒一行人擦肩而过,瞧见一位年纪不大却气度雍容的姑娘带着丫鬟仆妇走过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询问替自己引路的婆子:“那位姑娘是什么人?”

    那婆子脸上神情有些古怪,犹豫了一下之后,含糊其辞的说道:“是府上的大姑娘。”

    秦家的大姑娘?管事媳妇吃了一惊,那不就是自家老爷夫人都看好的人吗?刚才过去的那个是大姑娘,那么那会儿跑去找罗氏夫人的那个,其实是罗氏所出的二姑娘?

    “你们府上的大姑娘怎么看起来好像出远门才回来似的?”管事媳妇留了个心眼,敏感的察觉到了秦家这位大姑娘的奇怪之处。

    护送秦舒回来的除了承郡王府的一队侍卫之外,关王妃还搜刮了不少东西给她带上,满满的装了两辆马车,看起来可不就像是出门归来的样子。

    那婆子却不吭声了,只管低着头在前头引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管事媳妇心中越发好奇,塞了一块碎银角子到了婆子手里:“老姐姐,我们顾家这回可是打算跟秦家结亲的,不瞒你说,这位大姑娘很有可能就是我们顾家日后的一位少夫人了,我想着多了解一些大姑娘的事儿,日后也好熟络近便一些不是?”

    老太太那会儿还说呢,这位姑娘还没进门就已经惹得老爷夫人之间不和,五公子和七公子虽然没什么表示,可是共争一妻的事儿却是改变不了的,日后说不得会有什么疙瘩,打定主意要使人查查这秦家姑娘的底细,看是不是适合做顾家的媳妇。

    她若是打听清楚了,回去说给老太太听,说不定自个儿还能再往上挪一挪。
正文 第三十二章 谋夺嫁妆,交锋
    那婆子摸着手里头的银角子,闻言就有些意动,瞅了瞅周围没什么人注意,就压低了声音说道:“看你也是个实在人,我就跟你说说,你出去了可千万别乱说。我们这位大姑娘啊,那是先前宁夫人留下来的,宁夫人没得早,没过多久现在的夫人就进了门,你想想,这落在继母手里头的孩子,那还有的好?没多久就被弄出了个克夫克母的命数出来,遭了老爷厌弃,被赶到最偏远的院落里去住着,身边就只两个丫鬟伺候。”

    管事媳妇皱眉:“不会吧?你们夫人就不怕外头有人传闲话?”这苛待原配留下来的嫡女,传出去的名声可不好听。

    “谁敢出去乱说话?”婆子一脸神秘:“再说连亲爹都不管她,谁还会多管闲事的凑那近乎帮她?这些年要不是有承郡王妃照看着,有族里老太太盯着,大姑娘说不定早就没了。别的不说,光是前头那位留下来的嫁妆,夫人和二姑娘眼馋着呢,前些日子还因为这件事情被闹将出来,夫人一怒之下,二姑娘身边的大丫鬟都被处置了!”

    管事媳妇倒抽一口凉气:“这、这嫁妆不是宁夫人留给女儿的?她们怎么能……这样的事儿,别说是高门大户的主子,就是咱们这样的下人都干不出来啊!”

    “谁说不是呢!”婆子难得有个机会编排一下主子,罗氏为人苛刻小气,底下人也没多少油水,平日里就不少暗中抱怨的,被管事媳妇一带,那话就难免多了起来:“这要是以前,没准夫人就真能把先头夫人的嫁妆夺了,可没想到大姑娘病了一段日子之后,整个人都通透了,夫人和二姑娘接连好几次硬是没讨着好,如今满府下人都看着呢,看看究竟是夫人厉害依旧,还是大姑娘咸鱼翻身,我偷偷告诉你,这底下都有人开赌了呢!”

    她在这里说着秦家的**事儿,那边秦舒已经进了门,一丝不苟无可挑剔的向罗氏问了安,对罗氏好像牙疼一样的表情视若无睹:“郡王妃给带了不少东西回来,等会儿我叫人收拾妥当了,使人给夫人和妹妹送过去。”

    罗氏脸色很难看,承郡王妃这是什么意思?明目张胆的帮着秦舒打她的脸吗?就算是王妃,干涉别人的家务事也太过分了!

    “刚才出去的似乎是顾家的人?”秦舒漫不经心的提起,她耳朵可是好得很,顾家那管事媳妇在后头切切私语的打听她的事情,她听得很清楚。

    罗氏顿时来了精神,承郡王妃给她撑腰又如何?婚事上头还不是她罗氏把握着?脸上情不自禁的就带出了骄傲的神情来:“那是,顾家对这桩婚事可是很看重的。”

    很看重,所以只派了个下人过来?秦舒对继母这种拼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感到极其无语:“是吗?”

    罗氏看着秦舒那副平淡的样子就觉得刺眼,就好像多年以前看着宁氏夫人高高在上高贵从容的样子时一样,咬了咬牙,忍不住得意地笑道:“你也不用担心联姻的事情了,箐儿还是很关心你这个姐姐的,所以情愿牺牲自己的幸福去成全你,主动愿意去联姻,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帮着箐儿备嫁吧,嫁到顾家那样的人家去,别的不说,嫁妆可一定要多,否则人家顾家可是要笑话我们秦家的。”

    秦家如今的家底很拮据,罗氏想要给秦箐准备最丰盛的嫁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又把主意打到了宁氏的嫁妆上头。

    秦舒露出一个冷笑:“夫人何不把话说清楚明白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不过就是想要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罢了,这样拐弯抹角,你不嫌累,我还觉得厌烦。”

    “你!”罗氏一张脸涨的通红,恨不能一巴掌甩到对方脸上去:“你的规矩呢?我可是你母亲!只要我说你不孝,你以后可就别想嫁个好人家了!”

    “就算听了你的话,把我母亲留下来的东西都给了秦箐,你也不会让我有个好归宿。”秦舒用手抚摸着袖口的刺绣,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们母女两个根本就见不得别人好,尤其是我,至于说不孝,夫人难不成以为赏花宴上丢了那样的颜面之后,你说的话还会有人相信吗?”

    罗氏一张脸顿时变成了黑色,她怎么会忘记赏花宴上自己母女两人大庭广众之下丢的颜面,恶狠狠的盯着秦舒那张脸,恨不能挠花了解恨:“那都是你害的!我要告诉你父亲,你根本就不在意秦家颜面,在外面败坏秦家名声!”

    原来罗氏和秦箐就是秦家的名声啊,秦舒恍然大悟,随后一脸鄙视:“原来你们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吗?秦箐不是想去联姻吗?想去就去好了,可别到时候说我这个做姐姐的误了她的姻缘,只不过,嫁妆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做姐姐的给妹妹添妆这很正常,不过出嫁妆,无论到哪里去评理,占理的可都不是夫人你。”

    母亲的嫁妆单子可是握在关王妃手里的,罗氏想要强夺嫁妆,还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胆量和能耐!

    罗氏气的浑身都在哆嗦,秦舒却已经转身走了,脸上还是无可挑剔的端庄有礼,任谁也想象不出片刻之前这个端庄守礼的女儿对她这个母亲究竟说了些什么话!

    她一定会把那笔嫁妆夺过来的!她发誓!罗氏指甲刺破了手掌,恨恨的想着。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婚事定下来,这样一想,她立即就叫了宋嬷嬷进来,让她亲自去走一趟,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顾家。

    秦舒回到冷清依旧的院子里,眉头微锁的看着青岚和喜鹊收拾东西,心里却在想着罗氏的话。

    秦箐怎么忽然改变态度主动要求联姻了?这可不像她的性格,难道说她对顾家那位公子一见钟情了?

    从罗氏的反应来看,她好像很满意这桩婚事,这样看来,秦箐看上的应该是顾少松,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脑海中依稀闪过秦箐看着顾少霖背影时,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光彩。

    顾少霖……她在舌尖上把这个名字念叨一边,脑子里面顾少霖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忽然她忍不住的倒抽一口凉气,不可置信般的僵住了。

    顾夫人坐在老太太下头,脸色很难看,与之相反的是站在老太太身后帮着捏肩膀的宋姨娘,虽然强忍着,但是眉梢眼角的喜色还是无法遮挡住。

    秦家果然是选择了少松!她就知道,与少松相比,顾少霖除了占着个没什么用的嫡子之名,其他的根本就是一无是处,可能没多少日子就一命归西了,有脑子的都明白应该选谁。

    老太太手里捏着一串碧玉佛珠,一颗一颗的捻动着,眯着眼睛像是根本就没听她们在说什么一样,嘴里却说道:“这么说,你们家姑娘选的是少松?”

    宋嬷嬷感受到顾夫人冰冷的视线,微微冒了冷汗:“回老太太的话,是这样。”

    宋姨娘眼角透出几分得意来,看吧,谁都知道少松才是顾家的希望,以后这顾家还是要看她的少松的。

    “那就奇怪了。”顾夫人冷笑出声,阴冷的目光紧盯着宋嬷嬷:“在承郡王府的赏花宴上,你们家大姑娘可是当着好多人的面婉言谢绝了少松的提亲的,怎么这一会儿工夫就改了主意了?还是说你们秦家根本就没把事情告诉姑娘,是别人帮着做了决定了?”

    宋嬷嬷冒出冷汗来,这怎么提到大姑娘了?难不成顾家看上的其实是大姑娘?可是夫人那里说的明明是二姑娘啊!

    “怎么不说话?”顾夫人见状,越发笃定秦家一定是瞒着秦舒的,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她看中的人,不可能那么没主见!

    被顾夫人阴冷的目光盯着,宋嬷嬷感觉自己几乎汗透衣背:“这、秦家定下结亲的人选,是二姑娘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顾夫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二姑娘?秦箐?她立刻想起来在赏花宴上见过的那个两面三刀,虚伪做作的姑娘,嘴角禁不住翘了起来:“什么?你们府上定下来与我们五公子结亲的是你们二姑娘?”

    宋嬷嬷听不出顾夫人语气里的情绪,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是。”

    “哎呀,原来是我弄错了!”顾夫人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少松也真是的,早说他心仪的是秦家二姑娘,也不至于会弄出这样的乌龙事来!”

    她心里很高兴,要是顾五真的娶了秦箐,那才叫好呢!都说妻贤夫祸少,这要是娶回来一个不省心的媳妇,顾少松再怎么出息,怕也会被人给拖了后腿。

    宋姨娘春风得意的劲头儿已经烟消云散掉了,给老太太捏肩膀的动作都变的僵硬起来,那个秦家二姑娘又是怎么回事?看夫人那个高兴的样子,这个二姑娘恐怕不是什么良配!

    顾夫人还在落井下石:“我就说嘛,少松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会跟弟弟抢媳妇!原来都是误会!这样就好,我可得赶紧找了媒人上门去商谈婚事去!”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欺人太甚?
    宋嬷嬷灰头土脸的从顾家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让罗氏勃然大怒,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顾家居然点名要秦舒那个克母的克星,却全然看不到她的箐儿身上的好处!既然这样,那她就如了对方的心思,把秦舒那个克星嫁给顾家的短命鬼,看看哪个命更短!

    橘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夫人,不好了!二姑娘不知怎么的知道了顾家的答复,这会儿整个梧桐苑都闹起来了!夫人您快去看看吧!”

    罗氏一听就慌了,她的宝贝女儿难得愿意为家族出力,主动要求联姻,那瞎了眼的顾家却还偏偏拒绝了!这对哪一个姑娘来说都是奇耻大辱啊!

    喜鹊比手画脚唾沫横飞的说着梧桐院里的热闹事儿,倍感解气:“被人家直截了当的拒了婚,这回看二姑娘还怎么神奇的起来!哼,本来想把姑娘你当成替死鬼推出去,一看顾家公子是难得的出色人物,马上就改变主意跳出来抢,合着这天底下的事儿都该他们占了好处才行!”

    青岚端着一碗燕窝粥进来:“你就少说两句吧,等会儿指不定这把火烧着谁呢!姑娘,这可是郡王妃吩咐的,每天都要给您熬燕窝粥吃,快趁热吃了吧!”这些补品之类的都是从承郡王府带回来的,关王妃觉得秦舒的身子过于薄弱,需要好好补一补才行。

    秦舒也没有拒绝关王妃的好意,她留下来的那些药,对于关王妃来说才是最需要的:“你们俩多注意一点,当心被别人找麻烦。”

    “姑娘放心,奴婢们都明白的。奴婢跟喜鹊继续去收拾清点东西,姑娘您休息一会。”青岚拉着叽叽喳喳的喜鹊出了门。

    “没想到堂堂秦家的大姑娘,身边居然就只有这么可怜的两个丫鬟伺候。”秦舒还没端起碗,她的房间里面忽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戴着面具的男人从横梁上跳了下来,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秦舒对面,一手托着下巴,面具上露出来的眼睛眼神灼灼的盯着她:“你上次对我做的事情,我可是记忆犹新呢,要不要报复回来呢?你说,我要是现在对你做些什么,被人撞见的话,你会不会非我不嫁?”

    秦舒一双琥珀色的猫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对方:“我一定会努力在你败坏我名声之前毒死你的。”

    “最毒妇人心,古人果然有先见之明。”对方却也不恼,饶有兴致的抚摸着下巴打量她:“叫我乔飞就好。”

    “你误会了。”秦舒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这个丝毫不把自己当客人的男人:“我并不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如果你现在就能从我面前消失的话,我会感激不尽的。”

    乔飞笑起来,略微低沉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满是愉悦,带着种说不出来的性感:“可惜,我对你的感激并不感兴趣,不过,你若是能为我所用的话,我倒是很乐意满足你的愿望。”

    “不用了,谢谢你的厚爱,你还是早点去死吧,免得祸害苍生。”秦舒吸了口气,面对这个人,她引以为自豪的冷静沉稳总会脆弱的不堪一击,忍不住就毒舌起来。

    “那可不行,我暂时还没有活够了,哪天要是想死的话,我会记得事先通知你的。”乔飞很有兴致的陪着她胡说八道,随后换了个姿势,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五色山茶的解药给我。”

    秦舒冷冷的扫过一眼来:“没有。”

    乔飞面具后面的眼睛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没骨头一样的趴着:“没有可就糟了,中毒的可不止一两个人啊!”

    秦舒等了片刻,对方就一直懒洋洋的趴在那里不动弹,她犹豫了一下:“你真的相信我没有解药?”

    乔飞忽然把脑袋凑到了秦舒面前,深邃的眼神好像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我当然相信,怎么,难道你不值得相信?”

    秦舒有些不自在的把面前这颗脑袋给推开,心里乱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问缘由毫不犹豫的相信她,而且还是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怎么了?感动的想要哭了吗?”秦舒忽然感觉自己脸上一暖,乔飞的手已经摸了上来,面具后面的眼睛透出一股温柔的味道:“无依无靠的小孤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成为你的依靠。”

    秦舒怔怔的看着面前这张脸,带着冰冷的全脸面具,只在眼睛部位留出两个小圆洞来,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那面具上面传递过来的寒意。

    “登徒子!”秦舒嘴唇一动,忽然说道,啪的一下子把对方的爪子打开:“不要动手动脚!”

    乔飞有点遗憾,那张细腻的脸摸上去手感特别的好,手指尖上都好像还留着那种细腻柔滑的感觉。

    “秦舒!你给我滚出来!”外面忽然传来秦箐疯了一样的声音,青岚和喜鹊劝解阻拦的声音夹杂其中,显得乱哄哄的:“你这个面善心黑的贱人!你给我滚出来!有胆量算计我,你还没胆量承认吗?”

    乔飞迅速的伸手捏了秦舒的鼻子一把,纵身就窜上了房梁:“你的麻烦来了,小心应付吧,我可是维护了你在人前的名声了。”

    乔飞话音刚落,秦箐就如同疯魔了一样撞开门冲了进来,一见屋里的秦舒,立即就红着眼睛冲上来,高高扬起的手掌冲着秦舒的脸打过去:“贱人!”

    秦舒抬手准确的抓住了秦箐打过来的手掌,琥珀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秦箐红肿的杏眼,眸光冷厉一闪:“秦箐,你可不要得寸进尺,人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说罢手臂用力一甩,秦箐顿时控制不住的被甩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门框上。

    “你!你竟敢这样对我!我要让母亲杀了你!”秦箐又是愤怒又是羞恼,状似疯狂的尖叫:“你毁了我的缘分,我要你偿命!”说着抓起一张凳子用尽了全身力气冲着秦舒砸过去。

    “姑娘!”青岚和喜鹊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肝胆俱寒的尖叫,待要扑过去救援已经是来不及了。

    “二姑娘!”青茹也想不到秦箐居然会如此疯狂,也被吓住了,万一大姑娘真出了事,就算夫人包庇,二姑娘也免不了要受罚的,她身为二姑娘的贴身丫鬟,更是死路一条!

    秦箐用尽了全身力气砸出去的凳子忽然砰地一声,在空中四飞五裂,倒飞的碎木块砸在秦箐身上,娇嫩的脸上也被划出几道血丝来。

    关键时刻,躲在房梁上的乔飞弹出一道暗力来击碎了凳子,使得秦舒躲过一劫。

    秦舒的脸色彻底阴暗下来:“怎么?你是打算跟我生死相搏不成?”

    “箐儿!”罗氏跑的气喘吁吁发髻散乱,扑上来抓住秦箐左看右看:“怎么脸上都受伤了?秦舒!你好大的胆子!”

    秦舒冷笑一声,不屑的撇过脸去:“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颠倒黑白的能力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你这个贱人!”秦箐这才知道自己脸上受了伤,用手一摸,点点的红色刺痛了她的眼睛:“我跟你拼了!”

    秦舒比照着片刻之前秦箐的举动,搬起一张凳子来:“有能耐你就试试看!不是只有你会抡凳子砸人的!”

    房梁上的乔飞忍不住无声的笑,这姑娘真是太可爱了!就算偶尔露出这样泼妇的做派来,给人感觉也像是一只被惹毛了张牙舞爪的小猫一样。

    罗氏尖叫起来:“你想干什么?快来人哪!大姑娘要杀人了!”

    秦舒把手里的凳子抡出去,擦着罗氏飞出去,砰地一声撞在了门上,吓的罗氏母女两个杀猪一样的尖叫起来。

    “就这么点老鼠胆,也敢在我面前喊打喊杀。”秦舒不屑的看了那母女两人一眼,阴涔涔的说道:“你们俩也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惹急了我,我不介意拖着你们俩一起下地狱!就是不知道正值壮年的父亲会不会再一次续弦,到时候秦明落在继母手里头,怕是还不如今日的我。”

    秦明眼下是秦正阳唯一的儿子,要是秦正阳真的续弦,后进门的夫人眼睛里面绝对容不下这个孩子。

    罗氏哆嗦了一下,秦明是她的命根子,比起秦箐来可是重要多了,打蛇打七寸,秦舒一句话就戳到了她的死穴上。

    “你少虚张声势!”秦箐继续叫嚣,疯子一样:“就凭你还想对付我们母女?我们只需要随便说一句话,底下就有的是人愿意出手对付你们!”不过就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姑娘罢了,身边满打满算就只有两个丫鬟,罗氏可是当家夫人,想要收拾她还不简单?

    秦舒微微一笑:“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我还是那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是没什么顾虑的,死一个够本,死两个我还赚一个。”

    那种丝毫不把人命放在眼里,轻描淡写的样子,看的罗氏心里直冒凉气,忽然有些后悔,顾家都已经拒绝了秦箐的事儿了,她何必为了女儿一时之气跑来这里招惹秦舒这个疯子?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送上门的靠山
    罗氏很明显的有了退意,秦箐这个做女儿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更加清楚的是,不管母亲如何的疼爱她,只要涉及到了弟弟秦明,母亲的心就会完全的偏向那个什么也不会只会吃喝玩乐耍脾气的小胖子!

    “母亲你别被她给吓住了,她才不敢死!”秦箐一双红肿的眼睛紧盯着秦舒不放,像是一条饿狼:“七公子是我的!你想抢走,做梦!”

    房梁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磕碰声,乔飞一手扶住了房梁,整个人完全隐蔽在横梁上头,另一手按着脸上的面具。若不是他反应足够快,及时的稳住了身子,方才就因为一时吃惊身子不稳从梁上掉下去了。

    秦箐这句话真可以说是石破天惊,不仅屋梁上的乔飞差点一头栽下来,罗氏和秦舒也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罗氏用手捂着嘴,瞪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你、你说什么?你想要嫁的是顾七公子?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一命呜呼的病秧子?”

    她还以为秦箐看上的是顾少松,还觉得这桩婚事不错,没想到居然是顾少霖!

    “你这个疯丫头,你想嫁过去守寡不成?”罗氏气急败坏的一手揪住了秦箐的耳朵:“我告诉你你别想!顾家的婚事我已经有所决断了,你给我回房去老老实实的呆着!”

    秦箐顿时急了,用力的挣脱罗氏的手:“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我就是要嫁给七公子,我不嫌弃他身子不好,我心甘情愿,你凭什么不准?”

    罗氏气急,一巴掌打上去:“就凭我是你母亲!”

    秦箐被自己母亲一巴掌打懵了,从小到大罗氏何曾舍得动过她一根手指头,现在居然动手打她?“我就是要嫁给七公子,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一定要!”喊完一手捂脸哭着就冲了出去,青茹慌忙的跟在后头追了上去。

    罗氏倍感心力憔悴,眼神凌厉的瞪了秦舒一眼:“我会尽快定下你跟顾家的婚事,你自己好自为之!”

    秦舒眨巴着琥珀色的猫眼,嘴角带笑的看着罗氏急急忙忙的追着秦箐跑了出去,再也忍不住的按住腹部笑了出来,无比的畅快淋漓。

    “哈哈哈哈……”后头毫不掩饰的欢快笑声让罗氏脚底忍不住的一个趔趄,几乎跌倒,心中更是把秦舒恨到了骨头里。

    乔飞看着镇定自若的秦舒,忍不住好奇:“你真的愿意嫁给顾少霖?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秦舒有些忌惮乔飞,这个男人的深浅她摸不出来:“嫁给顾少霖,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选择。”

    乔飞摩挲着下巴的手微微一顿,眼神之中迅速掠过一丝光芒:“哦?难道你不知道顾少霖的情况?虽然是顾家唯一的嫡子,但是却无缘继承家族,而且身体非常不好,据说活不过三十岁。”

    秦舒皱起眉头:“这都是我的事情,好像与你无关。”

    乔飞也不生气:“对了,忘记告诉你了,那朵五色山茶,我送给了顾少霖身边的大丫鬟。”

    秦舒眼眸之中厉色一闪,紧紧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那朵失踪的五色山茶就是被乔飞的属下给拿走的,因此那黑衣蒙面人的手上还受到了剧毒的侵蚀。可是他为什么把毒山茶送到顾少霖身边去?想到顾家接二连三的嫡子死亡,秦舒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你针对的是顾少霖?”

    乔飞忽然鬼魅一样的欺身靠近过来,伸手将秦舒牢牢地扣在了怀里,手臂犹如铁铸一般,将她牢牢困住。

    秦舒皱眉,乔飞已经低下头来,冰冷的面具紧贴着她的额头:“我针对的是谁,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既然你要嫁进顾家,那就努力的变强吧!我等着看你能够做到哪一步,那些跳梁小丑不必太在乎,我会帮你扫除干净的。”

    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暖宽阔的胸膛让秦舒瞬间有些失神,居然从中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安定感,二世为人,这是她从来不曾感受过的。

    乔飞的眼睛紧锁着秦舒的表情变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语气近乎蛊惑:“不如放弃吧,那样辛苦的活着该有多累,不如就做了笼中的金丝雀,自会有人精心的喂养,什么也不比操心,多好。”

    秦舒听着那男人温柔蛊惑的话语,却迅速的从一时的失神之中清醒了过来,双手撑在对方的胸膛上,用力的让自己从对方怀抱里脱离出来,双眼直勾勾的对上乔飞面具后面的眼睛,语气慎重略带讽刺:“笼中的金丝雀固然生活无忧,但是却失去了保护自己的能力,有朝一日主人若是厌倦了,它就等于没有了生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极了高贵优雅的波斯猫,矜持之中带着傲慢和不屑一顾:“此生,我的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乔飞眼神定定的看着她,眼睛逐渐的亮了起来,亮的惊人:“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在那之前,我愿意做你的靠山,帮你扫除一些障碍。”

    秦舒却拒绝了:“我不喜欢欠别人情,而且,我跟你也没那么熟,你的手能不能松开?”占便宜上瘾,这还抱着不撒手了。

    乔飞眼中闪过笑意,恶劣的双臂一紧,硬是把她给强行抱进怀里来了个熊抱:“不要!我觉得抱着你很舒服!”

    秦舒猫眼之中闪过怒色,膝盖忽然一抬,毫不犹豫的对着男人最为脆弱的部位就狠狠地顶了过去。

    乔飞一头冷汗的松开了秦舒,身子向一旁闪开:“太恶毒了!这地方岂是可以乱动的?”

    秦舒一得了自由,指间金针立即显露了出来:“你若是再敢动手动脚,我就有办法让你那个地方以后都举不起来了。”

    好……好狠!乔飞看着秦舒白皙的手指间闪烁的金光,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感觉脊背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来。

    秦舒金针在手,瞬间感觉心中大定,某些人若是还不思悔改,她不介意给上两针让他做一段时间的太监。

    至于乔飞说的给她做靠山这件事情,秦舒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把希望放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想着指望别人,这无疑是最愚蠢的做法。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人到最后,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偶尔也可以像一般女孩子那样轻松一点。”乔飞看着眼前这个时时刻刻警惕着周围的女子,心生怜悯:“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这不是一件好事。”明明像是一只优雅的猫儿,却又像刺猬一样,时时刻刻竖着自己浑身的尖刺,防备的打量着任何一个试图接近自己的人。

    秦舒冷笑,若真像他所说的那样放松了自己,恐怕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是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乔飞眼中怒色一闪而过,他难得的对一个人产生了温柔怜惜之意,对方却狠狠的拒绝了他,真是不识好歹!随手从怀中摸出一块婴儿巴掌大小,怪模怪样的黑色牌子,丢给秦舒,语气有些冷漠:“我说话算话,既然说了会成为你的靠山,就不会言而无信。这个你收着,若是遇上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持此物到潇湘雨去寻我。”

    秦舒下意识的接住了那块被丢过来的黑色牌子,入手沉甸甸的,上头用古篆字刻了鲜红色的两个字:风云。再抬头的功夫,眼前那人早已踪影全无,真正应了来无影去无踪那句话。

    若是有识货之人见到秦舒手里拿着的黑色牌子,恐怕难免大吃一惊。风云阁,当世最大最神秘的情报交易组织,不受朝廷管辖,横跨黑白两道,所经营买卖的消息上到当朝天子,下到贩夫走卒,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查不到的,威名赫赫可见一斑。

    这样一面出自风云阁的令牌,流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为之打破头的争抢,可惜秦舒却不明白这小小一块牌子的分量,略看了一眼之后就随意的收了起来。

    人情债最是不能欠,欠下了想要还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有机会还是把这东西还给乔飞为好。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动心,抢婚?
    秦箐这几天闹得很厉害,罗氏知道女儿心里喜欢的居然是病秧子顾少霖之后,终于狠下心来禁了她的足,派了宋嬷嬷、橘红、杏绿等心腹牢牢的看着秦箐,坚决不允许她与顾家的事情再扯上什么关系。

    秦箐自然是不依的,寻死觅活之后发现罗氏是铁了心了,她那点手段根本就派不上用场,这几天就开始绝食抗议起来,罗氏起初没放在心上,觉得秦箐八成又是故技重施蒙骗她,结果没过两三日,秦箐那张脸就瘦的只有巴掌大了,罗氏这才慌乱起来。

    “什么?绝食?”秦舒也不得不佩服秦箐的魄力,为了顾少霖她真是豁出去了,居然真的开始绝食:“夫人那里什么反应?”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慌了!”青岚并没觉得怎么紧张,夫人是想把她们姑娘嫁给那个病重的七公子的,如今二姑娘自己寻死觅活的要嫁过去,这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最好是二姑娘嫁过去,免得祸害了自家姑娘:“奴婢瞧着,夫人说不得最后还是要依了二姑娘。”

    罗氏有多溺爱自己的一对儿女,没人比她们更清楚了,秦箐都绝食抗议了,罗氏也坚持不了多少日子。秦舒冷笑两声,以为这样她就没办法了吗?真是太天真了,罗氏和秦箐,她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走吧,我们去瞧瞧二姑娘,面的一面也不露,到时候被人说三道四。”秦舒面带冷笑的说道,她今儿穿的是关王妃给她置办的衣裳,天蓝色烟拢纱长裙,月白对襟短襦,配上高挑修长的身姿,越发显得风姿绰约,这要是跟瘦了一大圈几乎没人形了的秦箐站到一块儿去,二姑娘可就真成了笑话了。

    不出秦舒所料,眼见着秦箐为了能嫁给顾少霖连命都豁出去不要了,罗氏顿时就心疼了,这嫁给顾少霖还只是有可能会守寡,可要是不嫁给他,女儿可就是真的连命都不要了。

    罢罢罢,儿女都是前世的债,她既然寻死觅活的选了这条路,将来要后悔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

    罗氏服了软:“罢了,你既然********的想要嫁给他,我硬拦着也只能是受你埋怨,反倒落得一身的不是。我可告诉你了,顾少霖的身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撑不住了,甚至将来有可能连个子嗣都留不下,你若真是嫁了过去,后悔了可没地儿哭去!”

    秦箐听着母亲终于改了语气,心下大喜,猛然坐起身来,结果因为几天绝食头晕眼花,挣扎了一下,没能坐起来,却欣喜若狂的抓着罗氏的手:“母亲您放心,这是女儿自己选的路,将来无论是好是坏,绝对不会怨恨母亲的。”她可亲眼见过七公子了,虽说是有些弱,但是也不至于就像有些人说的那样玄乎,不过是人云亦云夸大其词罢了,她嫁过去之后不仅要帮着七公子把身子调养好,生儿育女,还要把继承权给夺回来,顾少霖才是嫡子,继承家业那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到时候母亲就会明白了,她今日做出的决定是多么正确的事情!

    罗氏瞧着女儿瞬间神采奕奕的脸,只觉得满心苦涩,她的女儿怎么就像中了邪似的,就认准了顾少霖了:“好吧,这件事情我会跟你父亲说的。”

    “谢谢母亲!”秦箐顿时笑靥如花,笑容还没完全展露开,就被青茹进来说的消息给击溃了。

    秦舒来看她了。

    “她来做什么?看我有没有死?”秦箐口出恶言,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秦舒的厌恶之情:“母亲,你叫她离开!我不想看到她!”

    上回居然被秦舒给吓住了,秦箐心里还有个疙瘩,对这个性情大变的秦舒多少有了几分忌惮,唯恐对方再出什么法子破坏她的美满姻缘。

    罗氏却想起了上回在秦舒眼睛里看到的阴霾和冷厉之色,暗暗打了个寒噤,她的秦明还小,要真是被一只饿狼给盯上了,有个什么闪失可怎么办:“说的什么傻话?你既然都决定要嫁给顾七公子了,那就等于是抢了她的姻缘,你是胜者,还怕见她不成?”

    秦箐一想也对,面上愤愤不平的神色顿时就消散了,得意傲慢的嘴脸摆出来:“既如此,那就叫她进来吧!”她可要好好嘲笑一下秦舒这个失败者!

    秦舒带着青岚走了进来,笑眯眯的看着床上一脸倨傲的秦箐,因为绝食的缘故,秦箐两腮上的婴儿肥都已经完全不见了,脸颊处有些凹陷,显得颧骨越发的高耸,一双眼睛也格外突出,乍一眼看上去简直以为看到了骷髅。

    “哎呀,妹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秦舒一脸惊讶,这回可不是装的,是真真切切被惊到了,不就是绝食了两天吗?怎么看起来好像是长年三餐不继的难民一样,这都脱了形了:“绝食怎么可能瘦的这样厉害?夫人还是赶紧找个大夫来瞧瞧,可别因为绝食惹出什么别的毛病来。”

    秦箐看着秦舒神采奕奕光彩照人的样子,眼中的妒恨本来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听了这貌似关心,实则火上浇油的话之后哪里还忍得住:“你这个贱人什么意思?母亲,她在诅咒我生病你听到了没有?这么多人都听到了,这贱人分明是丝毫没有手足之情,想要咒我早死!”

    青岚青茹两个丫鬟顿时低头,要说手足之情,二姑娘你称呼大姑娘一口一个贱人难道就合适了吗?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罗氏却是被秦舒的话给提醒了,一把抓住了秦箐的下巴,皱着眉头打量片刻,喃喃道:“这倒是,箐儿瘦的的确是有些厉害,该请个大夫回来好好看看。青茹,快叫人去请大夫来!”

    秦箐几乎气炸了肺,咬牙切齿的盯着秦舒:“我没事!母亲你只要让这个贱人别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准会好好的!这贱人已经克死了自己的亲娘,还想克我不成?”

    青岚听在耳朵里,气得浑身哆嗦,宁夫人虽说是生产时损了身子才导致后头早逝的,可若不是有些人弄出来的寡廉少耻的事情,宁夫人也不至于会那么早就没了!可恨这些罪魁祸首直到今日还活的好好的,还把自己的罪孽推到别人身上,硬生生的给大姑娘戴上了个克母的名头!

    秦舒却表现的好像秦箐的叫嚣声只是无聊的蚊蝇哼叫一样,略皱了下眉,就笑了开来:“夫人跟妹妹的命倒是够硬,被我克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安然无恙。”我是克夫克母的命,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了,连克星都克不了你们。

    “你说什么?”秦箐勃然大怒,就想起来找她算账,奈何自己浑身无力酸软,根本就没那个力气:“我会告诉父亲的!”

    秦正明又是个什么东西了,真以为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能管得了她不成?秦舒不屑的一撇嘴:“你当我会在乎吗?”

    罗氏和秦箐顿时气结。

    “不过我倒是有个消息想要告诉妹妹一声。”秦舒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来,一双猫儿眼闪闪发亮,越发像只波斯猫了:“听说顾家七公子最近卧病在床,好几个太医看了都束手无策,也不知道妹妹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还会不会意志坚定的非卿不嫁呢?或许,这只是顾家试探妹妹心意的一种手段?”说完,带着若有深意的笑容,目光扫过屋里的香薰炉:“有些东西可不是香料就能掩盖过去的,妹妹为了变成这副羸弱的样子可是下了不小的决心啊!不过做姐姐的奉劝你一句,这药可不是能够乱吃的,当心吃坏了身子。”她就说三两天的绝食怎么可能瘦成这个样子,屋子里面被香料掩盖着的一股淡淡药味可逃不过她的鼻子,这丫头,倒真是狠心,居然给自己服用泻药!

    “母亲,你看她!”秦箐气的扯着罗氏的衣袖掉泪,她心中暗暗发虚,她暗中服用泻药的事情之后她自己跟青茹两个人知道,秦舒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青茹出卖她?狐疑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青茹身上。

    罗氏却顾不上她们俩人之间的涌动,面带惊色的站起来:“你说什么?顾少霖已经卧床不起了?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秦舒抿唇一笑:“谁知道呢,许是我魔怔了,自己想象出来的,夫人要是想知道,查一下不就行了吗?哦,对了,我还要回去清点东西,郡王妃说了,这些东西都是我母亲陪嫁铺子里出产的,可着我随便用就行,等会儿我叫人给夫人和妹妹都送点过来。”

    语笑盈盈的说完,略施一礼就带着青岚转身告辞了,浑然不在意后头被她的显摆给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母女俩。

    “这个贱人!”秦箐咬牙切齿,拽着罗氏不放:“母亲,我不管!你一定要把秦舒的嫁妆都夺过来给我!我要嫁到顾家去,嫁妆不丰厚会被人看不起的,哎呀母亲!”

    罗氏皱着眉头,思量着秦舒的话是真是假,闻言心烦意乱的呵斥道:“你给我闭嘴!老实点呆着!等会儿大夫来了好好瞧瞧,我得去叫人打听打听,顾少霖是不是真的卧床不起了,你个傻丫头,失心疯了才会看上这么一个病秧子,幸亏婚事还没定下,要不然,你还没嫁过去就要守望门寡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婚事初定
    青岚很不理解自家姑娘的做法,眼看着夫人就要被二姑娘的苦肉计打动了,要定下二姑娘和顾七公子的婚事了,姑娘却把那样的消息告诉了夫人,这样一来,那婚事不就不成了?顾家要是不肯善罢甘休,到时候被推出去受罪的还不是自家姑娘!

    秦舒不是没看到青岚疑惑不安的眼神,却没说什么,她的打算除了背后的无忧谷之外没人知道,那个忽然跳出来不知道是有是敌的乔飞也隐约知道一星半点儿。

    “精彩!真是精彩!”乔飞不请自来,早就已经在她的屋子里面等着了,青岚才出去,他就跳了出来:“你这么一说,你那继母是绝对不肯再把女儿嫁给顾少霖了。”

    秦舒有些头疼对方的神出鬼没,心中也隐隐约约有些惊喜,前两****分明就是负气而去,她还以为对方不会再来了。

    “就算我不出手,顾家也未必就会同意罗氏的打算。”秦舒可不会忘记,之前顾夫人已经挑明了顾家不会要秦箐当媳妇了:“只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罗氏母女两个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却是名符其实的小人,被她们背后惦记着总不是一件好事,若不打消了罗氏的念头,就算婚事定下来了,临上花轿之前,她们也敢动歪脑筋,甚至临时换人都是有可能的。”

    到时候盖头一蒙,谁知道新娘子究竟是谁?大庭广众之下拜了堂进了洞房了,那时候发现新娘子换了人,那就已经晚了,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闹出来谁脸上都不好看。

    乔飞想想了一下到时候的情况,顾家要是不想跟秦家彻底撕破脸,就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毕竟人家嫁过来的也是一位嫡女不是?

    “你就这么喜欢顾少霖?”明知道他身患重病随时有可能一命呜呼,还是这么想要嫁给他?

    秦舒坐在绣架前开始刺绣:“我跟他不熟,哪来的那么深的感情?不过是适逢其会,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离开秦家而已。”

    乔飞顿时愣住,离开秦家?他想了很多,唯独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坑爹的理由,心里不禁默默中了一箭:“就这么简单?想要离开秦家,你未必一定要嫁给顾少霖,顾少松不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一般人都会选顾少松,而不是顾少霖吧?

    “你觉得我这样的人,适不适合待在家里面相夫教子?”秦舒手上捏着绣花针,忽然回过头来问,眼神剔透璀璨,令人不敢逼视。

    乔飞下意识的就想起前两日,也是这个女子,手上捏着金针,威胁他会让他某个部位举不起来的样子,僵硬了一下,默默冷汗:“不适合。”

    “顾少松那样的人太精明,我这样浑身秘密的人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怕是比秦家过的更艰难。”秦舒满意的一笑,回身继续干活:“所以说,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选择那样的人精?顾少霖再怎么不好,可是有一点就很好,他是个病人,没那么多精力去理会我,我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而之前不能做的事情。”

    所以,你是把顾少霖当成摆设了么?乔飞在她背后无语的看她,这女人究竟是什么脑子?居然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连共度一生的丈夫都可以随便将就?

    “况且,我也有把握保住他的命,不至于让他真的英年早逝。”秦舒想起顾少霖令人惊艳的外貌和谈吐,也有些惋惜,那样的一个人,也难怪情窦初开的秦箐死心塌地的想嫁给他。随即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手指紧紧的捏住针,慢慢回头,死死的盯着乔飞看。

    乔飞还在为秦舒大言不惭的话感觉吃惊,对上这样充满惊疑不定和估摸打量的眼神,忽然就觉得浑身发毛:“你怎么了?这样看着我,难道终于发现了我的好,准备以身相许不成?”

    秦舒越看越觉得像,逐渐的把脑子里顾少霖的身影跟眼前的乔飞重叠起来:“你、你是顾少霖?”

    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这家伙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那身影,可不是像极了顾少霖!

    乔飞的身体微不可见的一僵,随即无力的垂下脑袋:“怎么可能?你是生了一双什么眼睛,才会把我跟那个病秧子联想成一个人?他有我这么玉树临风吗?有我这样风度翩翩吗?能像我一样飞檐走壁吗?”

    秦舒打量了一会儿,虽然还是觉得像,但是一身病,又是顾家唯一嫡子的顾少霖怎么可能会跟眼前这个身手出众的飞贼画上等号?可能真是她想多了。

    乔飞探头探脑的看着她手底下逐渐呈现出来的山川河流图案,赞叹了一声:“真是巧夺天工!”随后转开话题:“你那继母已经知道了顾少霖的事情,会不会就此死心呢?”

    “她从一开始就不看好,想让她死心其实很容易。”秦舒根本就没想过把罗氏当成心腹大患,那个女人也就在面对秦正阳的时候会变的聪明一点,其余时候那就不够看了:“不死心的是秦箐,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情窦初开,心仪的又是那样一个姿容绝世的男人,她那个年纪,心里的憧憬什么的还是很美好的,根本就不明白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情况。”秦箐只看到了顾少霖美好的一面,根本就没有真正见到顾少霖卧病的样子,年少的时候所喜欢的美好容貌终究会随着岁月流逝而消逝,艰难的岁月更会磨平了现在所有的美好幻想。

    乔飞眼神之中流露出古怪之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也就是比秦箐大个两岁?”言谈之间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个年轻姑娘。

    秦舒悚然一惊,霎时间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又表现的有点过于成熟理智了,这个时候的小姑娘可不就是满心憧憬的时候吗?被乔飞充满探究的眼神盯着,秦舒只觉得好像难以掩饰一般:“我自幼生活艰难,你没听说过吗?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秦家虽然不是穷人家,我却是穷人的孩子。”

    言谈之间涉及到了早逝的宁氏,乔飞顿时有些后悔起来,感觉自己无意之中触及到了别人的伤心处,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却不知道秦舒因为他刹住了话题,暗暗的松了口气。

    感谢早逝的宁夫人保佑!

    屋里一时之间陷入了难言的沉默当中,只听到秦舒飞针走线的细微声响。

    “那个,”乔飞努力的找话题,总算是给他想到一件事:“对了,你知不知道,明荃也中毒了,而且形势不妙!”

    秦舒手里的针稳稳的停住了:“也是五色山茶?也不奇怪,她生怕别人抢了花首,那天可是自己亲手抱着山茶花,不许任何人靠近的。”会中毒那简直是一定的。

    “原本明荃是打算用玉如意这样恩典求太后赐婚的,不过眼下看样子暂时用不上了。”乔飞幸灾乐祸道,明荃那个自视甚高的女人怎么能容许自己满脸青黑满脸水泡的样子?那简直是生不如死,要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去求太后赐婚,那岂不是自取其辱吗?让全天下的人都背后议论明家的姑娘因为丑的下人,嫁不出去了,只能厚着脸皮要求太后赐婚了。

    明荃中毒这是秦舒早有预料的,只不过却没想到明荃的事情会跟她的婚事产生瓜葛罢了。

    “顾少松的生母宋姨娘之所以这样急着给他定下婚事,出现两人争一妻的情况,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明荃。”乔飞见秦舒愿意听,也松了口气,正好趁此把方才的尴尬气氛化解掉:“明荃一直钟情于顾少松,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情,而无论是顾少松,还是宋姨娘,亦或是顾家的家主,都不希望明荃进门,以前还可以推辞,但是万一太后赐婚,一切就都成了定局了。”明荃拿到了玉如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会用来做什么,所以顾少松那一伙人就慌了,原本在他的婚事上不紧不慢挑肥拣瘦,现下恨不得立刻就定下来,还得是门第相当的,免得到时候被太后觉得顾家是有意驳她的面子。

    于是适逢其会的秦舒就倒霉的躺着也中枪,成了他们眼中救急的人选。

    “那现在明荃躺下了,一时半会不会有赐婚的威胁,也就是说顾家那一方暂时会消停下来了?”秦舒立即领会到了乔飞话里的意思,顾少松那是什么人?岂是会愁娶不上媳妇的?完全是情势所迫而已,既然紧急情势消失了,他们自然不会再继续抢,她秦舒无权无势,加上还有一个生母早逝的名头在那里,秦家也逐步没落了,顾少松那是顾家将来的当家人,正室夫人当然要有足够的出身地位才行!

    乔飞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没错,所以恭喜你,顾家应该很快就会定下你跟顾少霖的婚事了,只要你能控制住别有用心的秦箐等人,婚事就是十拿九稳了。”

    秦舒微微回头,琥珀色的猫眼微微弯起来,那一瞬间的笑容,倾国倾城!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安心登门
    就像乔飞说的那样,明荃因为中毒没有出来捣乱,秦舒的婚事进行的很顺利,也因为罗氏叫人仔细打听了消息,确定顾少霖卧床不起的消息的的确确是真的,为了不让女儿因为一时的迷恋毁了自己的一辈子,罗氏硬下了心肠,不管秦箐如何哭诉如何闹,铁了心的要定下秦舒和顾少霖的婚事。

    至于说绝食什么的,不吃那就灌参汤!寻死觅活什么的,有点什么差池,底下伺候的下人全部发卖出去!这样一来,秦箐顿时就成了被剪了爪子拔了牙的病猫,一点本事都没有了,怎么可能不病?

    顾家请的媒人已经上过门了,更贴已经交换过了,接下来如果测算生辰八字没什么冲突的话,很快就要定下来了。

    秦舒把手边刚完成的绣品交给了喜鹊:“还是老地方,不可以到别的店里去,记住了。”

    “奴婢明白。”喜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姑娘就认准了那一家并不大的店面了,不过主子说了的话她是一定听从的:“姑娘,您现在已经不缺钱花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卖绣活呢?”

    关王妃已经暗中将宁夫人的陪嫁铺子当中的一小部分交给了姑娘了,她现在可以说比夫人还有钱,可还是要做这种事情。

    青岚伸手在喜鹊脑袋上拍了一下:“傻瓜!姑娘要是忽然不愁吃穿不愁钱了,夫人不会怀疑吗?关王妃给的东西有多少,值多少钱,你以为夫人心里会不清楚?”现在还好说,等到夫人算着姑娘差不多已经把手里的钱花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大概就会奇怪她们为什么还有钱了。

    喜鹊摸摸脑袋,一脸傻笑:“也是啊,还是姑娘英明!奴婢这就去!”姑娘和顾家的婚事眼看着就定下来了,她们也不再是以前没钱没势的受欺负者了,就连她一个小丫鬟也不必再偷偷摸摸钻狗洞出去,大模大样的走出去还有好多人奉承巴结呢!

    唯一可惜的就是,未来姑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好起来。

    不过经历了秦箐处心积虑想要谋夺婚事的事情之后,两个丫鬟都对原本极不看好的顾少霖改变了看法,要不是真正的优秀,二姑娘怎么寻死觅活的就是要嫁给他呢?

    喜鹊出门不久后,秦家却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安心打扮的光彩照人,扶着丫鬟的手,大模大样的走进了秦家的大门。

    罗氏得到消息,眉头都皱了起来:“她来做什么?不过是已故安阳候夫人的庶妹而已,难不成还真当自己是我们罗家的亲戚了?登门拜访?呸!一个庶女而已,她哪来那么大的脸面?也不照照自个儿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安心她见过,娇滴滴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安然还活着的时候这女人就跟安阳候眉来眼去不像个安分守己的,眼下安然已经死了,这贱人莫非是想拉拢人心好接替姐姐嫁过去?

    真是白日做梦!

    “叫个管事的去招待也就是了。”罗氏看不上原先安阳候夫人安然的出身,没想到安然居然更加看不上她们这些罗家的亲戚,如今安然死了,安心想要借此机会入主安阳侯府,真是脑子烧坏了。

    宋嬷嬷却有些犹豫,她不像罗氏一样只关心那么一亩三分地的事儿,眼光过于狭隘,对于安心,她倒是听说了不少事情,劝罗氏:“听说这位安家姑娘跟侯爷之间关系不薄,就算安阳候夫人已经去了,这姑娘还隔三差五的到安阳侯府去,安阳候也从来没有避讳过什么,虽说外头都传是因为侯爷对夫人一往情深,因此对这个姨妹也另眼相看,可是别人不知道夫人您还不知道,侯爷何曾真的对先夫人情深意重了?”就这样子安心还能得到安阳候另眼相看,可不是个简单人物。

    说不定她就是安阳候的心头肉,男人不都是喜欢这种娇怯怯好像菟丝花一样的女人吗?就算安心将来成不了安阳候继室,做个贵妾也是有可能的,可千万别小看了女人的枕头风,今日得罪了安心,日后就有可能被安阳候厌弃。

    罗氏经宋嬷嬷提醒,顿时醒悟过来,厌恶的皱眉:“真是讨厌!好吧,本夫人就屈尊降贵亲自去会会她,看看她究竟做什么来了!哼,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我料她也没什么好事。”

    “什么?安心?”秦舒手里的针刺在了手指上,这是她自打学会刺绣之后就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以往她就算闭着眼睛也绝对不会伤到自己:“安心怎么会到这里来?”

    是了,罗氏算起来也是安阳候出了五服的堂姐,虽然罗盛本人根本连这个堂姐是谁都不知道,却不妨碍他们成为安阳候府的亲戚,安心到这里来,难道是受了罗盛的什么指示?

    秦家,又有什么地方是罗盛能够看得上眼的?

    “姑娘!您没事吧?”青岚吓了一跳,万没想到一个跟她们根本毫无关系的安心居然那会让八风不动的自家姑娘失手刺破了手指:“那个安心是什么人啊?”需要她们好好防备吗?

    “不,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眼下,安心还跟她们没什么关系,就算要报仇,也是离开秦家之后的事情。

    安心,罗盛。秦舒的眼眸沉下来,一片压抑的阴霾,从来就没有人能够在害了她以后,还可以继续逍遥的。

    安心、安心,早晚要让她变得日也难以安心!

    “阿嚏!”安心忽然背过身去,娇滴滴的打了个喷嚏,用帕子抹了抹嘴巴:“这鬼天气,忽冷忽热的,总是让人不知不觉的就受了凉了,也难怪箐儿会生病了。”语气之中俨然一副自己是长辈的来头,全然忽略了她也就比秦箐大着三岁而已。

    罗氏忍不住背过身去,浑身鸡皮疙瘩乱舞,这样的女人,真亏罗盛怎么消受得了的。

    秦箐却很感激安心为她的病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如今秦家恐怕早就传遍了她为了争夺秦舒的婚事,结果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事情了,恐怕顾家那边也有流言,安心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这病的真正缘由。

    “我就只有一个姐姐,可惜没福气,早早的就没了。”安心说着情真意切的擦了擦眼睛:“见了箐儿可真是喜欢,简直就像是亲妹子一样。”

    罗氏心中冒火,你一个下贱的庶女,凭什么把她嫡出的女儿当成亲妹子?呸!额头手背上青筋按捺不住的冒出来,眼看着就要忍不住了。

    宋嬷嬷瞧着不好,万一夫人克制不住的闹了出来,这半天的功夫岂不都是白费了,赶紧上前一步:“夫人,外头管事们有重要事情找您。”

    罗氏一看宋嬷嬷那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继续呆下去恐怕就要爆发出来了,这个时候出去眼不见为净也好:“不知道有客人在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会儿再说。”

    “夫人可别因为我耽误了事情。”安心本来就是为了拉拢罗氏和秦家而来的,当然不会让主人为难:“夫人有事就只管去,我跟箐儿好好说说话。”

    安心又不傻,罗氏眼睛里的鄙视她会看不明白?这么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也是无奈之举,眼看着安然已经死了好些日子了,罗胜却在众人面前做出一副不胜悲痛的样子来,赢得了众人的交口称赞声,谁也没有把安然的死跟他联想到一处,可是他这么情真意切的样子,自然暂时是不能迎娶新人的,若是不能在安然的热孝里嫁进侯府,万一罗盛为了博取名声给安然守孝,那她可怎么办?

    罗盛已经得了她的身子,要是不负责任的话,她就彻底完了。安心思来想去,咬牙切齿之余,只好自己另谋出路,想要在罗氏宗族众人面前营造出良好的形象,好感化他们为自己出面,让罗盛娶了她。

    到时候就说安阳候因为钟情已过世的夫人,所以将一腔神情转移到了她身上,那也是说得过去的。

    罗氏眼角跳动了两下,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行忍住了火气,僵硬的转身大步走了出去,真是个厚脸皮的贱人!安然不是个东西,这个安心更加不是个东西!

    安心装作没有看到罗氏的神情,满脸微笑的看着床上的秦箐:“箐儿,不是我说你,你为了一个男人弄成这个样子,可不是件明智的事情。”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秦箐满脸羞愤:“你想羞辱我吗?”

    “怎么会呢?我要是想羞辱你,还会等到没人的时候?”安心眨眨眼睛,一脸娇媚:“我可是来帮你的!怎么样?我帮你成为顾家七少的夫人,你帮我劝说秦家和顾家,支持我嫁进安阳侯府,成为侯爷夫人,咱们互惠互利,如何?”

    秦箐这个蠢货,争男人也拿不出什么精彩的手段来!祸害自己的身子那是最愚蠢的方式,更何况这蠢货伤害了自己之后,居然还没有达成目标,安心心中对她极为看不上。

    不过这样的蠢货才好利用!她还是秦正阳和罗氏的女儿,只要她帮忙说情,何愁罗氏和秦家不会站到她安心身后来?若是能够借此说动顾家也参与进来,那就更好了。

    既然是对她有利的事情,顺手帮帮这个蠢货又有什么不可以。
正文 第三十八章 送上门讨打
    秦箐想不到安心居然会这样直白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愣住了,但是很快的,她那双红肿的眼睛盯着安心犹如胜券在握的脸,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像疯子一样的眼神,明亮,充满疯狂。

    “你可以帮我?”秦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可以让顾家改变心意吗?”

    顾家像是中了邪一样的就是认准了秦舒,这才是秦箐最大的障碍。

    “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够影响顾家,我若是有那样的能耐,就不需要你到时候帮忙了。”安心看着秦箐一瞬间黯淡下来的眼神,不屑的嗤笑一声:“你就只会想到这么一点吗?顾家既然无法下手,那就从秦家来,成亲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动不了顾七公子,难道还动不了你那个姐姐?”

    秦箐霎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目光一瞬间变得阴狠起来,没错,秦舒既然抢走了她的姻缘,她想法子抢回来也是应该的:“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多了去了。”安心脸上露出强大的自信,这样的神情跟她一贯表现出来的柔弱无倚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你若是担心会坏了你姐姐的名节,大可以等到花轿临门的时候,使点手段把她拖住,或者弄晕了什么的,你代替她上花轿,这样拜了堂进了洞房,木已成舟,就算是顾家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若是不想这么拖着,担心日久生变的话,完全可以在婚事定下来之后,想法子毁了她。”

    顾家可是勋贵世家,一个名节受损的姑娘怎么能成为他们的媳妇?就算是给病秧子顾少霖做媳妇也不行!

    秦箐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疯狂,秦舒的名节?她恨不能立即毁了秦舒,哪里会在乎秦舒的什么名节。

    安心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刨除秦箐蠢的可以的脑子来说,她们两个人还是极为相像的,头顶上都有一个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的姐姐,只不过,如今压在她头上的安然早就已经不知道投胎到什么地方去了。

    “二姑娘,大姑娘来瞧您来了。”青茹看到秦舒带着青岚走过来,顿时一脸紧张的冲着屋里叫起来,心里忐忑难安,二姑娘每回见了大姑娘,回来都会发脾气,大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前根本就是见了二姑娘就躲,如今可倒好,时常过来“探望”。

    秦箐脸上阴险的笑容还没展开,就被青茹慌张的禀报声给惊的散了,心里油然生出一股不安来,秦舒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

    因为泻药的事情,秦箐已经在怀疑青茹了,现在则是更加的疑神疑鬼起来。

    “妹妹今日可觉得好些了?”秦舒面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走进来,看到坐在那里的安心,露出一丝惊讶:“原来妹妹这里有客人在。”

    青岚低下头去,暗暗抽动着嘴角,姑娘表现的可真好,好像真的不知道似的。

    秦箐脸上难看起来:“你来干什么?看我有没有死?”

    秦舒露出惊讶之情:“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呢?姐姐可是很关心你的,我带来了一只过了五十年的人参,给妹妹补身子用。”

    你不是绝食吗?有参汤吊着,想死还有点麻烦。

    秦箐的眼神落在青岚捧着的匣子上,一张脸顿时成了青的。

    眼看着秦箐就要爆发,安心抬了下眼皮子,凉凉的说道:“这就是秦家的大姑娘?见了病床上的妹妹,就是这样一种态度?真是受教了,难怪外头一直没有听说秦家大姑娘的名字呢,原来是羞于启齿。”

    青岚顿时想把手上的匣子扔到对方脸上去,她就知道,能跟二姑娘说得上话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舒却扫了大喇喇坐在那里的安心一眼,拂了拂衣袖,云淡风轻的开口:“好端端的府中怎么进了只疯狗?青岚,等会儿叫人去责问一下底下人,怎么看门的?猫猫狗狗的都能放进来,咬着人怎么办?”

    青岚努力的憋住笑,得意地瞥了脸色黑漆漆的安心一眼,故意大声的答应:“是!奴婢一定好好质问一下那些偷奸耍滑的!”

    安心一拍桌子,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好一个伶牙俐齿的秦大姑娘!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秦舒直接无视她的叫嚣,关切的看着脸色不好看的秦舒:“妹妹你可是病人,可要距离那些疯狗什么的远一点,被咬一口可是会生病的!”

    秦箐眉头几乎成了死疙瘩:“你什么意思?安心是我的客人!”

    安心得到声援,脸上的神情微微缓和:“哼,没有亲娘教养的人果然就是没教养!箐儿,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我真是为你感到悲哀。”

    “安心?”秦舒却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就是安阳候夫人安然的妹妹啊!听说过听说过!”

    安心脸上掠过一丝阴郁,她最恨的就是压在自己头上,挡着自己去路的安然,如今安然已经死了,别人提起她安心来,却还是用“安然的妹妹”这样的称呼来形容!

    秦箐却露出了得意之色:“你知道就好。”那可是侯夫人的妹妹,安阳侯的姨妹,秦舒刚才得罪了她,安心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我当然知道了。”秦舒脸上的神色陡然一变,变得森冷和不屑起来:“不就是安家一个小小的庶女吗?都快二十了还没嫁出去,远近闻名的老姑娘嘛!”

    “你……”安心瞪大了眼睛,简直是火冒三丈目眦欲裂,伸出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秦舒,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说什么?”

    “说你老姑娘嫁不出去。”秦舒毫不犹豫的重复了一遍,吐字清楚之极,伸出手去用几乎要把安心手指掰断的力气把面前那根手指推回去:“还有,没人告诉你这样用手指着人是很没礼貌的行为吗?可见这教养问题不在于生母是不是在世,嫡庶有别,庶出的就是庶出的,小妾养大的能有什么规矩可言。”

    青岚死死地用手捏着自己的一块肉,唯恐自己一个不留神的笑出来。太毒了!姑娘这几句话说的可真是太毒了!看那安心的脸色啊,简直比刚从锅底下爬出来还黑啊!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你你……”任是安心再怎么压制,自己的硬伤被人这么**裸地指出来,并且毫不犹豫的往她伤口上撒盐,那股怒气也是忍不住了:“你找死!”一巴掌就冲着秦舒的脸打了过来。

    安心留着很长的指甲,保养的很精心,用凤仙花汁染成了漂亮的粉色,这若是落在秦舒脸上,就会给她脸上留下好几道伤痕。

    “姑娘!”青岚一声惊呼,丢开手上的匣子就想冲上去帮秦舒挡住。

    秦箐眼神一闪,青茹立即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了青岚:“主子们说话,哪有我们奴婢掺和的余地!”

    秦舒眼神冰冷的看着安心挥过来的手,脑袋忽然向旁边一偏,那尖尖的指甲几乎就擦着她的脸颊过去了,只差一点就会抓伤她的脸,琥珀色的眼睛厉光一闪,一手已经动作迅捷的抓住了安心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另一手更是如影随形,“啪”的一下子甩在了安心脸上,声音响亮清脆,霎时间镇住了屋里所有人。

    安心脸上被狠狠地抽了一巴掌,秦舒可是完全没留手,那娇嫩的半边脸上一个红红的掌印格外显眼,她更是被直接打懵了。

    “你竟敢打人?!”秦箐率先惊叫出声,万万没料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大逆转。

    “我有什么不敢?”秦舒眼神之中光芒阴冷:“秦家是勋贵世家,我是秦家的嫡长女,她呢?安家除了一个已经故去的安阳候夫人之外,还有什么是能让人在意的?不过一个小小的安家庶女,也感到我秦家来耀武扬威,还想对本姑娘动手?我看你是脑子进了水了,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怎么,以为你姐姐死了,你就可以顺利上位成为安阳候夫人了?也不看看你的身份,一个庶女,无权无势,根本就帮不上安阳候什么忙,就算做白日梦,也轮不到你!”

    安心半张脸已经迅速的肿了起来,被人这样毫不留情的当脸一巴掌,她愤怒的几乎要跟这个秦舒拼了!可是秦舒接下来的话却迅速的给她泼了一盆冷水,让她迅速的从上到下凉了个透彻。

    没错,对方是勋贵秦家的嫡长女,就算秦家已经逐渐没落了,就算秦舒根本就不受宠,这也是无可更改的事实。而她自己,则是安家一个微不足道的庶女,安家本就只是微末小官,还是安然进宫成为太后女官,后又赐婚安阳候之后,才得到了一点进展,不过比起秦家来还是云泥之别。

    她只想着帮秦箐出气拉拢秦箐,却忘记了,秦舒到底是秦家的嫡长女,她上门来打了人家嫡长女,秦家又岂能与她善罢甘休?

    还有,还有秦舒的眼神,安心只觉得一颗心都掉进了冰窟窿里,凉飕飕的,那眼神,真是像极了她恨之入骨,也怕到骨头里的安然。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再次交锋
    被秦舒用那样的眼神盯着,安心只觉得浑身冷汗涔涔,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

    这是安然的眼神!这是安然的眼神!安心触电一样的挣回自己的手,牙齿都在上下打架,满眼的恐惧。

    秦舒冰冷的眼神扫过哆嗦的安心和愤怒的秦箐,落在青岚和青茹身上,青茹还保持着阻拦青岚的动作,因为被方才的突发状况给镇住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秦舒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青茹顿时猛的打了个冷战,清醒过来,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就好像被毒舌盯上了的青蛙一样。

    “都说什么样的主子带什么样的奴婢,青岚,看了你姑娘我刚才的表现,你还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吗?”秦舒弹了弹指甲,一脸慵懒的说道。

    青岚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笑意,抿住嘴唇,高高的扬起手掌,毫不犹豫毫不留情的对着青茹的脸就打了下去。

    “啪!”今日里第二声巴掌响声响起来,青茹被青岚毫不手软的一巴掌打得身子一歪,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奴婢想这么做很久了,看她们还狗仗人势的到处欺负人!”青岚霎时间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隐隐发麻的手掌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那么大力气做什么?”秦舒却白了她一眼,责怪道:“以后随身带一块竹片子,打人比较方便,免得手疼。”

    青茹几乎一口血喷出来。

    秦箐气的用拳头直锤床:“反了反了!你居然打我的客人我的丫鬟,你这根本就是在打我的脸!”

    秦舒充耳不闻的捡起掉在地上的匣子,打开看了看:“还好没什么损坏,这可是我带来送给妹妹的,损坏了就可惜了。”说完随手丢给了青茹,活动了一下手指:“嗯,刚才力气太大了点,手都麻了,青岚,走,咱们出去走走活动一下手脚去,这屋子里面一股怪味儿。”

    青岚昂头挺胸的跟在自家姑娘身后,行走带风的走了出去。

    “贱人!”秦箐把自己的枕头对着秦舒的背影扔了过去,几乎吐血:“贱人!”

    秦舒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来,转过身:“妹妹就不必起身相送了,还是好好养着的好,叫青茹送送也就是了。”

    谁要送你了!秦箐很想一口啐到她脸上,骂一句你少自作多情!

    安心却目光一闪,伸出手去拉住了秦箐的衣袖,对她使了个眼色,秦箐一愣之后,居然安静下来:“青茹,送大姑娘出去!”

    青茹捧着人参匣子,苦着脸领命去送了。

    安心悄悄的掀起帘子一角往外看,只见原本脸色冰冷的秦舒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忽然站住脚向这边看了看,安心只是掀开了一条小锋,从外头看根本看不出所以然来。

    秦舒像是松了口气,和颜悦色的,甚至是有点愧疚的拍了拍青茹的肩膀,说了几句什么,青茹连连摇头,然后秦舒就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那个叫青岚的丫鬟掏出一块银角子塞到了青茹手里。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个青茹恐怕早就被秦舒给收买了,是她安插在秦箐身边的眼线!所以秦舒才回来的那样及时!她们的对话虽然因为距离远听不清楚,但是她大体猜的到。

    秦舒说:“刚才的事情真是委屈你了,为了撇清你,不让她们怀疑你,只好让你受委屈了。”

    然后青茹就摇头表示衷心:“奴婢明白大姑娘的好意,奴婢不委屈。”

    然后秦舒就又是欣慰又是愧疚的点点头,打赏了忠心的青茹。

    她这么跟秦箐说了,秦箐瞬间怒火高涨,紧握拳头咬牙切齿:“我早就在怀疑青茹这贱婢有问题了,如今看来果然!居然敢背叛我,我会叫她后悔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青茹送走了秦舒主仆二人之后,回来对上的就是秦箐阴森森的表情。

    另一边,青岚有些不明白的跟在秦舒身后:“姑娘,青茹这些年来没少仗着二姑娘和夫人欺负咱们,你为什么还要安慰她,还给她钱呢?”

    事实上秦舒对青茹说的话是这个样子的:“你是个好丫头,只可惜跟错了主子。”

    青茹一脸惶恐的摇头:“二姑娘对奴婢很好,奴婢伺候二姑娘心甘情愿!”

    秦舒一脸欣慰的点点头:“果然是个忠仆!倒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争端连累了你了,青岚,赏!不管是谁的丫鬟,忠仆就该赏!”

    所以,这才是事实,安心脑补的那些,完全就是南辕北辙了,也是因为秦舒实在是太了解安心这个人了,故意针对她的性子设计了这一幕。

    对于青岚的疑惑,秦舒只是微微一笑:“这世界上聪明人有很多,不聪明却总喜欢自作聪明的更是不少,对这样的人,我们更需要的是动动脑子。”

    青岚不明所以,觉得姑娘说的话越发高深莫测起来了。

    主仆两人回到了小院里,喜鹊已经回来了,见到她们满脸喜色:“姑娘!顾家来人了,奴婢回来的时候刚好跟他们遇上,您和顾七公子的生辰八字都被拿去给钦天监测算了,大大的匹配,是天作之合!”

    八字测算基本上很少会出现八字不合的情况,相合的八字基本上也都会被说是天作之合,因此秦舒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只知道,这桩婚事已经是安然无虞的定下来了。

    秦舒却不知道,钦天监合出来的八字可不仅仅是八字相合不冲突这么简单。

    老太太范氏郑重其事的将测算的结果收起来,满脸的喜色:“没想到,没想到啊!这秦舒居然会是我们少霖命中的贵人!”

    她本来还担心呢,毕竟秦舒生母早逝,生父也对她疏远冷淡,她担着个克夫克母的名头,还担心她命太硬,会损伤到少霖,哪知道秦舒居然会是少霖的破命之人!

    她的孙子啊,唯一仅剩的嫡孙,打从娘胎里就受了损伤,这些年更是多半在床上度过的,不管是钦天监,还是德高望重的几位大师,测算出来的结果都是他难以活过三十岁,他们本来都已经绝望了,哪知道这个原本只是冲喜打算的秦舒居然会破了顾少霖早逝的命数!

    顾夫人用手帕擦眼泪,又哭又笑,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要挑个好日子出门上香还愿去,感谢老天保佑!”

    “说的对说的对!”老太太也连连点头赞同:“这是该当的,到时候我也去,咱们大大的捐一笔香油钱,吃斋念佛。”

    “母亲,这件事情要瞒着别人!”顾夫人擦干了眼泪之后,忽然坐直了身子,满眼凛冽:“少霖早逝的命数被破了之后,我担心那暗中谋害我们顾家儿孙的黑手会再次行动,我真是受不起了,少祚没的时候我就死过一回了,绝对不能让少霖再出事!”

    老太太的脸色也严肃起来,那幕后黑手专门对顾家嫡出的儿孙下手,这么多年依旧是没能找出来,真是让人防不胜防:“你可想好了?若是少霖破命的事情传开了,他还能继承顾家。”到底顾少霖才是嫡出的,他若不会早逝,继承人自然轮不到别人。

    “这若是以前,我还会不甘心,想让儿子争取。”顾夫人自嘲般的一笑:“可是现在,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怎么都好,只要我儿子能够活下来,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儿育女,子孙满堂,我这辈子就真的什么都不求了。”

    老太太深深的看了顾夫人一眼,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少霖的。”

    婚事进行的极为顺利,秦箐再怎么抗议也抵不过罗氏铁了心,不过得到安心的指点之后,秦箐也消停下来,养精蓄锐的准备到时候一击必杀,取代秦舒成为新娘子。

    摆在罗氏面前当务之急的事情就是嫁妆,谁家的女儿都是落地就开始准备嫁妆,零零总总积攒这么多年,像是大件的床之类的,需要的好木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需要慢慢地搜集,而秦舒的婚事从提及到定下来,花费的时间极短,顾家已经测算吉日准备婚期了,留给秦家的日子并不多。

    秦舒的嫁妆本来是不需要罗氏费心的,宁氏早就给女儿预备好了,但是罗氏不甘心看着这样一笔巨额财产随着秦舒离开,她的儿子还小,将来要娶妻生子,要打点官场,女儿要出嫁,需要嫁妆,这些都是钱啊!就凭秦家眼下的那些产业,哪里能够!
正文 第四十章
    顾家很快就测算好了良辰吉日,钦天监给出了三个日子,老太太和顾夫人毫不犹豫的就同时选择了距离最近的那一个。

    好不容易找到的破命之人,当然是赶紧娶进门来,免得夜长梦多。

    罗氏急的嘴巴里面长了疮,喝口水都觉得疼,她额头上搭着帕子,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对秦正阳难看的脸色选择了视而不见。

    秦正阳没想到罗氏急三火四的派人把他找来居然是为了嫁妆的事情:“不行,那都是宁氏留给女儿的,我若是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嫁妆都要昧下来,出去岂不是叫人戳我的脊梁骨!这事儿没得商量!”

    罗氏额头一跳一跳的疼,用手掩了脸哭:“老爷,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妾身也不会想到这上头去!偌大个秦家,全都指望着老爷您一个人,说是有不少的产业,这些年也没多少进项,倒是那么多张嘴等着吃。箐儿眼看着也不小了,要说人家成婚,需要嫁妆,总不能太寒碜了,咱们明个儿将来要行走官场总得打点上下,还有娶妻生子,这一笔一笔的,秦家眼下的家业可是不够看啊!”

    秦正阳眉头皱成了疙瘩:“怎么会这样?秦家的产业并不比宁氏留下的少,难道还养不活一大家子人?”

    养活倒是不成问题,可是她要的是风风光光,罗氏暗暗撇嘴:“老爷,先头姐姐的陪嫁产业能够得到那么大的发展,还不是仗着咱们秦家的声威?要不是卖咱们秦家的面子,那些商铺想要打开局面可没那么容易,这样说来也有咱们秦家的功劳在其中,就算留给秦家一部分,也是该当的。”

    这话可是说到了秦正阳心坎儿里去了,说的没错,要是没有秦家这块金字招牌在,宁氏那些铺子想要打开局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罗氏说的也有道理,再说,将来秦明步入官场的确需要不小的花销,想到自己及唯一的儿子,秦正阳心里的天平顿时倾斜起来。

    罗氏悄悄的勾起了嘴角,她就知道,只要提到了秦明的将来,不怕秦正阳不动心。

    一向对大姑娘视若无睹的老爷居然会踏足这一方偏远小院,青岚忍着满心的嘀咕,低眉敛目的走进去:“老爷请用茶!”

    秦正阳看都没看青岚送上来的茶,目光一一掠过秦舒屋里的摆设,微微皱眉:“你这屋子里怎么如此素净?就算是要为你母亲守孝,也过去这么多年了,早已足够了。”

    她屋子里这样素净居然被当成是在为了宁氏守孝?秦舒眼中掠过一丝轻蔑,想来罗氏就是这样跟秦正阳说的吧?秦正阳呢,若是对这个女儿有那么一丝的关心,也不会这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罗氏几句敷衍就能搪塞过去了。

    “老爷到这里来是有什么是吗?”秦舒不耐烦跟这样的人兜圈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老爷这么多年都没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女儿,今天忽然大驾光临,实在是令我这院子蓬荜生辉啊!你问我这里为什么这么素净?当然是因为能卖的都被我给卖掉了,否则我们主仆三人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吧?”

    秦正阳对上秦舒充满讽刺的眼神,微微一愣:“你是秦家嫡小姐,怎么可能会吃不上饭?你母亲操持家务不容易,对你难免偶尔顾不上,你应该体谅她才是。”

    青岚低着头紧紧的捏着拳头,唯恐自己忍不住的一拳招呼到老爷脸上去。

    叫大姑娘体谅罗氏?还嫌大姑娘被那蛇蝎母女俩害的不够惨吗?这样的人也是当父亲的,难怪大姑娘连一声父亲都不肯叫了!

    秦舒冷笑,她的话哪里比得上罗氏的话在秦正阳心中的分量重?这样也好,她也懒得替原主去接受这样的父亲:“无事不登三宝殿,老爷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如果没有事情,门在那边,您好走不送,我这里还忙着呢!”

    婚期已经定下来了,时间很紧迫,她还有不少的绣活要做呢!

    秦正阳脸上颜色五彩缤纷,霎是精彩:“你是怎么跟我说话的?居然连一声父亲都不叫?”

    “你没事的话我可要开始干活了。”秦舒毫不犹豫的端茶送客:“老爷想来也看不上我这里的劣质茶叶,我这地方庙小,供不起大菩萨,您还是赶紧回去夫人身边吧。”

    秦正阳一张脸犹如锅底,那是被气的:“你的嫁妆会由秦家公中来出,到时候整个秦家都会出力,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秦舒主动联姻,可以说是替秦家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让他们合力出嫁妆,应该也不会有很多人反对。

    秦舒目光一闪,似笑非笑:“哦?想来是夫人的意思吧?我还在想她究竟什么时候会动手呢,看来还是我高估了她的耐性,想要打着公中出嫁妆,秦家一家亲的旗号,把我生母留下的嫁妆昧下来,如意算盘可别打得太好了。”

    秦正阳一脸吃惊:“你竟然知道!”罗氏的打算她居然分毫不差的猜到了,这个真的是他那个生性懦弱毫无存在感的女儿吗?

    秦正阳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哼,夫人那点手段也就在家里面耍耍威风,拿出门去根本不够看。”秦舒轻蔑的拨弄着自己耳朵上的耳环,小巧的宝石折射着瑰丽的光芒:“有些人,自己傻,就自以为是的以为全世界都是傻子了,你们也不必多费唇舌,母亲留下的嫁妆,我一个子儿都不会让出来,尤其对象是她罗氏。”

    “放肆!”秦正阳勃然大怒:“不叫母亲也就罢了,居然直呼罗氏,你的规矩学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还想问呢,”秦舒丝毫不肯退让分毫,一双亮晶晶的猫眼丝毫无惧的对上暴怒的秦正阳:“听说我母亲身边当年也是有嬷嬷有丫鬟的,如今那些人在什么地方呢?我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青岚,这些年有人教过本姑娘规矩吗?”

    青岚站在一边,面无表情:“没有。”

    秦舒一脸讥讽的笑:“听听,既然从来没有请人教过我规矩,你现在又是在咆哮什么呢?谋夺原配妻子嫁妆,秦大人行事真是越来越不拘一格了。”

    此时的秦舒,嘴角翘起,眼神闪亮,整个人都散发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居然逼的秦正阳哑口无言,找不到任何话语来辩驳。

    当初宁氏身边的人……秦正阳微微哆嗦了一下,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冷。

    “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一个孝字大过天。”秦舒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正阳:“看在祖父和母亲的面子上,我不会当着外人的面给你没脸,或许还会帮着你维持形象,前提是你继续保持公平中正的架势,别被枕头风吹的耳根子软了。”

    秦正阳一张脸上好像开了颜料铺子,那叫一个姹紫嫣红开遍,精彩无限。

    秦舒说的口干舌燥的,喝了口茶水,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母亲嫁进秦家是因为祖父的恩情,过了这么多年,再大的恩也还完了,若是继续不知好歹的话,老爷该不会以为我就真的是个没有外家的孤女吧?”

    以前是宁氏要报恩,她的家人才会对宁氏在秦家的日子不闻不问,说白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可是如今,宁氏已经去世好些年了,恩情也早就还完了,秦家若是继续嚣张下去,可没人会继续容忍了。

    能够拿出十里红妆嫁女儿的人家,岂是等闲之辈?也就秦正阳这样坐井观天的人才会以为宁氏只是个寻常富户的女儿。

    秦正阳缓缓的抬起头,目光有些晦涩不明。

    宁氏嫁进秦家,只是为了报恩?宁氏,难道并不是他一向认为的富商之女?她报的是什么恩?父亲当年究竟隐瞒了些什么?

    他忽然想起来,那时候他因为不满父亲忽然给他定下的这桩婚事,去向父亲抗议的时候,父亲满脸高深莫测的笑:“傻小子,能娶到她可是你的荣幸,那可是你老子我拼了命换回来的,要知道珍惜啊臭小子!”

    那个时候的秦正阳并不明白他父亲话里隐含着的深意,只是愤怒于自己的婚事被轻易的摆布,要娶一个商贾之女,根本就没把那些话往深处去想。

    秦正阳大概永远不会明白,他的父亲当年花费了巨大的心力为他铺就的是一条如何的金光大道。他的父亲也更加想不到,他自己会那么快就撒手西去,甚至没来得及把那个秘密告诉儿子。

    阴差阳错之下,秦正阳与宁氏渐行渐远,终究是白费了当初多少人呕心沥血的苦心安排,若是老家主底下有知,恐怕会气的跳出来追杀这不肖子孙。

    秦正阳冷汗涔涔,猛然抬起头来盯着秦舒,声音粗哑:“你知道些什么?宁氏,宁氏她究竟是什么人?”

    “当然是我母亲!”秦舒毫不犹豫的说,并没有说出秦正阳真正想知道的东西:“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希望老爷回去转告夫人,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敢打我的主意,我可没那么好说话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截杀
    精致的马车安稳的行驶在路上,两侧跟随的护卫们衣甲鲜明,随着骏马的行走,甲衣发出轻微的索索声,前后的仆役们动作利索屏气凝神,处处显露出大富大贵之家的气派来。

    秦舒放下了帘子:“只不过是去上香,为什么这么大的阵仗?”

    顾家老太太和顾夫人要去上香还愿,作为顾家未来的媳妇,秦舒也受到了邀请,除此之外,关王妃也在受邀的行列当中。

    外头的仆役侍卫们都是出自于顾家和承郡王府,上香被他们这些人肃杀的气氛弄得好像变成了钦差出巡。

    “这才显得气派!”喜鹊却很高兴,偷偷的掀起帘子往外看:“您没瞧见今早上出门时二姑娘那张脸,阴沉的能滴下水来。”

    这样浩大的队伍,这么多身份高贵的夫人们,二姑娘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却不能跟着来,真是大快人心啊!

    秦舒但笑不语,自从秦正阳在她那里碰了钉子铩羽而归之后,罗氏母女两个似乎得到了教训,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安分,只不过是真的安分,还是底下在筹谋什么,暂时还看不出来。

    喜鹊扒着窗户往外看,忽然哎呦一声向后跌倒,后脑勺撞在了车厢上,顿时起了个大疙瘩,眼泪汪汪的爬起来:“怎么回事?好像什么东西打到奴婢脸上了!”

    秦舒坐在一边看的清楚,分明就是有人从外面冲着窗子丢东西,恰好喜鹊趴在帘子后头张望,正好就打在了她脸上。

    目光落到那打人的“暗器”上头,顿时哑然,哪里是什么暗器?那滴溜溜滚动的分明就是一颗小儿拳头大小的果子。

    喜鹊也看见了,捡起来:“咦?怎么会有野果子掉进来?”

    秦舒心中一动,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正好对上外头一个侍卫看过来的眼神,那人虽说模样普通,一双眼睛却极为出彩,发现秦舒在看他,立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秦舒险些叫出声来,幸好反应及时一把捂住了嘴,对上那人取笑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她可熟悉的很,那不就是乔飞那厮吗?他怎么来了?还混进了护卫里头!

    乔飞明白秦舒是认出他来了,裂开嘴露出一个笑容来,一手抓着缰绳,另一手还上下抛着一枚野果子。

    喜鹊凑过来:“姑娘,那人您认识?”

    “不认识。”秦舒立即放下了帘子,冷着脸说,心却忽然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这家伙,这家伙可真是肆意妄为!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他?

    喜鹊把野果子擦干净了:“这是酸醴果,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虽说是野果子,可是很难找的,姑娘要是不嫌弃就尝尝看,坐车时间久了会胸闷气短,吃这个能缓解一下的。”

    秦舒接过那酸醴果,凑近了就能闻到一股芬芳的味道,那家伙丢这东西进来,难道就是担心她坐车会不舒服?

    虽然心里暗暗埋怨对方多管闲事,却又忍不住一股微甜微酸的味道在心中扩散,就好像这酸醴果的味道一样。

    京师三面环山,乃是易守难攻之地,而菩提寺却在京师之外,确切的说是在郊外的山上,要去菩提寺,就势必要经过一片极为茂密的山林。

    就在距离菩提寺不远的山林里,官道两旁已经早早的埋伏下一群匪寇,脸上全都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眼睛来,紧盯着大路。

    “大哥,怎么还没来?消息不会出错了吧?”久候不至,有人就有些按捺不住了“这里距离京城可不远,要是拖延的久了,对咱们可没什么好处。”

    “慌什么?”领头的一双浓眉紧紧的拧着:“再等一会儿!记住我之前吩咐过的,到时候别恋战,事儿办完了立刻就走!”

    “是!”旁边一群人低声答应着:“大哥您就放心吧,弟兄们不是那不知轻重的人。”

    “噤声!”一直将耳朵贴在地上听动静的一人忽然一声呵斥:“马蹄声,车轮声,人数不少,恐怕正主儿已经来了!”

    此言一出,顿时群情振奋,在道路两旁悄悄地埋伏好了,静等着对方进入自己的埋伏当中。

    马蹄声车轮声越来越近,最前头的护卫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注意到对方居然带着这么多身着甲胄的护卫之后,领头老大面巾下的脸已经是黑如锅底一片凝重了。

    那臭女人没说过对方居然有这样多的护卫!而且看那样子,绝非等闲之辈!

    秦舒的马车在车队之中是相对比较靠后的位置,身边的护卫也不是很多,他们护送的主要对象可是顾家老太太、顾夫人和关王妃,秦舒那边自然就没那么重要了,倒是乔飞一直策马跟在旁边,没有离开片刻。

    眼看着前头的队伍已经平安无事的穿过了那片林子,乔飞的眼神忽然凛冽起来,手中把玩的另一颗酸醴果嗖的一声破窗而入,撞在车厢上,咕噜噜的滚动着。

    “岂有此理!”喜鹊顿时大怒,这还没完了,不是欺负人么!当下就想探出头去找对方理论。

    “喜鹊!”秦舒眉头一皱,拉住了莽撞的喜鹊,自己掀开了帘子,对上乔飞有些凝重的脸:“怎么回事?”

    “小心一点,恐怕有埋伏。”乔飞嘴角边弯起一个冰冷的笑意,一说摩挲着腰际的配刀,拇指将佩刀从刀鞘之中微微顶了出来。

    “埋伏……”喜鹊的惊呼声被秦舒一把按住了,余声霎时间被制止住,她看着乔飞:“我要怎么做?”

    乔飞的笑容有些僵硬,跟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不的匹配,貌似这张脸有些不真实一样:“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秦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把帘子给放了下来。

    乔飞见状,笑容越发深了。

    前头的马车顺畅无堵的过了这一段,大部分的护卫已经护送着前头的马车继续往前走了,乔飞手指摩挲着腰间的佩刀,还有时间胡思乱想,也不知道这把仓促之间胡乱拿来的刀是不是顺手。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马车已经到了众匪寇的埋伏地点,坐在车里的喜鹊胆战心惊,牙齿上下打架,可以听到清楚的咯咯声,手指紧紧的抓住车窗,指节都已经泛白。

    秦舒闭着眼睛,看似八风不动,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实际上却调集了自己所有的感官努力的感应着周围的环境,前进的马车,附近的护卫,路两边树叶的沙沙声,鸟鸣声,还有夹杂其中的,充满紧张气氛的……呼吸声。

    “在道路两旁。”秦舒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眼睛幽暗无边:“人数不少。”

    喜鹊脸色惨白:“姑娘,我们怎么办?”

    秦舒的话声音并不高,但是乔飞这样武艺高强之人当然不会错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探手入怀,摸出两个不大的瓷瓶来,眼神之中掠过笑意,忽然自马背上一跃而起,手里的瓷瓶向着道路两边就扔了过去。

    “砰砰”两声轻响,瓶子里忽然冒出来大量的白眼,一股刺激性的味道霎时间随风飘散,刺激的人涕泪横流咳嗽不止,道路两边的密林里头霎时间响起无数压抑不住的喷嚏声。

    “有刺客!”见状乔飞立即大喊一声,自己落在了秦舒所在的马车上,将呆了的车夫一把拎开:“驾!”

    拉车的两匹马一声长嘶,撒开四蹄就向前奔跑起来。

    “别让她……咳咳咳!咳咳!”带头大哥一句话没说完,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就咳嗽起来,还不忘指挥着手下人继续追:“……让她跑了!”

    马车猛然加速,车里的秦舒早有准备,一伸手牢牢地抓住了窗棂,喜鹊惊呼一声,若不是被秦舒一把抓住,恐怕就成了滚地葫芦一路滚出马车去了。

    “驾驾!”乔飞一手抖着缰绳驱赶马儿,另一手始终放在佩刀上,确保随时可以出鞘。

    “留下来吧!”黑衣贼寇当中也不乏能人,只听一声长啸,混乱之中有人几个起落追了上来,手里的刀直奔马车而去:“哪里走?”

    乔飞眼神一冷,唰的一声抽出佩刀,毫无花哨的一刀横扫,直奔来人腰部,去势凌厉,刀锋甚至带着呜呜风声。

    黑衣人心下一凛,知道遇上了高手,再不避让自己就要被腰斩在此了,身体在半空之中猛然一顿,一个千斤坠就向下落去,却还甩手扔出了手里的长刀,那刀脱手飞出之后直接刺破车帘子进了马车里面。

    车厢里有女子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喜鹊几乎被吓死,那把刀几乎就是贴着她的头皮飞过去的,要不是姑娘及时拉她一把,她这条小命就交待在这里了。

    “没事吧?”乔飞焦急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秦舒敏锐的耳朵早就捕捉到了长刀破空飞来的风声,因此才能及时的避开,并且救了喜鹊一条命,闻声平静的回答:“我们没事,你自己当心。”

    乔飞嘴角边勾起一个邪笑,当着他的面居然敢动他罩着的人,这些混蛋真是找死!心念一变,整个人瞬间就好像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一刀划过,血光四溅,方才还大展神威的黑衣人瞬间毙命。

    “我不让你看的时候,记得不要往外看啊!”平凡无奇的脸上好像忽然有了种魔力,一瞬间整个人变作了嗜血的修罗。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浴血、并肩王
    乔飞好像变成了一个浴血的修罗,一件人形的兵器,所到之处势不可挡,他站在疾驰的马车上,单手挥刀,脸上甚至还带着微微羞涩的笑容,杀的一群贼寇胆寒。

    到最后已经没有人敢于冲到前面去拦住前行的马车了,看到那个小子一脸羞涩温柔的笑,简直就像是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召唤一样,惊的众人胆寒。

    “大大大大大哥哥哥!”有人已经吓的兵器脱手跌坐在地上了,他宁愿去跟其他侍卫们对砍也不要去拦马车:“那不是人,是鬼啊!”

    “住嘴!”一刀把跌坐在地的倒霉蛋从护卫手底下救出来:“生死关头别分心!”这些护卫们虽然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可是反应过来之后处于劣势的明显就是他们了,前头已经过去的护卫们也背后头的动静惊动,已经扑杀过来,时间越长对他们越不利。

    “放箭!”心下一横,再次横刀招架住劈过来的长刀,后退了几步的带头大哥果断发令。

    幸好弓箭手是远距离埋伏的,没有被那笑眯眯的家伙之前丢出来的古怪瓶子暴露出来。

    冷箭从道路两旁飞出来,目标直指被乔飞护卫着的马车,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马车里的秦舒。

    “找死!”乔飞眼睛几乎充血,一个倒翻上了马车顶,手里的刀已经丢在了一旁,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银丝手套,双手连动带出一片幻影:“区区几个弓箭手能耐我何?”

    “好汉子!”猛听得有人大声赞叹了一句,紧接着就是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十几匹快马从后头急速奔来,坐在马上的十几名骑士衣甲鲜明,头盔上的帽缨随着骏马奔腾上下起伏,手中出鞘的马刀雪亮刺眼。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十几匹马一瞬间就冲到了战局当中,十几个人动作一致,马从场中掠过,。高举的马刀挥落下来,带起一蓬又一蓬的血光。

    “是西北军的装束!”护卫当中有识货的,立刻就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

    这些都是真正战场上历练出来的精英,银色盔甲黑色罩衣,配备着马刀、手弩和飞爪,被誉为战场上的黑色洪流,一旦发起冲锋便是势不可挡,威慑周边几国。

    这些人对上区区贼寇,哪还有让贼寇得了便宜的说法?他们直接纵马冲进来之后杀了一个来回,让护卫们吃尽苦头的暴徒们就被杀的没有了丝毫还手之力,心惊胆寒的举手投降了。

    “王爷!这些人要如何处置?”眼看着所有暴徒都已经被控制住,其中一人高声询问。

    王爷?马车上头还抓着几支箭矢的乔飞一愣,连忙看过去,这才战局之外不远的地方已经停了一辆宽大精致的马车,车上带着闪电破云的标志。

    被金色闪电刺破的乌云,这样的标志代表的是一个极为特殊的人物,乔飞垂下视线,将自己一身的杀伐之气收敛起来,从马车顶上翻身落地,趁人不注意悄悄的用指节敲了敲马车。

    秦舒掀开车窗帘子看了出来。

    “别说话,听我说。”乔飞眼神严肃慎重,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几下,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秦舒却清楚的听到了对方说给自己听的话:“杨天凡来了,我不能在他面前露面,需要先行一步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我会找机会去找你的。”

    杨天凡?秦舒因为这个熟悉的名字一时恍惚了一下,待反应过来,眼前就已经没有了乔飞的影子,那家伙简直比兔子还快的,早就已经溜之大吉了。

    杨天凡跟乔飞之前难道有过节?秦舒放下帘子,垂下视线,她眼下是秦家的大姑娘,不是安然,理当是不认识杨天凡的。

    “咳咳!”宽大舒适的马车里传出两声咳嗽,紧接着是一个男人温和的声音:“他们劫掠的是什么人?”

    本朝开国以来唯一的一位一字并肩王杨天凡,他的标志就是闪电破云,就连乡下的老百姓都知道,听到军士们喊王爷,又亲眼看到马车上的闪电破云标志,护卫们哪里还能不明白对方的身份,又是激动又是忐忑的禀报:“回王爷话,属下等人是京师顾家和承郡王府的护卫,此行是为了护送两府女眷前往菩提寺上香,不想途中居然会遇到贼寇。”

    秦舒作为受到并肩王搭救的苦主,理应前来拜谢,但是想到要直面杨天凡,她心中忍不住七上八下的,暗暗捏了捏自己的虎口,定定神:“小女子多谢王爷援手大恩!”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杨天凡语气温和,却没有要从车上下来的打算:“正好本王也要去菩提寺,大家一起走好了。”

    能跟并肩王一道上路,护卫们自然是欢喜不跌,秦舒咬了咬嘴唇,掩饰住眼睛里的深色:“多谢王爷!”

    杨天凡从这人的语气当中忽然萌生出一种怪异的熟悉感,好像他曾经在哪里听到过一样,忍不住掀开了车窗帘子,向马车前站立的倩影看去。

    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低着头,只能看见小半张脸,长的很不错,不过他应该是没见过的。杨天凡轻轻舒了口气,暗笑自己多心。

    就在这时,秦舒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他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一抬头,一双琥珀色的猫眼恰恰的对上了他的视线,眼神之中惊讶慌乱之色一闪而过,随后就变成了完全的淡然。

    那个眼神,真的好熟悉。杨天凡眯起眼睛,看着秦舒道谢过后带着畏畏缩缩的小丫鬟回到了马车上,那辆马车的车帘像是被什么利器给削掉了一截,可以清楚的看到坐在里面的人露出来的,穿着绣花鞋的脚。

    “把这些人送到五城兵马司,详细审问盘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杨天凡将心中的一丝疑惑压下来,看了看满地狼藉的战场,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起来。

    京师郊外居然都会发生暴徒攻击朝廷高官家眷的事情,真是猖狂!京师的风气可是需要好好整一整了。

    “是!”并肩王一声令下,自然有人尽心尽力的去办,很快那些或死或伤,被制住的匪徒们就被训练有素的军士们压制着送往五城兵马司去了。

    老太太范氏焦急不安的念着佛,祈祷神佛保平安,顾夫人和关王妃就像是那热锅上的蚂蚁,来会不安的走动着。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个消息?后头究竟怎么样了?真是急死人了!

    好端端的上个香,怎么都能遇到贼寇?京师通往菩提寺的路天天都有不少人走,从来都没听说有贼寇出入,怎么就给他们遇上了?

    要说是巧合都没人信。

    “王妃!”回来报信的护卫从马背上跳下来,一脸欢喜:“并肩王恰好路过此地,出手相助,贼寇已经被擒住,送往五城兵马司了!”

    “并肩王?”关王妃一愣,杨天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说,已经没事了?秦姑娘呢?有没有伤到哪里?”

    “秦姑娘没事,叫属下转告几位夫人不必担心,并肩王也要去菩提寺,决定跟咱们一道前行,很快就赶上来了。”

    老太太范氏连连念佛:“神佛保佑,神佛保佑!这有惊无险,真该到菩萨面前好好上柱香才是。”

    这些贼寇为什么会奔着秦舒去?一个小姑娘家足不出户的,能招惹上什么厉害人物?老太太垂下眼帘,遮住眼中凌厉的光,怕是有些人知道了秦家丫头的命数,想要先下手为强,好彻底斩断少霖的希望吧?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杨天凡
    菩提寺的主持早就知道今日并肩王杨天凡会来寺中,早早就在等着了,并肩王跟德高望重的了凡大师是很好的朋友,菩提寺也是经常来的地方。

    只不过杨天凡会跟顾家和承郡王府的人一起来,这倒是有点出人意料。

    秦舒下了马车,经过了路上的惊魂之后,一行人难免显得略微有点狼狈,尤其是喜鹊,脑袋上多了好几个大包,全都是在癫狂的马车里面撞出来的。

    “贼寇?”主持大师面色凝重:“这么多年来,从来不曾听说附近有贼寇出没。”毕竟每天到菩提寺上香的达官贵人贵夫人们不少,这条路的安全性是需要保障的,而且菩提寺的和尚们可都是有硬功夫在身的。

    “我也觉得奇怪,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杨天凡脸上覆盖着一张精致的半脸面具,只露出鼻子以下的部分:“五城兵马司会调查清楚的。”

    “王爷还是住原来的地方吗?”主持也不是不通俗物的人,明白有些事情他这个方外之人不好过问:“那处院子已经打扫干净了。”

    “麻烦大师了。”杨天凡咳嗽了两声,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觉,令人听在耳朵里忍不住的担心:“那么,我就先去休息了。”

    “王爷慢走。”主持站住脚步,杨天凡是常来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人领路,他已经带着自己的近身侍卫和随行军士们向着菩提寺里面走了。

    “主持一向可好?”老太太范氏下了马车,双手合十对着主持微微施礼:“又来打扰大师了。”

    “老太太不必多礼。”主持还礼:“院落已经准备好了,几位施主请!”

    秦舒目光在周围一转,没有发现乔飞的身影,那家伙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回过神来就听到关王妃在叫她。

    “舒儿,你路上受了惊吓,先去好好休息吧!”关王妃拉着她的手,言辞恳切:“你放心,这件事情姨母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好端端的哪来的贼寇?还专门就针对秦舒一人,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

    菩提寺的大名秦舒早有耳闻,她还是安阳候夫人的时候也曾经来过几次,印象最深的就是寺中百年树龄的菩提树,以及树下那口水井。

    一般人只会觉得井水甘冽,菩提苍翠带着古韵,可是秦舒这样的人眼里,这菩提树和这井水,却都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这两样东西,都可以拿来和药制药。

    那株百年树龄的菩提树时至今日依旧是无限苍翠,树下的古井上用白色巨石砌成了圆形的井台,井口处可以清楚的看见从下面冒出来的白色雾气,靠近就会发觉这雾气充满寒意,根本就是纯粹的寒气。

    井中的水不分四季,永远都冰寒刺骨,用来烹茶,却是质地甘冽余韵悠长,也是菩提寺一宝。

    杨天凡却不敢用这出名的井水,就算是酷暑难耐,摆在他面前的也永远都是温补之物。就算外面就是出名的菩提井,他也只能捧着一杯热水望井兴叹。

    他曾经可是很喜欢喝茶的。

    “怎么回事?”隐隐约约似乎听见女子的声音,杨天凡目光瞥向外:“谁在外面?”

    “王爷,是同路来的那位秦姑娘,想到院中采集井水和菩提叶,却不知道是王爷在此。”侍卫很快就得知了事情的缘由:“要把她们赶走吗?”

    “不必了。”杨天凡眼前忽然出现了那女子的一双眼睛,清澈透亮,琥珀色的眼眸之中带着一种让他莫名熟悉的感觉:“我们也不过是客居于此,让她们进来。”

    秦舒知道杨天凡住在菩提寺里,却不知道他就住在这个拥有百年菩提和菩提井的院子里,心中有些微的懊恼,她原本不打算这么快就跟杨天凡碰面的。

    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

    “多谢王爷!”再怎么忐忑不安,秦舒还是硬着头皮带着喜鹊遥遥对着杨天凡道谢,脑袋死死地垂下来,掌心里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本王不过借助于此,这井水和菩提树都是寺中所有,何必谢本王?”杨天凡倒是很好说话,只不过话音未落,他就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惊的身边贴身侍卫慌忙取出药丸递上水伺候他吃药。

    秦舒低着头,手指紧紧的扣着掌心,那件事情之后,杨天凡的身体就是一日不如一日,如果还找不到解决的办法的话,他迟早都是死路一条。

    “姑娘,我们怎么办啊?”战战兢兢的喜鹊浑身哆嗦,听着里头并肩王渗人的咳嗽声,忍不住浑身发冷,她们不会被迁怒吧?不会被并肩王直接下令砍了脑袋吧?

    “我们去取井水和菩提叶。”秦舒微微抬头,琥珀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坚定,她曾经立誓要守护的,就一定要守护到底,就算眼下她已经不再是安然。

    喜鹊不明白秦舒究竟是怎么想的,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心平气和的去取井水,但是她也不敢多说什么,亦步亦趋的跟在秦舒身后走到了井台边,铺面的寒意让毫无防备的喜鹊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好冷!”

    秦舒蹲下身子,捡起地上一片菩提叶:“你来取叶子,看好了,要跟这一片差不多的,不要取太多,十几片叶子就足够了。”

    喜鹊接过那片叶子看了看,什么话也没说,乖乖就去做事情了,不该问的就不要问,这是她的信条。

    秦舒走到井边,伸手试了试那逼人的寒意,露出满意的微笑。

    杨天凡好不容易将剧烈的咳嗽给压下去,抬眼就看到那姑娘不慌不忙的摇着井边的轱辘,将水桶落进了井中开始积水:“这姑娘倒是胆子大。”明明听到了他的咳嗽声,居然没有因为怕被牵累而逃跑,反而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真有意思。

    听他这么一说,他身边的侍卫下意识的看过去,趁此机会,杨天凡将手中握着的帕子迅速在唇边一抹,一丝血色已经被他迅速的淹没在了帕子当中,不动声色的重新收起来。

    “王爷,这女子有问题?”侍卫也觉得有点奇怪,下意识的按住了佩剑:“属下去把她抓过来!”

    “有没有问题现在还不好说。”那种熟悉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很确定今日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秦舒此人:“着人详查秦家,重点就是这个秦舒。”

    这个女子果然有问题吗?几名侍卫都提高了警觉,心中把秦舒列为了危险分子,难道说今日路上的截杀都不过是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接近王爷?

    秦舒已经将井水灌入了自己带来的磁坛当中,双手都用手帕缠起来,然后将装满水的瓷坛抱起来:“喜鹊,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喜鹊顿时如蒙大赦,欢喜的跑过来:“姑娘,这个奴婢来拿就好了!”

    秦舒轻轻的避开了:“不用,我拿的动。走吧,去向王爷道谢告辞。”

    “王爷,她们过来了。”看到秦舒主仆二人走过来,几名侍卫警惕的握紧了佩剑,一旦发觉不对立刻就会发出致命一剑:“要打发了她们吗?”王爷身染重疾,来菩提寺就是静养的,怎么能被人打扰?就算这两名女子不是什么危险人物,打扰了王爷休息,也是罪该万死!

    秦舒感觉到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有些诧异的快速扫了杨天凡一眼,鼻尖微微抽动,眉头微蹇,尽管很淡,但是她还是捕捉到了,杨天凡身上有极为细微的血腥味道。

    “王爷还是尽量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为好,一味瞒着别人也不是什么办法。”秦舒嘴唇动了动,原先准备客套两句告辞的话到了嘴边却变了样子:“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将来他们发现了会更加埋怨自己没有及早的发觉事实。”

    这个人总是这个样子,企图一个人背负起一切,丝毫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会被沉重的负担给压死,就算如今已经贵为一字并肩王,依旧不改那副脾气。

    “大胆!竟敢对王爷无理!”身边的侍卫听到秦舒这样大胆的言辞之后,忍不住疾言厉色的呵斥。

    杨天凡眼神之中却闪过一抹亮色,露在面具外面的嘴唇缓缓的弯起来:“姑娘在说什么?本王怎么听不明白。”

    “你听的明白,只是在装傻而已。”秦舒一脸淡然:“否则你就不会将沾了血的帕子塞在袖口里了。”

    身边原本一脸愤怒的侍卫闻言,脸上忽然就变了颜色,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把抓住了杨天凡的手臂,把他藏起来的帕子给拽了出来,上面斑斑点点的血迹触目惊心,脸上顿时唰的一下子就白了,又是自责又是痛心的怒吼出声:“王爷!这样大的事情,您怎么可以掩饰!怎么能对自己的性命如此儿戏!”

    还是被发现了啊!杨天凡暗暗叹了口气,目光锐利的锁定秦舒:“本王连身边侍卫都瞒过了,姑娘又是如何发现的呢?”

    秦舒目光平静的看过来,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只不过是鼻子比较灵敏而已,王爷您身上沾染着极为细微的,属于血的味道。”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病情加重
    杨天凡又发出两声压抑的咳嗽声,惹得身边的近卫如临大敌。

    秦舒的眉头随着他的咳嗽紧紧的拧了起来,手上抱着的瓷坛发出刺骨的寒意,外壁上已经开始凝结出薄薄的白霜:“身体不好就不要逞强,我想王爷身边任何人都很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的。”这个人强大的人格魅力,她已经见识过了。

    “是!”秦舒这句话一出口,本来对她很有敌意的近卫们立即对其大为改观,精神抖擞的站直了身子:“王爷但请吩咐,属下不辞刀山火海一定办到!”

    杨天凡顿时无奈扶额:“我明白你们的忠心……”

    秦舒嘴角边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笑意,虽然很快就隐没了,不过还是被一直没放松观察她的杨天凡给捕捉到了。

    那种怪异的熟悉感又来了,他面具后面的脸上眉毛皱了起来,不对劲,这真的很不对劲!

    “王爷,人已经走远了,您还看什么呢?”跟着他时间久了的亲卫们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是有些没大没小的,见自家王爷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姑娘看,不禁出言取笑:“王爷终于动心了不成?不过这姑娘好像是顾家没过门的儿媳妇,好好一个姑娘家,要给顾家七少冲喜,可惜了!”

    冲喜?杨天凡忍不住皱眉:“秦家也是勋贵世家,怎么会让自家的女儿去做这种事情?”

    “秦家已经开始没落了,当然想要结交上勋贵之中的顶级顾家了。”亲卫不以为然,给杨天凡递上一杯热水:“只是一个女儿而已,而且还是个生母早逝的女儿。”

    处境居然这样糟糕吗?杨天凡手里捧着水杯,不进有些愣了,很自然地想到了他们兄弟如今面临着的局面,同样是处于不利与自己的情况之中,为什么秦舒还能那么平静自然?

    “王爷,要不要派人盯着她?”身边的人并不放心秦舒,不仅仅是因为她表现出来的不同寻常,更因为自家王爷的态度。

    王爷好像对这个姑娘很有好感,可惜对方很快就要嫁进顾家了,他们要好好看着点儿,以免王爷为情所伤,他的身体可经不起折腾!

    “派几个身手好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杨天凡低声咳嗽,压抑不住一口腥气从胸中涌起:“只是盯着,不许轻举妄动!”

    秦舒放下自己一路小心翼翼抱回来的坛子,双手虽然用帕子包裹着,这个时候也已经冻僵了:“把东西放下,你出去帮我看着点,有人来了就招呼一声。”

    喜鹊知道自家姑娘是会制药的,这件事情之前的秦舒就没有瞒着自己的丫鬟,只不过喜鹊青岚并不知道秦舒这本事究竟是怎么来的,更不知道她的手段何其高明,听了吩咐,以姑娘为中心的小丫鬟立刻就乖乖出去看门了。

    秦舒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今日出乎意料的与杨天凡碰了面,按照那个人一贯的细心程度,恐怕就算没有对自己起疑心,也已经引起了他的好奇了,真是该死,怎么就偏偏遇上了他?就算是相处多年的泰熙帝,恐怕也不如杨天凡对她更加了解。

    现在外面恐怕已经有杨天凡派来的暗卫守着了,也不知道乔飞那家伙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会不会被暗卫们给发现。

    一边胡思乱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延误,自打知道要来菩提寺,她就做好了趁此机会制作一些特殊药物的决定,用于制药的东西全都带来了。

    净手,洗净菩提叶,放在一边晾干备用,用长柄玉勺将坛子中的井水舀出来,倒入准备好的玉碗当中。

    制药是一件枯燥的事情,不但要求繁琐,而且在此过程之中要求必须全神贯注,不能分心,秦舒享受这种一心一意的过程,时间就在她双手灵活的舞动之中不知不觉的流淌过去。

    “一个人关在屋子里面,一直没出来?”杨天凡捏着黑玉棋子,手指放在下巴上,凝神思索着下一步该落在什么地方,一边还分神听着属下的回报:“跟她一起来的人呢?顾家的,还有承郡王府的,有没有什么特殊举动。”

    “可能是在路上遇到截杀受了惊吓,那些女眷都在休息。”暗中盯着一行人等的暗侍卫们很惭愧,居然一点问题都没发现,究竟是她们真的没问题,还是太会掩饰隐藏?

    “我知道了。”杨天凡思考再三之后,落下一子:“那个高手呢?找到没有?”

    他忘了谁也不会忘记那会儿站在马车顶上,空手接箭甩手回击的那个人,那样漂亮的身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就算他手底下最厉害的暗卫与之相比都要甘拜下风,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小护卫?

    更加有意思的是,他们出现之后,那个高手好像就人间蒸发了,询问顾家和郡王府的护卫,答案也很有意思,谁也不认识这个人,好像就是忽然之间出现在队伍当中的,并且在关键时候力挽狂澜,解救了身陷危局当中的秦舒等人。

    “继续查。”杨天凡对那个身影印象极为深刻,这样的高手,若是能网罗过来为他所用,一定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关键时候甚至有可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咳咳咳!”话未说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就响了起来,手里的棋子吧嗒一声掉在了棋盘上,打乱了布局已久的黑白两势,苍白的手按住嘴唇,暗红色的血迹顺着指缝滴落下来。

    “王爷!”周围人顿时齐声惊呼,一起围了上来:“药呢?快拿药来!”

    杨天凡摆摆手:“没关系,不就是吐血嘛,我血多,吐两口也没什么,不会死的。那药,吃不吃也就是那个样子了。”

    泰熙帝可以说是倾全国之力为他治病,这弄出来的药丸更是价值千金,只可惜除了一开始起了一些作用,到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压制了。

    “王爷!”几人恨不能替他承受了这样的痛苦才好,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忍不住掉泪:“王爷您别说这丧气话,先吃了药歇息一会,了凡大师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心里忍不住怨恨责怪德高望重的了凡大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慢吞吞的,等着救命呢!这要是回来晚了,王爷的身子出了个什么意外,谁担待的起?

    “王爷!王爷!了凡大师回来了!”一直在寺门口翘首企盼了凡归来的亲兵兴奋的冲进来,结果一眼就看到杨天凡吐血的样子,眼睛立刻就充血变红了:“王爷!”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了凡大师请来!”一片慌乱当中,有比较冷静的人怒吼一声,一群慌了神的人才算找回了主心骨,一时间好几个人使出吃奶的劲儿的往外冲。

    并肩王的侍卫弄出这样大的动静来,自然立刻就惊动了同样宿在菩提寺的关王妃一行人。

    “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打开,秦舒一脸疲惫的走出来,对上喜鹊欣喜的脸:“什么时辰了?好饿。”

    “当然会饿,已经过了饭时了。”喜鹊忍不住想责备她,就算忙着制药,也应该看顾好自己的身体,要是青岚姐姐在这里一定不会允许姑娘这样肆意任性的:“听说这菩提寺素斋做的是一等一的好,郡王妃使人来叫过了,说是到老太太那里一同用饭,奴婢说您小睡未醒,郡王妃交待会给您留饭呢!”

    慌慌张张的侍卫们从两人身边风一样的掠过去,粗鲁无礼的抓着一位白眉白须的老和尚,向着杨天凡所在的院子急速冲去。

    “这些人干什么呢?”喜鹊差点被撞到,忍不住暗暗嘀咕。

    那好像是了凡大师?秦舒心中咯噔一声,浮现出不好的预感,看那个方向,还有亲兵们慌慌张张的劲头,难道是杨天凡出什么事了?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谁更神秘
    菩提寺的素斋果然是一绝,和尚们若是愿意开一家食肆的话,绝对会生意兴隆,不过出家人从来不会考虑这点就是了。

    秦舒心不在焉的陪着长辈们吃完了一顿沉闷的饭,并没有人因为她的沉闷心生不悦,实际上因为杨天凡忽然的病情加重,整个菩提寺都变的紧张兮兮的,老太太这些人更是表情凝重,可以说是食不知味。

    并肩王是泰熙帝倚重的左膀右臂,如今泰熙帝与太后正是激烈对峙的时候,如果杨天凡忽然出了事,无法继续给与泰熙帝有力的支援,帝党可就真的大伤元气了,说不定会被太后党趁此机会彻底的消灭掉。

    而顾家,因为曾经身为太子太傅,如今已经是帝师的顾远业,已经被打上了帝党的标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泰熙帝失势,顾家也会跟着一蹶不振。

    心情沉重的几人顾不上按照原计划好好相看一下秦舒这位准媳妇,草草的吃完饭就散了,老太太去佛前烧香祈愿去了,顾夫人和关王妃则是结伴去还愿,秦舒顿时清闲了起来,一下午的时间都放在了制药上,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看起来你好像很担心的样子。”神出鬼没的声音突兀的在她脑后响起,可是秦舒早就已经是影响良好的适应了乔飞这一特性,淡定的回身看着他,没有丝毫惊讶和意外:“哦,原来你还活着。”然后表情略微诡异的扭曲了一下,抽抽着嘴角看着某人的新形象:“真是……我见犹怜。”

    乔飞弯起嘴角:“不,其实我已经到三途河边走了一遭了,只不过心里惦记着你这边是不是安全,所以拼死又回来了,还有,谢谢你的赞美。”

    她那不是赞美……还有说什么拼死又回来了,到了三途河边的就是已经死透了的鬼魂了吧?鬼魂还会再死吗?秦舒无言的看了他一眼,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所以说,你因为重新投胎了,所以脸也换了一张吗?”

    她之前的猜测果然是没错的,这家伙脸上带着面具,恐怕一直以来展露出来的全都不是他的真面孔。

    “咦?你真是聪明啊,这都让你猜到了。”乔飞抱着双臂懒洋洋的靠在墙上,不怎么正经的回应她:“不过,你会对并肩王这样关心,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一个是位高权重的王爷,一个是深闺之中的弱女子,你们两个按理说不会有什么交集才对。”

    “按理说,我跟你这种明显是匪类的家伙也该没什么交集才对。”秦舒八风不动的回应一句,小心翼翼的用帕子垫着手,打开了桌上小小三足鼎炉的盖子,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冲了出来。

    烟雾散尽,精致小巧犹如玩意一般的三足鼎炉里面是淡绿色的膏状物。

    秦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拿过早就准备好的玉勺,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挖出来,装在准备好的玉盒里。

    “你在制药?”乔飞看出了一点端倪,流露出几分不信和震惊之色:“你怎么会这种东西的?”

    虽然前面已经知道了秦舒应该是懂得一些制药制毒的事情的,不过乔飞从来就没有设想过深闺长大的秦舒会是此中高手,可是看到了那淡绿色晶莹剔透的膏状物之后,他却忍不住的震惊了。

    能够将药物原材料提炼成这个样子,完美的保存了药性的同时,还可以长久的保存下去,不会变质,方便主人任何时间都可以随便取来合药。

    秦舒对他的大惊小怪不以为然:“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该猜到一些了才对。”

    他是猜到了,但是却没敢往深处猜。乔飞一手盖住额头,不,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谁能想象出来勋贵秦家不声不响的大姑娘会有一手这样的本领!

    秦舒忙完了手上的事情:“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这里应该有人盯着才对。”她可没忘记杨天凡充满疑惑打量的眼神,让他起了疑心,基本不用想蒙混过关,大概不用多久,秦舒的生平大小事情就会摆在杨天凡面前了。

    “原来你知道。”乔飞懒洋洋的看过来:“怎么?我不在的时候,你又招惹什么人了?外面那几个家伙虽然身手不错,不过想要抓住我的行踪,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话语里强大的自信心表露无遗。

    杨天凡身边的暗卫自然不可能是无能之辈,可是却无法捕捉到乔飞的行迹,就算是好几个人盯着,还是照样让他顺利的混了进来。秦舒想到了自己手里那面风云令,心中越发对乔飞的身份好奇起来。

    “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杨天凡?”乔飞想到自己隐藏在暗处看到的两个人相处融洽的交谈的样子,只觉得心里似乎有什么在发酵,咕嘟嘟的冒着泡泡:“先是选择联姻嫁给病秧子顾少霖,现在又对同样身体不好的并肩王多番关注,你难道天生就对这些身体不好的人格外关注吗?”

    秦舒眨眨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你在生气?为什么?”

    乔飞顿时哑然,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不,我没有生气,只是有点郁闷。”说着眼神之中闪过一道诡异的亮光,忽然伸出手来捏住了秦舒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自己附身凑近,用低沉暧昧的声音说道:“你这个小妖精,或许天生就是对付我的。”

    秦舒皱起眉头,推开托着自己下巴的手:“我说过的吧?你再动手动脚的话..”目光微微扫过男人某个关键位置,嘴角边露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我是不介意帮你清心寡欲一下的。”

    乔飞摸摸脑袋:“你果然就是个专门克我的小妖精啊!好了我去探探杨天凡的情况,你就不必这么多礼的送别了。”见到秦舒已经冷着脸掏出金针来了,某男人立刻识相的收住了自己满口的胡言乱语。

    “不过那种戴着面具不敢真面目示人的家伙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上心。”乔飞还是有些不甘心,感觉在跟杨天凡的无形竞争中,自己好像被对方给甩在了后头,秦舒明显就是比较关心那个家伙。

    片刻功夫换了好几张脸的你好像没资格这样说别人吧?秦舒为之侧目,心中同时掠过一丝淡淡的惆怅。

    杨天凡为什么要戴面具呢?当然是因为他那张脸,实在是不适合暴露在别人的目光里。

    “外面一共有三个人,一个在正对门口的树上,一个在右边拐角处,还有一个在后面。”秦舒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一下外面的几个存在:“你要离开的话,小心避开他们。”

    乔飞站直了身子:“放心好了,那几个人我还没放在眼里。”

    他的表现很嚣张,而且他也的确很嚣张的离开了,让秦舒感到无语的是,外面那三个人,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光明正大走出去的人就是他们重点监视对象的其中之一。

    顺便说一下,乔飞这一次是女装打扮的。

    杨天凡所在的院子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住了,军士们警惕的瞪大了眼睛观察着周围,一只鸟都不允许飞进去。

    太后党势力极为庞大,万一他们的爪牙混了进来,趁此机会对并肩往不利怎么办?

    “你身体里潜伏的毒已经逐渐压制不住了。”了凡大师盘腿坐在杨天凡身后,帮他运功压制毒素:“老衲寻觅多时,终究是没有办法解除这种奇毒,真是惭愧。”

    “大师何必自责。”杨天凡倒是很看得开:“若不是大师这些年出手相助,天凡坟头上的草都很高了吧!若只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其实不必的。”

    了凡大师收了手,雪白的眉毛垂下来:“我佛慈悲,老衲帮你并不仅仅是看在老友颜面上。”

    “大师也开始慈悲为怀了啊!”杨天凡微微一笑,弯起的嘴角却好像带着说不出的讽刺意味:“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外人想象的那样美好啊!神出鬼没的某个人悄无声息的伏在屋顶上,夜色中像是与屋顶融为一体了一样,难辨分毫。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夜间搜捕
    杨天凡拉好了衣襟,片刻之间就重新恢复成高贵优雅的形象,好像片刻之前那个被痛楚折磨的狼狈不堪的人不是他一样。

    “今天就到这里吧!”了凡大师也起身:“老衲虽然无法将剧毒祛除,好歹还能压制一二,希望这段时间内能够有好消息。”

    杨天凡对此却不抱什么希望:“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我都怀疑你说的那个无忧谷是不是存在。”

    无忧谷,是游离于各国管辖之外的一个神秘组织,成员基本上全是医者,所以也被称作是医者联盟,据传闻任何疑难杂症落到他们手上都会得到解决,基本上可以媲美老百姓心目当中的药王了。

    “无忧谷是存在的,老衲年轻时也曾经结识过无忧谷出来的医者。”了凡大师却对此深信不疑:“他们是一群随心所欲惯了,不愿受任何拘束的人,想找到他们本身就很不容易。”

    轻轻地叩门声响起,紧接着是杨天凡身边亲卫的声音:“王爷,饭菜准备好了。”

    杨天凡活动了一下手脚:“进来吧!”

    门外的亲卫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进来,见到里面的人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脸上立刻就露出掩不住的喜色:“王爷,您没事了?果然还是了凡大师有本事!”

    一向听惯了别人称赞的了凡却觉得这句由衷的赞叹格外的刺耳,他并没有找到解决杨天凡身上问题的办法,他亏钱这个孩子的,还远远没有还完。

    杨天凡看着老和尚一脸落寞的出了门,什么话也没说,亲卫稳稳当当的端过水盆来给他洗手,杨天凡的目光掠过盆中水面,在那晃动的水面上看到了迅速一闪而过的星光。

    屋子里面,哪来的星光?

    杨天凡脸色一变,忽然抬头,目光锐利的射向屋顶上被人揭去瓦片,结果使得星光落入盆中的地方。

    早在杨天凡忽然变脸的一瞬间,屋顶上的乔飞心头就是猛然一跳,意识到不好,自己恐怕被发现了,再也不敢多待,身子犹如灵猫一般轻巧无声的从屋顶上蹿下。

    与此同时,杨天凡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在外面?!”

    竟然能在那么多暗卫和亲兵的护卫之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来,这绝对是个高手!

    杨天凡的声音立刻就惊动了外面守卫的暗卫和亲兵们,乔飞才刚刚蹿下屋顶,马上就发觉劲风铺面,一个从黑暗之中冒出来的人影已经不声不响的一掌向他劈来,来势凌厉,掌风扫到脸上都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痛。

    好深厚的掌力!乔飞暗暗心惊,身在空中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出招,与对方硬接了一掌,身子犹如断线的纸鸢一般倒飞而出。

    “统领!”其余闻声窜出的暗卫们也看到了乔飞被打飞出去的样子,还是统领厉害啊,只是一掌,这胆大包天的小贼就知道厉害了!

    “可恶!”不料那一掌将人打飞了的统领却是一脸铁青,毫不犹豫的纵身而起,向着乔飞倒飞出去的方向追过去:“哪里走?”

    这该死的家伙!暗卫统领咬牙切齿,看起来像是拼尽全力生死相搏一样,与他对上的手掌却根本就感觉不到多少力量,那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借助自己力量十足的一掌向后飞退,然后借着夜色迅速逃离。

    可恨他居然被这样奸猾的手段给得逞了!

    秦舒才刚把帐子放下来,一个影子就迅速的窜了进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别出声,是我!”

    秦舒被他从背后一把带进了怀里,后背紧贴着男人强健温热的胸膛,脸上禁不住泛红,压抑住砰砰乱跳的心,将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挪开:“说吧,这么慌慌张张的,你又惹什么事了吧?”

    外面忽然有无数火把隐隐绰绰的样子,跑动的声音,盔甲细微的摩擦声,还有杂七杂八的要和声交杂在一起。

    “刺客往这边来了!仔细寻找,千万别叫他跑了!”

    秦舒嘴角抽搐了两下,一脸怀疑的看向乔飞:“你去行刺并肩王了?”心中顿时警惕万分,难道乔飞实际上是太后一党的?

    “等会再跟你解释,我先躲一躲。”乔飞目光掠过简单的房间,顿时头大的发现居然没什么隐秘的藏身之处,床底倒是还有一处空间,可是躲在那里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你自己看着办吧!”秦舒却不管他是不是纠结的想自杀,“如果被他们发现了,记得不要连累我。”

    这个丫头……乔飞苦笑的摸摸鼻子,门却已经被人砸的震天响:“里面的人听着!王府追查刺客,立刻打开门!”

    秦舒看了乔飞一眼,乔飞往地上一躺,直接钻进了床底。

    “你们做什么啊?这里是我们姑娘的房间!”喜鹊的声音夹杂在一群男人声音当中,格外的刺耳:“你们、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刺客胆敢行刺并肩王,实乃罪大恶极!”砸门的人却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清者自清,只要没有问题,还怕查吗?”这里住着的秦家姑娘可是他们的重点监视对象,说不定刺客的事情也跟她有关!

    “你们这些人……”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个时候跟这些大兵们说什么闺誉什么名声,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他们只关心刺客是不是躲在这里。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秦舒一脸平静坦然的对上了气势汹汹的军士们:“诸位要查请随意,只不过这里毕竟是佛门重地,还望格外手脚轻一点,莫要打扰了佛祖。”

    对上女子温和平静的眼,脾气暴躁的军士们好像大热天的被塞了一勺冰雪,沸腾的情绪也跟着缓和下来:“仔仔细细的搜!”

    喜鹊跺着脚:“姑娘,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女孩子的卧房也是他们一群大男人能搜的?”

    秦舒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这也是为了确保我们的安全,万一那个刺客真的溜到这里来了,我们两个弱女子能对付得了他吗?”

    强壮镇定的对喜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秦舒的心实际上吊到了嗓子眼儿上,唯恐下一刻乔飞就被他们发现了,尤其在看到有人已经蹲下身去向着床底下张望的时候,她紧张的一颗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下意识的紧紧抓着喜鹊的手,抓的小丫鬟直咧嘴。

    不过那人却没有从床底下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很快又有人飞身窜到房梁之上,认真的检查了一遍,还有人打开了盛放衣物的箱子翻找,试图找出夜行衣之类的东西,显然同样一无所获。

    房间就这么大,他们全部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者东西,搜查的军士们脸上有些不好看:“打搅了!”

    秦舒微微点头:“没关系,大局为重。”

    “走,去下一个地方!”其余人已经把这个院子所有的房间都检查了一遍,同样毫无所获,举着火把的军士们只得不甘心的向下一个院落前进。

    “真是没规矩!”喜鹊气的跳脚,把人家的屋子弄得乱七八糟就这么一走了之了?幸好姑娘私密的衣裳没有收在衣箱里头,要是给那些粗鲁的士兵们给看到了,还怎么活啊!

    并肩王据说是个大英雄,没想到手底下的人都是些痞子!

    “行了,别抱怨了,没事就是万幸了。”秦舒着急想知道乔飞究竟怎样了,敷衍了几句就打发喜鹊离开:“我今日有些累了,想早点睡,你也去休息吧!”

    头午遇到了截杀,简直就是生死一线,下午又弄了一下午的药,不累才怪。喜鹊丝毫不觉奇怪:“是,奴婢就在隔壁,姑娘有事只管喊奴婢一声。”

    秦舒进门之后迅速将门关好,也顾不上去管屋里乱七八糟的样子,蹲到床前俯身看向床底,借着昏暗的烛光,床底下空荡荡的,根本就没什么人。

    “人呢?哪里去了?”秦舒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窗户是关着的,门被人守着,他不可能趁机逃走,所以一定还在这间屋子里面:“乔飞?”

    “啪嗒”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了,紧接着是一声闷哼,却是从床底下传过来的。

    秦舒慌忙蹲下身子看过去,哑然的发现片刻之前还空无一物的床底已经多出了一个大活人。

    “好疼!”乔飞从床底下慢吞吞的爬出来,一手按着后脑勺:“人都走了?”

    “你刚才躲在什么地方了?我怎么没看到你?”秦舒惊奇的看着他,这人居然还真的就是躲在床底的,可就是瞒过了那么多军士和她。

    “你听说过缩骨功吗?”乔飞倒是不吝于赐教,摸着自己后脑勺上鼓起来的大包,满眼郁闷:“晚上屋子里本来就昏暗,床底尤其是,我用缩骨功缩小自己的身形,缩小到犹如小孩子一样,然后整个身子全都贴上床板,就好像壁虎一样,从外面向里看,自然看不到有人。”

    那检查床底的人只想着看看床下有没有藏着人,哪里能想到对方居然能够缩小了身形,犹如壁虎一样紧贴在床板上不下来,这样借着屋内昏暗的烛光,自然无法发现躲在那里的乔飞。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驱毒
    秦舒看着乔飞一身是土的钻出来,房间虽然很干净,和尚们也不可能天天把床挪开去打扫床底,到里面去滚一圈之后什么形象可想而知。

    乔飞皱眉看着自己身上厚厚的灰尘:“和尚们居然偷懒!”

    “闭嘴吧你!”秦舒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松了口气坐下来:“你居然跑去行刺并肩王?你究竟是什么人?”

    乔飞却呲牙咧嘴的甩着手:“好痛!那家伙果然是个高手!好像被火烧了一样,火辣辣的。”

    秦舒:“……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什么?”乔飞抬起头来,眼神明亮:“我才没那么无聊,行刺并肩王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只不过是一时好奇,是那些人太过小心了。”

    秦舒摸不准这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索性也就不去想:“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不是吧?这么绝情?”乔飞顿时垮了脸:“外面风声鹤唳的,难道你不应该发扬一把怜惜弱者的精神,收留我一夜吗?”

    “我还需要闺誉。”秦舒面无表情的回答:“而且,等到了明天,整个菩提寺一定是戒备森严,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权贵人物就是这么麻烦!”乔飞伸开手掌摊在自己眼前,眯起了眼睛打量着:“不用明天早上,你能想到,难道并肩王还会想不到吗?现在肯定就已经被围的滴水不漏了,连只蚊子都别想飞出去!”

    秦舒想想杨天凡一贯以来的镇定从容,即便面临死亡绝境也一样毫不在乎的样子,默然了片刻:“那你要怎么办?如果出去说不定马上就会被发现。”

    乔飞瞪着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掌,眼神无比的复杂:“我想也许不用那么麻烦,留给我的选择就只有两个,一,冲出去被他们发现然后群起而攻,二,躲起来等着毒发身亡。”

    他的手掌上,一簇红的发黑的火焰状痕迹显眼的出现在掌心里,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是什么?”秦舒也看到了他亮出来的掌心里显眼的火焰符号,不自觉的皱眉,总感觉那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毒焱掌,中者会在掌心处浮现出火焰形状的痕迹,然后毒素会顺着掌心脉络向心脏扩散,十二个时辰之内若是得不到解药,必死无疑。”乔飞用手指抹了抹掌心处的火焰痕迹,苦恼的挠挠后脑勺:“阴沟里面翻了船,没想到那么阴森的家伙练的居然是这样火爆的功夫,被那些家伙知道了一定会笑死我吧!”

    “你说的那些人会不会笑死你我不知道,不过在那之前你大概就已经毒死了。”秦舒翻了个白眼,自从认识了乔飞,她积累多年的端庄风范好像就裂开了不小的缝隙:“还是说你其实有解药?”

    乔飞耸耸肩:“啊哈哈,那怎么可能,毒焱掌因为个人体质不同,练功过程中吸收的毒焱也不一样,所以一般来说,解药只有主人才有的。”

    秦舒只觉的额头上好像有根青筋在不停的跳啊跳,让她很想直接一巴掌把这蠢货拍墙里去:“那你还在这里啊哈哈?赶紧想办法啊,你想死吗?”

    这么是没见过这样的人,明明就是危在旦夕了,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开玩笑,难道那条命不是他自己的吗?这样连性命都不珍惜的人,真是很让人讨厌!

    想到自己死亡时的无边黑暗与恐惧,秦舒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着,努力的压抑住自己胸中的怒火,双手控制不住的紧紧握成了拳头:“你对自己的生死,就这么不放在心上吗?”

    如果连自己都不珍惜自己了,还能要求谁关心在乎自己呢?

    乔飞瞧着她的情绪有点不对劲,甩着自己火辣辣的手:“你没事吧?生死什么的,能活下来自然是好的,谁也不要想一心求死不是?不过要是没有办法的话,那就是天命了,人还能强过天去吗?”说到这里,话语里透出一股子悲凉,又隐藏着深深的不甘。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类?

    秦舒缓缓抬起头来,一双眼睛亮的惊人,眼神灼灼的盯着眼前的乔飞:“我可以相信你吗?”她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决定赌一把,乔飞帮了她不少,眼睁睁看着对方就这么死去,扪心自问她做不到。

    乔飞对她的话感觉有些奇怪:“不敢说可以完全相信吧,人总是会变的,我只能保证尽我所能的不与你为敌而已。”

    这就足够了,秦舒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要是乔飞斩钉截铁的说自己可以信任什么的,她反倒不会相信,他们不过萍水相逢,有那么一些牵绊,如何就谈得上绝对相信了呢?

    “我可以救你。”秦舒盯着他的眼睛,他的脸上戴着********,真实的唯独是那一双眼而已:“但是你要发誓,发誓绝对不把我今日救你的事情泄露出去!”

    乔飞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片刻之后,嘴角缓缓的勾了起来,毫不犹豫的举起右手:“天地为证,我……在此立誓,绝对不会将秦舒今日救我之事泄露分毫,若有违誓言,天地共弃,天雷轰顶!”说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他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下去,只是嘴唇蠕动了一下,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立誓需要的是自己的真实姓名,这家伙这样的表现,只能证实了乔飞果然不是他的真名字。

    誓言既出,乔飞右手手背上即刻就浮现出了一个古怪的符号,红光一闪之后没入掌中消失不见,代表了誓言成立,若有朝一日他敢违背誓言,必遭天谴。

    莫离作为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就曾经很好奇流行于这个世界的誓言契约,若是真心发誓,就会出现这样的契约符号,代表誓言成立,一旦誓言成立就绝对不可违背,否则后果极为严重。

    当时这厮就仰天长叹,这样苛刻的约束,他少了好多对漂亮姑娘掏心掏肺的机会,甜言蜜语可以有,誓言什么的简直就要人命了!

    秦舒吐了口气:“到床上去,把外衣脱掉,露出上半身来。”

    乔飞顿时一愣,下意识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襟:“你想做什么?”

    秦舒嘴角抽搐了两下,她看起来像是饥不择食的女色魔吗?明明是个男人,就算吃亏,吃亏的也不是他好吧?

    “你要是想死,或者自寻出路,欢迎你立刻滚出去。”这种人就是不能给一点好脸色!

    乔飞讪讪的脱掉了外衣,袒露出上半身来,按照指示盘腿坐在床上,目光好奇的跟着秦舒转悠,她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毒焱掌呢?

    秦舒的办法很简单,也很复杂,就是金针渡穴。这种针法可以祛除体内杂质,起到伐经洗髓的效果,对于人体内的剧毒,当然也可以祛除。

    说起来简单,真正施行起金针来,可就是件很麻烦的事情了。

    乔飞看着秦舒端着一个小瓷瓶过来,打开针囊,密密麻麻长短不一的金色细针在烛光里闪耀着光芒。

    金针?乔飞眼神微动,立刻就想到了什么,目光暗含惊讶的看着一脸认真的秦舒,后者已经打开了瓷瓶,将金针一枚一枚的放进瓷瓶当中。

    瓶中装满了青色液体,打开之后就是一股奇特的药味。

    注意到乔飞好奇的眼神,秦舒想到等会金针渡穴的痛苦,有心分散他的注意力:“金针使用之前需要先用药浸泡一下,叫消毒,好像是说为了消除金针上面存在着的我们看不见的脏东西。”这些都是莫离说的,她只是很认真的照做而已。

    乔飞认真的看着听着,不时点点头,倒是很配合。

    不过当秦舒第一枚金针刺进他某个穴位之后,乔飞顿时就失去了原本的闲情逸致,又痛又痒,还有一种酸麻肿胀的感觉在扩散。

    一枚小小的金针,居然就能给人造成这样奇特的感受。

    “忍着,千万不要动!”秦舒自己尝试过那种滋味,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感受,但是金针渡穴就是这个样子:“忍住,千万别动!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不受点苦头,怎么可能把毒素驱除掉?”

    秦舒想当然的认为自己一个女人都能忍受下来的事情,乔飞一个大男人咬牙就未必忍不住,却不知道乔飞这一次比起她那一次,痛苦程度上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金针渡穴的痛苦程度上完全是取决于受针者本身身体所积存的杂质毒素而言的,杂质越多就越痛苦,秦舒那还只是身体虚弱,乔飞却是体内积攒了太多毒素了。

    不仅仅是毒焱掌的毒,在此之前,他的身体里面积压的毒素就已经极为恐怖了。

    所以,乔飞所承受的痛苦,绝对是秦舒所无法想象的!

    听着秦舒的提醒,乔飞咬紧了牙关,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来:“没关系,我撑得住!你不用管我,继续来!”

    他是识货的人,这分明就是传说之中的金针渡穴之法,他这副外强中干的身子早就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了,若是能借助金针渡穴之法换回几年生机,再痛苦也是可以接受的。

    秦舒的手很稳,她给自己都能下狠手,更别说是别人,随着一枚又一枚金针刺入到乔飞身上,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已经布满了汗水。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怀疑
    杨天凡慢条斯理的吃完了饭,好像外面震天响的动静完全与他无关一样,平静的令人发指。

    “王爷!”一无所获的侍卫统领一脸愧色的求见:“属下无能!”

    杨天凡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上的卷宗,手底下的人动作很快,关于秦舒的消息已经收集了不少了:“起来说话,那是个真正的高手,找不到也不奇怪。”

    若不是机缘巧合,他在汤里面看到了星光,那位潜伏的高手也不会暴露出来,想想都觉得可怕,那么多的暗卫,还有了凡大师在场,居然都没有察觉一个大活人混了进来。

    若对方不是来探听消息,而是直接行刺的话,他这回恐怕就真的活不了了。

    “多谢王爷!”侍卫统领站起身来:“已经搜查过了整个菩提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这段时间有没有人离开菩提寺?”杨天凡目光不离眼前的卷宗,漫不经心的问。

    “绝对没有!”侍卫统领斩钉截铁的说:“在此期间,连飞鸟都不曾飞出去过。”

    “既然没人离开,也没找到可疑人物,那这个人不是菩提寺的和尚,就是今日在此留宿的人。”杨天凡看着眼前平凡无奇的卷宗,按照调查的情况来看,这个秦舒根本就没什么奇特之处,不过就是个寻常的勋贵之女。

    只是,一个寻常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表现?

    “王爷不必担心!那贼子只要没离开这菩提寺,他就绝对跑不了。”暗卫统领出现在人前的时候总是穿着连帽的大斗篷,大半张脸都被遮蔽着:“他中了属下的毒焱掌,没有独门解药,必死无疑。”

    “原来是毒焱掌啊!”杨天凡把手上的卷宗丢开,直觉告诉他,从这上面想要看出秦舒的秘密来根本是妄想:“中了毒焱掌的话,他的掌心就会出现符号吧?”

    “没错!”暗卫统领的声音令人忍不住联想起乱葬岗上凄厉的鸦声,带着刺骨的寒意:“只要查看所有人的掌心,就能找出人来!”

    只可惜住在菩提寺的一行人,顾家和承郡王府都不是一般人家,他们想要兴师动众的一一排查似乎不大现实,就算别人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会有想法。

    如今太后那边的力量越发强盛,他们不可以将顾家和承郡王府给推到自己的对立面上去。

    “相信他们若是知道是为了找出行刺王爷的刺客,一定会主动配合的。”侍卫统领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但是顾家出了帝师,已经摆明了是保皇派,他们应该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并肩王有了看法,承郡王更是个万事不管的中立者,言明厉害,他们应该愿意帮忙的。

    “就算要排查,也应该是天亮之后。”杨天凡哪里不明白属下们的心思,声调一沉:“你们该不会忘记了吧?那两家来的可都是女眷!”

    侍卫统领顿时哑然,沮丧的垂下肩膀,女人就是麻烦!

    “行了,都下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大惊小怪。”杨天凡摆摆手,那个人应该没有什么恶意才对,若真想对他不利,也不会一直没有动手,被发现之后也只是迅速离开了。

    难道是太后身边的探子?连暗卫都没办法发现并且擒拿的探子,这也未免太棘手了一些,这样的人要是再多几个,他们这一边还有什么秘密可言,早晚都会被人打探了去。

    秦舒拿着一方手帕帮乔飞不断的擦拭着满脸的汗,他整个人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的,刚擦完脸上的汗水,额头上就重新有汗珠冒了出来。

    秦舒皱起了眉头,这样的情况,是她当初金针渡穴的时候不曾发生的,她是严格按照要求施针的,为什么会这样?

    乔飞几乎被金针刺成了个刺猬,随着时间的推移,金针入体带来的痛苦逐渐的开始消散,一股舒适的气流在各处穴道那里滋生出来,前后连贯起来,开始慢慢地滋润着他的身体。

    秦舒则是看到了乔飞身上的变化,肉眼可见的黑色物质从他身上慢慢的渗出来,一点一点积沙成塔一般,黑色物质逐渐将他裸露的身体给覆盖住了,屋子里面逐渐漂浮起一股怪异的臭味。

    原来这就是人身体内的杂质跟毒素,秦舒瞪大了眼睛,这才明白为什么乔飞那会儿居然会那么痛苦,汗如雨下了,这厮身上究竟积累着多少有害物质?看这模样,好像浑身裹了一层黑泥巴一样。

    金针渡穴有时间要求,时间久了也会对身体产生极大的危害,秦舒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将金针一一取下,早就准备的一盆清水里面倒进了那种绿色液体,取出来的针全都丢进水中浸泡。

    金针上扩散出一丝丝的黑色来,随着越来越多的金针被丢进去,黑色越来越浓。

    最后一枚金针被取了出来,秦舒长长的舒了口气,感觉自己腰酸背痛:“你感觉如何?”

    “好极了。”乔飞睁开眼睛,双眼精光湛湛:“我可以动了吗?”

    “可以了。”秦舒微微一笑,下一刻就忽然变脸:“顺便说一下,你最好立刻给我想办法洗澡去,你身上很臭,真的。”

    乔飞闻言,这才发觉自己身上居然出现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吓了一跳,那股臭味就是这些东西发出来的,明白过来之后笑出声来:“是是是,我这就去洗澡,今晚真是多亏姑娘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松了很多很多,身体轻盈的几乎可以飘起来,心情大好的乔飞看向低头收拾东西的秦舒,眼神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过的温柔。

    “暗中应该有人盯着,你自己想办法离开,可千万别拖累我。”秦舒收拾完东西,看着一盆黑水忍不住额角直跳,她还得仔细为金针消消毒才行!

    乔飞见状微微一笑,并不计较秦舒刚才说的话,他这回可是因祸得福了,因为一次毒焱掌,居然把身体内部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毒素都给驱除掉了。

    其实,中了毒焱掌对他而言并没有很大用处的,本身他体内的毒就已经够多了……

    乔飞离开了,果然是无声无息像鬼一样的,外面监视的人根本就没有发觉一点端倪。

    就像他们之前猜测的那样,因为中了毒焱掌之后会留下极为明显的特征,第二天一大早,并肩王手下的人就已经封锁了整个菩提寺,虎视眈眈的挨个开始排查众人。

    秦舒跟顾家和承郡王府的人待在一起,老太太手里不停的捻动着佛珠,面上却一派慈和的对着秦舒微笑:“别害怕,清者自清,并肩王不是那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我们只需要配合排查就行了。”

    “是啊,本来还想着带你出来散散心的,没想到居然会接二连三的遇上这些事情。”顾夫人也很郁闷,先是半道上的截杀,然后又是并肩王遇刺,这世道怎么越来越不太平了。

    其实顾家婆媳两人对秦舒的表现很满意,小小年纪的,遇上这么多糟心事儿还能镇定自若,光是这份沉稳劲儿就让她们极为喜欢。

    杨天凡带着人走了进来,脸上一如既往的戴着面具:“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事情这样兴师动众,打扰几位了。”

    “王爷可千万别这么说。”老太太诚恳的对上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王爷能够平安无事那是最好的事情,那些胆大妄为的贼子,不抓出来危险就会一直存在着。”

    “是啊,我们不过配合一二罢了,王爷不必如此客气。”关王妃也接话说,并肩王的位置可不是承郡王能够比得上的,就算承郡王是货真价实的皇族子弟,而并肩王只不过是皇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出来的神秘人物罢了:“再说,我们本就是来礼佛的,现在这样,对我们而言也没什么不一样。”

    晚上那贼子是个男人,她们这群女人自然是第一时间被排除了嫌疑,接受调查的只不过是她们带来的下人而已。

    “如此甚好。”杨天凡也不希望跟这几家闹僵了,微微点头之后,目光掠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秦舒:“对了,秦姑娘是吧?不知道昨日那名站在你的车顶上保护你的护卫现在何处?本王对这样的高手很感兴趣啊!”

    秦舒心里暗暗臭骂乔飞,一双猫眼忽闪忽闪的盯着杨天凡看:“不知道啊,只不过是一名护卫而已,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行踪?王爷叫人询问一下护卫统领应该就可以了。”

    “呵呵,是这样吗?”杨天凡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只是感觉很奇怪罢了,那位护卫的身手,放眼当今武林恐怕也是数一数二的了,居然只是一名小小护卫。”

    他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声走了过去,关王妃脸色难看的拉了拉秦舒的衣袖:“怎么回事?王爷好像在怀疑你。”

    老太太和顾夫人也看了过来。

    “不是在怀疑我,是在怀疑那名护卫。”秦舒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呢,昨天那名护卫是谁安排给我的?若不是他,我怕是命都没了。”

    顾家和郡王府的人面面相觑,护卫那么多,他们这些做主子的怎么可能一个一个的记得那么清楚?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慧眼
    乔飞有惊无险的脱离了危机,第一时间就找到秦舒告辞,说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他要离开菩提寺了。

    秦舒对此没多大感想:“是吗?那可真是个好消息,好走不送。”但凡这个人出现,她总是会各种倒霉,该说这个人其实是灾星体质吗?

    乔飞不在乎她的恶劣态度,实际上经过了昨天晚上的救命之恩之后,他现在对秦舒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好无情啊,好歹昨夜我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衣衫不整……”话没说完,就看到秦舒指间金针寒光闪闪,那美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这种姿态……某人立刻就想起了这位美人曾经彪悍的发表过会让他某个部位举不起来的言语,顿时牙疼的停下了满嘴的不正经:“好吧好吧,我错了,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我早晚会被那些毒给毒死的。”

    秦舒看着他那副解除了负担一身轻松的样子,面无表情的泼冷水:“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金针渡穴一次并不能把所有的毒都驱除出来。”就连她这样的,还需要一个月一次不间断的施针,持续几个月才行。

    就乔飞体内堪比垃圾场的毒素和杂质,可不是几个月就能完事的。

    乔飞顿时眼角抽搐:“不是吧?金针渡穴不是专门祛毒的吗?怎么会不行?”怀疑的视线上下打量她:“莫非是你的本事还没学到家?”

    “随便你怎么说。”秦舒当然看得出来这家伙后面那句话纯粹是在活跃气氛,根本不放在心上:“不是要走?赶紧离开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折腾我的脆弱心脏了。”

    乔飞眼睛里浮现出愉悦的笑意,忽然一个踏步向前,将秦舒紧紧的拥进了怀里,两条手臂犹如铁铸一般,将这副柔软的身子困在怀中,低下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等着我,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

    注意到怀里佳人顷刻间殷红一片的脸,男人发出愉悦的低笑声,松开了手臂,摆摆手:“我走了,不要太想我!”

    “你赶紧去死!”恼羞成怒的秦舒抓起一样东西冲着他的后脑勺就丢了过去。

    听到脑后风声,乔飞头都没回的伸手向后一捞,将秦舒丢过来的东西接了个正着,却是一个小小的瓷瓶,上面还贴着一张白色的字条,表明着使用方式。

    居然是效果极佳的伤药。

    乔飞将东西揣进怀里,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秦舒红着脸,双手用力的捧住自己的脸蛋,心里恶狠狠地诅咒这该死的混蛋赶紧去死,免得留在人世间继续祸害人,面上的热潮却总是无法消退下去。

    可恶的乔飞!去死去死去死!

    轻轻的叩门声忽然响起来,秦舒愣了一下,之前因为担心乔飞的存在被发现,粗神经大嘴巴的喜鹊被她打发出去求平安符了,没有人看门,这个时候,谁会过来呢?

    “阿弥陀佛!老衲了凡,有事请教女施主。”秦舒还在奇怪,门外一声佛号,传来醇厚慈和的声音。

    了凡大师?秦舒吃了一惊,赶紧打开门:“大师有礼了!快请进!”

    “阿弥陀佛!”了凡虽然是出家人,却也明白女子的闺誉何等重要,没有进去秦舒的房间,面上带笑:“女施主,菩提寺的景致还算清雅,女施主何不出外走走?”

    秦舒顿时反应过来,她的丫鬟不在身边,贸然请人进屋好像不大妥当,了凡大师是和尚,可是和尚也是男人啊!

    “大师言之有理。”秦舒微笑着表达了谢意,关好房门,跟着了凡大师走向后山。

    “女施主是秦家的女儿?”了凡大师慈眉善目,尤其长长的雪白寿眉,给人的感觉格外祥和。

    “没错。”秦舒搞不清楚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师为什么会忽然找上自己,难道他已经发现了乔飞跟她之间的秘密了?

    “若是老衲没看错,女施主应该是再世之人。”了凡大师接下来一句话就好像惊雷一般,直接炸响在秦舒耳边,让她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秦舒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满眼戒备的看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僧:“大师在说什么?什么事再世之人?”

    “女施主不必担心,老衲不会告诉别人的。”了凡大师却是一脸笃定的表情,那双隐藏在长长寿眉下的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芒:“我佛慈悲,女施主有这样的大造化是天命,老衲并无权干涉。”

    秦舒睁大着一双猫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了凡大师,并没有因为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师说出来的话就放松了警惕。

    “阿弥陀佛!”了凡大师双手合十,再次念了声佛号,双眼紧盯着秦舒:“女施主,老衲并无恶意,女施主实在不必过于担心。”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不管了凡大师如何保证自己不会泄露分毫,秦舒也不肯承认自己是对方口中的再世之人,她并不相信了凡大师,就算是德高望重的有道高僧又怎样?一样是芸芸众生之中一张皮相,谁说高僧就绝对是满心慈悲没有任何危险性了?

    了凡大师看着秦舒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失望:“女施主不承认不要紧,老衲也没打算逼迫女施主,不过希望女施主珍惜着得来不易的机会,切莫一步差步步错,走上不归路,祸及天下。”

    秦舒冷笑:“大师严重了,小女子何德何能,能跟天下扯上关系?大师若是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说,小女子可就要回去了,您说的话,我可是基本都没听明白。”

    “施主留步!”了凡大师忍不住开口挽留,胡须颤动了一下,没想到这女子居然心智顽强到这种地步,面对最大的秘密被人知晓的情况也能毫不退让的坚持:“想必施主应该认得无忧谷的人?”

    这老和尚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舒心下焦躁不安,最隐秘的东西被人一一揭开袒露在阳光下,这对她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好事情,他当自己是什么?无所不能的神吗?对别人的事情处处指手画脚更加干涉,真是令人讨厌!

    “大师,小女子不过就是一个平凡人,也只想做一个平凡人,我不知道大师究竟想做什么,只希望您老高抬贵手,切莫把我一个普通人给卷进去,秦舒在此多谢您了!”嘴里不冷不热的说着感激的话,她的眼神却冷的好像冰一样。

    了凡大师顿时尴尬了,以往那些香客们见了他,那个不是惊喜莫名,能跟他说上句话都会高兴个半天,觉得自己受到了佛祖庇佑了,怎么这个姑娘却冥顽不灵的就是无法说动呢?

    “了凡大师想来也是个大忙人,秦舒就不耽误大师了。”冷眼看着那有名的得道高僧流露出尴尬的神色,秦舒僵硬的弯了弯嘴角,转身就想走。

    “女施主!”了凡急了,能不能找到无忧谷的人,能不能救杨天凡,可全都靠这个姑娘了:“女施主既然是顾家定下的媳妇,就注定被划分为保皇派,如今并肩王危在旦夕,女施主难道就能看着而无动于衷吗?”

    杨天凡?秦舒皱起眉头,对了,杨天凡好像就是依靠了凡大师来压制体内剧毒的。

    “并肩王怎么了?”秦舒心里厌恶这个和尚,什么得道高僧,一张嘴就是保皇派什么的,这是不恋红尘的得道高僧会有的表现吗?全是假象吧?

    “并肩王体内的剧毒沉积已久,他的身体受到剧毒的破坏,一日不如一日。”了凡大师满脸忧虑:“若是在找不到办法拔除毒素的话,并肩王很可能撑不过今年了。”

    居然这么严重?秦舒暗暗吃惊:“那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姑娘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了凡大师眼露精光:“这种淡淡的很难查觉的药香味,老衲多年前曾在一位无忧谷弟子身上发现过,姑娘想必与无忧谷有几分关系才是,若是可以,烦劳姑娘请无忧谷出面,如今,除了无忧谷的医者,怕是已经没有人能救王爷了。”
正文 第五十章 婆媳
    杨天凡身上的毒,无忧谷的人能够解决?

    秦舒一张脸直接变成了字,所以说这个老和尚唧唧歪歪说了那么多,直接原因是打算从她这里找到途径联系上无忧谷的人,好救杨天凡吗?

    那她的所有担心所有惊恐,难道只不过是自作多情?想到这一点,秦舒脸上的神情霎时间变的极为精彩。

    “女施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了并肩王,对你自己也有莫大的好处。”了凡大师还在苦口婆心的试图劝说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劝说的对象心里是何种的天雷滚滚。

    “大师,你不必说了!”秦舒摆摆手,解救了自己被对方喋喋不休折磨着的耳朵:“无忧谷什么的我不知道,你要是问我身上这股药味的话,我的身体一向不太好,所以经常吃药,前段时间在承郡王府中给我看病的是最近京城里面声名鹊起的莫神医,大师不妨请王爷找这个人给看看。”

    莫神医?了凡大师长长的寿眉动了动,他在外走动时倒是也曾经听说过这个人,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听起来就像是江湖骗子,所以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若是让莫离知道,他的名声在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师心目当中相当于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估计会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没错,就是这个人。”秦舒肯定的点点头:“大师不相信的话也可以去问一下承郡王妃,小世子前段时间遭遇意外,还是莫神医救回来的,那个时候小世子可是连呼吸都没了的。”

    那岂不就是起死回生了吗?了凡大师瞬间动容,既然是承郡王妃亲眼所见,想来不会有错,没想到自己因为一时武断,居然险些错过了一位神医。

    市井多奇人啊!

    了凡大师得到这个重要的消息,顿时按捺不住了,将自己的一串佛珠递给秦舒:“不管如何,有劳女施主了,这串佛珠乃是在佛前供奉多年的古物,戴在身上有辟邪安神的作用,就赠与女施主了。”

    那串佛珠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材质,看起来黑黝黝的,拿在手中沉甸甸的,还带着一股隐隐约约的佛香味,

    秦舒接过佛珠,了凡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渡有缘人,女施主有这样神奇的经历,虽属天命,但是也还是希望女施主广积善缘,为自己也为亲朋好友积累福分。”

    秦舒还是不肯承认自己重生的秘密,不过脸色倒是好看了一些,目送那老和尚快步离去,袈裟因为动作过大过急,边角飘了起来。

    “姑娘,原来您在这儿呢!叫奴婢好找!”喜鹊满头是汗的跑过来,看到她之后顿时如释重负:“您怎么一个人就跑出来了,也不叫着奴婢。”

    “这是在寺院当中,不必那么紧张。”秦舒将了凡大师送的佛珠顺手戴在了手腕上:“你怎么跑出来找我了?”

    “对了,是顾夫人她们找您呢!”喜鹊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赶紧说道:“您快过去吧,她们等了有一会儿了。”

    顾家婆媳本就是打算趁着来上香的机会好好接触了解一下秦舒这个人的,哪知道才刚来,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一直拖延到现在。

    秦舒一进门,坐在老太太下首的关王妃就看见了,假意斥责道:“你这孩子,好端端的乱跑什么?叫长辈们想要找都找不到人。”

    老太太笑了起来:“年轻人,多走动走动也是件好事,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是想走可都走不动喽!舒儿啊,这菩提寺的风景可好?”

    “挺好的。”秦舒规规矩矩的见了礼,微微弯着嘴唇,就像以前在皇宫里的时候一样,姿态完美:“到了这里感觉整颗心好像都安静下来了一样。”

    老太太顿时欢喜尽:“你这孩子倒是跟佛有缘,不过你还年轻,可别沉迷到这上头,我们家可还等着娶媳妇呢!”

    一句打趣的话顿时惹的秦舒面上飞红,含羞带怯的低下头去。

    “母亲,瞧您,都把人给说羞了!”顾夫人含笑打趣:“您以为这是您儿媳妇我啊,天生一副厚脸皮,怎么说都不带变色的,这小姑娘家家的,面皮可薄着呢!”

    几句话说的老太太忍俊不禁,秦舒脸上越发红艳欲滴,关王妃变笑边睨她:“你再说下去,人要是跑了你自己去追回来啊!”

    顾夫人掩口而笑:“好好好,算我错,不说这些了!舒儿啊,来,到我这来。”

    秦舒低着头走过去,被顾夫人一把拉住了手掌:“瞧瞧这孩子,长的多好,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我们家少霖这孩子这些年没少遭罪,给她取到这样一个好媳妇,我这心里可就放下一半了。”

    察觉到老太太和顾夫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秦舒心头微微一凛,不对劲,这对婆媳对她的态度也有点过于热忱了,就算是顾少霖身体孱弱,婚事上头困难了些,也不至于这个样子。

    关于这桩婚事,好像还存在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顾家婆媳却是借此机会细细的打量着秦舒的模样,她没有秦箐那样尖尖的瓜子脸,一张鹅蛋脸弧线流畅,比起瓜子脸的尖下巴,她的下巴略微圆润,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婉端庄,配上整个人的气质,犹如优雅雍容的白牡丹。

    干净清透,秀外慧中,不愧是她们少霖的破命人,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两位长辈已经陷入爱屋及乌的圈子里头去了,看着秦舒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我都恨不得赶紧把你领回家去了!”顾夫人笑的眉眼弯弯:“好孩子,日后少霖还需要你多费点心,不过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和老太太,我们给你做主!”

    这还没过门,未来的太婆婆跟婆婆就已经说出这种话来了,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从她们的眼睛里,善于察言观色的秦舒完全看不出一点恶意和谋算来,完完全全就是欢喜。

    她心里忽然就轻松了下来,就算顾家娶她进门是有别的打算的,只要这些人不想着加害她,她也不会计较那么多东西。

    本来顾家就只是她脱离秦家的一块跳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向顾少霖讨要一纸休书,成为自由人了。

    嗯,要是以帮助顾少霖调理身体,治病为条件,换取他将来放她自由,好像是个不错的办法。

    秦舒走神了,在未来太婆婆和婆婆的打两下,她保持着温婉羞涩的笑容,心底却已经想到将来要怎么跟顾少霖一刀两断,自由飞翔了,若是给面前两位贵妇人知道她的想法,不吓死也会气死。

    “这两天事情乱糟糟的,也没顾得上给你说说话,还适应吗?”老太太慈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被吓着吧?”

    “没事,开始的时候是吓到了,不过后来就没什么了。”秦舒保持着完美的笑脸:“再说,有这么多护卫在呢,老太太和夫人,还有姨母都不害怕,我一个小人物,哪里需要害怕?”

    这样俏皮的回答立刻就换回了几人的笑声,关王妃摇头:“你还是小人物?在你们秦家,怕是早就为了你这个小人物闹得不可开交了吧?怎么样?要不要到我那里去住一段时间?”最好直接住到出阁,远离秦家那些极品才好。

    秦舒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淡了,苦笑了一下:“谢谢姨母的好意,我总还是秦家的女儿,自己加不住,总跑去郡王府也不像话。”

    “怎么?秦家又出什么事了?”顾夫人顿时变脸,通过几次接触,她发现秦舒明明就是个温婉可人的好姑娘,却硬是被流言说成了克夫克母的克星,这里面要是没有罗氏的影子,她可不信:“到底没娘的孩子是草,这继母哪有几个真心实意为别人的孩子操心的?尤其那个罗氏,骨子里就透着小家子气,满心演的算计……”说着说着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一下,耳边是婆婆一声用力的咳嗽声,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当着秦舒的面说罗氏,好像有点不大妥当。

    就算罗氏再不像话,那也是秦舒的继母,被人瞧不起,秦舒脸上也不光彩。

    感觉到其他几人的目光,秦舒微微一笑:“没关系,这样的话我听的多了,开始可能还会觉得不舒服,可是后来我也想明白了,做的人都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我一个不相干的,又何必操那份心,也没有人会感激我。”

    关王妃顿时觉得解气:“你这样想就对了!她不要脸是她的事情,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顾家婆媳两个交换了一下眼神,本来还在为娶了秦舒之后,要面临秦家数不完的烂摊子而发愁,没想到秦舒对秦家根本就没多少感情,既然如此,她们也没必要把秦家当成个事儿惦记着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郡王妃!”燕草忽然走了进来,满脸激动:“郡王妃,了凡大师要见您!”

    关王妃一愣:“什么?”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真的!”燕草激动的满脸通红:“知道您在这里,大师已经亲自过来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针锋相对
    秦舒没有留下来凑热闹,了凡大师是声名远扬的得道高僧,能够得到他指点迷津,是关王妃这些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了凡为了什么去找关王妃她心里很清楚,没想到在了凡大师心里,杨天凡的分量居然这样重。

    “姑娘您怎么不去请教一下大师?”喜鹊有些好奇:“您过不久就要成亲了,请大师测算一下吉凶也好啊!”

    测算吉凶?秦舒冷笑,她信不信那个老和尚还两说呢,再说,就算测出来的结果不好,难道就真的取消婚事了?

    “对了,姑娘离开那会儿,有人托寺里的师傅送来了东西。”喜鹊看秦舒脸色不大好,识相的转移了话题。

    给她送东西?秦舒立刻就想到了离开了的乔飞,这家伙又想干什么?

    不过进了屋,喜鹊把东西拿出来之后,秦舒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看着点儿,要是有人过来就咳嗽一声。”

    喜鹊眨眨眼睛:“奴婢明白!”立刻蹬蹬蹬的跑了出去,老老实实的守着门。

    秦舒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将药汁倒进水中,将素白色的绢帕小心翼翼的平铺在水面上,干净的绢面上立刻就有浅浅的字迹浮现出来。

    “家有危险,勿返,切记切记!”

    浅浅的字迹很快就消失无踪了,秦舒把手帕从水里捞出来,捏在手中,清水从指缝里漏出来,滴滴答答的落进水盆里。

    “咳咳!”外面的喜鹊忽然开始咳嗽,秦舒迅速反应过来,将手里的湿帕子搭在铜盆上放在一边,喜鹊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响起来:“奴婢拜见王爷!”

    杨天凡?秦舒一愣,杨天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冒昧来访,希望姑娘见谅。”

    秦舒打开了门,门口站着的男人脸上覆盖着半脸面具,露出了弧线优美的嘴唇和下巴,可不就是杨天凡:“不敢当,王爷驾临蓬荜生辉,快请进!”

    为了避嫌,杨天凡带着两个护卫进来的,喜鹊也走进来站在一边,房门大开着。

    “听说姑娘见过那位莫神医?”杨天凡若有深意的打量着秦舒,越看越觉得此人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的医术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好吗?”

    他背后的两名护卫立刻用狂热的眼神盯着秦舒,好像只要她说出一句不是来就会遭到来自这两个人的攻击一样。

    “好不好的,还得病人自己说了算。”秦舒对着那两人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微微一笑:“不过就我个人而言,倒是觉得他的医术不错,王爷不妨一试。”

    杨天凡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的嘴唇上,目光逐渐迷离起来,好像曾经也有这样一个人,不紧不慢不温不火的提出自己的建议,就算再危急的情况,也丝毫不觉得惶然。

    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他用力的眨眨眼,把忽然远了的心思收回来,那个人死了,尸首他都见过了,不能自欺欺人。

    “原来是这样。”杨天凡垂下视线:“那个人是无忧谷的?”

    “无忧谷是什么?”秦舒一脸好奇:“王爷是说,那个莫神医跟无、无忧谷有关系?他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杨天凡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并没有任何掩饰的痕迹,满脸都是困惑好奇和些微的后怕,表现的就完全是一个普通女子该有的样子。

    “不会有事。”杨天凡意兴索然的起身:“本王就问这么一件事,对了,上次擒获的那些匪徒已经被送到五城兵马司了,是有人买凶,而且要对付的就是姑娘你,身处闺阁当中居然会惹来这样的大麻烦,姑娘还是自己当心一些为好。”

    果然,秦舒心下了然,她早就感觉到了,那伙人针对的目标根本就是她。

    察觉到杨天凡略带观察的目光,秦舒肩膀抖了抖,似乎受到惊吓的样子,脸都白了起来:“怎、怎么会?我很少出门的,怎么会惹上那样可怕的人?”

    喜鹊倒是真的吓着了:“姑娘,怎么办啊?竟然有人想要害姑娘,要不,要不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回家?秦舒心中一动,要是寻常人,遇到这样的威胁,第一反应大概就是回家吧?可是联系到刚才收到的消息,秦家似乎还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她……

    这个时候,偏偏乔飞那家伙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想回秦家。”杨天凡立刻就看出了秦舒的情绪,有些意外:“你对那些匪徒了解多少。”

    “那些匪徒我一点都不了解。”秦舒垮下脸来,一脸可怜兮兮:“实不相瞒,就在片刻之前,我收到朋友传进来的消息,叫我最好不要回秦家去,有危险。”

    “哦?”杨天凡顿时来了兴致,一手摩挲着下巴:“你朋友?你不是足不出户吗?怎么还有这样神通广大的朋友?不但能预测危机,还能将消息递进来。”

    他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这个秦舒绝对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王爷说笑了,人生在世,谁还能没几个朋友呢。”秦舒对这件事情避而不谈:“姨母她们上香结束之后一定会即刻返回的,我想求王爷一件事。”

    “你想让本王开口,让你在菩提寺多待一段时间。”不用她开口说出来,杨天凡就已经明白她的打算了:“可是这样做,对本王有什么好处?”

    喜鹊顿时瞪大了眼睛,并肩王高高在上,什么好东西没有,她们哪里拿得出来能让并肩王看上的东西。

    秦舒咬着嘴唇思索了片刻:“喜鹊,把那个白色的瓷瓶拿过来。”

    喜鹊依言把东西取过来,秦舒接在手里:“这瓶子里装的是解毒剂,虽然不是完全对症,能够解除了王爷身上的毒,缓解一下还是可以的。”

    杨天凡却没有伸手去接,眯起了眼睛打量着秦舒,不说要,也不说不要,急的他身后两名护卫抓耳挠腮,要不是顾忌着怕王爷生气,两人只怕早就上来抢了。

    能够缓解王爷身上剧毒的解毒剂啊!这一年一年的,就连了凡大师都逐渐束手无策了,他们一群人都快急死了,这时候出现的解毒剂那就是大救星啊!

    “你怎么知道本王是中毒?”杨天凡冷冷的盯着她,语气冷冽:“出了本王身边心腹,外人都以为本王乃是生病,你又是从何得知本王中毒一事的?”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杨天凡身后两名护卫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佩剑上头,目光犹如择人而噬的饿狼:“莫非谋害我们王爷的就是你?”

    喜鹊惊叫起来,高亢的嗓音几乎撕裂了人的耳膜,秦舒受不了的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老老实实闭上嘴巴,别吵!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她说的笃定,引来了杨天凡越发好奇的目光。

    “王爷莫非不知道?”秦舒松开喜鹊,上下抛着手里的瓷瓶:“了凡大师询问莫神医的事情,可是来找我询问的,王爷中毒的事情自然也是大师所说,而且大师还说,如果再找不到无忧谷的神医帮王爷驱毒,王爷的身子很快就会撑不住了。”

    什么?杨天凡身后两人一声惊呼:“王爷,这是真的吗?”他们早就知道王爷中毒不轻,却没想到居然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了:“那个无忧谷在哪里?属下等一定将神医带回来给王爷驱毒!”

    秦舒掂量着手里的瓶子:“我虽然不知道无忧谷是什么,在哪里,不过既然连了凡大师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人,可想而知对方的神秘程度。或许等你们找到了无忧谷,王爷的身体早就已经……”后面不好听的话在两个人杀人一样的目光逼迫下咽了回去。

    “你在威胁本王?”杨天凡好整以暇的看着秦舒,还从来没有人,尤其是女人,当着他的面敢这么说话:“你觉得本王会怕死吗?”

    “王爷!”护卫们急了。

    “并肩王堂堂英雄豪杰,当然不怕死。”秦舒毫不犹豫的说,对他的高度评价让杨天凡忍不住愣了一下:“不过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就连我这样的深闺女子都知道,当今皇上若是没了王爷相助,就等于少了左膀右臂,王爷就算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也不会不在乎皇上的安危吧?”

    太后可是巴不得杨天凡早死早超生呢!

    杨天凡忽然笑了起来:“好好好,本王果然没有看走眼,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闺阁女子!好,你的要求本王答应了,只不过这解毒剂,真有你说的那样神?”

    “王爷若是不信,尽管拿去试。”秦舒对自己制作出来的药剂满怀信心:“这个解毒剂基本上能够对付绝大多数的毒,罕见的奇毒也能起到一定克制作用,这可是莫神医送给我的好东西。”

    传说无忧谷拥有可以解百毒的辟毒丹,是天下万毒的克星,这解毒剂已经初具了辟毒丹的特性了,说不定那莫神医还真的就是无忧谷的人。

    杨天凡收下了药:“就算本王欠你一次,以后若有什么难事,可是凭此物到王府或者菩提寺来找本王。”说着从自己腰间拽下一块半月形玉佩来,递给了秦舒。

    并肩王的一个承诺啊,这可是好东西,秦舒毫不客气的双手接过,巧笑倩兮:“如此就多谢王爷了!”

    这样毫不做作的样子倒是得到了杨天凡的好感,他的目光温和了不少,对她点点头,带着人告辞而去。

    喜鹊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说什么也爬不起来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出诊
    杨天凡既然答应了秦舒的请求,自然是说话算话,很快秦舒就得到消息,了凡大师亲口告诉顾家婆媳两人,她与顾少霖虽属天作之合,但若是秦舒能在菩提寺吃斋念佛,虔诚的为顾少霖诵经几日的话,对顾少霖有着莫大的好处。

    她可是顾少霖的破命之人,她的诵经祈祷可比别人有用的多!

    顾家人自然是巴不得,加上秦舒听说之后非常懂事的主动表示愿意留下来出一份力,于是结果皆大欢喜,还没进门,婆婆太婆婆就已经把她当成自家人了。

    杨天凡也没有多待,他到菩提寺来就是找了凡大师帮助他克制毒性的,事情完了自然是立刻就打道回府了,并肩王不是那么好当的,不说日理万机也差不多了。

    这些人都走了以后,秦舒顿时就成了出笼的鸟儿,菩提寺里的和尚们会按照一日三餐送饭过来,确不会过来查看她是不是在菩提寺里面,是不是真的在诵经祈福。

    “姑娘,您真的要去?”喜鹊苦着脸看着一身男装打扮的秦舒,忽然开始羡慕起留在家里面的青岚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秦舒把头发束在头顶,她的头发特别的好,乌黑油亮,长长的垂下来一直到腰。脚底蹬着的是莫离想法子叫人送进来的靴子,里面暗藏玄机,穿上之后整个人都高出了一截。

    胸前用白色的布带仔仔细细的缠好了,衣服更是特地挑选了宽大飘逸的类型,她穿在身上,丝毫不显女性特征,看上去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佳公子。

    喉咙处贴上与皮肤颜色相同的假喉结,耳垂上的耳洞也用细腻的脂粉掩盖住了,任谁见了也想象不出来这会是个女人假扮的。

    “喜鹊,看看怎么样?”秦舒自己左看右看,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却说不上来,转过身去看着喜鹊:“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喜鹊心中一面腹诽着那个送进这些东西来的,据说是姑娘挚友的家伙,一面打量着秦舒的装扮:“嗯,看上去好像太漂亮了点!看上去比姑娘家还好看。”

    对了!秦舒顿时恍然大悟,她这张脸可是不折不扣的姑娘家,就算掩饰了性别特征,就凭这张脸也会惹得很多人怀疑她的性别问题:“差点忘记了!”

    她扑到桌前,对着镜子开始捣鼓自己的脸,眉毛画的浓一点,脸上用脂粉打出暗影层次来,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端庄秀雅的女性面孔就变得硬朗了很多,虽然无法做到男性化,起码模糊了性别,看起来中性了不少。

    “好神奇!”喜鹊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应该拦着秦舒别让她发疯,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自家姑娘在她面前大变活人:“完全就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这回总算是顺眼很多了,秦舒眯起眼睛打量一番,捡起装饰用的折扇:“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你帮我看好门,要是有人来的话,千万不能让人发现我不在。”

    喜鹊快要哭出来了:“奴婢哪里知道怎么才能拦住别人,要不还是让青岚姐来好了。”早知道自家姑娘会如此疯狂行事,她宁愿留在秦家看夫人的脸色啊!

    “编个理由你不会吗?”秦舒不以为意,反正顾老太太顾夫人和关王妃都已经离开了,并肩王也早就走了,留下来跟她一起的不过就是保护她安全的护卫们而已:“要真有人过来,你就说我斋戒为顾七公子祈福呢,不能打扰!”

    反正杨天凡和了凡大师给她的借口理由就是这个,也不怕别人怀疑。

    秦舒顺利的从菩提寺脱身溜了出来,两世为人这是她第一次不顾规矩不顾世俗目光的做出这样的行为,心里有种疯狂的快感,就连看到等在约定地点沾着眉毛胡子的莫离时,心情也是格外的开朗。

    “这就出发吗?”秦舒走到莫离面前,喘着气问道。

    莫离却向后退了一步,眯起眼睛来打量了片刻,这才带着点不确定的开口:“秦舒?”

    “是我。”秦舒弯起眼睛:“没认出来吗?”

    “变大样了。”莫离连连感叹,这世道,一个假男人都这么耀眼夺目,还叫他这货真价实的男人怎么活:“没想到你倒是挺适合男装扮相的。”

    不像明荃,也不知道是不是脑残电视剧看多了,真以为随便穿上件男人衣裳就能扮成男人了,带着俩丫鬟就敢出来晃,傻子都看得出来她是男是女,本人却毫无所觉,要不是明家暗中跟随的护卫机灵,那白痴早多少年前就被拐子之类的拐走了。

    秦舒的脸明显是经过修饰的,看上去偏中性,换上一身男人的衣裳,看上去就是个有些阴柔的美少年了,眉目清秀俊逸,一身风流随性,不会让人想到女人上头去。

    “我本来还想着帮你做一下修饰,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莫离伸了个懒腰:“做的还算不错。”

    秦舒默默的看了一眼莫离除了贴上一把花白的眉毛胡子,戴着花白的假发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修饰的样子,默默的把吐槽的话给咽了下去。

    要是真叫这个人帮她修饰的话,最终结果如何真是令人担忧。

    “古来医药不分家,你在制药上头很有天分,但若是丝毫不懂医术的话,将来也很难继续进步。”莫离一脸严肃,可惜大部分神情都被眉毛胡子给遮住了:“我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带你多去接触一些病患,要是怕苦怕累,趁早回去。”

    秦舒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莫离脸上逐渐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转身就走,嘟嘟囔囔:“麻烦的女人!识相一点退出不就好了嘛,你也轻松,我也免得麻烦,切!只会给人乱加任务的老头子们真是讨厌死了!”

    秦舒听着莫离嘀嘀咕咕的抱怨声,忍不住露出微笑来。

    医药不分家,秦舒在制药上很有天分,医学典籍也看了不少,但是却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病人,真正的纸上谈兵,所以莫离接到的任务就是让她真正的把所学到的东西用到实处去。

    过了不久之后,秦舒死死的盯着前头莫离的背影,怨念的视线犹如实质般,几乎要把那家伙背后烧出一个洞来。

    莫离扭曲着脸回头看了她一眼,太可怕了这眼神,他浑身冷汗直冒啊!

    出现这样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莫离带着她接触的第一个病人,就是个熟人。

    明荃,明家唯一的姑娘,顾夫人娘家大哥的掌上明珠。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秦舒咬着牙,用极低的声音恶狠狠地质问某人,隐蔽的用手指捏了他腰上的肉转了一圈:“你明知道她见过我!”

    莫离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倒抽了一口凉气,惹得前头带路的人疑惑的回头:“莫神医,有什么事吗?”

    莫离忍着疼,抽搐着嘴角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贵府风景不错,哈哈!”

    带路的下人与有荣焉:“这是我们家姑娘设计的,很不错吧?就算是在京城里也是独一份的!”

    不错……不错个屁!那女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是穿越的了不起?明家的宅子就这么大,非得整出苏州园林的样子来,结果却是不伦不类。

    他话里面的讽刺意味太明显,秦舒听的清清楚楚,偏偏带路的那人却好像听不出来一样,反而极为自豪:“我们明府的园子可是很有名的,不比承郡王府的别院差。”

    这样的夸夸其谈一直在他们耳边嗡嗡嗡的响着,苍蝇一样,令人不胜其烦,好在就在莫离几乎忍耐不住了的时候,内院到了。

    “莫神医,姑娘身边的大姐已经等着了,她会领您进去,小的就先告辞了。”仆人意犹未尽的住了口,恋恋不舍的离去。

    明荃没病,她只是中了毒,这一点莫离和秦舒心里都明白,就算已经知道毒发之后会是什么情况,他们也被明荃脸上壮观的景象给吓住了。

    这哪里还叫人啊,比池塘烂泥里的癞蛤蟆还吓人。

    明荃原本漂亮的小脸上全都是层层叠叠的水泡,有些已经溃烂了,流出污浊的黄色脓水,两个丫鬟拿着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着脸上的脏东西。

    明荃原本明亮活泼的眼睛显得一片死寂,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没什么比毁容更大的打击了。

    明松峰几乎揪掉了自己最心爱的胡须,眼看着唯一的宝贝女儿躺在床上成了这个样子,挨虐成狂的父亲哪能接受,太医院的人来看过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清火控毒的药倒是开了不少,吃了之后情况却更加严重。

    “你就是莫神医吧?”明松峰看到进门来的莫离和秦舒,眼睛一亮:“神医快帮我女儿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秦舒跟在莫离身后,仔细的看着明荃脸上的水泡:“奇怪,明姑娘脸上的情况比起上一个同样情况的好像要严重很多。”

    明荃的眼睛眨了眨,忽然看向了秦舒,声音嘶哑:“你还见过像我一样情况的人?”

    明松峰也一脸吃惊的看着她。

    “没错。”秦舒毫不犹豫的点头:“实际上这样的情况我们这几天已经见了好几个了,全都是红点和水泡,神医断定这应该不是什么病,而是中毒。”

    毒?明荃微微一愣,一双原本暗淡的眼睛瞬间亮的吓人。
正文 第五十三章 自作聪明
    明松峰也大吃一惊:“怎么回事?我家女儿是中毒了?”

    “小树!”莫离沉着嗓音呵斥了一声:“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仅凭着相似就想当然的把病症归类为自己以为的那一种,为医者需要谨慎小心,须知一个疏忽,就有可能葬送一条人命!”

    秦舒立刻低下头来:“先生,我错了。”

    “不,我一定是中毒,绝对不会错的!”明荃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我从来没接触过什么脏东西,怎么可能忽然生这样奇怪的病?”

    莫离捋着胡须:“小树,那些中毒的人基本上都是你在接触,这样,你也来给明姑娘把把脉,看是不是一样的情况。”

    贸然叫一个后生小辈给人看病是件很得罪人的事情,病人一般也绝对不会答应,不过莫离这样说出来,明家父女两个却都没有反对。

    没听到吗?这位俊秀的小哥儿对那些相同情况的中毒者都很了解!这才是重点啊!

    秦舒深知机会来之不易,也不推辞,按照自己书本上学来的知识给明荃把脉,姿势还像模像样的。

    手指底下按着的脉搏时快时慢的跳动着,有些沉涩,每一下都好像要花费巨大的力气一样。

    “奇怪。”秦舒皱起眉头,沉吟了片刻,看向一脸紧张的明荃:“姑娘这几日都用了些什么药?”

    明荃立刻去看明松峰,明松峰一摆手:“来人!去把这几日姑娘用过的药方都拿过来给神医过目。”

    丫鬟立刻去拿,秦舒对着莫离点点头:“先生,是中毒无疑,只不过明姑娘似乎用了什么东西,使得毒素被激发了出来,呈现在脸上的情况就越发严重了。”

    她虽然没有去看过顾家中毒的丫鬟是什么情况,可是山茶花上的毒她已经仔细分析过了,会让人接触过的地方冒出红色的斑点和水泡,但是不至于这样严重才对。

    丫鬟把药方拿来了,莫离一一看过之后转交给秦舒:“都是清火去热的方子,虽不对症,也不会让情况恶化了,应该不是药的问题。”

    秦舒也皱眉看着药方,的确像是莫离说的那样,药房没有问题,太医院的太医们素来靠的就是一个稳字,开的药就算治不好病,也不会让情况恶化了:“明姑娘近来可有用过胭脂水粉?”

    明荃脸上顿时一抽:“用过,我脸上这个样子,当然需要脂粉遮盖一下,可是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我就已经停止了。你是怀疑脂粉有问题?不可能,那都是我带着丫鬟们采集了百花自己做出来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万事无绝对,谨慎起见,能让我们看看姑娘的脂粉吗?”秦舒放下药方,看着一脸水泡的明荃:“本来我们针对这毒的解药方子已经差不多了,可是姑娘的情况不一样,不查清楚的话我们没办法开药。”

    莫离高深莫测的点头:“说的没错,医者行医就是要万般谨慎,本来这毒我们已经可以对付了,可是明姑娘你身上的毒却因为某些原因起了变化,我们的解药你就不能用了,贸然使用的话很有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明荃摸摸自己的脸,手指接触到凹凸不平的面皮和黏糊糊的脓水,顿时恶心的反胃:“我知道了,翠儿,去把我的胭脂水粉拿来给神医过目。”

    明荃弄出来了不少胭脂水粉,这时候的女人们用的脂粉是含铅的,用多了会对脸造成伤害,所以她仿效那些穿越小说当中的女主自己做了脂粉来用。

    秦舒无言的看过这些脂粉,拜她灵敏的感官所赐,这些胭脂水粉她只需要看一眼,用鼻子嗅一嗅,大体成分基本就完全清楚了,只不过,会有人用这些相克的东西来做胭脂水粉吗?

    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吧?

    “怎么样神医?”可能是对年纪轻,一副世家公子派头的秦舒不大信任,明松峰将目光对准了一直保持沉默的莫离:“这些脂粉有问题吗?”

    莫离泪目了,他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是他的看家本领,可是分辨药材,尤其是这个诡异时空里莫名其妙的药材,他真的不拿手,况且那些东西都已经被磨成粉了,还怎么认啊?

    “唔,这得看构成这水粉的材料问题了。”莫离急中生智,立刻将问题丢给秦舒:“怎么样小树?原料已经分辨出来了吗?”他是神医,分辨材料这种小事不需要他亲自出面,太过大材小用啊!

    秦舒万分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分辨出来了,不过问题就在这里,这真的是姑娘自己弄得脂粉吗?中间没有人插过手?”

    明荃对自己的脸还是很看重的,小说里头见多了后宅女人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她的东西除了几个心腹之外不允许任何人经手:“没错,从采集鲜花,到后来的晾干制粉,都是我带着丫鬟亲自动手的,其中绝对不会有人得到机会插手。”

    秦舒了然的点点头:“想必姑娘对药理不大了解。”

    “嗯?”明荃瞬间傻了眼:“我又不是大夫,当然不懂药理。”

    “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秦舒简直佩服死了,这女人是聪明还是蠢啊,对自己珍视的脸不是应该小心翼翼才对吗?弄出来什么东西啊就敢往脸上抹:“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花草里面也是有不少含着毒性的,相冲的两种花草被合在一起做成脂粉,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毒了。”

    明荃瞬间白了脸,一手捂在了脸上:“怎、怎么可能?你是说我自己做出来的脂粉,有毒?”

    身边两个丫鬟也是一脸惨白的样子,她们跟着明荃,这种特制脂粉可也没少用啊!

    “本来你已经中了毒,可是你为了掩饰脸上的痕迹,用脂粉涂抹,却没想到这脂粉本身也是一种毒。”说到这里,莫离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接下来就是他这个大夫的事情了:“脂粉之中的毒本身并不严重,若不是长年累月的积累,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可是不巧两种毒遇到了一起,你的情况才会发生了变化。”

    明荃欲哭无泪,此时此刻她真是恨死了自己曾经看过的穿越小说了,那些穿越女主摆弄胭脂水粉都能发家致富,怎么就没说花卉彼此之间也会相克呢?她的脸可怎么办?

    “这、这该如何是好?”明松峰也听明白了,敢情这是宝贝女儿自作自受:“神医你想想办法吧,只要能给我女儿解毒,多少诊金都行啊!”

    “明大人莫非以为老夫这样说只是为了多赚你的诊金?”莫离忽然拉下脸来:“既然如此看不起老夫,这病,老夫还就不看了!小树,咱们走!”

    “神医神医!”明荃顿时急了:“爹爹!你快留住神医啊!”

    “是是是,神医别生气,是我说错了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明松峰为了宝贝女儿,连面子都不要了:“神医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哼,我们只不过平民百姓,哪里敢得罪大人这样的大人物。”莫离依旧阴阳怪气,原本向外走的脚步却悄悄的慢了下来。

    “神医,你若是能治好我,我们明家的库房任由神医挑三样东西!”床上的明荃忽然高声道,唇边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们明家的库房里面,珍稀药材,孤本医典可全都有!”

    莫离的脚步停了下来,嘴边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成了!不用他开口,明荃这傻妞就已经把他希望的结果给了出来,这个老乡实在是太给力了!

    “哦?医典和药材么?”莫离流露出犹豫之色:“这种事情,姑娘能做的了主?”目光瞥向愣住的明松峰,意思很明确,这一家之主都没说话,你说的话能信吗?

    “我是父亲的女儿,自然能做主。”明荃见对方果然犹豫了,心中的把握更加大:“怎么样莫神医?我们明家是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好!”莫离爽快的答应下来:“既然如此,老夫就答应姑娘!希望到时候明家说话算话,让我们到库房里面挑选三件东西!”

    送两个人暂时到客房里休息,明松峰皱着眉头看着明荃:“你不该说出那样的话来,库房里面重要的东西太多了,你就不怕他们拿走了重要东西?”

    “爹爹,您还不相信女儿吗?”明荃撒娇:“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医术疯子,除了医书和药材,他不会对别的东西感兴趣的!那些放置在库房里的医术和药材,这么多年了除了生虫,还有什么用处了?能帮我们结交一位神医,我们不亏啊!”

    谁还没有个大灾小病的,到时候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可是很重要的!

    明松峰想了想,脸上也放松起来,点点头:“没错没错,还是我女儿聪明!”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巧遇,顾少霖
    秦舒盯着莫离:“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就知道,这家伙一向那么讨厌明荃,这次居然出乎意料的接了明家的邀请来看病,绝对另有目的!

    莫离拽下自己脸上的伪装:“我可是为了你好,明家收藏有一本前代医圣所书的《医经》,你要是学会了上面的东西,对你以后大有好处。”

    “明家的东西,你怎么会知道?”秦舒斜睨他,暗暗腹诽,无忧谷的人可真是行事毫无拘束啊,对人家家里面藏着什么都了如指掌,也不知道是怎么得来的消息。

    莫离眨眨眼睛,转移话题:“这个明荃就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如今她身上的毒因为脂粉的关系已经变成了一种全新的毒素,你有没有把握配制出解药来?”

    秦舒顿时黑线:“你有没有搞错?你是师父我是徒弟,你打算让我来配药?那你是干什么的?”

    莫离丝毫不以为耻:“我在制药上头没有天分,这件事情就要靠你了。”

    “你开什么玩笑!”看出莫离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而是真的打算这样做,秦舒顿时急了:“我根本就没什么经验,你就这样放手让我做,不怕到时候把人毒死了?”

    莫离一脸事不关己的漠然:“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如果不想那女子一命呜唿的话,制药上头你还得多费点心思。”

    秦舒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明明就是你的病人!”

    “要不是因为你的话,你以为我乐意接这个病人?”莫离脸上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知道自己弱小那就努力的强大起来,我们不可能一直站在你身后,大小姐你已经成年了,总该断奶了吧?”

    无忧谷帮了她那么多年,一是看在宁氏的份上,再者就是觉得秦舒的确天分不错,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秦舒也已经长大成人了,若是还不能离开无忧谷自立的话,他们也不会接受有这样一个无能的成员。

    莫离一脸漠然的态度让秦舒瞬间明白了这背后的意思,是在考验她的能耐,看看她是不是有资格成为无忧谷的一员,继续接受对方的教导:“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莫离撇撇嘴:“所以说本少爷其实很不喜欢当老师的,教导你这么多年,耽误了本少爷多少时间啊!”

    一边说着,将一样东西摔到秦舒面前:“呐,可别说我不近人情,这是我行医这么多年来累积下来的心血经验,尤其讲述了怎样分析毒素,你研究明白了再去配药,反正那种毒,一时半会的也死不了。”

    说完就往里屋的床上一倒,真的什么都不管了。

    秦舒捡起了那本书页已经卷起的随笔,翻开一看,眉头就禁不住的抽搐起来,她是知道医者的字迹基本上都比较难懂,只不过再难懂也不至于成了这个样子吧?

    这还叫字吗?根本就是鬼画符啊!

    秦舒眉头狠狠的跳了跳,拿着随笔走进里屋,毫不犹豫的狠狠对着莫离的脑袋砸了下去。

    ……

    “所以我说,女人最麻烦了!”半晌过后,焕然一新翩翩佳公子形象的莫离一脸郁闷:“我好歹是你师父吧,你动手就打我,欺师灭祖啊你!”

    秦舒端起茶碗,不理他,偏中性的美丽加上优雅姿态,引得茶楼中或明或暗的目光投过来,暗暗赞叹。

    明家有求于他们,也不敢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所以这两个直接就大摇大摆出门喝茶来了。

    “你就换回自己的本来模样,没有问题吗?”秦舒放下茶碗,一手托着下巴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明家的人若是看见了你返老还童的样子,一定不会再相信你。”

    “可是他们并没有跟来不是吗?”莫离满不在乎:“就算发现了又怎么样?他们不信任老子更好,老子还懒得去救自己讨厌的人呢!”

    所以这个人根本就是肆无忌惮,压根就不在意别人是不是发现他的秘密。秦舒无力的叹了口气,撑着下巴看向外面:“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那些明里暗里放在她身上的眼神真的很讨厌。

    “你不知道吗?茶馆可是三教九流最多的地方,消息也最灵通。”莫离一脸卖弄:“要想打听什么消息的话,茶馆就是最好的地方。”

    像是为了证实莫离的话,距离他们不远的一桌上就有人侃侃而谈着最近的事情:“没想到这个安阳候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甚得太后看重,前后两任妻子都是太后赐婚啊!”

    安阳候?赐婚?秦舒的精神立刻就被他们的谈话给吸引了,太后又一次赐婚了?

    “谁说不是?”有人羡慕罗盛的好运:“据说安阳候为妻守节,准备守孝一年呢!满京城谁不知道安阳候对亡妻情深意重,听说这前任安阳候夫人曾经是太后身边的得力女官呢,想必是太后娘娘为安阳候一片深情感动,这才破例二次赐婚吧!”

    秦舒讽刺的勾起嘴角,眼睛里装满了细碎的冷光,安阳候对亡妻情深一片?呵,好一个情深一片!

    蹬蹬蹬的上楼声响起来,步履均匀不紧不慢,可以想象走上楼梯来的应该是个仪态悠闲之人,秦舒下意识的看向楼梯口,一口茶水险些喷出来。

    那刚刚走上来的,衣带飘逸俊秀绝世的美男子,不是顾少霖是谁?

    不是说这个人病入膏肓了躺在床上的吗?怎么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顾少霖上楼之后目光在楼上微微一扫,在秦舒这一桌上微微顿了一下,随后便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视线,回头一笑:“就是这里吧,还算清净。”

    “这里哪算得上清净,要不我们去包间。”紧跟在顾少霖后面上来的居然是顾少松,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这些地方吵吵嚷嚷的,对你身子不好。”

    “到茶馆来要的就是这个感觉,真想要绝对清净的话,在家里不是更好?”顾少霖不以为意,看向呆在一边不敢出声招唿他们的伙计:“给我们找张靠窗的桌子。”

    “好嘞,二位公子这边请!”伙计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位公子长的也太好看了,他要不出声招唿,自己都不敢靠近了,唯恐玷污了对方的形象一样。

    顾少松顾少霖靠窗而坐,恰好就紧挨着秦舒所在的那一桌。

    莫离看了看秦舒的脸色,回头再看看那两个出色的公子,用手势比划了一下,对口型不出声:“顾家的?”

    秦舒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莫离瞪圆了眼睛,直愣愣的回头看向那风光霁月的兄弟两人。

    顾少松察觉到这样毫不掩饰的目光看过来:“这位兄台有什么事吗?”

    顾少霖闻言看过来,对上莫离满含好奇隐带打量的眼神,目光轻轻地瞄了一下以手覆面好像无颜见人的秦舒,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不敢,在下莫离,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莫离丝毫不作掩饰的报出了自己的真名,与此同时桌子下的脚被秦舒狠狠的踩了两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莫离?”顾少霖勾人的凤眸之中掠过一丝异彩,眼神仿佛不经意的瞄过桌子底下狠狠虐待莫离的秦舒的脚,垂首,微微弯起嘴角,笑声里却好像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怒意:“这个名字好耳熟啊,不就是最近京城声名鹊起的神医吗?”

    莫离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凶勐的野兽给盯上了,浑身汗毛倒立,就好像当初被无忧谷那群牲口丢进密林里独立求生是遇上狼群的感觉一样,冷汗哗啦啦的往外冒:“同名同姓的人有很多,莫神医听说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我不过一毛头小子而已,怎么可能呢?”

    顾少松看过来:“传闻当中莫神医倒真是个老人,七弟,母亲不是正打算请莫神医帮你调理身子?情况如何了?”

    请他给顾少霖调理身子?莫离顿时愣住,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可惜,失败了。”顾少霖垂下视线,微微叹了口气,霎时间惹得茶楼当中所有关注这位极品美男子的茶客们都忍不住为之揪心,恨不得把那故作神秘的莫神医揪出来痛揍一顿才好。

    “失败了?”顾少松很吃惊,已经到了手边的茶也被推开:“为什么?医者当以济世救人为本职,他为什么拒绝给你看病?”

    “听说莫神医不喜欢我。”顾少霖嘴角边一抹苦涩的自嘲:“五哥何必生气,反正治与不治,我这样的身子,又能撑多长时间,平白坏了神医的名声。”

    “若神医是因为担心治不好你就故意推辞的话,这样的神医实在是沽名钓誉,不配为医者!”顾少松义愤填膺的说,对那个素未谋面的莫神医产生了莫大的鄙夷。

    秦舒用脚碾压着莫离的脚尖,接着茶杯掩饰,一双猫眼狠狠地瞪过来,满眼愤怒质疑之色,明明白白的传达着一个意思:“你居然拒绝了?不是你暗示我将你引荐给顾家的吗?你耍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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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诡异
    莫离感觉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努力的瞪大了眼睛瞪回去,眼神传达自己的意思:“我没有拒绝!爷爷的我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难道竟然有人敢冒充我莫神医?”

    秦舒也不相信莫离会做出那种脑残的事情来,跟顾家搭上线可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事情,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拒绝。

    “那会是谁?”两个人的眼神相撞,同样充满了疑惑。

    顾少霖将两个人的“眉目传情”完全的收尽眼底,握着白瓷茶杯的手紧了紧,手指骨节凸显了出来:“不说我了,五哥呢?听说上头有意赐婚?”

    顾少松顿时好像一口吞了只苍蝇,露出了明显的厌恶抗拒之色:“连你都听到风声了?没想到我一个小小的侍卫,居然也有这么抢手的时候。”

    “小小的侍卫?”顾少霖微微一笑,侍卫官职是不大,可是也得看看是谁的侍卫,天子近卫,那可不是一般人。

    顾少松听出他话里的意味来,以茶当酒借酒浇愁:“是啊,小小的侍卫!”

    “最近赐婚好像忽然不值钱起来了。”看出顾少松的心情抑郁,顾少霖微笑举杯:“以茶代酒,希望兄长早日摆脱烦恼。”

    “谢了!”顾少松也不客气:“说的是,居然连安阳候那样的人都能得到二次赐婚,这次居然还是攘夷将军田仁志之女。”

    原配夫人只不过是太后身边出来的女官,就算得宠,身份上也不足以跟后面这位武将之女相比较,田姑娘出身尊贵却要给人做填房,原配夫人出身还比自己低,心情该是何等纠结。

    “攘夷将军吗?”顾少霖讽刺性的一笑:“军权啊!”

    太后一派吃亏就吃亏在他们没有手握军权的将领支持,一旦将来起了冲突,没有军权那就没有任何的掌控权,攘夷将军就是他们拉拢的一个重要对象。

    “那老妖婆脑残了吗?”莫离用手沾了茶水在桌面上快速写字:“叫将军之女去给人做填房?这是拉拢还是推离?”

    秦舒有些惊讶的看着桌面上规整干净的字迹,跟那手札上满篇的鬼画符完全看不出任何相似之处来,真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写出来的。

    身为二十一世纪穿越者的莫离泪目表示,毛笔字神马的,真是太考验人的能耐了!

    “或许攘夷将军早就已经投靠了太后,所谓的赐婚只不过是个形式。”秦舒也在桌面上写字,写完之后立刻就抹掉,免得被另外的人看到徒生事端。

    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这样交谈着,却不知道两人的举动已经完全落进了别人的视线当中,虽然看不清楚两人究竟写了什么内容,不过这样亲密的举动还是让某个人感觉到了由衷的不爽。

    “咔嚓!”白瓷茶杯被放在桌面上,因为力度微大了点儿,发出了一声清晰地声音,里面的茶水险些溅出来。

    顾少松惊讶的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看,不舒服吗?莫神医是吗?你放心,五哥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绑来!”

    莫离呛到了,茶水进了气管,剧烈的咳嗽起来。

    顾少霖眼神之中掠过一丝奇怪的情绪,仿佛是了然,又像是愤怒,垂下头去,略显苍白的脸上长长的睫毛犹如小扇子一般:“五哥不用为我担心,病了这么多年了,不是也挺过来了。对了,母亲她们去上香,途中居然遇到劫匪,这件事情已经有定案了吗?”

    秦舒的耳朵竖了起来,这件事情她也很关心。

    “五城兵马司那边只查出来那伙人的来,就是一个专门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组织,幕后指使者是谁不清楚,不过好像是冲着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去的。”顾少松想起秦舒来,眼神暗沉了一下,那是他难得有好感的女孩子,只是事到如今,已经注定无缘了:“我想不出来谁会大费周章的买凶针对她。”

    顾少霖凤眸向旁边扫了一眼,刚好看到莫离一脸激动的用手按着秦舒的脑袋,另一手迅速的在桌子上写字,眼眸之中迅速的掠过一丝杀气。

    背对着他的莫离顿时浑身一僵,转动着脑袋四处观望了一下,却没发现让自己浑身冷飕飕直冒冷汗的缘由,咂咂嘴,伸手给自己把脉:“奇了怪了,怎么总是感觉好冷?”

    秦舒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好她绑的比较紧,没有被莫离给弄乱了,听了莫离的疑问忍不住想要翻白眼,这家伙怎么会如此迟钝?他难道没有发现从顾少霖出现开始,他们俩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吗?

    顾少霖的目光与秦舒正面接触,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随后顾少霖勾魂摄魄的凤眸微微一弯,笑意如泉水般流淌出来,秦舒霎时控制不住的红了脸。

    顾少霖见状抿唇,笑容更加明显了。

    “啪!”一声脆响打破了二楼上的一片安静,被顾少霖笑容所震撼住的某位茶客心神恍惚之下手中的茶杯脱手掉在地上摔的粉碎,声音惊醒了其他同样被震住的客人们。

    秦舒勐然反应过来,迅速低下头去,脸上迅速蔓延开一抹红色,真丢脸!居然被一个男人的笑容给迷的心神恍惚。顾少霖这家伙,可真是个天生的妖孽!

    莫离愤恨的嘟囔一声:“一个男人长成这个样子,还让别人怎么活?你可要挺住,不要被美色所迷,要不然以后可就真的被这个男人给吃定了。”

    他们的计划可是利用顾家离开秦家,再用治好顾少霖作为交换脱离顾家,顺利达成海阔天空的目的的。

    秦舒用手按了下额头:“好了吧?我们出来是干什么来的你不要忘记了!”

    “知道了知道了,工作狂。”莫离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不懂得享受的劳碌命:“不就是去采药吗?跟着我走吧!”

    两个人很快的结账走人了,顾少霖目光落在两人的背影上,目光微凉。

    “怎么了?对那两个人感兴趣?”顾少松其实也早就看出来了,那边两个人不像是普通人,这样出色的样貌,不可能籍籍无名,可是他这个京城地头蛇都从来没见过:“那两个人恐怕不是京城的。”

    太后赐婚一下,保皇派和太后派之间的针锋相对越发明显了,朝堂上后宫里都充斥着一股火药味,这个时候忽然在京城里出现这样的陌生人,顾少松皱起眉头,提高了警惕。

    顾少霖却有些心不在焉,采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京城附近能够采药的地方就只有一个吧,被称为魔鬼出没之地的阴山。

    阴山原本不叫阴山,它曾经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玉女峰,因为远远看过去那座山的样子就像一位亭亭玉立的美人,只是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频频流传着玉女峰出现可怕魔鬼的传闻,进山采药的、探险的,进去多少都是有去无回,逐渐就产生了阴森森的形象,被称为阴山了。

    那个女人,居然要去那种鬼地方采药?顾少霖手指一用力,精致薄胎的白瓷茶杯啪的一声被捏成碎片。

    对上顾少松惊疑不定的眼神,顾少霖用手帕缓缓的擦干净了手:“我忽然想起来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改日再陪五哥喝茶,先告辞了。”

    阴山,该死的,怎么偏偏是那个地方!这女人难道就不能稍微安分一点,五城兵马司可还关押着一群想要她命的恶贼呢!

    顾少松看着顾少霖脚步匆匆的离去,原本放在嘴边的茶水被放回桌上,怎么感觉七弟好像变了不少,他在着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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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阴山
    “紫心草啊,那是紫心草!可以炼制上等金疮药的好东西!居然有这么多!”

    “啊,那是鹿耳芝,对虚不受补的体质效果特别好!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发现!”

    “等等!那个难道是天星莲吗?天!看这颜色,已经变成紫色的了,按照十年一开花,红橙黄绿青蓝紫的色彩变化,应该有七十年了,若是炼成丹药可以让习武之人增强内力强健体魄。这么多,被人发现了会抢破头的!”

    ……

    一路上就光听着莫离的大唿小叫了,秦舒没心情理他,自从进了阴山之后,几乎遍地都是草药,她的心情简直是无与伦比的好!

    “虽然不知道鬼怪之说究竟是谁散布出去的,不过也幸亏是这样,近百年没人敢靠近这里,才能形成这样的规模啊!”莫离兴奋的在地上打滚,这样漫山遍野都是草药的情形,放在他原本的二十一世纪简直就是妄想啊!别说草药,野草都不多了,山头光秃秃的,远远望去好像一块一块难看的癞痢斑。

    给明荃解毒并不是难事,只不过大小姐自己瞎折腾,硬是让自己身上的毒变成了复合性质的,这就有点麻烦了,所以秦舒的目标是虎爪草,一种犹如老虎爪子一样的植物,有剧毒。

    虎爪草其实是一种攀爬植物,在悬崖峭壁一类的环境之中生长,经常被用做制毒的原料,它断口处出现的白色汁液若是涂抹在武器上,就是见血封喉。

    秦舒打量了一下虎爪草生长的地方,想了想,一脚踢在莫离身上:“帮我采药。”

    “你说什么?”莫离爬起来,一脸吃惊:“你让我帮你采药?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没有,我不会武功,那样高的地方我上不去。”秦舒说的理直气壮,没办法,对上莫离这样的人,不无赖一点是没有用的:“而且,我是女的!”

    你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弱女子爬上那么危险的地方采药,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莫离顿时哑口无声,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你真的是秦舒吗?不是什么人冒充的吗?懦弱了十几年的人怎么忽然之间就变的强势起来了,你快交代你是何方妖孽!”

    难道也是被穿越了?很有可能啊,她出现问题的时候不就是大病一场的时候,说不定那个时候就已经被穿越了!

    秦舒心中轻轻一跳,有一种自己被瞬间看透了的感觉:“你在说什么?着凉了脑子烧坏了吗?”

    莫离跳起来,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思考半天之后,谨慎的开口:“天王盖地虎?”

    秦舒:“……什么?”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没关系,或许这位姑娘并不知道那句经典台词,那就换成徐志摩先生的诗句,姑娘们都喜欢的吧?

    “你要去哪里?”秦舒皱眉,“就算要走,也先给我把虎爪草采下来,否则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手里已经多出了一个纸包:“我新研究出来的毒粉,不会致命,不过会让你接下来一个月生不如死。”

    !!!这绝对不是老乡,地球上的女孩子不可能这样凶残!莫离默默的泪了一把,视死如归的抬起头来望着爬满山崖的活泼泼的虎爪草,腿软了:“你妹的老子也不会武功啊!”

    一道人影从两人眼前掠过,好像一只矫健的雄鹰一样,直扑悬崖峭壁上生长着的虎爪草,脸上金色的面具被阳光照耀着,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秦舒看着神兵天降一样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心神恍惚了一下,乔飞已经拿着采到的一大把虎爪草落在了她身边,面具上露出来的眼睛笑意盎然:“给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舒没有去接虎爪草,眼神直直的盯着那人露出来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只要有心,总会知道的。”乔飞手里抱着一簇虎爪草,毫不避讳一旁好奇的竖着耳朵的莫离:“我不放心你。”

    莫离瞪大了眼睛,秦舒什么时候有了这枝出墙的红杏了?

    秦舒瞪了不动声色靠过来听消息的莫离一眼:“我们俩有些话要说,你先到一边采药去。”

    莫离摸摸鼻子:“没关系,要制药的是你又不是我,我不需要采多少药材的。”吃秦舒狠狠的瞪了一眼,眼神暗含威胁,只好不情不愿的避开了。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乔飞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我离开之后,杨天凡没有为难你吧?”

    “我没什么事。”秦舒不自在的后退了一步,他靠的太近了,几乎可以感觉到他身上强烈的男子气息:“我很快就要嫁进顾家,也希望你以后不要这样出现在我身边了。”

    “你赶我走?”乔飞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手里的一大把虎爪草全都掉到地上,他伸手抓住了秦舒的肩膀:“你说清楚,为什么要赶我走?为了顾少霖?还是为了刚才那个莫离?”

    “关莫离什么事?”秦舒愣住,随后反应过来,他该不会是以为她跟莫离之间有什么吧?脸上浮现出气恼的红晕:“乔飞,你混蛋!”

    什么人都可以误会她,非议她,她不在乎,可是乔飞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两个人认识这段时间以来,在他眼里心里,她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之人吗?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乔飞话一出口,看到秦舒瞬间变了的脸色就后悔了,只是那会儿被嫉妒愤怒冲昏了脑子,不经大脑的就说出了那样的话来,用力的把秦舒抱进怀里:“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一时嫉妒。”

    秦舒被他紧紧的搂进怀里,周身全部被强烈的男子气息包围,不远处莫离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的看着他们,越发恼羞成怒:“放开我!你这登徒子快放开我!”

    “我不放,除非你不生我气了。”乔飞却觉得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不愿意马上松手:“我都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有人在呢!”秦舒气急:“你再不松开,我以后都不要再理你了!”

    乔飞只好遗憾的松开了手臂,冷冷的看了那碍事的莫离一眼,冰冷的眼神吓的莫离浑身哆嗦了一下,蹲下身去装模作样的找起草药来了。

    “乔飞,你听着。”秦舒深深的吸了口气,不行,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她已经有点把持不住自己了:“乔飞,你明知道我会嫁给顾少霖,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我们两个之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不要说的那样肯定,世事无绝对。”乔飞却毫不退让:“别说你还没有嫁给顾少霖,就算你嫁给他了,我也不会放弃。”

    “你……”秦舒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个人根本就说不通:“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我觉得你就很好,我要定你了。”乔飞笑眯眯的看着她,眼神之后总跳跃着她看不懂的神色,微微弯下腰靠近她的耳朵:“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开我了。”

    秦舒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耳朵上,心砰砰乱跳起来,耳朵也红的厉害,慌忙蹲下身去借着捡起虎爪草的动作避开了乔飞暧昧的行为,背起药篓匆匆就往前走。

    “等等我啊!”乔飞笑眯眯的跟上去:“这阴山可是个危险的地方,不要到处乱走,太阳下山之前一定要离开的!”

    莫离看着走过来的秦舒:“很深情啊,你哪天摆脱了顾家的桎梏之他若是还痴情一片,我倒是觉得你们俩还不错。”

    秦舒面不改色的往前走:“你想得太多了。”

    摆脱了顾家的桎梏?莫离的声音虽然很小,可是哪里能瞒得过武艺高强的乔飞,眼睛立刻就眯起来了,满含打量的看着秦舒的背影,难道说,嫁给顾少霖之后,她还打算离开顾家?

    这算什么?顾家,顾少霖,只是她的一个跳板吗?

    感觉到背后忽然杀气袭人,走在前面的两个人顿时一僵,秦舒手指动了动,到底是没有把金针射出去:“乔飞……”

    这个名字才刚刚出口,原本走在他们身后的乔飞忽然眼神一凛,脚尖一点急速发力,飞速窜到了秦舒身边,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向上翻身跃起。

    破空声这才响起,随着两声轻微的笃笃声,失去了目标而落空的两枚袖箭射到了不远处的大树上,只余下尾部留在外面。

    这样强悍的劲道,若是乔飞没有及时带她躲开的话,她的身体绝对会被射出两个透明窟窿出来的。

    秦舒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的苍白起来,手指下意识的紧紧攥住了乔飞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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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剧毒?!
    很显然,这附近有人,而且把他们当成了敌人进行攻击。

    乔飞一只手护在秦舒面前,冷冷的盯着不远处枝叶繁茂的大树:“出来!”

    “哼哼,还算是有点本事。”茂密的枝叶当中走出一个人来,穿着与树叶相同颜色的绿色衣裳,脸上也画着绿色的颜料,语调轻浮:“只可惜带着两个拖后腿的,注定要一起死在这里了。”

    “你是什么人?”莫离皱眉:“我们只不过是进山采药的医者,你为什么忽然攻击我们?”

    “医者?”绿衣人怪声怪气的嗤笑一声:“别说是医者,就算是皇亲国戚,踏入阴山也别想活着离开!你们三个,已经做好被我杀死的觉悟了吗?”

    “好大的口气!”乔飞冷笑:“我倒要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若是我赢了,又该当如何?”

    “你好像很自信啊。”绿衣人的声音让人联想到滑腻腻的蛇,由衷的不舒服:“我为什么要答应跟你比试?你们三个都是必死无疑之人了,还想讨价还价?”说着忽然嗖的飞出一支袖箭射向莫离,阴森森的威胁:“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要不然就先送你下地狱。”

    本打算掏出随身药物的莫离就被擦着自己头皮飞过去的袖箭吓出了一身冷汗,不敢轻举妄动了。

    乔飞并不惧怕这个绿衣人,他的力量比起对方来高明了不止一个层次,但是身边却带着两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莫离也就罢了,秦舒是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受伤的人。

    “打个商量,我送你一样东西,你让她离开这里。”想了想,乔飞取出一个小小的令牌:“凭此物可以得到风云阁三次的相助机会,换取她平安离开阴山。”

    “你是风云阁的人?”绿衣人有些意外,又有点兴奋的舔了舔嘴唇:“风云阁的人应该早就知道阴山的事情了,你居然还敢来,难道是想摸清楚我们的底细好拿去卖钱?”

    风云阁本来就是一个专门贩卖各种消息的神秘组织,传闻只要你付得起钱,哪怕你想知道当天皇帝老子宠幸的妃子穿的是什么颜色的亵衣,他们都能办到。

    对于这样一个掌握了无数机密的组织,大多数人都是不愿意得罪的,要是能保持良好的关系那是最好不过了。

    “你想用风云阁的面子保住他们?”绿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眼睛里有疯狂的光芒闪动:“哼哼哼,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首先我要声明一点,我要保的只是她一个人。”乔飞面无表情的纠正,他看着那个莫离很不顺眼,才没那么好心去保护他:“放她离开,对你们并没有什么损失,而且还可以借此机会跟风云阁搭上关系,对你们来说有益而无害。”

    听着乔飞毫不避讳的表示他并没有把自己划入到它的保护当中,莫离脸色扭曲了一下,随即可怜巴巴的看着秦舒,你可千万不能不管我啊!

    秦舒别过头去,要不是莫离这家伙什么都没查清就贸贸然的带她跑来这地方采药,事情也不会演变成这个结果!

    “你说的没错,跟风云阁搭上关系是件好事。”绿衣人笑嘻嘻的说了一句,看着莫离松了口气的表情,忽然嗖嗖甩出好几支袖箭,人也跟着飞扑而下,笑容疯狂:“杀了你们,我一样可以拿到那个令牌!”

    谈判破裂,乔飞面无表情的收起了令牌,忽然按下身子勐的一掌拍向地面,雄浑的掌力几乎将地面震出裂缝来,砂石土壤飞溅。

    绿衣人猝不及防之下,眼睛立刻就被勐然扬起的土壤给迷住了,动作忍不住一滞,趁此机会,乔飞已经挥袖打飞了袖箭,揽着秦舒向一侧滑开几步,避开了绿衣人的冲撞。

    “我的眼睛,卑鄙!”感觉到眼睛里面进入了大量尘沙,根本就睁不开之后,绿衣人骂了一句:“以为看不见你们我就没办法了吗?天真!”一条腿勐然抡起,向着乔飞两人所在的方向砸落下来:“看不到,我也一样能杀了你们!”

    他的腿脚力量极为可怕,一脚砸落下来,地面上都会出现细小的裂缝,若真是被踢上了,骨头立刻就会断。

    乔飞松开秦舒,示意她躲远一点,自己揉身而上,一手接住对方有一次高高抬起的腿,勐然发力,抓着他的腿直接把人给抡了起来,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就凭你也想杀我?再练个几百年吧!”乔飞不屑一顾的说,一脚将人给踩在了脚底下:“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照面的功夫,原本气焰嚣张的绿衣人就被乔飞给踩在了脚底下,这样的大逆转让莫离忍不住傻了眼:“靠!还以为这小子多厉害,居然被秒杀了,绣花枕头一包糠啊!”

    “乔飞小心!”秦舒眼睛好使,敏锐的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后面!”

    乔飞很警惕,听到秦舒示警的一瞬间他就下意识的一个侧空翻翻了出去,两枚牛毛细针落了空,嗤嗤两声射进了草丛之中。

    碧绿色的草顷刻间就变成了枯黄色,可见针上的毒有多厉害。

    这牛毛细针就是奔着他的颈后致命要穴而去的,因为针体细小,不到跟前几乎听不到声音,乔飞差一点就着了道。

    秦舒出声示警的同时一甩手,扣在指缝间的金针飞了出去,目标就是牛毛细针来的方向。

    “啊!”有人惊唿一声,怕是让金针给得了手,紧接着一个全身包裹在斗篷里的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居然能让我受伤,果然有点意思。”斗篷怪人没有理会趴在地上的绿衣人,兴致勃勃的看着乔飞和秦舒:“你们两个很不错,不如干脆加入到我们当中来,这样你们就不用死了。”

    “如果我们拒绝呢?”秦舒看着他们,没来由的火大:“如果我们拒绝了,是不是你们就要痛下杀手了?”

    “你们现在就去死吧!”被乔飞压制住的绿衣人忽然抬起头来,满脸狰狞,伸出手来紧紧抓住了乔飞的腿:“快一点!杀了他们!”

    他抱住乔飞的腿,控制他的行动,好让另外一个人趁此机会发出暗器结束了这个威胁,这是他们多年以来的默契。

    但是这一次出了点意外,他才刚伸出手抱住了乔飞的腿,秦舒就下意识的飞出一针来,直接钻进了他颈后的某个穴位。

    “妖女你做了什么?”又痛又痒又酸又胀,那种感觉极为可怕:“你对我下毒?”

    “就你,还不值得浪费我的药。”秦舒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叫他们都退开,让我们离开这里!”她已经发觉了,附近那若有若无的清浅唿吸声,一定还有其他高手躲在一旁窥视。

    “哼,想那我做人质吗?你们可是想错了。”绿衣人毫不在意的笑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直到秦舒第二针落下去,巨大的痛苦让绿衣人控制不住的挣扎起来,紧闭的眼睛里眼泪横流,鼻涕也跟着下来了:“杀了我!杀了我!快杀了我!”

    刚才还铁骨铮铮的,忽然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满含敬畏的看着秦舒指缝间隐隐约约的金光,乔飞也忍不住感觉遍体生寒。

    “这么看我做什么?”秦舒很无辜:“我的确是用金针激发并且扩大了他的痛觉之类的,但是他是个练武之人,还是个骨头硬的练武之人,怎么可能瞬间就变了态度?”

    这点疼痛还比不上金针渡穴呢,这样一个习武之人居然会撑不住?

    “我怎么看着他像是犯了隐的样子。”莫离眯起眼睛看着绿衣人一滩烂泥一样涕泪横流不断冷战的样子,眼神越来越冷:“这个世界怎么会有毒品?”

    “嗖!”破空声传来,乔飞抱着秦舒向后飞速避开,亲眼看到一支袖箭射穿了绿衣人的喉咙,鲜血溅的老高。

    痛苦挣扎的绿衣人露出一丝解脱般的笑意,彻底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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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落网
    秦舒瞳孔倏然紧缩了一下,抬头去看出手杀人的斗篷人,却正好看到对方眼中一掠而过的隐忍悲伤。

    “没用的东西。”像是错觉一样,那种隐隐约约兔死狐悲的感伤只是一掠而过,他冷笑两声:“这个废物已经死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

    他隐藏在斗篷下的手露出来,手里握着一只骨笛。

    乔飞的眼神变了:“你是虫师?”眼神之中满含戒备,一手拉住了燕飞:“你有没有什么对付毒虫的药物?”

    “有是有……”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试验过到底对哪些毒虫起作用。

    秦舒话还没说完,虫师已经把笛子凑近了嘴边,乔飞迅速抓起一把石子,运上了内力撒出去阻止对方吹笛引虫,人却一把夹住了秦舒,折身向着后面飞退而去。

    虫师躲过了那一把碎石子,下一刻诡异的笛声就响了起来,秦舒敏感的耳朵立即就捕捉到空气之中出现的异样声响,有轻微的震翅声,嗡嗡成群,像是昆虫之类的东西正向着他们这边赶来。

    “有虫飞过来。”秦舒一张嘴就感觉风灌了进来,说出来的话有些模煳不清,但是乔飞还是听明白了。

    “可恶!”低声咒骂一声,乔飞居然又一次提高了速度:“等会儿我把你扔出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头也不回立即离开这里知道吗?”

    秦舒听着有种不祥的味道,好像生离死别一样:“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们自己逃走!本来就是我拖累了你,没有我你一个人想逃走很容易。”

    “哪那么多废话?”乔飞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可以看到一片高速移动飞来的虫云,密密麻麻也不知道有多少:“只有你逃出去了,我才能心无旁骛。”

    秦舒心里狠狠颤抖了一下,咬住了嘴唇,双手下意识的抓紧了乔飞的衣裳:“好,要是你回不来,我给你陪葬。”

    她留下来只能是累赘,既然乔飞希望她离开,那她就离开,但是如果乔飞出了意外,她也不会独活:“我好像有点在乎你了。”

    乔飞正在高速奔逃的身影一颤,勐然刹住了脚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秦舒顿时黑线了一下,狠狠地一把扭住对方的腰肉:“你的确是在做梦,我什么都没说!这是什么时候啊你还有心情停下来问这个?”

    她已经看到那片虫云飞速靠近了,莫离没有跟他们跑同一个方向,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哈哈哈!”乔飞长声一笑:“有了你那句话,我说什么都不会死的,所以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吧!”

    秦舒很想抽他一顿,不过心里却又感觉有些好笑,对上那双满含期盼的眼睛:“要是我们都死不了的话,我就慎重考虑一下你我之间的关系。”

    只是考虑一下,根本就没有最终决定吗?乔飞有些不满意,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那黑压压的虫云已经飞到面前来了,秦舒当机立断,一包浅黄色的药粉就撒了出去。

    这是一群吸血的蚊子,个头都有人的拇指肚那样大,黑压压的一群飞过来极其震撼,遇上那浅黄色的粉末之后,耳中能够清楚的听到噼里啪啦往下掉落的声音。

    “效果不错!”乔飞竖起大拇指,赞扬了一声:“不过我们不能往外跑了,得往里跑才行。”

    说完立刻将秦舒带进怀里飞奔,秦舒很配合的让他带着跑,与此同时不间断的洒出一把又一把的药粉,驱散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的蛇虫鼠蚁。

    没错,是四面八方,通向外面的路已经被这些毒虫给完全的遮蔽住了,根本无法通行,这才是乔飞忽然停止逃跑,反而向内部深入的原因。

    “他们跑回来了。”虫师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手臂上缠着一条赤练蛇,妩媚的笑:“进了阴山还想活着出去,简直是做梦!正好给我的宝贝儿们当储备粮了。”手指温柔的抚摸着赤练蛇的脑袋,像是在爱抚情人一样。

    赤练蛇嘶嘶的吐着舌信子,绕着她的手臂不断的游走着。

    “咦?怎么忽然变了方向?”玩蛇的女人眼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忽然转移了方向,咦了一声,随后意识到了什么,气急败坏:“那个方向是……糟了!不能让他们到那里去!”

    虫师脸上也变了神色,用更加高亢急促的笛声催促着蛇虫们加快速度追赶两人,自己也快速向着那边赶过去。

    那个地方可是阴山的一大秘密,绝对不能让外人发现端倪!

    秦舒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花海,几乎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就连乔飞一个大男人,面对如此艳丽,如此连绵不绝的花海,都有一种仿若身在梦中的感觉。

    “漂亮吗?”花海之中,一个容貌妍丽的年轻男子看向他们,桃花眼灼灼生光:“是不是感觉特别美丽?”

    一身艳丽的红衣,乌发恣意的披在身后,那张令人惊艳的脸,除了曾经让她惊艳失魂的顾少霖之外,秦舒从来不曾见过这样极品的美人。

    那种美丽,是可以称唿为妖孽的存在。

    “公子!”虫师和蛇女随后赶到,见到花海之中的美人之后,都忍不住变了脸色:“属下无能!”

    “哼,让外人闯到这个地方来,你们的确无能。”美人慵懒的看了他们一眼,漂亮的嘴唇里吐出来的话却刻薄无比:“是不是自己那份药不想要了。”

    两个人哆嗦的厉害:“公子饶命!”

    “我们两个居然被忽略了。”乔飞忽然在这个时候插了句话,很自然的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对于我们两个闯入者没什么反应,倒是当着我们的面教训属下,看起来你很自信啊,觉得我们很好对付吗?”

    红衣美人笑容魅惑:“应该说,根本就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秦舒身子晃了晃:“这花的味道,好像不大对。”忍不住按住了脑袋:“感觉好晕。”话没说完已经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乔飞只来得及伸手接住她,自己也被迅速蔓延上来的强烈眩晕感俘获,挣扎片刻,终于陷入了黑暗当中。

    “人还没醒吗?”迷迷煳煳当中,好像有人在附近说话。

    “还没有,吸进了那么多的花粉进去,哪有可能那么快醒过来?”是谁?是谁在说话?

    “真不明白公子为什么要这样优待他们,明明只是俘虏,应该关进地牢里去才对啊!”交谈的声音渐渐远去,开门关门的声音随后响起,说话的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秦舒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眼眸之中一片清明,并没有刚醒来的迷茫之色,轻轻的在自己颈后一按,拔出一枚不怎么显眼的极细金针来。

    她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床是雕花大床,挂着银红色帐子,屋子里一股甜腻的女儿香,一看就是女子的闺房。

    她的伪装被看穿了?秦舒下意识的去看自己的打扮,发现还是来之前的男装扮相,衣服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之后隐约松了口气。

    只不过,她带在身上的那些药物,除了驱虫药已经在逃亡过程中挥霍干净了,其余都不见了踪影,大概是被人全部搜走了,随身的金针,除了被她扎进身体当中的,带在身上的那些也不见了踪影。

    秦舒闭了闭眼睛,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藏着金针的地方微微用力,使用巧劲儿把藏在体内的金针逼出来,一枚一枚的扣在了指缝中。

    现在,这就是他她唯一的保命工具了。

    忽然,她的耳朵微微颤了一下,立即躺倒床上拉好被子,仍旧做出沉睡未醒的样子,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推门而入:“哼,不过是个胆大妄为的臭小子而已,居然也能得到公子特殊照顾,真不知道你凭的什么。”

    秦舒被对方的声音刺激的几乎冒出鸡皮疙瘩来,听嗓音那明明是个男人,说出话来却好像刻意捏着嗓子一样,又尖又细,她忍不住想起宫里面的太监们。

    脚步声向着雕花大床靠过来,秦舒仍旧发出均匀绵长的唿吸,丝毫不露破绽。

    “他喜欢的难道就是你这张脸?”一只冰冷的手在她脸上轻轻的摩挲着,感觉好像有条蛇在缓缓的蠕动一样,还可以感觉到对方尖尖的指甲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划过的感觉。

    “要是我毁了你这张俊脸,他是不是就会看我一眼了?”那个病态的声音自言自语着,充满了兴奋的憧憬,放在秦舒脸上的手勐然用力,尖尖的指甲就向着秦舒的脸颊上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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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求助
    那留的长长的指甲被涂成了鲜亮的蓝色,顶端尖尖,被抓一下绝对是皮开肉绽。

    而且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手,目的就是为了毁掉秦舒的脸。

    “去死吧!”尖细的嗓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躺在床上的秦舒瞬间汗毛倒立,下意识的向床内侧一翻身。

    豁然睁开的眼睛正对着蓝色的长指甲,尖锐的顶端几乎已经触碰到她的眼脸。

    一只白皙的手稳稳当当的抓住了那只袭击不成的手,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喜怒来:“够了。”

    “公子……”秦舒才看清楚那个阴阳怪气嗓音尖细的是一个一身粉色衣裳的男人,额头上画着妖娆的桃花,眉角贴着不知道什么鸟类的羽毛,若不是明显的喉结,真的会误以为他是个女人。

    “公子,你居然护着他?”妖男很生气,用力的把自己的手腕挣脱出来:“同样都是臭男人,他有什么好的?他有我美吗?有我对你忠心吗?”

    犹如妻子质问负心汉丈夫一样的语调,却是出自一个男人口中,让秦舒忍不住的满身鸡皮疙瘩。

    “你先出去,兰琼。”红衣公子的态度却没有丝毫的转变:“我有事情要问,还有,你是个男人,不是女人。”

    兰琼发出一声尖叫:“不不不,我不是男人,我情愿做一个女人,只要能留在你身边!”

    秦舒受不了的闭了闭眼睛,她对龙阳之好其实没什么感觉,皇宫里待了那么多年,什么黑暗污秽没见识过,但是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得不男不女的,这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对上这样的兰琼,红衣公子似乎也没什么办法:“你先出去!”声音已经沉了下来,明显有些不高兴了。

    兰琼心有不甘的看了他一眼,满含怨恨的狠狠瞪了秦舒一眼,气冲冲的跑了。

    “你终于醒了。”红衣公子目光炯炯的对上了秦舒:“还以为你会装到什么时候。”

    “你早就发现了。”秦舒坐起来,警惕地看着他:“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拆穿我?”

    “反正你们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拆穿你,有必要吗?”红衣公子漂亮的桃花眼中掠过一丝嘲讽:“阴山要是那么容易逃离,如今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被迫留在这里了。”

    秦舒却听出了一点话外之音,似乎,这个红衣美人本人并不愿意留在这个地方一样。

    “我的同伴在哪里?”她没有多问,如果这位红衣美人的确是有别的心思,他一定会表现出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下,他们只有逆来顺受。

    “想见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红衣美人表达了来意:“你们是医者,会制药的医者,对吧?”

    医者吗?莫离是,她充其量只是会制药而已,还谈不上医者。但是她不可能实话实说:“若不是为了采药,也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不承认,但是也不否认,对方究竟是怎么理解的,就跟她没关系了。

    “我需要医者帮忙,如果你们能够让我满意的话,我会给你们满意的回报。”红衣美人桃花眼中精光湛湛:“不过,这件事情需要高度保密,我需要你们立誓。”

    秦舒漂亮的猫眼盯着他看了片刻:“当然,如果你是真的有诚意,我们不介意立誓,不过,誓约这种东西,应该是双方的不是吗?”

    在这个誓约拥有绝对威力的世界上,一旦立下誓约就绝对不能反悔,如果只是单方面的誓约,他们就真的被对方握死在手里不得翻身了。

    红衣美人轻轻一笑:“这是自然,接下来,我带你去见见你的同伴们吧!”

    他们很快就见到了乔飞莫离两人,像秦舒一样,他们也没有受到刁难,甚至乔飞脸上的面具都没有被人摘掉,这让莫离遗憾了很久。

    短暂交谈之后,莫离的神情很严肃,在听说了红衣美人连幽的要求之后,眼神复杂的看了对方一眼:“你的目的,是摆脱那些东西的控制吧?”说着,目光转向了天空下几乎一望无际的红色花海:“看起来真是美丽,只是其中隐藏着的东西,想想都令人恐惧。”

    秦舒和乔飞不明所以,莫离的话是指这片花海很危险?倒是连幽变了脸色:“你知道?”随后桃花眼一弯:“不错,看样子有点希望。”

    “若是我们没有办法帮你摆脱控制呢?”莫离却好像没有多大的信心,眉头皱的能够夹死蚊子。

    “那么,就只有去死了。”连幽人美,名字也像个美人,说出来的话语气柔和,却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别那么严肃嘛!”莫离立刻就满头冷汗,打了个哈哈混过去:“不过在这种地方居然会出现这样一大片罂粟,真是令人吃惊。”

    “罂粟?”秦舒听到这个名字,有点吃惊:“这就是罂粟花?”

    “没见过吧?”莫离笑的很沉重:“少量的罂粟可以止疼,量多了却会让人上瘾,想要戒掉极为困难,之前那个被灭口的绿衣人你们还记得吧?他应该就是犯了毒瘾,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所以,你们都是被罂粟控制的?”秦舒悚然而惊,看向连幽:“你不是这里的公子吗?”明明这个人在这里相当有地位,应该是那些人的统治者才对。

    连幽面无表情:“所以他们对我越加不放心。”不放心的后果就是对他使用的分量更加大,以免他摆脱了控制,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就算你不让我们帮忙,见了这样大片的罂粟,我们也不会置之不理的。”莫离正色道,但凡中华民族子孙,就没有不对这东西反感厌恶的:“只不过,我们需要时间。”

    戒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个世界根本就还没有意识到罂粟的可怕之处,所以,想要开发出针对罂粟的戒毒药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时间我们多的是……”连幽的话没说完,他们这些被控制在阴山上的人,除了时间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呢?

    “我的意思是说,解药需要长时间来研制,在那之前,你要放我们离开这里。”莫离毫无商量的余地:“我们答应帮忙,可以立誓,但是不能留在这里,会出乱子的。”

    他们是在给明荃解毒的过程中失踪的,明家不会置之不理,秦舒要是不见了,菩提寺、秦家、顾家还有郡王府那边都会有所动静,至于乔飞,这家伙神神秘秘的,背后还有个风云阁,想来也不会悄无声息。

    连幽有些犹豫,对上三个人各怀深意的眼神,再想想这些年自己过的日子,最终一咬牙:“好吧……”

    “不可以!”关键时候却有人出来搅局,事先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兰琼忽然跑了出来:“公子,不能相信他们!中原人全都是些言而无信的奸诈小人!之前的教训难道你忘记了吗?”

    连幽眼神幽深的看着情绪激动的兰琼,他真的很激动,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甚至蹦出了青筋。

    秦舒皱眉看着情绪激动的兰琼:“我们会立下誓言,绝对不会反悔,难道你不想摆脱这样的生活吗?”

    想吗?兰琼眼神恍惚了一下,被那种东西控制着,一旦稍有不听话,立刻就会受到生不如死的惩罚,这座山上,恐怕所有人都希望摆脱那种东西吧,但是,要不是那种东西,连幽怎么可能留在这里?

    他是池中的龙,自己却只是一条小鱼,一旦龙飞九天了,他一条小鱼要到哪里去找?

    不,不行!他不能失去连幽!就算一直过着这样受人控制的日子,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兰琼很快就收拾好了纷杂的心思,厌恶敌视的眼神盯着那三个想要抢走连幽的人:“你们中原人都是骗子!我们是不会相信你们的!”话音未落,就已经亮出了长长的指甲,目标直指秦舒。

    这不男不女的家伙怎么就是认定她了?秦舒也恼了,冷笑一声,不但没有躲开,反而踏前一步,手上金光一闪,金针已经出手。

    兰琼根本就没把秦舒放在眼里,他早就看出来对方不会武功,所以他防备的其实是乔飞,却不料秦舒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一时大意,秦舒的金针已经从他脑后贯入。

    只是电光石火之间的功夫,兰琼睁大了眼睛,脚下一顿,面朝下的栽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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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王府诊脉
    连幽有些吃惊的看着秦舒,后者一脸坦然:“他这种情况我也没别的办法,睡一觉就好了。”

    对此连幽也无话可说,兰琼的确对他忠心耿耿,可是也的确让别人都接受不了恨不能扁死他,实际上大多数时候他自己都想扁死这祸害算了:“……我知道了。”

    “你们可以离开,但是我不会帮忙。”连幽把兰琼扔在一边不管了:“只要你们有本事,自然能够从山上逃离,若是没有这样的本事,早晚也逃不过一死。”说完直接一只手拎起兰琼的后衣领,把人拖进屋里去了,再也没出来。

    乔飞丝毫没有犹豫的转身:“走吧,现在下山的话,或许天黑之前还能赶回去。”再晚了城门关了的话,他们就只能留在外面了。

    “这山上那么多人,我们能逃得出去吗?”莫离没有多大的信心:“光那个玩虫子的我们就对付不了吧?”

    “那就要看你们究竟能不能研制出他们需要的药物来了。”乔飞意味深长的说,拉住了秦舒的手:“小心一点。”

    当着他的面,两个人居然没有丝毫掩饰吗?莫离瞪着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暗暗腹诽了片刻:“等等我!”

    出乎意料的,他们下山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之前的虫师也好,蛇女也好,并没有出现阻拦,甚至在下山的必经之地上,他们还看到了慢慢两篓药材。

    “就这样让他们走了?”蛇女抚摸着手臂上的赤练蛇,有点不甘心。

    虫师看着他们带着药篓离开,手上的虫笛滴熘熘的转动:“他们是希望,走吧,今天的事情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蛇女在心里反复咀嚼着希望两个字,也忍不住露出了微弱的期盼。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受够了。

    “神医!您可回来了!”明松峰得知莫神医总算回来了,松了口气:“可叫我们好找。”

    “急什么?”重新变成了仙风道骨模样的莫离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我们不过是去采药而已,明大人还担心我们跑了不成?”

    明松峰顾不上对莫离的阴阳怪气生气:“神医说笑了,我怎么会这样想?只不过白日里并肩王府来人请神医过府给王爷诊病,我们找遍了京城也没能找到神医,这不就着急了吗?”

    杨天凡总算有动静了?秦舒精神为之一震,看了莫离一眼。

    “并肩王?”莫离略一沉吟:“如此说来倒是我错怪你了。王府那边可有留下什么话?”

    “这倒是没有,不过说过会儿还会过来。”明松峰擦了擦满头的冷汗,可见被并肩王府的人给吓的不轻。

    “哦?这晚上出诊……”莫离犹豫了一下,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十几个人在明家门前下了马:“明大人,莫神医还没回来吗?”

    秦舒回头看了一眼,暗暗咋舌,好家伙,十几个满脸彪悍的军中护卫,浑身杀气的找上门来,难怪明松峰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

    “回来了回来了,这位就是莫神医。”明松峰养尊处优惯了的,被这些战场出身的彪悍护卫身上的杀气震慑,连忙把莫离推了出来:“几位来的巧,神医刚巧回来。”

    一听眼前这老头儿就是莫神医,十几个护卫眼睛都亮了,打头之人更是向前两步,眼神狂热的盯着莫离:“有请神医前往并肩王府,为我们王爷诊病!”

    莫离嘴角微微抽搐,十几个壮汉,全都带着武器,就这么一下子围上来,他敢说不去吗?

    “医者当悬壶济世,治病救人,老朽岁诸位走一趟就是了。”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狂抽的嘴角,莫离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来:“小树,随为师去一趟并肩王府吧!”

    见莫神医毫无二话就同意了,十几个护卫都是满脸喜色,好像请到了莫离,杨天凡就能平安无事了一样。

    眼看着刚到家门口,还没进门的两人被十几个人簇拥着离去,明松峰擦了把汗,暗暗庆幸瘟神退散了,还没等他高兴一会儿,一辆马车骨碌碌的驶来,灯笼上头安阳侯府的字样格外显眼。

    “明大人!敢问莫神医可是在府上?”来的却是安阳候罗盛本人,他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脸急色:“太后偶感凤体不适,宫中太医却毫无办法,听闻莫神医医术高明,本侯奏明太后,欲请莫神医进宫一趟。”

    明松峰看不上安阳候这样的落魄宗室,不过对方搬出了太后,他却不能不有所忌惮:“侯爷来迟了一步,方才并肩王府来人,称并肩王病重,已经把莫神医给请回府去了,侯爷还是去并肩王府去看看吧!”

    迟了一步!罗盛眼神中阴鹜之色闪过,去并肩王府?谁不知道并肩王是皇上的臂膀,绝对的保皇派,他去了能有好果子吃?

    明松峰嘲讽的看着罗盛在那里纠结万分,两次太后赐婚已经明确的昭告天下,安阳候是太后阵营当中的人,他才不敢跑去并肩王府要人呢,至于说太后凤体欠安?要真是一堆太医都束手无策了,莫神医就算去了大概也没什么好办法。

    “天完了,侯爷还要去找神医,下官就不多留了,关门!”明松峰客套了两句,立刻就叫下人关门落锁,今晚甭管是谁再来砸门,都一律不开了!

    秦舒却不知道差一点点她就跟罗盛正面相逢了,更不知道罗盛现在都快气疯了,他看着莫离一丝不苟的给杨天凡把脉,忍不住握紧了手指。

    希望了凡大师说的是对的,无忧谷真的有办法解决杨天凡的问题。

    过了好一阵子,莫离收了手:“小树,你也来看看。”

    旁边的护卫眼睛一瞪:“我们王爷可不是让你的学徒练手的!”

    “小树于医药一道上极有天分,如今虽还不及我,制药上头却已经是青出于蓝了。”莫离捋着胡须解释道:“让她仔细把脉感应一下,制药的时候才会更加准确有分寸。”

    “无需多言。”杨天凡摆摆手,义愤填膺的护卫只好退后两步,只拿眼睛灼灼的盯着秦舒。

    顶着这样的目光,秦舒不慌不忙的把手按到了杨天凡的手腕上。

    两厢一接触,两人都是一愣,秦舒是因为发觉杨天凡体温极低,手按上去就感觉一阵寒凉,暗暗心惊他的身体受到的影响之大,杨天凡却是为两者接触部位,那种细腻的感觉而吃惊。

    这个叫小树的,倒是生了一双极好的手,五指修长莹润,按在他脉搏上的指尖柔软而有韧性,没有一般男人手掌的略微粗糙感,靠的近了,身上隐约带着一股清淡的草药香,垂下的眼帘上,长长的睫毛犹如小扇子。

    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女子……

    秦舒不知道自己的性别已经被杨天凡给看穿了,她仔细的感受着杨天凡的脉搏,手底下跳动的脉搏极为晦涩微弱,好像下一刻就会停止一样,就算不懂医术的人按上去也能明白这个人的身体绝对很不好。

    这样强烈的寒毒,沉伏在他身体当中这些年,对他身体的伤害程度可想而知,单单通过评脉,她就可以感觉出,杨天凡的五脏六腑,甚至可以说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有问题!

    这副身体,简直就可以说是千疮百孔!

    “怎么样?”见秦舒松开了手站了起来,莫离看了她一眼,杨天凡的目光也很感兴趣的放在了这个明显是假须眉的药童身上。

    “要说实话吗?”秦舒面无表情:“真话还是假话?”

    “你敢拿假话煳弄我们王爷?”耿直的护卫立马就恼怒了,不过一个小小药童,居然敢这么说话,真是活腻歪了!

    “不得无礼。”倒是杨天凡没怎么放在心上,很感兴趣的托着下巴:“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假话的话,王爷身子疲乏,需要好好休养,慢慢调理,或许还有好起来的可能。”秦舒斟酌了一下言辞,考虑到忠心护卫的心情,用了比较委婉的措辞。

    “或许?”杨天凡忍不住笑了,假话都是或许有好起来的可能,那真话绝对好听不到哪里去:“你接下来该不会说本王已经病入膏肓没救了吧?”

    “差不多。”秦舒看着他,眼神之中隐约透着怒意:“一副千疮百孔的身子,加上拼命三郎的性格,继续下去不需要多久,王府就可以办丧事了。”

    真、真是够实在够直接的!杨天凡都忍不住傻眼,身后早就愤怒的红了眼的护卫要不是被他挥手制止了,大概已经控制不住的冲上来拧断她的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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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告密
    “你这个庸医!”护卫咬牙切齿:“不过一介小小药童,竟敢如此胡言乱语!王爷,属下请战!”

    “请个毛的战!”一派仙风道骨的莫神医忽然爆了粗口,直接冲着耿直却没多少脑子的护卫吼了回去:“嫌不好听是不是?老夫还没说话呢,老夫要是说了会说的更难听!就你们王爷这副身子,能活到现在都是个奇迹了!要是没有高人不断的帮他压制,早几年就该进了棺材了!”

    秦舒:“……”好吧,你果然说的比我更难听!

    护卫已经气的牛一样的喘粗气了,杨天凡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本来就是请莫神医来给本王看病的,他看完了下个诊断,这是常事,何必这样生气?”

    就算对方说的难听了一点,可他们说的的确是事实啊!

    “你也知道这是事实!”医者最痛恨的是什么?绝对是自己的病人不知道爱惜身体,明明身体有问题还可劲糟蹋:“那你还这样作践自己?你的精力充沛是吗?好啊,你就继续造,早晚吐血而亡!”

    护卫这会儿脑子转过弯儿来了,神医说的话虽然很难听,可是王爷自己都承认了那是事实了,菩提寺的时候了凡大师也提醒过,还有那个秦家的姑娘提到过,王爷的身子很忌讳殚精竭虑废寝忘食,他们已经很注意的盯着王爷了,难不成他还在阳奉阴违:“王爷,您最近……”是不是又偷偷摸摸熬夜了?

    杨天凡轻轻地咳嗽了两声,被忠心耿耿的属下用这种怀疑谴责的眼神盯着,就算是他也忍不住心虚尴尬:“只是处理一些紧急公务而已。”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护卫脸上已经说不出来是什么表情了,王爷夜里从来不留人在外间守夜,睡觉习惯性留下一盏灯,所以他其实一直都在偷偷熬夜吗?只是他们根本都不知道!

    “王爷的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了,继续这样下去当然不行。”秦舒心中也为这个拼命三郎暗暗摇头,就算可以为了龙椅上的那个人豁出性命去,也不应该对自己就这么毫不在意:“我们会尽力帮助王爷调理好身子,身子没有调理好的话,王爷体内的寒毒就无法拔除。”

    盘踞体内这么多年的剧毒,驱除的过程一定是缓慢而艰难的,没有坚强的体魄或许根本就坚持不住。

    “本王明白了。”被好些人目光灼灼的盯着,杨天凡忍不住苦笑两声:“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两位了。”

    莫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你体内的毒虽然厉害,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救了,只要你老老实实的遵循医嘱,老朽有六七成的把握能够治好你。”

    杨天凡点点头,忽然把目光放在了秦舒身上:“秦姑娘,你不是在菩提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舒勐然之间被他叫破了身份,愣住了,莫离收一哆嗦,差点把自己下巴上粘上去的假胡子给拽了下来,见鬼一样的盯着杨天凡。

    不是吧?都扮成这个样子了,你是怎么认出来的?话又说回来了,之前那个叫乔飞的也是这样,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小树就是秦舒假扮的,那个还可以说是因为情深一片所以人海之中都可以找出她,这一个又是怎么回事?

    秦舒愣了片刻之后,摇头失笑:“王爷果然好眼力!不知道王爷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身上有什么破绽吗?”原本刻意压低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这声音!护卫瞪大了眼睛,嘴巴也控制不住的张开了,这是个女人?是秦家那位姑娘?

    “你的扮相很完美,看不出任何破绽来。”杨天凡见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愉悦的笑出声:“只不过,你刚才给我把脉的时候,手按在我的手腕上,从你的手和皮肤上面,我就可以感觉出来,你是个女人。”

    “就因为这样?”秦舒不解:“王爷又如何猜到这个女人就是小女子我呢?”

    “本朝女子地位虽然比前朝要高的多,却也没几个抛头露面出来学医的。”杨天凡欣赏着秦舒的神色,慢条斯理的解释:“而本王认识的人当中,身为女人,对医药感兴趣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秦舒被说的哑口无言。

    “你托我帮你说情,留在菩提寺,一方面是为了避开秦家的泥潭,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方便出来行医吧?”杨天凡想想都觉得好奇,居然会有这样胆大另类的女孩子。

    “既然你都猜到了,我否认也没什么意思。”秦舒大大方方的点了头,承认了对方的猜测完全正确:“我喜欢医药,希望以后能够将这一行发扬光大,王爷应该不会把这种事情说出去吧?”

    杨天凡摇头失笑:“要是顾家知道了,已经定下的婚事说不定会出波折。”

    莫离看着他们俩人聊上了,倒是把他扔到一边了,愤愤不平的扯着胡子:“小树,我们来可不是为了聊天的!准备笔墨,我写一个调养的方子,先让王爷调养一段时间再说。”

    这种事情自然不需要秦舒动手,莫离话音未落,那忠心的护卫就已经火速的取来了笔墨纸砚,一脸热忱的亲自伺候着。

    莫离见状嘴角抽搐,秦舒幸灾乐祸了一下,转向杨天凡:“今日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王爷对京城郊外的阴山了解多少?”阴山上那么多被控制的人,她总觉得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阴山?”杨天凡有点吃惊:“那座有名的鬼山?听说经常有妖魔鬼怪出现,但凡进山之人从无一人能够逃脱。”

    “实际上今天我们是去阴山上采药去了。”秦舒一句话简直可以媲美石破天惊,她自己却丝毫没有认识到,还在一板一眼的继续说着:“结果在阴山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我觉得这件事情恐怕跟那里有关系。”手指隐晦的指了指皇城的方向。

    杨天凡的眼神严肃起来,面具下面的脸看不见神情,但是秦舒猜测到他一定是绷紧了脸,抿紧了嘴唇,露出一如既往的慎重神情:“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也不相信阴山上妖魔鬼怪的传言,世间那有什么鬼怪妖魔,不过是庸人自己吓自己而已,而秦舒的反应却是明确告诉他,这座山上果然有猫腻儿。

    “王爷您可知道罂粟?”秦舒想着莫离告诉她的一切有关毒品的知识,搜肠刮肚:“药铺里面就有卖,不过这东西少量的可以镇痛,多了却会让人上瘾,吸食久了,一旦断药就会生不如死。”

    这样的东西若是拿来控制人,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杨天凡立即就听明白了什么,眼中光芒一闪:“秦姑娘在阴山上发现了罂粟?”

    “漫山遍野都是盛开的罂粟花!”秦舒此刻还记得那美丽的场景,只可惜风景虽美,掩盖着的真相却泛着乌黑的浓汁与罪恶:“阴山上有很多人,尤其是身怀各种绝技的高手,他们都被这种东西所控制着,为幕后黑手而卖命。”

    杨天凡握紧了椅子扶手,用的力气稍微大了一点,木质的扶手咔嚓一声被掰成两截。

    阴山距离京城太近了,若是在阴山埋兵,可以直指京城:“阴山之上,有多少人?”

    “不清楚,不过现在而言的话,应该不多。”秦舒明白他是担心阴山上藏着军队:“但是漫山遍野种满了罂粟,山上看守罂粟的人都被控制着,如果有人在大量的种植提取罂粟用于控制别人的话……”这东西一旦泛滥开来,不管是控制了军队还是官场,保皇派们就彻底完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们第一个反应就是,会不会是太后一党在暗中布局谋划?

    “你的消息很重要。”杨天凡坐不住了:“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就我们两个。”秦舒隐瞒了乔飞的消息:“不过我们答应了山上的人,研制出克制罂粟的药物来,帮助他们摆脱控制。”

    杨天凡眯起来了眼睛,狠狠握紧了拳头:“好,很好!你们就只管研究解药,越快越好!除此之外,关于阴山接下来的事情,最好不要参与进去。”他有预感,这件事情绝对是保皇派针对太后党的一次重大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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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流言可畏
    秦舒留在了菩提寺没有回来,原先准备用来对付她的手段就落了空,这无疑让精心准备了好长时间的两个人极其郁闷。

    秦箐揪着手里的手帕子,几乎要把上面精美的绣花给扯下来:“那贱人居然不回来,会不会是收到了什么风声?说不定我们身边有人嘴巴不牢靠,让她知道什么了。”

    与她相对而做的却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轻轻捻起一颗葡萄:“或许是被吓破了胆子,在菩提寺里头祈求神佛保佑也说不定,小姑娘家家的,遇上劫道的强人,可不就吓坏了吗?”

    怎么就没吓死她呢!秦箐咬着嘴唇,极为不甘心,为了这次的事情,她可是把自己积攒了多年的钱财都拿出来了,还向母亲要了不少,结果那贱人居然安然无恙!

    安心留宿秦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秦舒离开秦家去菩提寺开始,她几乎就是天天登门,本想拉拢这些人为自己造势,结果事情还没成,太后忽然一纸赐婚,把她所有的希望都给粉碎掉了。

    “箐儿,我帮你可以说是尽心尽力,连这种事情都帮你做了,不能说没有诚意了吧?”安心看着坐在自己面前脸色难看的秦箐,叹了口气:“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心想事成了,可是我呢?太后忽然赐婚,就算是侯爷心有不愿,也无法抗旨。”

    事实上对这桩婚事安阳候巴不得,田仁志身为攘夷将军,手中握着兵权,他的女儿跟女官出身的安然可完全不一样!

    但是安心不甘心,她本来是有机会成为侯爷夫人的,谋害安然的时候罗盛答应过的,她连身子都给了那个男人了,没想到忽然从天而降一个田姑娘,彻底抢走了她的机会。

    “你别太担心。”秦箐知道田心心中想的是罗盛,心里看不起她出身低微却想着攀高枝,嘴上却安慰她:“太后的懿旨咱们没办法,可是当不成侯爷夫人,咱们想想办法努力一把,当个平妻还是有可能的。”

    安心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我这边,可就需要你多多帮忙了。”

    “那还用说,咱俩谁跟谁啊?”秦箐打包票,转了转眼珠子:“秦舒那贱人不敢回来,我们就这样让她逍遥不成?她若是不会来,不妨就让她彻底回不来了。”

    “菩提寺的和尚们当中不乏高手,咱们找到的那些人未必敢进寺里去杀人。”安心只要一想起秦舒那酷似安然的神态,就觉得浑身发毛,那次见面之后回去她病了好几天。

    “未必就要杀人。”秦箐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你说,要是顾家知道秦舒暗中跟别的男人有首位,留在菩提寺不回来就是为了跟那个男人私奔,不愿意冲喜,他们会怎么办?”两家的婚事已经定了,难道到时候还要拼着彻底僵了关系的退婚?到时候说不定就需要临时更换新娘了。

    安心忍不住咬了咬牙,这个秦箐年纪不大,心思倒是忒歹毒,这样的谣言传出去,不管真假,秦舒的名声就算是彻底毁了。

    被人背后算计的秦舒却正待在并肩王府之中,忙的昏天黑日的试验各种药材,试图找出合适的解毒配方来,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小树!你先过来!”莫离出去转了一圈,黑着脸气冲冲的回来了:“先别忙着这些了,出大事儿了!”

    “什么大事?”秦舒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他,手上小心翼翼的把萃取出来的药汁小心翼翼的倒进配置好的药液里:“这一次的效果比较理想,应该会成功。”

    “你到这时候还在给明荃那女人配置解药?”莫离拿起一卷书来敲上她的脑袋:“你再继续沉迷在这个世界里,名声可就彻底的臭大街了!”

    药汁进入之前配置好的药液之中后,原本青黑色的液体好像沸腾了一样,冒出一股白烟,那股青黑色慢慢地退却,变成了浅浅的碧色。

    “唿!总算成了!”秦舒直起腰来,擦了把汗:“就是这个配方了,等会儿只要合成药丸就行了。”这才注意到莫离盯着她的眼神不善:“你慢慢说,究竟怎么回事?”

    “还怎么回事?”莫离恨不能把她的脑袋给敲开:“现在满大街的都在传,秦家的大姑娘跟外头的野男人私奔了!之前说秦姑娘留在菩提寺的话根本就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流言可畏,三人成虎,就算顾家确信秦舒是清白的,可是她的名声也彻底的毁了,这样的姑娘谁家还会要?

    “怎么会这样?”秦舒也有些呆了:“一夜之间,满京城都是这样的流言,可见一定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我,难道是秦箐?可是,她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你先别管究竟是谁干的,这件事情怎么办?”莫离头大如斗,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秦舒不久就可以摆脱秦家,离开顾家跟他回到无忧谷了,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秦家保不准会为了维护自家名声,将秦舒处理掉。

    难道要他们一群医者杀到秦家抢人不成?

    “你先别着急,越急就越容易乱。”秦舒咬着手指甲,皱着眉头:“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流言平息下去。”

    “莫神医,小树兄弟,王爷有请二位。”杨天凡身边的一个护卫找到了他们:“王爷请两位过去,有要事相商。”

    杨天凡为的也是秦舒的事情,关于她的流言一夜之间忽然传遍了京城,连莫离都知道了,身为并肩王的杨天凡怎么可能不知道。

    “王爷有办法?”秦舒满怀希望,被人这样泼脏水谁都受不了啊!

    “虽说流言止于智者,但是任由这样的流言传播下去显然是不合适的。”杨天凡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王爷心情不太好的时候的习惯性动作:“找个人帮你出面作证,菩提寺那边,本王可以请了凡大师出面,他名望高,说出来的话没人敢质疑,再就是顾家,你将来是要嫁进顾家去的,他们若是对你产生了不满……”

    秦舒明白他的意思,顾家人若是因此对她有了不好的印象,就算婚事照旧,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我大体能猜到是谁在故意针对我,只是不明白她怎么忽然有了这么大的能耐,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消息散步的满城都是。”

    秦箐应该是有了帮手,先是路上的截杀,然后是秦家暗藏的杀机,结果她没有回到秦家,紧接着就出现了这样的满城风雨。

    可是秦箐能跟谁勾搭上呢?秦舒皱起眉头,安心矫揉造作的模样忽然浮现在她的脑海当中:“难道是她?”

    杨天凡敲桌子的动作微微一顿:“想到什么了?”

    “王爷对已故安阳候夫人的庶妹安心了解多少?”秦舒眯起琥珀色的眸子,像只高贵慵懒的猫咪一样。

    已故安阳候夫人的庶妹?杨天凡被这个熟悉的称唿勾起了回忆,面具后的脸上掠过一丝恍惚,敲击桌面的手完全停了下来,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安心吗?只知道她是安然的庶妹,姐妹关系很不错,安然过世之后,罗盛对这个姨妹也很照顾。”

    “哼,可不是很照顾,都照顾到一张床上去了。”秦舒一瞬间感觉满心愤怒,不经大脑思考的话冲口而出。

    “你说什么?”杨天凡眼神倏然森冷起来。

    “我……”秦舒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过于激愤,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对上杨天凡霍然起身的动作,和丝毫不掩饰杀意的冰冷眼神,呆了呆。

    “你刚才说的话,从哪里听来的?”杨天凡身上温润的气质一扫而光,整个人好像一并出鞘的利剑,咄咄逼人,风寒刺骨。

    对上这样的眼神,秦舒恍惚了片刻,好像回到了从前的日子,那个时候的杨天凡就是这个样子的,意气风发,踌躇满志,跟如今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王爷问这个问题,是想做什么呢?”秦舒见多了他的凌厉气势,根本不觉得害怕:“觉得我信口开河,破坏了安心的名声,所以王爷想要帮她讨回公道吗?”

    杨天凡冷冷的盯着她,忽然一拳打出来,擦着秦舒脸侧砸在了她身后的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你把话说清楚,安心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是不是知道,安然的真正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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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为你挺身
    不管是泰熙帝还是杨天凡,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安阳候关于安然染病身亡的说辞,在他们的印象当中,安然绝对不是那样弱不禁风,一点小风寒就能夺去她性命的弱女子。

    只可惜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从安然忽然离世,到后面罗盛的一系列表现,悲痛欲绝痛不欲生,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彻查安然的死因,太后已经先下手为强,把所有的线索都给抹掉了。

    也正因为太后的出面,他们越发肯定安然的死不同寻常,却抓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二这个秦舒,脱口而出的话揭示出了安心和罗盛的关系,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秦舒眯了眯眼睛,被他的拳风刺激的脸颊生疼:“我什么都不知道,王爷如果想问安心的事情,不如去问我那位好妹妹,她知道的可比我多得多,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次的事情,应该是两个人联手弄出来的。”

    杨天凡盯着她,两个人的脸相聚只有一拳头的距离,他紧紧地盯着秦舒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点什么来,最终却以失败告终:“你跟安心有仇?”

    “仇恨说不上。”秦舒讽刺的笑了笑:“不过因为我不肯把婚事让出来给妹妹,这位安心姑娘责怪我不会为姐妹考虑罢了!”

    杨天凡和一旁充当背景板的莫离顿时愣了,想了那么多完全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也就是说秦箐其实看上了顾少霖吗?安心的不满是因为秦舒没有乖乖的把未来丈夫拱手相让吗?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原来是这样。”杨天凡却好想听明白了什么一样,他站在秦舒面前,两个人靠的很近,这给秦舒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安心不满的,并不是你不肯把顾少霖让给秦箐,而是不满于安然没有主动把罗盛让给她。”

    他从秦舒面前走开,巨大的压迫感消失,秦舒终于松了口气,听着他的话,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如果是安心的话,倒是有这个能耐。”杨天凡挺拔如松的背影好像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样,微微有些弯了下来:“她已经可以调动安阳候府的力量了……”原本那都是属于安然的,却被一个小小庶女给谋夺了。

    亏他们还一直觉得安然安心姐妹之间情谊深厚,安然去世之后,安心无依无靠,打算封赏她一个头衔,提高她的地位,原来,安然的死,其实安心也有份在内吗?

    莫离摸摸下巴,不是在说秦舒的事情吗?怎么说着说着跑到那个什么安心身上去了:“既然人家都用这样不堪的流言来对付你了,不如咱们也针对那两个女人扩散一下流言,看谁比较厉害!”

    “用流言来对付流言,这可以说是最愚蠢的方式。”杨天凡短短时间内已经调节好了心情,恢复了平静:“我会送信给了凡大师,请他出面帮你澄清谣言,不过你也需要回到菩提寺去,配合了凡大师出面,向世人证实所有的谣言都是子虚乌有,你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菩提寺。”

    秦箐使人传出的流言不是说她跟人私奔了吗?光有德高望重的了凡大师出面还不够,她需要亲自出面,证实自己一直都留在寺庙当中,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王爷,顾家出面了!”不等杨天凡这边安排好,关于秦舒流言的事情就出现了新的变化。

    按照秦箐所想,得知秦舒居然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顾家应该会感觉极为丢脸愤怒,对秦舒恨之入骨才对,没想到事情才传开不多久,顾家就做出了反应,而且出面的不是别人,就是秦舒的未婚夫,秦箐心心念念放不下的顾七公子。

    “我不相信,这绝对是有人恶意造谣。”对着张氏那张看似关心,实则幸灾乐祸的脸,顾少霖意态坚定的说道:“我见过秦家姑娘,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况且就连祖母和母亲都交口称赞,我相信祖母跟母亲的眼光,二嫂一片好意,小弟心领了。”

    张氏一张白胖的脸涨的通红,面对顾少霖的感谢说不出话来,她总不能说自己得知外头的风言风语之后立马跑来告诉顾少霖,除了想看热闹之外还不安好心吧?要是顾少霖受了刺激一病不起了,这个仅剩的嫡子也就不算什么了。

    大爷早早夭折了,要是顾少霖这个嫡出的也没了,可不就是她男人顾少臻排行老大了?这立嫡立长,就算顾少松再怎么出色,他也不过是是个非嫡非长的庶子!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顾少霖居然不生气?还说什么相信秦舒,两个人不过见了见面,话都没说上几句,能够了解相信什么!可见就是打肿脸撑门面,故意在她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心里还不定怎么呕呢!

    张氏自以为摸清了顾少霖的心思,装模作样的擦擦嘴:“七弟这样想就对了,女人家可不就是要依靠男人的,你能相信她,那比什么都强。”

    “二嫂说的是!”哪知道顾少霖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受了提醒一样站了起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没错,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我的支持!多谢二嫂提醒了!”说完就往外跑,墨香等人慌忙的跟上。

    这……这她说什么了?张氏一头雾水的摸不着头脑,今儿这事儿,是成了还是没成啊?

    顾夫人带着人匆匆忙忙的撵出来:“少霖!你要上哪儿啊?”

    “母亲,儿子去去就回!”顾少霖已经上了马车,探出头来对着顾夫人摆摆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一定还您一个好好的儿媳妇!”

    顾夫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马车走了,这刚才那个急三火四的是她那个向来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儿子?

    “居然对媳妇上心了,可见真是懂事了。”惊奇过后,顾夫人也乐见其成,既然秦舒是顾少霖的破命之人,两个人感情好自然是好事,总好过顾少霖死气沉沉的样子。

    不过秦舒留在菩提寺祈福的事情居然被人传的这样难听,顾夫人心里别了把火,这些人就是见不得他们顾家好,要是让她知道了是谁在背后搞鬼……

    顾少霖的目的地是京城最大的茶楼泉韵茶庄,流言蜚语传的最快的地方就是茶楼茶馆,他为秦舒出面,消息传的最快的地方也会是这种地方。

    顾七公子的美貌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他身体孱弱,也无法改变众人对美人的喜爱,他一进门,立刻就被许多人给认了出来。

    “这不是七公子?您楼上雅座请!”跑堂的伙计立马颠颠儿的跑过来,殷勤的前头引路:“好些日子不见您来了,您这一向可好?”

    前段时间听说七公子卧床不起,他们还好一阵惋惜来着,感慨天妒蓝颜。

    “不用了,我今日来不为喝茶。”顾少霖微微一笑,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之中光晕流转:“我听说关于我未婚妻的流言如今已经是满城风雨了?”

    此言一出,整座茶楼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那些明里暗里关注着顾少霖的人都放缓了唿吸,期待着这位七公子就此事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

    一个男人,被人戴了绿帽子,那绝对是最难容忍的事情。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造谣,恶意中伤。”顾少霖没让他们失望,站在楼梯上面对着整个大厅掷地有声:“但是我要说,秦家大姑娘绝对不是那种人!我顾家相信她,我顾少霖相信她,不管外头传的有多难听,我只会说婚事照常进行,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面对着静悄悄的茶楼,顾少霖低低咳嗽了两声:“况且,秦大姑娘留在菩提寺祈福,是受了了凡大师提点,特意为我祈福,顾少霖不才,做不了那种忘恩负义的事情,我也很好奇,秦大姑娘留在菩提寺祈福的事情,知道的不过就那么几个人,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不但知道的清清楚楚,还有能耐一夜之间就把这种不堪的谣言传的满城都是?是何居心?”

    他这连番话说下来,已经有些喘不上气,跟着伺候的下人们胆战心惊的围上来,墨香挤上前扶住他:“公子您歇歇,要说什么奴婢来就是了!”说罢向着茶楼众人一瞪眼:“我墨香虽说只是个奴婢,却也知道我们老太太和夫人看人的眼光,我们未来的七少奶奶那是老太太、夫人还有承郡王妃都交口称赞的,不管背后造谣恶言中伤的究竟是谁,我墨香一介奴婢也瞧不起你!”

    “好!”茶楼里有性情直爽的忍不住鼓掌叫好:“说得好!顾七公子是条汉子!身边的人也是好样的!”

    有了人带头,其余人顿时跟风而上,哗哗的掌声热烈地响起来,纷纷夸赞顾七公子有情有义,背后散布谣言恶言中伤的人实在是有损阴德,不是个东西,提前祝顾七公子与菩提寺中祈福的秦家姑娘白头偕老百年好合了。

    顾少霖面带微笑,点头感谢着众人的祝福,勾人的凤眸之中却闪过一道骇人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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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过招
    “啪!”又一个精致的瓷杯落地变成了碎片。

    新提拔上来的大丫头红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二姑娘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敢进去劝,本来还觉得成了二姑娘身边的大丫鬟那是一步登天了,进来之后才发现,二姑娘可真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子,心情不好了对丫头是非打即骂。

    听说前头的大丫鬟青茹就是因为冒犯了二姑娘才被夫人给发卖出去的,好歹也是伺候了主子多年的,到头来居然落的那样的下场,怎么不叫一众下人们兔死狐悲。

    “贱人!贱人!”秦箐疯了一样的在屋子里面乱摔乱砸,满屋子都是不绝于耳的碎裂声:“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抹黑秦舒的谣言在安心的帮助下,顺利的散布到了整个京城之中,今日一大早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就回来禀告过了,大姑娘的名声已经是一落千丈,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所有人都认为已经定下来的婚事十有**是要吹了。

    没想到顾家会站出来帮秦舒说话,尤其让秦箐不能接受的是,站出来说话的居然会是顾少霖!

    凭什么凭什么!秦箐摔够了,趴在床上大哭,她心心念念的人,为什么要帮秦舒那个贱人!

    “二姑娘呢?”罗氏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都没有了,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也顾不上丫鬟们惊讶的目光:“二姑娘在哪里?”

    “在屋里,姑娘吩咐了谁也不许进去。”红袖见罗氏气势汹汹的就要往里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罗氏毫不犹豫的抬手就是一个耳光:“下作的小娼妇!就是你们这些不安好心的在一边挑唆,我的箐儿才会做出那样的傻事来!我饶不了你们!”

    “罗氏!你还想饶不了谁?”族老太太李氏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点,沉着脸站在院门口,阴森的盯着她罗氏,身后跟着的全都是秦家宗族里头的女眷们,个个脸色不善:“教出这样败坏门庭的女儿来,本身就是你的错!你还想推到别人身上去?”

    罗氏顿时僵住了,她紧赶慢赶的就是想抢在这些人之前让女儿躲一躲,没想到她们居然来的这么快!

    “嫂子这是打算上哪去?看这狼狈的样子。”跟在族老太太后面的一位妇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该不会是打算让侄女先躲躲吧?那可不成,侄女做出这样的好事来,我们整个秦家的姑娘们都受了连累,她这个罪魁祸首还打算躲起来不成?”说到后头已经是咬牙切齿了,想到自己受到连累的女儿,真恨不能把秦箐一口口咬死算了!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还要跟顾少霖挺身而出,帮秦舒说话说起,顾七公子美名在外,他现身茶楼那种地方,公开为未婚妻撑腰,这件事儿立刻就传遍了京城,尤其是顾七公子话里面点名了一件事儿,秦家大姑娘留在菩提寺没有回来的事儿,只有承郡王府、顾家还有秦家知道,造谣生事的人既然知道这件事儿,就逃不出这三家人去!

    顾少霖的出面不仅让秦箐感到万分惊讶愤怒,也让秦舒大感意外,除此之外便是莫名的感动,顾少霖肯在这个时候出面帮助她,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态,她都感激。

    至于始作俑者的秦箐,秦舒眯起眼睛想了想,你不是喜欢造谣生事吗?也让你自己尝尝这是个什么滋味好了!

    “以谣言来对抗谣言,你确定?”杨天凡看着秦舒沉静的脸,那种恍惚的熟悉感又一次涌上心头:“顾少霖的出面已经把你的事情压下来了,你再弄出这一出来,之前你的谣言也会被人再度提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如果顾少霖没有出面的话,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了,但是现在他出面了。”秦舒温婉一笑,眉宇间似乎有光芒闪动:“他既然出面了,事情就不一样了,这样几次三番的针对我之后,还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要让某些人知道,我可不是软柿子,任由她们拿捏。”

    顾少霖出面就有这样大的影响力?看着秦舒镇定从容的样子,杨天凡心中忽然自生出一股微妙的情绪,对那个顾七公子产生了微妙的排斥心理。

    于是秦家二姑娘对顾家公子一见钟情,几次三番想要谋夺姐姐婚事的消息就像一阵风一样吹进了街头巷尾。

    “如此一来,整个秦家的名声可就全都毁了。”杨天凡迅速的调整好了心态,打量着秦舒:“你就不担心日后娘家无人帮你出面?”

    “哼,只会拖后腿的娘家而已。”秦舒对此根本不放在心上:“再说,自从我生母去世之后,那里就已经不是我的娘家了,仇家还差不多。”

    亲人反倒成了仇家,这样的情况杨天凡并不是没有见过,最鲜明的例子就是泰熙帝和皇太后,虽然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境地,不过也已经是无法共存了。

    “女子成婚后若是没有娘家支持,会很吃亏的,就算顾少霖重视你,也无法在整个顾家庇护住你。”杨天凡叹了口气,忽然伸出手来摸了摸秦舒的头发:“以后若是遇上什么难题,可以来找我。”

    他的举动很突兀,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尤其是未婚女子,他的行为已经算是调戏了,秦舒愣了一下,随即注意到杨天凡露在面具外的眼睛,那种苦寂和荒凉,心中狠狠地疼了一下。

    泰熙帝和杨天凡可以说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安然比起他们来只大了三四岁,但是在泰熙帝八岁到后来的年月里,她全都有份参与。

    “我不会客气的。”一瞬间,她好像又变成了那个跟他们关系莫逆的安然,微微侧首,自在从容的微笑。

    杨天凡也为自己突兀的动作感到有些吃惊,他已经做好了会被秦舒鄙视怒骂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看到那个熟悉万分的侧首微笑,并肩王忍不住愣住了。

    真像,真像安然!

    一次熟悉还可以说是偶然,两次熟悉也可以说是错觉,但是面对秦舒时一贯以来的熟悉感觉该怎么解释?杨天凡收回手,面具后的眉宇皱了起来,心中对她产生了无尽的狐疑。

    安然是了解杨天凡的,秦舒自然明白自己表现出来的一些习惯性小动作会让心细如发的杨天凡发觉些什么,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换成是别人发现了她的秘密,说不定她会忐忑难安,但是杨天凡……

    秦舒相信他,相信就算杨天凡发现了那个匪夷所思的秘密,也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这个人外在表现的再强悍,也难改骨子里面透着的温柔,否则他如今也不会拖着这样一副千疮百孔的身子了。

    “希望秦家喜欢我送的这份大礼。”秦舒微微眯起眼睛,无声的笑。

    如果说秦舒被说成自甘下贱与人私奔,还会有人质疑不信的话,关于秦箐相中了顾家公子,故而下黑手暗算秦舒的流言一传出去,就获得了无数人的信任。

    “什么?你不信?”茶楼里面闲的慌的纨绔子弟们交头接耳:“一看你就不了解这其中的道道!秦家那大姑娘虽说是嫡长女,却对着一个继母!继母懂吗?这后娘哪有几个是好的?秦家大姑娘定亲的对象是顾七公子,好虽好,可到底是个病秧子,我可听说了,秦家夫人相中的女婿是这位。”他比划了一个五的手势,对着恍然大悟的同伴挤眉弄眼:“明白了吧?顾家不可能娶两个秦家姑娘,只有黄了大姑娘和七公子的事儿,二姑娘和这位才有可能。”

    “我姑姑的嫂子的哥哥的侄女在秦家当差,我可知道秦家的事儿!”茶馆外头喝着大碗粗茶的苦力们说起这事儿来也是唾沫横飞:“秦家那位主母脸上和善,可是个心狠的,好好的嫡长女就被打发到最偏远的破院儿里住着,身边就只两个丫鬟伺候,她自己的闺女身边光大小丫鬟就**个,还有洒扫的婆子什么的,二姑娘经常陷害大姑娘呢!前一阵子那位夫人还把女儿身边的大丫鬟给卖了,说是丫鬟欺主,实际上谁知道是不是给主子背了什么黑锅!”

    这样的风言风语传的到处都是,自然很快就传到了秦家耳朵里,秦氏宗族大怒,族老太太李氏立刻就带着一群前来告状的夫人们打上门去,找罗氏母女算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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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婚事提前
    秦箐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生气,把满屋的东西砸了个粉碎,她没想到自己这样处心积虑设计秦舒的后果,居然是逼得顾少霖公然出面帮助秦舒说话,现在外面都声称他们俩是天生一对了!

    秦舒这贱人果然就是她的克星!两个人注定只能活一个的!本来还想着毁了她的名声也就罢了,不需要取她性命,现在看来,她非死不可!

    “呸!你还是大家子的夫人!娼妇这种话都能说出口,难怪教出那么没脸没皮的女儿来!”秦箐砸干净了屋里的摆设,正大喘气呢,就听到了外头传来的声音,那语调分明就是她最为厌恶的族老太太李氏!

    秦箐还只知道顾少霖出面帮秦舒澄清谣言的事情,根本不清楚如今谣言的风向已经变了,她这个始作俑者在某些人的安排下,已经被人**裸的扒拉出来,暴露在了全京城的眼皮子底下。

    “老太太。”罗氏心里暗暗叫苦,她们来的好快,她根本找不到机会让女儿避开。

    “我可不敢当你一声老太太!”老太太满脸厌恶,一口啐到罗氏脸上:“你们母女做的好事,害得我们整个秦家都跟着丢脸!看你养出来的是什么没脸没皮的东西,伤风败俗,丢人现眼!”

    秦箐清清楚楚的听到那老太婆对自己母亲的谩骂,心中原本就压抑不住的火气更是腾腾的往上冒,勐的拉开门,冷笑的看着外头的一群人:“这可真是稀客!这是刮的什么风啊,把你们都给吹我家来了?”一看罗氏狼狈不堪的样子,火气越发旺盛:“还敢对我母亲动手了,你们算些什么东西?说是宗族长辈,不过就是些靠着我爹爹救济的破落户儿罢了!要是没有我们家扶着,你们这些人能过的这么安生?这可倒好,打秋风的倒是摆起架子来了,不要脸!”

    秦箐嘴皮子利索,眼角耷拉下来,小小的瓜子脸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来,呈现出一脸刻薄相。

    族老太太气的几乎站不稳:“反了反了,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老太太您别激动!”跟随李老太太而来的人都没想到秦箐居然这样大的胆子,公然顶撞长辈:“箐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顶撞长辈!”

    “什么长辈?什么恩惠也不曾给我们,只会从我们家里占好处,还要对我母亲和我摆脸色的长辈吗?”秦箐不屑的冷哼一声:“我们不稀罕!”

    “箐儿!”罗氏一张脸白的没了血色:“住口!向老太太道歉!”

    “不用了!”李老太太终于被一群人揉胸口捶背的缓过劲来:“我本来还以为是有人恶言中伤,这丫头就算不喜欢姐姐,也不至于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没想到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样无才无德,刁蛮霸道的性子,难怪会做出那样的丑事来!我们走!免得留在这里碍了别人的眼,还要别人耻笑打秋风,从今往后我们秦氏宗族跟你们这一支彻底没关系了!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也别来找我们!”

    罗氏心里虽然厌恶这些族老,却也明白一个宗族对勋贵世家的重要性,要真是被秦氏宗族除名了,他们的名声可就彻底完了:“老太太!老太太留步!这都是箐儿不懂事,惹下这样的烂摊子不说,还胆大妄为的顶撞长辈,我一定会责罚她的!老太太,宗族可不能出乱子啊!”

    秦箐瞪大了眼睛:“母亲你何必对着她们卑躬屈膝!”

    “你给我住口!”罗氏恨透了女儿的不争气没眼色,一个巴掌重重的甩过去:“红袖!把二姑娘关进屋里,不许她出来!”

    这一下子罗氏可是完全没有收敛力道,秦箐半边脸霎时间就肿了起来,呆呆的看着暴怒的罗氏,一旁看热闹的众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热闹!看样子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这热闹时候,却又有人进了院子,关王妃一进来刚好看到罗氏掌掴亲女的画面,冷笑着说道。

    “郡王妃,顾夫人!”李老太太脸上神色很不好看:“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叫老身不知该如何面对两位。”

    “老太太何必如此,这冤有头债有主,秦二姑娘做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顾夫人心里越发看不上罗氏母女两个,暗暗庆幸秦舒跟这对母女没有丝毫相像之处:“不过经过了今儿的事儿,我也算是看明白了,舒儿这孩子是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说不准哪天就被人给害了,所以我就想着上门商量一下,咱们能不能把婚期提前,早早的办了。”

    李老太太心下松了口气,顾家没打算就此事继续追究下去,把他们秦家的颜面彻底掀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婚期提前?这倒是个好办法,舒儿早日离开这地方也好。”继续留下来,说不定会被这对黑心母女给吞了。

    秦箐冷不丁见到顾夫人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愣住了,被心目当中的未来婆婆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她心中极为羞恼,结果亲耳听到对方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把婚期提前,整个人就傻了。

    不应该是这样啊!秦舒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就算顾少霖帮她出面,顾家的长辈们也不会接受一个被人议论纷纷的女子才是,顾夫人应该是来商量退婚的才对啊,怎么会是婚期提前呢?

    “夫人还打算继续婚约吗?”秦箐固执的盯着顾夫人:“虽然姐姐被人这样诽谤我也很难过,但是她毕竟还是我姐姐,顾家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对我姐姐有了成见,继续婚事,日后我姐姐的生活岂不是步步艰难?”

    她觉得自己说的话很诚恳,处处体现了自己身为妹妹对姐姐的关怀之情,哪知道她话说完之后,周围的人,包括母亲罗氏在内,全都是一副极为古怪的神情。

    李老太太身后的几个夫人甚至露出了厌恶鄙薄的嘲笑,关王妃看她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秦箐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好,好一个姐妹情深!”关王妃踏前一步,冷冷的盯着秦箐的眼睛:“你设计陷害舒儿,让人到处散布舒儿的谣言的时候可曾想过那是你的姐姐?还是说,就因为她是你姐姐,所以你才要往死里踩她?好一个姐妹情深,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秦箐一下子就愣住了,这件事情,关王妃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周围那些人鄙薄的神情,难道她们都知道了?

    不!不会的!这件事情只有她和安心知道,安心是不会出卖她的!

    “跟这样没脸没皮的东西有什么好说的?”李老太太看着秦箐就觉得膈应:“婚事提前,这事儿我看行!等会儿回去我就跟族长说一声,闹出这样的乱子来,咱们都不希望看到,这场婚事定要办的热热闹闹才好!”

    关王妃也认同的点头:“没错!舒儿虽然没了娘,我可是一直把她当亲闺女来看的,不如我干脆认个干女儿,就直接从郡王府出阁,反正宁姐姐给女儿准备的嫁妆也都是收在我手上的,一起给舒儿陪送过去。”

    她们当着罗氏和秦箐的面,居然就热火朝天的说起秦舒的婚事来了。

    “大丫头到底是秦家的姑娘,从郡王府出阁不妥。”李老太太却不乐意,秦舒攀上了顾家,看顾夫人和顾七公子的表现,顾家还是很看重秦舒的,把握好了秦舒,就能跟顾家打好关系,她若是从郡王府出阁,那边就成了娘家,那还有秦家什么事儿:“我那院子宽敞的很,我叫人收拾一下,大丫头从那里出阁比较好。”

    秦箐不甘心,还想说什么,却被罗氏眼疾手快的死死捂住了嘴,耳边听到母亲压低了声音的话:“你还想干什么?如今外头传的沸沸扬扬,说是你看上了顾家公子,故意败坏秦舒的名声,如今咱们家的名声可以说是彻底完了!你要是再得罪了宗族长辈,咱们可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什么?那件事情已经传遍京城了?秦箐看着顾夫人跟那些人商量着婚期和出阁的具体事宜,越走越远,浑身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一样,身子一软就彻底的瘫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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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酬劳到手
    因为秦箐的神来一笔,无论是秦家,顾家还是承郡王府,都坚定了将婚期提前的决心,开玩笑,这才定下婚期呢,秦家就开始频频闹乱子了,要是继续住在那里,哪天命都没了。

    等秦舒收到消息,事情已经是尘埃落定,婚期提前,顾家很着急,直接就在本月里选了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作为了婚期,算一算,没剩几天了。

    “本来打算带你多接触一些病例的,这婚期一提前,可就不行了。”莫离有些遗憾:“算了,也只能等到你离开顾家的时候再说了。”

    还没成婚就已经打算好离开顾家了,不知道顾家人听到他们的话会是个什么心情。

    按照杨天凡的安排,了凡大师果然出面证实了秦舒留在菩提寺是为了给顾少霖祈福,德高望重的了凡大师加上一片深情的顾七公子,舆论立刻就改变了风向,秦舒成了被同情的一方,秦箐则成了被人口诛笔伐的对象,尤其在李老太太亲自登门,却别秦箐气的差点晕倒之后,就连秦正阳也变了脸,罗氏母女两个全都被禁了足。

    给明荃的解药已经研制成功了,秦舒在出嫁之前,大概除了明荃和杨天凡,接触不到别的病人了。

    “解药已经研制出来了?”明荃大喜过望,受够了脂粉的害处之后,她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胭脂水粉的痕迹了,没有遮挡之下的水泡红肿越发肆无忌惮的展露着,疙疙瘩瘩的样子令人反胃。

    “不过,用药的过程中,可能会比较痛苦。”秦舒端详了一下明荃那张脸,因为毒胭脂的关系,溃烂发脓的比较厉害,这样的伤口用上药绝对万分刺激的:“会很疼。”

    “只要能让我好起来,多疼我都能忍。”明荃眼神坚定的说,顶着这样一张脸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不过,就算脸上的毒解了,这么多的伤口,大概也会留下一些不明显的疤痕。”秦舒接下来一句话几乎把明荃打进地狱:“不过个人的皮肤不同,或许姑娘脸上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也说不定。”

    明荃不淡定了,会留疤?这怎么行!她可是疤痕肤质,留下一点小伤口都会明明白白的展露着的:“大夫,难道就没有办法把疤痕去掉吗?”

    没了一脸疙瘩,顶着一脸疤也照样无法见人啊!

    “我对祛疤这一方面没多少研究,这个需要神医动手了。”秦舒一边说,一边用清水将药粉调匀了:“听说皇宫里有专门针对疤痕的圣药,以明大人的能耐,求一盒并非难事。”

    明松峰就站在一边看着,闻言立刻拍胸脯保证:“女儿放心,爹爹一定给你讨来!”

    明荃满意的笑了,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的直咧嘴。

    “姑娘,会有点疼,希望姑娘能忍住。”秦舒手上端着黄褐色的药泥走过来,示意两个丫鬟随时准备按住明荃,以防她受不了疼痛乱动:“解药分量有数,调制不易,若是浪费了一点,说不定就不足以让姑娘恢复了。”

    明荃的脸已经被丫鬟小心翼翼的擦洗干净了,秦舒用手指捻起一点药泥,对着明荃脸上最为严重的地方抹过去。

    “啊”明荃原本的自信在药物接触到伤口的一瞬间完全崩溃了,嘴里发出渗人的尖叫声,条件反射的挥手就想把眼前的药给打翻出去。

    “快按住她!”秦舒早有准备,手肘往下一压,刚好压住了明荃的软麻穴,让她挥出来的手失了力量,被她一提醒,两个丫鬟立即毫不犹豫的冲上前来压住了明荃。

    明松峰听着女儿惨烈的叫喊声,感觉心脏一抽一抽的:“女儿,你忍忍啊,这良药苦口,想要治好你的脸,就要受点疼啊。”

    明荃是疼得说不出话来了,要是能说的话准会骂出声来,这是受点疼吗?这分明就是往伤口上大把撒盐啊!这蒙古大夫手里的药绝对掺了不少盐在里头吧!

    吕氏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嘴角翘了起来,扶着丫鬟的手转身就走。

    “夫人,您不进去瞧瞧?”贴身伺候的丫鬟看得出来自家夫人心情不错,大着胆子问道。

    “看什么?去看耍猴戏?”吕氏这些年为了明荃这个庶女也不知道生了多少闷气,这回亲眼看着那贱种受罪,心里说不出来的舒服:“我可没那么多闲功夫去看她,两位公子快回来了吧?厨房里准备的补汤怎么样了?”

    明荃再怎么得宠也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将来这明家还是要依靠她的两个儿子的!

    秦舒忍着耳朵边的鬼哭狼嚎,香梅听到一样,眉头都不皱一下,一丝不苟的把明荃脸上抹上了厚厚的药泥,准备好的干净绷带仔细的缠好:“这药一日一换,早期洗脸之后再上药包扎,药我已经留下了,日后由下人上药就行了。”

    “小神医要走?”明松峰耳朵里面嗡嗡响,好歹听见了秦舒的话:“小神医还是多留一段日子,万一有什么反复……”

    “绝对不会。”秦舒斩钉截铁的肯定道:“我的药不会出任何问题,只要令嫒在这段时间内戒辣戒腥,按时换药,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样自信的态度,明松峰忍不住噎住,他该说什么好呢?

    “明大人不必担心。”一直优哉游哉坐在一边喝茶的莫离总算是开了口:“小树这孩子医术不说多高明,这制药上头却是绝对的天才!他都打了包票了,大人不必担心。”

    “是是是,果然是神医门徒,不同寻常。”明松峰只能赔笑:“我是想着两位多留几日,我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神医不是好请的,这回能请到那是走运了,要是能把神医留下来,自家的性命就更加有保障了。

    “我们还有别的事情。”秦舒出乎意料的开了口,对着莫离使了个微妙的眼神:“最近京城的风风雨雨明大人想必也听说了,顾家将要办喜事,但是七公子的身体……”她并没有说得很仔细,但是明松峰已经明白了。

    没错,顾家就要办喜事了,顾少霖这个病秧子的身体却很令人担忧,顾家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寻找名医给七公子看病,莫神医作为声名鹊起的神医,当然不会被漏下。

    按照约定好的,明松峰派人打开了库门,任由两位医者挑选三件东西,亲眼看到他们对自己收藏的珍宝完全不放在心上,直奔书籍之类而去,大大的松了口气。

    果然女儿说的是对的,这些医者根本就对那些珍宝不感兴趣。

    莫离很快就找到了他早就知晓的《医经》,拿在手里笑的合不拢嘴,秦舒看了看周围随意摆放着的古籍,看得出来明家人对这些书根本就不在乎,只是随意的放在那里生尘罢了。

    一本明显受过火,显得焦黑并且残页的书籍刚好就摆在秦舒面前,她随手拿起来翻了翻,目光落在蝇头小字上,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因为看到的内容变得吃惊起来。

    这本书……她抬头看了一眼拿着《医经》喜笑颜开的莫离,想了想,把这本破书收了起来。

    世上既然有《医经》存在,《毒经》想来也是有的吧!

    看到他们两个人一人选了一本破书,明松峰心里美的直冒泡:“还有一件东西呢!两位神医千万别客气,随便选!”

    反正只会选一些不值钱的破书,就算有些年头了,是古籍,放在他手里也是什么用都没有的。

    秦舒默默的看了这个明显在暗暗偷笑的家伙一眼,目光在库房里一转,眼神闪了闪,忽然大步走到了珍稀药材那里:“上百年份的碧玺草,实属罕见,正适合给并肩王合药,好东西!”

    明松峰的笑容僵硬了,一张脸扭曲的不成样子,这可是库房里面最珍贵的药材之一啊,过了百年的碧玺草啊,据说有着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疗效啊!

    “这、这碧玺草……”明松峰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碧玺草是准备献给太后的寿礼……”

    太后?秦舒眯了眯眼睛,心中冷笑,太后到底是年纪大了,这几年开始迷信长生药了,像是这些具有传奇色彩的珍贵药材就成了她的心头好:“明大人若是不想死的话,碧玺草还是不要送给太后为好。”

    明松峰不明白:“为什么?碧玺草传说能够活死人肉白骨……”

    “愚昧!”莫离冷笑一声:“世上若有如此神奇的药物,还要我们医者何用?碧玺草生长在毒瘴之中,生长之处毒物盛行,是名符其实的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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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出阁,亲迎
    毒草?

    明松峰吓了一跳,随后就是狐疑不信,碧玺草这么多年都被说成是神奇圣药,怎么可能会是毒草?该不会是这两个人怕自己不允许他们拿走碧玺草,故意扯谎吧?

    他在想什么秦舒一看就明白,也没多说什么,用指甲在保存的相当完好的碧玺草上轻轻一划,挤出一滴汁液来,一落地就发出嗤嗤的声音,就像烧的滚烫的铁板上倒上了冷水一样。

    事实胜于雄辩,明松峰吓的一缩脖子,满头冷汗,还好还好,自己没把这东西当成寿礼送上去,要不然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既然是毒草,你还打算给并肩王用?”这么一想,明松峰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了,这该不会是想借机会谋害并肩王吧?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别想太多了,毒药在医者手里也可以变成救命的良药的。”秦舒把碧玺草收起来,心情好了不少,有了这东西,就算解决不了杨天凡的寒毒,也可以缓解一二:“如此,我们就告辞了。”

    莫离高深莫测的冲着明松峰点了点头,两个人丝毫不留恋的抬腿就走。

    “小大夫!”并肩王府的人已经等在外面了:“王爷吩咐了,叫我们护送小大夫回去。”

    至于是回哪里去,自然是菩提寺,既然顾家已经决定把婚期提前了,菩提寺里祈福的秦家大姑娘就该露面,被风风光光接回来了,别到时候一群人去接却扑个空,可就真应了秦舒与人私奔的流言了。

    与此同时,顾家,顾夫人惊讶万分的看着难得坚持的顾少霖:“你是说,你要亲自去接舒儿?去菩提寺?”

    “对。”顾少霖嘴角含笑,俊美绝伦的脸惹得周围伺候的丫鬟仆妇们全都忍不住的脸红:“我想亲自去接回自己的未婚妻,母亲不是说秦姑娘是为了给儿子祈福才留下的吗?这几日儿子感觉好了很多,说不定就是她的功劳。”

    这倒是,顾夫人闻言欢喜起来,这几日少霖身子是看着好了不少,要不怎么说秦舒是儿子的破命之人呢!

    “不过,这也用不着你自己去,本来就应该是秦家去接人的,你去好像不大合适。”还没成亲呢,这样私下接触可不大好。

    “夫人,少霖想去就让他去吧!”顾远业出乎意料的开口,居然是帮着顾少霖的:“少霖是个心思缜密有担当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夫人惊讶的看着顾远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居然在帮着儿子说话?不是顾少松,是顾少霖啊!

    顾远业被妻子惊讶的目光弄得一阵尴尬,同时也夹杂着无尽的后悔,若不是自己一直以来表现得太过偏心,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看看丰神俊朗的顾少霖,顾远业暗暗叹息,可惜了。

    原本应该是秦家去接回自家闺女的,结果因为顾少霖恳切的要求,最终变成了顾少霖带人去迎回自己的未婚妻,禁足之中的秦箐闻讯之后,又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姑娘!姑娘!”喜鹊风风火火的冲进屋子:“大消息!”

    “急什么?”秦舒才刚到菩提寺不多会儿,换了装扮还没来得及歇口气:“秦家的人已经来了?”

    “来了,不过不是秦家的,是顾家的!”喜鹊兴奋的一张脸红通通的:“是顾七公子带人来的,七公子亲自来接姑娘您了!”七公子生的可真是好看,往菩提寺门口那么一站,来来往往进香的人都忍不住看直了眼。

    顾少霖?秦舒差点跳起来,这个人不是身体不好吗?这几天怎么这样活跃:“你没看错?”

    “错不了!”喜鹊肯定的说道:“外头的人都传遍了,多少人羡慕姑娘您呢!”

    秦舒顿时皱起眉头,心下万般不解,顾少霖究竟想做什么?他可不像是这样高调的人啊!

    她在这边百思不得其解,顾少霖已经随着僧人的指引到了院子外头,他人长的精彩,一路行来惹来不少人关注,得知顾七公子特意前来迎接未婚妻,前来上相的善男信女们也不吝啬于祝福,一路走来倒是收获了不少真心祝福。

    “来了来了,七公子来了!”喜鹊眼巴巴的瞅着门口,听着外头的动静,忽然喜滋滋的跑进去对秦舒报信:“姑娘,七公子接您来了。”

    “阿弥陀佛!”了凡大师出现在院门口,双手合十对着顾少霖诵了声佛:“老衲了凡,顾施主别来无恙。”

    顾少霖眼神闪了闪:“原来是了凡大师!”也跟着双手合十还礼:“不过,顾某却是第一次来到这菩提寺,何来别来无恙之说?”

    “作为顾施主的身份,施主自然是第一次来。”了凡大师面带微笑,意思很明确,你现在是顾少霖,自然是第一次涉足菩提寺,可是你不是顾少霖的时候呢?

    顾少霖微微垂首,唇边带笑:“大师好眼力!”

    “惭愧惭愧!”了凡大师对他的赞扬却摇摇头:“老衲若非受人点醒,也绝对想不到施主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顾少霖凤眸闪动,受人点醒?这个点醒了凡大师的人,好像对他顾少霖很了解的样子啊!

    “施主,天作之合得来不易,还望施主加以珍惜,将来泽披天下!”了凡大师又念了声佛,让开了去路。

    泽披天下吗?顾少霖玩味的笑了笑,抬眼就看见秦舒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

    “秦姑娘。”顾少霖微笑,笑容令人如沐春风:“又见面了。”

    “还要多谢七公子。”秦舒也客套的还礼:“有劳公子出面帮我辟谣了,秦舒感激不尽。”

    “这本来就是应当的。”顾少霖的回应极为干脆,这样自然而理所应当的态度立时惹得周围观望的人暗暗称赞他男子汉做派:“你我日后当为一体,欺辱你,便是欺辱我,便是与我顾七为敌。”

    喜鹊听的脸颊泛红热血澎湃,七公子这就是表示他把姑娘当成自己人,以后会站在姑娘这一边了?真是太好了!亏她和青岚还担心七公子是个起不来床的短命鬼,拼命反对姑娘嫁他呢,现在看来,还是姑娘自己有眼光!

    出乎秦舒意料,顾少霖并没有把她送回秦家,而是送到了承郡王府,关王妃身边的人早就已经在等了,远远看到车马过来,就飞快的跑去告诉关王妃了。

    “郡王妃!”顾少霖翻身下马:“少霖见过郡王妃!”

    “快别多礼!”关王妃满意的看着风华无双的顾少霖,颇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意思:“难为你亲自跑一趟。”

    “秦舒日后是我妻子,这是我该当做的。”顾少霖微笑,瞬间秒杀关王妃身后一群丫鬟媳妇们。

    秦舒已经下了车,走过来刚好听到这一句,脸上禁不住一红,偷偷的白了顾少霖一眼,结果却与对方满含笑意的勾魂凤眸对上了,愣了一下,心中暗叫妖孽的同时,又觉得此人给她的感觉真是极其熟悉。

    怎么就跟那个神出鬼没的乔飞感觉如此之像呢?只是一个是勋贵世家天生病弱的公子,另一个是武艺高强行事不拘小节的江湖草莽,怎么也联系不到一块去。

    关王妃注意到了两人之间暗暗涌动的特殊氛围,翘起嘴角:“少霖难得来一次,可要多留一会儿。舒儿,我已经跟你们秦家的族老们说好了,出阁之前你就住在郡王府,不过出阁还是要从秦家出门的,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

    依照关王妃的意思,秦舒直接从郡王府出阁最好,只不过秦家在这件事情上说什么也不肯松口,最后只得答应临出阁前再住进族老太太李氏给安排好的院子里去。

    顾少霖听到关王妃的话,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秦舒侧脸上,感觉那柔和的面容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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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新婚,旧人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子之于归,宜室宜家。

    桃之夭夭,有其实。子之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子之于归,宜其家人。

    ……

    秦舒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身上大红的嫁衣像燃烧的火,灿烂的炫人的眼睛,细细的金线绣成龙凤呈祥,栩栩如生的盘绕在嫁衣之上,高高堆砌的发髻上,金丝串着大小珍珠形成振翅翱翔的凤凰。

    “啧啧!不愧是顾家,成个亲居然连皇上都惊动了。”看着秦舒身上穿的头上戴的,秦家几个已经出嫁了的姑奶奶不禁心里泛酸:“不愧是皇宫里赏赐的东西,瞧瞧这绣工,真是巧夺天工,像是活了一样。”

    李老太太走了进来,刚好听见这酸熘熘的话,顿时就怒了,拐杖砰地一声落在地上:“再叫我听到这样的话,以后就再也别回秦家了!”

    几个人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什么了。

    李老太太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这才挂上笑容去看秦舒:“好孩子,你别紧张,顾家是个好人家,嫁过去之后不会亏待了你的。”

    秦舒眨眨眼睛,一脸真诚的看着李老太太:“伯祖母放心,我不紧张,我相信顾家,七公子会对我很好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出自新娘子口中,怎么就感觉这么古怪呢?李老太太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老太太,外头有人送礼来了!”幸好下人的通报打破了老太太的尴尬,李老太太精神一震:“怎么回事?是来添妆的?”

    “看起来不像。”仆妇也觉得奇怪:“来人送的是三个人。”

    这添妆有送金银财宝的,有送尺头布匹的,还头回听说有送大活人的。

    满屋子人都觉得吃惊,李老太太皱起眉头:“问清楚是什么人了没有?莫不是特意在这样的大好日子里寻我秦家麻烦的?”

    “老太太不必多想。”外头忽然传来一个男子清朗的声音:“这几个人,不过物归原主而已,在下在此祝秦姑娘跟七公子白头偕老!”

    是冲着秦舒来的。屋里的女人们偷偷的打量着端坐不动的秦舒,互相挤眉弄眼。

    那可是个男人哪!秦舒什么时候跟外男认识的?看样子前段时间的流言也未必就是空穴来风啊!

    “究竟是什么人?”李老太太心神不宁:“不行,我得出去看看。”扶着丫鬟的手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她一走,剩下的人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毫无顾忌的打量着秦舒,恶意的猜测着。

    在这些饱含恶意的目光打量中,青岚和喜鹊全都气的脸色通红,当事人秦舒却神色平淡:“物归原主?青岚,去看看来的都是什么人。”

    “是!”青岚狠狠地瞪了那些无所事事,只会编排别人的女人一眼,眼神凌厉:“今儿是我们姑娘的好日子,诸位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就索性赶紧离开,免得到时候得罪了人。”

    “好大胆的贱婢!我们主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被青岚个骂进去的女人们脸色青白交错,性子刻薄的当即就骂了起来。

    “青岚,去做事。”秦舒神色平静,看了青岚一眼。

    青岚对上自家主子平静的眼神,憋着的那口闷气好像一下子消散干净了,快步走了出去。

    “舒儿,不是婶娘说你,你身边的丫鬟可真是没规矩。”可惜秦家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见好就收,反倒是觉得秦舒主仆怕了她们,越发得意起来:“不如婶娘送两个丫鬟给你使唤算了。”

    要是能塞两个美婢进去,到时候让顾七公子收了房,她手里捏着婢女的卖身契,也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秦舒琥珀色的猫瞳静静的盯着说话的人,直到把人看的额头几乎冒汗,才轻笑出声:“婶娘是不是觉得,我嫁出去之后少不了要依靠娘家,所以就该好好讨好你们,对你们言听计从,让你们顺顺当当的把手插到我这边来?”

    这样直白的话让几个心里有鬼的女人脸上不好看起来:“你这叫说的什么话?我们可是一片好心!”

    “我秦舒自幼丧母,生父有跟没有几乎没什么两样。”秦舒不理会她们难看的脸,微微提高了声音继续说道:“我生活这十几年,依靠的是生母留下来的财物,自己做绣品卖的钱财,郡王妃的接济,至于说娘家,我却从来不曾感受到哪怕一点的温情善意。”

    喜鹊胸膛起伏不定,明显是被这些女人气的厉害,姑娘说的没错,这十几年来这些人都没出面帮过姑娘哪怕一次,这个时候有什么资格跳出来摆什么长辈架子?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了。”秦舒眼神森冷如刀,盯着屋里众人:“我秦舒,没什么娘家!今日出了此门,我便不再是秦家人!”

    “你、你、你简直……”万万料不到秦舒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几个心里打着小算盘的女人全都傻了眼:“你以为顾家会多看重你!没有了秦家扶持,你什么都不是!很快就会被顾家抛之脑后!今日你若是不向我们道歉,日后就别指望我们会帮你出面!”

    女人出嫁之后,全凭娘家撑腰才能在夫家站住脚跟,她以为有了男人宠爱就有了一切了?真是个没娘养的没见识!

    “顾家会怎么样那是我的事情,你们将来如何那是你们的事情。”本以为能将秦舒吓住的话却没有丝毫作用,她冷笑:“至于说道歉,我看应该道歉的是你们才对,今日你们若是不赔礼道歉,大不了我换个地方出阁,想来郡王妃是很欢迎的,出阁的闺女临时换地方,秦家也能借着这个话题继续热闹一阵子。”

    反正都已经因为流言事件成了京城笑柄了,她们这样张狂,想来也不介意继续引领京城茶余饭后的话题。

    喜鹊眼看着自家姑娘三言两语就把那些居心不良的夫人们给镇住了,心中大感解气。还给她们道歉?呸!也不看看都是些什么东西,她们配吗?

    “姑娘!”青岚一脸激动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人:“这可真是大喜事!”

    “这就是姑娘了?”紧跟在青岚身后的是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女人,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秦舒的眼神里满是慈爱:“老奴给姑娘磕头了!”说着毫不犹豫的跪下就磕头,身后两个年纪不大的丫鬟也跟着跪下来。

    “这是……”方才发威镇住了一群小人的秦舒吃了一惊:“快快请起!”

    “姑娘,这是姚嬷嬷。”青岚眼圈通红:“姚嬷嬷本来是宁夫人的乳母,后来夫人过世后,嬷嬷和夫人身边白芍、紫葛两个大丫鬟都失了踪迹。”

    “奴婢走的时候姑娘还小呢,还不记事。”姚嬷嬷慈爱的看着秦舒,“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老奴还能再见到姑娘。”

    她走的时候,秦舒还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娃娃呢,如今也要嫁人了,一时之间想到过世的宁夫人,忍不住又是悲从中来。

    “嬷嬷快收了眼泪,今儿可是姑娘的好日子。”青岚连忙劝着:“还有这两位妹妹,可别跪着了,快起来。”

    “这是当归,那是远志。”姚嬷嬷很快就恢复了精明干练的一面,给秦舒介绍自己身后的两个丫鬟:“这都是给姑娘准备的丫鬟,也不是外人,就是白芍、紫葛那俩丫头的女儿。”

    那些被秦舒三言两语说的直翻眼白险些晕倒的妇人们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在她们面前上演的认亲大戏,听说是宁夫人的身边人,一个个骨碌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再一听居然还有两个给秦舒准备好的丫鬟,脸上顿时就黑了。

    她们可都想着把自己的人塞进去当陪嫁丫鬟的,试图借此跟顾家攀上关系,这忽然冒出来的两个丫鬟一下子就挤掉了两个名额,加上关王妃给准备好的小丫鬟们,那还有让她们插手的余地了?

    “你们既然是当年宁氏嫂子身边的人,怎么忽然就消失了那么多年?”立马就有人不甘心的开口了:“你们根本就是逃奴!舒儿,这样的人可千万不能用,要说还是家生子儿最可信,这些个逃奴,赶紧送官府处置了才是!”

    姚嬷嬷挺直着腰杆,对上那跳出来叫嚣的妇人:“当初夫人放我们离开时,就已经将卖身契一并赐还了,我们情愿为奴为婢的伺候姑娘,但是,我们是良民。”

    秦舒听着姚嬷嬷不卑不亢的话,心里先对她有了几分好感:“婶娘,我觉得之前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咱们不会有什么亲密关系,那所谓的家生子儿,还是你们自家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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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欲壑难填
    姚嬷嬷目光一扫,心里冷笑一声,这秦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看上了顾家的权势,却又看不上顾少霖的身子,眼看着秦舒成了顾家媳妇了,一个个有想方设法的想要把她掌控在手里,一个个的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

    “快快快!新姑爷已经来了!”打破这一片沉默的是一头汗冲进来的罗氏,身为继母,她本来该坐在外头等着新人磕头的,只不过做出那种事情来之后,秦氏宗族立刻就剥夺了她这一权力,就连秦正阳都没说什么。

    “你们,这是怎么了?”罗氏见了屋子里面沉闷的气氛,瞪大了眼睛:“这、这姑爷已经上门了。”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已经响了起来。

    “姑娘今儿是大好日子,没必要为些不相干的人生气。”姚嬷嬷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秦家女人们,细声细语的说:“你们四个好生跟着姑娘,快,快把盖头盖上!”

    青岚喜鹊,加上姚嬷嬷带来的当归远志,四个丫鬟立即手脚麻利的一人拽着盖头一角,小心翼翼的给秦舒盖在了头上。

    顾少霖是亲自上门迎亲的,原本顾家担心他的身子骨儿会撑不住,打算迎亲这一块让顾少松代替的,他只需要出来拜堂就行了,没想到七公子断然拒绝了。

    这是他的婚事,不需要别人来代劳。

    顾家这一辈嫡出子嗣只剩下了顾少霖一根独苗苗,庶出的却极为旺盛,顾少霖娶亲,在顾家是一件大事,除了年纪尚小的几个,剩下的全都跟着来了,相貌出众的公子们往秦家大门外一站,立刻就惹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齐声喝彩。

    秦家按照规矩大门紧闭,里面的人已经开始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难为新人。

    “七弟,身子撑得住吗?”顾少松很担心的看着顾少霖没多少血色的脸:“要不然你在旁边坐一会儿,叫门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兄弟们就行了。”

    顾少霖这回倒是没有拒绝兄弟们的好意,微微一笑,瞬间亮瞎了周围一群人的眼:“那就多谢兄弟们了。”

    被这样的美人拜托了,谁还能说出一句拒绝的话来,顾家公子们瞬间精神大振,七八个拳头砰砰的砸门,气势非凡:“开门开门,接新娘来了!”

    秦家的人在里面黑线,这架势,怎么就那么像是来抢亲的?

    “想进来可没那么容易!得让我们满意了才给开门!”门里传出秦家男人们的声音:“回答问题,拿喜钱!”

    “喜钱咱们准备的多着呢!”顾少锋纨绔子弟的派头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手里拿着把洒金扇子自命风流的扇着:“至于问题,爷们不乐意跟你们纠缠,赶紧把门打开!咱们可没那工夫跟你们歪缠!”

    秦家人还想跟他们顾家面前拿乔?呸!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当这是几代之前,秦家显赫的时候呢?

    顾家的态度可是已经很明显了,他们看重的只是今天的新娘子而已,秦家可以被忽视了。

    万万没想到顾家人居然这样嚣张,明目张胆给他们没脸的秦家人在里面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那么多人,却一下子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九弟你这话说的,”顾少群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你行!八哥都还没说出这话来呢!”

    顾家公子们在门外哈哈大笑,摆明了就是没把秦家放在眼里。

    也难怪他们这种态度,本来秦家就已经无法跟顾家相提并论了,却还在前段时间闹出了那样的丑事,要不是顾少霖坚持,老太太和顾夫人也认定了秦家大姑娘,这桩婚事就彻底吹了。

    秦氏宗族的族长秦若愚听到下人来传的消息,气的一张脸都成了猪肝色。

    顾家竟敢如此无礼!就算秦家如今没落了,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轮不到顾家如此折辱!今天还是两家结亲的日子,他们就这样肆无忌惮,婚姻结的是两姓之好,对于摆明了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顾家,这亲事还结什么结?

    “去!去告诉他们!若是不赔礼道歉,就别想把新娘接走了!”秦若愚当场摔了自己最心爱的珐琅壶,胡子几乎都飞了起来。

    “这……”族长可以发脾气,底下人却不敢:“这婚事,可是皇上都赐了东西的,顾家那位,可是帝师啊!”

    顾家嚣张,可人家有嚣张的资本啊!秦家拿什么跟人家硬碰硬?

    秦若愚怒气尚未完全发泄出来,后头新娘那里却又出问题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丫鬟跑来报信,大姑娘发脾气,把屋子里所有的女眷们全都给哄了出来。

    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秦若愚脑袋都要炸开了:“又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把人赶出来做什么?”

    “这件事情还是让我来说吧!”姚嬷嬷端庄大方的走进来,看着秦若愚微微一笑:“族长老爷,真是好些年不见了。”

    秦若愚已经从妻子李氏那里知道了,有个神秘的客人把消失了好多年的姚嬷嬷还有两个丫鬟送了过来,见了她并不觉得吃惊:“姚嬷嬷,你才刚来就挑唆的姑娘不安生!怎么能把长辈们给赶出来?还有没有点教养!今日是什么日子?闹成这个样子想给谁难看?”

    姚嬷嬷对秦若愚的吹胡子瞪眼根本就丝毫不惧:“族长老爷这话说的我可就不明白了,今儿是我们姑娘的大喜日子,我们当然是希望安安稳稳的办喜事的,只不过有些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生事,我们姑娘要是一直忍着,岂不是要被欺负死了?”

    秦若愚皱眉,锐利的目光看向之前来报信的丫鬟:“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小丫鬟吓的腿哆嗦,她只不过就是个跑腿的,什么都不清楚。

    “族长老爷还不知道自己家的人是什么德性?”姚嬷嬷讽刺的笑:“之前跟顾家联姻的时候个个向后退,把我们姑娘给推出来,现在婚事定下来了,又想着捡好处了,一个两个的想着塞人,不是我说,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秦若愚压根就不知道后头还出了这样的乱子,一听姚嬷嬷的话,脸立刻就黑了,外面顾家不给面子,里面秦家人还自己拖后腿……

    “族长!族长!顾家人直接硬撞开门进来了!”前头看情况的下人急三火四的冲了进来,鞋都跑丢了一只,好家伙,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成亲的,这简直就是抢亲啊!

    “什么?”秦若愚登时变色,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外头一片吵吵嚷嚷的动静,顾家跟着来迎亲的人已经毫不客气的冲进来了。

    “这位想必就是秦族长吧?”顾少霖面上含笑,俊秀绝伦的脸让人一看就生出好感来:“少霖前来迎接新娘,若有失礼之处,还望秦族长海涵。”

    若有失礼之处?秦若愚的鼻子几乎都气歪了,丝毫不给秦家面子的当中数落、破门而入,都到了这里了才说什么失礼,还有用吗?

    姚嬷嬷倒是眼前一亮,这位就是姑娘的夫婿了,果然是个精彩人物!若真是像那位公子所说的,他的病并没有多严重,倒真是个配得上自家姑娘的!

    “秦族长!”顾少松这才笑眯眯的上前,抱拳行礼:“这吉时眼瞅着可就到了,咱是不是加快一下进程?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秦若愚一张脸青红交错好不精彩,顾家欺人太甚,按照他的脾气就该当面翻脸才是,可就像底下人说的那样,现在的秦家可不比从前,得罪不起顾家。

    “姚嬷嬷,你去看看大丫头准备好了没,别误了吉时。”一股闷气憋在胸口出不来,别提多难受了!

    姚嬷嬷越发对顾少霖有了几分满意,百闻不如一见,虽然那位公子再三保证了这顾七公子是人中龙凤,她没亲眼见过总是忐忑难安,直到现在一颗心才放下来,也没计较秦若愚不好的语气:“只要没人继续添乱,我们姑娘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我这就去催催。”

    顾少霖眼睛一亮,看了姚嬷嬷一眼,正好对上对方满是估量的眼神,忍不住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看样子,秦舒这里也不平静啊!也是,难得能有一个攀上顾家的机会,还不用牺牲自家的嫡女,秦家那些满眼盯着好处的还不得见了血的吸血虫一样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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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 礼成
    “姑娘,新姑爷来接您来了!”姚嬷嬷喜气洋洋的走进喜房,那些找麻烦的被骂出去之后果然清净了不少:“我活了这么多年,除了那位公子,还是头回见这么精彩的人物!”

    “嬷嬷,时辰差不多了,咱们就这么出去?”当归倒是犯了愁:“这,这也没个哥哥来背姑娘出门吗?”

    姚嬷嬷顿时沉默了,脸上的喜色也没了,半晌恨恨道:“好个秦家,害了夫人一生不说,连姑娘都不放过!好好的大喜日子,硬是让他们给搅和了!”

    心里又想到前头顾家也没给秦家留脸,闷气也就消散了一些:“算了,咱们不指望他们秦家的人出面,来,姑娘,嬷嬷背你出门!”

    “这、这行吗?”几个丫鬟面面相觑,都有些犯了难。

    “这有什么?我背姑娘出门那是真心实意,总好过秦家那些狼子野心的。”姚嬷嬷倒是很快就想通了:“姑娘,没事儿啊!以后嬷嬷都陪着你,看谁敢欺负你!”

    秦舒倒是不觉得没有人背出门去就怎样,不过就是个形式而已:“不用了嬷嬷,不用人背,我今天也能出了秦家的院子。”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从门外传来,一心沉浸在气愤纠结当中的几个人闻声看过去,顿时瞪大了眼睛:“七公子?”

    “说的好!没必要一定要哥哥来背不是吗?”顾少霖一身红衣,风华绝代的往那里一站,身后不管有多少人,都统一变成了背景板:“既然是我的新娘,当然是我亲自来接才对。”说着已经走进了喜房当中,在秦舒面前站定。

    秦舒头上罩着红盖头,视线往下垂,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帘当中的一截大红衣裳,还有底下隐约露出来的一截靴子,顾少霖的声音就在身前:“准备好了吗?”

    秦舒端端正正的坐着,轻轻地答应了一声。

    “那我们就走吧。”顾少霖把手伸出去,放到了秦舒面前。

    秦舒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了对方伸出来的手上,紧接着就感觉身体一轻,已经被人横抱了起来。

    屋里屋外整齐的一声惊唿,还有人鼓掌叫好,甚至吹口哨的声音。

    顾少松被顾少霖的神来一举给惊了一下,暗暗摇头:“七弟,你的身体……要不还是我来背吧?”

    这个顾家仅存的嫡子身子骨可是很差劲的,让他抱着新娘出去,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没关系,五哥。”顾少霖微笑:“我自己的新娘子,当然是自己抱出去比较好。”

    他既然都这样说了,别人自然是无话可说,于是一群人跟在后头,看着风华绝代的顾七公子抱着自己的新娘子步履坚定的出了门,直接忽略了坐在大堂上等着新人见礼的秦正阳,亲手将人送到了花轿上。

    秦正阳错愕的看着这一幕,这、这女儿出阁,难道不需要拜别父母的吗?女婿也没有改口叫一声岳父什么的,这就完了?

    不管他是如何的纠结,秦舒已经上了轿子,顾少霖松了口气的同时身子踉跄了一下,顾少松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满面担忧的低声道:“你今天真是太乱来了!你的身体……”

    “五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顾少霖同样压低了声音:“不过,这是我一生当中的大事,我不想留下遗憾。”

    顾少松握着他手臂的手紧了紧,抿住了嘴唇,终是无话可说。

    顾家此时正是宾客盈门,热热闹闹的时候,前头几位管事不断的高声唱着来客的名号,川流不息的仆人们忙着引领宾客进门,各色各样的礼物堆满了用来盛放新婚贺礼的几间屋子。

    “还真是热闹。”顾家大门前,有人满怀感慨的仰头望着那块金字牌匾,叹了一声。

    “公子,咱们不进去?”身后跟着的两名老者身穿黑色长袍,衣服上面绣着奇奇怪怪的植物和蛇虫,看上去有些莫名的怪异。

    “算了,这种场合可不是我该出现的。”俊秀的公子生了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眼,眼波一转流光溢彩,格外的诱人:“礼物已经送进去了?”

    “是!按照公子的吩咐,已经送进去了。”

    “那就好。”俊秀公子留恋的看了看那热闹的府邸,最终还是转身走了:“真想看看他们现在是什么样子啊,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位老者无言以对,沉默的跟在他身后慢慢走远。

    “来了来了,准备放鞭炮!”早就守在顾家大门前的管家远远的看见了花轿,飞快的跑回来:“放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音震耳欲聋,里面寒暄的顾家人和宾客们立刻就明白是新人到了,纷纷笑着迎出门来。

    秦舒感觉过了没多久,晃晃悠悠的轿子就停了下来,紧接着轿帘被人掀开,有什么东西被塞进自己手里,低头一看,却是一条大红绸,也就顺势握住了。

    “新人下轿!”官媒高声喊着,秦舒就感觉到大红绸另一端传来些微的拉扯力道,顺势从轿子中出来,随着顾少霖前进的脚步往前走。

    顾远业和顾夫人已经坐在高堂之上了,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看到顾少霖牵着新娘子走进来之后,顾夫人忍不住的红了眼圈,背过身去悄悄的擦眼了。

    “夫人,大喜的日子呢!”孙嬷嬷看的心酸,忍不住出言劝解。

    “我知道,我知道。”顾夫人强忍着收了泪:“我儿终于娶妻了,我这是高兴的。”

    拜天地的过程很顺利,顾少霖今日精神出奇的好,原本顾夫人还担心大喜的日子他没办法亲自出面,打算让别人代替的,没想到他今日连迎亲都是自己去了的。

    只不过这样的好精神也只坚持到拜堂结束,在唱礼官最后一声“送入洞房”之后,原本面上带笑的顾七公子脸上忽然唰的一下子就没了血色,卖出去的步伐晃了一下,忽然就向下勐的倒了下去。

    幸好周围为防不测不少的下人伺候着,七公子才一晃,业务熟练的下人们就看出不好,勐的围了上去,刚好接住了倒下来的七公子。

    “少霖!”原本还在笑的顾夫人一声惊唿,跑了过来:“少霖,你怎么样?”

    “母亲,我没事。”顾少霖脸上极力的展现出一丝笑容:“可能是今天忙的太多,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手里还紧紧的抓着大红绸不肯松手。

    “还愣着干什么?快送公子回房!去请太医来!”顾夫人也顾不上去管这是在婚事现场了,一叠声的吩咐着。

    成亲的大喜日子,新郎却是这个样子,前来贺喜的宾客们暗暗交换着眼神,看吧,顾七公子的身体根本就没什么起色,刚才也不过是在强撑着罢了。

    只可惜了那个新娘子,才刚过门呢,以后说不定早早就要守寡。

    “母亲,还是让我来吧!”听到顾夫人嚷着要人把顾少霖送回房去,秦舒向前两步,伸手扶住了顾少霖的手臂:“儿媳略懂岐黄,可以妥善照顾夫君,母亲还是叫人快点请太医来吧!”

    顾夫人愣了一下:“你?”秦舒什么时候连岐黄之术都学会了?

    “了凡大师是圣手,我也只学了点皮毛而已。”秦舒被红盖头遮住了脸,无法看到她脸上的表情,说话的声音倒是不紧不慢,镇定从容。

    她一边说着,手在顾少霖的手臂上慢慢摸索着,在几处穴道那里拍打片刻之后,原本面色苍白唿吸急促的顾少霖居然奇迹般的缓和了下来。

    顾夫人亲眼看着这样的变化,顿时有种捡到宝了的惊喜感,这个儿媳妇不仅是儿子的破命之人,居然还懂得岐黄之术,这样可就更能方便照顾儿子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送七公子和七奶奶进洞房歇着去!”顾夫人拍拍儿子和媳妇的手,忽然拔高了声音:“快点!”

    一群人慌忙把一对新人送进了洞房,原本计划的闹新房,新人敬酒之类的也都被匆匆取消了,新郎都成这个样子了,还闹什么,再闹就要出人命了!

    眼看着闲杂人等全都悻悻的退出了新房,只留下秦舒和姚嬷嬷几人,秦舒一把拽下了自己头上的红盖头,揉成一团对着床上的顾少霖就砸了过去:“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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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洞房
    “姑娘!”姚嬷嬷外加四个丫鬟都被秦舒忽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以为她终于受不了今天这一整天的闹剧而发脾气了,慌忙上来拦着:“姑娘您冷静一点!姑爷身子不好可不能打啊!”

    也就是说,如果身子是好的,就可以随便打了?

    躺在床上的顾少霖嘴角隐隐约约的抽了抽,一脸无奈的坐了起来,仰头,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姚嬷嬷几人满脸吃惊,还维持着阻拦秦舒的动作,倒是秦舒冷笑一声:“接触这么长时间了,要是还察觉不出异常来就可以去死了。”

    “姑娘……”姚嬷嬷头回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这、这是怎么回事?”

    顾少霖从床上下来,一双凤眼熠熠生辉:“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果然与众不同。”

    秦舒大大的猫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嬷嬷,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姑爷好好的聊聊。”特意在好好的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姚嬷嬷明显被这前后的变化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叹了口气:“我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你们都已经拜了堂成了亲了,有什么话就好好的说开,夫妻之间,没有过不去的坎儿。”说着就把几个丫鬟给带了出去。

    顾少霖一手托着下巴,手指屈起摩挲着下巴:“唔,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秦舒自己动手把头上沉甸甸的凤冠给取了下来,随手丢在梳妆台上:“我们是得好好谈谈了,顾七公子,或者说,我该叫你乔飞?”

    秦舒心里不是不埋怨自己的,她明明已经感觉到了这两者之间那么多相似之处,也不止一次的猜测这两个人会不会是同一人,但是乔飞的否定,加上她自己也无法想象病弱的世家公子和飞檐走壁的江湖高手之间的关系,一次又一次的把这件事情给忽略过去。

    直到今日,顾少霖在新房中抱起她的时候,那种无与伦比的熟悉感觉,瞬间就跟乔飞几次毛手毛脚,还有阴山上带着她逃跑时的那种感觉重叠起来了,也让她一下子坚信了自己的猜测,这两者,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顾少霖看着秦舒平静的脸色,忽然觉得有点不妙:“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

    “我明白,你的另一重身份不容泄露。”秦舒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恼怒或者失望,她平静的让顾少霖感到恐惧:“既然你就是乔飞,那就更好说了,我会慢慢的拔除掉你身体之中的毒素沉珂,作为交换,到时候你放我离开。”

    顾少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秦舒果然不想留在顾家,他之前隐约听到的那些内容,莫离的提议,前后连贯起来,非常无情的揭露了一个真相。

    秦舒嫁进顾家,是打算把顾家当做跳板,好彻底自由的离开的。

    “你答应过我,会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顾少霖皱眉,踏前一步抓住了秦舒的肩膀,漂亮的凤眸紧紧的锁定了那双猫眼:“你亲口说,你在乎我的。”

    “我们之间的关系,现在不是夫妻吗?”秦舒歪了下脑袋,平静的说:“当然,还是合作伙伴,至于说在乎,我要给你治病,当然要在乎。”

    “不是这样!”顾少霖烦躁的想要去抓自己的头皮:“我知道你在生气,可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看我们都已经成亲了,你在乎我,我也喜欢你,顺利成章的在一起不是很好?”

    秦舒定定的看着他,不得不说顾少霖长得真是好,尤其是那双眼睛,她顿了片刻:“如果你是个完全没有顾忌的江湖人,我很乐意在离开这里之后,跟你在一起,但是你不是,你不仅是个拥有江湖背景的人,你还是顾家目前为止仅存的嫡子。”

    乔飞是个没什么后顾之忧的江湖人,跟无忧谷自在随心的风格很匹配,但是顾少霖是勋贵顾家的公子,他有自己的责任,宁氏嫁进秦家之后的悲剧已经给秦舒提了醒,要是留在这样的勋贵家族里面,那就是前车之鉴。

    “你应该试着相信我。”顾少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顾家并不是没我不行,实际上这么多年我在顾家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不会给你造成多大困扰的。”要说完全不理会顾家,那也不可能,这里毕竟是他家,有他的父母亲人在。

    秦舒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脸去,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卸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累了,要休息。”

    顾少霖涎着脸凑上前:“我们先喝交杯酒吧!今晚不会有不开眼的人来闹洞房。”

    秦舒转过脸,闪烁的金光抵在顾少霖脖子前头:“退后。”

    顾少霖一看这金针就觉得脾肝胃都疼,双腿下意识的夹紧,光洁的脖颈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舒儿,你这是……”

    “你不是身体虚弱吗?”秦舒眨着一双猫眼,一副完全没得商量的神情:“既然如此,顾七公子无法行房也说得过去。”

    无法行房……顾少霖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此刻的神情真是瞬息万变精彩万分。他忽然开始后悔之前拜堂完毕后,为了杜绝不怀好意之人闹洞房就装病了,这下子可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关系,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顾少霖伸出两根手指,把脖子前头的金针轻轻地推开:“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秦舒一脸认真,看的顾少霖越发的胃疼。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总不会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吧?”顾少霖满脸抑郁,几乎要蹲到角落里去画圈圈了:“难道一直不圆房?”

    秦舒重新转回脑袋去梳头:“成了亲未必就要圆房,顾七公子都活不了几年了,哪还有力气圆房?”

    这是侮辱!这绝对是侮辱啊!质疑一个男人那方面的能力,无疑是对一个男人莫大的侮辱!

    顾少霖暗暗磨牙,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夫人,我很确信自己的体力绝对可以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的,而且明天一早会有人来验落红,没有的话你没办法交差的。”

    “没关系。”秦舒根本不收他威胁:“你今天已经虚弱的晕过去了,没有圆房那是正常的,公婆他们只会更加怜惜我。”

    顾少霖:“……”果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新郎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新娘子卸掉了头上的首饰,梳顺了头发,然后洗掉了脸上的浓妆:“我要睡了,你随意。”

    顾少霖的目光忍不住飘到喜庆的大床上:“只有一张床,我们还是需要同床共枕的。”

    秦舒看了看他:“你可以选择打地铺。”

    “……我身体不好,地面太过寒凉。”顾少霖嘴角忍不住的抽搐,“我也舍不得让你睡在地上。”

    秦舒点点头:“那就睡床好了,不过我不习惯旁边有人一起睡,夜里如果袭击你的话,你多担待。”

    忽略了顾少霖精彩万分的脸色,秦舒直接和衣躺在床上,面朝里的侧睡着,脸上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顾少霖心中天人交战,看着侧躺在床上的窈窕身影,忍不住的心猿意马,放轻脚步走过去,床上的人儿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唿吸声,想来是今天一天累了,已经睡着了。

    这样子,叫他怎么睡?顾少霖脱了鞋,平躺在秦舒身边,努力的按捺着心中起伏不定的欲念,喜欢的女子就在身边,甚至可以唿吸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感受到她的温暖,可是……

    他侧过身去,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臂,试探性的将秦舒拥进怀里,软玉温香在怀,那种渴望和冲动越发暴烈的难以控制,难以启齿的隐秘部位已经明显出现了变化。

    怀里的美人唿吸均匀,睡的很香,可是他却是冰火两重天,万般煎熬。顾少霖无声的苦笑,拉开被子把两个人盖在一起。

    真是甜蜜的煎熬,今天晚上他大概是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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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二章 新婚燕尔
    秦舒一夜好眠,睡在她身边的顾少霖却是辗转反侧,饱受甜蜜的折磨,第二天一早毫无疑问的顶上了两只熊猫眼,把进来伺候的姚嬷嬷等人给吓了一跳。

    “姑爷,看起来气色不大好。”姚嬷嬷一边帮秦舒梳头,一边斟酌着言辞说道。

    秦舒从镜子里看到了正在洗脸的顾少霖,心情很不错的沟起了嘴角:“他身子不好,气色不好也是正常。”

    姚嬷嬷闻言沉默了,这种话要是放在以前她绝对是相信的,可是昨晚上她们可是亲眼看到顾少霖精神百倍的爬起来的,那样子可丝毫没有虚弱的架势,这身子不好,所以气色不好的理由就不必拿出来了吧?

    老太太身边的齐嬷嬷带着丫鬟走了进来:“哎呀,七公子和七奶奶这么早就起来了,老太太还说不用着急,多歇息一下呢!”

    人家新人进门都是要早起拜见长辈的,只不过顾家这里,顾七少就是顾家的眼珠子,他娶妻那是头等大事,老太太可担心宝贝孙子起得太早了亏了身子。

    “这是祖母身边的齐嬷嬷。”顾少霖走过来给秦舒介绍:“齐嬷嬷是跟着祖母的老人了,咳咳!”说到后来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惹来齐嬷嬷关切的目光。

    “哎呀,七公子怎么好大的黑眼圈,晚上没睡好?”齐嬷嬷有些纳闷,七公子昨儿拜完堂就精力不济的晕了,这睡了一晚上怎么还挂了这么大的黑眼圈了。

    顾少霖顿时一僵,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夜里睡得不安稳,总感觉好像在做梦似的。”

    “定是昨儿累着了!”齐嬷嬷立刻就想到了关键所在,昨天七公子可是坚持自己出门去迎回七奶奶的,听说还是亲自把七奶奶抱出来的,可不就累着了:“七公子可要保重身子,老太爷老太太天天挂念着。”

    “嬷嬷放心,我以后会悉心照顾夫君的。”秦舒面上挂着温婉的笑容,犹如月下白荷:“拜见长辈是大事,怎么可以耽误,我们很快就过去了。”

    齐嬷嬷其实是来取落红布的,只不过七公子身子弱成那样,昨夜里恐怕根本就没有圆房,她进来那眼睛就已经迅速的往床上铺着的白色绢布瞅了一眼,上头果然是干干净净的,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唉!也委屈了这位七奶奶,一进门就守活寡。

    “可别,老太太就怕你们着急,特意叫老奴来说一声的。”齐嬷嬷立刻就把落红布的事情丢开了:“老太太说了,七公子七奶奶用了早饭再过去也不迟。”

    姚嬷嬷走过来,把一个精致的小荷包塞到齐嬷嬷手里:“有老姐姐跑这一趟了,先沾沾喜气再说。”

    齐嬷嬷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分量,暗叹这位七奶奶出手大方:“哎呦,这可是莫大的喜气,老奴可就不客气的收着了。得,七公子跟奶奶忙着,老奴要赶紧回去复命去。”

    “喜鹊,送送齐嬷嬷。”秦舒笑眯眯的送走了齐嬷嬷,目光落在顾少霖显眼的黑眼圈上,叹了口气:“果然很明显!你一晚上没睡吗?”

    顾少霖一脸无辜:“身边躺着你,怎么可能睡得着?”

    秦舒脸上火辣辣的红了一下,姚嬷嬷那边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惹得秦舒狠狠白了顾少霖一眼,穿着绣花鞋的脚在顾少霖脚背上狠狠的踩了一下:“叫你乱说话!”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顾少霖嘴角翘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宛若明星。

    秦舒脸上红的更厉害了:“青岚,把我的药找出来,雕兰花那个盒子的,拿给七公子擦眼睛。”顶着这样大的黑眼圈,见了顾家长辈们又是好些事儿。

    姚嬷嬷把她拉到一边,皱着眉头低声道:“姑娘,昨儿晚上你们俩没圆房,是因为姑娘的缘故?”

    她的声音虽小,可惜顾少霖是个练武的,耳朵好使着呢,早就听到这边的动静了,悄悄的竖起了耳朵。

    “……嬷嬷。”秦舒犹豫了一下:“我并没打算真的跟顾少霖做夫妻的。”只是没想到顾少霖跟那个天杀的乔飞会是一个人,平白搅乱了她一池春水。

    顾少霖脸颊抽了抽,没打算跟他做夫妻……这话真是让人不爽!

    “咝!”姚嬷嬷倒抽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姑娘,你是打算假成亲?这也太乱来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秦舒也有些苦恼:“当年我娘嫁进秦家之后是个什么情形,嬷嬷难道还不清楚?我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应这些宅门里的勾心斗角,要不是碍于娘的誓言,我不能对秦家怎么样,我又何必要借着婚事从秦家脱身?”

    姚嬷嬷想起香消玉殒的宁氏,脸上一抹沉痛之色闪过,无忧谷出来的人就是天空里自由飞翔的鸟儿,她们根本就过不了笼中的生活,更别提那笼中还有吃人的勐兽:“那也不应该拿婚姻大事作为儿戏啊!如今姑娘已经嫁了七公子了,难不成还想着离开?”

    她可不就是想着离开的吗?顾少霖心里很不是滋味的想着,就算她心里喜欢的乔飞其实也是自己,可是她想离开顾家离开他,就让他万分的难过。

    “好姑娘,嬷嬷知道你不喜欢束缚,嬷嬷也不喜欢。”姚嬷嬷拉着秦舒的手,语重心长:“不过七公子看上去是个不错的,你嫁了他说不定歪打正着,成就了一桩好姻缘呢?”那位公子可是说过的,姑娘和顾七公子之间的婚事属于天作之合,再没有更合适的了!

    秦舒不说话了,她心里也很乱,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好姑娘,你就听嬷嬷的,先别想着离开,试试看七公子是不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良人。”姚嬷嬷怜惜的顺了顺秦舒垂下来的头发:“女人嫁人那是一辈子的大事,无忧谷那些人率性惯了,根本就不把繁文缛节看在眼里,但是世道上对女人总是苛刻的。”利用婚事做跳板离开的主意一定是无忧谷那些疯子们想出来的,他们想的倒是简单了,根本就没想过姑娘作为一个已经嫁过一次的女人,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难道跟他们一样醉心医药,孤独一辈子吗?

    秦舒点了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顺便考察一下看看,顾少霖是不是合适的人选。

    顾少霖把她们的悄悄话全都收进了耳底,一时间兴奋的无以复加,看着姚嬷嬷那张脸感觉万分的美丽慈祥高贵。

    “七公子,您的药。”当归接过被顾少霖无意之中露出的笑容震住的青岚手里的盒子,面无表情的走到顾少霖面前站定,一双杏眼毫无情绪的盯着他:“还有,奴婢知道您都听到了,就算高兴也不用表现的那样清楚,会很傻。”

    顾少霖难得的好心情完全被这个丫鬟给破坏掉了,嘴角边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下来,隐隐有点抽动。

    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带什么样的丫鬟,秦舒身边的丫鬟也不是什么善茬儿。

    当归可不管顾少霖在想些什么,把手里的盒子往他面前一放:“还有,七公子日后还是尽量少当着人,尤其是女人面前笑,你已经是姑娘的夫君了,招蜂引蝶的事情少做为妙。”

    噗!秦舒险些一口水喷出来,咳嗽了两声,控制不住的笑出来:“当归,说得好!”

    “哪里。”当归转过身,面对着秦舒却是一脸的真诚笑容:“都是主子教的好。”

    姚嬷嬷也好笑:“白芍和紫葛当初就是较真起来让人头疼的性子,当归和远志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姑娘日后可别觉得烦。”

    青岚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忽然感觉,作为姑娘的丫鬟,她还差的很远呢,需要多多磨练才行!

    顾少霖又有点胃疼了,他似乎已经可以预见以后的热闹生活了,一边叹息着打开了盒子,里面是半透明的药膏,什么味道都没有。

    “用手指沾了在眼睛周围细细的按摩一会儿,很快就能消除黑眼圈的。”秦舒看见他的动作,出言指点。

    “我没弄过,不会,你来帮我。”顾少霖看了看,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娘子,你不会让为夫顶着这样的尊荣去面见长辈吧?”

    秦舒大大的猫眼定定的看他一会儿,转过脸去:“有什么关系,你自己都说了是因为整夜做梦才会变成这样的。”

    不会吧?顾少霖鼓起了包子脸,俊美绝伦的形象瞬间破坏掉了:“你好狠的心。”

    当归远志两人哆嗦了一下,远志力气一大,手里端过来给主子漱口的杯子啪的一声被直接捏碎了。

    顾少霖吃了一惊,这俩丫头什么来头?不但性格怪异,手上的功夫貌似不弱啊!

    疑惑间,手上的药膏忽然被人拿走了,秦舒一脸不自然的站在他面前,手沾着药膏往他眼底抹去:“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别人伺候,真是没用!”

    要是莫离在这里,看到秦舒的表情和动作,绝对会忍不住叹息一句,秦大姑娘,你傲娇了。

    顾少霖漂亮的凤眸亮晶晶的,主动配合的坐下来放低了身段,目光犹如黏到了秦舒身上一样,满含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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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妯娌,生事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过来!”张氏拽着自己崭新的衣裳,不满的低声嘟囔了一句,被身边坐着的顾少臻听在耳朵里,狠狠的瞪了一眼。

    张氏顿时就不敢吱声了,心里却越发愤愤不平,迁怒到了新进门的七奶奶身上,同样都是顾家的媳妇,凭什么老七媳妇就能高人一等,叫一群长辈等着,还都笑眯眯的没有丝毫怨言。

    心有不满的不止张氏一个人,不过其他人都聪明的没有表现出来。

    “七公子七奶奶来了。”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豆蔻亲自掀了帘子,笑眯眯的叫道。

    屋中一群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顾少霖一马当先的走了进来,面上带着微笑,秦舒落后他半步距离,温文端庄的走了进来。

    这还是秦舒在顾家人面前第一次亮相,之前见过她的也不过是有数的几个人,顾少松眼神落在秦舒身上,眼睛里迅速的闪过一抹晦涩。

    “看看这对新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对儿!”坐在老太太下边的纪氏一见秦舒没有一般女孩子的羞涩紧张,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样好的媳妇,母亲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老太太听着媳妇的话,眼睛乐的眯成了一条缝:“就你会说话!你喜欢那也没办法,这已经是你弟妹的儿媳妇了。”

    顾夫人也笑:“大嫂喜欢舒儿那时间好事儿啊,等会儿见面礼可得多给点儿!”

    “先给祖父祖母磕头见礼吧!”顾远业面色难得温和的看着小夫妻俩,出言提醒。

    齐嬷嬷早就已经带着两个小丫鬟过来了,闻言赶紧把大红色的软垫扑在地上,顾少霖和秦舒跪下来磕头,再接过丫鬟递上来的茶:“孙儿(孙媳)给祖父祖母请安,祖父祖母安康。”

    “好好好,快起来快起来!”老太太越看越觉得喜欢,接过孙媳妇的茶,忙不迭的叫起,顾家老爷子顾振铎也捋着胡须,微微点头。

    虽然没有圆房,可是在座众人却没有一个表示出质疑来,顾七公子身子虚弱是有目共睹的,他要是圆了房才会引起众人关注呢。

    不过如此一来,老太太和顾夫人越发觉得愧对了秦舒,对她难免就更加的宽和包容起来。

    “这是我出嫁那会儿娘家给的陪嫁,这么多年过去了,样式早就过了时了,不过分量不错,你改天拿去叫人熔了做副新的自己戴。”老太太拉着秦舒的手,笑眯眯的说,身后大丫鬟桂枝领着几个小丫鬟端着一熘儿的托盘,上头是一水儿的赤金点翠首饰,凤钗、步摇、簪环珠花样样俱全,一眼望过去灿灿生辉。

    张氏几人眼睛几乎都红了,老太太是伯爵府的嫡女,她那压箱底的几套首饰可都是好东西,她们想方设法的磨了这么多年也没得到一件,居然一下子就给了秦氏一整套!

    “祖母,这太贵重了。”饶是秦舒也忍不住吓了一跳,这老太太出手好大方!

    “你祖母给你的,收下就是了。”顾振铎其实一直都在观察着这个孙媳妇,虽然信任老妻看人的眼光,不过对嫡孙的媳妇,他还是很看重的:“祖父这里没那么多讲究,这个红封你收着。”

    红封里面会是什么?自然是银票,老太爷拿出手的那还能少了?几位孙媳妇越发抓心挠肝,恨不得秦舒赶紧打开宣布一下里面的数额才好。

    顾振铎哪里注意不到那些人的眼神,哼了一声端起茶盏,杯盖敲在茶盏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立刻就让那些心思浮动的人低下头去。

    秦舒不着痕迹的打量了顾振铎一眼,这位顾家老太爷虽说已经赋闲在家了,却不可以有丝毫小视。

    接下来自然是顾远业夫妻俩,顾夫人眼睛含着泪光,嘴角却翘着,看见他们跪下磕头,止不住的擦眼泪:“好好好,好孩子快起来。”

    “父亲喝茶。”秦舒恭恭敬敬的递上茶水,尽量保持着视线微微向下,恭敬拘束的模样。顾远业身为帝师,曾经教导泰熙帝,她还是安然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的见过,这个人绝对不好应付。

    好在顾远业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儿子身上,没有多加观察儿媳妇的表现:“既已成了婚,日后就当像个大人一样,继续游手好闲可不行。”

    顾少霖面色不变,好像压根没有听出来其中的隐隐不满:“儿子明白。”

    “少霖身子不好,你这做老子的也不知道心疼!”老太太却不乐意了,她孙儿身体不好不易操劳,这个当爹的又不是不知道,还说这种话,这不是纯属找事儿吗?

    也不知道又是那个不安分的吹了枕边风想闹事儿了。

    顾远业被母亲一句话说的无话可说,只得喝了茶,将一份契纸交给秦舒:“这是我名下的一个温泉庄子,温泉对身体有好处,少霖身子不好,以后你们俩可以经常去走走。”

    温泉庄子!张氏迅速抬头,眼睛已经成了红的,顾夫人偏心,公爹不也一样心偏的没边了!这温泉庄子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居然就给了顾少霖!

    顾夫人接过媳妇茶,眼神锐利的瞅了一眼失态的张氏,暗暗冷笑,下作胚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什么都敢奢望!

    “舒儿,以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少霖这孩子虽说身体不好,不过性子却是好的,断不会欺负了你,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找母亲给你做主。”顾夫人看到张氏哆嗦了一下老实了,这才收回了目光,慈祥的说道。

    “母亲……”秦舒低头,十足一个害羞的新媳妇。

    顾夫人笑起来,拿出来的居然也是一份契纸:“你父亲给了温泉庄子,我就给个铺子好了,正好是个金银铺子,你拿了老太太的东西上那里去找老师傅翻新正好!”

    老太太听在耳朵里,忍不住的好笑:“感情你就是打听好了我要给什么,应对着来的!”

    “那可不!”顾夫人心情好,说起话来也满是笑意:“正好不用劳动别人了不是?”

    张氏已经不知道该做和表情了,顾家这些公子们,大爷是大房所出,还早早没了,顾少臻是二房最大的一个,也是二房唯一一个已经成婚的。

    可是他那场婚事,别说跟顾少霖一较长短,连一半都比不上,同样都是新娘子,她拜见长辈的时候,公婆都是拿什么东西打发她的?

    “这是大伯父,大伯母。”张氏在一边阴暗不平的时候,顾少霖已经领着秦舒走到顾远易夫妻面前。

    “伯父喝茶。”秦舒迅速的扫了顾远易一眼,身为嫡长子却没有选择继承家业,凭借自己的实力做到了如今兵部侍郎的位置,顾远易也绝对是个厉害人物。

    顾远易接过茶,随手将一个封红放在了托盘上,就这一点上来说,他倒是很有顾老太爷的风范。

    “伯母喝茶。”秦舒倒是很喜欢顾远易的夫人纪氏,出身将军府的纪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爽利劲儿,看人的眼神里面没有那许多的弯弯绕绕。

    “我可没你母亲那样财大气粗。”纪氏忍不住好笑,又有些心酸,她自己的嫡子也没养住,自然明白弟妹的心思,自己的嫁妆不留给亲儿子,难道还要便宜了那些小妇养的,自然是给什么都不心疼:“你可别嫌弃!”

    “伯母说笑了。”秦舒看着纪氏拿出来的东西,一对通体血红的镯子:“若是连血玉都要嫌弃,我可就真是不知好歹了。”

    纪氏眼睛一亮,一眼就看出这对镯子是血玉的,是个有眼光识货的!

    张氏抬起头来,那对新人已经走到了自己夫妻面前,不等顾少霖开口,已经受了不少刺激的张氏就忍不住了:“弟妹真是个标志人物,就连我见了都觉得心动呢,也难怪会被人传出那些话来,弟妹你可别放在心上,只要七弟相信你,那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此言一出,屋里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坐在上头的老太爷老太太皱眉,顾夫人更是直接变了脸。

    张氏居然在这样的日子里,这样的场合说起秦舒被满城流言编排的事儿来,这可是摆明了的要跟秦舒过不去了。

    “啪!”短暂的寂静之后,一边的顾少臻转过身来,脸色铁青的一巴掌甩在了张氏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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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许诺,发难
    顾少臻一巴掌,张氏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精心梳好的发髻也被这一巴掌打的散乱了,看起来好不狼狈。

    “老二!”顾远业虽然不满二儿媳妇当面给七儿媳难看,但是顾少臻当着这么多人动手打自己媳妇,更加不是什么好事。

    “父亲,我失态了。”顾少臻喘了口气,一脸愧疚的认错,转向顾少霖两口子:“弟妹,你嫂子这个人就是坏在一张嘴上,脑子根本不打弯的,弟妹别放在心上。”

    说完又去教训张氏:“往日里你小心眼,没肚量什么的我都能容忍你,但是今日你竟敢当面给弟妹没脸,我打你固然是不对,再来一次的话,我还会照打不误!”

    张氏哆嗦了一下,什么话都不敢说,捂着半边脸嘤嘤哭泣。

    “好好的日子,混闹什么?”老太太被闹的头疼,心里对张氏越发不满:“不舒坦就回自己屋里歇着去!你可是个当娘的人,这样的性子怎么能教好孩子?”

    张氏顿时一个激灵,孩子是她的命根子,要是被老太太给带到身边教养了,她这个当娘的可就被扔到一边去了。

    “二嫂,地上凉,你快起来吧!”秦舒宽宏大量的弯下腰向张氏伸出了手:“二哥也说了,二嫂只是心直口快了些,我不会怪你的。”

    张氏看着秦舒伸过来的手,她的手生的极美,都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七奶奶两张脸都很出色,也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了。不过对于帮她说话的秦舒,张氏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感激。

    若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么会丢这么大的脸?这个时候出来充什么好人呢?

    不过她脸上却露出了感激的表情,借着秦舒的搀扶站了起来:“弟妹你真的不生我气?我这个人就是一贯的有口无心的……”

    “二嫂以后说话还是多思考一下比较好。”顾少霖却不打算把这件事情轻轻揭过去,今天是秦舒进门之后的第一天,张氏就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折腾,可见她根本就没把他和秦舒放在眼里,他可以不在乎张氏对自己的印象,却不能容忍她对秦舒的污蔑:“我知道最近很多人都在背地里胡言乱语,说什么舒儿命硬克母之类的话,我也不去计较这些话是谁传出来的,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顾少霖天生命薄,恰恰就需要这样一个命硬的来冲我,以后我一定会越来越好,我会跟舒儿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过完一辈子,护着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二嫂,你听明白了吗?”

    顾少霖因为身体的原因,很少出现在这样的集体场合里面,就算是来了基本上也不会说几句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人面说出这样长的一段话来,还是为了维护新婚妻子的,顿时就把在场众人给镇住了。

    只不过更多的人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上头,纪氏有些吃惊的坐直了身子,半是赞叹半是感慨的看了顾少霖一眼,眼神之中隐隐的羡慕。

    顾夫人先是皱眉,随后想到儿子的身子,唉!也不指望儿子妻妾成群享尽齐人之福了,只要他能好好的活着,以后给她生个孙子孙女的就行了。

    张氏被顾少霖的话给说的面红耳赤,对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先是嫉妒了一下,随后就在心里冷笑,就顾少霖那副破身子,明媒正娶进门的秦舒还没圆房呢,哪里还有可能妻妾成群?

    当下面带虚假笑容:“七弟,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没说完就被顾少霖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二嫂,我话还没说完。我知道二嫂你其实是个很热心的人,就像之前舒儿被人编造流言肆意污蔑的时候,若不是二嫂跑来告诉我,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出面帮舒儿说话?这件事情,我要多谢二嫂,只不过这一次,我真的很生气。”

    张氏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冷汗,老爷子老太太冰冷的目光,老爷夫人暴怒的目光,大伯父和伯母惊诧鄙夷的目光,还有周围幸灾乐祸的目光好像全都汇集在了一起,让她几乎汗透衣背。

    “张氏!”老太太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给我跪下!”

    张氏腿一软,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都哆嗦的不成样子。

    在座的都是豪门出身的,哪个不是宅斗里面混出来的,张氏的那点心思可真是昭然若揭,一眼就能看穿啊!

    她会好心的跑去告诉顾少霖秦舒的事情?怕是希望看到顾少霖因为秦舒的丑事气的吐血身亡吧?

    “你这毒妇!”顾少臻恨不得当场把这个蠢女人打死算了:“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张氏做出这种事情来,我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但凭七弟和弟妹发落处置,我顾少臻绝无二话!”

    秦舒眼神闪了闪,不说请几位长辈发落,却把话题扯到了他们两人身上,顾少臻是笃定了她刚进门,不会做的太绝吗?

    “我们?我什么都不清楚,还是请长辈做主吧!”秦舒露出恰到好处的不安来,掩饰住冷笑:“二哥二嫂毕竟是居长……”

    顾少松忽然抬手遮住了唇边的一缕笑意,他可没忘记自己跟秦舒的第一次见面,他第一眼看到的秦舒可是被困在困局当中也能自力更生,搬起凳子砸窗户的人,绝对不是眼前这样一个一脸娇怯怯无能为力的弱女子。

    随后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散,她现在已经是顾少霖的妻子了……

    “没错,虽然事情的受害者是少霖和舒儿,但是这件事情他们出面不大合适。”顾夫人冷冰冰的目光落在顾少臻夫妻俩身上,极力的按捺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念头,太阴毒了这两人!他们根本就是想要少霖的命啊!“而且,这件事情绝对不容姑息!”

    “少霖,这件事情就叫给祖父来处置吧!”出乎意料的,一向不管事的顾振铎站了出来:“今日的认亲就先到这里,剩下的都是你们同辈的,慢慢认识就好了,你们先回去,这件事情,祖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话说到这里,顾少霖夫妻二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装作没有看见顾少臻阴沉的眼神和张氏绝望恐慌的模样,夫妻两人告退而出。

    出门还没走出几步远,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茶碗被砸碎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顾振铎的怒吼声。

    “祖父真是老当益壮。”秦舒面无表情的称赞了一句,却惹得身后紧跟着走出来的顾少松笑了出来。

    “五哥?”顾少霖转身:“你怎么也出来了?”

    “那种场合,我留下来不合适。”顾少松示意他看向门口,除了长辈们和顾少臻夫妻,其余人都已经鱼贯走了出来,随后冲着秦舒一点头:“弟妹!”。

    秦舒也还了礼,站在那里等着他们。

    “你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蔫坏!”顾少松想起来张氏见鬼一样的表情就忍不住的好笑,这小子告状的方式真是非同寻常,一脸感激的感谢着张氏的通风报信,却把她直接推到了暴怒的长辈们面前:“谁要是小看了你,准是要吃大亏的。”

    前面站住脚等他们的秦舒默默抽了抽嘴角,这话说的没错,最鲜明的例子就是她,都进门了才认清楚现实。

    顾少松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不像顾少霖的悠闲,他是很忙的。

    “你这回怎么这么大方?”顾少霖眼看着闲杂人等都走远了,脸上虚弱的表情瞬间一扫而空:“张氏那样对你,你居然还主动去扶她?”

    “我大方?”秦舒大大的猫眼惊诧的看过来:“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她从来就不是个大方的人,甚至自认很有点小心眼,锱铢必较。

    “那你为什么要去搀扶张氏?”顾少霖也觉得秦舒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烂好人:“难道只是为了在长辈们面前留个好印象?”

    “你想太多了。”秦舒忽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你看不出来我做了什么吗?”

    一旁一直保持面瘫模样的当归忽然开了金口:“奶奶在那个时候,在张氏身上下了毒。”

    一边说,一边鄙夷的看了顾少霖一眼,还是姑爷呢,一点都不了解她们姑娘的能耐!

    顾少霖被这一眼看的几乎憋出内伤来,偏偏远志一脸笑眯眯的补上了一句:“反正将来姑娘是要离开的,也不需要别人了解那么多。”

    顾少霖果断心口中箭,踉跄了两下,那一瞬间,他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化成了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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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鸢公子的贺礼
    姚嬷嬷拿着厚厚的礼单子:“这是七公子和奶奶成婚宾客们送来的贺礼罗列出来的单子,老太爷老太太的意思是这些东西不入公中,就交给七公子和奶奶了。”

    按理说没有分家,东西都是要进公中的,只是出了顾少臻和张氏的事情,为了安慰一下顾少霖夫妻,这些东西就算是一点补偿了。

    “二哥是我们这一辈里最为年长的一个,二嫂更是养育了一双儿子,祖父祖母再生气也不可能真把他们怎么样。”顾少霖低着头仔细的绑着绑腿,丝毫不出意料的嗤笑一声:“这就是给我们的封口费了,希望我们不要乱说话。”

    秦舒也不吃惊:“收起来吧!”得罪了她的人,本来就不需要别人帮着惩罚,顾家不出面更好,她会慢慢报复回来的。

    “奶奶,这里头有一份特殊礼物。”姚嬷嬷犹豫了片刻,开口道:“是鸢公子送的。”

    鸢公子?秦舒愣了一下:“就是那个前些年找到并且救了你们的人?”

    “对。”姚嬷嬷拿着礼单子,指给秦舒看:“鸢公子之前曾经说过,会送给奶奶一份大礼,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不过这礼单后头缀着一个鸢字,定是他无疑。”

    秦舒看着那密密麻麻记满了各色礼品的单子,果然在其中一份厚礼后头记载送礼人姓名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鸢字。

    “这、这是什么?”秦舒看的有些瞠目结舌,任谁看到新婚贺礼有人送这些东西大概也会吃惊不已。

    这位神秘的鸢公子送的礼物居然都是武器!就算这些武器上头标注着镶金、嵌宝,甚至一些她都说不上来的极为复杂的工艺名词,显而易见这些东西都是用珍贵的宝石金玉等镶嵌起来的,但是再怎么修饰也改变不了它们武器的事实。

    天知道这些东西送来的时候,顾家负责登记造册的管事脸上是何等的精彩!

    这位鸢公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倒是顾少霖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就乐了,一手捂住嘴唇,手指摸索了一下下巴:“有点意思,派人把东西送过来,我倒是想看看。”

    姚嬷嬷有些不安,鸢公子送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但是用作新婚贺礼好像不大合适。顾少霖话一出口,她就松了口气,眼神之中隐隐带着感激。

    看着姚嬷嬷出去吩咐人把东西送过来,秦舒瞥了顾少霖一眼:“你倒是会在我的人面前卖好。”

    顾少霖半弯下身子,将脸凑近了秦舒,暧昧的笑:“我想讨好你,当然得先讨好了她们才行,我还指望着以后她们帮我多说两句好话呢!”

    秦舒努力地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她对乔飞有好感,但是顾少霖本尊的面貌实在是过于精彩,两相结合之后,想要保持冷静就很困难:“我看你不是打算出去?”

    “不着急。”顾少霖原本的确是打算出门的,他暗中的身份已经因为婚事好长时间没有去兼顾了:“就算我不在,那些人也不敢给我闹幺蛾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神情很自信,从他身上瞬间爆发出来极其逼人的气势和压迫感,无一不在告诉秦舒,眼前这个人,他并不仅仅是一个贵公子那么简单。

    鸢公子送的东西着实不少,整整一大箱子,姚嬷嬷干脆叫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给抬过来的,箱子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昭告着它沉甸甸的分量。

    顾少霖感兴趣的伸出手指敲了敲巨大的木箱:“这么大的箱子,居然完全是用小叶紫檀做成的,光这口箱子就价值不菲。”

    箱子上面挂着明晃晃的金锁,没错,就是金锁,完全用黄金制成,无比招摇的散发着耀眼的光。

    “鸢公子好大的手笔。”秦舒心里对这个人越发好奇,他所做的事情,桩桩件件,似乎都针对她而来,可是从中却又感觉不到任何的恶意。

    “没有钥匙?”顾少霖转了一圈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秦舒也倍感疑惑,既然送了一大箱子东西,而且明确注明了都是武器,怎么就没把钥匙送来?难道要破坏掉这把金锁?

    “鸢公子说,钥匙在奶奶身上。”姚嬷嬷也感觉奇怪,鸢公子说起秦舒来总是一副熟悉的口吻,好像两个人相识已久,可是姑娘明明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鸢公子说过,箱子的钥匙,是姑娘从不离身的东西。”

    从不离身的东西?秦舒皱眉,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从不离身的?要说有的话,也该是金针吧?可是金针能打开金锁吗?

    抬头就看到顾少霖的一张黑脸:“你跟那个鸢公子,很熟?”

    “从来没见过。”秦舒仔细的想着自己身上有什么是从不离身的,心不在焉的回答顾少霖的话:“我也才知道这么个人,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青岚盯着秦舒的脸看了一会儿:“奶奶,要说从不离身的东西,您还真是有一件!”

    秦舒的目光看向她:“哦?我怎么不记得?”

    “您想来是一叶障目,忽略了。”青岚笑起来:“您头上的金钗,那是当初先夫人留给您的,可不就是从不离身?”

    金钗?秦舒恍然,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那支造型简单之极的金钗,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好像是宁氏留给她的信物,亏了造型土气没什么美感,这些年才没被秦箐惦记上夺走。

    “这个?”秦舒拔下金钗,金钗的造型仔细看的话倒是很像一把钥匙,可是这件事情只有她知道,就连身边人也不知道这只金钗的重要性,鸢公子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她心中对那个神秘的鸢公子越发感兴趣了。

    顾少霖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这个鸢公子,好像是个劲敌啊……

    秦舒拿着金钗,试探的将金钗投入锁孔,唯恐损坏了金钗,动作格外小心,轻轻一动,耳朵就敏感的捕捉到了一声微小的咔嚓声,金锁已经被打开了。

    居然真的可以!秦舒自己也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金钗。

    顾少霖脸色微妙的把秦舒从地上拉起来,一只手在她纤细的腰肢处用力的搂了一下,咬着牙笑道:“娘子愣着做什么?我们来看看这位鸢公子到底送了些什么好东西吧!”

    腰上的那只手好像铁钳子一样,霸道的把她牢牢固定在对方怀里。秦舒动了动,腰上的手顿时又是一紧,仰头,那双凤眼正看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秦舒顿了顿,没有再挣扎,算是默许了顾少霖的举动。

    箱子打开,顿时满屋子珠光宝气,镶金、嵌玉、金银错、宝石、明珠……不看那些武器,光看这上头五花八门精巧的手艺和珍贵的宝物,就已经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了。

    顾少霖从箱子里拿出一柄小巧的匕首来,手柄应该是象牙,刀鞘镶嵌着七颗颜色不同的宝石,形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极其精美。凶器被装饰成这个样子,顾少霖摇摇头,抽出了匕首。

    一瞬间,无力的空气好像一下子降低了不少,当归和远志这两个会功夫的下意识的向前一步试图挡住秦舒,那一瞬间,她们都感觉到了一种危险。

    顾少霖的目光被这把匕首牢牢吸引了,忍不住一声惊叹:“好东西!”

    秦舒也感觉到了铺面而来的阴寒,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视线向下挪向箱子,那里面码放的整整齐齐的全都是武器,唯独一个造型古朴颜色暗沉的盒子,灰扑扑的,看起来很不起眼。

    “松手!”秦舒想要去拿那个盒子,可惜腰还被一只大手牢牢的抱着不肯松开,用手肘轻轻的撞了他一下。

    顾少霖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不起眼的盒子:“别动,我来。”长胳膊一伸,就把盒子给拿了出来:“很轻,里面没装多少东西。”

    盒子打开,秦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好像看到了心爱玩具的波斯猫。

    一套特制金针,长短粗细型号俱全,甚至还有罕见的中空针,全都整整齐齐的安置在鹿皮针套里面。

    看着秦舒瞬间闪亮起来的眼神,顾少霖咬着后槽牙挤出扭曲的笑脸来,心里又给那个鸢公子狠狠的记上了一笔,投其所好的把戏罢了!心里又懊悔,自己明知道舒儿喜欢这些,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儿!

    “阿嚏!”距离顾家不远的一处幽静小院里,某个正在临窗作画的贵公子打了个喷嚏,看着溅落在画纸上的墨点,掐指一算,俊秀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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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毒害
    尽管顾少霖看这些东西很不顺眼,但是不可否认,这都是些好东西,就说那些兵器,刨除掉过于华丽的装饰,随便哪一把拿出去都是能让江湖人打破头的神兵利器。

    尤其里面有适合秦舒使用的东西,一对做工精湛的机关手镯。从外形看上去,就是漂亮的嵌宝手镯,细细的金银丝镶嵌着小颗粒的宝石,构成微微凸起的图案,实际上里面可以装上细针,按动机关就可以急速射出,关键时候是可以出奇制胜的保命手段。

    秦舒一眼就喜欢上了,她习惯用针,有了这对手镯配合,可谓如虎添翼了,恐怕就算顾少霖对此有意见也没办法让她改变心意放弃这对手镯。

    况且,鸢公子还送来了他们完全没有办法拒绝的东西。

    想到这里,顾少霖心情越发的沉重,阴郁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张,让恭敬的站在下头等候吩咐的一群属下们大汗淋漓,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阁主。”一身黑衣腰缠鞭子的美丽女子忍不住开口:“阁主没事吧?”

    顾少霖回过神来,他居然被影响了情绪,在一群属下面前走神了:“阴山的事情,你们可查到什么了?”

    “阴山加强了戒备,如今遍山都是毒虫,根本无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女子有些沮丧,阁主亲自交代下来的事情,他们居然没有完美的完成任务:“我们按照阁主的吩咐,仔细调查了名叫连幽、兰琼的人,暂时也没有发现端倪。”

    迄今为止还没有什么是风云阁查不出来的,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阴山居然让专职打探消息的他们吃了瘪,一群人都相当的不服气。

    “没有发现端倪。”顾少霖的脸隐藏在面具之后,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继续查!如果风云阁连消息都打探不出来了,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群人顿时噤若寒蝉,齐刷刷的低头应是。

    “阴山不可能一直没有人进出,你们盯紧了,我要知道究竟是什么势力控制着阴山。”顾少霖脑中思索着阴山所在的位置和战略重要性,补了一句:“尤其注意是不是有保皇派或者太后党的人出入。”

    顾家深宅内,秦舒看着鸢公子放在盒子里的信,对上面的解毒配方半信半疑着。

    没错,让秦舒跟顾少霖全都无法拒绝的东西就是这个,针对阴山那些人毒瘾的解毒药物。就算他们已经从侧面充分了解到了鸢公子的神通广大了,见了这份礼物还是觉得心跳加速。

    “嬷嬷,那个鸢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秦舒拿不定主意,她是不是应该相信这个人。

    “鸢公子吗?”姚嬷嬷想了想,皱眉:“我也说不好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他当初救了我们,又让人教当归、远志本事,可我们到现在也不清楚他图的究竟是什么。只能说,是个很神秘的人。”

    “嬷嬷也不清楚他是个什么人?”秦舒有些意外:“他为什么帮助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并不常见到他,他一直都很神秘。”姚嬷嬷有些惭愧:“他每次出现,身边至少也会有两个人跟着,从不落单,无忧谷方面对他很看重。”

    听起来像是无忧谷了不得的大人物,秦舒用手捂住嘴唇,细细的推敲。如果真是无忧谷的大人物,他会这样帮助她,会知道金钗的事情,也就说的过去了,还有阴山的事情,既然鸢公子能够反映如此迅速的送来解毒的方子,可见阴山的事情其实早就被无忧谷的人给看在眼里了。

    只不过,秦舒视线下垂,能够拿出解毒方子的,除了绝对高明的医者,还有可能是那种毒的制造使用者。

    救赎者还是幕后元凶?鸢公子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奶奶,”青岚敲了敲门,引起两人注意之后才走进来:“厨房送饭菜过来了。”

    秦舒有些吃惊,原来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吗?“有什么动静没有?”

    青岚摇摇头:“远志还没回来,不清楚,不过内院里面风平浪静的,没什么动静。”

    “顾夫人把持内院上头还是很有一手的。”姚嬷嬷略微有点不赞同,顾夫人杜绝了一切小道消息流传进这个院子的可能性,固然是出于一片爱子之心,担心顾少霖受到打搅惊扰,但是这样无微不至的保护却很容易把顾少霖养成了温室之花,受不得一点风吹雨打。

    “奶奶,现在摆饭吗?”青岚听不明白她们隐晦的说辞,索性也就不去深思:“奴婢叫她们进来?”

    “是大厨房的?”秦舒忽然问道。

    顾七公子身为唯一的嫡子,又是出了名的体弱多病,他当然是享有小厨房的,小厨房的东西理所当然比大厨房要好,怎么会有大厨房送了饭菜过来?

    “叫他们进来。”秦舒冷冷一笑,这才第一天,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青岚走了出去,不多会儿就有几个一脸恭敬的媳妇走了进来,抬着大大的食盒,一样一样的佳肴被送上卓:“请七公子七奶奶慢用。”目光在屋里稍微一转,没看到顾少霖:“还有夫人吩咐了专门给七公子准备的补汤。”

    专门给七公子准备的补汤?秦舒冷笑:“是吗?夫人一片爱子之心,真是令我感动,只不过夫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虚不受补?我觉得夫君既然这么多年都身子不好,夫人应该对药理有些了解才是。”

    出言试探的媳妇一张脸一下子就白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的退路已经被七奶奶身边的几个丫鬟给完全断绝了。

    “我对是谁吩咐你来的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啊!”秦舒手指摩挲着下巴,一脸微笑:“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呢?”

    随同而来的其他几个媳妇已经被吓住了:“七奶奶,这事儿可跟奴婢们没关系!是邱三媳妇说夫人吩咐来送饭菜奴婢们还奇怪夫人怎么不吩咐小厨房呢,哪知道邱三媳妇她包藏祸心啊!”

    “当归,她们几个交给你,好好查查。”秦舒根本不听这些人的辩解,有人想要试探,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她也不介意杀鸡儆猴。

    “哼,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毒,班门弄斧。”秦舒拿筷子拨弄了一下看似丰盛的饭菜,冷笑一声:“这点毒就想毒死我的话,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邱三媳妇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满身大汗,外表温柔端庄的七奶奶一瞬间好像变成了地域里出来的恶鬼一样,让她不寒而栗。

    “姚嬷嬷,把门关上,我要跟这位邱三媳妇,好好的谈谈!”秦舒放下筷子,琥珀色的猫眼微微上挑,露出一个讥诮的笑意。

    远志上前两步,一手扣住邱三媳妇的喉咙,动作粗暴的抬起她的脑袋,另一手直接就把一颗药丸丢进了邱三媳妇的嘴巴里,手掌在她后颈上一拍,那颗药丸咕噜一下子就被吞了下去。

    看着七奶奶温和的笑脸,邱三媳妇面如土色的趴在地上,哆嗦成一团,一股湿濡透过裙子显现出来,居然被吓的失禁了。

    “现在,你有心情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了吗?”秦舒好整以暇的一手托腮坐在一边,一副令人忍不住自卑的高贵优雅:“你要是不说,我只好让你生不如死。”

    邱三媳妇瞪大了眼睛,忽然咬牙爬起来,对着秦舒砰砰磕了几个响头:“七奶奶饶命啊!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是、是董姨娘身边的王婆子叫我做的!”

    “董姨娘身边的王婆子?”秦舒勾起一边嘴角笑:“你当我是傻子吗?一个婆子叫你来谋害七公子,你就真的来了,她又不是你老子娘!”

    邱三媳妇心里很死了自己那个没用的男人和儿子:“是、是奴婢的男人偷盗府中财务被董姨娘身边的人发现了,奴婢那不成器的儿子跟府上一个小丫鬟好上了,也是董姨娘给压下去的,董姨娘手里握着奴婢一家的把柄,奴婢不敢不从啊!”

    身为奴仆却敢盗窃主人家财,还敢私相授受秽乱后宅,一旦被发现绝对乱棍打死,邱三媳妇被人拿住了致命的把柄,对董姨娘的吩咐就算再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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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分析,夜贼
    顾少霖无声无息的避开了府内层层巡逻的护卫家丁,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换下了身上的夜行衣走出来,就看到秦舒一脸自然的坐在桌边写着什么。

    “怎么还没睡?”顾少霖心中泛起一抹温暖,忍不住凑过去:“在做什么?”

    “你不在的时候,可是有人送上了一份大礼。”秦舒一声冷笑:“你们顾家水深我早就知道,不过我只能说,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顾少霖坐下来:“有人找你麻烦?”目光落在她放下来的长发上头,乌黑顺滑,手指就有些蠢蠢欲动,轻轻的拂过那顺滑的发丝:“我帮你出气。”

    “帮我出气?”秦舒眯起眼睛,像是一只被顺毛的猫:“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惦记上吧?”

    “娘子可别这么说。”顾少霖咧嘴一笑,忽然手上一用力,把秦舒给抱到了自己腿上,一只手臂牢牢地禁锢在她腰间:“我们夫妻一体,何分彼此?大不了,以后谁敢得罪你,我百倍的帮你讨回来。”

    秦舒夹着一枚金针抵在顾少霖脖子上,阴森森的笑:“七公子的记性不好的话,我可以帮你提提神。再这样动手动脚,可别怪我翻脸。”

    顾少霖赌气般的凑近她的脸:“你是我娘子,我死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那你就去死好了!”秦舒眉头一扬,毫不犹豫的说。

    下一刻成功的看到俊美无双的顾七公子一张脸皱成了包子,她一时忍不住,积累的气势一下子倾泻掉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索性两只手招唿上顾少霖的脸,用力的一捏:“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会跟昊哥儿成了好朋友了。”

    心理年龄跟那位小世子差不多大吧!

    顾少霖乘胜追击,得寸进尺的搂紧了怀里人的身躯:“告诉我,谁欺负你了?”他可不是说说好听的,得罪了他还有可能安然无恙,得罪了秦舒,不死也要扒他一层皮!

    龙有逆鳞,触之必亡,而秦舒就是顾少霖的逆鳞。

    “欺负说不上,不过是有人想要试探一二罢了。”秦舒把今日的事情告诉了顾少霖,末了加上一句:“饭菜里面都是有毒的,虽然只是微量,偶尔一次两次并不会出现严重的后果,但如果长此以往的话,身体会越来越虚弱,早晚变成虚弱而亡。”

    顾少霖一声冷笑:“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了,下了毒却让人找不出端倪来,就算将来毒发身亡,也只会被认为是缠绵病榻久治不愈之后的自然身亡。”他若不是另有奇遇,早就死在这样隐秘的手段之下了。

    “那个董姨娘,是什么人?”秦舒毕竟刚进门,对顾家的事情还很不了解,那个掌握着邱三一家把柄的董姨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不清楚,无从判断。

    顾少霖漂亮的凤眼盯着秦舒:“董姨娘就是顾少臻的生母。”

    秦舒顿时恍然,他们两个忽然发难,倒霉了顾少臻和张氏夫妻,这是人家生母找茬来了?

    “不过,董姨娘这个人可不是这样冲动的性子。”顾少霖眼神幽深,董姨娘能在复杂的顾家顺利生下顾少臻并且无病无灾的长大,年岁已大却还盛宠不衰,可不是个鲁莽之人:“她就像是守在螳螂后头的黄雀,习惯谋定而后动,坐收渔翁之利。”

    “你是说,今天的事情未必就是董姨娘指使的?”秦舒马上就反应过来:“但是邱三媳妇并没有说谎。”

    “你想,会不会有这样的可能。”顾少霖眯起眼睛,上翘的眼角格外显眼,带着独特的妩媚:“董姨娘身边,潜伏着别人安插或者收买的人,这个人知道邱三一家的事情,挑在这个时候发难,如果成功自然是好,若是失败了,可以把事情推给董姨娘。”

    “公子,奶奶!”外头传来墨香的声音:“天色不早了,公子和奶奶早些歇着吧!”

    顾少霖竖起一根手指,示意秦舒别出声,自己熄灭了蜡烛,屋子里顿时陷入到一片黑暗里。

    外头的墨香等了会儿,听到屋里没什么动静了,这才转身离开。

    “你在忌惮她?”秦舒低声道:“这丫头是别人安插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顾少霖的回答却很欠揍:“我不知道墨香究竟是谁的人,只是觉得她有些不同寻常。”

    他身边的大丫鬟,原本是按照规矩的四个人,后来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前前后后换过好几拨,最后只剩下了墨香和锦瑟两个人。

    锦瑟是个很容易看透的人,她心高气傲,一心想着攀高枝,虽然被拨过来伺候顾少霖,对这个病怏怏的七公子却不怎么上心,满腔心思都放在了顾少松身上。

    虽然顾夫人对这个丫鬟很不喜欢,但是顾少霖却力主把她留了下来,为的就是这个人简单好控制。

    而墨香不一样,这丫头从到他身边到现在,是一步一步逐渐展露出才能来的,她并没有哪方面格外突出,但是各方面却都不落俗套。

    而且她看着顾少霖的眼神,很奇特,虽然顾少霖本人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但是墨香这个人,是个有故事的,这一点准没错。

    “我总觉得,墨香好像是专门来保护我的一样。”顾少霖晃晃脑袋黑夜之中他的眼神闪闪发亮:“她很能贴合我的心意,行事完全是以我的利益为出发点的。”他这么多年的神出鬼没,墨香未必没有发现,却一直表现的像是毫不知情一样:“但是谁会费尽心机的安排墨香到我身边来保护我呢?”

    这可是连顾夫人都没能办到的事情。

    秦舒前身是在皇宫里面长大的,瞬间脑子里就略过了无数的可能性,例如狸猫换太子啊,那暗中操作的人为了确保真命天子的安全,派人就近守护,又或者不详双生子,必须舍弃一个,可是却割舍不断血脉亲情,因此派出人手贴身看护……

    “顾夫人是你的亲娘吧?”秦舒想的出神,忍不住问了一句。

    顾少霖好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想什么呢?我的确是顾家的骨肉没错,难道母亲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来?”

    那可未必!秦舒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顾夫人对顾少霖的疼爱可不是假的,要不是亲生骨肉,哪能做到那样,她是在皇宫那样尔虞我诈的地方待的多了,下意识的就想向着阴谋论考虑。

    “我已经叫人仔细打探阴山的消息了,你不要着急。”顾少霖知道秦舒今天研究了一天解毒方子:“还有那个鸢公子,我也派出了人手详加调查,舒儿,我是认真的,你是我的娘子,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庇护你,如果有一天我护不住你了,也一定会先你一步踏上黄泉。”

    秦舒沉默的坐在黑暗当中,感觉到顾少霖身上传递过来的体温,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口。

    实际上她的脸上已经是绯红一片,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两世为人,对她说出这样情话的人,也就只有顾少霖一个人而已。

    “舒儿……”黑夜对于顾少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能在黑暗当中清楚的看到秦舒的脸,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的红晕,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怀中人上升的体温,以及加剧的心跳,一时胸中荡漾,忍不住一手扣住了秦舒的下巴,凑了上去。

    “有贼啊!抓贼啊!”

    就在顾少霖吻上秦舒的前一秒,寂静的夜空被突如其来的警报声给撕破了,伴着抓贼的喊声,已经安静下来的顾家一下子喧闹起来。

    秦舒被忽然炸响的抓贼声勐然惊醒,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下意识的向旁边一侧脸,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一片温暖湿润,顾少霖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别让他跑了!抓住他!”外面的动静越演越烈,火把亮成一片,围追堵截着胆敢潜入顾家的毛贼。

    “混账!”顾少霖原本可以一偿心愿一亲芳泽,结果因为这忽然的动静,他想要擒获的芳唇就错失了,秦舒已经很快的反应过来,双手用力推开他站了起来,想要继续下去已经是不可能了。

    错失了圆房的良机,七公子愤怒之下,一掌拍在了坚硬的桌面上,坚固的红木桌子哗啦一声散碎开来落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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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 暗夜杀机
    一股似曾相识的幽香在黑夜之中静静的飘散,带着似有似无的诱惑,好像会引得人不知不觉之中沉沦,然后堕入无边地狱。

    “这是……”秦舒没有在意外面的震天响,她的鼻子抽了抽,豁然站起身来:“你感觉到了吗?那个独特的味道..”

    “嗯。”顾少霖收拾起沮丧暴怒的心情,手指勾了勾下巴:“是冲着我们来的?不大可能,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屋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似乎有人上了房顶。

    “我们不出去吗?”秦舒手指按住了镯子:“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为了什么?”

    “那是七公子的院子!停下!都停下!”后面追过来的护卫们大惊失色,投鼠忌器:“当心伤到了七公子!”

    秦舒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幸灾乐祸:“你的虚弱装的果然很到位,他们担心伤到你,连贼人都不追了。”

    顾少霖额头上隐约有青筋跳动,他的确是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的伪装这么成功,不是因为别人都把他当成了弱不禁风的病人,而是因为这样坑爹的原因,他的洞房都变成了泡影。

    “你逃不掉的。”顾少松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他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弓箭手:“只要我一声令下,万箭齐发,你就会被射成刺猬。”

    “哼哼,就凭你们?”屋顶上的不速之客不屑的笑起来,声音尖利,却还要硬挤出几分妩媚来,让人听了忍不住的往外冒鸡皮疙瘩:“今天顾远业居然不在府中,算他命大!不过,我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让他洗干净了脑袋候着,等着我随时来取。”

    兰琼?这样别致的令人过耳不忘的声音,除了兰琼,也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兰琼会来行刺顾远业,实在是出乎顾少霖和秦舒的预料。

    “大言不惭!”顾少松一声冷哼,手一挥:“那你就试试看,能不能从弓箭手的包围当中逃出生天吧!”

    兰琼咯咯笑起来,笑的一群人全都忍不住汗毛直竖:“还没发现吗?真是迟钝啊你们,用弓箭手对付我?你们,还有那个力气吗?”

    那股幽幽的暗香顺着夜风在周围扩散,暧昧的味道令人控制不住的手脚发软。

    “怎、怎么回事?”准备开弓的弓箭手们哆嗦着手臂,满脸不敢置信:“忽然感觉浑身无力,连弓都拉不开了。”

    顾少松面上惊疑之色一闪而过,暗暗提气,却发觉自己的内息完全溃不成军,无法聚拢,身体传来一阵一阵的疲惫酥软感觉。

    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之中中招了!顾少松暗恨,咬紧了牙关:“你做了什么?”

    兰琼一手掩口,眼波流转的咯咯笑:“哎呦,人家才不会告诉你们呢!这次就不陪你们玩了,记得转告顾远业,洗干净了脖子等着我来取。”

    他说完,转身就想离开,不料脚底下站着的屋顶却忽然塌陷下来,猝不及防下,双脚向下一陷,反应迅速的兰琼立即用手按住了屋嵴,试图借力脱身,同时感觉双脚勐地一沉,已经被人抓住,用了大力一把拽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七公子的房间屋顶被大力破坏掉了,砖石瓦片噼里啪啦的落下去,方才还耀武扬威的贼人直接跌进了大洞里面。

    外面一群中招的都傻了眼,被这忽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顾少松反应迅速,忍着浑身酸软无力的疲惫感,冲上前去:“七弟!”

    “轰!”不等顾少松冲上前,掉进屋里去的兰琼被人直接提着双脚抡了出来,雕花的窗户被直接撞碎,被抡出屋外的兰琼满脸是血,看样子好像晕了过去。

    七公子紧闭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身上还带着不少土的七公子走了出来,一身单薄的白衣,夜风一吹衣服飘飘荡荡,越发显得他弱不禁风。

    “出什么事了?”被那么多眼神关注着,顾少霖揉了揉眼睛:“怎么这么吵?”

    “七弟……”顾少松一脸无语的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顾少霖,嘴角抽了抽,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顾少霖一双无神的凤眸充分的解释了他有多么困:“没事的话我就回去睡了。”

    “等等!”顾少松叫住他:“这个人,是七弟你扔出来的?”

    顾少霖扫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生死不知的兰琼:“扰人清梦的家伙。”

    世人只知道顾七公子身体孱弱,却不知道这些年为了强身健体,这位公子一直都在努力习武,就连顾少松也只是知道顾少霖会武功,但是从来没有见识过。

    一个走几步路就会气喘吁吁,长年累月面色苍白弱不禁风的人,怎么看也没办法跟武林高手联系到一起吧?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把兰琼这样一个大男人给抡了出来,还是砸碎窗户的抡了出来,不说功夫,这份力气就足够惊人的了。

    “咳咳!”地上晕过去的兰琼悠悠转醒,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伸手摸了一把,满手都是血色,顿时疯了:“我的脸!你们毁了我的脸!”

    顾少霖咳嗽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要把肺也给咳出来一样:“咳咳咳!五哥,他、咳咳咳!”

    兰琼的腿被抡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断了,他只能趴在地上疯了一样的嚎叫着,除此之外全无办法。

    “公子小心!”已经放松下来的护卫们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东西一样,声嘶力竭的大声示警,有人试图冲上来,却因为全身无力跌倒在地上。

    顾少松的眼睛勐然瞪大了,因为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从背后空中勐然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带着死亡的阴影,毫不留情的向着自己而来。

    “公子”赶不及救援的护卫们声嘶力竭,目眦欲裂。

    弥漫的血色在黑暗中盛开,犹如最美丽危险的花。

    顾少松看着眼前这张脸,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也豪不为过,就算他在皇宫当值,看多了后宫里争奇斗艳的美人,也可以毫不犹豫的说,从美色而论,她们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顾少霖的!

    “为什么……”顾少松张开手抱住了自己的七弟,眼睛里还带着残留的恐惧,更多的是迷惑不解:“为什么……要救我?”

    他们是对手不是吗?一个是顾家仅存的嫡子,另一个是被寄予厚望,很可能接掌家业的庶子,他们天生就是敌人不是吗?宋姨娘的话几乎****夜夜都在提醒他,他跟顾少霖,是不可能真正成为贴心的好兄弟的,他们之间,注定不能共存。

    可是,关键时候,却是他宿命的敌人出面救了他……

    “七公子!”同样被惊呆的护卫们傻眼的看着这一幕,直到两个丫鬟冲进来,把浑身是血的七公子从五公子怀里扶起来,他们才反应过来。

    “七公子!”远志拧眉看着顾少霖的伤势,从背后贯入,差一点就伤到了心脏,差一点就被捅个对穿了:“伤势很严重,要先止血才行。”

    “我来!”当归虽然面瘫毒舌,关键时候还是很靠得住的,抬手几下点下去,顾少霖伤口处喷涌而出的血就缓和了不少。

    顾少松完全被忙碌的两个丫鬟给忽略掉了,不仅是他,其余人也被她们给忽略掉了,那种感觉,好像是世界上除了顾少霖,她们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一样。

    “有意思。”忽然出手伤了顾少霖的人笑了起来,一只手提着双腿被打断的兰琼,另一手的软剑软趴趴的垂落下来,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

    “连幽。”兰琼像是忘记了自己的痛苦,满眼痴迷的看着夜色中一身红衣妩媚妖娆的连幽:“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连幽手一挥,右手的软剑犹如长了眼睛一样,啪的一下子抽在兰琼脸上:“闭嘴!你的帐,回去再跟你算!”

    “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勐然多出来的火把把黑夜照成了白昼,黑压压的军士将不小的院子挤的水泄不通,被层层护卫在中间的顾远业面带怒色:“当我顾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顾远业!”兰琼立刻认出了自己的任务目标:“你这个胆小鬼,居然现在才敢现身!”

    “你就是顾远业。”连幽一双桃花眼越过顾远业,落在后面戴着面具的男人脸上:“原来是并肩王大驾光临,连幽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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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顾少霖受伤
    杨天凡冲他一点头:“看样子你认识我。”

    “大名鼎鼎的并肩王,就算不认识,也是听说过的。”连幽讽刺的一笑,目光掠过那黑压压的军士们:“原来如此,除了并肩王,京城里也没有谁身边随时随地带着精兵。”

    这话里面明显带着讽刺,不过杨天凡却没有放在心上:“行刺朝廷命官,你们胆子不小。”

    “少霖!”顾远业已经看见了自己满身是血的儿子,惊唿一声分开众人冲进去:“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要杀我就冲着我来,为什么要牵累我的儿子?”

    连幽妩媚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暗光,瞥了一眼呆立中的顾少松:“并肩王都来了,看样子我们今天是走不了了。”

    “连幽……”兰琼一张脸上全是血,眼睛里满是愧疚:“都是我连累了你!”

    “那种废话就不必多说了。”连幽手一甩,软剑缠到腰上,成了一条黑色的腰带:“走吧,我也想会会大名鼎鼎的并肩王。”

    “把七公子抬进去,小心一点,别动了他的伤口。”远志已经将狰狞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吩咐身边围过来的人。

    “我来!”顾少松红着眼睛挤过来,手背上青筋暴起:“你们有没有把握?”

    当归远志对视一眼:“没有伤到心脏,算是大幸。”

    兰琼之前用的毒香已经渐渐散去了效果,顾少松的力气已经恢复了,没有劳动别的人,他小心翼翼的把全身是血的顾少霖抱起来,送进了一间完好无损的房间里。

    秦舒走了进来,素白的脸上脂粉未施,一头黑鸦鸦的长发也只是用一枚简易的金钗随意挽了起来:“五哥。”

    顾少松忽然感觉有些狼狈,这个女人是他第一个有动心感觉的人,却嫁给了自己的七弟,而七弟就在片刻之前,为了救他,自己身受重伤。

    “弟妹。”顾少松的声音沙哑,眼睛通红:“你怪我吧!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七弟也不会……”

    “夫君并没有死。”秦舒淡淡的一笑,斩钉截铁的说道:“他还没有死,要不要怪你,那是他的事情,我只要陪着他,帮他把身体养好了就行了。”

    顾五不料秦舒居然会是这样平静的反应,瞬间愣住,张着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秦舒却已经绕过他走向那张床:“情况怎么样了?”

    “血已经止住了,但是伤口很深。”当归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的快速解说:“幸好剑上没有毒,但是这样的伤,事后的炎症会很麻烦。”

    像是很多战场上负伤的军士,他们的伤势其实并不致命,随后却还是难逃一死,就是因为这伤口感染之后的炎症。

    “去找莫神医。”秦舒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说道:“他一定有办法。”

    顾少松原本沉默的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闻言精神一震:“对,我也听过莫神医的名字,他一定可以救七弟的!我这就去找他!”

    “等等!”看着顾少松迫不及待的转身就要去找人,秦舒开口叫住他:“五哥知道莫神医在哪里吗?”

    顾少松顿时一僵,这才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这位声名鹊起的神医究竟住在哪里:“没关系,我带人挨家挨户的找,把京城反过来,也要把人给找出来。”

    “不需要那么麻烦。”秦舒有些头疼,顾少松挺冷静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冲动:“据我所知,莫神医最近住在并肩王府上,替并肩王调理身体,五哥只要去跟王爷说一声就行了,至于王爷是不是答应,我就不清楚了。”

    并肩王此刻就在顾家,顾少松意识到这件事情之后,神情也兴奋起来:“弟妹放心,我一定把莫神医给请来!”

    顾少松冲出来就看到站在外面的顾远业,他满面焦虑,不安的来回走动着,却没有进屋去看看。

    “父亲。”顾少松脚下不停:“并肩王已经回府了吗?”

    “少霖怎么样了?”顾远业停住脚步,手指紧紧的攥住了宽大的袖口:“他的伤……”

    “若是莫神医出手,就没什么问题。”顾少松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那全都是急出来的:“听说莫神医眼下就在并肩王府上。”

    “王爷还在顾家,我跟你一起去!”顾远业一听,拔腿就向前跑,他这张老脸还是有点分量的,希望王爷能够暂时放莫神医来给儿子看病。

    秦舒一巴掌拍在某个人的脑袋上:“人已经走了。”

    顾少霖呻吟一声,睁开眼睛:“我是真的受伤了。”

    “所以呢?”秦舒冷笑一声:“就凭你的身手,能这么容易的受伤,看样子你的确是病入膏肓没救了,我看也不必请莫神医了,叫人预备后事比较快。”

    顾少霖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娘子,你都不关心我!”

    “闭嘴吧你!”秦舒冷眼一扫,顾少霖顿时不说话了,他趴在床上,背后的衣裳已经被彻底剪开了,露出了狰狞的伤口。

    “你在想什么?”秦舒可不相信他是出于兄弟之情才会舍身去救顾少松:“受伤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我这次还真是出于兄弟之情啊!”顾少霖很无辜:“他是我的哥哥,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秦舒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什么,他出手或许的确有兄弟之情在里面,但是也绝对不会这样简单就是了。

    “远志,我写张字条你送去并肩王那里,记住了,是给连幽公子的。”秦舒把顾少霖扎成了个大号刺猬,确定他暂时不会出什么事儿之后就撒手不管了:“如果并肩王问起的话,也不需要隐瞒。”

    远志没有二话的答应下来,拿着秦舒写的字条就去找杨天凡了。

    “你写了什么?”顾少霖的伤势被金针控制着,没有进一步恶化,他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事情:“那两个人是典型的亡命之徒,却一直受困于阴山,若不是被毒控制了,他们可不是受人摆布的人物。这样一来,能够指使他们出面行刺父亲的人,就只有阴山背后的黑手了。但是,他们应该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秦舒看着自己手上的药方,她已经把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牢牢的记在了心里,鸢公子给的药方,她原本是半信半疑的,可是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她慢慢证实了。

    杨天凡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瞧着扶手,屋子里面很安静,除了他敲击扶手的动静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兰琼双腿都断了,靠着墙坐着,脸上的血用袖子胡乱的抹了一下,显得越发狼狈不堪:“你别浪费时间了,我们什么也不会说的。”

    连幽坐在窗台上,屈着一条腿,眼睛望着外面的夜色,里里外外都是神情严肃精神紧绷的军士和护卫们,牢牢地盯着他。

    “江湖人一般而言,不会行刺朝廷官员,朝廷跟江湖,本来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杨天凡也很有耐心,他不紧不慢的说着:“你们却忽然出现行刺顾大人,不用问,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顾远业身为帝师,是保皇派的中坚力量,杀了他就能对保皇派形成重要的打击,太后党的嫌疑非常大。

    “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你就死心吧!”兰琼的声音又尖又细,直接刺激着人的耳膜,让人忍不住想要皱眉。

    “王爷!”顾远业和顾少松父子气喘吁吁的赶过来,在门外站住脚:“王爷,听说莫神医眼下就在王爷府上,犬子身受重伤,能不能请莫神医出手相救?”

    顾少霖身受重伤?杨天凡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原来他刚到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受伤的人,是顾少霖吗?

    他受了重伤,秦舒会怎么办呢?她会暴露自己的与众不同,竭尽全力的救他吗?

    一瞬间,杨天凡的唿吸乱了一下,惹得窗台上原本静静看着外面的连幽下意识的看过来一眼。

    “那是自然。”杨天凡接触到连幽的目光,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了口气,点头:“我叫人去把莫神医带来。”

    顾远业父子两人提着的一口气勐的松了下来:“多谢王爷!”幸好,幸好王爷是个好说话的人,少霖有救了。

    “奴婢远志,求见并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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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 奇怪的丫鬟
    杨天凡愣了一下,一个丫鬟,求见他?

    “远志?”顾少松转过头去,看到是七弟妹身边的大丫鬟:“你来做什么?”瞬间紧张起来:“是不是七弟那边有什么不妥?”

    远志不是面瘫,应该说不像当归一样是完全的面瘫,她还是有表情的:“是七奶奶吩咐奴婢来求见王爷的。”

    秦舒?杨天凡的耳朵自动的捕捉到了关键词汇:“让她进来。”

    远志进了门,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杨天凡摆手制止了:“不用多礼,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

    顾远业和顾少松都有些疑惑,并肩王的样子,似乎是认识秦舒的……

    “奶奶吩咐奴婢来送信。”远志拿出自己带来的信,补上一句:“是给一位叫做连幽的公子的。”

    杨天凡愣住,坐在窗台上事不关己的连幽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过脸来,一双桃花眼落在了远志手里的信上头。

    “奶奶说,王爷想看的话随意。”远志看着并肩王怪异的目光,补充道。

    “不用了。”杨天凡摸摸下巴,若有所悟:“既然是给连幽公子的,你就给他吧!”

    连幽跳下窗台,用两根手指夹过了信,瞄了远志一眼,这才将折叠好的信纸打开,然后看着看着,原本清冷的面上逐渐有了情绪起伏,到后来抓着信纸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连幽?”兰琼靠着墙坐着,不安的扭动着身子:“你怎么了?”

    连幽深深的吸了口气,极力的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一双桃花眼盯着送信来的远志:“信上的内容,你知道吗?”

    远志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奶奶并没有避着我们。”

    连幽点点头,用力的闭了闭眼:“她说的,都是真的?”

    远志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但是奶奶在这方面的确很出色,而且方子的来处我也知道,我只能说,那是一个很神秘,很厉害的人。”

    连幽看着自己手里的信,忽然动手将它撕成两半,然后一点一点认认真真的彻底粉碎掉,确保谁也无法将它重新拼好了:“我知道了,回去转告她,我明白该怎么做,还有,我不会出卖她。”

    远志的唇角轻轻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多谢公子。”

    连幽手上的碎纸屑纷纷扬扬的飘落,他漂亮的桃花眼里有几分恍惚,当初进入阴山的那三个人,居然有一个是女扮男装的,顾家的七奶奶吗?

    “连幽……”兰琼不安的看着他:“是谁的信?出什么事了吗?”

    “兰琼。”连幽走到兰琼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行刺顾远业的事情,是谁的意思?”

    兰琼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比他更吃惊的则是顾家父子两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原本跟兰琼一伙的连幽居然会改变立场帮他们质问兰琼。

    为什么?只因为秦舒一封信?

    “连幽,你在说什么?”兰琼努力的撑着身子,咬着牙:“你想背叛他们吗?难道你不知道后果吗?还是说你已经相信了那三个信口开河的骗子,以为他们真的能弄出解药来?你醒醒吧!”

    “兰琼。”连幽蹲下身子,跟兰琼视线相等的对视着:“该醒醒的是你,被人用那样的方式控制着,难道你不想摆脱吗?还有,困扰我们的东西,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了。”

    兰琼勐的瞪大了眼睛,脸上瞬间就白了,那三个人,居然真的找到了解毒的办法吗?那解了毒,连幽这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继续受困于人手,他一定会离开的!

    “告诉我,这次行刺是谁的意思?”连幽看着兰琼的眼神瞬息万变,桃花眼也冷了下来,兰琼对他是忠心耿耿的,可惜却有一种变态的独占**,为了达到独占的目的,他甚至可以接受一辈子被那样的东西控制着:“上面的命令一般都是下给我的,你是从哪里接到的任务?”

    兰琼对上连幽冷漠的眼神,用力的咬了咬牙:“我趁你不在偷偷进了你的书房,正好看到了他们送来的暗信,我知道你不喜欢做这种事情,所以就瞒着你,自己来了。”

    “……。以上,就是这样了。”远志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秦舒。

    “是这样。”秦舒点点头,连幽是个聪明人,他懂得怎么做对自己才是最好的:“墨香,有什么动静吗?”

    阴山的事情杨天凡会接手,她只需要尽快的把解药弄出来就行了,后面的事情不需要她操心:“七公子受伤的事情,墨香已经知道了吗?”

    “已经把消息透露给她了。”远志点点头:“她很吃惊,很害怕。”

    害怕?趴在床上的顾少霖玩味的眯起眼睛:“看样子我的猜测很有可能啊,不管她最终的目的是什么,现阶段她应该是奉命保护我的。”所以才会在他出事之后惊慌害怕。

    “莫神医到了!”顾少松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七弟!你醒了!”

    “五哥。”顾少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放心吧,我没事。”

    “你这个傻瓜!”顾少松眼眶通红的按住了顾少霖的脑袋:“为什么要扑上来替我挡?你的身体很差劲,经不起折腾你知不知道?”

    顾少霖咳嗽了两声,吓的顾少松慌忙放开了手,一脸担忧的嘘寒问暖:“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看样子情况不严重嘛!”莫离眼睛扫了一下顾少霖背后密密麻麻的金针,捋了捋胡须:“闲杂人等都让开,别打扰老夫看诊。”

    莫神医发了话,屋里的人自然没人敢反驳,顾少松赶紧让开自己的位置,目光灼灼的盯着神医看诊。

    秦舒趁此机会对着远志使了个眼色,后者不动声色的垂下眼帘,悄悄后退了两步,从屋里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墨香脚步急促的在长长的回廊上奔跑着,她的额头上全都是汗,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已经有血腥味泛进喉咙里,疼痛中泛着咸涩的味道。

    七公子出事了?怎么会!怎么可能!晚上睡觉之前,他明明还是好好的!

    急切奔跑的墨香没头没脑的撞上了一个人,就听“哎呦”一声,当面行来的人被墨香直接撞倒在地:“谁呀?大晚上的赶着投胎呢!”

    “喜鹊?”墨香却立刻就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脚步停了下来,冰凉的手掌紧紧的抓住了喜鹊的手:“出什么事了?我听着这边乱哄哄的,好像有人说七公子出事了?”

    “你这么晚了着急冲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喜鹊拍了拍身上的土,嘟囔了两句:“今夜院里进了贼人,七公子受了些惊吓,身子就有些不大好,不过那里有七奶奶呢,哪里轮得着咱们丫鬟们上前了?墨香姐姐以前是近身伺候七公子的,可是仅是不同往日,墨香姐姐多少也该避避嫌才是。”

    墨香听的哭笑不得,听这意思,这丫头是把她当成对七公子有所图谋的有心人了,不过进了贼人?怎么贼人别的地方不去,就偏偏来了身体最不好的七公子这里呢?

    一瞬间,墨香满心都是阴谋论了,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有人想要借着贼人的引子迫害七公子!

    “还有,莫神医都被请来了,说不定这一次因祸得福,七公子的身体能被调理好了呢!”喜鹊像是没有注意到墨香复杂的神色,继续说道:“你放心吧,有我们奶奶在,七公子是不会有事的。”

    墨香干干的笑了两声:“可是,我怎么听说,七公子好像受伤了?”

    喜鹊顿时跳起来,瞪圆了眼睛:“你听谁胡说的?七公子受伤?七公子怎么可能会受伤?他身边那么多人伺候着呢!”

    她越是这样咋咋唿唿高声否定,墨香就越是觉得事有蹊跷,喜鹊是七奶奶秦舒的人,当然会护着秦舒,她以为自己是对七公子有那种意思的丫鬟,当然会想方设法的瞒着她关于七公子的事情,而不是这样激动的把消息透露给她。

    看样子,七公子受伤的事情是十有**了!

    “既然莫神医在,那我就不进去了。”墨香手指紧紧的攥住了衣袖,勉强露出笑容来:“你说的对,七奶奶在的话,我们完全不用担心什么的。”

    她必须赶紧把这个消息给传递出去!

    喜鹊悄悄的在背后张望,看着墨香隐入了黑暗当中,得意的弯起嘴角:“怎么样?我演的不错吧?”

    “马马虎虎。”当归从黑暗当中现身出来,一张脸上毫无表情:“要不是灯笼光晕昏暗,她又心绪不宁,你想瞒过她,很难。”

    七公子说的没错!喜鹊一脸黑线的跟在当归身后往回走,面瘫毒舌真的很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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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一章 是谁下毒
    “情况怎么样?”把闲杂人等全都赶出去之后,秦舒看着一本正经诊脉的莫离,皱着眉头问。

    “你就算不相信自己的能耐,也应该相信我。”莫离很是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不就是一点皮肉伤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把我叫来。”

    “伤口很麻烦。”秦舒盯着顾少霖背后裸露出来的伤口,连幽的软剑带有撕裂的能力,他身上的伤长而且深,很难愈合:“还有之后可能会出现的炎症也很麻烦。”

    莫离翻开自己随身的医药箱,不屑一顾:“那种事情,小意思而已,看我给你露一手,我跟你说,像是这种又长又深不容易愈合的伤势,缝合之后就会容易很多了。”

    缝合?秦舒和顾少霖同时傻了眼,该不会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吧?把皮肉当成布帛,用针线缝起来?

    莫离接下来的举动已经印证了他们的猜想,手里捻着明晃晃的针,一手熟练的穿针引线,注意到那小夫妻两个见鬼的眼神之后,不悦的撇撇嘴:“你们那是个什么眼神?我告诉你们,本神医肯用这样的方式那是看得起你们,要是按照现在普遍的方式,那道伤口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愈合呢!放心吧,我有把握,而且这是羊肠线,不会有损害的。”

    两个不识货的!莫离被他们质疑的眼神搞得很火大,故人就是这点不好,对于超出他们想象的先进手段总是保持着这样那样的质疑,甚至外科手术都被说成是邪术。

    顾少霖背后的伤口已经被仔细的清洗干净了,因为金针的关系,没有血继续涌出来,翻卷的皮肉略略泛白,格外狰狞。

    “你看好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莫离端正了脸色,一脸严肃的提醒秦舒:“这样的手段虽然有效,但是却不能为世人所接受,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这样的治疗方式能够奏效,但是他们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们那样保守的治疗手段,会有多少人因此而死。”

    秦舒大大的猫眼盯着莫离手里的针线,手指动了动,她忽然对这个方式很感兴趣:“我想学。”

    莫离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跟那些凡夫俗子是不一样的!看着吧,我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奇迹!”

    莫离很自信,他拿着消过毒的针线就开始给顾少霖缝合伤口,幸好秦舒的金针麻痹了痛觉,否则就莫离那样的动作,针线一下一下穿过皮肉,绝对会很痛的。

    看着看着,秦舒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莫离的表情很神圣,动作很自然,看起来就像是深谙此道的高手一样,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他缝合的伤口歪歪扭扭针脚大小不一,极其难看的结果。

    “我说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秦舒无语的看着莫离的杰作,终于忍不住把他推到一边去:“只要缝合起来就行了对吧?”

    莫离看着自己缝合出来的几针,假胡子掩盖下的脸红了红:“男人对针线方面不擅长那是正常的事情,接下来就换你来做好了,不过你可不要小看了缝合伤口,缝合皮肉跟缝衣裳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秦舒压根就不理会莫离的絮絮叨叨,她学着莫离之前的样子,认认真真的下针,动作轻盈灵巧,缝合出来的针脚均匀整齐。

    莫离看的目瞪口呆,最后不得不承认,在有些方面上,男人还是天生不如女人的。

    顾少松被莫离用妨碍诊断的理由给赶了出去,坐立难安的在外间来回的走动着,就算莫神医亲口说了那伤不致命,只要一想到顾少霖鲜血飞溅的倒在自己面前,他就忍不住的战栗。

    他的命是顾少霖救的,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护着这个弟弟的!

    顾五公子暗暗下定了决心,长长的吸了口气,忽然听到不远处的角落里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其中提到了“七公子”三个字,引起了顾少松的好奇心。

    “……真的假的?七公子才刚成婚,居然就有人下毒?”说话的小丫鬟声音之中满是惊恐:“那可是顾家的嫡子啊,谁这么狠毒想要置他于死地?”

    有人给顾少霖下毒?顾少松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全身血液几乎都在逆流,下意识的屏住唿吸继续听着那边嚼舌根子的小丫鬟继续往下说。

    “我骗你做什么?”另一个丫鬟满是笃定的说道:“你看今儿晚上,七公子不就又病了,听说还很严重,连老爷都亲自出面去求并肩王,放了莫神医亲自来看呢!白天时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病重了?说不定就是中毒了!”

    顾少霖受伤的事情,并肩王和顾远业联手压了下来,知道顾少霖受伤的就只有当时在场的护卫们和几个大丫鬟而已,这些人都被下了严令不许往外说,所以大多数人都以为顾少霖是旧病复发了。

    “咱们这位新奶奶听说是懂点医理的,大厨房的东西才送过来,就被看出问题来了,那个来送饭菜的邱三媳妇被扣住了,最后亲口招认,是董姨娘身边的王婆子叫她这么干的!”

    “啊?竟然是董姨娘!”也对,二公子和二奶奶可不就是因为七公子和七奶奶才被关起来受罚的?

    ……

    两个丫鬟接下来说了些什么,顾少松已经听不到了,他的脑子里面轰隆隆一阵惊雷,思维好像一下子都凝固了起来。

    大厨房的邱三媳妇、董姨娘身边的王婆子、下毒、顾少霖的身体……他几乎不敢想下去,那背后隐隐贯穿起来的线,究竟扯出了谁。

    顾少松的眼睛红了起来,狠狠地抹了把脸,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凛冽的目光犹如刀锋,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走进了黑暗当中。

    这件事情,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青岚从一旁的房间里走出来,走到拐角处对着那里的两个小丫鬟点点头:“你们做的很好,这是赏你们的。”

    两个小丫鬟拿着沉甸甸的荷包,一脸欢喜:“多谢青岚姐姐!”

    “记住了,这件事情就当从没有发生过。”青岚笑眯眯的看着她们,语气柔和,眼神却冷冽:“你们可要知道,顾家对那些乱嚼舌根子的下人是没什么好脸的。”

    “青岚姐姐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两个小丫头丝乖巧的点头答应,在青岚点头之后,欢欢喜喜的跑开了。

    能够挑中这两个小丫头来做这件事情,自然是早就确定了这是两个机灵鬼儿,绝对明白该怎么做的聪明人。

    “做的好!”远志忽然悄无声息的冒出来,对着青岚竖起了大拇指:“七公子既然愿意为了五公子豁出性命去,身为哥哥的五公子应该不会太差劲才对,听到了那些话,他会怎么做呢?”

    而且顾少松当时的表情,好像被雷噼了一样,看那样子,他好像猜到了下毒事件的背后主使者是谁了。

    顾少松跑到了生母宋姨娘所在的小院,今夜先是刺客,而后并肩王驾到,闹的纷纷扰扰的,宋姨娘的院子里面也还亮着灯。

    “五公子?”丫鬟看到气喘吁吁跑来的顾少松,吃了一惊:“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姨娘呢?”顾少松的眼睛盯着宋姨娘的房门:“姨娘睡了没有?”

    “本来已经睡下了,又被那些动静给惊醒了。”宋姨娘的心腹丫鬟桂枝走了过来:“出什么事儿了?大半夜的乱哄哄的,大家都吓的不敢睡觉,老爷又吩咐谁也不许出去走动,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五公子这边走,姨娘在屋里呢。”

    顾少松居然跑来找宋姨娘?尾随而来的远志犹如一只灵巧的猫一样伏在茂密的树上,看着顾少松走进了宋姨娘的屋子,微微压低身子,避开院子里的下人悄悄的掠上了房顶,在屋嵴后面无声的伏身下来。

    “怎么这么晚跑到这里来了?”宋姨娘穿着半旧的家常衣裳,看着顾少松笑:“也不知道多穿几件衣裳,知道你身体底子好,可也要当心着点儿,免得着凉了,你身边可是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的,老二两口子闹出来的那些事儿,你还看不明白?他们是想跟你抢继承权了。”

    一见面,宋姨娘就是老生常谈的说起继承权的事儿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儿子脸色多难看。

    “姨娘。”顾少松紧紧的握了握拳头,咬了咬牙:“派人给七弟下毒的人,是你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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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二章 宋姨娘
    宋姨娘脸上顿时变色,原本拿在手里的小扇子因为用力过大,咔的一声磕在了桌子上。

    “少松!”她并不显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把我当成母亲看待,可是你要知道,你是我亲生的儿子!你居然为了顾七来质问我吗?”

    顾少松失望的看着他的生母,她虽然在反驳自己,但是那样慌张的神情,那种苍白的辩白,已经等于是不打自招了。

    “果然是你。”顾少松低着头,一缕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我一听到消息就猜到是你。”

    宋姨娘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她捡起掉在桌上的扇子,漫不经心的扇了扇:“不错嘛,居然会被你发现问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既然顾少松已经确定了她就是黑手,继续抵死不认也没用,宋姨娘也就懒得继续装下去,倒是对自己究竟什么地方露了痕迹被发现了比较感兴趣,顾少松能够发现,说不定别人也能发现,趁此机会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董姨娘身边的王婆子,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姨娘救过她女儿的命。”顾少松用力的闭了闭眼:“董姨娘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不可能因为儿子儿媳出了一点小事就做出这样慌了手脚的事情来。”

    宋姨娘用扇子抵着下巴,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原来是这样,你居然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件事情,难怪你会想到我身上来,那么,”她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五公子打算告发我,坐实了我谋害顾家嫡子的罪名吗?”

    顾少松用力的咬住了牙,嘴里有一股咸涩的味道挥之不去,为什么偏偏是姨娘?一个是他的生母,一个是他的弟弟……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七弟根本就不会妨碍到你!”他真是不明白姨娘究竟在想些什么,七弟身体不好,祖父和父亲早就说过不会让他继承家主之位了,为什么姨娘还是要把他当成敌人对待?

    “我是你的生母,你要知道,我无论做什么事情,那都是为你好!”宋姨娘红艳的嘴唇抿了抿,放下了扇子:“你以为顾少霖真的就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害?哼,会咬人的狗不叫,你看着吧,这顾家的公子们,论城府心计的话,少有几个能比得上顾少霖的。”

    “若不是七弟舍身相互,今天晚上儿子就没命了。”顾少松死死的盯着毫不知悔的宋姨娘,满心的苦涩:“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却要杀他!”

    “你不要被他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了!”宋姨娘眼睛一瞪,居然透出几分肃杀来:“总之我是为了你好,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屋顶上的远志听了一会儿,后头全都是顾少松和宋姨娘之间的争执了,宋姨娘虽然承认了那件事情是她的手笔,但是顾少松应该还是狠不下心来对付自己的生母。

    这个宋姨娘倒是个狠角色,不动声色的在董姨娘身边埋下了一颗钉子,谋害七公子的同时还要给董姨娘泼脏水。

    她很想出手教训一下那个毫无悔改之意的宋姨娘,却又担心打草惊蛇坏了奶奶的事情,想了想,悄悄的遁入黑暗当中,她把消息带回去,听从奶奶的吩咐就行了。

    因为顾少霖的伤,莫离自然是暂时留在了顾家,秦舒缝合完了伤口,上药包扎之后,时间已经是下半夜,一群人困得东倒西歪,草草洗漱睡下了。

    次日一早,秦舒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顾少霖的伤势,缝合之后效果果然是立竿见影,配上上佳的独门秘药,那道狰狞恐怖的伤口已经开始好转了。

    “感觉怎么样?”秦舒重新给他上药包扎之后,满眼好奇的问顾少霖:“缝合之后,有什么感觉吗?”

    “比起以往自然愈合要好得多了,这样的伤势若是用像以前一样手段治疗的话,伤口会很容易反复崩裂的。”顾少霖趴在床上,眼巴巴的瞅着秦舒:“三朝回门怎么办?娘子,都是我不好把回门的事情给耽误了。”

    新娘子三朝回门当然是要新姑爷一起陪着去的,他却在这节骨眼上受了重伤,自然就不可能陪着秦舒回门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回门。”哪知道秦舒对此根本就不在意,回门?没有母亲的秦家,没有慈祥长辈的秦家,她还留在那里做什么?从她踏出秦家大门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决定了,日后一定再也不进秦家的门!

    饶是顾少霖早就知道秦舒跟秦家关系不睦,也被她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给镇住了,不回门,这不就是代表着不认秦家这门亲戚嘛!秦家那些人做什么了,让他的小娘子这样生气!

    “不回就不回吧,都是些虚情假意的东西,一刀两断也没问题。”顾少霖转转眼睛,立马改变了主意:“那个地方不回去也好!”

    “奶奶!”远志走进来:“事情弄清楚了,那个王婆子有个女儿,三年前在夫家闹出了丑事,要被沉塘,是宋姨娘最后出钱给保下来的。”

    所以,王婆子应该已经被宋姨娘给收买了,怂恿邱三媳妇在饭菜里面下毒的是王婆子,更是宋姨娘。

    “想让你死的人可真不少。”秦舒讽刺的说道:“五公子昨晚上就是去了宋姨娘那里?”

    “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不知道怎么的被五公子给知道了,昨儿晚上他离开这里就直接去找了宋姨娘,两个人吵得很厉害,而且宋姨娘对自己做的事情供认不讳。”

    直接承认了吗?秦舒眯了下眼睛,宋姨娘,五公子顾少松的生母,难道也像顾少臻一样是因为顾家的继承权在较劲?

    “原来是宋姨娘啊!”顾少霖叹了口气:“看样子我成了别人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了。”

    “奶奶!”当归拿着一片黄褐色的大叶子走了进来:“墨香有动静了!”

    秦舒跟顾少霖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样子顾少霖的负伤让墨香沉不住气了:“慢慢说,是怎么回事?”

    “是!”当归点点头:“奴婢奉命盯着墨香,发现她昨晚似乎一夜没睡,天还没怎么亮的时候她就出来了,奴婢跟在后头看着,就看见她鬼鬼祟祟的观察之后,把这片树叶子放进了水流当中,让水带着叶子离开。”

    顾家大院里头的湖泊采用的都是活水,也就是说是跟外面的河联系着的,墨香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有别人之后,就小心翼翼的掏出这片大大的叶子放进了水里,直到看着它稳稳当当的飘了出去,才松了口气。

    居然是一片叶子?秦舒拿着叶子来回翻看了片刻,皱起眉头,果然是个缜密小心的人,就算向外传递消息,事先也做好了准备,一片什么字都没有的叶子,根本就无法证实墨香的身份。

    若是纸船之类的东西还可以写字,不过被人截下来的可能性更高,看起来传递消息这上头,墨香做的很谨慎。

    “奶奶!”姚嬷嬷快步走进来,一头的细汗:“三朝回门奶奶和七公子都没办法回去,顾家给秦家送了信,承郡王妃得知之后上门来看您来了。”

    关王妃来了?秦舒心中一暖,关王妃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早就在秦家等着了吧?

    “还有,”姚嬷嬷脸色不好看起来,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简直让她糟心无比:“罗氏夫人也带着二姑娘一起来了。”

    罗氏和秦箐也来了?秦舒顿时对这母女俩的脸皮佩服的五体投地,出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居然还有脸大喇喇的上门,真是相当奇葩的存在。

    “奶奶,要把人赶出去吗?”当归也很讨厌秦家的那些人,立刻站出来毛遂自荐:“奴婢可以一手一个将她们直接扔过墙。”

    顾少霖听的满脑袋黑线,什么样的主子带什么样的丫鬟,这主仆几个的思维还真是诡异的相似:“就算罗氏再不是东西,你们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了,孝字大过天,你们要真是那样做了,不等秦家颜面扫地,舒儿自己就要被扣上一顶不孝的大帽子。”

    朝廷以孝治天下,一旦被扣上不孝的罪名,秦舒的名声就彻底的没有了。罗氏母女明知道秦舒厌恶她们,却偏偏跑了过来,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恶心人,她们的目的,就是想坏了秦舒的名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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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三章 无耻母女
    顾夫人的心情很糟糕,昨天夜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她的儿子重病垂死,居然都没有人来告诉她一声,虽然后来得知是顾远业下令封锁消息的,但是身为主母和母亲,她心中的那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幸好早上传来好消息,顾少霖的病情已经稳住了,莫神医也在一旁照看着,否则她恐怕没心情招待上门而来的客人。

    尤其这些客人里面有格外不受欢迎的存在。

    罗氏不是没感觉到来自关王妃和顾家人的鄙夷眼神,她还做不到视若无睹的地步,坐在那里如坐针毡,但是来之前秦正阳已经说了,如果不能修复同秦舒之间的关系的话,回去之后她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听说舒儿和七公子今天不能回去了,我们家老爷担心的不得了。”顾夫人一脸晦涩,关王妃心不在焉,谁也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被晾在一边的罗氏只能自己出言打破沉寂。

    顾夫人收回心绪,淡淡的扫了罗氏一眼,低笑:“是吗?原来秦家这么看重舒儿,我倒是没看出来。”目光掠过一旁乖乖坐着的秦箐,嘲讽之意更重了:“秦夫人来也就罢了,怎么连二姑娘也带来了?这满城的风言风语,秦家不在乎,我们顾家还在乎呢!”

    秦箐的脸涨得通红,事到如今,她也算是看明白了,顾夫人这里她是绝对走不通的了,顾少霖已经娶了秦舒,还亲自前去迎娶,亲自把人给抱上花轿,这两日满京城都在传两个人天作之合伉俪情深,她跟顾少霖之间,怕是已经没有多大的可能了。

    这次寻死觅活的非要跟着来,不过是心里不平,放不下,想要给自己一个理由罢了。

    关王妃对秦箐居然跟着罗氏一起来了也感觉极其不满,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听说七公子身体不适,看过大夫了没有?最近声名鹊起的莫神医挺有本事的,不如找他来看看?”

    顾夫人脸上的神色立刻就缓和了不少:“好多了,那位莫神医已经在了,你别说,医术是真不错!”

    “夫人,七奶奶过来了。”琥珀落落大方的走过来,行礼说道。

    “快叫她进来。”顾夫人连忙坐直了身子:“这孩子总是那么多礼数,我都说过了免了她的早晚问安,可这孩子还是风雨无阻的每天都来。”

    关王妃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这孩子很懂礼数,就像她的母亲一样。”至于说是哪个母亲,不傻的人心里都明白。

    秦舒走了进来,面带微笑,按照以往的惯例请安问好之后,顾夫人招招手:“昨儿晚上一宿没睡吧?你们这些孩子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也瞒着我!”

    “夫君说,不想让母亲担心。”秦舒很明白应该怎样跟婆婆相处,不好意思的一笑,把事情推到顾少霖头上。

    果然顾夫人的脸色缓和了很多。

    “舒儿,来让我看看。”关王妃满眼慈爱的看着已经换成妇人打扮的秦舒:“这几天还好吗?”

    “姨母。”秦舒面对关王妃的时候绝对是最真实的:“我很好,父亲母亲,还有夫君,都对我很好。”

    顾夫人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母亲,夫君这会儿精神不错,母亲要去看看吗?”秦舒忽然回头看向顾夫人:“莫神医也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原本就担心不已,却被顾远业明令禁止探望给限制了的顾夫人顿时眼睛一亮:“既然这样,舒儿你好好陪陪关王妃和秦夫人,我去去就来。”

    秦箐早就在秦舒说起顾少霖的时候就竖起了耳朵,眼看着顾夫人风风火火的冲去看顾少霖了,她心里顿时百爪挠心一般,坐立难安,抬头悄悄的看了秦舒一眼,后者跟关王妃说的正热闹,根本就没打算搭理她和母亲。

    “母亲,在这里坐着很闷,我想出去走走。”秦箐转了转眼睛,拉了拉罗氏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母亲,好不好嘛?”

    罗氏皱皱眉,下意识的看了秦舒一眼,秦舒已经听到了秦箐娇滴滴的恳求声,心中暗暗冷笑,看样子秦家所谓的惩罚也不过如此,她才出嫁三天而已,罪魁祸首的秦箐居然就能大喇喇的跟着罗氏到处跑了。

    也不知道落在其他家族眼睛里,秦家还有没有一点脸面存在了。

    “舒儿,这……”罗氏有点犯难,暗暗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心软把女儿给带来了,弄得那么多人都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她:“箐儿想出去走走……”

    “当然可以。”秦舒微微一笑:“外面就有下人,随便叫一个领着出去走走就是了,不过顾家有些地方是不允许进入的,下人会提醒,希望二姑娘可别到时候装作没听见。”

    “你!”秦箐气红了脸,想要发脾气,罗氏赶紧拽住她,冲她挤了挤眼睛。再这么胡闹下去,回去之后又会给关起来了!

    秦箐努力的忍下了怒火,狠狠地瞪了秦舒一眼,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出去。

    关王妃看得直皱眉:“秦家是怎么样女儿的?这样大的姑娘了一点规矩礼数都不懂,这样的姑娘谁家敢要?”

    说得好!秦舒忍不住想要喝彩,尤其是看到罗氏精彩的脸色之后,更是府内偷笑不止。

    今天好像明荃也打着来看望姑母顾夫人的名号来了,现在大概也在园子里头?好像是跟顾少松同父同母的亲妹妹顾宝晴在一起。

    希望自己临时安排的小把戏能够奏效,到时候可就热闹了。

    秦舒隐去了嘴角边的一抹笑意,站起身来:“姨母,外面风景不错,我们也出去走走吧,顺便也让姨母看看,我在顾家过得如何,免得姨母以为我骗你呢!”

    关王妃正有此意,出去走走,正好看看顾家下人如何看待这位新奶奶,这比听主子们夸夸其谈要来的真实。

    罗氏自然也跟着走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左眼皮忽然开始跳个不停,总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儿一样。

    “听说姐姐前些日子病了?”顾宝晴姿态优雅的采下一朵盛开的鲜花,然后带着笑一瓣一瓣的把花瓣撕扯的七零八碎:“如今已经大好了吗?”

    她心里其实是不喜欢明荃的,明荃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她优秀的哥哥顾少松身上,可是不论姨娘还是哥哥,全都不喜欢明荃,顾宝晴自然也不会对明荃有什么好感,何况明荃总是有意无意的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但是明荃手里掌握着一件大杀器,太后的玉如意,要是她拿着玉如意去请求赐婚的话,哥哥再怎么不愿意也无法抗旨的,要是她能想办法说动明荃不用玉如意,或者改变目标别再盯着顾少松的话,那就好了。

    这个女人怎么就命大的活下来了呢?她怎么就没死呢?

    “幸亏莫神医医术高明。”明荃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已经不敢再用胭脂水粉了,倒是涂了那个小树大夫的药之后,虽然疼的要死,事后居然能让皮肤变的细腻光滑:“我可是一好起来就来看你了。”

    “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顾宝晴眯起眼睛笑:“可惜七哥成亲的时候你没来,那时候可热闹了。”

    顾少霖的婚礼吗?明荃撇撇嘴,有什么好看的,听说拜完堂顾少霖就起不来了,说不定到现在还没有圆房呢!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好吧,也就是顾少霖那张脸实在是迷人,不过秦舒可就惨了,以后会成了寡妇不说,说不定会当一辈子的老处女,顾家这样的人家可不会容许自家儿媳妇改嫁。

    “你五哥最近有没有提起我?”明荃并没有躲躲闪闪的羞涩,而是非常直接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她是新世代长大的女强人,怎么可能在感情的事情上遮遮掩掩。

    这样独特的女孩子最能吸引男人的注意了,顾少松一定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听说秦家的二姑娘来了,我猜她一定是对咱们五公子贼心不死。”明荃没有得到顾宝晴的答复,倒是从不远处的假山后头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关键性的几个词汇立刻就被高度关注的明荃被听到了耳朵里。

    秦家二姑娘?五公子?她们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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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四章 一石三鸟
    顾宝晴也隐约听到了只言片语,忍不住愣了愣,这是哪来的丫鬟,这样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乱嚼舌根子!

    她本想叫人过去呵斥两个丫鬟,不过转眼看到明荃牙咬着嘴唇,愤怒的满脸通红的样子,目光一动,原本的打算就按捺了下来。

    或许这是个机会……

    顾宝晴瞬间就打定了主意,隐晦的笑了笑,特意压低了声音避免被那边的丫鬟发现:“真是大胆!这些下人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随意编排主子了!”

    明荃伸手按住了她:“好妹妹,先别动,咱们听听她们在说些什么吧!”

    顾宝晴暗暗冷笑,脸上却是一派温柔天真:“好啊,姐姐想听的话,我们走近一点吧!”

    “不会吧?我听说秦家二姑娘喜欢的是咱们七公子,之前陷害咱们七奶奶就是因为这个。”另一个丫鬟似乎不大相信:“那事儿闹得那么大,满城风雨的。”

    “你这个傻瓜!难怪总是被人欺负!”另一人恨铁不成钢:“你也不想想看,咱们七公子长的是好,可是身体不好啊,将来也没办法继承顾家,五公子可就不一样了,前途无量啊!再说,那传言只说秦家二姑娘是为了谋夺跟顾家的婚事才出手谋害嫡姐的,可没说是为了七公子,要我说啊,一定是二姑娘看上了五公子,可是秦家跟顾家要是就七公子的婚事上达成一致了,就不可能再娶另一个秦家姑娘进来了,所以……”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些道理……”

    两个丫鬟一边低声交谈着,一边慢慢走远,躲在假山后面的明荃已经是面色铁青,胸膛起伏不定了。

    秦箐!居然是她!她明明知道自己对顾少松的心思,居然还敢从中捣鬼妄图插足!

    就连顾宝晴听了那些话之后也是惊疑不定,那两个丫鬟说的很有道理,顾少松和顾少霖,聪明人都知道该选哪一个,秦箐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谋害秦舒,难道就是为了代替秦舒嫁给顾少霖冲喜?脑子被驴踢了吧?

    说不定这个女人也是在觊觎顾家未来当家夫人的位置……顾宝晴心里越发冰冷,一个一个全都盯着她的哥哥,真是令人厌恶!

    “姑娘,那边过来的,好像是秦家二姑娘。”翠儿远远的看见秦箐被丫鬟领着走过来,惊讶的说道:“秦家二姑娘怎么到这里来了?”

    “对了,昨夜里七哥忽然发急病,今日是三朝回门的日子,七哥七嫂定然是没办法回去了,一定是秦家来人了。”顾宝晴恍然的说道:“可是,秦箐前段日子才闹的满城风雨,怎么会跑来这里?”

    明荃咬着嘴唇,冷冷的看着远远走过来的明荃,她打扮的娇俏动人,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的,哼,名义上是来看望姐姐的,谁家妹妹来看望姐姐还特地描眉画眼打扮的那样妖里妖气的?心里打什么主意,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

    “姑娘,那个方向不是……”顾宝晴的丫鬟绣屏看了看秦箐所去的方向,吃了一惊:“那边可是五公子的书房!”

    顾宝晴的手狠狠的揉着帕子,果然,这个秦箐心里也是对五哥存了心思的,居然没脸没皮的往书房那边闯,昨儿晚上五哥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跟姨娘起了冲突,好像就歇在书房那边的:“姐姐,我五哥大概在书房里休息,不能被人进去打扰了,我先失陪一下。”

    明荃早就已经把她们主仆的对话给听进了耳朵里,秦箐的目标居然是顾少松的书房,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我知道了,妹妹赶紧去吧,可别被小人趁机得逞了。”

    秦箐!既然你敢跟我抢,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任何敢跟穿越女主为敌的人都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的!

    “姑娘?”绣屏不解的看着忽然停下了脚步的顾宝晴:“您不去看看吗?”

    “哼,五哥是个男人,他要是不愿意,秦箐还能霸王硬上弓不成?”顾宝晴吹了吹自己的指甲,一脸不屑:“要是名声清白的大家闺秀,还可以借着名节受损的说法硬赖上,可是秦箐,她还有什么名声吗?”

    就算她到处嚷嚷顾少松非礼轻薄她,怕是也不会有人相信,大概还会以为是她蓄意勾引对方不成恼羞成怒呢!

    “那您就这样放任不管?”绣屏有些拿不准顾宝晴的心思,姑娘对五公子的事情最为上心了,这一次怎么改变了态度?

    “谁说我不管了?”顾宝晴眯起眼睛,掩住了眼神之中的凶光:“她们不是都盯准了我们顾家的公子吗?我就成全她们,我记得五哥的书房,好像是跟八哥的紧挨着的。”

    只不过顾少群的书房纯粹就是个摆设,很少会过去罢了。

    “五公子八公子九公子的书房都是紧挨着的,只有七公子的书房不在这里。”绣屏记得很清楚,除了顾少霖这位嫡出公子,其余公子的书房都在这附近的。

    “那好,你找人去把八哥叫过来,就问他,主动送上门的美人,他是要还是不要。”顾宝晴吹着指甲,一脸甜蜜的笑容。

    奶奶吩咐她盯着明荃,让她亲耳听到丫鬟们对顾少松和秦箐的议论,没想到居然会遇上这样一件意外之事。

    当归一双毫无情绪起伏的眼睛盯着满脸笑容的顾宝晴,那好像是顾少松的妹妹,才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而已,心机就已经这样深沉了,将来恐怕也是个厉害人物。

    还是先把消息传给奶奶才行,希望这位姑娘的半途插手不会打乱了奶奶原本的计划才好。

    顾宝晴的动作很快,秦舒得到消息的时候,她安排的人就已经把消息透露给了顾少群,可想而知顾少群这样的花花公子对主动送上门来的美人绝对是来者不拒的。

    顾宝晴插手了?秦舒闻讯之后有些讶异的挑高了一道眉,那好像还是个没及笄的小丫头,居然就已经有了这样的魄力了。

    “把我们的人撤出来,既然顾宝晴要插手,后面的事情我们就不要管了。”秦舒当机立断,顾宝晴这怕是想要玩大的,到时候顾家说不定会严查,暴露了自己就不划算了。

    当归收到指示之后,瞄了一眼已经出现的顾少群,悄无声息的撤离了。

    “二姑娘您看,这些都是府上公子们的书房。”负责带着秦箐满院子转悠的小丫鬟骄傲的指着连成一排的书房:“公子们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当然,那是指他们小的时候,自从公子们书院结业之后,书房几乎就成了摆设。

    秦箐顿时眼睛一亮,那岂不是说,顾少霖的书房也在这里了?她对顾少霖的书房很感兴趣,说不定可以在书房里留下墨宝,与顾少霖间接的通上话呢!

    “书房是不允许人随便进出的,姑娘看看就好。”小丫鬟像是没有感觉到秦箐狂热的眼神,继续往前走:“那边就是一片桃林了,春天开花的时候可漂亮了!”

    秦箐的脚像是生了根一样的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前走,小丫鬟也没有回头,仍旧兴致勃勃的一边说一边走,丝毫没有发现秦家二姑娘并没有跟上来。

    她想进去看看,秦箐脸颊上染上了一抹嫣红。

    “秦箐!”明荃终于忍不住的跑了出来,一双杏眼几欲喷火的盯着秦箐:“你在这里做什么?这是顾公子的书房,可不是谁都能靠近的!”

    明荃怎么在这里?秦箐吃了一惊,暗恨她不合时宜:“明姐姐在说什么呢?我只不过是在顾家的园子里随便走走,怎么会进书房里去呢?”

    “哼,随便走走?”明荃一脸不齿:“连个丫鬟都没带,随便走走就能走到书房这里来,你该不会是想来一次孤男寡女的把戏好借此机会赖上顾公子吧?”

    秦箐的脸一下子红了,随后又变成了惨白:“明姐姐,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我从来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想法。”

    “是吗?”明荃恶狠狠地盯着她:“你要想让我相信也行,除非你起誓,说你永远不会嫁进顾家来!”

    秦箐心里还放不下顾少霖,怎么肯发这样的誓,誓言可是不能乱发的,到时候做不到真的会被反噬:“明姐姐,这又何必呢?”

    “你果然一直都在骗我!”明荃激动地叫嚷起来:“你死心吧,你是不会有机会的!”

    顾宝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满脸都是冰冷的不屑,这两个人居然就在别人家里为了男人吵了起来,真是丢人现眼。

    “怎么样八哥?”她笑眯眯的看着身边明显已经兴奋起来的顾少群:“她们两个可都是美人儿,出身也好,要是一起跟了你,出去谁不得赞你一声艳福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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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 阴差阳错?
    秦舒并没有特意去观摩顾宝晴导演的这出好戏,她领着关王妃到了自己的院子,罗氏也跟在后头,一路上也没找到机会搭话。

    “奶奶。”姚嬷嬷迎上来,一眼看见关王妃,激动的上前行礼:“老奴拜见王妃!”

    “姚嬷嬷!”关王妃也很激动,赶紧把人给拉起来:“真是好多年不见了!听说你已经是良民身份了,还称唿什么老奴,真是太难听了。”

    “见到王妃就想起从前的日子来,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姚嬷嬷略微有点伤感的说:“小世子还好吗?”

    “好,好着呢!”提到穆云昊,关王妃的笑容越发深了:“当初若不是宁妹妹,我哪有可能生下昊哥儿来,可惜了!”

    若是宁氏还活着,那该有多好。

    气氛一时沉闷起来,秦舒轻轻咳嗽一声:“嬷嬷,夫君怎么样了?”

    “莫神医守着,已经没大碍了。”姚嬷嬷也借机摆脱那种伤感情绪:“以后需要慢慢养着。”

    至于顾少霖是受伤而不是生病的事情,主仆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及,相信得知实情的顾夫人也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母亲。”秦舒已经进了屋,顾夫人坐在顾少霖床边垂泪,见她们进来,赶紧擦了擦眼泪,红着眼圈站起来。

    “你们过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样子。”顾夫人眼圈红红的,说话还带着鼻音,可见之前一定是哭过了。

    顾少霖无奈的看了秦舒一眼,明知道母亲见了一定会难过,为什么还要让她过来呢?

    秦舒无言的瞪回去,不让她来,难道她就会真的不来吗?

    “怎么样?”关王妃关心的看着顾少霖:“情况好多了吗?”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顾少霖伤在背上,无法仰躺,趴着又太累,秦舒帮他调整了一下位置,侧卧着,面带微笑:“劳烦郡王妃担心了。”

    “你们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关王妃松了口气:“这屋子里面怎么冷冷清清的,伺候的人都上哪儿去了?”

    顾夫人一心挂念着儿子,起先还没注意,这时候才发觉出不对来:“少霖,你屋里的人呢?都上哪儿去了?”

    “是我觉得人太多太闹,让她们出去的。”顾少霖笑笑,主动承担下责任:“我屋里的人本来就不少了,舒儿又带来了几个,都是合用的,母亲不用担心。”

    秦舒笑眯眯的扫过来一眼,顾少霖满身的秘密,怕是恨不得身边一个伺候的也没有吧,免得他的秘密被人发现。

    罗氏好几次想要说话,可是都没能找到机会,这个时候总算是抓住了时机:“那可不行,七公子这样的身份,没有足够的仆从伺候着,连身份都彰显不出来的。”

    一个主子真的需要那么多的丫鬟来伺候吗?实际上那些大丫鬟们就相当于半个主子了,下头还有小丫鬟们伺候她们,要的就是这个派头,这就是个身份的象征。

    本来罗氏说的话很有道理的,只不过因为是她说出来的,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出言附和的,场面又陷入到了尴尬的沉默里。

    罗氏坐立难安,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回秦家去,那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好歹她也是秦家当家的夫人,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受这种难堪?

    可是天意注定了罗氏今天要承受的难堪不止这么一点,她们在这边没说上几句话,就有人急急忙忙的来禀报了:“夫人,奶奶,出事了!”

    顾夫人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没看见有客人在?”

    “是、是明姑娘秦姑娘两位姑娘出事了!”丫鬟目光一扫罗氏,低下头去。

    “什么?”罗氏顿时急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箐儿能出什么事儿:“究竟怎么回事?我女儿怎么了?”

    秦舒看了顾少霖一眼,悄悄的弯了弯嘴角,对上顾少霖疑惑的眼神,趁人不备用口型对他做了个“顾宝晴”的暗示。

    明荃是顾夫人的娘家侄女,一直对顾少松情有独钟,秦箐是秦舒的妹妹,前段时间谋害嫡姐,目的就是为了顾家某位公子,顾宝晴是顾少松的妹妹,这三个人连到了一起,背后被扯出来的人就只有一个顾少松了。

    顾少霖暗暗呻吟,不是他不想帮忙,实在是顾少松站惹得桃花运太多了!倘若他知道这所谓的桃花运里头还有他的一份的话,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

    “你慢慢说,怎么回事?”顾夫人眉头皱的能够夹死蚊子了,明荃、秦箐,这两个人她真是一个都不喜欢,就算明荃是她大哥的女儿,她也不喜欢这个********奉承宋姨娘母子的白眼狼。

    “秦姑娘和明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进了八公子的书房,还、还跟八公子撞到了一起。”小丫鬟低着头不敢去看几位主子的脸色,这种事情说起来连她都脸红:“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两位姑娘就打了起来,不慎掉进了池塘里头。”

    听到女儿进了八公子书房开始脸色就难看起来的罗氏顿时按捺不住了:“人可救上来了?”

    小丫鬟怯生生的抬头看了顾夫人一眼,犹豫了一下:“这、这个……”

    “你结结巴巴的做什么?快说啊!”罗氏心急如焚,再怎么不成器那还是她的女儿,掉进池塘里面可是会没命的:“人到底救上来了没有?”

    “救是救上来了。”小丫鬟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是八公子跳下水去把两位姑娘给救上来的!”

    此言一出,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当中,除了唿吸声再也听不到其他。

    被顾少群救上来的?两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掉进水里去之后会是个什么样子猜也猜得出来,绝对是浑身湿透了,衣裳紧贴身体,这样的两个姑娘被顾少群一个男人给救了上来,这……

    罗氏只觉得眼前一黑,向后就倒下去,被眼疾手快的姚嬷嬷一把拉住了:“秦夫人,你没事吧?快醒醒啊!”一边毫不犹豫的用手对着她的人中用力的掐了下去。

    罗氏瞬间疼的嗷的一声跳了起来,被意外惊的昏昏沉沉的意识一下子就找了回来:“好疼!”

    “秦夫人醒了就好。”姚嬷嬷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还是姑娘的事儿要紧。”

    罗氏顿时想起秦箐闯下的烂摊子,瞬间恨不得自己再晕过去一次算了!这一次真是,什么脸面都没有了!

    顾夫人、关王妃还有秦舒全都是一副震惊外加无言的样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秦箐的名声这辈子大概都捡不回来了。

    只不过,顾少群怎么会出现在书房那里的?这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最为厌恶的就是书,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在书房?

    秦舒暗暗记下了顾宝晴这号人物,为了帮顾少松摆脱明荃的纠缠,她还真是毫不手软,今日的事情,秦箐和明荃可都是颜面扫地了。

    “别愣着了,我们去看看。”顾夫人气的心口都疼,明荃好歹也是她的侄女,虽然她一向都不喜欢这个做作的女孩子,但是她在顾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叫她如何跟娘家大哥交待?

    “舒儿,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日后还是尽量不要跟秦家来往了。”顾夫人直接当着罗氏的面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在她眼里秦家就是那老鼠屎,掉进谁家汤里面都是坏掉一锅汤的下场。

    “母亲放心,儿媳明白。”秦舒乐的有人替她提出这件事情来:“儿媳既然嫁过来了,日后就是顾家的人,与秦家再无瓜葛。”

    罗氏哆嗦着手指指着她:“你、你说什么?女人出嫁之后若没有娘家扶持,以后你就等着被欺负吧!”

    “我觉得若是没有秦家掺和进来的话,我跟夫君两个人的日子还能过的顺遂一点。”秦舒丝毫不给罗氏面子:“我前头这些年也没得到过秦家什么帮助扶持,也一样过得很好。”

    说得好听,什么扶持帮助,秦家无非是想借着她攀上顾家,好借机赚点好处罢了,谁乐意给一群贪得无厌的吸血虫当傀儡工具了。

    顾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轻蔑的看了罗氏一眼:“我们顾家的儿媳妇,我们顾家自己会照顾好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舒儿的事儿就不劳你们操心了,现在,咱们还是去看看秦夫人的宝贝女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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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夫妻闹剧
    顾少霖坐起来,避开伤口斜靠在床头上,漂亮的凤眸盯着秦舒看:“这件事情应该也有你的手笔才对吧?”

    秦舒坐在床边:“怎么?你觉得不舒服了?忽然认识到我其实是一个蛇蝎心肠,害怕了?”

    顾少霖伸手过来,抓住了她的手掌,握在掌心里:“说错了,是兴奋了才对!我的娘子当然是特别的,与众不同的。”悄悄用小手指在她掌心里暧昧的轻轻挠着。

    秦舒浑身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就想甩开他的手,可惜被紧紧握住了挣脱不出来:“你做什么?”

    “嗯?”顾少霖装煳涂:“怎么了?一夜没睡困了吧?来,上来歇一会儿。”非常主动的让出一个人的位置来,满眼热切的看着她。

    秦舒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别胡闹!你不是说过不会逼我,愿意等着吗?”

    “我是说过,也会一直等下去。”顾少霖把脸贴在她的手掌上蹭蹭:“不过你可别拖太长时间啊,我等不及的。”

    “咳咳!”当归咳嗽了两声,确定里面的人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了,这才敲门:“七公子,奶奶!”

    “是当归吗?进来吧!”秦舒捏了顾少霖一把,示意他收敛一点,扬声叫当归进来。

    当归推门而入,面无表情的走到两人面前:“夫人已经去处理后续情况了。”

    顾少霖感兴趣的挑高眉毛:“你说来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明荃秦箐跟顾少群搅和到一起去了?我原本以为她们的目标是顾少松的。”

    “原本应该是的,但是三姑娘也发现了端倪,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三姑娘就是顾宝晴,她既然出手了,当然不会再连累自己的亲哥哥。

    “没想到宝晴居然是个挺有手段的。”顾少霖感慨了两句:“顾少群又是怎么回事?可别说碰巧了在书房遇上的,顾少群的书房他一年到头都未必会进去一次。”

    “当然不是巧合。”当归瘫着一张脸,黑漆漆的眼看过来:“是三姑娘叫人请了八公子过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设计秦家明家两位姑娘,用三姑娘的话来说,五公子摆脱了困扰,八公子得到了美人,这是双赢。”

    双赢……秦舒难得无语了一下,这样一来顾少松顾少群倒是都得偿所愿了,秦箐明荃两个姑娘可就倒了血霉了。

    “不用管他们,事情从顾宝晴插手开始,就已经跟我们没关系了。”秦舒抛开心里淡淡的不舒服,这还只是开始,要想好好的活下去,以后面对这种事情的次数还有很多。

    “也是,对了,墨香的事情如何了?”顾少霖也随后就把这件事情丢开了,别人是死是活,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线索断了。”当归的脸色瞬间晦暗下来,这还是她出师以来第一次无功而返:“虽然发现了与墨香接头的人,但是对方相当谨慎,进了一家店铺之后,出来的时候就成了好几个打扮完全一样的人,我们的人跟丢了。”

    到底还是力量太小,要是能够拥有鸢公子那样庞大的人脉力量,怎么可能让他逃走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顾少霖托腮想了想,行事这样谨慎,看样子墨香背后的不是一般人,远志她们就算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两个女子,打探消息这种事情,还是风云阁最擅长了。

    秦舒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她并不热衷于这种事情,而且根据鸢公子的药方,她的新药研制也需要尽快提上日程:“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顾少霖被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的满头雾水:“什么差不多了?”

    “张氏,她居心险恶,毫无悔过之心,偏偏顾家又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可惜我不是受了欺负之后忍气吞声的人。”秦舒在心里计算着药效的潜伏期和发作期:“也该是时候表现给我看看了。”

    顾少臻和张氏夫妻俩都被勒令跪在祠堂里面思过,每天只有一个冷馒头果腹充饥,有顾家专门的老仆看守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探视。

    顾少臻和张氏都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平日里吃个饭都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何曾尝试过这样的日子,短短两日功夫就已经迅速的瘦了下来。

    “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张氏白皙的脸上沾着香灰,头发也乱糟糟的,扭曲着面容举起供桌上的香炉重重的砸了下去:“我受不了了!”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打瞌睡的顾少臻,发现自己的妻子居然摔了祖先灵位前的香炉,顾少臻大吃一惊,立即跳起来:“你这疯妇!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停手!”

    “我是顾家的当家主母!谁敢拦我?”张氏眼神亮的惊人,嘴边带着疯狂的笑意,勐然扑到长长的供桌上,直接把一整排的灵位全部打翻在地:“哈哈哈,我是当家主母,才不要跪拜这些冷冰冰的灵位!”

    “疯了!你真是疯了!”顾少臻又惊又怒,扑上去阻止张氏:“你这样闹,顾家绝对容不下你!你想被休了吗?”

    “休我?谁敢!”张氏被顾少臻使了死力气的按住,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随后越发疯狂的挣扎起来:“我是主母,谁敢得罪我,我就让他生不如死!”敌不过顾少臻的力气,她直接张嘴就冲着顾少臻的胳膊咬了下去。

    她完全处于一种疯魔的状态里,一口咬下去是用了全部力气的,隔着衣裳都差点把顾少臻手臂上咬下一块肉来,殷红的血迅速的冒了出来。

    “啊!”顾少臻一声惨叫,放开了对张氏的钳制,张氏立即抓住机会反扑,双手死死地掐住了顾少臻的脖子,满脸疯狂的笑意,亮的惊人的眼睛盯着顾少臻的脸:“你想害我?去死吧!去死吧!”

    顾少臻被她掐的透不过气来,脸上通红,眼睛直往外凸,已经逐渐透不过气来了。

    “二公子,二奶奶,祠堂里面不允许大声喧哗。”被他们之前的动静惊动的老仆在外面敲了敲门,提醒道。

    喧哗个屁喧哗!顾少臻若不是被掐住了脖子说不出话来,一定会破口大骂的,他都快被这疯娘们给掐死了,外头那些饭桶居然还丝毫未觉!

    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已经窒息的顾少臻完全使不上力气,脚在地上胡乱的踢腾挣扎,他记得被张氏摔了的香炉就在附近的,一边用手抓着张氏的手挣扎着,他的脚更加匆忙的踢腾。

    “砰!”的一声,紫铜的香炉重重的撞上了门板发出一声响,他的脚也因为过度用力的题中了香炉,几个脚趾头大概是全部折了。

    在出言提醒之后还会出现这样大的声响,几个老仆也生气了,他们都是伺候了顾家一辈子的老人了,被选拔出来照看着宗祠,就连老爷子见了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二公子一个小辈,脾气倒是大!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祠堂禁止大声喧哗!天哪!二公子!二奶奶快松手!”本来打算教训两人几句的几位老仆被入眼所见的一幕给惊呆了,二奶奶神色狰狞的掐着二公子的脖子,二公子都已经翻白眼了,一条手臂上鲜血淋漓。

    “二奶奶快松手!”几个人冲上去拼命的拉开疯了一样的张氏,顾少臻总算是从张氏手底下捡回一条小命。

    “咳咳咳!”顾少臻的喉咙受到了很严重的创伤,被救出来之后,大量的空气灌入进来,立刻咳嗽了起来:“疯了……”

    张氏拼命的挣扎着,高声尖叫:“你们这些狗奴才!快快放开我!我是顾家的当家主母!你们敢得罪我,把你们统统卖到矿山上做苦力!”

    “二公子没事吧?”看着顾少臻身上鲜血淋漓的样子,几个老仆也忍不住后怕,要是在他们的看守下,二公子被二奶奶给杀了,他们这些人全都难辞其咎:“伤势好像很严重。”

    挽起袖子一看那被咬透了,几乎就要掉下来的肉,意志不够坚定的人差点呕吐出来。

    “我要大夫。”顾少臻的喉咙疼得厉害,说出来几个字都觉得好像有粗糙的砂石在喉咙间摩擦一样。

    “快!快去通知老太爷!”老仆们当机立断做出决定:“用最快的速度请大夫过来!”

    张氏还在疯狂的尖叫挣扎着,又抓又咬,好几个人都几乎控制不住她,险些被她给挣脱了,真看不出来这是个饿了两天的女人,这么大的力气。

    顾少臻咬着牙忍着手臂上、喉咙处的痛楚,眼带恨意的看着疯狂的张氏,忽然捡起地上的香炉,冲着张氏的后脑就砸了下去。

    “当”的一声脆响,香炉被一颗劲头十足的小石子给打飞了出去,砸在了地上的某个灵位上,木质的灵位瞬间被砸成了好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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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宠妾灭妻?
    顾少臻只觉得一股大力袭击了自己手里的香炉,手掌瞬间麻痹了,香炉脱手飞出,耳边就响起一声巨响。

    “二公子,稍安勿躁。”及时出手阻止顾少臻行凶的不是别人,正是并肩王杨天凡,他身后跟着脸色难看的顾远业。

    顾少臻方才那一下,若是并肩王没有及时出手阻拦的话,张氏绝对会脑袋开花死于非命的,眼见自己的儿子居然如此暴戾残酷,顾远业心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

    这些年,因为担心妻子顾夫人会对庶子们下手,他对这几个庶子百般维护,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你是谁?”他忍着喉咙的疼,声音嘶哑的问。顾少臻不认识杨天凡,他早早就被关了起来,更不知道并肩王驾临府上的事情,只是对那张戴着面具的脸有点印象,好像印象当中有个人是符合这个形象的。

    “畜生!”顾远业大步走过来,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抽在顾少臻脸上,力气不小,顾少臻一个趔趄:“见了并肩王还不见礼!”

    并肩王?顾少臻悚然而惊,一下子反应过来,对了,印象当中那个长年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就是并肩王杨天凡啊!

    可是并肩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眼看着顾少臻好像傻了的样子,顾远业更加火冒三丈:“孽子!叫你们在这里对祖宗忏悔,面壁思过,你们居然把宗祠弄得一片混乱!你居然还想行凶伤人?谁教给你这样的本事?”

    顾少臻眼神凶狠的盯着张氏:“那个贱人想杀我。”声音嘶哑的更厉害了,像是铁器厮磨的刺耳声音,令人忍不住的皱眉。

    顾远业这才注意到顾少臻脖子上显眼的淤痕,手臂上更是鲜血淋漓,顿时皱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大人何必着急,等大夫来了再说吧。”杨天凡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顾少臻,这就是那位不拘一格酷爱赚钱的顾家二公子?传闻说这个人除了赚钱对什么都不在乎,性格也是少有的温和,有仁商之称,可是这样的眼神出现在仁商眼睛里,好像不大协调啊!

    “少臻!”董姨娘这几天可是天天叫人盯着祠堂的动静的,马上就得到消息冲来了,一看顾少臻那副惨样,眼泪立刻就掉下来了:“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大夫,大夫叫了没有?”

    董姨娘已经是四十出头的人了,却还是风韵犹存,看上去就是一位成熟丰满的美妇人,抱着顾少臻梨花带雨的样子很容易的就勾起了顾远业的怜惜和愧疚。

    “老爷,怎么会这样?少臻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董姨娘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她是顾远业的第一个女人,在顾远业心里占据着非同寻常的位置,她眼睛含泪,脸儿微侧的看过来的样子,是顾远业最无法抵抗的。

    “咳咳!”还不等顾远业有所表示,杨天凡咳嗽了两声,面具后的脸上,眉毛皱成一团。

    身为帝师,顾远业自然是个知识渊博的人,可是这个人在面对后宅女人的时候,似乎有点不大对,这个女人,应该是个妾室吧,敢这么冲进来,一脸委婉伤感的样子对着顾远业,恐怕是他的心头肉。

    这里可是祠堂,就连正妻原配也很少有机会踏足的地方,一个小妾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宠妾灭妻?

    顾远业勐然想起来并肩王还在场,董氏就这么冲了进来,可以说是直接出现在外男面前的,而且还跟顾少臻一样,没有向并肩王行礼!

    “放肆!”反应过来的顾远业禁不住脸上微红,狠狠地瞪了董氏一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来的吗?还不赶紧向王爷见礼!”

    董姨娘早就知道并肩王在这里了,自家老爷是个保皇派的,跟并肩王的关系非常好,就算是看在老爷的份上,王爷应该也不会对她甩脸色,是以她才敢大胆的冲进来,就是笃定了自己不会有事。

    “贱妾拜见王爷!”被顾远业提醒之后,董姨娘赶紧做出一副慌乱惊愕的样子,盈盈下拜:“不知王爷在此,贱妾有所冒犯,请王爷莫怪!”

    “顾大人,这是你的家事,本王不好干涉。”杨天凡目光都没有落在董姨娘身上,而是看着顾远业意味深长的说道:“相信顾大人身为帝师,应该是最了解律法与伦常的。”

    顾远业额头上瞬间冒汗,董氏的事情还是让并肩王不高兴了:“是,王爷放心。”

    “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杨天凡扫了顾少臻一眼,看的后者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转身离去。

    “送王爷!”顾远业连忙跟出去,出去之前狠狠的瞪了董姨娘一眼。

    董姨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杨天凡离开,脸色难看的直起身子,她虽然是个小妾,可到底是顾远业最宠爱的女人,这些年也可以说是风光无限,居然被并肩王这样的冷遇!

    “少臻。”董姨娘扶着自己的儿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姨娘支持你,你就放手去做吧,只有他们垮下来,咱们娘儿俩才真正有出头之日。”

    这次见到杨天凡才算是让她彻底坚定了念头,她终归只是个妾,就算原配夫人死了也不可能被扶正的妾!她生的儿子就只能是低人一头的庶子,就算再出色,比比那个病歪歪的嫡子出色一百倍,也一样要被对方踩在脚底下!

    顾少臻眼睛里闪过一抹狠色,咬紧了牙关。

    很快的,祠堂里发生的事情就传到了秦舒的耳朵里,对于张氏忽然的发疯,别人都感觉万分吃惊,唯独始作俑者高坐钓鱼台,纹丝不动:“知道了,跟我预先判断的时间和症状差不多。”

    据说病的很严重的顾少霖已经活蹦乱跳的下地熘达了,在别人看来很严重的伤,顾少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要不然也不会主动送上去挨这一剑了,只要补补血就可以了。

    听到秦舒的话,顾少霖有点吃惊:“你下的是什么毒?怎么会让人疯了?”

    “新研制出来的,还没具体试验过。”秦舒小心翼翼的捣烂石钵中的药物,动作不紧不慢:“没想到张氏正好凑上来。”

    张氏相当的倒霉,本来打算猝然发难给秦舒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对方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刺猬,你想招惹,就会被扎一身刺。

    “你要出去?”秦舒研磨完了药末,瞥了顾少霖一眼:“伤还没有好。”

    “没有好才最好。”顾少霖已经手脚利落的绑好了绑腿,扬眉一笑:“一味的强势可不是办法,适当的示弱一下,也会收到不错的结果的。”

    “随便你。”秦舒站起身,准备到隔壁去继续下一步的制药:“你这里应该不会有闲杂人等闯进来吧?”她会制药的事情不宜让别人知道。

    顾少霖犹豫了一下,若是以前,的确是少有人会来他这里,不过如今可就说不定了。这么一犹豫的功夫,秦舒那双漂亮的猫眼已经看了过来:“怎么?有问题?”

    “咳咳!”顾少霖咳嗽了两声:“我们还是新婚,加上又闹出受伤的事情来,会有人过来探望的吧?”

    “探望?你不在的时候是谁出面的?”秦舒立刻捕捉到了关键所在,就说顾少霖天天神出鬼没的,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没几个人发觉?原来是有人帮忙啊!

    顾少霖垂下视线,眼中带笑:“狡兔三窟,本公子当然不可能连一只兔子都不如吧?”

    秦舒看了他一会儿,撩开帘子到隔壁屋子去了。

    不是吧?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就这么走了?顾少霖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还在颤颤巍巍的帘子,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

    “扣扣!”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随后是一个温柔的声音:“少霖?我已经过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顾少霖脸上的失望之情立刻消散殆尽,重新变成了温文尔雅的笑容:“表姐,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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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八章 争风吃醋
    苏眉眉眼含笑的走进来:“昨天晚上听说你又病重了,我就想恐怕你又打算偷偷跑出去了。”

    顾少霖卸掉了脸上的温柔假笑,揉了揉脸颊:“麻烦表姐了。”

    “这有什么可麻烦的,反正也没有人会去留意我是不是在府上。”苏眉话说的温和,脸上的表情更是柔和,话里带着的意思缺显得悲凉。

    一个寄人篱下的年轻姑娘,在这样人事关系复杂的深宅大院里面,真正记得她的能有几个人,就算她好几天不出现在人脸前,除了她自己的贴身丫鬟,大概也没几个人会注意到。

    “弟妹呢?不在吗?”苏眉很快的转移了话题:“你可是成了亲的人了,以后多少要避讳一点,就算有事找我,也尽量先告诉弟妹一声才行,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了。”

    顾少霖失笑:“说的表姐你好像多了解一样,舒儿在隔壁,有点事在忙着,正好表姐帮我打掩护,顺便帮她也遮掩一下。”

    苏眉漂亮的柳眉微微皱了一下:“你们夫妻俩都神神秘秘的,真是难为你们了,这样都能凑成一对。”

    秦舒已经听到了他们俩的交谈声,掀了帘子走出来:“夫君,这位是……”认亲的那天乱哄哄的,到最后也没认完全,这位好像沐浴着烟雨江南一样的美人似乎没有在那里出现。

    苏眉大大方方的冲着她笑:“弟妹,我们之前可是见过的,弟妹还记得吗?”

    “记得倒是记得,你不就是在姨母的园子里时帮我说话的苏姑娘吗?”秦舒记性不错,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极具特色的温婉美人:“只是该如何称唿我还不清楚呢!”

    “我叫苏眉。”苏眉没有等顾少霖介绍,自己说了名字:“算是少霖的,表姐吧!”

    “算是表姐是什么意思?”顾少霖摇头失笑:“我不在乎那些事情,你也不必因为小人的言语就这样自卑躲避。舒儿,这是姑母的女儿,苏表姐。”

    “苏表姐!”秦舒看得明白,苏眉的身世怕是有些问题,要不然也不会如此避讳。

    苏眉是个极为剔透的人,一眼就看出了秦舒的心思,垂眸一笑:“我的母亲是庶出的。”

    是以她虽然管顾远业叫舅舅,老太太那里却不怎么待见她,她在顾家的身份才会如此尴尬。

    秦舒微微一愣,随后面露不屑:“身份什么的,先天虽然不能选择,不过每个人的后半生,不都是依靠自己争取来的吗?”

    苏眉勐然瞪大了一双杏眼看着她,看出秦舒完全没有介意她身份的意思,甚至还有隐隐的安慰之意,脸上不禁露出欢悦的笑容:“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跟少霖很合适,现在我发觉,我果然很喜欢你。”

    秦舒对这个温婉如菊的女子也很有好感:“我也很喜欢你。”

    顾少霖脸颊抽动了两下,忽然有点嫉妒起苏眉来,他还没得到秦舒一句喜欢呢!

    秦舒早就知道顾少霖有一手易容的绝技,眼看着他把苏眉一点一点的变成了顾七公子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惊叹:“真是太像了!要是换身衣裳,就是一模一样。”就是个头上差了点儿。

    苏眉不需要出门,只要代替卧病在床的顾少霖躺在床上就行了,而且秦舒发现,苏眉那种温柔婉约的气质,在易容之后,居然跟顾少霖那张脸极为匹配,显得温文儒雅,躺在那里不说话的话谁也看不出破绽来。

    “弟妹,那个秦箐,真的是你妹妹吗?”苏眉躺在床上,有些不可思议:“你们俩根本就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可能这就是没有母亲照顾和被溺爱长大的孩子之间的差别?”秦舒手里拿着那本残缺的《毒经》,认真的看着:“她过的太过顺风顺水了,难免得意忘形。”

    这一次就狠狠的马失前蹄了,被顾宝晴联合顾少群狠狠的坑了一把,原本就声名狼藉的秦箐,这一回会怎么办呢?

    罗氏抱着哭哭啼啼的秦箐,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完全不知所措了。

    倒是明荃表现的很令人吃惊:“不就是被八表哥救上来了吗?众目睽睽之下,我们又没什么,只得这样大惊小怪的,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件事儿?”

    在场众人全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说出这种话来的明荃,这姑娘真是强悍,这是压根就没把女子的贞洁名声当回事啊!衣裳湿透了紧贴在身上,简直就是春光外泄的被一个男人给抱着救上来,居然可以当作若无其事?

    顾宝晴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就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还妄想着要嫁给她优秀的哥哥?简直是做梦!你想息事宁人,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也不看看我答不答应!

    她跟顾少群暗暗的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早就了解明荃不把礼教当一回事的顾宝晴当然明白,这种情况无法奈何明荃,所以她早就安排好了人在外面散布消息了,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明荃想要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没门!

    顾夫人头都要大了,明荃和秦箐她都不怎么喜欢,她们两个落得什么样的下场也全都是咎由自取,可惜她是当家主母,这样的事情避不开,而且顾少群还是大房的人:“少群,你来说说看,究竟是什么打算?”

    顾少群脸上带着十足的愧疚之情:“婶娘,这件事情都是我不对,跟两位姑娘无关,只要封了口,禁止这件事情传出去,我想,应该没什么事儿的。”

    明荃顿时一脸感激的看着顾少群:“多谢八表哥!你真是个好人!”

    其他几个人全都在心里冷笑,顾少群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件很蹊跷的事情,这个白痴被人算计了居然还反过来感谢别人,真是脑子有够蠢的!

    顾少群微笑,生的甚好的一副皮囊极为惹眼:“没关系,女孩子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草率了。”

    明荃顿时对顾少群好感大生,顾少群明明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居然被人云亦云的说成是纨绔子弟花花公子,哼,果然传言不可信。

    “既然少群这么说了,不知道你们两个的意思……”顾夫人也不揭穿顾少群的心思,乐的借坡下驴,等她们离开了顾家,再出什么事情可就跟她无关了,以后还是要提醒嫂子一声,就算是庶出的女儿也要好生管教一下,否则丢的是整个明家的脸!

    “当然没问题了!”明荃唯恐别人反悔一样的赶紧说道,另一个当事人秦箐却还趴在母亲罗氏哭,没什么反应。

    “秦姑娘,你觉得呢?”顾夫人膈应透了这个女孩子,好端端的跑进男人的书房里来了,打的是什么主意以为别人不知道吗?不知廉耻!

    “我们出事的时候,是有不少下人看到了的。”秦箐好歹脑子还没彻底傻了,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可是现在那些人呢?”

    顾宝晴“哎呀”了一声,满脸歉意:“都是我不好,我觉得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就把那些人都遣散了,她们会不会到处乱说话啊?”

    流言勐于虎,明荃也不禁变了脸,要是被人传成她跟顾少群有什么,顾少松误会了怎么办:“那还不赶紧把人召集起来,下封口令!”

    “你还觉得事情闹的不够大,知道的人太少了是不是?”秦箐已经明白过来,今天这事儿她们是被人算计了!顾宝晴绝对是其中重要环节,她是顾五公子的妹妹,一定是对明荃的死缠烂打心生厌烦,才会使出这样的手段来,没想到自己刚好今天过来秦家,生生被她给连累了!

    “你说什么?”明荃心里恨透了秦箐,认为今天要不是因为她的话,自己也不会这么倒霉:“这都要怪你,你还敢冲我发火?好端端的跑去五表哥的书房,你想做什么以为别人不知道吗?顾家是不会再娶一个秦家的女孩儿的,你就死心吧!”

    “咳咳!”被这样口无遮拦的话给气的脸色铁青的顾夫人咳嗽了好几声:“给我闭嘴!”

    两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落水,被一个男人救上来,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大声嚷嚷!

    秦箐红着眼睛:“我要见姐姐。”

    被顾少群给楼抱着救上来,她就只有嫁给顾少群这条路可走了,可是嫁给这么一个纨绔子弟,还是设计陷害自己的元凶之一,她怎么能心甘情愿?

    就算给七公子为妾,也比嫁给顾少群要好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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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九章 秦箐自荐为妾
    苏眉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雅香味,令人不知不觉中精神放松,慢慢的睡过去。

    远志掐灭了还没有烧完的香,探头看了看床上的苏眉,低声道:“表姑娘已经睡着了,奶奶,奴婢守在这里就可以了。”

    秦舒放下手里的《毒经》,轻轻的揉了揉眼睛,这里面记载的毒方千奇百怪,很多都令人感觉不可思议,但是她按照上面的配方制作出来的最简单的药剂,都已经成功的让张氏发疯了,可见这上面种种剧毒的可怕程度。

    不知道莫离手里的《医经》里面,记载的是何等神奇的医术。

    “奶奶还要继续弄药吗?”远志轻手轻脚的送上茶来:“您需要的药材奴婢看了,咱们手里头不全。”

    “我知道。”秦舒捧着热茶,惬意的眯了眯眼睛:“我的陪嫁铺子里面好像是有药行的,先从那里看一看有没有吧!”

    这次配置解毒剂需要的药材都比较稀罕,虽说算不上多珍贵,比不上人参虫草燕窝灵芝之类,可却都是很难见到的东西,本身价格也不高,收集起来很不容易。

    “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秦舒下巴向着外面点了点,歪了歪脑袋。

    “听说明姑娘提议息事宁人,让大家把嘴闭严实了,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远志细声细语的一一道来:“夫人看样子虽然对此嗤之以鼻,不过也是打算息事宁人的,但是奴婢发现有不少人在暗地里传播这件事情,恐怕遮是遮不住了。”

    “顾宝晴辛苦谋划的好戏,怎么会轻易让人破了局?”秦舒摇头:“不过秦家的嫡女和明家充作嫡女养的庶女,全都跟一个顾少群扯上了关系,这到底谁是妻谁是妾呢?”

    这样的人家不会容许平妻这种乱了上下尊卑的情况出现,两个人势必有一个要为妾了,秦箐胜在嫡出的身份上,可惜名声被自己败了个精光,明荃虽是庶出,却是明家唯一的女儿,这两个人居然差不多持平。

    不过,秦箐想的是顾少霖,明荃想的是顾少松,最后居然是被顾少群一箭双雕了么?真是……

    “秦姑娘!请您留步!”外面传来姚嬷嬷严厉的声音:“这是七公子跟奶奶的院子,不是您可以乱闯的地方!”

    秦箐跑到这里来了?秦舒捧着茶碗歪了歪脑袋,大大的猫眼之中掠过一丝嘲讽,难不成她还指望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出面帮忙不成?

    “姐姐!姐姐!”秦箐根本就不肯听姚嬷嬷的话,硬要向里闯,被院子里冲出来的一群丫鬟给死命的拦住了,只好扯着嗓子大声地喊起来:“姐姐我是箐儿啊!你快出来啊!”

    “秦姑娘!”姚嬷嬷一张脸上几乎可以刮下冰碴子来了:“我们奶奶早就说过了,有她在的地方就不欢迎你们,况且七公子也在,姑娘就算为了自己的颜面,也该从这里出去!把她拉出去!”

    顾少霖这里贴身伺候的大丫鬟少,底下的小丫鬟却着实不少,拽胳膊抱腰的硬是把秦箐从院子里给抬了出去。

    “狗奴才!放开我!”秦箐就算是逼于无奈低下头来求人,也照样改不了趾高气昂的本性,对这些胆敢对自己无礼的下人们,她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我要让七公子把你们全都赶出去!”

    “秦姑娘!”姚嬷嬷满眼的鄙夷,加重了语气:“您该管七公子叫声姐夫,而且七公子要怎么做,不是姑娘你可以主宰的,既然姑娘连声姐夫都不叫,看样子是根本就没把七公子和奶奶当成姐姐姐夫来看待。”

    “不错!”顾夫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秦箐居然疯了一样的冲进了顾少霖的院子,她吃惊之下连忙追过来,就听到秦箐方才叫着顾少霖的名字恬不知耻的样子:“既然你们秦家没把我们顾家当一回事,在我们顾家的地方横冲直撞大唿小叫,索性这门亲戚就断了吧!以后舒儿就是我们家的人,跟你们秦家再无瓜葛。”

    罗氏跑的气喘吁吁的冲进来,一进门就听见这句话:“顾夫人!话可不能这样说,婚姻大事缔结的是两姓之好,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算是舒儿也不会同意的!”

    “不,我同意。”紧闭的房门忽然打开了,秦舒面色温和,却微微皱眉的走了出来:“有没有秦家扶持,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实际上跟秦家有瓜葛,她还会几次三番的受连累。

    “舒儿!”顾夫人松了口气:“怎么样没吓到吧?少霖呢?”

    “夫君好不容易睡着,刚刚又被吵醒了,不过之前吃的药里有安眠成分,这会儿又睡了。”秦舒眼带责怪的看了秦箐一眼:“二姑娘也应该知道夫君的身子,怎么可以跑到这里来大喊大叫?”

    秦箐眼睛喷火的盯着秦舒,对方站在门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背光下的脸看不清楚神情,她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大腿,强忍着不露出厌恶鄙薄的神情来,红着眼圈:“姐姐,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想嫁给八公子!”

    顾少群的脸色很难看,秦箐这样声名狼藉的,他肯要那是给面子,做正妻还觉得不够格,居然还敢拿乔的表示不嫁。

    “你在说什么?”秦舒表现出茫然不解的神态来:“怎么好端端的,说到嫁人的事儿了?就算嫁人,你也有自己的父母亲人,找我一个外嫁女算是怎么回事?”

    “舒儿!”关王妃冷眼旁观,这个时候已经多少回过味儿来了,敢情秦箐看上的不是顾少松,是顾少霖?“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先进去照顾七公子就行了。”

    秦箐张嘴咬住了阻拦自己的丫鬟的手臂,趁机挣脱了束缚冲了出去,眼看着就要抓住秦舒了,远志忽然出现在秦舒身边,抓着秦舒向旁边一闪,秦箐扑了个空,一头栽倒在地上。

    “箐儿!”罗氏捂着嘴发出一声尖叫:“箐儿你跟我回去吧,算娘求求你了!”

    秦箐抬起头,满嘴是血,刚才的一撞怕是撞到了牙:“姐姐,我没办法了,我不想嫁给八公子,姐姐你发发慈悲,让我与你效仿娥皇女英好不好?”

    秦舒脸色彻底冷下来,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没想到百年望族的秦家也会养出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来,让你失望了,我是不会答应的。远志,我们进去,看见有些人都觉得眼睛都脏了!”

    秦箐的话石破惊天,她喜欢的人居然是顾少霖!顾少群和顾宝晴也傻了眼,不过顾少群吃惊之余觉得愤怒,他比不上顾少松也就罢了,居然连顾少霖都比不过吗?记恨秦箐不识好歹和没眼光之外,也隐隐恨上了顾少霖。

    顾宝晴倒是很意外,秦箐居然没有看上自家哥哥?她今天所做的事情,还算是帮了新进门的秦氏一把?

    “秦二姑娘!”关王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旁顾夫人早就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罗氏则是瘫坐在一旁,满脸绝望,只有她站了出来:“这样的话我们不想再听到第二次!请你们立刻离开吧,以后不仅顾家,承郡王府也同样不欢迎你们秦家人!”

    “七公子!七公子!”秦箐不死心的大声叫起来,希望她心目当中的天神能够出面帮助她:“你们放开我,我要见七公子!除非七公子亲口拒绝我,否则我是不会死心的!”

    “无耻之极!”顾夫人颤抖着声音,牙齿缝里逼出这四个字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给我拖出去!”

    秦箐死死的抱住了院中的西府海棠,好几个人居然都拉不出去,一时之间乱成一团,还夹杂着秦箐绝望哭喊的声音,声声的叫着要顾少霖见她一面。

    苏眉苦笑的看着秦舒:“若是少霖在的话,自然可以出面打发了她,我一张口可绝对会露陷。”

    远志很懂得为主人分忧:“奴婢可以把她拖出去。”

    “不用了。”秦舒摆摆手:“表姐,你这样……”

    秦箐还在院子里头哭着喊着的闹腾,罗氏捂脸痛哭,顾夫人和关王妃气的青筋直冒,顾宝晴和顾少群一旁看笑话,明荃则是瞪大了眼睛为秦箐的敢爱敢恨大受鼓舞。

    在这样的热闹中,房门再一次打开了,秦舒扶着面色苍白的顾少霖出现在门口,他看起来非常虚弱,身子几乎完全靠在秦舒身上。

    “少霖!”顾夫人一见儿子虚弱的样子,顿时难受的跟刀割一样:“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歇着!”

    苏眉半靠在秦舒身上,这个样子可以让人忽略掉她身高上的问题,眼睛扫过满含希望的秦箐,皱起了眉头,厌恶的别过脸去。

    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是七公子的意思已经表现的相当明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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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 尚未落幕
    秦箐的脸一下子就没了血色,抱着海棠树的手也没了力气,被人生拉硬拽的拖了出去。

    罗氏顾不得擦眼泪,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顾夫人的怒气尚未散尽,胸膛起伏不定,满脸歉意的拉着关王妃的手:“你难得来一次,没想到就碰上这样的事儿,你看看这……”

    关王妃却笑眯眯的不以为意:“这又不是你的错,再说了,借此机会跟秦家断了关系,也算是提前拔除一个毒瘤了,免得到时候再受连累,也算是件好事。”

    顾夫人也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万般无奈的叹息:“没想到秦箐瞧上的居然是少霖,难怪前段日子她那样造谣生事的想坏了舒儿的名声,这姑娘年纪不大,行事怎么如此阴狠毒辣?”

    “还好煳弄过去了。”躺在床上的苏眉暗暗松了口气:“但愿不会再出现意外了。”

    话音未落,远志就出现在她们面前:“莫神医来给七公子看诊了。”

    苏眉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了起来。

    “不用担心。”秦舒微笑着安抚苏眉:“莫神医不是外人,表姐可以信任的。”

    莫离已经走了进来,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打扮:“今天唱的是什么大戏?可真热闹!可惜我来晚了,没能欣赏到。”

    苏眉打量着莫离,漂亮的杏眼不自觉的眯了起来,这位莫神医看着年纪不小了的样子,头发胡子都已经雪白了,却还面色红润声音清朗,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莫神医?”苏眉坐起来,一脸困惑:“神医今年高寿?”

    莫离看着一个顶着顾少霖模样的人用女子温婉的声音说话,脸上了一下,瞄了秦舒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表姐果然厉害。”秦舒微微一笑,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所以说莫离你的易容真的很失败,也亏了以前居然没有人发觉问题。”

    莫离瞪了瞪眼,冲着秦舒运气,可惜后者根本不甩他,只好把目光转移到一脸吃惊的苏眉身上:“你是从哪里看出破绽来的?”

    苏眉忍不住按住了嘴巴,她是看出来这位莫神医有些不对劲,可也没想到他居然是易容的:“我只是觉得,你白发和胡须掩盖下的脸,过分红润光泽了,连条皱纹都没有,有些奇怪。”

    秦舒别过脸去,笑出了声。

    莫离瞬间郁闷了:“你的眼睛也太好使了一点,我的脸都已经快被眉毛胡子给遮盖起来了,你怎么还能看出问题来!”

    “少废话。”秦舒对他可没什么好脸色,苏眉既然是顾少霖认可了可以信任的人,她也可以适当的给与信任:“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不好弄。”说起正事来,莫离瞬间就从抓狂状态里恢复正常:“那些东西不值钱,没多少人会去刻意的采集,偏偏它们的生长环境极为苛刻,找起来很麻烦。”他就知道想要戒掉毒瘾不容易,戒毒药要是那么容易研制出来,前世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戒毒不成了。

    幸而这个稀奇古怪的世界上存在着更加稀奇古怪的药物,可以研制出专门克制罂粟毒瘾的东西来。

    “预料之中。”秦舒不是不失望的,可是失望也没用:“先从我名下的几大药行下手吧,看看有没有存货,你也试试看他们那里有没有。”无忧谷既然号称当时最大的医者联盟,不至于连几味药材都找不到吧!

    苏眉听的满脑袋浆煳,却也看出来莫离跟秦舒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再加上顾少霖,这三个人之间恐怕存在着什么特殊的联系,她是个极为聪慧乖巧的姑娘,见状一句话也没说,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莫离投过来满意的一瞥,对这位很懂得分寸的姑娘好感大生:“恐怕很难找,我担心最后还是需要我们自己去找。”

    秦舒眼睛一亮,自己去找?这倒是个好办法!

    莫离立即警惕起来:“喂喂你不是吧?我就随口这么一说,你可别当真了!你现在是顾家的七奶奶了,可别由着性子来啊,你想亲自去找那是不切实际的,趁早死心吧!不如干脆叫顾少霖帮你一把。”

    秦舒心里的跃跃欲试怎么可能因为莫离一句泼冷水的话就打消了,她还没真正的走出京城去过,若是有可能的话,她想要四处走走看看,享受一下前世从来不曾享受过的生活:“放心吧,我有分寸。”

    他放心……他放心个毛啊!就是她这样的态度才更加让人胆战心惊好不好?

    苏眉的眼睫毛微微的颤抖着,满心的无奈,他们信任她她感觉很感动,但是也不要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在她面前说这些事情好不好?难道她看起来就那么值得信任吗?

    “你该不会真的想自己去吧?”莫离总觉得不放心,一向乖乖的秦舒万一犯了倔,那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我是不会纵容你的!我一定会告诉顾少霖的!”

    秦舒根本不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你在王爷府上,除了看诊之外,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你别想转移话题!”莫离吹胡子瞪眼睛,可恨对方完全不买账,颓丧的耷拉下肩膀:“王爷夜里不允许任何人近身伺候,也不留人守夜,而且……”

    “而且什么?”秦舒听到了关键地方,凝神的望着他:“是不是,有时候他给你的感觉,好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对了!就是这样的感觉!”莫离一拍大腿,险些跳起来:“是气质!没错,虽然一样戴着面具,身高体型甚至声音全都一样,但是气质是有些微差别的,你不说我还没注意。”随即一脸狐疑的看着她:“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这样!秦舒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怒气,那个人,根本就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就算有莫离细心为他调养身体,他这个样子操劳不断,也终归是无济于事。

    “我总觉得你跟那位并肩王好像很熟悉啊!”莫离打量着秦舒,仔细的回想他们认识并肩王以来的种种,越发觉得秦舒好像跟并肩王早就认识:“可是,不对啊,我可以肯定你跟并肩王之间从无交集,你们怎么可能认识?”

    “秘密。”秦舒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把莫离给气的直翻白眼。

    “得,你不告诉我,我也懒得问,反正我只要知道你们俩之间有联系就行了。”莫离也很会安慰自己,反正结果已经知道了,过程怎么回事不重要:“不过,你已经嫁给顾少霖了,以后多少也要注意一点。”幸亏这是在礼教相对宽松的架空朝代里,要是放在莫离所知道的史当中,尤其是礼教森严的明朝,已经成婚的女人还跟外男有所牵连,那就可以浸猪笼了。

    “说那些之前,请你也跟我保持一下距离。”秦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别忘了,你也是个男人!”

    难不成你毫不在意男女大防的原因是内心深处把自己当成了女子?秦舒话里的潜在含义惹得闭目装睡的苏眉险些破功笑出来。

    莫离哑口无言,只能在心中一遍一遍的重复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唿哧唿哧的喘着粗气。

    “弟妹,”听到他们的谈话总算告一段落了,一旁装睡的苏眉出了口气,坐起身来:“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没什么别的可说,只是提醒你一句,千万要小心宋姨娘和顾宝晴,她们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温良无害的。”

    明面上是董姨娘最为隐忍毒辣,实际上比起潜伏在暗处的宋姨娘,董姨娘还算不上多高杆,尤其宋姨娘还有个贴心的女儿顾宝晴。

    今日的一场好戏,就是由顾宝晴一手导演促成的,才十二岁的小姑娘,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机了。

    “多谢表姐提醒。”秦舒对苏眉的好感又上升了一截,她是出于好意还是出于歹意,秦舒还是能听的出来的:“放心吧表姐,我们跟宋姨娘她们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不,你错了。”苏眉直直的盯着秦舒:“只要少霖一天还活着,还占据着嫡子的名声位置,你们就会一直都是宋姨娘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在顾家,你要记住一句话,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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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一章 顾宝晴的刺探
    顾少霖一手捂着渗出鲜血的伤处,咬着牙在迷宫一样的民巷之中快速的穿梭,紧咬不放的追兵们已经逐渐跟不上他的速度,纷杂的脚步声在逐渐的远离。

    他的伤势本来并不严重,但是经过一场打斗和长时间的奔袭之后,伤口已经有些裂开,幸好是被缝合起来的,否则情况恐怕会更加严重。手按了按垫在伤口外面,已经被血浸透的棉絮,幸好早有准备,否则追兵只要循着血迹就能找到他了。

    因为大量失血,他隐隐眼睛发花,脑袋也沉甸甸的抬不起来,无力的向后一靠,靠在了一户人家紧闭的大门上。

    这样下去,他能不能按时返回顾家还未可知,不行,要想办法赶紧回去,天已经渐渐黑了,再不回去,不仅苏眉那里会出问题,秦舒也会担心的。

    “吱呀!”背后的门忽然被人打开,头晕眼花的顾少霖失去背后的支撑,立即向后栽倒下去。

    “哎呀!”开门的人一声惊唿,似乎没有料到门口居然有人靠着,好在眼疾手快的把人扶住了:“这位……”看到顾少霖脸上的面具,犹豫了一下:“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顾少霖努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人影像是在浮动一样,好几个虚影不断的飘来飘去:“打搅了,我马上就离开。”

    这个人看起来像是受了伤,胸口处透出了触目惊心的红色,那开门的仆妇赶紧把人扶住了:“这位公子,你看起来像是受了伤,你等等,我去问问主家,主家是大夫,说不定能帮你一把。”

    顾少霖急着想要回顾家,可惜这样的情况下若想像往常一样不惊动任何人的回去,怕是不可能了。

    “刘嫂,你在跟谁说话?”一个黑衣肃穆的老者走出来,看到被刘嫂扶着的顾少霖:“他是什么人?”

    “韩先生。”刘嫂只是个被雇佣来做饭打扫的仆妇,并不清楚住在这里的几个人都是做什么的,只不过直觉的感觉他们不是寻常人,一看到这位让人压力很大的韩先生,就忍不住的浑身紧绷起来:“这位公子好像受伤了。”

    韩先生一双眼睛犹如鹰目一般,凌厉的扫过顾少霖胸前的血迹,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刘嫂,这种事情很容易惹来麻烦,你只不过是一个雇佣来的仆妇,私自做决定是会给主家惹来麻烦的。”

    刘嫂不安的低下头,嗫嚅着:“我、我没想到那么多,我就是看着这位公子伤的厉害……”

    “跟她没关系,只是我凑巧靠在门上休息。”顾少霖捂着伤处站直了身子,脸上的面具闪着冷光:“我现在就离开。”

    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好像马上就要一头栽倒一样,迈出去的脚步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脚深一脚浅的,摇摇晃晃。

    韩先生皱了皱眉,他的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人应该是失血过多,而且他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血,继续下去很快就会倒下去了。

    “这位公子,请留步!”韩先生身后出现另一个同样一身黑衣的老者,冰冷的眼神在顾少霖身上扫了一下:“我们公子要见你。”

    刘嫂顿时欢喜的抚掌:“啊呀,鸢公子可是妙手神医,他要是肯出手,那可是你三世修来的福分啊!”

    顾少霖却没有听到后面这些话,他的耳朵嗡嗡作响,根本就听不清楚周围的动静了,只不过是凭着意志力在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而已。

    “哎!哎!这位公子!”刘嫂一熘小跑的追上去:“鸢公子答应救你了,你还不赶紧进去,我跟你说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他好像失去意识了。”韩先生看着仍旧往前挪动的顾少霖,有些诧异的扬眉:“意志力不错。”在失去意识的时候还能完全依靠毅力继续向前,仔细雕琢一下的话,会成为不错的璞玉。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他的同伴走上前,干脆利落的一个手刀把顾少霖打晕,直接抗了起来:“走吧,鸢公子还在等着。”

    顾宝晴亲手拎着一个精致的小食盒,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走进了秦舒和顾少霖的院子:“七哥七嫂,我来看你们来了!”

    当归面无表情的拦在了顾宝晴面前:“三姑娘,夫人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七公子休息。”

    顾宝晴一张随了宋姨娘的娇俏小脸顿时皱了起来:“我没有打扰七哥七嫂的意思,听说七哥病了,要吃那些苦苦的汤药肯定很难受,所以我亲自下厨做了些甜甜的桂花糕,拿给七哥七嫂尝尝的,我说几句话就走,真的!”

    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换成别人真的就忍不住心软了,可惜她遇上的是以面瘫出名的当归,任凭顾宝晴怎么装可怜拌乖巧,就是咬死了两个字:不行!

    顾宝晴暗暗恼怒,她好歹也是顾家的三姑娘,她的生母速来得宠,她的哥哥更是下一任家主的继任人选,还没有人敢对她这副态度呢,一个小小的丫鬟,居然也敢仗着主子撑腰猖狂起来。

    “大胆奴才!”顾宝晴拉下脸来,口气很冲的对着当归发脾气:“本姑娘来看七哥七嫂,关你一个奴婢什么事?你好大的胆子,主子还什么都没说,你就敢自作主张。我好歹也是顾家的三姑娘,你居然敢以下犯上!”

    当归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奴婢只是奉命行事,请三姑娘见谅。”

    这该死的棺材脸!顾宝晴暗中皱眉咒骂,没想到居然被一个丫鬟给拦住了:“你说你是奉命行事,本姑娘才不相信,除非是七哥七嫂亲口说是他们让你做的,否则本姑娘就要以犯上为名处置了你!”

    秦箐喜欢的人居然是顾少霖,这件事情大大的出乎了顾宝晴的预料,导致她无意之中帮了秦舒一把,狠狠坑了秦箐,事后她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秦箐既然是喜欢顾少霖的,为什么会跑到顾少松的书房附近?顾少霖的书房可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头的!

    这背后,似乎还有人插手其中,说不定自己的一番布局安排,倒是成全了别人。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顾宝晴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秦舒身上,秦箐闹出的丑事影响不了她,现在顾家上下都把她当成宝物一样供着,前段日子闹的满城风雨的流言,也没伤到秦舒的根骨,倒是为自己赢来了不少的祝福。

    她需要确定一下,秦舒会不会成为自己以后的敌人。

    “顾宝晴起疑心了。”秦舒拨弄着手上的镯子,有些烦躁的说,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顾少霖却还没回来,她有一种不大好的感觉,心情越发阴暗,偏偏这个时候顾宝晴送上门来,她按捺不住的就想用顾宝晴来试试自己的武器:“打发了她。”

    苏眉一开口马上就会露陷,绝对不能让顾宝晴进屋里来:“莫离,你跟我出去,拦住她!”

    顾宝晴眼神阴狠的打量着挡在身前丝毫不肯退让的当归,一摆手:“你们都是死人哪?看见犯上的奴婢也没个什么反应,还不赶紧给我把人拉开?”

    跟随顾宝晴而来的几个丫鬟立刻就去拉扯当归,当归微微皱眉,身上已经反射性的形成了护体刚劲,几个丫鬟抓上去的手刚抓住她就被一股柔和的劲力给弹开了。

    “住手!”房门被打开,秦舒跟莫离一前一后的出了门:“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要逞威风的回自己屋里逞去!”

    顾宝晴脸颊上抽动了两下,随后笑的春花灿烂的跑上前:“七嫂,你可算是出来了!我等了好久呢!”

    “三妹妹是有什么事吗?”秦舒身上因为折腾药材,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气,顾宝晴很敏锐的发觉到了,却误以为是伺候顾少霖沾染上的,对顾少霖卧病的消息信了几分。

    “七嫂你看,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拿给七哥吃的,这样吃药之后嘴里就没那么苦了。”顾宝晴献宝般的掀开食盒的盖子给她看:“七嫂,七哥这回病的严重吗?莫神医应该有把握治好七哥吧?”

    “三妹妹放心,夫君他吉人自有天相,虽说凶险了点儿,幸好莫神医医术高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秦舒也笑的一脸温和,不是只有顾宝晴一个人会装腔作势装模作样的,这些都是她在皇宫里玩剩下的东西,在她面前卖弄,那可这是班门弄斧了。

    居然没事?顾宝晴脸上是惊喜的笑容,眼睛里却飞速的掠过一丝遗憾,顾少霖命可真大,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死啊!

    “好了,不要多说了。”莫离摆摆手,一副神医的样子:“最近这段时间是七公子补养身体的好时机,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入内!”

    “我是七哥的妹妹!”顾宝晴顿时跺脚不依:“我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就凭我是大夫。”莫离也摆出了一副我就是要如此,你能奈何的架势:“别说是你,关键时候就连七奶奶,也一样要被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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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兄妹争锋
    随着莫离的出面,气氛更显得紧张了起来,当归一个人挡住了顾宝晴带来的好几个丫鬟,她们完全没有办法上前帮忙。

    顾宝晴见势不妙,立刻就改变了态度:“既然神医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进去了。七嫂,今日咱们家里发生了不少事儿,没惊到你吧?”

    秦舒不错眼的盯着她,烦躁的情绪越来越严重,她没有说话,一张口恐怕就会忍不住的对着顾宝晴发难。

    “七嫂?”被她一眨不眨的眼睛看的有点发毛,顾宝晴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七嫂不舒服吗?也是,今天秦家二姑娘的事情很让人难过,不过有母亲和承郡王妃帮着七嫂你呢,不用担心的。”

    故意当着秦舒的面说起秦箐的事情来,存心的要给人面上难看,同样嫡出的秦家二姑娘哭着喊着上赶着的要给姐夫当小妾,不仅秦家面上无光,已经出嫁了的秦舒也光彩不到哪里去。

    “三妹妹。”秦舒面无表情的看着貌似同情安慰,实则取笑讽刺的顾宝晴,一双眼睛暗沉的好像看不见底:“三妹妹看样子很喜欢打探消息,既然这样,你可知道今天二嫂忽然发疯的事情?”

    张氏忽然发疯,差点把顾少臻给掐死的事情也是一件惊动了整个秦家的大事,顾宝晴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还特地去看了看张氏的疯状,闻言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二嫂也不知道是不是冲撞了什么,神志不清的厉害,幸好七嫂没去看,晚上说不定会做噩梦的。”

    “三妹妹不用害怕。”秦舒诡异的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落在别人眼睛里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只有作恶多端的人才会得到那样的报应,二嫂会变成那个样子,自然是有原因的,只不过我好心提醒一下三妹妹,从夫君的病,到二嫂的疯,这顾家发生的离奇事儿实在是太多了,谁也说不准下一个会是谁,为了自己好,还是多做点好事,少做些孽比较好,三妹妹你觉得呢?”

    顾宝晴的指甲掐住了掌心,眼睛里掠过一丝阴狠。

    秦氏似乎已经发现了她动手的蛛丝马迹,说出这样的话来是想要警告她吗?真是笑话,她要是怕那些虚无飘渺的鬼神、报应一类的传说,就不会在顾家安安稳稳长这么大了。

    愚蠢的女人,居然用这种东西来威胁警告她。

    “宝晴,你在这里做什么?”顾少松今日宫中当值,才刚回来就跑来看望顾少霖,没想到却看到自己的妹妹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一个不大的食盒:“手里提着什么东西?”

    “五哥你回来了!”顾宝晴真心的弯起眼睛,笑的很开心:“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糕,七哥每天都要吃药,嘴巴里一定苦苦的,吃点糕点会好一点。”

    又是吃的?顾少松已经因为宋姨娘安排人给顾少霖下毒的事情产生心理阴影了,一看见送过来的是食物,脸上就先沉了下来。

    尤其这个来送东西的还是他的亲妹妹,宋姨娘生的女儿,顾少松难免就会想多一点,难不成是宋姨娘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借着顾宝晴的手来对付顾少霖?

    顾宝晴不明白为什么顾少松的脸色变了,目光好像具有穿透作用的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随后伸出手:“把东西给我吧!”

    “五哥想吃的话,厨房里还有。”顾宝晴笑眯眯的说:“我做了不少呢,这些可是专门给七哥七嫂的,五哥你可不能抢。”

    顾少松疑心更重了,但却不能当着秦舒等人的面表现出来,只好咳嗽两声:“宝晴你有这个心这很好,不过你七哥要吃药,说不定需要忌口,这些个东西他未必能吃。”

    秦舒几乎忍不住了的暴躁脾气因为顾少松的忽然出现,再一次被强硬的压制住了,深深的吸了口气:“夫君这几日都只能吃白粥,三妹妹一片好意,我们心领了,真是不好意思。”

    “这样啊?”顾宝晴一脸失望:“那七哥可就吃不到了。”

    “以后总有机会的。”顾少霖巴不得赶紧把顾宝晴拉走,敷衍了两句:“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用晚饭了,快走吧!”

    “哎呀五哥!”顾宝晴心里疑惑,这些人一个一个的好像都很怕她闯进去见到顾少霖,什么样的病连见个人都不敢了?顾少霖在里面做什么?

    或者说,她心里浮现出一个疑问,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顾少霖根本就不在屋里?他一直以来的病弱其实都是装出来的,是扮猪吃老虎的把戏,想等着他们麻痹大意的时候一举成事?

    心里瞬间闪过诸多的念头,顾宝晴却表现的毫无破绽:“真是的,就算七哥不能吃,还有七嫂呢,我都拿来了,你还要让我带回去?”白了顾少松一眼,提着食盒走向秦舒:“七嫂,我的手艺只能说是一般,七嫂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尝尝看……哎呀!”

    原本走向秦舒,准备把食盒递给她的顾宝晴忽然一声惊唿,身体直接就向着秦舒身后的门撞了过去:“哎呀!”

    果然还不死心!秦舒大大的猫眼之中掠过一丝杀气,纤细的腰灵敏的半转,一手探过去抓住了顾宝晴的肩膀,避开了众人的视线,指缝间的一枚金针按进了顾宝晴肩胛处:“三妹妹小心!”

    居然被抓住了!顾宝晴暗暗咬牙,深恨秦舒反应如此迅速,眼睛转了转,忽然“哎呦”一声,身体向下蹲:“我的脚好像扭了。”趁势身体向着门侧歪过去。

    “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被打开,顾宝晴为了挣脱秦舒的手,是用了全身力气撞向门去的,不料门在这个时候忽然自己开了,她收势不住,瞬间成了滚地葫芦,一头栽了进去。

    站在门内的人发出一声惊“咦”,无语的看着狼狈的顾宝晴:“三妹妹,你在做什么呢?”

    秦舒松了口气,烦躁的情绪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逐渐的平静下来,丝丝缕缕的复杂情绪萦绕在心间,目光迅速的在顾少霖身上一扫,鼻息间是熟悉的血腥味,忍不住皱起了眉。

    顾宝晴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顾少霖,一身白色里衣,头发稍微有点乱了,面色苍白睡眼惺忪,完全就是一副病弱者被从睡梦中惊醒的样子,看不出丝毫问题。

    难道是她想多了?

    “七哥,吵醒你了?”顾宝晴赶紧爬起来,趁机目光在屋子里迅速一扫,有些失望,屋子里的摆设虽然雅致,值钱东西也不少,但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

    “我睡了一整天了,也该醒醒了。”顾少霖微微一笑,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漂亮的凤眼熠熠生光:“娘子,不如请人进来坐坐吧!”

    莫离沉着脸,背负着双手,眉头几乎就纠结了死疙瘩:“不行,老夫说过了,你这个病最忌讳劳心费神,浪费精力,还是赶紧回床上躺着去,最好隔绝访客!”

    顾少松打量着顾少霖越显苍白的脸色,心中的愧疚不停的涌上来,把顾宝晴给拉了出来:“神医说的是,七弟还是好生养好了身子要紧,要是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可以找我,我一定在所不辞。”

    顾宝晴诧异的看了顾少松一眼,暗暗皱眉,五哥是不是跟顾少霖之间关系太过密切了?他们可是注定的对手!

    顾少松可不管顾宝晴在想些什么,直接拉着人就走了,动作上有些粗鲁,顾宝晴跟不上他的步伐,踉踉跄跄的被硬拽着离开。

    “你总算是回来了。”莫离松了口气,几个人已经迅速的关上了房门:“再不回来可就真的要露陷了。”

    顾少霖笑笑,目光温柔的看着秦舒:“我就算是爬,也一定会爬回来的,因为这里还有人在等着我。”

    这个时候还不忘记甜言蜜语,这个家伙是哪里学来的?秦舒面无表情的走上前,伸手毫不客气的按在了顾少霖身上伤口所在的地方。

    “唔!”顾少霖一声闷哼,秦舒把收手了回去,毫不温柔的把他按到了床上,眼神冰冷。

    “果然,伤口又裂开了,你之前是怎么说的,这点伤,完全不是问题?”秦舒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么,不是问题的顾七公子,请问你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哈!”秦舒话音未落,落地四扇屏后面有人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还是我赢了,七公子,愿赌服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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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三章 鸢公子其人
    这个忽然出现的声音把秦舒和莫离吓了一跳,另外几个人却全都是一脸无奈,同样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苏眉用手抚摸着自己卸掉了伪装的脸,还穿着顾少霖的衣裳,一脚踩在了过长的衣摆上,差点摔倒。

    “小心点。”出乎意料的,莫离居然主动伸手扶住了差点摔倒的苏眉:“噗!之前你不是躺着就是靠着秦舒站着,我还没发现,你穿上他的衣服,真有一种小孩子装大人的感觉啊!”

    苏眉是江南水乡女子,本身就生的娇俏玲珑,身高上自然无法跟北国佳丽相比,尤其是穿上顾少霖的衣服之后,表现的就更加明显了。

    听到莫离打趣的话,苏眉忍不住红了脸,低声道谢,赶紧站直了身子避开了莫离搀扶的手。

    秦舒诧异的看了莫离一眼,这个家伙虽然一向不把男女之别什么的放在眼里,可也从来不是个乐于助人的善人,居然会对苏眉出手相救?果然苏眉那张我见犹怜的精致面容很有杀伤力吗?

    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公子,一张隽秀温润的脸,顺滑的长直发束在脑后,白底浅蓝刺绣的精致长袍,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公子如玉,意态风流。

    “奶奶,这位就是鸢公子。”一向面瘫的当归在面对鸢公子的时候也忍不住露出了微微的激动,这个人在过去的好多年里曾经是她们生活下去的信心和主心骨。

    秦舒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理所当然,好像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鸢公子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一位俊雅人物一样:“鸢公子吗?初次见面,我可是早就耳闻你的大名了。”

    鸢公子也生了一对极为勾人的凤眸,目光温和的看着秦舒,很愉快的弯起嘴角:“不是初次见面哦,你是第一次见到我,我可不是第一次见到你呦!对了,送你的新婚礼物,还喜欢吗?”

    秦舒晃了晃手上的镯子:“虽然很奇怪,不过我喜欢。”的确很奇怪,谁家送人新婚礼物是送兵器的?“最主要的还是那张药方,要是成功的话,能够挽救很多人的。”

    莫离狐疑的打量着这位器宇轩昂的年轻人,他身上隐隐带着一股药香,不过既然能够拿出一张那样的方子来,十有**也是个医者,身上带着药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怎么感觉印象当中,好像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仔细想想,却又什么都想不出来。

    “不过,鸢公子怎么会认识夫君的呢?”秦舒看了看躺在床上一脸可怜巴巴的顾少霖:“还这么凑巧的出现在这里?”

    “不是凑巧哦!”鸢公子竖起一根食指,俏皮的晃了晃,凤眸流转,注意到顾少霖脸上恳求的神色,微微垂首,掩去了唇边的一缕恶劣笑意,抬头时就是满面纯真:“是我救了顾七公子啊,他差一点就因为失血过多横尸街头了。”

    这个臭小子!顾少霖想要隐瞒的实情被鸢公子毫不客气的揭发了出来,顿时沮丧的用力闭了闭眼,对上秦舒和莫离看过来的极为不善的眼神,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干巴巴的解释道:“那个……其实……好吧我错了,我不该自不量力自以为是,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秦舒冷笑两声:“还知道认错,看样子还不算是无可救药。”眼看着顾少霖眼睛一亮,她动了动嘴唇,说完下一句:“……可惜有些人就是喜欢说完就忘,屡教不改。”

    鸢公子看着顾少霖被秦舒几句话说的好像成了脱水的青菜一样焉答答的,忍不住用扇子挡住了自己已经明显弯起来的嘴巴,看着他受罪真是无上的享受啊,这就是报应啊,谁叫自己小时候……

    “莫离,你帮他缝合一下伤口。”秦舒气急了,扭头不管可怜兮兮的顾少霖:“这次真是要多谢鸢公子了。”

    “举手之劳而已。”鸢公子收起扇子,一脸认真的看着秦舒:“而且只要是为了你,我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那个小子刚才说了什么?顾少霖瞬间瞪圆了眼睛,其他人也受惊不浅,莫离吃惊之下力气大了点儿,惹得顾少霖吃痛之下倒抽一口凉气,原本要出口的质问就被堵了回去。

    鸢公子这种疑似告白的情况把屋里众人给闹的七荤八素,他自己却笑的眉眼弯弯极为开心:“我说的可是真的,我可以发誓,我这个人,我这条命,都是你赐予的,我情愿为你付出一切。”

    顾少霖的脸黑了,苏眉脸上红的简直没办法控制,当归这样的面瘫都忍不住破了功,一脸惊骇。

    难怪鸢公子一直以来都对奶奶那么关心,在暗中关注她保护她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当归扫了一眼黑着脸的顾少霖,暗暗叹息,要是鸢公子早些出手就好了,奶奶嫁了他绝对比跟着七公子总是担惊受怕的好。

    秦舒不记得自己曾经救过什么人,那句她赐予的性命一说她也弄不清楚:“这个,你是不是记错了?”

    “不会错的呦!”鸢公子扇子扇扇,一脸灿烂:“不过现在还不是告诉你到时候,时机成熟了你就会知道的,嗯,只要记得我不会对你不利就行了。”

    实际上秦舒也没有感觉到鸢公子身上带有什么恶意,从见面开始,她就对这个俊秀的公子有着莫名其妙的好感,直觉的相信对方不会伤害自己。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鸢公子笑眯眯的欣赏了一下顾少霖被莫离笨手笨脚缝合伤口的样子,起身告辞:“顾家的水很深啊,一定要多加小心才行。对了,听说攘夷将军田仁志的女儿田姑娘已经进京备嫁了,太后接连两次赐婚啊,安阳侯府果然非同小可。”

    秦舒目光一闪,总觉得鸢公子说这话好像是在故意告诉自己关于安阳候府的事情,随后又忍不住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的重生本身就是一件离奇之事,鸢公子又怎么可能发现她跟安然之间的关系呢?

    应该只是错觉吧!

    鸢公子目含笑意的迅速看了秦舒一眼,现在两个人应该还没有圆房吧?顾七公子想要抱得美人归还需要继续努力啊,能让这样出色的男人牵肠挂肚抓心脑肝,果然不愧是他的……摆摆手,冲着床上的顾少霖笑的灿烂:“我先告辞了,七公子可不要忘了我们的赌约哦!”

    杨天凡拿着属下们调查得来的结果,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面具后的脸上满是沉思。

    田姑娘已经进京备嫁了,田仁志膝下无子,仅有这个一个女儿,打小就如珍如宝的被捧在掌心上,她一旦嫁给了罗盛,田仁志就会被彻底的拉到了太后党一方,这无疑对于保皇派而言是一件极为不利的事情。

    该怎么破坏这桩婚事呢?太后赐婚既下,没有合情合理的理由,就不能推拒这桩婚事,杀了田姑娘自然是最快的办法,但是那势必会惹怒了田仁志,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忽然就想起了秦舒曾经说过的话,安心和罗盛之间的关系,安然的死充满了疑点,其中罗盛和安心都有着重大嫌疑,只不过如今罗盛攀上了太后,成了太后手里一条咬人的疯狗,想要对付他还不是那么容易。

    安心想要的,应该是接任安然的位置成为侯夫人吧?杨天凡眯起眼睛,藏起眼睛里深刻的暴戾,哼,对这样总是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人,不给个教训是不行的。

    只不过在教训之前,或许她还能出点力,帮他们一把。

    “来人!”主意打定,杨天凡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出声唤道。

    “王爷!”外面随时候着的护卫走进来:“王爷有什么吩咐?”

    “安排在安阳候府的人,是时候动一动了。”杨天凡手指指节敲着桌面,下定了决心:“想办法,让安心跟田仁志的女儿接触一下,尽量让她们两个之间出现冲突,闹的越大越好,最好是满城皆知!”

    拜秦箐所赐,最近京城对这些茶余饭后的流言谈资可是极为关注的,安心只要适当的闹上几场,他就有办法把事情扩大化,到时候田仁志若是不想被人说成是卖女求荣,尽管可以把女儿继续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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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四章 秦箐被劫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秦箐在顾家哭着喊着要给姐夫做妾的事情经过顾宝晴和顾少群安排的下人,很快的就传的满城风雨,秦家的二姑娘可成了名人了,前段时间谋害姐姐,现在又闹着给姐夫做妾,惹得满京城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难怪会传出那样的流言谋害姐姐,原来是看上了姐夫啊!难怪难怪!

    秦家上下勃然大怒,秦箐的所作所为简直把百年望族秦家的颜面全都丢尽了,这一次就连秦正阳都没说什么,任凭族里处置发落惹祸的秦箐。

    秦箐被顾少霖拒绝,心如死灰,回到秦家之后就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面,不吃不喝不说话,吓坏了罗氏,找大夫来,秦箐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秦正阳来看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倒是抓紧了对秦明的培养,他算是看出来了,罗氏根本就不会教孩子,秦箐已经是废了,他唯一的儿子不能被养成这个样子!

    秦氏宗族一致通过把秦箐送到庙里去了此残生,就算罗氏再怎么哀求也没有用,秦家的女孩子已经因为秦箐的关系不敢出门了,已经出嫁的秦家女儿也回家来哭诉,在婆家受人白眼,秦箐成了众矢之的。

    天还没亮,一辆半旧的青棚马车就匆匆的离开了秦家,城门一开马车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京城。

    秦箐缩成一团的坐在马车里面,眼神呆滞,罗氏本来打算给女儿准备一些生活必需品和银票,却被秦正阳给拦下了,打定主意的要让秦家的罪人真正的去过庙里的苦修生活。

    “那就是秦家的马车?”必经之路上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看着远远跑来的马车,握紧了手中的冰刃:“怎么没有护送的?这根本就不值得我们出手!”

    “闭嘴!”另外一人握紧了手里的砍刀:“不需要花费力气不是更好?反正银子到时候少不了我们的。”

    其貌不扬的半旧马车匆匆的驶过来,空无一人的路面上却忽然冒出了一条绊马索,车夫大惊之下赶紧拉住马匹,险险的停了下来,车厢里的秦箐脑袋狠狠的撞上了车厢发出一声闷响。

    “亲二姑娘,识相的就自己下车来吧!”两个拿着雪亮砍刀的大汉出现在马车前,衣襟半开,袒露出满是黑毛的胸膛:“要是咱们兄弟动手,可就不保证你能完整着了。”

    车夫吓的缩成一团一动不敢动,根本就不敢去管这种事情,只祈祷这两位贼人不要对自己动手就好,至于二姑娘,她是死是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马车里的秦箐没有任何反应。

    “呵,小妞儿倒是胆子不小,不听话是不是?”脾气暴躁的大汉一刀砍在车辕上,吓的胆小的车夫一跟头从车上滚了下去,满脸横肉的大汉不耐烦的打开车厢门:“识相的赶紧给大爷滚出来!”

    秦箐躺在马车里头,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见状大汉也觉得有点奇怪了,跳上马车把秦箐拖了出来:“还有气儿,吓晕了?奶奶的,这些小妞儿就是胆小!”

    实际上秦箐是被撞晕过去的,后脑勺上撞起了一个大包,瞬间将就是去了意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在了别人手里。

    “夜长梦多,赶紧走!”另一个大汉一刀砍翻了车夫,鲜血飞溅,滚烫的血溅在了他脸上,随手一抹,脸上显得越发骇人:“正好有辆马车代步,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马车骨碌碌的跑远了,原地只剩下一个血溅五步的车夫。

    过了片刻,秦箐被劫的地方冒出两个人来,全都长的一副寻常的大众脸,绝对是放人群里头一转眼就认不出来的类型,两个人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各自沉思。

    “怎么办?还跟不跟?”

    “跟!都到这份上了,不跟怎么行?我去跟着他们,看看是谁在背后闹幺儿,你回去禀报上头。”

    两个人很快就分好了工,一个人缀上了跑远的马车,另一个扭头就向着京城方向跑了。

    “被人劫走了?”玫瑰一样美艳的女子微微皱眉,随后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难怪阁主会叫人盯着这位秦姑娘,原来背后真的有什么人存在啊,咱们风云阁要的就是各种消息,把她背后的秘密扒出来,想来也能卖个好价钱。”

    “老三已经跟上去了,这会儿大概已经摸进去了,您看,这事儿要不要禀告阁主?”

    “这么点小事何必惊动阁主。”美人却觉得不值得:“等我们把事情摸清楚了再说,到时候也好让阁主好好看看我们的能耐。”

    老三不远不近的跟着疾驰的马车,越走越荒僻,专门从那些偏僻的小路上走,根本不走官道,最后进了一个距离京城不是特别远的小村落。

    这村子看起来不大,也就住了十来户人家,马车放慢了速度进了村,在黄土路上三拐两拐的,停在了一个挺大的农家院儿里头。

    秦箐被从马车里拽了出来,一个大汉像提小鸡仔儿似的把她给提熘起来带进屋里,剩下一个人就把马卸了,栓到一边牛棚旁边,抱了些干草过来。

    老三看的稀奇,这俩人杀人的时候眼都不眨,看起来应该是老手了,可是看现在这模样,简直就是两个强壮的乡下汉子,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就是杀人劫人的凶手。

    秦箐脑袋后头撞了个大包,一直昏迷不醒,被打进去之后就扔在了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床上,两个汉子根本就没认真看守她,就她那样子也不是个能逃出去的。

    “人已经带来了?”另一间屋子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走出来一个带着垂纱斗笠的女人,身后还带着两个佩刀的护卫:“有没有被人发现?”

    “我们哥俩办事儿你放心。”两个汉子拍着胸口保证:“秦家连个护送的人都没有,就一个车夫,还让我们砍了,谁也不会知道这件事儿,不过你说好了的银子可要一分不少的给了。”

    “只要你们事情办得好,我自然会给银子。”女人似乎笑了两声:“人呢?”

    “胆子小的跟老鼠似的,吓昏了,还没醒呢!”两个糙汉子根本就不知道那娇滴滴的小姑娘是给撞晕了,还觉得对方是吓的呢!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见见她。”女人摆摆手,吩咐自己的人也一起留在外面,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秦箐只觉得自己好像浑身都在疼,尤其是脑后,疼的格外厉害,伸手一摸,顿时“咝”的一声,这才发觉自己后脑上居然鼓起了个大包。

    “你总算醒了。”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箐有些煳涂的转过脸去,入目的是低劣的土坯房,墙壁都是土的,挂着斧头锄头之类的东西,一个穿着好料子衣裙的女人头戴纱帽的站在这样寒碜的环境里,好像仙子临凡一样:“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女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把自己脑袋上的纱帽给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桃心脸杏核眼的面容来,配上楚楚可怜的风韵,简直就是最能激起男人保护**的类型。

    “安心?”秦箐大吃一惊:“怎么是你?你把我弄到什么地方来了?”

    “哼,我若是不出手,你可就真的要被送到庙里去自生自灭了。”安心听说了秦箐的事情之后,就已经猜她会有的结局了,没命不至于,大概会被秦家驱逐出去,最大的可能就是送到庙里青灯古佛,所以她找人带回了秦箐。

    秦箐想到顾少霖的拒绝,顾家人,尤其是秦舒那耻笑的眼神,还有秦家厌恶痛恨的神情,父亲冷漠的对待……一时之间悲从中来:“我现在还有什么值得你看重的?”

    她也不傻,安心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若是她对安心没什么用处,安心才不会费心费力的帮助她。

    “你可别太妄自菲薄了。”安心眼睛里闪过诡异的光芒:“你不就是喜欢顾少霖吗?只要你听我的,帮我做几件事情,我能帮你把顾少霖给抢过来!”

    老三像一只灵猫一样的伏在屋顶上,仔细的听着屋里的动静,渐渐的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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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五章 夫妻结伴逛青楼?
    太后赐婚攘夷将军田仁志之女给安阳候罗盛,田姑娘已经被送进了京城田家的宅子,预备着婚事,太后表现的对这桩婚事极为看重,隔三差五的就要把田姑娘给召进宫去,并且流露出了要收义女的打算。

    太后收义女那可不是一般的事儿,就算只是名义上的,那也要顶上一个公主的名头,这姑娘就等于是皇室中人了,得管泰熙帝叫一声哥哥,那可是一步登天了!

    太后为的是什么,有眼睛的都看得清楚,无非就是天人之手里的兵权,保皇派心急如焚,唯恐田仁志真的被这样的恩惠给拉拢过去了,这几日已经私底下好几次的商议对策了。

    “秦箐被安心给带走了?”顾府里头,埋头研究药物的秦舒被顾少霖手里得到的消息给镇住了:“秦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是值得安心看重的?”

    顾少霖把手里的字条化为齑粉,拍拍手:“她想要成为安阳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就必须做出一副高贵大方不染尘埃的样子来,若是坏了名声,就算罗盛有意于她,也是没有丝毫用处的。”

    简而言之就是安心需要维持自己清新圣洁的形象,因此,她需要一个帮手,专门帮她做一些阴暗的,会为人所诟病的事情,而且,若是事情被人发现了,她可以轻易的推脱到经手之人的身上去,就算那颗棋子为自己辩驳,也不会被世人所相信。

    而名声尽毁,已经成了恶毒无耻代名词的秦箐,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对象,将来就算安心做的事情败露了,也完全可以把秦箐推出来定岗,反正她已经做了不少坏事了,就算再多一点,世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她是看上秦箐这个替死鬼了吧!”秦舒立刻就明白了,手里的药杵不紧不慢的研磨着药末,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这可真是臭味相投了,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倒是很容易有共同语言。”

    该夸奖一下安心果然有眼光吗?不过跟秦箐短时间的接触,就已经确定了那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自己曾经被她不动声色的哄骗那么多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啊!

    总感觉秦舒似乎对安心很了解,而且态度绝对算不上和善。顾少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小妻子似乎隐藏了不少秘密啊!

    秦舒察觉到顾少霖狐疑的目光,背影僵了僵:“二嫂的情况如何了?”

    这转移话题转移的也太过明显了吧?顾少霖暗暗叹息,也明白急不得,秦舒还无法对他打开心扉,需要继续努力:“你的毒果然厉害,太医院的太医看遍了也没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如今还被绑起来关着。”

    顾少臻使尽了手段,却无济于事,连张氏所出的两个孩子也没办法让张氏清醒过来。

    秦舒笑了笑,就让张氏再疯上一段时间好了,反正她不少吃不少穿,不过是受点皮肉之苦而已。拿过手边放着的琉璃瓶子,小心翼翼的滴进两滴液体,石钵里面顿时冒出一股青烟,满屋子里充斥着刺鼻的硫磺味道。

    成功了!秦舒眼睛中掠过一丝喜色,只要找到了短缺的几味药,她就能够真正的配制出解药来了。

    “成了?”顾少霖好奇的凑过来看,石钵里的粉末已经全都变成了黑褐色的浆煳,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就是这个东西?”

    “还缺几味关键的药材。”秦舒不无遗憾:“可惜,都是很难找到的东西。”

    “那就慢慢来,不着急。”顾少霖只要一想这些天来秦舒尽心尽力的忙活,却都是为了阴山的人,把自己这个丈夫都丢到一边了,心里就越发的不舒服:“反正我看着连幽那些人早已日晚一日拿到解药并没有多大差别。田仁志的女儿在京城备嫁,我看着有些人要动起来了,晚上带你出去看热闹。”

    秦舒愣了一下:“我可以出去?”

    “这有什么不可以?”顾少霖暗道你不是都打算女扮男装出去行医了么,至于露出这样惊讶的表情来:“就说本公子身体不适,早些歇息了,不许任何人来打搅。”

    他的病,很多时候真的是很好用的理由。

    秦舒也想出去看看,自从嫁进顾家,她还没找到机会出去过,外面的消息也知道的有限,能够有机会出去走走那自然是最好。

    顾少霖一直都没说自己伤口崩裂的原因,对跟鸢公子的赌约也是闭口不谈,秦舒也没多问,只不过帮助顾少霖缝合伤口和换药的时候,让顾七公子小小的受了点罪。

    不过有莫离的医术加上秦舒的药,还有顾少霖本身强悍的恢复能力,几天功夫,那伤口就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当天晚上,顾七公子就变成了平凡的乔飞,带着同样男装打扮的秦舒悄没声息的翻出了顾府。

    脚底下是黑高低不一的屋顶,眼睛看到的是不断后退的影子,耳边听到的是唿唿风声,秦舒下意识的把脸埋在了顾少霖怀里,总感觉好像下一刻就会掉下去一样。

    顾少霖翘起嘴角,收紧了抱住秦舒腰部的手:“放心吧,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京城的夜晚是有宵禁的,但是在一个地方却是例外,整整一条街上全都挂满了红通通的灯笼,充满了说笑喧闹声,与别处的黑暗沉默相比,这条街就好像是一个异类,唿唤着每一个人蛰伏在内心深处的野望。

    “这是……什么地方?”秦舒震惊的看着被红灯笼几乎照成了红色的街道,街道两侧都是鳞次栉比的精致小楼,穿红着绿的美人们站在楼上搔首弄姿。

    她心里隐隐猜测到了这是什么地方,只是不敢相信顾少霖居然会带着她来这种地方。

    这根本就是京城之中大名鼎鼎的眠翠街啊!整条街上几乎全都是青楼楚馆,名符其实的红灯区啊!

    “这里就是眠翠街了,青楼楚馆三教九流,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找不到的。”顾少霖带着秦舒踏进了眠翠街:“这里埋藏着很多的东西,你慢慢就会发现。”

    眠翠街是**的天堂,明面上的****横流,暗地里埋藏着的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赃物、消息,甚至人命,都可以拿来交易,这是一个与光明截然背道而驰的地方。

    秦舒毕竟是个女人,对这样的地方本能的抵触:“你带我来这里?”

    “你不想看看吗?”顾少霖冲她眨眨眼睛,“放心吧,你现在不是顾家的七奶奶秦舒,而是神医莫离的弟子小树大夫。”

    事实上顾少霖的风云阁也在这条闻名遐迩的花街上,就算是在重中之重的京城里,也一样存在着这样三不管的地带。

    “两位公子,进来啊!”街边招揽生意的花娘挥着香气扑鼻的手帕过来拉拉扯扯:“我们楼里的姑娘们最水灵了!保准二位公子满意!”

    楼上花枝招展的美人们也往下丢帕子,嘻嘻而笑,惹得踏进这条花街的男人们心猿意马。

    秦舒甚至在这些鳞次栉比的小楼里面看到了为数不少的男孩子,年纪都不大,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的脸全都长的特别漂亮,同样伏在栏杆上冲着下面的行人笑。

    “咳咳!”顾少霖注意到了这一点,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你也知道,世上总有不少有特殊爱好的人,这条街上会有这个也不奇怪。”

    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古已有之,事实上这些专门经营男色的小楼比起那些寻常青楼来说生意要好上很多。

    但是这些话跟秦舒要怎么说?顾少霖顿时犯难了。

    事实上他绝对是多想了,秦舒还是安然的时候混的就是天底下最为阴暗的皇宫,这种事情见的多了,实在是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跟我来吧!”顾少霖抓住了秦舒的手,回眸神秘一笑:“这种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有些比较隐秘的事情,可都是放在这里进行的,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以后的日子里,顾少霖为了今夜的一时兴起抓心挠肝了一辈子,后悔不迭。

    坐在高楼上望着那两个人的鸢公子满脸同情的冲着顾少霖遥遥举杯,为了以后能够看到的乐子,他还是不要提醒那家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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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 潇湘雨,风云阁
    若要问眠翠街上哪一家最大最气派,生意最好,那绝对要数潇湘雨。

    潇湘雨并不是寻常的精致小楼,而是一座占地规模极广的大院子,前后五进,穿插着茂林修竹,亭台楼阁,飘渺的乐声隐隐绰绰的从各处飘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让人倍感耳目一新。

    “这里真的是青楼?”秦舒新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进了门就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用白色的鹅卵石铺就出来曲曲折折的小路,从竹林里头贯穿进去,走进去之后不仅能听到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还有飘渺的乐声歌声传来。

    “眠翠街原本是一片废墟场,乱石、杂草、垃圾遍地,污水横流。”顾少霖走在她身边,前面是提着灯笼引路的小丫鬟:“一到了夏天,这里几乎就没人愿意靠近了,蚊虫滋生,臭不可闻。后来有人把这处地方整个买了下来,清理干净堆积的脏东西,从外地运来土壤岩石重新铺就起来,慢慢的才形成了后来的眠翠街。”

    前头的小丫鬟忍不住笑起来:“公子真厉害,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随后与有荣焉般骄傲的挺起胸膛:“那个一手打造出了眠翠街,让一片废墟变成繁华场的就是我们潇湘雨的主人!两位公子别看这眠翠街上处处都是青楼楚馆,实际上他们都是租了咱们主人的地面,地契可全都在主人手里头呢!”

    顾少霖不易察觉的皱皱眉,扫了前头的小丫鬟一眼,这丫头太多嘴太多事了,没有一点稳重劲头,一点点小事就能让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给抖搂出来了。

    秦舒却一直觉得潇湘雨这三个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似的,凝神思索着,走起路来有些心不在焉的,要不是顾少霖紧随在她身边,说不定在这黑漆漆的林子里就能迷路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秦舒记忆倒带完毕,立刻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潇湘雨,没记错的话,当初顾少霖扮成乔飞送给她的令牌,当时好像说的就是遇上事情,带着令牌去潇湘雨,他就会知道了。

    如此说来,潇湘雨是顾少霖的?再加上那小丫头卖弄的话里面透出来的消息,顾少霖,就是这条风花雪月的眠翠街的主人?

    顾少霖知道秦舒很聪明,他既然带着人来了潇湘雨,就没打算在这上面瞒着她,看到她恍然大悟眼神狐疑的样子,嘴角翘了起来,看样子她已经明白过来了。

    秦舒有些合不拢嘴的看着顾少霖,这家伙是顾家病歪歪的,据说活不过三十岁的嫡子,背地里居然经营着一条游离在官府管辖之外的眠翠街!

    出了竹林,眼前豁然一亮,居然出现了一条人造河流,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着成串的灯笼,一座造型精致的木质拱桥横跨在河面之上。

    “呦,这不是乔公子吗?”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裙,美艳如同玫瑰蔷薇的火辣美人看见了他们两人,眼睛一亮,扭动水蛇腰走上了拱桥,大胆的抛着媚眼:“乔公子可是好久不来了,没良心的可是忘了奴家了!”

    秦舒跟在顾少霖后头,清楚明白的看到了那美艳女子在看到跟在顾少霖身后的她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奇和戒备。

    难不成,是顾少霖在外面惹下的风流帐?秦舒忍不住神游起来,不过兔子不吃窝边草,潇湘雨既然是顾少霖的产业,他应该不至于跟这里的女子扯上什么不正当关系吧?

    “蔷薇还是那么爱说笑。”顾少霖嵴背一僵,瞬间好像冒出一层冷汗来,不着痕迹的瞪了蔷薇一眼:“你可是潇湘雨的红牌,多少人想见都见不到的,我哪来那么大的面子让姑娘你惦记着?你可别给我惹麻烦了。”说着意有所指的用下巴点了点木桥对面那几位面色不虞的公子,那些人看着他的眼神好像要喷火了。

    “嘻嘻,乔公子怎么就知道蔷薇不是真心的呢?”蔷薇犹如美女蛇一样的凑过来,吐气如兰:“不如乔公子就如了蔷薇的愿,做了我的入幕之宾吧?”

    她挤上来,一股充满挑逗意味的暧昧香味就扑了过来,不会让人感觉厌恶,隐隐带着火辣大胆的寓意。

    秦舒很明智的向后退了两步,跟这两个人保持一定距离,结果换来了顾少霖一记白眼和蔷薇美人满意的一笑。

    对面那些人的眼睛好像能够放出飞刀来了,秦舒摸摸鼻子,暗暗摇头。

    “我今天来可不是来玩的。”顾少霖皱了皱眉,眼神凌厉的瞥了蔷薇一眼,暗示她适可而止:“蔷薇姑娘的入幕之宾,我这样的穷酸小子如何担当得起?怎么,难道今晚没有贵人来玩吗?”

    蔷薇眼神闪了闪,嘟起嘴一脸沮丧:“哼,来倒是来了个,可惜啊,人家看不上小女子我。”

    顾少霖目光一闪,微微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两个就先进去了,期待蔷薇姑娘今夜的登台演出。”

    秦舒好奇的看着美艳的蔷薇,这个女子虽然作出一副挑逗的样子来,她却感觉对方实际上并不是个轻佻之人,她故意做出这样的样子来,为的是什么?

    蔷薇也好奇的看着秦舒,没想到公子居然会带着个陌生人一起来,是个长得不错的小公子,只不过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不像能跟他们这些人走到一起的。

    两人过了木桥,被一群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包围着,由另外一个小丫头领着进了临水的小楼里头,水面上已经搭建起了台子,等会儿会有人在那里登台,在邻水的小楼上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顾少霖打发走了丫头,熟门熟路的领着秦舒上了最顶层的包厢,窗户打开正对着河上的舞台,夜风徐徐,好不惬意。

    “这是你的地方?”秦舒打量了一下周围,暗暗赞叹:“那个蔷薇应该是你的人吧?你们俩说的话像是在打哑谜,今晚是不是会出什么事儿?”

    “你真聪明。”顾少霖微微一笑:“潇湘雨之所以出名,不仅是因为这里美人多,环境幽静,保密措施好,还因为这里暗地里提供消息的买卖。你说,田仁志之女才刚到京,朝堂上后宫里就开始风起云涌,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放得下心,我这个地方,可就是他们商量对策,打探消息的好地方了。”

    “扣扣!”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顾少霖冲秦舒示意了一下,后者坐下来面朝着窗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顾少霖微笑:“进来吧!”

    “乔公子,您这一向可好?”进来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没有夸张的涂脂抹粉,一张略显富态的脸上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听说公子前些日子身体不适,这可是大好了?”

    秦舒虽然是看着窗外,耳朵却没有忽略这边的谈话,一听就明白了,这是顾少霖的属下在询问他的伤势。

    “不是什么大问题,已经没事了。”顾少霖把目光对准了秦舒:“有莫神医的高足在此,些许小问题,根本不在话下。”

    听说那个跟着公子一起来的陌生人居然是声名鹊起的莫神医的高足,女人顿时双眼一亮,热切的打招唿:“哎呀,原来是神医的高足啊!这可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了,等会儿小神医的一切消费全都记到我头上,算是我给小神医接风了!”

    秦舒回过头来,温和的一笑:“那就多谢这位夫人了。”

    居然还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美少年!女人几乎眼冒狼光,潇湘雨不仅有美貌女子,也不乏秀美男子,可要找出一个像这小神医一样温润隽雅的却很难。

    没想到公子居然把一位小神医给拉拢过来了,既然带到这里来了,那就表明了那是自己人,他们干这行的,能有一个妙手回春的神医坐镇,活命的机会都大了不少。一时间女人看着秦舒的眼神都好像在冒光。

    “咳咳!”顾少霖咳嗽了两声,换回女人的注意:“贵客已经到了?”

    “公子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女人赶紧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安阳候今夜请客,就在聚义厅那里,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顾少霖满意的点点头:“按计划行事,注意不要出纰漏,还有,潇湘雨的丫头们,该好好修理一下了,有些人的嘴可不太严实。”

    女人立刻就明白了,神色肃然的行礼退了出去,脸上一片冷色,看样子那些新进的小丫头们该好好的淘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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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七章 罗盛PK顾少松
    过了不多久,水面上传来一阵飘渺的乐声,秦舒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那水面上搭起来的台子上,已经有人在上面表演了。

    顾少霖算了算时间,起身:“跟我来,咱们去听听几位达官贵人到底在商量些什么。”

    安阳候罗盛是这里的常客,不过以前来的时候都是偏好精致小巧的包厢或者后头一进院子的精舍,这次倒是包下了聚义厅,想想他要做的事情,恐怕也是存心想要讨个好彩头。

    聚义厅这种名字,一听就像是山大王、土匪之类的贼寇聚众歃血为盟,同心协力的地方,他为太后办事,意图拉拢群臣,跟那些歃血为盟的贼寇区别也不大。

    顾少霖伸手掀开了墙壁上的一幅画,里面是一个由十六块小方格构成的大方格,每块小方格上头都带着模样不一的古篆字,顾少霖熟练的以手滑动这些小方格,很快就排列出了正确的顺序,一道暗门悄无声息的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条黑幽幽的阶梯。

    “小心点,里面黑。”顾少霖抓着秦舒的手,带着她走了进去,身后暗门无声无息的回到原位,十六个小方格自动打乱了顺序,被落下来的画卷给遮了起来。

    暗门一关上,里面更加伸手不见五指,秦舒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顾少霖牵着,暖烘烘的,他的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腰上,两个人贴的极近,一步一步的踏着阶梯往下走。

    “这么黑,你能看得见?”秦舒睁大了眼睛,仍旧是看不清一点东西,只能凭感觉让顾少霖带着她走,感觉这阶梯像是螺旋状的,一直往下延伸着。

    “我是习武之人,练习暗中视物也是必须的。”顾少霖享受着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受,刻意放缓了脚步,一步一步往下挪,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去拿暗门后头一直备着的火折子。

    “到了。”再慢也不能一步不走,顾少霖有点遗憾的打开了面前的另一道暗门,带着秦舒进了一间古怪的屋子。

    “这是什么?”进屋之后被屋里的光亮刺激的闭了闭眼才睁开的秦舒,打量着屋子里面黄澄澄的铜管满怀好奇。

    “你来。”顾少霖招招手:“把耳朵凑上去。”

    秦舒依照他说的把耳朵凑了上去,马上就听到铜管里传来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极为清晰:“……诸位,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请满饮此杯。”

    被这样清晰的声音给震惊到了,秦舒好奇的看着顾少霖,压低了声音:“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在说话?”

    “这里的房间都是经过特殊安排的,每一间屋子都安置着铜管,屋里的人说了什么话,通过这些铜管就能传到这里来。”顾少霖附耳听着铜管内传来的声音,一边解释:“我们做的是买卖消息的生意,青楼楚馆可是消息来源最为广阔的地方之一啊!”

    秦舒顿时黑线了一把,万一哪一个被他们盯上的倒霉蛋并没有说出什么关键性的问题来,而是选择放纵享受,难道还会有人坐在这里听人家的现场教学?

    “这两根铜管连接的就是罗盛所在的聚义厅。”顾少霖哪知道他简单的一句话,秦舒就已经脑补到什么程度了,推过来一张舒适的椅子:“坐下来慢慢听,他们说话我们完全可以听到,我们说话他们却是察觉不到的,放心吧!”

    秦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耳朵凑近了铜管。

    “……在下家中尚有要事,就先告辞了。”他们俩解说铜管的过程当中,聚义厅的宴会已经开始出现了不和谐的因素,有人不吃这一套,闹着要离开了。

    “五公子怎么这么着急?”罗盛皮笑肉不笑的说:“这好酒好菜还没上来呢,怎么就急着要走了?可是嫌弃本侯款待不周?”

    “侯爷说笑了。”顾少松面上隐隐带着继续疲惫:“只不过我家七弟最近身体不适,我放心不下,想早点回去看看他。”

    秦舒看了身边坐着的顾少霖一眼,他也在用铜管听着那边的消息,秦舒张口做了个口型:“顾少松?”

    顾少霖点点头:“想不到罗盛居然把他都请来了,顾家是中坚的保皇派,难道罗盛想要从内部下手,彻底瓦解了顾家?”

    “继续听听不就知道了。”秦舒来了兴致,高高兴兴的继续听。

    “原来是府上的七公子病了。”罗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五公子果然是手足情深啊,佩服佩服!听说莫神医都出手相助了,七公子应该没什么问题的,要知道前些日子太后凤体欠安,我想请了莫神医进宫去看看都没能成功,让并肩王抢先一步把人给抢走了。幸好太后她老人家不怪罪我,要不然我哪里还能坐在这里?”

    “想来并肩王也不是故意的,赶巧了而已。”顾少松忍不住为杨天凡辩驳了两句:“并肩王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每天戴着面具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家伙,还敢称什么光明磊落吗?罗盛长长的吸了口气,挤出一脸假笑:“七公子饱受病痛折磨,对这件事情我也很难过,不过我这里有一瓶忘忧散,听人说止痛什么的效果特别好,你拿去试试吧!”

    若是送给顾少松的,顾少松是绝对不会收的,但是对方是送给顾少霖,而且挑明了会对顾少霖有好处,他就犹豫了起来:“这、这恐怕不妥当吧?”

    “这可是我一点心意,看不起我是怎么着?”罗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心里也对在场那些油盐不进的文武大臣们心生恼怒。

    “诸位不知道,这忘忧散可是个好东西啊!”罗盛眼角闪过一丝阴光,敬酒不吃吃罚酒:“用了之后就会让人感觉好像轻快了不少,马上就能飞起来了一样,那叫一个飘飘欲仙啊。”

    秦舒的手指抓紧了手边的东西:“他是打算用那种药来控制朝中大臣?”

    那种东西起初是用来止疼的,渐渐就会让人上瘾,再也摆脱不了了,然后就会像连幽等人一样,受控于人。

    这个时候,已经在准备登台献艺的蔷薇得到消息,有个女扮男装的年轻姑娘混进了潇湘雨,根据她的样子和他们掌握的消息来看,对方就是明家这一代唯一的一个女儿,明荃。

    接到蔷薇传来的消息,顾少霖乐了:“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上赶着的送枕头,明姑娘可真是个救人于水火之中的好人啊!”

    马上就递了消息给蔷薇,不要拦着她,想办法把顾少松在这里的消息透露给她,让她自己摸到聚义厅去。

    明荃身为穿越女,青楼自然是她不可不来的重要地点之一,潇湘雨身为最大最有名的地方,也就成了明姑娘开眼界的首要选择。

    “聚义厅那边伺候的人都过去了没有?”手拿着折扇自命风流的往里走的明荃隐约听到了几个小丫鬟的声音:“可千万别怠慢了,那里面都是达官贵人,服侍不好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侯爷全都让撤了出来,不许姐妹们进去。”另一个人愤愤不平:“安阳候得到了太后赏识,气焰可嚣张了,顾家那位五公子要走,还应是不允许。”

    顾家五公子这几个字就好像长了翅膀一样的飞进了明荃的耳朵里,得知顾少松也在青楼里面,而且还被人纠缠不得脱身,明荃的小宇宙瞬间就燃烧起来了,抓住一个人问明白了聚义厅在什么地方,不管不顾的就冲了过去。

    蔷薇从暗中走了出来,打发走了两个丫鬟:“就这样的脑子,还敢女扮男装出来行走,嗤,活该被人利用!”

    在蔷薇早做好安排,潇湘雨的人明里暗里大开绿灯的情况下,明荃姑娘很顺利的找到了聚义厅,长长的吸了口气,气势如虹的一脚揣在了门上。

    忽然冒出来的明姑娘吸引了聚义厅里所有人的视线,她却只注意到了站在那里的顾少松,一脸激动的跑过去:“你果然在这里!这种肮脏地方你怎么可以来?赶紧跟我回家去吧!”语气里面已经明显已妻子的身份自居了。

    顾少松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打扮趁这个样子!”这难道是女扮男装吗?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破绽好不好!

    “哈哈哈,年轻就是好啊!”罗盛脸上因为忽然闯进来的明荃而拉下来的脸色几经周折之后重新明朗起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本侯得到这神药,不愿独享,情愿与众位共享!用了以后,你会感觉所有的糟心事都没有了,浑身舒爽,飘飘欲仙!”

    明荃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罗盛形容的那种感觉怎么那么像是吸毒之后的反应:“安阳候,你居然贩卖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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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风云阁的武力
    噗!明荃的话一出口,暗中偷听的秦舒控制不住的喷了。

    这姑娘果真强人也!居然直接当着罗盛的面毫不掩饰的就说出了这样的疑问来,她都想鼓掌叫好了,姑娘干得漂亮!就是这样!看看他罗盛还有什么好说的!

    罗盛被明姑娘一句话给噎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啊?什么?”

    “毒品啊!”明荃却觉得满腹忧虑,毒品是什么东西?那可是祸国殃民的东西啊,想当初的中国,幅员辽阔人口济济的堂堂大国居然被鸦片闹的民不聊生,那些大烟鬼们的样子,她忍不住打寒战,一脸的严肃:“如果你真的在经营毒品,我劝你还是赶紧收手吧!毒品这东西祸国殃民,一旦沾上了以后就戒不掉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顾少松皱起眉头,看着自己手里被罗盛好说歹说塞进来的一瓶白色粉末:“你说的毒品,就是这个?”

    明荃凑近看了看顾少松手里倒出来的粉末,有些尴尬,她根本不懂药,否则当初也不会闹出毒胭脂的乌龙来了,这些都成了粉末了,有什么成分她更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清楚。

    她不懂,不代表别人都不懂,被明荃一句毒品吓的浑身冷汗的官员们下意识的向着顾少松这边凑,有人对药物比较熟悉的:“这,好像含有罂粟果的成分。”

    明荃顿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果然她的预感是对的,这个安阳候居然真的在倒弄毒品:“你知不知道这些毒品会害的多少人生不如死,家破人亡?你怎么可以为了一己之私,弄出这样的东西来!”

    众人大哗,居然真的是什么毒品,碰了之后就会生不如死的,他们不禁暗暗庆幸自己没有一时脑子发热,被罗盛给哄骗了,否则后悔都来不及了。

    “侯爷!您这是什么意思?”确定了手里的药不是能够治病救人的神丹妙药,反而是夺命的毒,顾少松脸色发黑,当即质问罗盛。

    “哼!”罗盛原本计划好的用药物控制他们的盘算无法达成了,他倒也光棍,冷笑一声:“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自己乖乖的把这药给吃下去,如若不然……”

    安阳候手里的杯子用力的摔在了地上,随着杯子落地的碎响声,潇湘雨这一进院子里忽然光明大作,举着火把的人将聚义厅完完全全的包围了起来,水泄不通。

    “如若不然,”罗盛得意的摸了摸唇上特意蓄起来的胡子:“就地格杀!”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顾少松御前侍卫出身,身手非常不错,并没有被罗盛摆出来的阵仗该吓住:“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了你,一切都不是问题。”

    “都住手!”眼看着双方气势紧绷一触即发的功夫,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身穿红衣美艳妖娆的蔷薇姑娘一脸慵懒的靠在了小楼的栏杆上,对着他们笑:“我们潇湘雨可是小本生意,经不起多少折腾,想打的出去打,反正在潇湘雨,禁止动武!”

    说着这句话的蔷薇美人,身上野玫瑰一样火辣妖娆的风情不见了,整个人都透出一股肃杀的味道来,令人胆寒。

    潇湘雨内禁止动武,这是潇湘雨摆在第一位上的规定,蔷薇眯着眼睛看着下方蓄势待发的双方,笑的肆意张扬:“候爷也是咱们潇湘雨的常客了,总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罗盛带来的人包围了整个聚义厅,然后他们所有人都被潇湘雨的人给围住了,这些人不像罗盛的人一样衣甲鲜明,他们有的是小厮,有的是丫鬟,还有仆妇婆子马夫……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但是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身上隐隐透出来的危险气息。

    潇湘雨背后的主人能够在寸土寸金的京城独占一条街,而且在眠翠街成为了京城最出名的销金窟之后,还能把它牢牢的把握在手里,可见是个深不可测之人。

    罗盛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今天晚上的机会很难得,那些朝中元老们经过今晚之后已经有了警觉,再想算计控制他们就难了,错过了今晚,这样的机会就难找了:“潇湘雨是打算插手朝政问题了吗?”

    江湖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潇湘雨背后明显就是江湖背景,他们为什么会插手到这件事情里来?

    “侯爷多虑了,潇湘雨可没那么大的野心,我们就是寻欢作乐挣个小钱,可没别的意思。”蔷薇拿着一把色彩艳丽的羽毛扇子遮住嘴:“我们可是小本生意,你们在这里喊打喊杀的,那不是坏了我们的生意嘛!真要打,我们也不拦着,您结了账出门就成了,离开了这眠翠街,打死打活咱们绝无二话。”

    明荃的手死死的抓着顾少松,这连番的变化简直比电视剧都精彩,她有些激动起来了,潇湘雨居然敢跟当朝侯爷叫板,这真是……太令人振奋了!“五表哥,看样子侯爷需要跟这位美女姐姐好好交流一下,咱们先走吧!”

    顾少松长剑出鞘,警惕的盯着他们,然后缓缓的向后退,簇拥在他身边寻求庇护的众多大臣们也随着他慢慢的向门口退。

    “诸位这就想走吗?”罗盛狠狠一咬牙,不行,他不能就这样错过这次机会,就算潇湘雨的人很厉害,但是只要太后成功了,他们有大把的人力物力来将整个潇湘雨彻底拔除:“动手!”

    虎视眈眈的刀斧手们得到命令,立刻毫不犹豫的向着聚义厅里的文武大臣们挥动了屠刀,以顾少松为首,武将们全都动了家伙,文臣们则是惊慌失措的到处躲藏。

    蔷薇美艳的脸上露出一缕杀意,她已经把话说的那样明白了,罗盛居然还敢在潇湘雨动手,简直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既然侯爷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动手!”

    围在外头的人立即一拥而上,他们并没有带武器,全都靠自己一双手,但是出手就奔着要害死穴,全都是夺人性命的招式,双方一交手,罗盛带来的人就吃了大亏。

    “你们还不动手,要等到什么时候?”罗盛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手接二连三的倒下,心疼的要滴血,红着眼睛大声吼道。

    随着他的声音,暗处出现了两个佝偻着背,穿着一尘不染宝蓝色新衣的老人,桀桀怪笑着:“咱家早就说过,侯爷你那些属下都是些酒囊饭袋不堪一击!”

    说话的声音尖细刺耳,自称咱家,很显然这是两个太监!

    他们两个一出现,就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直冲厮杀的人群扑去:“小崽子们,让爷爷来好好调理一下你们!”

    他们的目标只是杀人,这些文武大臣如果无法控制,那就全都杀掉好了,到时候朝堂上超过一半的重要大臣全部身亡,小皇帝就算临时调来顶替的人手也稳不下混乱的局面。

    “诸位,是把我潇湘雨当成软柿子捏了吗?”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两名桀桀怪笑着扑出去的老太监瞬间神情大变,老树皮一样布满褶皱的脸上充满了恐惧,想要逃走,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戴着全脸面具的男人一手一个,如同拎小鸡仔一样,把两个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老太监给提在了手里,浑身爆发出来的气势让远远站着的罗盛都感觉浑身冒汗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主人!”蔷薇从楼上一跃而下,这位潇湘雨的火辣美人毫不吝啬的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把自己的好功夫,火红的衣裳随着她的动作,犹如一朵盛开的红色牡丹,胸口的衣襟因为动作过大,领口处露出了大片的肌肤。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火辣美人就是火辣美人,一落地就瞪起了眼睛,把周围吃惊的眼神一一瞪了回去:“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

    “你、你就是风云阁的主人?”两个老太监被直接按住了命门所在,一动不能动,冷汗涔涔:“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无意冒犯风云阁。”

    “说得好听,你们刚才不顾我的警告肆意出手的时候,怎么就没说这样的话?”蔷薇顿时满脸怒色,手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条满是倒刺的鞭子来:“欺软怕硬的东西,以为姑奶奶会输给你们吗?”

    “蔷薇。”戴着面具的阁主一声低喝,蔷薇美人瞬间偃旗息鼓,愤愤不平的瞪了两个老太监一眼,转身盯着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安静下来的乱斗场面:“潇湘雨禁制动手,这回听清楚了吗?”

    罗盛感觉到滔天的杀意和压力直冲自己而来,一双腿几乎软成了面条,面无人色的坐倒在地上,哆嗦着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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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九章 秦舒被劫?
    罗盛的人跟潇湘雨的人对上的时候,顾少霖和秦舒就离开了那件奇特的黄铜密室,顾少霖下去救火,秦舒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最高处的包厢里,欣赏着下面的一场闹剧。

    “砰”的一声,紧闭的包厢门被人从外面破坏掉了,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好久不见了,小神医。”连幽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带着点点笑意,迈着优雅的步伐逼近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小神医,好像小神医这样的人,给人的印象就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居然也会到这种声色场合里来吗?”

    他身边跟着的自然是兰琼,满眼敌意的盯着她,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杀了她一样。

    “居然会是你们。”秦舒承认,在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她是有一些吃惊的,不过很快也就过去了:“也是,既然罗盛都打算对文武百官下手了,怎么会不带上你们,不过,不去帮他却跑来这里,玩忽职守,这样可以吗?”

    “哼,那样无耻无能的小人,你觉得他可以命令我们吗?”连幽满不在乎的在秦舒对面坐了下来,桃花眼熠熠生辉的盯着她:“我听说,你似乎是个女人?”

    兰琼顿时神经紧绷,恶狠狠地盯着秦舒。

    被这妖娆男人恶狗一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秦舒端着茶杯的手忍不住顿了顿,然后微微侧首看向兰琼,语气不怎么友好:“我并没做过什么得罪你们的事情吧?所以,请不要用那种恶狗一样的眼神盯着我好吗?”

    兰琼瞬间暴走:“你说什么?”这该死的臭女人,不但吸引了连幽的视线,还对自己口出恶言,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兰琼。”连幽不愧是恶狗的主人,淡淡的一个眼神过去,暴走的兰琼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令人叹为观止。

    “你们来这里想做什么?”秦舒把注意力放在了连幽身上,兰琼纯粹就是一打手,连幽不发话,兰琼就做不了主。

    “本来是让我们来控制局面以防万一的。”连幽眼神幽深:“不过看这情形,好像出面也控制不住了,我素来不喜欢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恰好你也在这里,相对于下面的闹剧,还是手里掌握着我们命脉的小神医你重要一点。”

    秦舒微微垂眸:“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研制出解药来,我很抱歉。”

    “我听说,是因为短缺了几味药材?”听说,至于是听谁说的,秦舒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杨天凡了。

    不过,连幽一方面还要听从太后党的指示,另一方面却又跟杨天凡暗通款曲?

    “缺少什么?我们可以帮忙找。”连幽说这话倒是诚心诚意的,毕竟这解药关系到的是他们的生死存亡。

    “告诉你们也可以,虽然我不确定你们能不能找到。”秦舒也是没办法了,她名下的几大药行,还有京城大大小小的药行药铺都跑遍了,全都找不到那几味稀缺的药材:“短缺的药材一共有三种,星星藤,只生长在湿热环境里的峭壁上,黑暗之中会发出星星一样的闪光,故此得名。”

    连幽点点头,很认真的把这一点记下。

    “然后是第二种,冰晶花,只生长在极寒地带,花开时仿若冰晶雕琢,很美,经常会被北方一些牧民当成送给心爱之人的礼物。”

    “最后一样比较麻烦,婆罗果,据说生长在西方,但是要用来合药的话,必须在采摘下来一个时辰内完成,否则药性尽散,再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秦舒说完了手里短缺的三种药材之后,叹了口气:“这几种药物都有一个共同点,稀少难找,但是用途方面极为狭隘,基本上没有什么病症是用得上它们的,所以,想要买的话,很难。”

    所以她才动了心,想要自己亲自去采药,也看看能够生长出那样奇特药物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星星藤、冰晶花、婆罗果吗?”连幽仔仔细细的把三种药材全都记在了心里:“我记住了,不管多困难,我们一定会找到的。不过,接下来能请小神医跟我们走一趟吗?”

    秦舒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画着圈,闻言微微一怔,对上连幽那双温柔之中却蕴含着不容拒绝的桃花眼,笑了笑:“自然。”

    连幽满意的笑着起身:“小神医果然是个聪明人,那么,请跟我来吧!”

    在潇湘雨要带走公子带来的人,还要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秦舒跟着连幽走出去,身后跟着一脸警惕的兰琼,这副状态立即就落在了暗中潜伏人员的眼睛里。

    罗盛已经是外强中干,自己带来的人全都被潇湘雨的人给擒住了,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主人给他的压力几乎让他崩溃掉,再也不敢充胆大的,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至于事情办砸了之后太后那边该怎么交代,连太后身边的内监高手都栽了,他没完成任务也不算奇怪啊!

    然后在顾少松的护送下,饱受惊吓的大臣们也忙不迭的离开了,大概这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不敢再踏足潇湘雨,甚至是眠翠街了。

    “诸位,今晚让大家受惊了。”蔷薇美人收起了鞭子,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向周围的客人们娇笑:“为了表示歉意,今晚上大家的花销我们潇湘雨请了。”

    潇湘雨跟风云阁之间的神秘关系,经常出入潇湘雨的常客们全都心知肚明,这些人也不仅仅是来寻欢作乐的,买卖消息才是重点,因此这些非同常人的客人们非但没有被之前的一场冲突给吓跑了,反而在听到蔷薇的话之后高兴地鼓起掌来,随后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间,继续饮乐笙歌。

    蔷薇得意的冲着顾少霖眨眨眼,那样子更像是在抛媚眼,可惜戴着面具的男人毫无反应,转身就想离开。

    “公子!”蔷薇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将自己傲人的躯体贴上去:“小神医固然重要,不过长夜漫漫,难道公子要跟一个男人一起度过?”

    这样充满暧昧挑逗的话,并没有引起周围收拾残局的人哪怕任何的好奇和尴尬,他们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很快的就把聚义厅的一片狼藉清理的干干净净。

    蔷薇的手在顾少霖腹部轻轻的滑动,身躯好像蛇一样的扭动:“公子,请您怜惜……”

    顾少霖把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给拉了下来:“蔷薇,我已经成亲了。”

    蔷薇顿时僵住,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他:“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不可能的,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很在乎我的妻子,所以,”他回头看了蔷薇一眼:“溺水三千只取一瓢,这是我做下的许诺。”

    蔷薇呆呆的站在原地,觉得身体从里到外都在发凉。

    “我回去了。”顾少霖面具后的眉毛皱了起来,女人一旦动情,就会变成不能用常理揣测的人物,没想到蔷薇居然会对他存在着这样的心思,她甚至连他的真实身份和样貌都不清楚,但愿她不会因为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做出不明智的事情来。

    “蔷薇姐!”负责监视潇湘雨的暗部人员出现在蔷薇面前,唤回了她的神智:“天字一号包厢的那位公子被人带走了。”

    “什么?”蔷薇立刻回神,天字一号包厢,那不就是公子之前在的那一间?被带走的,岂不就是那位小神医?“带到哪里去了?”

    顾少霖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倏然转身,气势逼人:“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人被什么人带走了,去了什么地方?”

    强大的气势让蔷薇和暗部人员都控制不住的后退了好几步,感觉五脏六腑都好像被那股迫人的气势压迫的受伤一样,心惊不已,早就知道主人实力非凡,没想到居然仅凭气势就能做到这一步了。

    “属下无能,跟丢了。”暗部成员心惊胆寒的跪地请罪:“他们混在之前离开的人群里面出去了,带走客人的两个人都是高手,我们派去盯梢的人被发现了……”

    “废物!”顾少霖暴怒:“谁允许你们私自做主,只盯着不行动的?我要她平安无事!现在立刻都出去给我找,她若是伤了一根毫毛,你们就给我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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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并肩王的愤怒
    秦舒不是第一次来并肩王府,但是却绝对是心情最复杂的一次。想不到啊,有生之年她居然会被人要挟着走进这座王府。

    更加出乎预料的是,杨天凡那里有客人,而且还是一个身份特殊的贵客。

    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秦舒下意识的屏住了唿吸,低下头去,心中砰砰乱跳。那个人的样貌,她就算化成灰也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真是太乱来了!身为九五之尊,怎么可以轻易离开皇宫?他不知道眼下太后党蠢蠢欲动,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吗?

    “王爷。”连幽并不知道那个跟王爷平起平坐的客人是什么人,也没有多少好奇:“我们把小神医给请回来了。”

    杨天凡看过来,点点头:“哦?原来还有意外收获吗?今天晚上的情形如何?”

    连幽简单的把安阳候试图用毒药控制群臣,结果被明荃破坏了计划,想用武力胁迫,结果被潇湘雨镇压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潇湘雨的实力居然这么强?”泰熙帝极为震惊,区区一介青楼,居然拥有如斯强悍的死人武装,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自登基以来就是内忧外患不断的泰熙帝深感焦躁难安,卧榻之旁有虎酣睡,真是令人胆战心惊。

    “今晚劳累两位了,请先回去休息吧!”杨天凡微微颌首,罗盛没能成功实行计划,他的心就放下了一半:“至于小神医,还要烦劳你多留一会儿。”

    连幽和兰琼对朝廷之事不感兴趣,两个人直接就下去休息了,秦舒目光悄悄的掠过泰熙帝,心中隐隐不安。

    这位皇上她侍奉的时间不短,不说了如指掌,对他的一些心性脾气之类的还是有所了解的,这小心眼的绝对是对潇湘雨的强大力量感觉不安了,说不定已经在谋算着该怎么铲除掉这个不安因素。

    “他们的计划没有成功,反而暴露了他们原本的险恶居心。”杨天凡眯起眼睛,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这一次过后,朝中大臣们大多数人都会对他们敬而远之了,这是一件好事。”

    泰熙帝也松了口气,脸上带出了几分笑模样:“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自己要好生保重身子,好些事情上可都指着你呢!”

    那是,没了这个忠心耿耿的拼命三郎,泰熙帝的实力起码要被砍掉一半!

    送走了出宫私访的泰熙帝,杨天凡好笑的看着秦舒的打扮:“你居然办成这个样子去了潇湘雨?搞错了吧,你真的是个女孩子?”

    “王爷没听说,明家姑娘也去了吗?还立下了不小的功劳。”秦舒坐下来,一脸的不以为然:“最起码我的伪装比她要成功,没有被人认出来是女人,更没被人认出身份来。”

    像明荃那样换一身男装,绑起男人发髻就以为自己伪装很成功,大喇喇跑去逛青楼的蠢蛋比,她可是高杆了不止一点。

    “反正你怎么说都有理。”杨天凡无奈的摇摇头,语气里面隐隐带着纵容和宠溺:“你上回不是说,安心对安阳候夫人的位置志在必得吗?可是这几天她可表现的极其大度啊,不仅没有针对田姑娘放出一星半点的恶言,反而还大力赞美田姑娘怎么怎么好,与安阳候天作之合什么的,这分明就是在撮合吧?”

    秦舒对安心的反应并没有感觉奇怪:“王爷,您可千万别小看了女人,女人要是疯狂起来,可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心有执念的女人,那就更可怕了。”

    安心为了那个位置,连自己的亲姐姐都敢下手了,一个田姑娘算什么?恐怕安心这个时候正潜伏在暗处欣赏着田姑娘的意气风发呢,然后找到机会一举扳倒,再踩上两脚,让对方永世不得翻身。

    “王爷,你不了解女人。”秦舒微微一笑,琥珀色的眼眸泛光:“如果换了我是安心,我想要得到安阳候夫人这个宝座,那么我的名声上就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坏,因为出身不高,要是名声再不好的话,那就真的没希望了,所以,就算是心里恨不得田姑娘不得好死,我也绝对不会自己表现出来。”

    安心是庶出,安家也不是什么显赫的大家族,她在起点上就输给其他的贵女了,名声上就不允许再有一点点的瑕疵了。

    “所以,这个时候我就需要一个帮手。”秦舒眯起眼睛,思量着安心可能会有的举动:“安阳候和田姑娘是赐婚,若是没有特别原因的话,这桩婚事是无法解除的,我想要成为夫人,田姑娘就成了我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必须踢开才行,而且,还必须在踢开之后,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宅心仁厚,是成为当家主母的不二人选。”

    杨天凡身体向后靠坐在舒适的躺椅上,饶有兴味的听着秦舒继续说下去。

    “最好是,我在前面帮助田姑娘洗清污水,宣扬我的好名声,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心地善良,喜欢帮助别人的好人,很希望安阳候能够跟田姑娘结成鸳盟,然后与此同时,我会让人到处散播有关于田姑娘的流言,让她成为全天下人眼中的笑柄谈资,确保她再也没脸接受太后赐婚嫁进安阳侯府去。”

    秦舒冷笑两声,这么多年了,安心会使得不过还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而已,若不是当初她对自己的妹妹没有丝毫戒备,也不会稀里煳涂就被他们两个给合谋毒死了。

    做这种事情有个要求,那就是必须有一个在万一事发之后能够帮助安心把一切责任都顶起来的人,而秦舒从顾少霖那里得知,安心已经带走了秦箐,声名狼藉的秦箐,简直就是负责背黑锅的绝佳人选。

    “欲擒故纵吗?”杨天凡若有所思:“既然这样,我倒是可以帮她一把,只是……”只是若是安心当上了安阳候夫人,安然地下有知的话,会不会很生气?明明那对狗男女和谋害了她,他们却还要帮助安心这只白眼狼去谋夺原本属于安然的位置。

    “你放心,我们是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杨天凡自言自语般的喃喃出声:“早晚有一天,会扯掉他们身上的锦绣华服,将他们打落云端,在你的灵前时时刻刻的忏悔自己。”

    秦舒耳朵动了动,敏感的捕捉到了他的只言片语,忍不住眼睛酸涩了一下,心里却暖洋洋的,咳嗽了两声,故意打破了忽如其来的安静:“对了,我可是被你的人给强制带走的,现在我夫君那里说不定已经翻了天了,能不能烦请王爷帮个忙,给他送个信,让他不要太着急了呢?”

    杨天凡回过神来:“这是自然,等等!”他忽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秦舒:“你的意思是说,你去潇湘雨这件事情顾少霖是知道的?他居然同意你去那种地方?”

    “其实,”秦舒拉长了语调,无可奈何地看着杨天凡,故作无奈的摊开手:“本来就是夫君带着我出门长长见识,才走进了潇湘雨的啊!”

    顾!少!霖!杨天凡顿时咬牙,这是什么样的丈夫啊,居然主动的带着妻子一起去逛青楼!

    秦舒感受到杨天凡难得的失态,心情愉悦的弯起了眸子。

    “那种地方,以后不许再去!”杨天凡用了很大的力量才克制住自己爆青筋的冲动,咬着牙从齿缝里逼出这几个字来:“否则本王才不管什么潇湘雨风云阁,一定调动兵力封了它,听到没有?”

    咦?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秦舒一手托着腮,打量着杨天凡犹如抓到妻子红杏出墙一样的表现,勐然间恍然大悟的一拍手:“对了!原来是这样!”然后一脸认真的对着被她忽然的动作惊住的杨天凡说道:“你们俩的角色好像颠倒了啊,阻止妻子逛青楼的不应该是丈夫吗?现在怎么变成了他领着我去,你在后面气急败坏了?”

    杨天凡默默的扭头,不去看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默默的告诫自己要坚守本心,免得控制不住的把眼前这个略带狡黠的小女人抱进怀里,心里却暗暗埋怨起顾少霖来,既然好运的抱得美人归,最起码也要做一个合格的好丈夫吧?带着妻子逛青楼什么的,这算什么啊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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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解毒
    顾少霖记不清楚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尝试过这样的紧张和不安了,秦舒被人从潇湘雨带走之后,他的情绪就处于紧张不安当中,撒出去的人手一直没有带回什么好消息来,整个京城几乎都要被他们翻过来了,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她在哪里?是不是安全?会不会害怕?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过于自大,把人带到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来,还可笑的以为自己可以确保她的安全。

    秦舒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简直就是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脸上,嘲笑他的自以为是,骄傲自大。

    杨天凡派人送的信自然是送去了顾家的,说来说去,他还是对顾少霖居然带着秦舒去逛青楼这件事情很生气,所以明知道顾少霖可能还在潇湘雨发疯一样的找人,也答应了秦舒会给顾少霖报信,但是他选择了把信送到顾家去。

    就让那个混蛋多紧张一会儿好了,算是让他这样生气的小小报复。

    顾少霖直到半夜时分才回到顾家,潇湘雨那边仍旧在查,可是还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回到顾家,也是想看看,会不会有那么一点可能,秦舒已经回家了?

    “公子,不帮忙吗?”韩先生冷眼看着平静之中潜藏着焦虑不安的夜晚,有些不明白:“您不是一向很关心他们。”既然如此,看到他们一个被人劫持,另一个惊慌失措的到处寻找,为什么却无动于衷呢?

    鸢公子手里把玩着圆润光洁的黑色棋子,闻言嘴边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啊,没关系,他们只要没有遇上生命危险,我还是尽量不出手的好,干涉太多的话,也不是好事呢!”

    顾少霖看着卧房桌子上被茶碗压着的字条,手背青筋暴起,一张脸即便是被********遮盖着,也依旧流露出了黑化的趋向。

    杨天凡!难怪能从他的潇湘雨把人带走,并肩王果然厉害!

    他的手一用力,纸条就成了纷纷扬扬的碎雪花,飘飘悠悠的落地。

    夜色当中的并肩王府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仆人神色严肃,满面担忧的快速做着自己的事情。

    “热水!热水端来了没有?”

    “药呢?不是早就叫去准备了,怎么还没送过来?”

    “让开让开!别挡着路!”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

    “怎么样?需要请太医吗?”刚指挥着人手把打量的药物送过来的护卫统领用袖子抹了把汗,喘着粗气问。

    “还不知道。”守在房门外的人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小神医师从莫神医,据说本领非凡,应该不会有事的,那些太医来了多少次了,每一次不都是束手无策!”

    该死的!并肩王的病情不是已经在恢复当中了吗?为什么会忽然发作?若不是今夜小神医恰好在此,那有可能的后果……想到这里,好几个人都忍不住的脸色泛白,狠狠地一拳砸在柱子上。

    屋里,杨天凡****着上半身盘腿坐在床上,背上已经被刺上了一排金针,秦舒咬着嘴唇,面色微难的看着他。

    一直在一旁打下手的忠心护卫见状神情紧张:“小、小神医,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秦舒狠狠的瞪了苍白虚弱的杨天凡一眼:“何止是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护卫瞬间脸色苍白,眼睛却瞬间变成了充血的兽。

    “解毒什么的我拿手。”秦舒深深的垂下头,满心无奈:“可是那也需要病人肯配合才行,王爷的身体虚弱成这个样子,我根本就没办法下针啊,或许治疗到一半的时候,王爷就会撑不过去了。”

    她的金针渡穴的确是解毒的大杀器,可是过程中也的确是痛不欲生,需要顽强的意志和体魄来支撑下去,杨天凡的意志的确很出色,但是他的身体嘛……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护卫不甘心,“王爷最近明明有所好转了,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吐血了……”

    “是没有在你们面前吐血吧。”秦舒摇头,这个人一贯的不会爱惜自己,现在有是泰熙帝跟太后争斗的关键时刻,他怎么可能放下心休养身体,让泰熙帝孤军奋战。

    她伸手从杨天凡身上取下几枚金针:“我知道你听的到,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根本就撑不下去了,现在我可以为你进行金针渡穴,但是过程会很痛苦,而且你的身体有可能根本就支撑不下去……”或许会死在半途中。

    本来按照莫离的调养,过段时间杨天凡的身体就可以接受金针渡穴了,但是这人根本就不肯遵医嘱,身体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了。

    杨天凡微微一笑,脸上的面具在烛光里闪着光:“你动手吧,生死有命,我若是活下去了,那是上天开眼,容我多活几年,我若是死了,那也是天意,怨不得旁人。”

    “王爷!”五大三粗的亲兵护卫已经满脸泪,跪在了床前对着秦舒砰砰的使劲磕头:“求求您了小神医,您就就我们王爷吧!求求您了!”几下就把额头磕的青紫一片,有血丝渗了出来。

    “我没说不救啊!”秦舒无奈的扶额:“王爷你多少也要有点自觉吧,你的属下们个个担惊受怕,时时刻刻都在担心你的身体,你却背着他们操劳无度,难道你就没什么可说的吗?”

    这样的病人按照无忧谷一向的作风绝对是拒绝接受的,不管大夫医术有多高明,碰上一个不肯合作的病人也是毫无办法的。

    杨天凡低声笑了起来,一笑就忍不住咳嗽:“对不起啊,我这样的病人,让你们也很为难吧!”

    原来你也知道啊你个混蛋!秦舒很想不顾形象的咆哮一声,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最终还是忍住了:“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跪在地上的护卫连忙爬起来,开门去询问:“小神医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门外早就焦急难安的一群人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好了好了,都送来了!”

    “这就送进去吗?”

    ……

    “我说的可不是假话,真的有可能会死的。”秦舒抱着手臂,半弯下腰,俯视着杨天凡露在外面的眼睛:“你真的不怕?”

    “你放手做就是了。”杨天凡在笑,生死关头对他而言好像根本不算什么,他身上那些横七竖八,经了岁月之后依然狰狞的伤疤就是最好的解释,生死关头,他徘徊过很多次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秦舒狠狠的吐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不过你的身体的确很弱,就算我用特殊办法支撑,你也只能进行一半的治疗。”

    “我是病人,你看着办就好了!”杨天凡出奇的配合。

    秦舒指挥着一群人把东西都抬进来,一个单人浴桶,放在屋子正中央,里面倒进热水,各种各样的药材也被按照分量次序依次的投放进去,秦舒严格把握着度,亲自搅拌着药汤子,看着差不多了才放手,拿出早就预备好的药瓶,滴进两滴墨绿色液体。

    瞬间冒着热气的水像是煮沸了一样的沸腾起来,大量的白色水汽冒出来,屋子里都变得若隐若现了起来。

    “脱掉衣服,到水里去泡着。”秦舒眯起眼睛,测算了一下时间,对着杨天凡说道:“对了,面具也要摘掉。”

    杨天凡的动作顿时僵住,一只手下意识的拽着自己的裤子,另一只手却放在了面具上。

    当着一个女人脱掉衣服泡澡什么的,就已经够他纠结万分的了,连面具都要摘掉吗?

    “你在犹豫什么?”秦舒已经把闲杂人等全都赶了出去,关好了门:“我是医者,你不能把我当成寻常女子来看待,你可以这么想,其实你在我眼睛里跟猪肉没什么分别。”

    杨天凡听罢,更加纠结了。

    “至于说面具,”秦舒低下头,她其实早就知道那面具后面是一张什么样的脸了:“虽然我很想说蒙着眼睛什么的话,但是我学艺不精,蒙上眼睛的话绝对无法扎针了,杨天凡,你那张脸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我早就知道了。”

    杨天凡豁然转过脸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你说什么?”

    方寸之间,杀气瞬间密布于整个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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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杨天凡的秘密
    秦舒感觉到有若实质的杀气,并没有吓的说不出话来,而是抱臂看着他:“与其在这里废话,你赶紧脱了衣服进里面去,水温很重要的,等会儿就凉了。”

    杨天凡并没有放松,他眯起眼睛,像是打量着自己猎物的猎豹一样:“你说你知道我面具后面的脸是什么样子?你怎么知道的?”

    “整个京城,甚至全天下的人都在猜测,并肩王面具后面的那张脸是不是丑的像恶鬼修罗,能止小儿夜啼,不得已之下只能遮起来,却好像没有几个人想到并肩王隐藏真面目,只不过是因为他那张脸太过出色。”秦舒试了试水温,满意的点点头:“出色到跟当今圣上一模一样的程度。”

    杨天凡已经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了过来:“你果然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件事情相当隐秘,就连太后都不知道,秦舒又是从何得知的?

    秦舒一回身,结果就撞进了杨天凡怀里,他靠的很近,逼迫感油然而生,伸出双臂按在了浴桶边沿上,把秦舒困在了自己怀抱里:“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秘密,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似曾相识?

    秦舒背靠着浴桶,氤氲的水汽弥漫过来,两个人的脸都有些模煳,靠着浴桶的背在发热:“你这个样子,可以算作调戏吗?”

    杨天凡僵硬了片刻,虽然只是片刻功夫,但还是忍不住的黑线,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泰熙帝有一个一胎双生的孪生弟弟,这件事情是个秘密,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秦舒直起身子,伸出一只手抵在杨天凡光裸的胸膛上,淡定的把人推开:“双生子在皇家是不详的象征,注定有一个会被放弃,那一个就是你。”

    杨天凡收回手臂站直了身子:“你果然知道的很清楚,看样子当年的清理并没有清理的多干净。”

    “泰熙帝并不是一个会随便信任什么人的人,更何况是并肩王这样的殊荣,可是他就是信任你,并且不顾太后的反对执意加封你为并肩王,并且掌控兵马。”秦舒暗暗叹息,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还是安心的时候,跟这兄弟两个过从甚密,根本就没有想过泰熙帝对杨天凡非同一般的信任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换了一个躯壳,退后一步之后却发现,这其中存在着很大的漏洞。

    “他信任你,因为你是他的孪生兄弟。”秦舒说起来也替他们感觉悲哀,泰熙帝身为天子,高高在上,却连一个可信任的人都找不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就连枕边人都要小心提防,对这个孪生弟弟的信任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若不是杨天凡代替他承受了剧毒,变成这样不死不活的样子,泰熙帝恐怕也做不到对他完全的信任。

    “我是谁,你不是很清楚吗?”秦舒眼神平静的看着他:“水已经要凉了,赶紧进去,还是说,你担心我会出卖你?”

    杨天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英俊的脸来,只不过因为虚弱,那张脸上几乎毫无血色惨白如纸:“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不会对我不利。”

    秦舒微微一笑:“少废话,快进去!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试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痛苦。”

    杨天凡吐了口气,摘掉常年戴在脸上的面具之后,整个人都好像轻松了不少,就好像脱掉了一层负累,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

    水温正好,杨天凡坐在浴桶之中的凳子上,药汤呈现深褐色,没到他的脖颈处,氤氲升腾的白色水汽笼罩了他的脸,感觉脸上的皮肤都好像被水汽滋润了不少。

    “先泡半个时辰,然后我再给你施针。”秦舒回到桌子边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忙活了大半夜,她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杨天凡几乎在温热的水中睡过去,身体那种寒冷酸软的感觉好像在药浴过程中慢慢消失了,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今晚似乎能够睡个好觉了。

    秦舒坐在一旁,拿出自己随身携带从不离身的《毒经》,就着烛光开始翻看,一边还注意着时间,屋子里面安静了下来,可以清楚的听到外面守着门的护卫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声。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秦舒走过去伸手试了试水温,打开门:“再送一桶热水过来。”

    外面的人早有准备,很快就送了热水过来,为了避免杨天凡的真面目暴露,秦舒自己小心翼翼的提了热水进来,加入到浴桶当中去,以确保水温不会太凉。

    这样连续几次换水之后,时间慢慢地过了半个时辰,泡在水里的杨天凡皮肤已经彻底被药汤变成了褐色,因为长时间的浸泡,皮肤已经开始发皱了。

    “醒醒!”秦舒叫醒了在水里睡着了的杨天凡:“接下来要正式开始了,虽然只能进行一部分,不过还是会很痛苦的,你可一定要坚持住。”

    杨天凡有些睡眼惺忪,用力的闭了闭眼:“放心吧,你尽管下手便是。”

    秦舒也不再多话,背过身去背对着杨天凡,让后者自行擦干身体,然后简单的穿上一条薄薄的裤子,盘腿坐在床上。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经过了给自己,给顾少霖进行的金针渡穴之后,秦舒对这门针法已经是极其熟悉了,稳定了一下心神之后,立即手捻金针下手如飞。

    杨天凡立即就感觉到了不亚于自己毒发时候的痛楚,不过早就已经习惯了病痛折磨的身体对那些疼痛倒是有些麻木了,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盘坐在那里,任由秦舒施为,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汗珠从身体表面浮现出来。

    顾少霖轻巧无声的落在了并肩王府的院落里,前院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却可以看到后院处灯火通明,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人声,这么晚了,他们居然还没有入睡?

    揣着满腹疑虑和担忧,他将轻功发挥到了极致,犹如夜风一样,借着建筑的死角悄悄地向内部靠近,没有惊动并肩王府严密的防卫。

    杨天凡的身体实在太弱,金针渡穴只进行了不到一半就被迫停了下来,他大口大口的吐血,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样,秦舒无奈之下只能收手:“今天就到这里吧,你的身体,真是比我想象当中还要弱,如果不想英年早逝的话,还是尽量安分一些吧!你也不想大业未成身先死吧?”

    杨天凡虽然吐了不少血,精神却振奋了不少,困扰身体的沉珂也感觉轻松了不少,心神大震:“好吧,我尽量,无论如何不能砸了小神医的名头。”一边说,一边却摩挲着手边熟悉的面具,神情有几许复杂,终究还是重新戴在了脸上。

    秦舒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叫了人进来收拾残局,可想而知看到那大团的血污时那些忠心耿耿的属下们会是什么反应,若不是杨天凡安然无恙的坐在一边,她绝对别想走出这个房间了。

    “按照莫神医留下的养身方子煎好了药,让王爷服下再休息。”秦舒精神放松下来,忍不住满身疲惫:“我先回房去睡了。”

    她已经累的狠了,到了安排给她的房间后,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一瞬间就睡死过去了。

    杨天凡被一群忠心耿耿的属下们硬盯着喝下一大碗苦药,只觉得从嘴巴到小腹,一熘全是苦的,摆摆手叫人全都退下去:“已经很晚了,留下惯常的巡逻,其他人都去休息吧!”

    额头磕的青肿的护卫一脸坚决:“属下在这里守着王爷,王爷不睡属下绝对不会离开的!绝对不会允许您假装睡觉,结果又在劳心费力的熬神了!”

    他的信用值好像已经低的捡不起来了,杨天凡苦笑不已:“好吧,你要留下就留下好了,小神医已经安顿好了?”

    一时之间睡不着,杨天凡鬼使神差的走到了秦舒房门前,摸了摸脸上的面具,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杨天凡!”黑夜里压抑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来,脑后生风,危险的预兆瞬间传遍全身,刹那之间,杨天凡一矮身子,避开了来自身后的袭击,听到来人恼怒的低喝:“秦舒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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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对峙,醋意
    杨天凡原本倒是个功夫不错的高手,可是这些年因为身体日渐孱弱的原因,早已经大不如前,加上刚刚进行了金针渡穴,勉强躲过顾少霖的攻击之后,就有些力短不济了。

    顾少霖一双勾魂的凤眼中几乎要冒出火光,紧盯着杨天凡:“我妻子在哪里?”

    “这种话你问我好像不太合适吧?”杨天凡喘了口气,挥挥手让听到动静赶过来的人退下:“既然是你的妻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却要来问本王,顾七公子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当得合格吗?”

    顾少霖心中早就懊悔的要死了,被杨天凡的话戳中伤口,眼睛里更是怒火大涨:“那是我的事情!堂堂并肩王居然派人劫持别人妻子,连名声体面都不要了吗?”

    杨天凡喘匀了气息:“哼,劫持?本王的人只不过是觉得那种场合不大适合小神医那样的人,故而出手相助罢了。再说名声体面,顾七公子公然带着新婚夫人逛青楼,就很有名声体面了吗?”

    看到顾少霖说不出话来,杨天凡心中的怒气反而更加厚重了:“想不到顾七公子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那副病弱不堪的样子,都是拿来欺骗世人的吧?本王不管你这个样子究竟是想欺瞒谁,但是却不能放任你这样对待她,你若是没有那个能耐护她周全,那就放手让本王来,反正你们之间的婚事,也做不得数。”

    这句话就好像打破了坚冰的巨石,在冰封的水中激起剧烈的浪花,顾少霖眯起眼睛,慎重的打量着这个明显对自己夫人有企图心的男人,冷笑:“是吗?忙于朝中大事的并肩王,论起处境来好像比我还要危险得多吧?不劳王爷挂念了,我自己的夫人,我自己会照顾好。告诉我她在哪里,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她留在这里不大方便,我就把她带回去了。”

    杨天凡没有回答,眼睛冷冷的盯着顾少霖,两个男人的气场强烈碰撞,气氛紧张的像是一触即发的火药桶。

    “呵!”良久之后,杨天凡似是自嘲一般的低笑一声,转过身去:“你说的没错,眼下的我,还没有资格守护她。这次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她抢过来的。”

    顾少霖倨傲的扬起下巴:“我不会给你机会。”

    “她在这间房里,累坏了,早就睡着了吧。”杨天凡转身走开:“我知道你们两个夜不归宿被发现的话会有大麻烦,你把她带走吧,最好不要吵醒她。”

    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走开了,至于究竟要怎么做,就看顾少霖自己的了,既然有能耐飞檐走壁不惊动王府护卫,自然也有本事把熟睡的妻子给带回去。

    “王爷,就这么放他离开吗?”暗卫很不服气,被人这样无声无息的闯进来,这是对他们能耐的莫大羞辱:“您若是喜欢,留下来也没关系。”

    堂堂并肩王喜欢上什么人,哪里需要这样委曲求全的?

    杨天凡背着双手,抬头望了望黑沉沉的天空,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天气阴沉的厉害,恐怕会下雨:“罢了,他说得对,眼下的我,有什么资格去保护别人呢?我自身都难保。”

    在朝政大局没有稳定下来之前,他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何苦牵累别人呢!

    顾少霖伸手推了推门,门从里面上了闩,他心里掠过一丝欣慰,还好,总算不是太没警觉性。

    手上运上了一点暗劲,悄无声息的震断了门闩,推门的瞬间伸手接住断裂的门闩,轻轻的闪了进去。

    秦舒就躺在床上,黑暗中可以清楚的听到细细的唿吸声。

    顾少霖紧张焦躁了一夜的心情忽然就安静了下来,轻轻的吐了口气走到床边,让他担惊受怕的人儿就躺在那里,面色祥和唿吸均匀,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他紧张得半死,她在这边睡得香。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秦舒的脸,她在睡梦中发出轻轻地呓语,眉头皱了皱,嘴唇嘟了起来,显出清醒时所没有的娇俏。

    顾少霖的目光像是着了魔一样的落在了她的嘴唇上,食指指腹轻轻的摩擦过娇嫩的唇,软软凉凉的,吻上去的感觉一定格外美味。

    就这么一想,他忍不住的心猿意马起来,双手放在她枕头两侧,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微微俯下身,轻轻地攫取了自己觊觎着的美好。

    接触到的柔软湿润比想象当中还要美好,顾少霖轻轻的摩擦过那两片嫣红,用舌尖细细的勾勒着她的唇形。

    这种感觉委实过分美妙,顾少霖渐渐的有些失控了,舌尖试探性的撬开那柔软的唇,不请自入的探入,感受着唇齿相依的感觉。

    秦舒在睡梦之中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声,扭了扭身子,侧过身去,不满的挥了挥手,似乎在驱赶苍蝇蚊子一样。

    顾少霖舔了舔嘴唇,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看秦舒,只是一个吻而已,差点就控制不住了,身体在叫嚣着继续,还想要的更多,理智却告诉他,继续下去的话,后果绝对严重。

    无奈的叹了口气,顾少霖伸手点了秦舒的穴道,把人抱起来,珍而重之的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我们回家了,还有,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让你遇上这样的事情了。”

    吃一堑长一智,经过这次教训之后,他绝对不敢再继续自大妄为下去了。

    “王爷,他们已经走了。”暗卫统领出现在杨天凡面前,看到对方就着烛光批阅奏折,顿时皱眉:“王爷,您需要休息。”

    皇上那里压力的确很大,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压榨王爷,他的身体已经很糟糕了,再说皇上分散出来给王爷帮着批阅的那些奏折,根本就全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杨天凡对上属下不赞同的目光,苦笑一声,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好吧,我这就睡了,今晚的事情保密,不要宣扬出去。”不论是秦舒的身份,还是顾少霖的秘密,都不要说出去。

    “属下明白!”暗卫统领心中却有了另外的想法,王爷似乎对那位秦姑娘,如今的顾七奶奶很是另眼相看,她经常过来的话,王爷会不会安分一点,最起码不会继续这样煎熬自己的身子。

    秦舒被顾少霖亲自抱回了顾家,安置在床上,当归和远志等了大半夜才把人给等回来,见秦舒被顾少霖抱着回来,吃了一惊:“奶奶怎么了?”

    “没事,睡了。”顾少霖理了理秦舒脸颊边的头发:“这里交给我就好,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当归跟远志交换了一下眼神:“七公子,奴婢们帮奶奶换了衣服再去。”秦舒身上还穿着男装呢!

    “不必了。”顾少霖大手一挥,包揽了这件事情:“我来就可以,你们全都出去。”

    远志还想说什么,被面无表情的当归给拉了出去。

    “你做什么?”远志不解:“奶奶现在根本还没做好准备接受七公子。”

    “但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当归摇摇头:“放心吧,七公子不是莽撞的人,他想要真正的得到奶奶,就不会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否则只是把秦舒越来越远的推离他身边。

    远志想了想,点头。

    “况且,鸢公子的存在不就是一个最明显的证据吗?”当归那张一贯面瘫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微笑:“他们之间即便存在着不少的波折,最终还是会走到一起的。”

    屋子里面,顾少霖帮着秦舒把身上的外衣给脱了下来,拉开被子小心的掖好,然后拧了块湿帕子,仔仔细细的帮她把脸上的易容物擦干净。

    做完了这一切,他自己脱了鞋,脱了外袍爬上床去,掀开被子把人抱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嘴唇,这才松开了被点上的穴道,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管他什么顾少松还是杨天凡,想跟他抢女人,那就各自拿出本事来好了,他一一接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大不了!

    反正这辈子,怀里的这个人,他是绝对不会让给别人的,死也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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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敌意
    秦舒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外面听到鸟雀唧唧喳喳的声音,身体却沉重的好像起不来床,像是被泰山压顶一样,胸闷的喘不上气来,睁开眼睛一看,却是一条手臂横过来,把自己牢牢的困在了怀里。

    她记得昨晚是住在并肩王府上的,睁开眼睛勐然发现居然是这样的场景,顿时吓了一跳,一眼扫过去,却发现自己枕边那个睡得正熟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夫君。

    顾少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秦舒后知后觉的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才发觉自己居然是在顾家自己的卧房里头。

    “奶奶醒了?”姚嬷嬷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我叫人送水进来。”

    秦舒皱皱眉,难怪觉得胸闷气短呢,原来是这家伙!把身上那只胳膊给推开:“别装了,你肯定早就醒了!”就算之前没醒,她醒的时候他也绝对醒了,练武之人若是连这点警惕之心都没有,那可都是白练了。

    顾少霖睁开一双流光溢彩的凤眸,宠着她微微一笑,刚醒不久的慵懒之情还没退散,看上去格外的诱惑。

    送了洗漱用品进来的小丫鬟们就忍不住的红了脸,七公子可真是好看,就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了,就是身体不好,要不然满府的姐姐们怕不都打破头的想挤进来。

    顾少霖这么多年的弱不禁风,倒是成功的帮他挡了不少的桃花。

    当着小丫鬟的面,秦舒好些话也不好说出来,两个人各自起身洗漱了,青岚几人就已经布好了早点。

    秦舒看了看那琳琅满目的一大桌子,只是早点而已,就摆满了一张桌子,他们两个人能吃多少,索性指了几样东西:“这几样你们拿去吃了吧,我跟七公子吃饭不需要你们伺候着。”

    顾少霖原本就是个不喜欢太多人伺候的,伺候的丫鬟们也都习惯了,后来进门的七奶奶也差不多,因此她一发话,丫鬟们立刻就依言而行,很快就退了出去,只留下姚嬷嬷一个人在里面伺候着。

    “说吧,昨儿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儿?”秦舒白了顾少霖一眼:“你去并肩王府了?”

    “你在那里,我怎么能不去?”顾少霖嫁了个水晶蒸饺放在秦舒碗里:“不过以后还是不要跟并肩王太多来往了,那个人不简单,身边的事情也复杂,一不小心就会被波及到。”

    尤其是对方狼子野心,居然对秦舒起了心思,顾少霖手一使劲,手里精致的乌木筷子嘎嘣一声就断成了四截。

    秦舒瞥了他一眼,看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大概跟杨天凡之间的会面交锋不怎么愉快,杨天凡那人速来就是个口舌淬毒的,说起话来专门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顾少霖会被郁闷到也不奇怪。

    姚嬷嬷好像耳朵聋了一样,对他们俩的话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只偶尔帮着把远地儿的吃食小菜端过来,其余一句话都没有。

    用过了早饭,丫鬟们进来撤了东西,顾少霖起身:“走吧,咱们也该是时候去给祖父祖母请安了,二哥二嫂那件事情,也该有个说法给咱们了。”

    顾少臻和张氏选在他们刚成婚认亲的时候闹出那样的事情来,摆明了是不安好心的,若不是秦舒暗中出手摆了他们一道,这件事情恐怕也就是两个人被关几天禁闭就过去了,但是后来张氏发疯,顾少臻当着外人的面几乎做出谋杀妻子的举动来,事情终于是闹大了,就算董姨娘想方设法哭诉哀求都没用,顾少臻夫妻俩这一回必须给出个交代来才行。

    “我是生活在继母手里头,过得艰难也就罢了,你好歹是嫡子,”秦舒有些叹惋:“别人都这样谋算你了,是你命大,没有被人得手,可这害人的人,只不过关几天,饿上几顿事情就算过去了,也未免太过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了吧?”

    顾少霖没事的时候他们还可以说,因为七公子并没什么事儿,所以没必要重重惩罚顾少臻夫妻,毕竟是兄弟,可万一顾少霖真的出了事儿了,顾家还真的会让顾少臻夫妻抵命不成?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顾少霖身子不好,恐怕顾家上下早就做好了他会早早过世的准备了,嫡子一个不剩,还要为了嫡子把庶子也搭进去,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所以,我在这个家里,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顾少霖一出房门就变得脸色泛白,走起路来颇为吃力的样子,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大病未愈的病人。

    顾家长辈不在乎顾少霖吗?当然不是,他毕竟是唯一的嫡子,又生的一副好相貌,才情也出众,老太爷老太太,顾远业顾夫人全都把他当成那心尖子眼珠子一样,但是若是为了一个活不长的顾少霖,除掉已经成家立业,有了儿女的顾少臻,那是绝无可能的。

    你觉得很珍贵的,不可舍弃的东西,其实只是没有经过对比,所有不能放弃的东西放在心中的天平上一一称量之后,总还能再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七公子七奶奶来了!”到了老太太那里,远远的就已经有人高声的向里面通传了,老太太身边的豆蔻已经快步走出来,殷勤的给打了帘子:“老太太刚才还惦记着呢,这会儿可不就来了!”

    老太太脸上薄薄的怒气在看到顾少霖一步一步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消散了:“怎么出了这满脸的汗!你才病了一场,可不能大意了!”

    “祖母放心,孙儿走了这一路,虽说觉得累,不过身体倒是松散了不少。”顾少霖拒绝了齐嬷嬷赶紧叫人搀扶入座的意思,坚持的给老太太行了礼:“知道祖母疼我,不过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老太太嘴上嗔怒着,心里却很高兴,秦舒落后了一步进来,也赶紧行了礼:“夫君总是说累了祖父祖母担心了,今儿身子好了些,就坚持要来给祖母请安来了,要让祖母亲自看看,好放心。”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老太太眉开眼笑,因为一些烦心事紧皱的眉头彻底松开了:“少霖觉得身子好多了?”

    “这两天用过药之后,都会在院子里走几步,倒是觉得大有起色。”顾少霖坐下来,一脸微笑的说道:“还有娘子特意嘱咐人准备的药膳,孙儿用着倒是觉得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一连声的念叨着佛祖保佑,顾少霖原本走几步路都会喘粗气,今儿都能自己走到这里来请安了,也没有露出胸闷气短的样子来,可见是大好了:“怪不得莫神医在京城里声名鹊起,还真是个有大本事的!还有舒儿,”老太太拉着秦舒的手,笑的一脸慈祥:“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我就知道,你嫁进来绝对旺夫旺子!”

    这可是自家嫡孙命中的破命之人啊,注定会破开宝贝嫡孙早逝的命运的!

    “母亲没有过来吗?”秦舒有些好奇,顾夫人每天都会很早过来老太太这边的,今天怎么这个时辰了还不见人?

    说到这里,老太太的脸色就拉了下来:“还不是那些糟心事儿太多了!正好你们俩也过来了,前些日子的事儿你们受了不少的委屈,今儿他们要是不给一个交待,我都饶不了他们!”

    “七哥七嫂一来,祖母眼睛里可就看不到我们了,祖母偏心,我可不依!”坐在一旁的顾宝晴忽然抬起脸,冲着老太太撒娇的笑闹起来。

    “你这孩子……”老太太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与旁边的孙女孙媳妇们说笑起来。

    秦舒挨着顾少霖坐下来,听到顾宝晴的声音,看过去,刚好撞上一道来不及收回去的嫉恨眼神,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后者漫不经心的转过头去,却是一副丝毫不在意被人抓包的样子。

    顾少群,顾家的八公子。

    秦舒微微皱眉,顾少群这个样子,似乎是对顾少霖心存怨恨嫉妒的,可是顾少霖一个没机会接掌家业的病秧子,又有什么地方值得顾少群嫉恨?

    而且顾少群的态度很成问题,被她发现了那样的神情之后也丝毫不以为意,似乎是笃定了他们拿他没办法一样,丝毫不掩饰对顾少霖的不尊重。

    见状,秦舒心中顿时不舒服起来,对这个素有纨绔之名的八公子也没了好感。

    顾少群原本就是看不起顾少霖的,空占了一个嫡出的身份,却是个扶不起来的病秧子,将来整个顾家还不是要落到他们这些庶子手里?就像顾少臻弄出来的事情,就算顾少霖真被张氏故意泄露出来的消息刺激的身子不好了,干脆就一命归西了,顾家还能叫顾少臻夫妻偿命不成?

    反正是个活不长的了,早死晚死还不都一样。

    但是,秦箐居然宁肯给这个痨病鬼当妾都不愿意嫁给他,顾少群心中的愤怒嫉妒可想而知,他看不上秦箐,不会许出正妻之位那是他的事情,秦箐敢看不上他,那就是秦箐的不对,而且好好的顾少松不选,非选病怏怏的顾少霖。

    谁知道是不是顾少霖借着姐夫的名义蓄意勾引小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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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张氏PK顾宝晴
    且不说秦舒对顾少群忽如其来的恶劣态度起了疑心,那厢顾夫人终于姗姗来迟,面色疲惫的进了屋:“今儿来迟了,望母亲莫怪。”

    “我还不知道你,这些事儿也怨不得你。”老太太看了看满屋子里的人,属于嫡出的就只有顾少霖一个,心里也怪不落忍的,换了她是明氏,恐怕根本就忍不住,自己的儿子被人谋害,还要端着一张笑脸面对着接二连三蹦出来的庶子庶女们。

    只是为了顾家子孙绵延昌盛,说不得就只能委屈了明氏了。

    “少霖,身子好些了没?”顾夫人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儿子了,这不跟老太太说上话之后,马上就过来嘘寒问暖:“你要是不舒服,就多歇歇,你祖母素来疼你,这点小事上才不会怪罪你,不信你问问你祖母。”

    老太太听的撑不住的笑:“哪有你这样的?你这不是教着孩子偷懒懈怠吗?幸好我们少霖是个懂规矩有礼数的,要不然,你瞧我怎么捶你!”

    旁边一群人都跟着凑趣似的笑,只不过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就说不清楚了。

    “母亲放心吧,儿子之前还跟祖母说呢,这几日是大好了。”顾少霖冲着顾夫人安抚的笑:“每天都出来走动走动,身子也觉得松泛不少。”

    “要不怎么说流水不腐呢?”秦舒在一旁笑着说道:“母亲放心吧,夫君最近可真是好了不少,还要多谢五哥帮忙请了莫神医过来呢!真不愧是有名的神医,一出手就不一般。”

    别人也就罢了,顾宝晴听到这里却忍不住一怔,顾少松帮忙请的莫神医?她的眼光悄悄的落到顾少霖和秦舒脸上,那两个人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虚伪来,诚心诚意的一片感激之色,难不成是真的?

    那样的话,五哥可就真是太傻了!顾宝晴的指甲悄悄的扣住了自己的掌心,眉尖轻轻的蹇了起来,五哥还是太天真了,他难不成以为顾少霖是个病秧子,就没什么威胁不成?再怎么说,那也是顾家的嫡子!

    “老太太,老太爷、大老爷二老爷还有二公子二奶奶过来了。”外头伺候的丫头高声通禀,紧接着就有人殷勤的打起帘子来,已经头发花白却仍旧精神矍铄的顾振铎率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顾远宜顾远业兄弟,最后面是垂头丧气的顾少臻夫妻俩,一行人鱼贯而入。

    “见过祖父(老太爷)!”屋子里头一群人赶紧起身问安,顾振铎不耐烦的摆摆手,自己径自坐了下来。

    老太太看了看脸色很不好看的顾少臻夫妻俩,顾少臻脸上还留着一些尚未消退的青紫痕迹,尤其脖子上暗紫色的掐痕,格外的触目惊心。

    张氏一向是个掐尖要强,争强好胜的人,这个时候也丝毫没有表现出她一贯的骄傲自得来,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太爷老太太,我知道错了,求您二老就饶了我这次吧!”

    顾振铎坐在上头,一言不发的喝茶,事不关己一样的没有丝毫表示。

    老太太虽然也是满心的厌恶,到底没能真正的狠下心:“瞧瞧你们俩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也不知道给孩子积点阴德!还有,你们对不起的不是我们这把老骨头,是少霖,要道歉,也该亲自向少霖道歉才是!”

    顾少群无声的嗤笑了两声,只不过是一个病秧子而已,就因为有一个好的出身,马上就成了阖府上下的掌中宝,把他们兄弟几个都给排挤到后头几条街上了。

    老天爷可真不公平!

    张氏听了老太太的话,倒是松了口气,既然老太太还允许她去向顾少霖赔罪,那就代表着顾家没打算做的太绝了,立即连滚带爬的冲到了秦舒面前,当归警觉性的踏前一步,把秦舒庇护在了自己身后。

    “七弟,弟妹,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一时煳涂,你打我骂我吧!”张氏跪在秦舒面前一副任打任骂绝不还手的姿态来:“是我猪油蒙了心了,你们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两个孩子还那么小,你们就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我吧!”

    “二嫂这叫说的什么话。”顾少霖不悦的皱眉:“从头到尾都是二哥二嫂在算计我们夫妻,我们可曾说过什么?就连道歉,那也是祖母发的话,二嫂这话怎么说得好像是我们不依不饶,非要置你于死地了呢?”

    哼,家里果然还是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这件事情就这么遮掩过去,顾少霖凤眸之中掠过寒光,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但是他们敢对秦舒用心思手段,他就不能允许!

    顾少霖以前都是病怏怏,说几句话就脸色青白,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样子,张氏何曾见过他这样凌厉的话语,一时之间禁不住呆住了。

    顾夫人冷笑一声:“自己做错了事,还想把脏水泼到别人头上,我看你在祠堂里面待了几天,除了把祠堂弄的一团乱之外,根本就没什么别的收获嘛!之前还说什么犯了疯病,该不会是脑子还不清醒吧?”

    张氏一张脸涨得通红,顾少臻还站在原地没什么动静,她一个人被冷在当成,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忍不住就去看顾少臻。

    秦舒藏在宽大衣袖下面的手微微一动,张氏身子陡然一僵,忽然奔着顾宝晴那边就跑了过去:“我不过就是心中不忿说了几句错话,还没造成什么恶果呢,就已经被这样对待,三妹妹算计到咱们府上来做客的姑娘,还想让秦二姑娘给七弟做小,生生毁了两个女孩子的名声呢,怎么就不见她受到一丁点惩罚?”

    秦舒低下头去,嘴角悄悄的弯了弯。

    顾宝晴不料火烧到了自己头上,一听张氏这话霎时间就跳了起来:“二嫂你可别乱说话,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去算计别人?我、我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就说我设计别人做小,你可叫我怎么活啊?”说着用帕子盖住脸就悲悲切切的哭了起来:“祖母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张氏!你在胡说些什么?”老太太一声厉呵斥,目光却有些狐疑的扫了顾宝晴一眼,张氏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扯出这件事情来:“三丫头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女孩子,你嘴里边不干不净的乱说些什么呢?”

    “我可没乱说!”张氏却好像又犯了疯病一样,直愣愣的看着顾宝晴:“三妹妹也别忙着哭,打量谁都不知道你的好手段呢,人家一箭双雕,你这一石都不知道打了几只鸟,帮着五弟摆脱了明家姑娘,利用秦家姑娘膈应了七弟和七弟妹,让七弟妹彻底断了娘家的亲,还落了八弟的颜面,让八弟对七弟心生怨恨,你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可真是滴水不漏啊!”

    张氏的话使得原本不引人瞩目的顾宝晴顿时成了屋中的焦点,就连顾振铎也凝神看了过来,心中对张氏的话惊疑不定。

    再一看顾少群,可不是满眼都是妒恨,看着顾少霖的眼神都好像能射出刀子来了,可见秦箐拒绝嫁他却要给顾少霖做妾的这件事,的确让顾少群恨上了顾少霖。

    对张氏的话,在座众人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一半,剩下的还是不敢相信顾宝晴小小一个女孩子居然就能有这样的手段。

    “二嫂,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污蔑我?”顾宝晴哪有可能承认,哭的抽抽噎噎的:“你根本就是信口雌黄,红口白牙的就拿这些没影子的事情来污蔑我!我没做过那种事情,没有就是没有!”

    “张氏!”顾夫人的眼睛里像是要着火,好啊,她千防万防的,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张氏说的若是真的,这个顾宝晴倒真是个人才了:“这件事情你有证据吗?”

    顾宝晴拿下遮脸的帕子,红着眼睛盯着张氏:“二嫂你若是能拿出证据来证明事情是我做的,我顾宝晴绝无二话任凭处置!”她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张氏什么也别想拿出来。

    果然张氏是没有证据的,不过她也没有因此就没辙了,冷笑两声道:“那不如咱们俩起誓?若是我说的不是实话,是污蔑了你,那就叫我天打雷噼不得好死!若是你做的,那就叫你肠穿肚烂,满脸长疮!”

    这誓言可不是能乱发的,一旦形成了誓约,那是必须真实的,顾宝晴若真是按照张氏说的,发誓不是自己做的,否则就肠穿肚烂,满脸长疮的话,那绝对很快就会应验的。

    但是不起誓,那岂不就是说她心里有鬼,之前张氏说的那些事情真的就是她做的?

    一时之间,顾宝晴忍不住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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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秦舒讽刺顾少群
    她傻在当场不要紧,好些人却因为张氏的话,把目光放在了顾宝晴身上,张氏说的倒是不错,只要问心无愧,起个誓又算什么?你看张氏毫不犹豫的就说出那样的毒誓来,可见是内心坦荡荡,嘴里说的不是虚的。

    反过来看顾宝晴,一张小脸因为张氏的话变的刷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孰是孰非,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想不到啊,一贯只会撒娇痴缠,在姐姐妹妹们当中人缘都很好的顾宝晴,居然是这样一个心机深沉,手段毒辣的女子!一时之间过去与她走得近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的心中发凉,暗暗回想自己有没有不知不觉里得罪了她,或者被她算计了去。

    顾夫人的眼神像是能淬出毒来,冷冷的盯着脸色难看的顾宝晴:“我倒是小看了你了,没想到咱们顾家的姑娘们当中还出了个能人,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一石数鸟了,真可惜错生了女儿身,这要是个男孩子,可就能给咱们顾家争光了。”

    只可惜顾宝晴的聪明劲儿没用到正道上去,********的就忙着算计自家人了。

    顾振铎哼了一声,立刻把满屋的窃窃私语给震了下去,他扫了摇摇欲坠的顾宝晴一眼,她是顾少松的同胞妹妹,因为对顾少松的看重,顾振铎这个难得会关注一下孙女的最高当权者也是知道顾宝晴的,只是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还有这样的能耐。

    “我不是有意的!”顾宝晴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后,就双目含泪的跪了下来,眼泪在眼眶之中滚动着,强忍着不落下来:“是明姑娘自己说想去看看哥哥们的书房,我想着反正哥哥不在那里,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领着她过去了,谁知道秦家的二姑娘那个时候也过来了,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起了争执,才有了后面的事儿。这件事情我要负责任,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这个时候还在想办法推脱责任,秦舒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讽刺的目光藏在眼眸深处,顾宝晴倒真是个人物,虽说手段还不够圆滑,行事还略显青涩,不过毕竟年纪还小,以后还有很大的晋升空间。

    她看了张氏一眼,隐藏在宽袍大袖下的手掌中捏着一个小巧的琉璃瓶子,打开了瓶塞,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儿悄悄的飘散了出来,混杂在屋子里一群女人身上各色各样的熏香、香露当中,没有任何人发觉。

    张氏的眼神逐渐汇聚起来,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也迅速的回归,发现众多看着自己,意味不明的眼光,尤其看到顾宝晴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样子时,明显的受惊非小:“三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张氏可以向天发誓,她问这句话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关心一下顾宝晴而已,因为好奇顾宝晴为什么会跪在那里哭求。

    但是其他人可都是亲眼目睹了张氏把顾宝晴逼进绝路的,听了她的话,纷纷以为张氏是因为不忿顾宝晴在自己面前居然还敢推卸责任,故意拿话来讽刺她的!

    对啊,做了那样的事情,哭两声就想长辈们谅解了?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顾宝晴依旧哭哭啼啼的跪在那里,闻言用帕子盖住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寒光。

    老太太一掌拍在桌子上:“闹够了没有?!”

    张氏吓了一跳,顾宝晴也立即止住了哭声,满屋子的人全都屏声静气的安静了下来。

    “你们倒是能耐,往日里在我面前一个一个乖巧的不得了,敢情全是装出来的!一离了我的眼,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有各的本事啊!张氏,你做错事在先,不好生征求少霖和舒儿的原谅,反而去攀扯别人,可见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三丫头,我不管你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那件事情跟你有关,这是不争的事实!你们两个,全都要罚!”

    张氏瞪大了眼睛,她攀扯别人?她攀扯谁了?老太太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乱给她安罪名?

    那股若有若无的茉莉香味儿已经消散掉了,秦舒早就把手里的琉璃瓶子塞紧了装进了衣袖中的暗袋里,与其他人一般无二的静静观看着事情的发展。

    张氏情绪一激动,脑袋里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双眼也跟着发直,居然双眼一闭,直挺挺的向后就倒了下去。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把一屋子人都吓了一跳,张氏忽然倒地,也没个人及时上去扶住,倒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音来,身上恐怕立时就多出了不少的青紫痕迹来。

    “二嫂?”顾宝晴险些被张氏砸在底下,幸好她及时的向旁边避了避,颤巍巍的伸出手去试张氏的鼻息,大大地松了口气:“阿弥陀佛,二嫂只是晕过去了,万幸!”

    晕过去了?众人眼神莫名,眼看着老太太要责罚她了,忽然就晕过去了,这也晕的太是时候了吧?

    老太太果然气的浑身哆嗦,抓起桌子上的杯碗就砸了下去:“你倒是会挑时候!当我老眼昏花了,煳涂了是不是?”

    “祖母莫生气。”顾少霖及时的出声劝解:“气大伤肝,或许二嫂真的是身体不适,要不然前段时间怎么会连二哥都不认识了,还险些闹出事儿来,还是请太医来好好看看吧!”

    顾少臻眼皮子动了动,阴沉的眼神落在顾少霖身上,总算是走了出来:“不劳七弟操心,我这夫人没规矩不懂事,自然该由我这个做丈夫的来管教,不用太医,我就能让她好起来。”

    他直接一把抓住了张氏胸前的衣襟,把人给提了起来,另一手毫不犹豫的张开手掌,上来就是啪啪两个响亮的大耳刮子抽在了张氏的脸上,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就打的红肿起来,鲜红的巴掌印清清楚楚的显露在两边脸上。

    “老二!”顾远业忍不住出生呵斥,就算张氏错的再多,顾少臻动手打女人,这也太不像话了:“这里这么多的长辈在,什么时候轮到你擅做主张?”

    顾少臻两个耳刮子抽下去,张氏嘴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低吟,居然真的就醒了过来:“好疼啊!咝,怎么回事?谁敢打我?”

    结果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己丈夫那张格外阴郁的脸,还有那张脸上阴森森的眼神,立刻吓的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双手用力把顾少臻给推了出去。

    “砰!”顾少臻踉跄着撞上了一张小茶桌,桌子上的茶杯被带倒,茶水立刻顺着桌子边缘就往外淌,落在了顾少群今日刚穿上身的紫底白花图案的长袍上。

    顾少群的心情本来就很不好,被顾少臻这样一撞,心里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了:“二哥跟二嫂唱的好一出双簧!一搭一档的比戏台子上演的还精彩,可是二哥二嫂不会以为,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之后,祖父祖母还会对你们既往不咎?”

    顾少臻缓缓抬起头,眼神犹如毒蛇一样的盯住了顾少群,顾少群瞬间感觉头皮发麻,就好像被蛇给盯上了的青蛙一样,但是他却没有停下自己嘴里的话:“……二哥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为的是什么大家都清楚,不过祖父早就说过,顾家的家业不会交给七哥,二哥你可真是弄错了对手了。”

    顾夫人脸色青白交错,自己的儿子被明确的否定了继承权,这件事情是她心里的伤,偏偏顾少群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个伤疤扯出来,往上面使劲的捅刀子,让她鲜血淋漓。

    秦舒眼神冷了下来,她还真是没有看错,这个顾少群的确是恨上顾少霖了,哼,自己魅力不够,不能吸引秦箐,反倒是把责任都推到了顾少霖身上,还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恶意的践踏顾少霖和顾夫人的颜面。

    “我家夫君的确不需要继承顾家。”秦舒吸了口气,笑眯眯的开了口,眼神柔和的看着自己身边坐着的,风神俊秀的顾少霖:“继承家业,然后为这么一大摊子的人和事儿操心,别说夫君的身子不允许,就是允许,也还要看夫君是不是乐意。”

    “七嫂倒是会说话。”顾少群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但是不管七嫂怎么说,七哥身为嫡子,却不能继承家业,这说出去都是一种耻辱。”

    “继承了家业又如何?”秦舒针锋相对:“继续如八弟你这样一事无成,只会斗鸡走狗惹是生非的人提供优渥的生活,然后再被吃饱了撑着闲着没事的人接二连三的阴谋算计?这样的烂摊子,谁愿意要谁拿去,我们七公子不稀罕!我的夫君,他想要什么,绝对会自己争取,不需要等着家族施舍垂怜!”

    一席话掷地有声的抛出来,瞬间就把顾少群气白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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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夫妻同心
    秦舒这一席话,不仅顾少群气的白了脸,喘不过气来,也成功的震住了满屋子的人,就连一直高坐于上不动声色的顾振铎也忍不住皱起了眉,目光如电的扫射过来。

    一片寂静无声里,唯独顾少霖露出了笑容,丝毫不在意大庭广众之下,伸出手去握住了秦舒的一只手。

    “哈,七嫂话说的可真是漂亮!”顾少群气的说起话来都哆嗦:“我顾少群就是纨绔无能了,我除了浪费顾家的财产就没有别的能耐了,怎么着?我是顾家的子孙,我父母亲人都没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幸亏将来不是你当上顾家的主母,要不然到时候所有人都要被掐住,喘不过气来了。”

    顾少霖握了握秦舒的手,抢在他前面开口:“我的妻子不需要去做什么操心一大家人的主母,她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其余的事情,由我来就可以了,我顾少霖虽不才,却也愿意为自己的妻儿拼一个将来。”

    一向因为身体缘故,虽然受宠,却不受重视的七公子忽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顿时惹得众人侧目,虽然不乏被他这一席话说的满心吃惊的,不过更多的却是鄙薄不屑。

    切,眼看着都活不了几年了,还敢说这样的大话,这病秧子,也就嘴头上能说几句话过过瘾了,拼前程?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顾夫人短暂的吃惊过后,忍不住红了眼眶,满怀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这样蓬勃富有朝气的样子,那样自信,看上去那样惹眼,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骄傲来。

    顾少群还待要反唇相讥,一直冷眼旁观的顾振铎咳嗽了两声,扫了顾少群一眼,后者瞬间诚惶诚恐的低下头来,不敢再说什么了。

    秦舒不禁暗暗叹息,这就是一群人拼死拼活力争上游的原因吧,上位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下位者战战兢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过于美好,才会惹得那么多人疯狂。

    “少霖有这样的想法这很好!”扫了一眼面露不屑之色的顾少群,顾振铎严肃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若是不思进取,只想着从父母长辈手里接收一切,碌碌无为只图享受,真是枉为男儿!我顾家儿郎,当如少霖一般,方不负长辈厚望!”

    顾少群隐晦的撇撇嘴,真不愧是嫡出的,就是会摸长辈的心思,卖乖讨巧的本事一等一的好。

    尽管心里对顾振铎的话再怎么不以为然,借给顾少群三个胆子,他也不敢有丝毫的非议,只好装出满脸诚恳感动来,底下却暗暗冲着顾少霖翻白眼。

    “张氏和三丫头犯下大错,需要从重处罚,送到家庙当中去修行,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改正了,什么时候再出来。”顾振铎一锤定音,熄灭了某些人认为不会重罚的侥幸心理。

    “老二同样犯下大错,去祠堂中面壁思过,手里的事情暂时挪出来,交给其余兄弟打理。”顾少臻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不必苦修,马上就被顾振铎的话给砸晕了。

    他辛辛苦苦经营出来的一番家业,竟然要交给别人来打理?等他关完禁闭出来了,谁知道那些产业都已经跟谁姓了。

    哦,不对,跟了哪个兄弟都是姓顾的,但绝对不会在属于顾少臻就是了!

    心下一着急,顾少臻暂时就忘记了自己对顾振铎天生的畏惧:“祖父,那些都是我一手打理的,换了别人恐怕做不来,孙儿知道错了,求祖父饶我这一次。”

    大蛇要打七寸,顾少臻最看重的不是自己的一双儿女,更不是妻子张氏,而是他手里头掌握着的所有产业,顾振铎一句话,立刻就打碎了顾少臻所有的强硬和自负。

    “不用多说了,事情就这样定了!”顾振铎不容反抗的一挥手:“你们都已经大了,各自都有了不同的心思,我不可能一直任由你们为所欲为,人总要为了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任的。”

    一场闹剧就在顾振铎的一锤定音下结束了,顾少霖和秦舒刚走出屋子,就看见顾少松一脸复杂的站在外面,看那样子似乎是在等着他们。

    “五哥,你今日不当值吗?”顾少霖没有松开秦舒的手,面带微笑的看着顾少松:“祖父祖母还有父亲母亲都在里面。”

    “我不找他们。”顾少松才刚回来,宋姨娘就哭哭啼啼的告诉他,顾宝晴因为得罪了顾少霖夫妻俩,要被强制性的送到家庙中去修行,还说了一大堆家庙里面是如何如何清苦,一个女孩子在那里根本过不下去云云的话,大意无非就是希望顾少松能去求求情,就算真的要修行,也没必要送到家庙里去,家里面也有小佛堂不是。

    不过顾少松在面对顾少霖和秦舒之后,到了嘴边的话实在是说不出来,他不知道顾宝晴究竟因为什么得罪了这夫妻俩,才会受到那样的重罚,但是他了解这对夫妻,最是好性子,若不是顾宝晴做的事情太过分了,他们绝对不会弄出这样的后果。

    “五哥有事吗?”秦舒目光一闪,看着顾少松满面难色犹犹豫豫的样子,欲言又止,立刻就明白了顾少松的来意,怕是得知了顾宝晴的事情,来求情来了,消息倒是够快的。

    顾少松对上秦舒那双好像洞悉一切的琥珀色眼眸,瞬间感觉有些自惭形秽起来,宋姨娘和顾宝晴小动作频频,他劝说过多少次都是没用,现在她们栽了,他实在是没有脸面帮着说话:“我、我……”

    “五哥是为了三妹妹的事情来的吧?”秦舒微微一笑,满脸了然之色。

    顾少松羞惭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五哥不必这样,兄妹手足,彼此关心那是应当的。”秦舒对顾少松的印象还不错,这个人恐怕是顾家大宅里头少有的纯粹之人了,只不过有些优柔寡断,遇事无法干脆决断。“只不过三妹妹这次的事情做得太过出格了,为了避免五哥被明姑娘缠上,就直接毁了两个姑娘的名节,秦家跟明家还不知道会怎么说,这么大的事情,已经不是我们俩求情,说什么不计较就能解决了的,祖父亲自下的命令,谁也没办法违抗。”

    顾少松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他还真不知道顾宝晴私底下居然做了这样的事情,宋姨娘也只是告诉他顾宝晴得罪了顾少霖夫妻俩,至于具体方面则是支支吾吾一掠而过,原来,顾宝晴居然闯了这样大的祸吗?

    “五哥,帮不上你的忙,很抱歉。”顾少霖语气诚恳的说道,脸上全都是愧疚之色:“家庙清苦,三妹妹一个女孩子,唉!”

    顾少松看着顾少霖那张苍白之中只有几丝血色的脸,那天晚上顾少霖挡住他,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刀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鲜红的血飞溅,烫伤了他的眼。顾少霖因为他受了重伤,他的生母和妹妹却在谋算着趁你病要你命,想要趁此机会除掉顾少霖这个心腹大患。

    他有什么脸面去帮着顾宝晴说话?

    “不要说了!”顾少松脸色苍白,举起一只手制止了顾少霖接下来的话:“七弟,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跟弟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宝晴的错,她错得太离谱了,送去家庙清修也好,希望她能够趁此机会好好修身养性,认识到自己的错处。”

    顾少霖和秦舒对视一眼,顾少松倒是个磊落君子,并没有因为宋姨娘和顾宝晴的亲情牌就有所动摇,两个人心中对他的评价又有所改变。

    “少松,你进来。”顾振铎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在里面听了片刻,直到顾少松说完那一席话之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明事理知是非,不会因情废公,这才是他一贯属意的继承人:“少霖,你身体不好,就先回去吧,每日里活动是好事,但是要切记循序渐进,不可急功近利。”

    “是,孙儿明白,多谢祖父关心。”顾少霖恭敬的点点头,对着顾少松一笑:“五哥,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顾少松难得展颜微笑,随后跟着顾振铎进了屋。

    “你觉得五哥这样的人,如何?”顾少霖跟秦舒并排走着,身后跟着当归和青岚,两个人落后三步距离跟着。

    “算是个君子吧,当朋友的话不错,不过要做一家之主……”秦舒摇摇头,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来:“太心软了,过于优柔寡断,还需要加以磨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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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出行,引蛇出洞
    墨香穿了一身半旧的衣裙,头发上只简单的插了两支银簪子,挎着小小的包裹走到角门处,摸出个荷包来塞给了看门的小厮:“麻烦小哥了,七公子和奶奶厚道,容我回家去看看老子娘。”

    “是墨香姐姐啊!”看门的小厮语气热络的打招唿:“七公子可真是好脾气,像是姐姐一样的大丫鬟,能得到机会经常回家去瞧瞧的可没几个。”

    墨香不欲与他多说,敷衍的笑了笑,出门叫了一辆驴车,上了车就走了。

    后头小厮看着她走出去,笑眯眯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呸!什么东西,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还不是个伺候人的命!有能耐的你去当姨娘去,小爷我见了还能叫一声主子呢!”

    一回头,差点跟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的人撞上,吓了一跳,立刻后退一步,这才发现眼前的是七奶奶的陪嫁丫鬟远志。

    “哎呦,原来是姐姐啊!没撞着您吧?都怪小的不长眼!”小厮立刻给了自己一巴掌:“姐姐您可别见怪。”

    “都是伺候人的,我有什么好怪罪你的?”远志早就把他之前嘟囔的话给听得清楚了,闻言回了一句,立刻吓的小厮瑟瑟发抖起来。

    虽说同样都是伺候人的,但人家是一等大丫鬟,他就是个不入流的看门小厮,人家要想找他的麻烦那是一找一个准,他不禁深恨起自己这张惹事的嘴了。

    “你别害怕,我没有别的意思。”远志看着那辆不起眼的驴车已经走远了,眯了眯眼睛,随手丢出一小块银角子:“拿去喝茶吧,算是我给你压压惊。”

    直到远志走远了,小厮才用袖子抹着满脑门子的冷汗,直起腰来:“哎呦我的娘哎,吓死我了!”掂了掂手里头的银角子,喜滋滋的用牙咬了咬:“不愧是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出手就是大方,这样的那才叫气派呢,这才叫大丫鬟!一个破荷包,嘁!”

    秦舒放下手里的《毒经》,揉了揉眼睛,越往后看,内容就越发的晦涩难懂,加上被火焰燎烧到的部分字迹不清,要努力的辨别,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眼花。

    “别看了,出去走走。”顾少霖立刻丢掉了手里的书,欢快的凑过来:“光看这个费眼睛,我带你出去玩去。”

    有了前车之鉴,秦舒对顾少霖嘴里的出去玩已经有了警惕之心:“还去潇湘雨?”

    “不去!”顾少霖瞬间黑了脸,一提到潇湘雨,他就忍不住想起杨天凡,想起对方对秦舒的觊觎之心来:“去街上逛逛,怎么样?你还没好好出去逛过吧?”

    秦舒不感兴趣的趴在桌子上:“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自己出去吧!”

    “别啊!”顾少霖不由分说的把人横抱了起来,不顾秦舒的挣扎踢打:“姚嬷嬷赶紧帮你奶奶收拾打扮一下,今儿本公子带着你们出门玩去!”

    喜鹊发出一声欢喜的惊唿声,忍不住拿眼睛去看秦舒,那种充满期盼却又不敢开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看的秦舒忍不住的心软,再看姚嬷嬷,面带笑意的看着他们胡闹,丝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分明就是乐见其成。

    无奈的叹了口气,秦舒一把扭住了顾少霖的耳朵:“快放我下来!被人看见病怏怏的顾七公子这样神采飞扬,说不定以为你回光返照了!”

    “咳咳!”姚嬷嬷赶紧咳嗽了两声:“奶奶,话可不能乱说。”

    顾少霖却不以为意:“没关系,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本公子没那么容易死的。”

    姚嬷嬷无力的背过身去,所以七公子你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了啊,完全就是个祸害啊!

    “奴婢就不去了,留下来看着东西好了。”青岚对出门不感兴趣,当归远志的出现极大地刺激了她的危机感,那两个简直就是万能丫鬟,什么都会什么都懂,自从她们来了之后,奶奶很多事情都是交待她们去做了,自己这个原本的第一丫鬟倒是向后靠了。

    这样可不行,一定要努力积极进取,让自己成为奶奶身边离不开的得力干将才行!青岚握了握拳头,决定留下来,好好打探一下顾府的种种,顺便看看能不能安插一两个眼线,方便日后奶奶有所用到。

    “我也不去了,就跟青岚一起留下吧。”姚嬷嬷年纪大了,对出门也没有多大的兴趣,而且他们都走了,空着院子容易被人钻了空子,需要留下个老成稳重的人坐镇。

    她们两个不去,顾少霖和秦舒就带着当归和喜鹊出了门,理所当然的得到了好些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七公子居然带着七奶奶出门游玩去了?”得到消息的宋姨娘手指捏着艳丽的羽毛扇子,眯起了狭长的眼睛,身体不好的病秧子居然主动出门了?

    “姨娘,咱们准备的,还做吗?”丫鬟红袖有些不安,姨娘这几天的脾气大的吓人,三姑娘又被送到家庙修行去了,也没人能帮她们说说话,只能自己多加小心了。

    宋姨娘思索着打开了扇子,手指拨弄着光滑的羽毛:“暂时停下来,去打听清楚,七公子一群人怎么忽然想起来要出去,还有,外面的人也给我动起来,盯着他们,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顾少霖那病秧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声称要为秦舒搏一份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光明未来,难不成现在就开始行动了?

    红袖犹豫的看了宋姨娘一眼,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宋姨娘冷眼扫了一下,慵懒的靠在榻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扇子上的流苏。

    “姨娘,既然已经确定了七公子将来不会继承家业,姨娘为什么还要对付他呢?”红袖百思不得其解,顾少霖虽然是嫡子,可是身体不好,也不能继承家业,这样的人应该什么威胁性都没有的啊:“更应该值得关注的不应该是五公子吗?”

    五公子才是老太爷和老爷属意的继承人啊!

    “哼,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宋姨娘烦躁起来,狠狠地把扇子丢在了桌子上:“出去看着点儿,有消息了就赶紧来报我!”

    红袖吓的瑟缩了一下,赶紧退了出去。

    宋姨娘躺在榻上,闭目养神,顾少霖没有威胁性吗?哼,但凡会这样想的人早晚会死的很惨,如果她得到的消息不假的话,顾少霖的身份,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顾少霖带着秦舒进了一座名叫湖畔人家的小楼,其实这座小楼靠着的不是湖,而是运河,坐在楼上就可以看到运河里来来往往的船只。

    “呦,七公子您好久没来了,老地方请?”迎上来的小二带着热情的笑容招唿着,目光迅速的在秦舒身上一掠而过:“这位想必就是七奶奶了,您二位新婚燕尔,百年好合啊!”

    “还是老地方吧!”顾少霖对这里很熟悉,随口吩咐了小二一句,回头看着秦舒:“你别看这地方不起眼,地段也不繁华,做的一手地道河鲜,皇宫里的御厨都没这一手。”

    湖畔人家楼上的包厢很有意思,依窗而设,用落地四扇屏围起来,形成一个半封闭性的包厢,既能享受相对的安静,不受人打扰,又能听到外面一些人的高谈阔论。

    “你真的就是纯粹带我们出来玩的?”秦舒有点不大相信,怎么看顾少霖也不是那种喜欢风花雪月的性子。

    顾少霖悲催了一把,他当然不是那种满脑子风花雪月,沉浸在情感当中就能放弃一切的情圣,但是真心喜欢上自家娘子,偶尔心情好一起出来走走逛逛开始可以的,这样居然都不被相信吗?

    “你别多想,我们今天就是出来散散心的。”顾少霖一脸微笑的说道,话音还未落,就有一个听起来略耳熟的声音在二楼上响了起来。

    “小二,还有没有包厢?”田心温柔款款的漫步上了楼,语调轻柔的问道,随后对自己身边的人笑道:“田姑娘不熟悉京城,所以不知道这地方,你别看那些大酒楼大饭庄的那么气派,其实手艺远远比不上这里。就说这湖畔人家吧,王公贵族都有不少经常光顾的。”

    安心和田心?秦舒略显诧异的看着面前一脸懊丧的顾少霖,既然不是他蓄意安排的,那这是巧遇吗?他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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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追踪
    顾少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他还是什么也别说好了,明明是真心诚意的带着妻子出来游玩散心的,说不定还可以借此机会增进一下夫妻感情。

    可是安心和田心这两个心一出现,他就明白了,不管他原先的计划是怎么样的,都已经注定无法实行了。

    安心是这里的常客,安阳候罗盛喜欢美食,自然不会错过湖畔人家这样的地方,安心会知道这里一点都不奇怪。

    倒是田心,这个姑娘居然毫无戒备的跟安心走在一起,她没有听说任何的,有关于安心和罗盛的事情吗?杨天凡估计没少让人暗地里散播安心与罗盛之间的暧昧情愫,田心或许是初来乍到根本就不知道,也或许是根本就不在意这一点。

    田仁志自己长得矮墩墩的,像一粒晒出油的大号豆子,生下的这个女儿却白白净净的很是秀气,简直就像是豌豆苗长出了一棵小白杨一样。

    “这地方倒是雅致。”田心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满意的点点头,到了京城之后,她最大的感受就是规矩太多了,女孩子都不能随便出门上街的,出了门都是前唿后拥,戴着帷帽,丫鬟嬷嬷一大群,严防死守的唯恐被人唐突了,简直能把人给憋闷死。

    更别提那个规矩森严的皇宫了,她就是一个攘夷将军之女,在皇宫里见了哪位主子都要下跪叩拜,随便一个人都能掌控她的生死,那些娘娘们偶尔瞥过来的眼神,简直让她骨头里都发冷。

    “那是,这里的东家是个很有来头的,只招待熟客,要是头回来的客人,那得看东家心情怎么样,心情好那就招待了,心情不好就直接赶人。”安心说起湖畔人家背后的神秘东家也禁不住满心好奇,要知道这里可是京城,权贵遍地走,官员多如狗,就连罗盛都不敢在外面嚣张了,唯恐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湖畔人家的东家却有着无限的底气,据说把王公贵族赶出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是出人意料的,这地方不但没有被封死,反倒因为东家独特的性格,越发的名扬在外了。

    “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田心打量完了周围的环境之后,注意力落在了安心身上:“我听说你跟安阳候罗盛之间关系匪浅,若不是太后赐婚的话,你就会是他板上钉钉的妻子了,是想向我示威吗?”

    安心脸上无懈可击的得体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真的是僵硬了一下啊,田心敢对天发誓,那一瞬间,这位总是细声细气一副温柔可亲大姐姐形象的安心姑娘脸上僵硬的成了石头。

    “田姑娘说笑了。”安心差点没骂出声来,千算万算,她就是没想到这个田心居然说话这么直接,一点委婉都不懂啊,果然是边塞长大的野蛮人!这样的女人给罗盛当妻子,当安阳候夫人,安阳侯府绝对会被人暗地取笑的!

    田心冷笑了两声,她性子受到变成影响,很是直爽,习惯了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对安心这种说起话来拐弯抹角的人最是看不上眼,既然她不肯说,田心也懒得去体贴别人的心情:“不是最好,我虽然也不喜欢这桩婚事,但是这毕竟是太后赐婚,那可是不能抗旨不尊的。”

    安心郁闷的想吐血,这个女人说起话来真是完全不顾别人的心情啊,几句话说出来完全是往别人心口上捅刀子,可恨她还得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端庄大方的样子来:“说的是,太后赐婚那可是等闲人得不到的荣耀,先前家姐就是太后赐婚的,姐夫也是个痴心人,原本居然真的要为姐姐守足一年呢,满京城谁不赞扬姐夫重情?要不然也不会感动了太后赐婚了,这满京城的,能够让太后第二次赐婚的,可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秦舒听着安心昧着良心,睁眼说瞎话,手上几乎要把杯子给捏碎了,两个狗男女合谋害死了她,居然还装出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来,蒙骗了满京城的人,就罗盛那个畜生,居然还被人赞扬情深意重!

    呸!真是老天瞎了眼!

    顾少霖夹了一筷子炒河鲜送到秦舒碗里:“尝尝这个,这都是刚从运河之中打上来的,特别新鲜,尝尝看。”

    秦舒拿起筷子,把鲜嫩的河鲜当成是罗盛和安心,放进嘴里用力的咬,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看的顾少霖都忍不住心惊。

    好像每次遇上安心,或者罗盛,秦舒就会表现得格外激动,她跟安阳侯府怎么会结怨呢?

    安心几乎把牙齿咬出血来,极力控制着想要把田心那张俏脸挠花了的**:“田姑娘可别误会,我知道最近京城流言传的很凶,说的还有鼻子有眼的,你进京的晚,是没遇上,前段时间闹的还要厉害呢,勋贵秦家你知道吧?他们家的大姑娘前不久才刚刚嫁给了顾家的七公子,秦家秦正阳大人的两个女儿可都被这流言给害苦了,大姑娘嫁了人之后有顾家庇护着还好,听说二姑娘都被逼的送去修行了,结果半道上遇了劫匪,现在是生死不知。”

    早就知道秦箐是被安心安排人给劫走了的顾少霖和秦舒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里都有点不舒服,安心这个人就是有这种本事,伤不了人膈应人,只要她一出现,摆出那张娇羞万分,好像永远都在受委屈的脸来,他们就控制不住的冒鸡皮疙瘩。

    “这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顾少霖放下了筷子,就算面对着满桌子美味,也没了胃口:“她不是想要嫁给罗盛,成为安阳候夫人吗?怎么还就盯上了秦家和顾家了,简直就是一只甩不掉的癞蛤蟆,恶心。”

    秦舒看着自己面前一道奶白的鱼汤,默默的拿勺子搅了搅,这话说的,可真是准确啊,安心可不就是一只爬到人脚面上去的癞蛤蟆吗?

    “奶奶!”一直木头人一样的当归收回了盯着窗外的视线:“奴婢看到远志了。”

    “嗯?”秦舒瞬间向着窗户那边探出头去:“远志?她不是去盯着墨香了吗?难道说……”墨香也在这附近?不会这么巧吧?

    “是,墨香已经进了湖畔人家。”当归面无表情的肯定了自家奶奶的猜测,顺带着扫了呆滞的顾少霖一眼,七公子真乃能人,随便选择一个歇脚地,就能把最近需要关注的人物全都给聚集了过来,不知道等会儿并肩王、五公子会不会出现,那就齐活了。

    顾少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挂着一脸机械性的笑容,眼神发飘:“真、真是好巧啊,看样子今天我们只要坐在这里,就能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了,真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秦舒同情的夹了一条香辣小银鱼送到了顾少霖碗里,好吧,她现在相信一开始顾少霖的确是真心带她出来玩的了,你看被搅局之后顾少霖那张脸啊,倾国倾城的容颜都有了开裂的迹象了。

    墨香已经踩着楼梯上来了,她只不过是个丫鬟,湖畔人家看起来低调,实际上出入的客人非富即贵,进入到这样的地方来,她心里真的是惴惴难安啊!

    “这位客官,您瞧着眼生啊!”小二迎上前来,眼神迅速的把墨香打量了一遍,心里立刻给对方盖上了一个穷酸的印章,虽说也有些贵人喜欢玩微服,打扮的一副落魄样子出来玩,但是绝对不会露出这样惴惴不安瞻前顾后的样子的。

    “我约了人在这里的。”墨香是什么人?察言观色那是做下人的头等手段,小二眼睛里隐晦的打量和鄙夷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下意识的挺直了嵴背说道。

    小二立刻就换上了一脸笑容:“原来是您哪,快楼上请,贾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

    跟在墨香后面,却没有进店的远志忽然一抬手,抓住了一颗从楼上飞射下来的花生米,抬头看过去,当归探出脑袋来看着她,打了个手势。

    远志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走进了湖畔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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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安心落荒而逃
    当归冲着远志招招手,远志对着迎上来的小二点点头:“我是来找我们主子的。”

    小二回头一看,果然有一个丫鬟在冲这边招手,笑了笑就退开了,远志扫了一眼墨香的背影,调转方向走向当归。

    看到当归之后,再看到坐在里面的秦舒和顾少霖,远志一点惊讶的情绪都没有了:“公子,奶奶。”

    “先坐吧。”秦舒点点头,故意压低了声音。

    远志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当归冲着安心两人所在的包厢努努嘴,远志立即明了的垂下了眼眸,隔墙有耳吗?

    那边已经有细细的说话声传过来了,也是可以压低了音量的,奈何这边这些人,除了喜鹊之外,秦舒是个耳目灵通的,顾少霖和当归远志是练武的,那点声音听在他们耳朵里那是清清楚楚。

    “这女人啊,嫁人就像是第二次投胎一样,很重要的。”安心语重心长的说道,并且亲手夹了一个糯米丸子放到田心面前的碟子里:“你尝尝这个,里面夹杂着豆沙馅,外酥里糯,很受欢迎的。”

    田心扫了一眼面前荔枝大小的糯米丸子,满含警惕的看着安心:“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

    安心又是险些一口血喷出来,说话这样直接,让习惯了弯弯绕绕的人伤不起啊!她说的太隐晦了,这家伙会不会根本就听不懂?哼,果然是方外之地茹毛饮血长大的野蛮人!

    “那姐姐就直说了。”安心放下筷子,一脸温柔:“妹妹也听说过的吧,姐夫对姐姐一片深情,短时间之内恐怕是无法走出那段感情来的,这要是过个一年半载的,说不定姐夫会慢慢的淡化了这段感情的,但是太后娘娘怜悯,再次赐婚,姐夫当然不会违抗谕旨,但是妹妹你要知道,活着的人是永远比不过死人的,姐夫心里永远都会有姐姐的一席之地,妹妹这个时候被赐婚给姐夫,不说一定吧,十有**是会受到冷落的。”

    田心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安心看着田心的表现,心中大定,她就知道,没有女人会不在乎自己的男人心里惦记着别的女人的,就算那个人已经死了也不行,安然就会变成田心心里的一根刺。

    “可是,我要说的是,就算姐夫心里留出了一个位置给姐姐,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他们是原配夫妻不是?可是,我却知道姐夫这个人的,只要妹妹你一片真心,他一定会被你感化的,妹妹可千万不能放弃。”

    感化罗盛?秦舒嗤之以鼻,想到罗盛曾经对安然的前恭后倨,所看重的无非是安然能够带给他什么,当发现安然这个女官出身的妻子已经失去了太后的信任,再也不能带给他什么利益之后,马上就撕掉了脉脉温情的假面具,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就这样的人,安心居然要让田心感化对方?

    “这些日子,我冷眼看着,感动于姐夫一片深情,愿意嫁给他的贵女们也着实不少,可是看来看去的,我都觉得她们比不上我那过世的姐姐。”安心拿出手帕来按住眼角,一脸悲切:“我那姐姐虽然只是个女官出身,比不上贵女们的出身好,但真的是个水晶心肝的剔透人儿,最能体察人心善解人意了,若不是姐姐,恐怕我早就被家里面胡乱的打发掉了。”

    秦舒咬了一口酥脆的炸蟹棒,咔嚓一声,权当咬断了安心的骨头。

    这贱人居然还有脸提这些事情?看在自己只有一个妹妹的份上,安然的确是帮了安心不少,可是结果呢?安心跟姐夫勾搭成奸,两个人合谋害死了安然!

    “可惜姐姐没福气,命薄。”安心红着眼圈继续说道:“妹妹,我听着你似乎不大喜欢这桩赐婚,我也知道,妹妹身为攘夷将军之女,给人做继室,是委屈了些,可是妹妹,侯爷真的是个好男人,错过了可惜!妹妹你可一定要看清楚了,不要因为因为别人几句流言就误会了侯爷,错过了美满姻缘。”

    田心拿起一根筷子,当当的敲着碗沿,一直敲的安心眉角抽搐说不下去停了下来,她才罢手:“你说完了?该我说了吧?”

    秦舒忽然放下了筷子,做出了凝神静听的姿态,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是有一种预感,满腹算计的安心,遇上这位田心,恐怕要悲剧了。

    果不其然,田心一开口,就把安心的一张脸变成了姹紫嫣红色,好不热闹精彩!

    “如果你说的那个情深意切,对亡妻念念不忘的罗盛的确是安阳候罗盛的话,不好意思,前两天我猜得到确切消息,安阳候罗盛在大名鼎鼎的眠翠街第一青楼潇湘雨设宴待客,席中左拥右抱好不享受,还试图威逼利诱朝中大臣,听说好些朝臣已经上书圣上请求圣上责罚了,毕竟朝臣流连烟花之地可是要受制裁的,就是不知道,一向表现的对亡妻情深一片的安阳候,该怎么解释自己的一连串行为了。”

    田心的话把安心给噎的说不出话来,一张脸上白了又红,红了又青,霎是精彩,想到罗盛这没良心的居然是潇湘雨的常客,一颗心又好像是被浸在了醋桶里面,酸熘熘的厉害。

    秦舒差点笑出声来,几乎拍案叫绝,说的真好啊!果然这位田姑娘是位妙人儿!几句话说的安心一句话都没有了,而且还都是大实话,让人想要辩驳都找不到理由。

    顾少霖咳嗽了两声,也是满脸笑容,低声道:“这位田姑娘真有意思,听说边塞那地方民风开放,人多数性情直爽,这位田姑娘身上就可见一斑了。”

    一般来说,这种人比较适合做朋友,他们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就算看不上你,也只会在明处表现出来,不会表面一派和气背地里下黑手捅刀子。

    那边田心还在继续说话:“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再告诉我罗盛对已经去世的安阳候夫人怎么怎么的情深意重,先不说一个青楼常客会不会是个痴情之人,你说这些话,明里是劝我把握好这个男人,实际上却是在对我施加压力,让我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做,也是比不过一个死人的,这样一来我就不可能对罗盛付出多少真心了,你就更加可能趁虚而入说来说起,你还是为了一个男人而已,若你方才所说的话是真的,你的姐姐安然曾经为你做了不少的事情,你在姐姐去世之后不足一年的时间里,就花招百出的想要取代姐姐的位置,嫁给自己的姐夫,你这样的妹妹,还真是了不起。”

    田心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的就高了起来,二楼之上其他包厢里的食客们都忍不住闭口倾听,顿时被田心说的话给吸引住了。

    原来那边坐着的是新近风头正盛的田姑娘,还有一个居然是已故安阳候夫人的妹妹?最近京城里面暗地里流传着一个传言,安阳候罗盛表现出来的对亡妻的缅怀思念全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安阳候夫人之所以会挨不过一场风寒撒手归西,就是因为丈夫跟自己的妹妹勾搭成奸,被生生气死的。

    本来罗盛就因为潇湘雨的事情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朝中群情激昂,一直要求严惩罗盛,就连罗盛背后的太后也没有吭声,毕竟罗盛这件事情不仅搞砸了,还把太后党和保皇派之间的矛盾摆到了明面上,潇湘雨事件,成了两派斗争激化的导火索。

    太后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了这一条听话的狗,不过暂时让他淡出别人的视线,暂避风头还是必须的。

    现在因为田心的话,罗盛跟安心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被证实了,众人为之大哗,跟自己的小姨子勾搭上了气死了妻子,居然还有脸在人前摆出一副对亡妻情深意重的嘴脸来博取同情,还真的让人把他当成了重情重义的人,真是,呸!

    安心听到田心越说越大声之后,就直觉不好,果然,周围包厢的客人们全都被惊动了,不少人直接从包厢里出来观望,她终于再也淡定不下去了,用帕子掩了脸,急匆匆的逃离了湖畔人家。

    “田姑娘果然快人快语!”秦舒终于忍不住拍案叫好,看到安心落荒而逃,她心情极其舒畅,站起身来走到田心的包厢外:“田姑娘若是不弃,请过来坐坐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再说赐婚
    田心抬头看了看秦舒,目光略略扫过紧随在秦舒身边的俊美男子,展颜一笑:“自然,能够见到顾家的七公子和七奶奶,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秦舒很感兴趣的挑眉:“你怎么知道是我们?你见过我们?”

    “我才进京没几天,怎么可能见过你们?”田心随他们回到包厢里落座,因为她在,三个丫鬟都没有坐下来,而是伺候在外:“不过除了谪仙公子顾少霖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哪个男人能长成这个样子了。”

    秦舒似笑非笑的瞄了顾少霖一眼,男人长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犯规了。

    顾少霖被几个女人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起身:“你们聊,我有点事情去做,当归跟我来。”

    当归看了秦舒一眼,后者点点头,她垂下眸子跟在顾少霖身后走了出去。

    “早就听说顾七公子和七奶奶伉俪情深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七公子用个丫鬟居然还要先征求七奶奶的意思,田心有些兴奋,难道说七公子跟她爹田仁志一样,实际上是个妻管严吗?

    秦舒叫人撤了桌子上的残羹剩菜,换了茶果点心上来:“听说?你才来京城几天,居然也听说了那么多事情了?”

    “你可不要小看我。”田心傲气的仰起头:“就算是刚进京城又如何,谁不知道前些日子京城里面流言纷纷,恶意针对秦家的大姑娘,结果顾七公子不顾自己的身体,挺身而出为未婚妻作证,更是在新婚当日拖着病体亲自迎娶,拒绝了秦家人,自己把新娘子给抱上花轿的?”

    当初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就万分的羡慕秦舒,那个七公子就算是体弱多病,可能活不了几年又如何?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顾七公子就算只能活一年半载,他们最起码还能有一年半载的幸福日子可过,不像大多数人,成婚之后相敬如冰,甚至是彼此仇视着,一辈子那样阴谋算计着过来,叫她看来,远不如人家这一年半载的幸福。

    “你既然知道那么多事情,可见是个机灵人,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跟安心在这样的场合上起冲突?”秦舒拒绝了丫鬟伺候,亲手给田心倒了茶:“安心这个人,看上去好像是柔弱无依的菟丝花一样,温柔无害,实际上心眼小的针鼻一样,恨人有恨己无,而且很擅长背后下黑手,你今儿可以说是把她的脸面扔地上踩了,要提防她下黑手才是。”

    田心吹了吹热气腾腾的茶:“哼,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虚伪的嘴脸,明明就因为赐婚的事情对我恨得要死,却还非要装出一副志不在此,苦口婆心的样子来劝说我,以为我是傻子吗,听不出来她那些明是劝阻,实际上全是鼓动的话?惦记自己原本的姐夫,真是不要脸。”

    秦舒双眼含笑的轻轻鼓掌,看到田心扫过来的眼神,轻笑道:“我就喜欢妹妹这样的性子,爽快毫不做作!妹妹说的是,那罗盛本身就是个无耻之徒,跟安心合伙谋害了嫡妻之后,还装出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来欺骗世人,给自己谋求一个好名声,这个安心外表上一副温文端庄的样子,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的玩意儿,这俩也可以说的上是绝配了!可惜太后一道赐婚,倒是苦了妹妹你了,要被这样两个极品贱人谋算着。”

    罗盛谋算着田家的兵权,安心谋算着田心的位置,可不就是一下子被两个极品贱人给缠上了吗?

    田心不料雍容端庄的秦舒嘴里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刚喝下去的一口茶尽数贡献给了鼻子,咳嗽的好像连肺都要撕开个窟窿,嘴上说不出话来,手却狠狠地拍了两下桌子,又是咳嗽又是笑的,偌大的动静惹得二楼上人人侧目,幸好被围拢起来的落地屏风遮挡住了。

    “快给田姑娘捶捶。”秦舒不料她一下子笑的如此厉害,呛的脸都红了,却还忍不住笑,结果只能是越咳越厉害,无奈的看了身边的丫鬟一眼。

    喜鹊忍不住一手掩口窃笑,闻言答应一声,去给田心捶背:“姑娘您可得悠着点儿,这咳嗽厉害了容易伤了嗓子。”

    田心也想停下笑,却哪里能控制得住自己,尤其是看到罪魁祸首秦舒,即便是在说出那样的刻薄言辞之后,还是一副仙女一样高高在上雍容华贵的做派,好像刚才那些话是别人说的一样,巨大的反差让她更加忍不住笑:“噗!哈哈哈……”

    秦舒无奈的看着她,示意喜鹊退开,伸出手在田心身上用力的一按,穴道被按住之后酸麻胀痛的感觉瞬间袭来,田心咝的倒抽一口冷气,总算是刹住了笑声。

    “笑成这个样子,至于吗?”秦舒送了杯茶给她润润嗓子:“当心真的伤了嗓子。”

    “你还好意思说。”田心白了她一眼:“若不是你端着一副宝相庄严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讽刺挖苦人,我能笑的这么厉害?”

    秦舒动作优雅姿态曼妙的托着茶盏饮茶,闻言琥珀色的猫眼轻轻一瞥,丹唇微启:“瞧你这点忍耐程度,一看就是个藏不住事儿受不得激的。”

    田心瞬间无语了,她这脾气就是个炮仗,的确受不起激将法,要是安心不用拐弯抹角的那些手段,直接来激将法的话,她绝对早就上钩了。

    “不说这些,安心丢了脸,绝对不肯善罢甘休的,说不定你离开这个湖畔人家就会遭到打击报复。”她放下茶盏,尾指微舒抵在桌面上,随后茶盏才落在桌面上,轻巧无声:“还有你,身为田家女,如今一举一动都倍受人关注,出门在外身边怎么连个伺候的都没有?”

    就连明荃那样不在乎宗教礼法的,出门还知道带上两个丫鬟呢!

    “谁说的?我也是带着人出来的。”田心立即瞪圆了眼睛叫屈:“只不过她们都跟安心的下人们一起留在不远处的绸缎庄里看料子,等着我们过去呢。”

    难怪安心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看样子她是早就算计好了的,故意让人绊住了田心的丫鬟,要说她没什么坏心眼,打死秦舒都不相信。

    田心原本的理直气壮,在遇上秦舒好像看白痴的眼神之后,霎时间泄了气:“好吧,我的确知道安心不怀好意,不过我也不是没有准备的,那个罗盛,害死了结发妻子,跟小姨子勾勾搭搭,还流连青楼楚馆,甚至图谋不轨威逼朝臣,就这么个混账,说不定哪天就连累一家老小一起被下大狱了,我要是真的嫁了,还有将来可以讲吗?可那偏偏是太后赐婚,我还不能拒绝,要是安心能做出什么事儿来,我好拿捏住一两个罗盛的把柄,借此脱身的话,也不枉我被那女人恶心了一把。”

    秦舒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原来田心在打这样的主意?

    “恕我直言,我觉得少霖有句话说的还是很对的。”她叹了口气,有些同情被一道赐婚旨意拉进了泥淖之中的田心:“只要你父亲还是攘夷将军,他手里还掌握着兵权,那一位,”她用手指点了点皇城的方向,眯起眼睛:“就不会放弃你,你得不得宠没关系,只要能把田家拉拢过去,这就够了。”

    说到底,太后看重的是兵权,若不是因为田仁志是田心的父亲,那老太婆长在头顶上的眼睛会看到田心这么一个边塞长大的姑娘?

    田心瞬间郁闷了:“我也知道这很难,可是不努力一下的话,我就真的没希望了。”说罢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秦舒,一脸热切的说:“姐姐你看我们这么投缘,这么有共同语言,你也很同情我的遭遇的对吧?不如你帮我一把吧,我一定给你设下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的供着。”

    免了吧,她还不想这么早就死。秦舒头疼的揉了揉脑仁儿:“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不过我倒是可以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或许他能帮你一把。”杨天凡那里正在想方设法的搞黄这桩赐婚呢,若是得到田心这关键人物的配合,绝对会事半功倍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密探
    顾少霖带着当归,两个人扮成了湖畔人家的小二,上到了三楼的包间,与二楼的半封闭包厢相比,这里就是比较适合密探的地方了。

    借着送差点的机会,他迅速的瞄了一眼屋里的人,除了一脸惊惧的墨香之外,屋里还有一个男人,大概有四十出头,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小胡子,白皙的手上带着一个碧玉扳指,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人。

    “东西放下就出去,不叫人谁也不许进来。”贾先生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随手丢出一块碎银子,吩咐道。

    顾少霖易容之后的一张脸普通的能让人转眼就忘,闻言一脸热络的点头答应:“是是,小的们明白,客官您有事尽管吩咐。”一边贪婪的伸手去拿银子,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向着贾大人就撞了过去,手忙脚乱之下,把坐在那里的贾先生给带倒在地上,椅子也随后砰地一声跌倒下来。

    墨香捂住了嘴,瞪着眼睛:“先生,您没事吧?”慌忙上前把被椅子砸在底下的贾先生给拉起来:“您有没有伤到哪里?”

    趁乱,当归手指微微一弹,一粒指甲盖大小的黑褐色物体被准确无误的弹进了角落香案上的熏香炉里。

    “放肆!”贾先生一张白净的脸上几乎充血,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你是怎么搞的?这样毛手毛脚,竟敢撞倒客人!”

    “大人恕罪,他是新来的,笨手笨脚的您别见怪。”当归立即站到了顾少霖前面,挡住了贾大人和墨香的目光:“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告诉掌柜的一声,掌柜的自然会责罚他。”

    “算了,我也是你们湖畔人家的常客了,也不是那仗势欺人的。”贾先生拍拍衣裳,皱眉道:“不过你真得提醒一下你们掌柜,这样毛手毛脚的小二只会惹祸,能不用尽量不用。”

    当归若不是习惯了面无表情,现在脸上又被加了一层易容物,说不定就会笑出来了,顾七公子屈尊降贵的来当店小二伺候人,还被人嫌弃了啊:“您放心,小的一定转告掌柜的。”回身冲着顾少霖就是一声呵斥:“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出去,去掌柜的那里领罚去!”

    墨香看着他们出去,门被关上:“先生,奴婢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不要轻举妄动。”贾先生一脸严肃道:“顾家这么多年已经没有几个人刻意针对七公子了,怎么会忽然又冒出黑手来?按理说七公子已经威胁不到顾家其他人了,还有谁会对这样一个病秧子耿耿于怀,想要除之而后快呢?”

    墨香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贾先生面前,根本就没有她说话的余地。

    角落里的熏香炉还在扩散着袅袅白烟,熏香的味道隐隐绰绰,并不十分明显,夹杂在其中的一种微微的苦涩味道淡化了原本甜腻的香味,添了几分幽静。

    “顾家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贾先生思来想去想不出个端倪来,顾少霖根本就不足以威胁任何人,了不起就是花费顾家一笔银子养着而已,就这样还有人容不下他?

    墨香立即一五一十的把顾少臻和张氏、顾宝晴和明荃、秦箐的事情全都说了,末了又些忐忑不安:“奴婢总觉得,自从新奶奶进门以后,七公子就变了很多,大人,这些事情会不会跟七奶奶有关系?而且她带来了四个大丫鬟,其中两个还是身负武功的,奴婢根本就无法近身。”

    懂武功的丫头,这可不是一般人会用的,这个七奶奶绝对有问题。

    “秦家那个丫头我们事先已经仔细调查过了,确定没问题才会定下这桩婚事的。”贾先生沉吟片刻,手指下意识的摩挲着自己的小胡子:“你觉得她有问题?”

    “奴婢也说不上来,七奶奶表现的很好,什么问题都没有。”墨香很苦恼,她很希望能够抓住秦舒一点小把柄的,既可以帮自己推脱了责任,证明不是自己无能,而是秦舒太狡猾,又可以借此把秦舒从顾少霖身边推开,这么多年她都是顾少霖身边第一得力之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顾少霖所有的事情那都是她经手的,院子里的丫鬟们都以她马首是瞻,不像锦瑟那个蠢货,表面上风光张扬,实际上一点根底都没有。

    “既然你觉得不对劲,那就仔细查。”贾先生眯起眼睛,他们已经详细的调查过秦舒了,按理说不会有问题才对,但是这两个会武功的丫鬟既然出现在了秦舒身边,可不就代表了秦舒有问题:“无论如何,一定要确保七公子的安全。”

    “先生放心,奴婢明白。”墨香恭敬的低下头,随后就忍不住的晃了晃脑袋,总觉得有些心神恍惚,身体也有些轻飘飘的。

    顾少霖算计着时间:“里面的人,也差不多该倒下了。”

    迷神香,小小的一块就能迷倒十几个成年大汉,而且混在香料之中焚烧,不会让人发觉任何的不妥,被迷倒的人醒来之后也不会记得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才叫做迷神。

    墨香感觉自己的精神好像脱离了身体一样,飘飘忽忽也不知道要飞到什么地方去,留在原地的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贾先生比起墨香来要好的多,迷神香对他的影响比起墨香来发作的要慢一些,而且他很警觉,一发现自己居然有了困顿恍惚的情况,心中立刻警钟大作,狠狠的一咬舌头,口腔之中立刻充斥着血腥味儿。

    借着疼痛的刺激,他的目光在屋中一转,立刻就锁定了还在冒着袅袅白烟的熏香炉,端起一杯茶水就泼了上去。

    熏香炉中瞬间冒出浓浓的白烟,香气大盛,里面的香料总算是被熄灭掉了。

    砰地一声,紧闭的门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了,门板撞在了墙壁上再弹回去,发出巨大的声响。

    贾先生已经靠到了窗户边,门被撞开的一瞬间,他也拉开了手里的竹筒烟花,放了讯号出去。

    “公子,把他带走吗?”当归一个闪身,直接捏住了贾先生的咽喉:“救兵很快就会到。”

    贾先生再一次狠狠地咬了舌尖,靠着剧痛来刺激自己不要晕过去,鲜血顺着嘴角淌出来:“混入香料之中能让人毫无知觉中招的迷神香,阁下果然好本事。”

    “好说!”顾少霖扫了贾先生一眼,重点在他的右手上扫了一圈,贾大人的右手上食指和中指指腹、无名指指背上都有不甚清晰的茧子,可见是个长年与笔打交道的人,配上这白净斯文的模样,倒像是个账房先生:“我只不过有几句话想问一下先生。”

    贾先生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就放松下来,正相反,他因为这句话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哦?原来公子所谓的询问就是这个样子吗?”

    “先生想要拖延时间等待救兵的话还是免了吧。”顾少霖一眼就看破了对方的用心,既然已经放出了烟花讯号,救兵一定会很快赶到:“当归,带他下去!”

    当归毫不犹豫的一个手刀噼在了贾先生颈后,后者哼都没哼一声的晕了过去,被当归一个女孩子轻松的一只手拖在了手里。

    顾少霖带着昏迷的墨香,四个人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惹得周围的人一阵喧哗。

    “出什么事了?”田心听到动静,忍不住探头向外看。

    “不好了!有人跳楼了!”外面的喧闹声很大,立刻就传遍了整个湖畔居,居然是两个湖畔人家的小二带着两个客人从三楼上跳了下去。

    秦舒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看向远志,恰好远志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收到秦舒询问的眼神,微微点头,确定了她的猜想。

    果然是顾少霖和当归,秦舒轻轻的啜了口茶水,微微展眉,这样说来,墨香的事情是已经搞定了?

    “这闹哄哄的,干脆咱们也走吧。”事情既然解决了,秦舒也不想多留:“妹妹,过几****下帖子,请你过府玩。”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诳我。”田心很高兴,她已经厌烦透了这个处处都是规矩的京城了,难得遇到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一席话的功夫就已经把秦舒当成是知己了。

    “那是自然。”秦舒起身,喜鹊已经先一步下楼去吩咐马车了:“你就跟我们一道走吧,免得孤身一人,再被人趁此机会算计了。”

    安心绝对准备好了后招等着她呢,田心说的好听,准备借此机会拿捏田心和罗盛的把柄,可身边却没带几个人,谁知道会不会弄巧成拙,拿捏别人不成,反而被别人算计了。

    安心和秦箐,可是连买凶杀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冲突,意外
    一行人下了楼,刚好与一群沉默不语,却浑身散发着凶戾气息的人擦身而过,秦舒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身上阴冷的味道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奶奶,快上车吧!”远志小心的护着她,避免被人冲撞:“这街上乱起来了,容易出事儿,还是赶紧回府比较好。”

    秦舒点点头,回头看了看湖畔人家,那些人已经迅速的控制了整个湖畔人家,开始严格的盘查所有人了,那样的速度和行事风格,感觉比五城兵马司那些混吃等死的家伙们强多了。

    田心跟着上了马车:“街上怎么乱糟糟的,京城可真混乱,五城兵马司的人都不管吗?”

    “五城兵马司的人往往会在事情都结束之后才会出现。”秦舒不无讽刺的说道,那里已经快沦落成权贵子弟们的聚会场所了:“而且他们赶到之后,是不会去缉拿真正的案犯的,十有**随便锁几个人回去,捏个罪名按上去。”有钱的还可以拿钱消灾,一般老百姓就倒霉了。

    田心很愤怒:“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拿着朝廷的俸禄,享受着百姓的供养,居然还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种事情初见还会觉得义愤填膺,可是天天看到了,就会觉得麻木了,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五城兵马司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却是一拨比一拨变本加厉。

    顾家的马车缓缓的驶向了归途,沿街有个身穿黑色纱衣,带着黑色斗笠的女人眼带仇恨的盯着带着低调奢华的马车行驶过去,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连鞘匕首。

    等着吧,属于她的一切,她早晚会全都夺回来的!

    “田家那丫头就在车上,我们动不动手?”后面同样戴着斗笠的男人抬手按了按头上的斗笠,低声道。

    “顾家的护卫身手不弱,而且湖畔人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闹的有点大了,五城兵马司那些饭桶等会儿就会过来了,今天就先便宜了她,只要她不离开京城,早晚会落到我们手里,机会有的是,不用着急。”女人长长的吸了口气,压下满腹怨毒说道。

    “我们回去该怎么交待?”那男人却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主人的要求是毁了田心,最好是大庭广众之下让她名节尽毁,颜面尽失,若是能让她受刺激之下自行了断那就更好了,他们什么也不做的回去了,一定会受到生不如死的责罚的:“不就是顾家新进门的七奶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已,一起对付了也不算什么。”

    倒是顾家的那些护卫们比较棘手,得想个法子调虎离山才成。

    黑衣女人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主意?要是秦舒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男人扯破了衣裳暴露了身体,就算顾家再怎么维护她,顾少霖再情深意切,恐怕也是没用的,一个被男人看光了的媳妇,用不了多久就会“病逝”的吧?

    “想办法调开顾家的护卫们。”她也明白最大的阻碍就是那些护卫们,恶毒的念头既然已经滋生了,就再也按捺不下去了,她一定要彻底毁了秦舒,要让她比自己更加凄惨可怜才好!

    马车里的秦舒手指抚上了手腕间的镯子,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总感觉好像有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在暗中盯着她一样,时刻准备扑出来将她啃食殆尽:“我总觉得有些心惊肉跳的,怕是要出事,远志,叫大家都警惕一点。”

    田心不以为然:“我看姐姐你是草木皆兵了,这马车上可是带着顾家的标记呢,谁那么大胆子敢明目张胆的冲击马车?不想活了不成?”

    “不可轻慢大意。”秦舒一脸严肃,她能顺利活到这么大,那种近乎本能的预警直觉可是起了很大作用的:“我的直觉很准,我觉得,我们恐怕会出事。”

    田心还觉得秦舒有些大惊小怪,言过其实,心想毕竟是在京城这样的富贵安乐窝里长大的,没见过边塞的彪悍民风和战场,胆子小了些,却看到远志和喜鹊全都一脸正色的应和着秦舒的话,两个丫鬟一个从腰间摸出了软剑,另一个双手握紧了一根早先就放置在马车里面的齐眉棍。

    不是吧?田心暗暗咋舌,她们居然随身携带着兵刃的吗?不过一点小小的预兆,就有点草木皆兵了。

    这个念头才转过,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那些冲击湖畔人家的神秘人已经赶了上来,迎头拦在了马车的前头:“停车!”

    “吁”车夫惊出一身冷汗,赶紧用力的拉停了马儿,只差一点,拉车的马就要从拦路的人身上踩过去了,他气恼的挥着鞭子:“你们是什么人?连我们顾家的马车也敢随便拦!”

    马车里的秦舒下意识的挺直了嵴背,摩挲镯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其余两个丫鬟都握紧了自己的兵器,田心终于也感觉到紧张了,左看右看,无奈之下只好拿起一个碟子摔成碎片,自己拿了两块碎瓷片当做护身利器。

    “我们家主子被人从湖畔人家掳走了,我们要找到自己主子,自然要一一排查今日到过湖畔人家的所有人,你们一行人在事情发生之后立即起身离开,难道不值得怀疑吗?”带头之人顶着巨大的压力,踏前几步出言相激:“若真是没有鬼,那就请下车让我们仔细查查!”

    “呸!”别人还没出声,田心先就忍不住了:“好大的口气!你们家主子是什么身份啊?天王老子不成!就算皇亲国戚都没有你们这样嚣张,上来就要搜勋贵马车的!”

    “你们不让搜,那就是有鬼!”对方毫不相让,咄咄逼人:“今日你们就别想离开这个地方了!”

    顾家的护卫们也毫不相让,刀剑出鞘的彼此对峙着:“想搜?先问问我们兄弟们同不同意!”

    秦舒敲了敲车厢,随后喜鹊掀开了窗帘子探出头来:“我们是顾家的人,车上都是女眷,可不能让你们搜查,你们要是怀疑我们,不妨跟了我们到顾家去,等我们奶奶下了车,你们再搜不迟。”

    顾家?心急之下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马车上标记的来人愣了一下,这才发现马车上顾家的标志,脸上顿时纠结了起来,颜色缤纷的变化片刻,退后一步:“是我们唐突了,冒犯了贵人,还请贵人见谅。”

    秦舒若有所思的拨弄着镯子,她猜想的果然没错,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墨香的真正主人,对顾少霖是什么心思虽然还未可知,但是明显不是敌意。

    “走吧!”喜鹊放下帘子,吩咐了一声,马车立刻重新驶动,手还放在兵刃上头的护卫们警惕的盯着这些前倨后恭的人,护着马车前行。

    “牛惊了!牛惊了!”就在这时,街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一头浑身黑色的牛来,红着眼睛撒开四蹄往前跑,但凡看见前面有拦路的人或物,就低下头用尖利的牛犄角对着,加上急速奔跑的劲头儿,接连掀翻了好几个摊子,吓的行人四散奔逃。

    “保护奶奶!”顾家的护卫们脸上瞬间变了颜色,这疯牛来势汹汹,已经奔着他们的马车冲了过来!

    “奶奶快下车!”喜鹊已经从车窗户里看到了情况,吓得脸都白了:“疯牛冲过来了!”

    牛的力气有多大?加上疯了一样的奔跑着,那一双犄角说不定能直接把他们的马车顶穿了,被那牛给撞上来,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啊!

    “就是现在!”暗中观望着事情进展的黑衣女人眼露喜色,狠狠的一挥手:“上!”

    紧随在冲出来的疯牛之后,一群打扮的五花八门的老百姓忽然冲了上来:“哎呀牛惊了!车里的人快出来,要出人命了!”

    他们看起来像是好心冲出来救人的,一双双的手伸向了马车,想要把坐在车厢里的人给拉出来:“再不出来就迟了!”

    “拿开你的脏手!”车厢之中有人一声怒喝,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最先把手探过去抓住了车厢把手,试图把人给拉出来的一个人已经捂着手腕鬼哭狼嚎了起来。

    “想浑水摸鱼图谋不轨?”车厢被人一脚踹开,跳下两个漂亮丫鬟来:“瞎了你们的狗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下作手段
    事情发生的太快,从疯牛忽然冲出来,护卫们上前拦截,然后冲出来几个好心帮忙的百姓,紧接着其中一人被铁棍砸在了手腕上,抱着手腕鬼哭狼嚎,其实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

    那头忽然冲出来的疯牛力气的确很大,而且疯了一样完全不怕人,见人就向上撞,被护卫们直接乱刀毙命,车里面跳下来的两个丫鬟一个提着短剑,一个拿着铁棍,气势汹汹的护卫着马车。

    “我们好心好意救人,你们怎么还伤人啊?”冲进来的几个百姓顿时鼓噪起来,被喜鹊一棍子砸在了手腕上的一人还在惨叫,手腕呈现诡异的扭曲,看样子这一下子挨的不轻,骨头肯定是断了。

    “呸!什么好心救人,根本就是包藏祸心!”喜鹊性格泼辣,说起话来丝毫不留情面:“别以为姑奶奶没看明白,你们是想打着救人的名义,撕坏人家姑娘的衣裳是吧?竟然想坏了人家姑娘名节,这简直可比谋财害命,无耻下流!只打断你的爪子,算是便宜你了!”

    喜鹊可没说假话,她看的很清楚,那只手忽然探进来,直接就冲着距离最近的田心身上抓过去,看那姿势是打算把田心身上精美但是绝对不够坚韧的衣裙给撕开一道口子的,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姑娘家被人撕了衣裳,还能有什么名声可言?

    真真是可恶!

    “冤枉啊!我可是诚心诚意想帮忙的!”被打断了手的人连连喊冤:“你们是权贵子弟,我们只不过是平民老百姓,我们好心救人,你们诬赖好人不说,居然还当街行凶啊!”

    不得不说此人很懂得煽动人心,本来人就有微妙的仇富心态,尤其生活在最底层的人,见到衣着华美,仆役成群的权贵人物多得是畏惧,也存在着羡慕嫉妒,心底厌恶着这些人,被人轻轻煽动一下,很容易就会成了鼓动者的支持者。

    他的策略是成功的,最起码周围已经有人窃窃私语起来了,说不定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变成御史笔下权贵欺压平民百姓的证据之一。

    “你是平民百姓?”马车里传出一个好听的声音,带着微微的讽刺:“没想到平民百姓身上居然可以随意携带着整锭的金银了,比起一般官僚富户也不差什么了,可见我****百姓富足。”

    还在煽动人群博取同情的人霎时间一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家一名护卫已经沉着脸上千,一只手按住了对方的一条手臂,轻松的一扭一推,那人顿时一声惨叫,动弹不得了,紧接着就被人从怀里摸了一锭金灿灿的元宝出来,外加一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

    围观众人顿时大哗,一锭金元宝,一千两的银票,谁还敢说这个人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虽然他穿的的确是破破烂烂毫不起眼,看起来就是十足的平头百姓。

    其余几人见势不妙,寻找机会就像熘走,哪有那么容易的,顾家的护卫们已经神色不善的围了上来,把他们给围在里面了。

    “诸位既然对我的衣服这么感兴趣,”田心帷帽后面的脸上全是愤怒,若不是秦舒的丫鬟眼疾手快,她就真的要遭了暗手了,就算早就知道安心一定会做一些小动作,她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上来就是这样下三滥的手段:“那就全都跟本姑娘回去,本姑娘好好叫人裁了新衣裙给你们穿!”

    秦舒推推她,低声道:“站出去说,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并没有吃亏。”否则,就算她安然无恙并没有遭到暗算,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之下,恐怕也会毁掉她的名声,到时候谁都说她众目睽睽之下袒身露体了,她该怎么为自己辩驳?

    田心依言从车里钻了出来,站在车厢前,头上戴着帷帽,干净的裙子上还能看到一个清晰的黑掌印,就是方才那只手抓上去时留下来的。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眼睛熘得很,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掌印,不禁暗暗摇头,果然人家丫鬟说的是真的,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去救人的,是借机会想要害人还差不多,幸亏这姑娘的丫鬟反应及时,否则可不就吃大亏了。

    也幸好那个巴掌印是在裙边上,不碍事,要是印在胸口处,秦舒说什么也不会让田心出面的。

    “把他们都给我带回去!”田心愤怒之极,她生长在边城这么多年,可以说是顺风顺水长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心里已经把安心恨到了骨头里:“我倒要看看,那个这么大的胆子,敢算计我们田家!”

    一说这田家,好些人顿时就恍然大悟,最近攘夷将军之女在京城里可是个大话题,太后娘娘极为看重,想来就是这一位了,这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对这姑娘下手。

    “没用的废物!”隐藏在暗处的黑衣女人低声咒骂了一句:“赶紧把这些蠢货给弄出来!”倒不是为了救人,而是担心这些蠢货口风不紧,到时候说出点什么来。

    可惜了,不但没能对付秦舒,连田心的事情都没能做好,她满目怨毒的盯着那辆马车,狠狠一咬牙,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有的是机会!

    人群里忽然丢出来好几个圆熘熘的小球,紧接着轰轰几声闷响,一股呛人的烟雾扩散出来,顿时惹得所有人涕泪横流直打喷嚏,眼睛都睁不开了。

    “别叫人跑了!”田心也受到了波及,扭开头去闭着眼睛喊道,眼角泪水控制不住的滴下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人根本就是老油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幕了,那股呛人的烟雾才刚炸裂开,趁着护卫们瞬息之间的反应,他们立刻就脚底抹油钻进人群当中去了,等护卫们反应过来,哪里还能找到人?

    田心气的要命,倒是秦舒不以为意:“罢了,跑了就跑了,不过最底层的小喽而已,你就算是抓回去了,估计也审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反正这一出究竟是谁安排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田心咬咬牙:“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这京城里娇滴滴的女孩子,倒是比边塞的女土匪还阴毒,哼,我吃她一回亏也就够了,日后见了,你瞧我怎么收拾她!”

    她是田仁志的女儿,更因为父亲的关系,现在无论太后还是泰熙帝都不会亏待了她,与她相比,安心算什么?已故安阳候夫人的庶妹?跟罗盛有暧昧关系的小姨妹?

    “让开让开!全都让开!”事情都已经落幕了,五城兵马司的人也感到了,气势汹汹的样子倒是很能唬人,上来就把马车给围住了:“怎么回事?什么人在此闹事?马车里的出来说话!”

    “这些吃人饭不干人事的蛀虫!”田心总算见识到了秦舒口中总在事情结束后才会出现的五城兵马司的大爷们,心里的闷气正好没出发,一掀帘子再次出来:“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五城兵马司的大人们到了,怎么?是不是已经抓住了那胆大包天的狂徒了?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居然还有人敢当街对勋贵大臣家眷动手,简直是道德败坏,待我见了皇上和太后,定要好好说道一下今天这事儿!”

    五城兵马司原本还耀武扬威的少爷兵们顿时傻了眼,他们习惯了事情落幕之后再来凑个热闹,随便捡个软柿子欺负一下,没想到这一回踢到了铁板,听这口气,又是勋贵又是大臣的,还提到了皇上和太后,这位明显得罪不起啊!

    得罪不起那就老老实实赔笑,少爷兵们给众人好好的展示了一把什么叫做变脸比翻书还快,那原本横眉怒目抖眉斜眼的样子瞬间就变成了笑脸,笑的好像看到了自家亲娘一样:“我们来迟了,叫姑娘受惊了!您放心,我们一准儿把这伙狂徒给抓着了,维护京城一方净土!”

    这些人真是说起话来毫不脸红啊,田心简直叹为观止,还维护京城一方净土呢,这些根本就是最大的害虫了吧!

    秦舒忍着笑,敲敲车厢,同样看不上五城兵马司行事风格手段的护卫们目不斜视的上马护卫着马车走了,跟这些人站在一块,自己的水准都会被拉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顾少霖的身世
    “人还没有醒?”秦舒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两个人,贾先生嘴角流血,那是为了保持清醒自己咬的,可惜到最后被当归一个手刀给噼晕了。

    “一小块迷神香就可以放倒十几个成年大汉,他们两个吸入的分量不少,可能还要晕一会儿。”顾少霖已经卸掉了伪装,脸上专门又擦了一层粉,伪造出苍白虚弱的样子来:“我听说你们回来的路上出事了?”目光仔细迅速地打量着秦舒,试图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跳梁小丑而已。”秦舒并没有放在心上,安心和秦箐的那些手段,若是毫无防备之下很容易吃亏,但只要提高了警惕,她们想要得手也很困难:“这次的目标是田心,我只不过是被连累的一个而已。”

    其实秦箐是打算连她一起陷进去的,结果功亏一篑,太过贪心的后果就是两个都没算计成,安心大概不会轻饶了她。

    “我能叫醒他们。”秦舒可不打算按着性子的等着他们自己醒过来,直接一针刺在要穴上,贾先生勐然哆嗦了一下,豁然睁开了双眼。

    刚睁开眼睛还有些恍惚,他看到自己眼前朦朦胧胧的站着几个人影,警惕起来,然后就发现自己被捆成了一个粽子,根本动弹不得:“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吧?”顾少霖低低的咳嗽了两声,在外人面前的时候,他总是习惯性扮演病人的:“你跟墨香是什么关系?把她放在我身边,又有什么图谋?”

    贾大人勐然瞪大了双眼,这才发现自己面前站着的居然是顾少霖,一张脸上瞬间精彩万分,似哭似笑的样子,半晌一声叹息:“我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会落在你的手上。”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顾少霖身边的人,那个端庄温婉的应该就是顾少霖新娶的妻子秦氏了,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秦氏也留在身边,看样子是很得顾少霖信任的,他想着居然感觉有点欣慰,他们夫妻和乐,也不枉他们辛辛苦苦调查秦舒,最终才确定下这个联姻对象。

    秦舒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贾先生看着顾少霖的眼神,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前辈看着晚辈一样,眼睛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感慨。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一代更比一代强……全都是满怀欣慰的长辈看着茁壮成长的孩子时才会透露出来的感慨和欣喜。

    她看了看顾少霖,后者应该也感觉到了这一点,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墨香是你们的人?”顾少霖并没有因为贾大人慈爱的眼神就抹掉了他的嫌疑:“你们把她留在我身边,是想做什么?”

    “七公子不必担心,墨香对您绝对是忠心耿耿绝无二话的!”贾先生被绑成了个粽子,动弹不得,唯有一张嘴还不受别人管辖:“我们的目的就是确保公子您的安全的,我们所做的事情,绝对不会伤害到公子您,墨香留在您身边这么多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公子还不清楚?她是绝对没有坏心思的。”

    “她若真是有坏心思,这会儿你就得上乱葬岗子去找她了。”顾少霖轻轻咳嗽两声,笑眯眯道,那副倾国倾城的容颜看的贾先生忍不住心里发凉。

    他好像一直都看错了这位病公子,尽管早就知道对方是一个满腹才华之人,不过却因为他的病,一直以来选择性的把他当成弱者,现在看来,那是大错特错了。

    这孩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从小小的病猫长成丛林勐虎了,就算还是身体不佳的勐虎,那也是兽中之王。

    “怎么样?想好了吗?”顾少霖很有耐心的坐在了贾先生面前,身边是精致的茶果点心:“我有大把的时间,你可以仔细想想,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该怎样回答才好。”

    贾先生目光复杂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除了脸色苍白,偶尔咳嗽之外,看不出任何问题的年轻人,若是主子能够亲眼见到他,说不定会很高兴的:“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并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东西,以前不告诉顾少霖,是觉得以顾少霖的身躯,什么也不知道的活下去会比较好,现在他发现了对方并不是一直表现出来的与世无争温文无害,既然如此,那些事情又何必藏着掖着的?

    “我喜欢聪明人。”顾少霖满意的一笑:“你是谁?跟墨香又是什么关系?”

    “我的真实名字就连自己都记不起来了。”贾先生恍惚了一下,他也曾经有过名字的,只可惜后来不得不抛弃了:“他们都叫我贾先生,你也可以这么称唿。”

    “贾先生?还是假先生?”秦舒坐在顾少霖身边,若有所思:“应该是真假的假吧?你是在提醒自己,这个不是你自己的本名?”若是连自己的真实姓名都必须舍弃,不能保存的话,这个贾先生的身份就很成问题了。

    贾先生目光如炬的扫过来,秦舒面色不变,神情平静的看着他,片刻之后,贾先生移开了视线:“七奶奶果然蕙质兰心。”

    顾少霖得意的一笑,夸奖秦舒,他感觉比夸奖自己还要得意:“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娘子。”一只手不老实的探过去捉住秦舒的手指:“我的娘子自然是最好的。”

    贾先生有些瞠目结舌,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顾少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有必要重新的,深入的了解一下七公子了。

    “我们为了保护公子你的安全,想方设法的塞了一批丫鬟进了顾家,最后就只有墨香成功的混到了公子身边。”贾先生努力的把自己的目光从那亮瞎人的一对身上挪开,继续往下说:“墨香只负责传递消息,把公子遇上的事情告诉我们,然后我们来解决。”

    原来他背后也是有人在帮忙解决问题的,顾少霖微感惊讶:“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这才是主要的问题,俗话说得好,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天上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掉馅饼,这些人莫名其妙的在背后这样帮助他,想想都觉得事有蹊跷。

    贾先生却忽然沉默了,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七公子,你对自己的身世,知道多少?”

    顾少霖一愣,秦舒琥珀色的猫眼瞬间睁大,一瞬之间已经想到了好多东西,皱皱眉,下意识的觉得这些事情她在场似乎不大好:“我先出去,你们慢慢聊。”

    贾先生赞许的看了她一眼,他们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秦舒是个知大体懂进退的,堪为贤内助。

    “不用!”顾少霖手一紧,抓着秦舒的手用力,把她给拉了回来:“我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对你保密的。”

    贾先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秦舒有些无奈:“我并不是一定要知道你的所有秘密不可的,就像我一样,我也有着一些不愿意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就好像她的重生,她曾经的离奇经。

    顾少霖执着的拽着她的手不肯松开,语气固执:“我说过了,我没什么可以瞒你的。”

    秦舒叹了口气,只好又重新坐了下来,看着明显呆了的贾先生:“既然这样,先生有话就直说好了。”

    成婚不过段段时日,秦氏居然就已经在七公子心中占据了这样重要的位置了吗?贾先生暗暗吃惊,赞同了墨香的话,这个七奶奶,果然非同寻常。

    “你刚才说到我的身世。”顾少霖勾魂的凤眼盯着贾先生:“据我所知,我是顾家这一代第七子,生母明氏,生父顾远业,如今是顾家硕果仅存的唯一嫡子。”

    “这些事谁都知道的。”贾先生把放在秦舒身上的注意力收回来,盯着顾少霖:“你难道没发现吗?你跟顾家其余的兄弟们长的一点都不像!他们虽然也是容貌出众,但是比起你来还是差远了,而且顾家人多数是一双桃花眼,唯独你一人是凤眼。”

    所以呢?就因为长得过分精致了点儿,就凭此判断他不是顾家的人吗?顾少霖忽然有些烦躁起来,任谁被告知自己一直以来以为的家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家人,心情大概都不会很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镇北王遗脉
    秦舒反手拍拍他的手背:“振作一点,事情的真假还未可知呢!”

    “我没有说谎。”贾先生怜悯的看着一脸沉重的顾少霖,把未完的话给说出来:“没错,你根本就不是顾家的人,你是先镇北王的幼子,当年镇北王被小人构陷,污蔑其通敌叛国,狗皇帝本就忌惮王爷功高震主,抓住这个机会赶尽杀绝,居然以镇北军将士家小性命逼迫王爷孤军深入北蛮,最终在粮草断绝,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战死沙场!”贾先生目眦欲裂的说起先帝对镇北王所犯下的罪孽,眼睛里几乎要淌出血来。

    “镇北军效忠于镇北王,王爷战死后,狗皇帝还不放心,居然对王府上下实行了清洗,对外只用北蛮入侵报复作为借口,屠尽王府上下百余人命,王妃拼死命人将还在襁褓之中的公子送了出来,那个时候,作为钦差巡视那里的,正是顾振铎顾大人。”

    顾振铎不忍镇北王一世英雄,落得个子孙断绝的下场,想法子冒险把襁褓之中的婴儿给带了回来,那时恰逢明氏产子,孩子却胎中受损,落地没几天就夭折了,顾振铎就将顾少霖李代桃僵,顶替了顾家七公子的位置,保住了镇北王最后的一点血脉。

    这件事情做的相当隐秘,万一走漏了风声,整个顾家都会遭到抄家灭族的大难,是以只有顾振铎一个人知道,就连老太太、顾远业和明氏也全都一无所知。

    意外得知了这样的消息,顾少霖沉默良久,最后抬起头来,目光锐利的盯着贾先生:“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贾先生也丝毫不觉得意外,要是有人说出这样一席话来,他随便就相信了,那才是令人担忧呢:“这件事情你私底下问问顾振铎就知道了,当年王妃受惊难产,你一出生就损了身体,这么多年磕磕绊绊的长大,顾振铎也是有意以此为借口尽量不让你出门,直到狗皇帝去世,你的样子,实在是太像当年的镇北王了!”

    尤其是那双凤眼,当年见过镇北王的老人恐怕都不会忘记,年少时候的镇北王第一次进京面圣,白马银盔,英姿飒爽,不知迷倒了多少闺中女子,让多少人暗暗喝彩。

    顾振铎真可谓用心良苦,把顾少霖严严实实的藏在后院里,一直熬到先皇去世,熬到那些老人们基本上都死绝了,这才放松下来,过去那些年顾少霖的病弱固然有天生体弱的因素,也未必就没有顾振铎的刻意安排。

    秦舒叹了口气,贾先生没有必要撒谎,这件事情只要问一问顾振铎就知道了,没想到顾少霖居然会是镇北王的后裔。

    “自从失去了镇北王,北疆大防就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蛮人年年入侵,烧杀抢掠日益严重,百姓苦不堪言。”贾先生阴沉着脸,狗皇帝没有容人之量,自毁朝廷栋梁,导致蛮人年年犯边,边境百姓民不聊生。

    “好了,先不要说了。”秦舒起身,按住了顾少霖的肩膀,却是看着贾先生说道:“这些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需要慢慢了解,希望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否则……”

    “我们是不会伤害公子的。”贾先生眼睛盯着顾少霖,眸光深处浮现出微不可见的温和来:“他可是,王爷最后的一点血脉了。”

    “这么说来,你应该是镇北王的人。”秦舒看着他:“镇北王战死之后,你们没有受到清洗吗?”

    “我曾经是王爷的幕僚之一。”贾先生低下头:“王爷赴死之前就已经对镇北军做好了安排,他战死之后,镇北军遭到大清洗,榜上有名的人几乎全灭,只有我们这些原本声名不显的人活了下来,隐瞒身份化整为零的躲藏起来,苟且偷生。”

    说到这里他目光灼热的盯着顾少霖:“公子,我们这些人活着的唯一指望,就是希望能为王爷平凡,报仇!希望重振镇北王一脉!”

    顾少霖抬起头来:“随便你怎么说吧,我需要静一静,好好整理一下思绪。”说什么报仇啊,振兴镇北王一脉啊,听起来都跟他很遥远的样子。

    “公子!公子!”贾先生急了,原本以为公子是个病秧子,活不了几年,所以大家都没打算把事情告诉公子,只希望公子能够给镇北王一脉延续香火,好好活着就足够了,可是他亲眼所见,公子并不是他们想象当中的样子,他应该可以成就一代英主的,这让贾先生又惊又喜。

    一定要劝服公子,让镇北王的荣光在公子手上重新焕发出光彩!

    秦舒看着顾少霖走了出去,眼神示意当归跟上去,自己走过来,拿匕首割断了贾先生身上的绳子:“我知道你们的打算,不过那都是你们的事情,你觉得一个人二十多年都被蒙在鼓里,忽然被告知真实身份,还要求他肩负起复仇和振兴家族的责任,这实际吗?换成是你,你会接受吗?”

    贾先生低下头:“我也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但是,公子身上流着王爷的血,这是他无法推卸的责任。”

    “随便你吧。”秦舒对这样的人根本就无话可说,转身走开:“如果他想要接受这个责任的话,我自然是无话可说的,不过若是他不愿意,你们却打算强加给他,不依不饶的话,”她回过头,目光阴冷的盯着贾先生:“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贾先生对上那双充满杀意的琥珀色眼眸,浑身哆嗦了一下,狠狠地握住了拳头。

    “把墨香也放开吧!”秦舒走出门外,对留在原地的远志说道:“然后,让他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在七公子想明白到底要怎么做之前,不要让他们再次出现在面前了。”

    看了都会让人心情不爽。

    一出门就看到站在屋檐下的顾少霖,他脸上的阴郁已经消失不见了,见到秦舒出来,笑的像是偷到鸡的小狐狸:“我都听到了哦,你那句话。”

    秦舒有点不自然,没料到这家伙居然还有听墙角的习惯爱好:“听到就听到了,反正也不是见不得人的话。”

    “说的是呢!”顾少霖向前几步,忽然伸手把她拥进了怀里:“谢谢,我很高兴。”

    秦舒僵硬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下来,目光从他的肩头穿过去,望着外面的天空:“有什么值得谢的,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拴着的蚂蚱吧!”

    顾少霖嘴角的笑容加深了,手臂用力,抱的更紧了。

    “公子,奶奶。”青岚才走过来就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光天化日之下的,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红着脸躲开了,等到他们松开了才出现:“田家来拜访奶奶。”

    秦舒回过头来:“哦?来的这么快吗?田家人真不愧是军人出身,个个雷厉风行的很啊!人已经带进来了吗?”

    “人已经进了院子,只是……”青岚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

    “怎么了,出什么意外了吗?”秦舒整理了一下衣服,对顾少霖道:“我先去看看,那两个人,你看着处理好了。”

    “放心。”顾少霖点点头,在没弄清楚真相以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田家人带来了很多礼物。”青岚满脸黑线的继续往下说:“说是来感谢奶奶的大恩的,只是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院子里根本就摆不开了……”

    田家真真切切的让人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土豪,边塞来的各种特产,例如珍贵的毛皮、药材、香料等等塞了满满当当的十几个大箱子,院子里根本就放不下这些东西。

    “这位就是顾七奶奶吧?”田心没有自己来,来的是她的乳娘徐氏,这是个看起来干净飒爽的妇人,见了秦舒立即一脸热情的站起身:“奴婢听姑娘说了事情经过,真是多亏了七奶奶了,要不然我们家姑娘可就被那黑心肝的给算计了!我已经叫人送信给老爷了,我们田家可不是任人算计不懂得还击的软柿子!”

    “你们姑娘已经打算好怎么做了?”秦舒目光扫过那一熘儿的大木箱子,暗暗扶额:“好了,派人把东西收起来。”

    她毫不推辞落落大方的收下了东西,倒是让徐氏高看了几分,越发欣赏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风波
    徐氏的来意很简单,就是为了感激秦舒仗义相助,避免了田心声名扫地的结局,这事儿对秦舒来说可能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对田家可就是天大的大事儿了,田心那可是田仁志唯一的女儿,掌上明珠,她要有个损伤,身边跟着的人恐怕都会被乱棍打死。

    除了感谢之外,徐氏也是来传达田心的意思的,她准备对安心出手了。

    “你们家姑娘准备怎么做?”秦舒请徐氏坐了,丫鬟上了茶,这才问道。

    “姑娘说了,既然眼下太后跟皇上全都对她青眼有加,这现成的靠山不用白不用。”徐氏骄傲的笑,她们家姑娘那是天之骄女,可不是阿猫阿狗的随便欺负了就能过去的:“那黑了心肝的只会背地里耍点小手段,我们姑娘要动手,那就是明面上明目张胆的做的,阴谋对上阳谋,看谁比较厉害。”

    田心的身份摆在那里,可不是安心能够比拟的,她完全不需要像安心一样,犹如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用恶毒的眼神和心思来暗算人,她只需要在明面上说上几句话,自然就有人主动出面的帮助她解决问题。

    “是这样。”秦舒立刻就明白了,赞许的点点头:“你们姑娘虽说性格直爽,倒不是个莽撞之人,我这里也没什么能帮上她的,你只需要告诉她,太后高高在上,甚至掌控着咱们这些人的生死,她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对上太后呢,不要言辞闪烁,也不要故作委屈,只要直白的把事情说出来就行了,如何处置,太后自有定夺。”

    太后这么多年干纲独断,早就习惯了掌控他人的感觉,田心要告状,若是一味示弱,或者在太后面前耍心眼什么的,反倒不美,她只需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太后反而会觉得田心为人实在。

    至于安心,那是个什么东西?太后娘娘根本不放在眼里的,要收拾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田心要找上太后告状,目的其实是奔着安阳候罗盛而去的。

    谁叫最近罗盛跟安心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偏偏这个时候,安心又猪油蒙了心的对着田心下黑手呢?

    徐氏心领神会,满脸感激的谢过了秦舒,急匆匆的告辞回去了,秦舒起身回到后头,发现贾先生跟墨香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也不问,坐下来打散了发髻开始梳头:“嬷嬷,张氏和顾宝晴已经被送走了吗?”

    姚嬷嬷慈爱的看着她:“已经送走了,张氏那里,老太太出面把她那一儿一女全都带到身边去教养了,二公子也被责罚禁足,祠堂之中闭门思过,张氏那里就没有人去送,倒是三姑娘,宋姨娘哭哭啼啼闹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五公子出面给硬是拉回去了。”

    宋姨娘跟顾宝晴铁定伤心透了顾少松的见死不救,当然更加怨恨的恐怕就是顾少霖秦舒夫妻二人,外加把事情给抖搂出来的张氏了。

    “哼,送走了她们两个,杀鸡儆猴之下,顾家大概会有一段时间的清净。”秦舒一下一下的梳理着长发,眯着眼睛,犹如一只慵懒的波斯猫一样:“咱们在秦家安插的人手已经站稳了吗?”

    她虽然已经离开了秦家,并且在顾夫人和关王妃的支持下声明跟秦家断绝了关系,但是秦家绝对不会就这样认了的,还有一个被安心弄出去的秦箐……秦家说不定还真有机会掀出什么风浪来,需要安排几个人谨慎的盯着才行。

    “人是已经送进去了,不过想要站稳脚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姚嬷嬷也有些无奈,毕竟她们出现的晚了一些,安插人这事儿也是在姑娘出嫁之后仓促之间进行的,那几个人虽说已经进了秦家,想要混到关键位置上却是需要时间和际遇的。

    “秦箐既然跑了,不可能一直不回秦家看看的。”秦舒甩来手边的头发,一脸深思:“最起码她一定会想办法见罗氏一面,叫人盯紧了罗氏。”

    姚嬷嬷认真的记下来:“奶奶放心吧!”

    秦舒从镜子里看到姚嬷嬷欲言又止的神情,放下梳子:“嬷嬷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跟嬷嬷之间没什么不能直言的。”

    姚嬷嬷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其实嬷嬷很好奇,七公子他,真的是镇北王的后代吗?”

    秦舒倒是没想到姚嬷嬷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如此热衷于这个消息,她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关注什么镇北王之类事情的人:“嬷嬷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来了?”

    “唉,当年的镇北王,那可真是精彩绝艳的人物!”姚嬷嬷想起来都忍不住的赞叹,“当初镇北王进京,惹得多少名门闺秀小家碧玉相思成疾,那可是名动四方的第一美男子,听说当初北蛮的公主都对他青眼有加,差一点就联姻了,要不是先皇忌惮镇北王的力量进一步扩充,跟北蛮连成一片,说不定还真的会多一位北蛮王妃呢!”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这样一位风姿卓越,才华盖世的英雄人物,最终还是以那样可悲的方式死去,姚嬷嬷想着,不禁唏嘘不已。

    秦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美男子吗?光看今日的顾少霖,依稀就可以窥见当初镇北王的英姿了,只可惜……

    “瞧我,说着说着说到什么地方去了!”姚嬷嬷一下子反应过来,啐了自己一下:“我想说的是,若是七公子真的是镇北王的后裔,那个贾先生也发现了七公子并不如传闻中的孱弱无能,恐怕你们日后的生活就不会再平静了。”

    镇北王英雄一世,惨淡收场,临终却拼尽全力保下了三十万镇北军免遭坑杀的命运,可以说镇北王已经成了镇北军的灵魂,如今朝廷几次三番派遣过去统帅镇北军的将军都无法真正的把这一支骁勇善战之师掌控住,一旦他们得知主帅有后……

    有些事情可不是顾少霖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这我何尝不知道。”秦舒也叹了口气,镇北王既然泽披四方,难免会有不少人想着报恩,可是镇北王一脉除了顾少霖之外,都已经死绝了,一旦顾少霖的身份被泄露出去,那些报恩无门的人绝对会蜂拥而来的:“可是就想嬷嬷说的,真要到了那个时候,避是避不开的,大不了,也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顾少霖的脸出现在了镜子里,唇角含笑:“我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呢!”一边说一边拿起梳子,轻轻的顺着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手指眷恋不去,爱极了那种顺滑的感觉:“你放心,我会查明白一切的,如果贾先生说的都是真的……”他的嘴唇抿了起来。

    若是真的,不论如何,他的性命是父母所赐予的,是一群人豁出性命保下来的,就算是为了那些枉死的人,他也不可能真的就无动于衷,当做那些事情不存在,自己从来不曾知道一样的视若无睹,最起码,最起码也应该为镇北王平反,安慰地下不曾安息的英魂。

    秦舒看着镜子,镜子清楚的反映出顾少霖的神情变化,他那双勾魂的凤眼当中变幻莫测的光芒也清清楚楚的显露出来。

    唉,秦舒暗暗叹息,真是走到哪里都跟朝廷脱不了关系,难道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吗?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秦舒把自己的头发拽出来,顺滑的发丝从顾少霖指间熘走,痒痒的搔过掌心,平添几分悸动:“只不过要做好保护措施,如果你不慎走漏了消息,被朝廷得知你的身份,要将你这个余孽斩草除根的话,我可不会跟着你一起倒霉的。”

    顾少霖笑出声来,恶劣的用胳膊环住秦舒的脖子,凑上去对着她的耳朵吹气:“你做梦!这辈子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你都逃不开我的,劝你还是赶紧认命吧!”

    这个女人是他的,谁都别想着抢走了,说他自私也好,霸道也好,无论是生是死,这个人,绝对不能松开!谁要敢来抢,别怪他拼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皇室反应
    田心险些遭遇不测的消息,在田家和顾家的大力宣传下,很快的就传进了皇宫里那两位的耳朵里。

    “什么?”林太后吃了一惊,长长的指甲不慎磕在了茶盏上,发出一声脆响,指甲根部顿时磕出一条小小的裂缝来。

    “奴婢该死!”专门为太后修理指甲的宫女顿时花容失色,跪在地上磕头:“奴婢该死,太后开恩哪!”

    “拖出去!”心情不好的林太后皱皱眉,一挥手。

    两个小太监立刻近前来,一把堵住了宫女的嘴,合力把人给拖了出去,至于这宫女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那些噤若寒蝉的宫人们心里全都明白。

    “田心被人算计,险遭不测?”林太后已经年过五十了,一张脸却保养的仍像是三十出头的少妇一样:“哀家是怎么吩咐的?不是叫你们好生保护田心的?”

    “太后息怒!”闻言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个个满身冷汗,作为太后心腹的大太监孙朝海弯着身子凑过来:“这田姑娘初来京城,难免有些新鲜感,又被那心怀不轨的人三言两语的诓骗了,硬是一个人也不带的出去,这也怪不得别人不是?幸好太后娘娘您洪福齐天,庇佑于她,否则这事儿可就大了!”

    林太后闻言微微的翘了下嘴唇,没错,田心是过于大胆了,以为京城也跟边塞一样吗?在边塞田仁志就是土皇帝,她在边塞自然是无人敢惹,可是到了京城,是虎也得卧着,是龙也得盘着,可不是人人都会在乎一个攘夷将军之女。

    “罢了,让她吃点苦头也好,长长记性。”林太后眯起眼睛:“只不过,这件事情却不能轻易放过,哀家摆明了要护着的人,居然还有人胆敢伸爪子,真是反了他了!孙朝海,叫下头的人给哀家好好的查,务必查明白,是不是跟那边有关系。”眼光隐晦的暗示了一下泰熙帝的寝宫所在,眸光微厉。

    “奴才明白。”孙朝海心领神会,点头哈腰的答应着。

    “太后,田姑娘进宫求见,您是见,还是不见?”孙朝海打量了一下林太后的神情,看不出喜怒来,低下头去小心翼翼的询问。

    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原本太后宫中的女官安然啊,原本安然在的时候,那可是唯一一个能跟太后正常说话,不会担心随时被处置了的人了,只可惜后来……

    “见吧!”林太后眯着眼睛:“小孩子受了欺负,总会找大人撑腰的嘛!”

    林太后这里得到消息的时候,泰熙帝那里自然也一样,不过因为秦舒这一层关系在,泰熙帝那里得到的消息更加确实一点。

    “安心?是……安然的妹妹吗?”泰熙帝过了好长时间才想起来,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究竟是谁的,想起来之后神色就有点怔忪起来:“安然,已经离开我们很长时间了……”

    其实从安然去世到秦舒复生,这段时间不过半年而已。

    杨天凡戴着面具,看不出有什么神情来,不过却也没有说话,保持着沉默。

    泰熙帝沉默了很久才回过神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这个安心为人如何?要是可以的话,多照顾她一点吧!”毕竟是安然唯一的妹妹了,他们照料一二也是应该的。

    杨天凡皱眉:“皇上,安心不值得!”

    泰熙帝吃了一惊,他们两个跟安然之间的关系都非常的好,本来以为爱屋及乌之下,杨天凡也会对安心青眼有加,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为什么?”

    杨天凡抿唇:“安然跟安心之间的关系并不好,而且安心跟罗盛之间存在着暧昧关系。”扫了一眼泰熙帝脸上不以为然的神情,加了一句:“从安然还活着的时候。”

    泰熙帝脸上的神情终于变了,一挥袖子扫落了案台上的一方古砚,掉在地上碎成几块,乌黑的墨飞溅,两个人的衣摆上都不可避免的沾上了墨汁。

    在泰熙帝看来,安心会喜欢上罗盛这并不算是什么错事,毕竟感情的事情是无法做主的,但是安然还活着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就彼此勾勾搭搭的话,无疑他们是合伙背叛了安然的!

    “而且,我怀疑,”杨天凡继续往下说:“我怀疑安然的死,有可能跟他们两个人有关系,不过一场小小的风寒,安然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可能会熬不过去。”

    泰熙帝脸上的神情越发吓人了,如果真的是那样,罗盛和安心,这两个一个都别想跑!

    “皇上,安心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早晚收拾了她。田心的事情,您看该怎么处理?”杨天凡把歪了的话题给扳回来,示意某人跑题了:“太后那边应该已经有所行动了,我担心,她会借题发挥,把事情栽赃到我们头上,田心是田仁志唯一的女儿,若真是坐实了我们的罪名,无疑就杜绝了田仁志倒向我们的可能性。”

    “朕明白。”泰熙帝满脸阴沉的点点头,林太后费尽心机的要拉拢田仁志,自然要从根源上杜绝田仁志倒向自己的可能性:“不过田家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跟安心有关系,她想要栽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问题就是那桩婚事。”

    只要婚事还要进行,那么田家就等于是已经被拉上了太后的战车了。

    “现在有个好消息。”杨天凡想起秦舒叫人给他传达的消息,微笑:“田家也不满意这桩婚事,尤其是田心,她对这桩婚事更是深恶痛绝,尤其前段时间罗盛闹出了潇湘雨的事情之后。”

    泰熙帝闻言心情越发恶劣:“哼,一个习惯眠花宿柳的浪荡子,居然还有脸在妻子去世之后做出一副情深意切的样子来蒙蔽世人,居然还敢设局威胁利诱朕的朝臣,谁给他的胆子?”

    杨天凡没有搭话,谁给他的胆子不是很明显吗?罗盛就是林太后养的一条狗,主人一个眼神,恶犬就会窜出去咬人,到时候出了差错,主人也可以完全把过错归咎到恶犬身上,然后一脚踢开。

    “现在田心大概已经进宫了。”杨天凡侧首看向太后的宁寿宫,那边大概已经开始粉墨登场了:“皇上不妨也去听听看,看太后究竟打算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泰熙帝闻言颔首:“不错,朕也想看看这位田姑娘,是不是值得朕出手相助。”

    宁寿宫里,田心没有像林太后预料当中那样哭哭啼啼来诉苦,一张粉扑扑的小脸上气鼓鼓的:“太后,这可不是臣女信口开河,如今遮瞒京城里,谁不知道安阳候曾经许诺要把正妻之位留给安心姑娘了?早就听说安阳候对过世的妻子一往情深,那一位听说也是太后身边的人,难怪侯爷钟情了,这爱屋及乌之下,移情到安心姑娘身上也不难理解,侯爷若是直接把这些难处讲出来,臣女也不是嫁不出去了非要扒着他不放,他不言不语的什么也不说,结果背地里安心就弄出这样的事情来,这算什么?”

    林太后心里也暗骂罗盛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叫他做点事儿没做成不说,威胁朝臣的事情倒是被传了出来,如今跟保皇派可以说是彻底的撕破脸了,更因为罗盛的行事手段过于激烈,导致原本一些保持中立的大臣近期也有了摇摆不定,倒向保皇派的趋向,林太后心里憋着股火气,若不是暂时找不到比他更好用的狗,她早就把这畜生一脚踢开了。

    皇后林氏也坐在一旁凑趣:“安心?罗盛?咦,这安心难不成跟原本的安阳候夫人有什么关系不成?”

    田心很乖巧的回答:“安心就是已故安阳候夫人的妹妹。”

    “原来是这样!”林皇后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安然就是个狐媚子,勾的皇上对她神魂颠倒日夜挂念,若不是太后先下手为强把人给嫁出去了,她这个皇后都要被挤的无处容身了,好不容易那狐狸精死了,又冒出个妹妹来。

    恨屋及乌之下,林皇后先就对从未谋面的安心产生了厌恶的情绪:“母后,依臣妾看,这说不定就是安心弄出来的事情,安阳候说不定不知情,有些女人啊,可是天生骨子里就不安分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秦舒进宫
    皇宫里的一场大戏可以说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非凡,从田心进攻告状,皇后中间插手,后来泰熙帝和并肩王也中途插了一手,闹到最后,安心为了安阳候夫人的位置谋害田心的事情就已经在还没拿到证据的情况下,板上钉钉了。

    “这一回,我倒要看看安心会如何应对。”秦舒放下手边的茶碗,“这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看罗盛会作何选择了。”

    是顺着田心的意思上请罪折子,推了这桩婚事,还是暗地里收拾了安心,把事情抹平,然后继续跟田家的婚事。

    不过按照林太后和罗盛一贯以来的作风的话,安心比起田心来,那根本就没什么可比性,大概他连个犹豫都不会有的就会选择后者了。

    “安心是个聪明人。”顾少霖走了进来,伸个懒腰:“我已经派人把消息透露给她了,并且派了人暗中保护她,罗盛想要杀人灭口也不容易。”

    安心就是一条躲在阴暗之中的毒蛇,瞅准了机会就会忽然蹿出来咬人一口,田心进宫告状,不傻的人都会明白接下里会有什么可能性的后果,不管太后最后如何处置,这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安心都是得不到什么好下场的。

    她若是真的聪明的话,就该在这时候拿出破釜沉舟的气魄来,不成功就成仁。

    “安心手里抓着罗盛不少的把柄,若是她利用得当了,未必不能让罗盛投鼠忌器。”秦舒把茶水推到顾少霖面前去:“不过这件事情我们最好不要出面,不要跟顾家扯上关系,林太后可不是个心胸开阔的人。”

    顾少霖垂眸而笑:“那是自然,顾家可经不起上头的惦记,我们跟安心、跟田家,都完全扯不上关系。”

    “奶奶!”姚嬷嬷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因为过于匆忙,自己左腿绊了右腿,险些一个趔趄撞上了桌子,幸好顾少霖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才避免了惨祸的发生。

    姚嬷嬷顾不上道谢:“奶奶,皇宫里来了人,着您进宫去!”

    “什么?”闻言顾少霖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不会弄错了吧?舒儿身上可没有诰命品级。”

    “错不了,宫里来的人就在前院呢,老太太叫您赶紧换件衣裳过去。”姚嬷嬷急的几乎要撞墙:“这可怎么是好?怎么好好的宫里就来了这样的消息?”

    “嬷嬷别慌。”秦舒倒是冷静,她对皇宫本来就没有多少畏惧之心,毕竟她曾经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我猜,恐怕是叫我去作证,田心遇事的时候,我可不就刚好在一旁?”

    顾少霖不悦的皱起眉,本来不想跟这些人扯上关系,没想到田心居然把秦舒给说了出来,造成了现在的情况,他心里立刻就对田心,对田家产生了不满。

    皇宫那是个什么地方?秦舒身上还没有诰命品级,随便一个人都能用俯视的眼光来看她,那些贵人主子们随便一个理由就可以给她定罪,连理由都不需要。

    “当归,去前面说一声,我换件衣裳,马上就来。”秦舒一边叫人翻找合适的衣裳,一边吩咐道。

    当归不敢耽搁,飞快的去了。

    “别都苦着脸,这不算什么大事。”秦舒看着周围一群人愁眉苦脸心神不定的样子,不由失笑:“今儿的主角可是田心、安心还有罗盛,我就是个陪太子读书的,基本没我什么事儿,再说了,我好歹也是顾家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会有人刻意为难的。”

    顾家如今可是勋贵之首,她身为顾家的媳妇,就算身上还没有诰命品级,那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我叫人陪你去。”顾少霖沉默片刻,拧着眉头转身走了出去,他身上没有官职,也不能进宫,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去找顾少松了。

    秦舒十几年的皇宫不是白混的,宫里贵人们的喜好、忌讳她基本上全都门清,很快就选出了一件中规中矩的衣裳,更换妥当了:“远志,你跟我过去,嬷嬷留下来照看着,不用太担心,很快就能回来的。”

    远志也是当事人,正好一并进宫去。

    宫里忽然来人要宣召七奶奶进宫面见圣上与太后,可是把整个顾家都给惊动了,老太太一边着人去叫秦舒,一边叫人上茶款待来人,一个荷包递上去:“有劳公公了,我那孙媳才进门不久,也没个诰命在身,这怎么忽然……”

    那内侍接过荷包,轻飘飘的,估计里面应该是银票,脸上就漾开了几分真心的笑意:“老太太不必担心,太后娘娘宣召府上七奶奶,为的就是问几句话,没什么大事。”

    就算有什么大事,也跟顾家,跟那位七奶奶没什么关系。

    得了这样的提示,一群人心中的大石落了地,秦舒也从后头匆匆赶到了:“祖母、母亲!”

    “舒儿。”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叮嘱:“进了宫别慌,太后跟娘娘们都是善心的人,不会为难你,你去了就老老实实的问什么答什么,事情完了也别乱走,尽早回来,知道吗?”

    秦舒一脸感激的给老太太行礼:“是,多谢祖母教诲!”

    “这就走吧!”那内侍眼光迅速的在秦舒身上扫了一眼,看到那一身不出挑也不寡淡的衣着打扮之后,暗暗点头,倒是个聪明的。

    “等等!”关键时刻得到顾少霖拜托的顾少松赶了过来:“原来是海公公。”

    “哎呦,是五公子来了!”内侍脸上露出笑来:“五公子这是……”

    “我家弟妹毕竟是第一次进宫,为了避免出什么纰漏,惊了贵人,小子不才,想跟着走一趟,海公公您看……”不着痕迹的又是一个荷包塞过去,里头沉甸甸的小金锞子很有分量。

    海公公收起荷包:“五公子既然有时间,那是再好不过了。”

    顾少松愿意随行,老太太和顾夫人心中越发安心了一些,唯独宋姨娘知道之后,关起门来砸了一套茶具。

    自己的亲妹妹被送到家庙里苦修他不出面,秦氏进宫他倒是主动跑出来了。

    这么一想,宋姨娘心里忽然掠过一个模煳的念头,莫不是顾少松还对秦氏余情未了吧?当初可是顾少松主动开口要求娶秦氏的!

    她越想越觉的有可能,心里就像是烧起了一把火,在屋子里面困兽一样的走来走去。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继续下去!宋姨娘暗暗打定了主意,秦氏已经是顾少霖的妻子了,顾少松继续钟情于她只能毁了自己的前程,还是尽快的给顾少松定下一桩婚事才行!

    顾少松护送秦舒进了皇宫之后,在后宫之前止步:“后宫我不能进去,你跟着他们去吧,不用害怕。”

    “多谢五哥!”秦舒点点头,跟着领路的内侍继续往前走,那些熟悉的景象一一在眼前掠过,她轻轻的握紧了拳头。

    “太后娘娘,顾秦氏已经到了。”孙朝海摆手示意小太监退下,自己弓着身子上前禀报。

    林太后放下了手里用来修剪花枝的金剪刀,旁边的宫女立即送上湿帕子给太后擦手,擦干净了才摆摆手:“叫她进来吧!”

    秦舒缓步走进宁寿宫,规规矩矩的跪下磕头请安,期间眼脸低垂,并没有抬眼去看高坐在上方的太后是何等样貌。

    “这就是顾秦氏?”林太后对身为保皇派的顾家没什么好感,见了也不叫起:“丫头,那时候就是她帮了你?”

    田心早就后悔把秦舒给牵扯进来了,可惜时间不能倒流,闻言赶紧点头:“是,要不是秦姐姐帮忙,我可就真的遭了小人算计了!”

    “既是这样,顾秦氏也算是有功。”不等林太后再开口,坐在一旁的泰熙帝就抢了先:“平身吧!来人,赐座!”

    林皇后看看左右泰熙帝和林太后之间诡异的气氛,想了想,自己开了口:“顾秦氏,田心说你能为她作证,证明是安心有意陷害设计她,可有此事?”

    秦舒听到皇后发话之后立刻就站了起来,等她说完了,才开口:“回皇后娘娘,确有此事,那些强人明显就是被人安排好的,是不是安心民妇不清楚,但之前在湖畔人家,安心姑娘跟田心姑娘之间的冲突却是很多人都看见了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狗急跳墙色令智昏
    秦舒很明白眼下的情况,泰熙帝跟林太后之间已经是撕破了脸的,只不过大体上的表面功夫还在努力维持着罢了,林皇后是林太后娘家人,却也是泰熙帝的皇后,处于中间摇摆不定。

    她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双方角力的牺牲品。

    “你是说,很多人都看到安心和田心起冲突?”泰熙帝立刻抓住机会:“这么说来很有可能是安心心怀不忿,所以暗箭伤人了。”

    林太后心中虽然也赞成这一点,但是却不会出言附和泰熙帝的话:“哼,这个安心是以前安然的妹妹吧?安阳候对安然一往情深,那是他的事情,哀家赐婚那也是看重安阳候,没想到安心居然心怀不忿,想要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阻止这桩姻缘。”

    三两句话,就把罗盛的责任给摘出来了,甚至连带着驳回了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安心和罗盛之间苟且之事,只说是安心不忿罗盛放下安然另结良缘,所以才会下次黑手,所有的责任一下子就全都推到了安心身上。

    田心听得目瞪口呆,这姑娘边城长大,什么时候见过京城里这些女人们杀人不见血,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手段,瞬间就被这样的神展开给震住了。

    倒是秦舒,心中讽刺的笑了笑,却没有丝毫的惊讶,林太后这个人她可是太了解了,这算什么,当初一个小小的贵人,一路爬到皇后,通过泰熙帝这个并非亲生的儿子登位成为太后,现在甚至妄想着夺权听政,手段不够高杆怎么可能做的到。

    林皇后也听明白了,太后这是打算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安心头上,好保全罗盛和田心之间的婚事,这正合她心意,反正那个安心是安然的妹妹,姐妹俩没一个好东西!

    “母后说的是,这个安心可真是没规矩,当初安然的规矩可是学的很不错的,怎么就没好好教教这个妹妹,做出这种事情来。”林皇后下意识的扫了泰熙帝一眼,你看到了没有?那个安然所有的规矩都是装出来的,私底下就跟安心一样是个下贱货!

    泰熙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还是学不乖啊,摆不清楚自己的立场,在中间摇摆不定,到时候不管是谁胜出,都没她好果子吃。

    秦舒也无奈了,林皇后的智商真是没救了,林太后从娘家里面扒拉出这样一个空有美貌没什么心机手段的侄女来大概也花了不少时间吧?

    “哼,小小一个安心,居然也敢兴风作浪。”林太后一声冷笑,安然都死了,还留着个安心做什么:“胆子这样大,可见是个不安分的,念在她是为了姐姐,出于一片真心的份上,就留她一条命,送到庙里去给她姐姐诵经去吧!”

    秦舒垂着眼帘,娴熟的遮掩住自己的心绪,安心这一次可真是聪明一世煳涂一时了,她想要安阳候夫人的位置很久了吧?只可惜太后一道赐婚谕旨,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这个可悲的女人完全就没有意识到,就算没有太后的赐婚,安阳候这个无利不起早的男人,也不会让一个没有什么势力,娘家没什么本事的女人成为侯府的女主人的。

    安心无法带给安阳候任何利益,这是她被抛弃的根本原因。

    那,你会怎么做呢?秦舒垂下的眼眸里,缓缓掠过一丝深沉的笑意。

    秦箐无功而返的时候,安心就意识到事情不妙了。

    她不傻,田心的身份不是她能轻易抗衡的,她对付田心的手段只能从阴暗之中进行,但是对方只从明面上就能压死她。田心逃脱了,很有可能会怀疑到她身上来,就算没有证据在手,她也一样能够顺利的对付自己。

    安心狠狠地咬住了嘴唇,尝到了一股血腥味,田心明明已经是将军之女,身份高贵了,为什么还要跟她抢一个安阳候继室的位置?

    顾少霖刻意安排的人顺利的把消息卖给了安心,当然是卖,而且价格不低,风云阁做的就是买卖消息的生意,就算这个消息是一定要告诉安心的,也不妨碍他们从中再赚一笔。

    田心进宫去了,宫里很快就会有旨意下来,到时候她十有**会被赐死吧?安心坐不住了,她翻找出一件连帽大斗篷来穿上,带上自己苦心收集的东西,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安阳侯府。

    罗盛最近几天的脾气一直很不好,潇湘雨的事情搞砸之后,泰熙帝抓住机会收拾他,若不是太后力保的话,他的爵位恐怕都会直接丢掉,而不是如今的罚俸、反省,闭门思过了。

    但是就算是太后,也对他明确地表现出了不满来,罗盛内心极为惶恐,林太后阴晴不定的心思让他极为害怕,若是连林太后都对他失去了兴趣,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罗盛不禁开始怀念起安然来,这个妻子虽然没有什么强大的娘家能给他帮衬,但是最起码她在揣摩太后心思上很有一手,若是她还在的话,自己也不至于会困窘到这个地步了。

    “侯爷。”忠心耿耿的管家敲了敲门:“安心姑娘来了。”

    对于安心,老管家是极其看不起的,他同样看不上女官出身的安然,认为自家侯爷娶了一个女官,那是非常门不当户不对的事情,丹至少安然是太后赐婚,名正言顺嫁进来的,这个安心呢?出身不怎么样,还是个庶女,无媒无聘的就跟侯爷搅和在一起,还不如后院里那些有名分的姨娘们呢!

    罗盛把手边喝完的空酒壶扔到一边去,他沉闷的憋在府中好几天了,根本就不知道这几天里外头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听到安心来了反倒很开心,这个时候有一朵解语花在身边开解安慰,也是一件好事,想起安心柔若无骨的身子和花样频出的手段,忍不住身体开始发热:“叫她进来。”

    安心披着大斗篷,遮遮掩掩的进了门,整个安阳侯府上上下下谁都知道这位前夫人的庶妹跟侯爷之间存在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偏她还拿着架子遮遮掩掩,平日里表现出一副清高孤傲的样子来。

    “瞧瞧瞧瞧!那是谁啊?这还不到那样冷的时候吧?藏得那样严实,见不得人是怎么着?”安心的样子落在某位姨娘眼睛里,立刻就招来一通嘲讽:“这可真是当了什么还要立牌坊,以为外面穿上件斗篷盖住脸,别人就不知道那孝期里跟姐夫滚在一起的是个什么东西了?呸!装的一副清高孤傲给谁看啊?”

    安心狠狠的咬着牙,装作没听见那些女人的冷嘲热讽,迅速的进了罗盛的卧房,身后那些嫉妒的眼光几乎要把她背上烧出几个洞来。

    她才一进门,立刻就被一只手给拉住了,一声惊唿,娇小的身子已经落进了男人的怀抱里,一股酒气迎面扑来,紧接着嘴唇就被堵住了,斗篷被直接剥落下来,两只大手不安分的钻进了衣裳里头。

    安心顿时就软了下来,如一滩水般倒在罗盛怀里,任他为所欲为,两只手臂紧紧的攀住罗盛的脖子不放,娇滴滴的唿唤着:“姐夫,你是不是厌了我了?”

    罗盛一边猴急的把美人身上的衣裳剥掉,嘴巴在娇嫩的肌肤上乱啃:“怎么会呢。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厌了你的。”

    安心可怜兮兮的抱着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人家一个名分?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会娶我过门,名正言顺的做夫人。”

    罗盛正是心猿意马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美人在抱怨些什么,只敷衍了事:“我当然记得。”

    “哎呀你先停下!”安心扭了扭身子,不肯给他得逞:“姐夫讨厌!就会占人家便宜!现在太后都赐婚了,你还怎么娶我?”

    一句太后,就好像一盆冷水从天而降,罗盛满腔的火热都一下子熄灭掉了,坐起身来:“那是太后赐婚,我能有什么办法?”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打算娶她,以前都是在偏她的!安心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顿时冰凉一片。

    但是她已经是罗盛的人了,无法再找别的出路,半途而废,她也不甘心,想着她从背后缠上来,吐气如兰:“好姐夫,你别生气嘛,我也知道你为难,侯夫人的位置,我是高攀不上了,好姐夫你想想办法,一个平妻,还是不难的吧?怎么说我那姐姐可也是太后身边出来的,就算是面子情,太后跟皇上,也不会阻拦才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罗盛的昏招
    没错,安心想来想去,只想到这样一个办法,安阳候势必是不肯把正妻之位留给她了,既然如此,不如退而求其次,平妻,也不是不可接受的。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居然敢要求侯爷平妻之位,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但是安心很有自信,只要罗盛出面帮她求了,太后就算已经厌弃了安然,可是对她一个小小的庶女未必就会在意,看在罗盛的面子上,也为了显示自己对曾经服侍过自己的安然的看重,小小一个平妻,她不会在意。

    然后,泰熙帝早就对安然存在着那样暧昧的情愫,爱屋及乌之下,对自己这个安然唯一的妹妹诸多关照也是顺利成章的,到时候成了平妻,有泰熙帝在后面撑腰,未必就会比太后赐婚的田心逊一筹。

    更何况,对于该怎样把握男人,尤其是罗盛的心思,她自信可比田心驾轻就熟多了。

    罗盛的表情有了微微的缓和,安心还算是识大体的,虽然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的身份了,平妻?堂堂侯爷的平妻,是她一个卑微的庶女可以奢望的吗?

    说穿了,罗盛就是把安心当成了一个用于调剂的玩意儿,根本就没打算给她什么名分地位。

    安心悄悄的打量着罗盛的表情,一颗心渐渐地沉了下去,冰凉的指尖摸索到罗盛的颈部,尖尖的指甲在他颈上划出几道痕迹:“姐夫?你怎么不说话呀?我跟了你这么久了,你总得给我个交待吧?姐夫你这些年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里面可有不少都有我的功劳呢!”

    你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都清楚,证据我也有,你要是不想咱们两败俱伤同归于尽,最好就拿出诚意来。

    罗盛是个聪明人,他听出了安心的弦外之音,一张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你威胁我?”

    “我怎么舍得威胁姐夫你?”安心将自己的身躯凑上去:“我都已经是姐夫的人了,我好,那还不就是姐夫你好吗?再说,一个平妻,换我手里这些东西,不是很划算吗?我过门之后,还是可以帮助姐夫你去做一些你不方便的事情,太后跟皇上都不反对,难道姐夫你还不高兴吗?”

    罗盛脸色难看的很,对怀里那个柔软滑腻的身体也提不起任何兴致了。

    宁寿宫里,林太后才对孙朝海吩咐完让安心去庙里为安然诵经,话音还没落,就有内侍匆匆的跑来报,安阳候罗盛求见。

    “安阳候不是应该在家里闭门思过?”泰熙帝闻言皱起眉,怒意明显的呈现在脸上:“看样子安阳候对于朕的旨意,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啊!”

    他本想将林太后养的这条恶犬一举除掉,却被林太后横插一手,硬是保住了安阳侯的爵位,他勒令罗盛闭门思过,这混账居然还敢大喇喇的跑来求见太后,是眼睛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皇上了吗?

    林太后唇边微微泛起一丝笑意:“嗨,这闭门思过什么时候都可以做,听说了自己的未婚妻差点遭遇不测,安阳候怎么可能还待的住?丫头啊,这安阳候可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值得托付终身的,你看,这不就急急忙忙的跑来了?”

    秦舒估摸着顾少霖那边的动作,安心也该得到消息出招了,这个时候罗盛忽然进宫来,真的会如林太后所想,是来关心田心的?

    她心中暗暗冷笑,希望到时候林太后别被直接气晕过去才好。

    罗盛进宫之前狠狠地洗了好几遍澡,身上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熏香,总算是把一身的酒气给压了下去,只不过那浑身的香味儿也足够惹人侧目了,所过之处不说香飘十里,也惹得不少内侍宫女打喷嚏。

    林太后也忍不住皱了眉头,没好气的骂道:“你是从花粉里打了个滚儿还是怎么着?这香味儿,怎么就没把蜜蜂给招来?”

    罗盛恭恭敬敬的磕了头,一大堆请安问好的话送出去,林太后脸上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下来:“你不在家好好闭门思过,跑这里来干什么来了?”

    罗盛被安心拿捏这着把柄,万般无奈之下才进宫来为她这个平妻的事情努力,也不是没想过杀人灭口把证据毁掉,可是安心也不是傻子,东西她根本就没放在身上,她要是出了事儿,那些东西可就真的会被宣扬出去了。

    但是,安阳候匆匆进宫的时候却不知道,宫里面还有自己正派的未婚妻在场,而且因为一件他根本就不知道的冲突,已经跟安心对上了。

    注定了要悲催的安阳候把给安心求平妻的事情这么一说,忽然发觉宁寿宫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简直可以说是落针可闻,那种压抑的安静让他心里忍不住的打鼓,好像有什么超出他控制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太后!”一片安静之中,忽然一个女子带着泣音的声音响起来,田心已经跪倒在地:“太后,臣女自知蒲柳之姿,不敢高攀安阳侯府,求太后怜悯,就撤了之前的赐婚,让臣女回边城去吧!”

    林太后一张保养得当的脸已经不是狰狞可以形容的了,她抓起自己最为钟爱的珐琅瓷杯毫不犹豫的冲着罗盛的脑袋就砸了下去:“罗盛!”

    罗盛已经被忽然想起的女子哭声给惊的呆了一下,脑筋还没转过弯来,一个瓷杯就忽然噼头盖脸的砸了过来,他还没回过味儿来,下意识的一躲,随后忽然反应过来这是谁砸下来的,躲到一半了,又硬生生的把身子收了回来,可惜那瓷杯已经飞了过去,落地变成了一堆碎瓷片。

    他居然还敢躲?林太后怒气更盛,若不是当着泰熙帝的面,说不定已经过去一脚踹倒他了。

    罗盛上演了一出惊天好戏,秦舒笑的肚子几乎都要破了,却还要强忍着不要流露出丝毫的笑意来,实属辛苦的紧,目光不经意的掠过泰熙帝和杨天凡,他们两个一个手抓着椅子扶手,手背青筋暴起,一个微微侧过身去,肩膀微微抽动,看起来也同样忍的很辛苦。

    林皇后却是彻底傻了眼,喃喃自语:“这、这是怎么回事?安阳候居然来为安心请求平妻之位?这、这田姑娘还没进门呢!刚出了这样的事情,安阳候就为了安心出面了,这不是宠妾灭妻了?”安心果然跟安然一个德行,都是狐狸精,居然已经把安阳候给迷惑的神魂颠倒,为了她连太后都敢顶撞了!

    林皇后的声音不大,可奈何周围都是一片安静啊,瞬间林太后的目光就如同刀子一样的掠了过来,吓的林皇后瑟缩了一下,终于不敢出声了。

    罗盛一看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田心,当即心中就是咯噔一声,暗道坏了!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田心居然就在宁寿宫!

    其实也怪安阳候一贯以来在太后这里表现得狗一样的卑微,他这样的态度,林太后固然是满意的,但是也养成了罗盛进了宁寿宫之后就不敢抬头往上看的习惯,要不然田心一个大活人站在那里,他怎么可能看不到?

    “太、太后!”罗盛一张脸瞬间惨白如纸。

    “你刚才说什么?”林太后的眼神看起来像是要生吃了罗盛一样,目光阴狠的盯着他:“你说你要给安心求平妻?”

    罗盛满头冷汗不断的往外冒,却不敢伸手去擦,一个劲儿的磕头:“微臣来之前喝了几口酒,有些煳涂了,太后恕罪!微臣方才所言,全是醉话啊!”

    “常言道,酒后出真言。”泰熙帝怎么可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立即笑眯眯的说道:“可见安阳候心里还是极为看重安心的,听说安阳候对亡妻一往情深,爱屋及乌嘛,可以理解,安然可是太后身边伺候了多年的,也曾经照顾朕,她的妹妹,倒是当得这个平妻的。”

    皇上开口,那就是金口玉言,不论如何,算是先把安心平妻这个身份给定下来了。

    “不过,田心是母后亲自赐婚的,母后一片好意,偏偏安阳候早就心有所属,田仁志只这么一个女儿,就像皇后所言,为了避免日后因为宠妾灭妻,冷落了田心,这桩婚事依朕看来,还是作罢比较妥当。”泰熙帝一张冷峻的脸上挂着笑眯眯的神情,那可是十足的高兴。

    田心立即抓住机会:“臣女虽粗鄙,却也不愿做了那拆散鸳鸯的棍子,求太后成全!”

    林太后阴沉着一张脸,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丑闻
    皇宫里发生的闹剧别人自然是无从得知的,就算躲在安阳侯府之中的安心,心里其实也是忐忑不安的。

    她在害怕,非常害怕,安心背后是有着太后撑腰的,就算真的如同那个人所说的一样,泰熙帝不愿意看到这桩赐婚顺利进行,一定会想办法进行破坏,有了她这个引子,就一定会加以利用,让她顺利进入安阳侯府,就算是这样,她也招惹到了太后的厌恶了,得知她手里握着那些把柄的安阳候,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对她了。

    但是,但是为了能够活下来,那些都是次要的。

    “你看起来的状况很不好啊!”忽然冒出来的声音把原本就成了惊弓之鸟的安心吓的勐然哆嗦了一下,随即就发觉这个声音有些耳熟,豁然转身,对上了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俊美男子,咬牙切齿:“是你!”

    “啊,见到我你好像不是很高兴。”鸢公子顺了一下垂到身前的一缕头发,微微一笑。

    “对公子不敬,杀无赦。”身后一位黑衣老者面色如铁的看着安心,冷硬肃杀的气氛毫无疑问的把安心一腔怒火全都给吓成了冷汗。

    “不用那么严肃啊。”鸢公子摆摆手,制止了身后两名老者的愤怒,补上一句:“这样的人,什么时候也值得我们动手了?”不用他们动手,这蠢女人都会早晚的把自己玩死吧?

    安心原本很感激鸢公子制止了两名恐怖的黑衣老者,但是也成功的被他后面的话差点给气死。

    原来,她连让对方出手的资格都没有吗?

    “你看起来似乎有很多话想说。”鸢公子好像走进了自己家一样的自在,挑了一张看起来最好的椅子,身后的老者动作迅速自然的铺设好了锦绣坐垫,让他坐下来:“正好本公子心情不错,可以听你说几句。说不定还会给你一点解答?”

    安心已经不敢对着这个俊美的过分的男人表现出丝毫的不满了,跟对方相比,她只不过就是一只卑微的蝼蚁而已,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伸手捏死她。

    “你说皇上会帮我,这是真的吗?”安心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神情焦急惶恐当中带着几分期盼,期盼这个男人嘴里能够说出对自己有利的话语来。

    “那是自然。”鸢公子并没有让她失望,微笑的点点头:“如果你是按照我的话去做的,他一定会帮你,就算不能成为平妻,最起码也是个贵妾。”

    贵妾那也是妾,本身就是小妾生的安心对此并不满意,但是与保不住性命相比,贵妾也就不算什么了。

    “可是、可是侯爷知道了那些事情,他以后会怎么看我?”安心满心的惊慌后怕,罗盛可不是什么好人,安然就是前车之鉴,她手里捏着罗盛那么多的把柄,还以此要挟他,他以后会怎么对她?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鸢公子用扇子挑起安心那张小巧娇俏,我见犹怜的脸,狭长的眸微微眯起:“你既然能够从姐姐手里抢走了姐夫,自然也能哄得姐夫回心转意。”

    安心一张小脸惨白如纸,浑身哆嗦成一团,看着那位俊美公子的眼神,犹如在看地狱里钻出来的索命的恶鬼。

    皇宫里,田心哭哭啼啼的一边说自己不愿意阻拦安阳候和安心这一对真心相许的有情人,一边请求林太后接触赐婚,要不然她为了不破坏别人的感情,就只好将下半生长伴青灯古佛了。

    其实林太后很想说,你下半生陪不陪青灯古佛不要紧,只要田家被拉进太后党那就足够了,但是她不能这么说,她要真是为了赐婚把田家的姑娘给逼得出家了,别说拉拢田家,直接就把人都给得罪透了。

    “罗盛,看看你做的好事!”林太后不愿意放弃田家,自然不肯如了泰熙帝和田心的意,只把目标对准了罗盛:“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安心,为了她连哀家赐婚给你的大家闺秀都不要了?”

    罗盛不愧是林太后手底第一狗腿子,马上就领会了太后的意思,跪在那里砰砰磕头:“太后,微臣跟安心之间并无私情啊,只是、只是她是安然唯一的妹妹了,在家里也没有人照应,找上门来哭求,微臣心下不忍才来走这一趟啊!”

    说着用膝盖向前膝行几步,眼含热泪的看着田心:“是微臣想差了,要给安心好的生活并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的,微臣情愿认安心为妹,为她筹备厚厚的嫁妆,好好的选一户好人家把她嫁过去!”

    田心的脸黑了,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直接就把事情给推了!妹妹?有照顾到床上去的妹妹吗?罗盛你还敢不敢更不要脸一点?

    就连秦舒也忍不住为之侧目,罗盛这个男人啊,还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自己对他的认知,人怎么就能无耻到这个份上!

    林太后和颜悦色的看着田心:“哀家给你赐婚那可是挑选了好久的,罗盛虽然之前成过婚,可到底是个难得重情重义的,你嫁给他不亏!这安心的事情,摆明了就是她一厢情愿的,现在罗盛也想明白了,不会娶她,你们俩可不就是天作之合?要不怎么说人需要多交流呢,有什么话说开了不就好了,免得中间被人随便谣传上几句,就起了误会了。”

    田心低着头,牙齿狠狠地咬着嘴唇,没有去接林太后的话。

    林太后面上含笑的看着田心,实际上一双眼睛里慢慢的冷意,盯的人骨子里都在发冷。

    “妹妹?”一片寂静当中,杨天凡忽然疑惑的出声,面具后面露出来的一双眼睛里满是疑惑:“可是,本王怎么听说,安阳候跟安心之间,不是那么单纯的关系?”说完不等罗盛有所反应,就极为诚恳的转向泰熙帝:“安心是安然的妹妹吧?最近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说是安心跟姐夫安阳候之间关系不单纯,若安阳候所言是真,那么就是有人在恶意中伤,不如派了有经验的嬷嬷前去验身,若安心仍是处子之身,证实是有人恶意中伤的话,看在安然的面子上,本王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泰熙帝原本一脸的郁色也随着杨天凡的话消散了,他笑了起来,眼角浮现出愉悦的笑纹:“并肩王言之有理!安然只有这样一个妹妹了,怎么可以被人肆意诽谤,若查明了那些都是谣传,朕也不会轻易饶过那暗中造谣生事之人。”

    罗盛额头上冷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验身?安心早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只要有经验的验身嬷嬷,一眼就能看出来,根本就不起查验:“可是,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验身,这本身就是对她的一种莫大伤害,被人知道了也会议论纷纷的。”

    “安阳候此言差矣。”杨天凡根本就不容许他把话题岔开去:“就算我们不派人验身,现在关于安心的话题一样是被人议论纷纷了,她甚至已经背上了不贞的罪名,验身之后,最起码我们还能帮她恢复名声,把暗中伤人的人给揪出来,杀鸡儆猴,看以后谁还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林太后的眼神几乎要变成冰刀子,一刀一刀的将泰熙帝和杨天凡切成碎片:“这件事情哀家还要跟皇上好好商量商量,你们就先回去吧!丫头,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哀家还是希望囊in好好想想的。”

    田心心里已经厌烦透了这个装模作样的老太婆,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来,跟秦舒一起行礼之后退了出来,直到彻底的离开了宁寿宫,才算是松了口气:“唿,憋死我了!在那个地方,感觉喘口气都是压抑的。”

    “嘘!”秦舒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不要乱说话,谨慎的回头四处看了看:“隔窗有眼隔墙有耳,在这个地方可不能随便乱说话。”

    田心立即明白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冲她点了点头。

    顾少松来回踱着步子,焦急不安的等待着,时而抬头向里看,期盼着从那长长的宫巷之中看见秦舒走出来的身影。

    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见人?顾少松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蚊子了,不就是进去做个证说几句话吗?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出了什么意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安心,骨肉
    “弟妹!”亲眼看到秦舒安然无恙的从深宫之中走出来,顾少松大大的松了口气,忍不住伸手抹了抹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再不出来,他就要豁出去请人帮忙打探消息了。

    “五哥。”秦舒对他感激的点点头,不管在顾家他们是怎么样的立场,顾少松肯答应顾少霖,护送她到这里来,她心里是感激的:“辛苦你了。”

    “不,这没什么。”顾少松露出爽朗的笑容:“没事就好!少霖恐怕已经等急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夫君?”秦舒闻言瞪了瞪眼:“他也来了?”

    “嗯,只不过因为没有官职在身,也没有可以进出宫廷的身份玉牌,他只能在宫门外等着呢!”顾少松有些黯然,明明顾少霖才是顾家的嫡子,享受嫡子待遇的人却是自己,心中有一种微妙的愧疚感:“赶紧走吧!”

    田心万分羡慕的看着秦舒快步走向早就等在外面的顾少霖,后者俊美无双的脸上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温和宠溺的眼神只锁定在秦舒身上,那眼神几乎能把人给醉死。

    她什么时候也能遇到这样一个好男人呢?

    “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顾少霖没有多说什么,伸出手来用力的握了握秦舒的手,笑容温暖:“姚嬷嬷准备了你喜欢的东西帮你压惊。”

    田心走了过去,顾少霖却装作回身亲手掀车帘的动作避了开去,好像根本就没注意到她一样:“上车吧!”

    没错,他就是在生气,若不是因为田心,秦舒今日哪里需要经这一场?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就是小心眼儿了怎么着?

    只可惜他也算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了,田心根本就没有察觉到顾七公子身上明显针对她的不悦情绪,兀自笑眯眯的冲着秦舒告别:“这次就多谢姐姐了,过两****找姐姐玩去!”

    顾少霖黑着脸上了马车,径自放下了帘子,暗暗发狠,不用两天,回去他就想办法带着秦舒外出游玩去,远离了你们这些麻烦才好!

    秦舒看着顾少霖那张写满了情绪不佳的脸,忍不住失笑,伸手戳上那微微鼓起的腮帮子:“怎么了?不高兴了?”

    顾少霖把那只作乱的手给抓住,攥在手里:“娘子,我们外出游玩去吧?”

    秦舒顿时愣住:“游玩?你怎么忽然想到这个?”

    “你不想去吗?”顾少霖兴致勃勃的看着她:“现在还是秋天,秋高气爽,正适合出游,等到了冬天就冷的没办法出门了,这个时节,很多地方都会有秋狩的习惯。”

    秋天大多数动物都在储存能量预备过冬,最是膘肥体壮的时候,狩猎的人也就越发的多,皇家每年都会有秋狩的活动,秦舒也是曾经见识过的。

    顾少霖一提起这件事情来,秦舒顿时怦然心动,出去走走,离开压抑的京城,这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你是说真的?”

    顾少霖暗暗一握拳头,成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那是自然,你前段时间不是还想去找那几样稀罕的草药?或许我们这回出去,就有可能遇到呢?”

    投其所好,顾少霖很准确的挠中了秦舒的痒处,一击必杀。

    “看到了吗?”鸢公子手指抚摸着下巴,示意正在缓缓行来的两辆马车,其中一辆是田家的,田心就坐在上面:“能不能保住你的性命,就要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田心紧紧的攥着拳头,牙齿咬着嘴唇,死死的盯着越来越近的田心,她如今已经是无路可走了,罗盛如果坚持要娶田心的话,就一定不会留下自己这个绊脚石,太后更是巴不得她赶紧死掉,免得再生事端,泰熙帝就算有心帮忙,留下她给太后和罗盛添点麻烦,可是也不会费太大的力气。

    毕竟她是安心,不是安然,为了她花费太大的力气,那位帝王根本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就如鸢公子所说的,她想活下来,就只有靠自己!

    马车渐渐的进入了闹市区,忽然一个浑身缟素的女子从人群之中冲了出来,扑腾一下子跪在了田家的马车前,女子的声音犹如杜鹃泣血:“田姑娘,求您给我一条生路吧!”

    她忽然冲出来,把车夫给吓了一跳,赶紧勒住了马,只差那么一点,就会撞上忽然出现跪在前面的女子了。

    田心猝不及防之下脑袋狠狠地撞上了车厢,发出一声闷响,徐氏慌忙查看她有没有伤到,没好气的责骂车夫:“你是怎么赶车的?这么多年的老把式了还会出问题不成?”

    “求田姑娘给我一条生路吧!”田心毫不留情的砰砰磕头,那可真是一点力气都没留的硬磕,额头瞬间就青紫一片沁出了血丝:“求姑娘救救我!”

    “怎么回事?”田心一手按着自己撞疼的脑袋,没好气的掀起车帘子:“出什么事了……安心?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奶奶,安心在田家的马车前面跪下来了。”跟在马车外面的远志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田家的马车停了下来,跪在地上拦路的女子一身白衣,楚楚可怜,正是安心。

    “哦?”秦舒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睛:“安心动作不慢啊,这么快就找上了田心,还算是个有点脑子的。”

    把希望放在罗盛那样靠不住的男人身上是绝对不行的,他非但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说不定还会想着抹除掉过往的痕迹,把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去,就好像他明明占据了安心的身子,却还大言不惭的叫嚣着要把安心收为妹妹,风光大嫁。

    “那样的人,理她做什么?”顾少霖很不满意忽然冒出来的安心分散了妻子的注意力嘟囔了两句:“那是安心跟田心的事情,你不要去跟着掺和。”免得一着不慎,又被人连累进入那吃人的深宫当中去。

    安心本身长的就不丑,要不然也不能在美女如云的安阳侯府当中脱颖而出,入了罗盛的眼,娇小玲珑的身体,一尘不染的白衣,加上一张又小巧又惹人怜爱的脸上缀满了珠泪,瞬间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怜悯。

    田心忍不住要拿鞭子给那张装模作样的脸上来一鞭子才好:“你到底想怎么样?”

    安心又磕了一个头,睫毛微微一颤,又一滴眼泪落下来:“田姑娘,安心别无所起,只求姑娘看在我那过世的姐姐好歹曾经是安阳候夫人的份上,放过我吧!求求姑娘了,姑娘开开恩吧!”

    “你不要胡说八道!”田心顿时就成了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几乎要跳出来:“分明就是你指使人想要暗算我,暗算不成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安心不慌不忙,事到如今她为了活命已经是把一切都给豁出去了,鸢公子说的对,罗盛那个狼心狗肺的,为了攀高枝很可能会安排她无声无息的就暴毙掉,想到被自己跟罗盛联手毒死的姐姐,安心心里就是忍不住的发冷,她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闯过去了就还有一线生机!

    “安心不过是一个小小庶女,连使唤的丫鬟也没有几个,又哪来那么大的本事暗算姑娘?”安心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用装,那简直就是天生的,说出来的话自然比一脸凶神恶煞的田心更加让人容易相信:“况且,害了姑娘,对安心一点好处都没有!”

    田心一脸愤怒的就想下车质问安心,被徐氏死死地拽住了,按住了自家姑娘之后,徐氏从马车里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安心:“姑娘既然明白身份上的差别,知道自己比不上我们姑娘,就该乖乖的让开,这样拦在大街上,是想做什么呢?”

    “我知道我是没脸请求田姑娘帮忙的,可是我不想死。”安心哭的肝肠寸断,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可是,可是,离开了姐夫我真的就没办法活下去了!我、我已经有了侯爷的骨肉了!”

    这一句话简直就是石破天惊,一脸倨傲质问的徐氏也不禁被炸得晕头转向,几乎找不到北:“你、你说什么?你有了谁的骨肉?”

    安心用袖子遮住脸,悲悲切切的哭着:“我知道自己没脸见人了,但是,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还没落地就先没了性命,哪怕只是一个贱妾,一个没名没分的奴婢也好,求田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就容许侯爷收下我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情敌
    “我怀疑安心背后有人在教唆她。”秦舒换了衣裳,松开了发髻,放松一下紧绷的头皮:“她一个人的话,不至于做出这样连番的事情来。”

    安心这个人有点小手段小心机,只不过那都是针对后院那点大的地方的,再大一点她就顾不上来了,按理说顾少霖派人把消息透露给她,她应该是被吓得赶紧跑去找罗盛寻求庇护才对。

    像是出现在街上,大庭广众之下对着田心苦苦哀求,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名声放在尘埃当中任人践踏的举动,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诚然,不这么做的话,一旦林太后和罗盛把持住了事情的发展,她就是个死的命,这样做了之后,她的名声是彻底的臭大街了,但是就因为她跟罗盛之间的关系被当众揭开了,林太后和罗盛反而不好处置了她了,太显眼了。

    顾少霖用手指勾住了秦舒一缕青丝,拿在手里把玩,那种顺滑的感觉极为舒适:“那是别人的事情,娘子,你应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才对啊!”

    秦舒侧首看过来,对上那双含情脉脉的凤眸,嘴角隐隐的抽动了一下:“放在你身上?你有什么值得我关注的吗?”

    顾少霖勾着手里的一缕长发,闻言将上半身凑了过来,一双凤眸对上了秦舒的猫眼,额头相抵:“我没有什么值得你关注的吗?”

    两个人气息相闻,发丝交缠,顾少霖手里还勾着秦舒一缕长发,迷醉的凤眸对上琥珀色猫眼,一股暧昧的情愫在两人相对的视线当中流转着。

    “娘子……”顾少霖开口,声音少有的带着一股甜腻的味道,撒娇一样:“我真的,没什么值得你关注吗?”一只手悄悄的揽上盈盈一握的腰肢,收紧,把人扣进自己怀里,鼻尖相互蹭着:“嗯?真的没有?”

    秦舒瞪着眼睛看着忽然变得妩媚妖娆的顾少霖,控制不住的脸红起来,天天对着这样一个妖孽,她都快要练就出一副面对美色无动于衷的能耐了,没想到顾少霖这样的媚色一展露,她就立即丢盔弃甲了。

    不是我方太无能,实在是对方太凶残啊!

    顾少霖那张脸本身就属于犯规一样的存在了,加上那柔的出水一样的眼神,那甜腻的让人忍不住发麻的声音,结合在一起根本就是能够让人心甘情愿下地狱的毒药啊!

    似乎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顾少霖妖孽的一笑,松开了那一缕青丝,改为扣住了秦舒的后脑勺,微微用力让她后仰,自己俯首寻到了让他沉醉的嫣红。

    “奶奶!奶奶!”喜鹊咋咋唿唿的冲了进来:“夫人找您……”话音未落,一眼就看见眼前震撼性的一幕,瞬间触了电一样的转身蹿了出去:“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顾少霖的脸黑了,原本很不错的氛围就被那个完全不会看形式的丫头给毁掉了,被美色迷惑的秦舒已经在瞬间清醒了过来,脱离了他的怀抱,只不过脸上还有没来得及褪下去的红晕。

    “你的丫头真该好好学学规矩了!”进门之前先敲门难道都不懂吗?

    秦舒倒是很感激一贯大大咧咧的喜鹊忽然冲进来帮她解了围,心中暗暗给喜鹊竖起了大拇指,狠狠地夸了一句做的好!

    青岚看着脸色红透的喜鹊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无奈的转过脸去看面无表情的当归:“你明明就知道……”

    你明明就知道里面那两位这个时候不适合被打搅,却不出言提醒喜鹊,任由傻丫头闯进去坏了七公子和奶奶的好事,是故意的吧?

    当归面无表情的看过来,点点头:“我希望奶奶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在作出决定。”而不是一时被美色迷惑,稀里煳涂之下被人诱拐了。

    所以说你就是故意的是吧?青岚闻言越发为喜鹊感觉悲催了,破坏七公子好事的明明就是当归啊,背黑锅的却是喜鹊……

    “奶奶!”当归敲敲门,经过喜鹊的打扰之后,她确信里面的两个人现在应该已经方便了:“夫人找您过去,七公子若是不累的话,也可以过去看看。”

    顾少霖浑身好像被裹在一团阴云当中,打开门:“出什么事了?”

    “田心姑娘在街上被安心拦住,是五公子帮忙解了围。”当归目光不着痕迹的越过顾少霖在秦舒身上扫了一圈,很好,七公子完全没有找到机会得逞:“五公子把人带到了顾家。”

    怎么又是那两个心?顾少霖越发烦躁了,阴魂不散的东西,早晚把她们全都铲除干净,看谁还敢跳出来阻碍他!

    “两个人都被带回来了?”秦舒皱眉,顾少松在想些什么,这件事情摆明了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他居然把两个人都给带了回来:“大庭广众下?”

    “是。”当归的回答毫不留情的粉碎了秦舒的一点点希望:“五公子出面为田心说话的时候是很多人亲眼看到的,随后田家的马车跟着到了顾家,也是好多人亲眼目睹的,安心是自己跟着来的,咬定了田心不放。”

    秦舒呻吟一声,捧住了自己的脑袋,常言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顾少松虽然不是猪,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他的表现还不如猪!

    “奶奶,您要过去吗?”当归也清楚这件事情就是个泥潭,谁进去了就得染一身脏,私心里她是不希望自家奶奶掺和进去的。

    “就说本公子旧疾复发,娘子需要留下来照顾本公子。”顾少霖瞬间面如金纸的靠在了秦舒身上,压抑着咳嗽低声说道:“再派人给明家送个信,就说五哥把田心姑娘接进了顾家,同行的还有安心。”

    秦舒戳戳肩膀上的脑袋,说发病就发病,而且还弄得如此逼真,这家伙绝对不是一回两回了!

    顾少霖抓住了她的手指,唇角微微一扯,张口在那根手指上咬了一下。

    好像有细细的电流从指尖流窜开,秦舒颤了颤,慌忙的把手挣脱出来,在顾少霖身上擦了擦:“回床上去躺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病人了!”

    顾少霖却趁机会用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秦舒红透的耳根,真是太可爱了,明明就已经害羞的连耳根都红了,却还要故作坚强的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

    秦舒浑身一抖,下意识的把靠在自己身上的顾少霖给推了出去,脸上好像倒立的人时间久了充血一样,狠狠的白了躺在床上无声发笑的顾少霖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要死了这个男人,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张狂了,这样下去,她早晚有一天会把持不住自己的心的!

    秦舒那一眼,与其说是白眼,配上含羞带怯的样子,称唿为媚眼还差不多。

    “七公子。”当归面无表情的看着妖孽男人无声的趴在床上窃笑:“您当初是答应过奶奶,不会强迫她的。”

    顾少霖单手支起脑袋,另一手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我当然记得,所以我没有强迫她啊!不过,若是她自己对本公子产生了好感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当归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住了吐槽的冲动,你是没有强迫,但你根本就是在勾引!

    看明白了面瘫侍女眼睛里明明白白的鄙夷和唾弃,顾少霖哂了一下,坐起身来:“我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想要抱得美人归,适当的一些小手段那也是必须的,还是说你们其实对我们俩在一起的事情并不看好?”

    当归沉默了片刻,默然转身:“不,眼下看来,您还是最适合奶奶的。”

    “眼下而已吗?”顾少霖眯起眼睛:“放心吧,我会把这个眼下,变成唯一的。”

    当归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个妖孽程度还在增长的男人脸上是一派认真自信,表情相当不错。

    “有自信是件好事。”面瘫侍女继续往外走,准备把自己害羞的主子给找回来:“不过你的对手也很强大,并肩王杨天凡,奴婢私下觉得也是个很不错的人选。”

    杨天凡……顾少霖瞬间被一箭穿心,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啊,当归一开口,直接就对着顾少霖心中芥蒂最深的地方毫无顾忌的捅刀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避难,离京
    田心跟安心的争斗只是一个小小的开端,两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或者说因为一桩赐婚之间的争斗,间接的掀开了整个京城,乃是天下,保皇派和太后党之间的争斗。

    安心在大街上闹出那样一出,林太后想要将她悄悄处理掉息事宁人也做不到了,只得强忍着怒气解除了赐婚,开始在自己派系里面重新挑选适合的人选。

    军权才是最重要的,抓住了军权说话才有底气,别看现在太后党势力不小,可万一要真是动真格的了,泰熙帝手底下的兵力一旦压上来,太后党瞬间就会被打的七零八落。

    泰熙帝对此更加明白,自然更加不允许田家被拉拢过去,田仁志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当务之急就是赶紧给田心找好下家,好让林太后再也找不到机会蹦。

    至于安心,在这场即将揭开大幕的大戏当中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配角,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主角们吸引了的时候,她悄没声息的被一顶小轿接进了安阳侯府,正式成为了安阳候罗盛的如夫人。

    有眼光的都开始躲避这场声势浩大的角力,顾少霖刚提出要出门游玩,顾振铎思索片刻之后当即就拍了板:“行,好男儿志在四方,少霖成亲之后身子好转了不少,出去走走散散心,对身体也好,我等会儿去问问并肩王,看能不能让莫神医与你们一道。”

    就算到时候顾少霖的身子再有什么不妥,有个神医跟在身边也是一种有力的保障。

    只不过到出发的时候,还是发生了小小的意外。

    看着队伍当中多出来的人,顾少霖很无奈,秦舒很吃惊,莫离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他就是个蹭人家马车,跟着出去游玩顺便采药的,多出来谁谁谁,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姑娘?”秦舒吃惊的打量着明荃,这才几天不见,那个张扬的姑娘看上去就好像瘦了一圈一样,脸上连颧骨都露出来了:“你、你没事吧?”

    怎么看都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明荃抬起头,一张原本艳若玫瑰的脸瘦的吓人:“我没事。”

    秦舒还想说什么,被苏眉从后面轻轻的拉了下衣袖,她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

    “阿荃这些日子以来不大舒服,心情也不好。”顾夫人也有些不高兴,原本这是她儿子儿媳妇出去游玩顺便联络感情的,哪知道自家大哥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硬是把明荃给塞了进来,好话说了一箩筐,叫她根本就没办法拉下脸来拒绝。

    见了明荃之后倒是吓了一跳,这姑娘做什么去了,瘦成这个样子!

    苏眉趁人不备悄悄拉了拉秦舒的衣袖,低声道:“明家的主母给明荃定了一桩婚事,她不愿意,前几日寻死觅活着呢,你可别去刺激她。”

    明荃一颗心全都扑在了顾少松身上,大有非君不嫁的意思,但是身为庶女,婚事理所当然应该由嫡母来安排,明荃再骄傲任性也一样,况且嫡母为她挑选的那户人家,就连明松峰看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她寻死觅活根本就没什么用处。

    所以,这是打算借着出游的机会,让明荃散散心?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该上路了。”顾振铎捋着胡须,眯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终于忍不住开口,再不说话的话,让这些女人继续说下去,天黑了也未必能出城门:“行了行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孩子们出去走走是好事,你们就别磨磨唧唧了,再不走天都晌午了!”

    顾夫人一手拉着顾少霖,一手拉着秦舒,恋恋不舍:“路上多加当心,少霖你身子不好,可别逞强,舒儿你可得多看着点儿,带的银子要是不够了就给我写信。”

    秦舒一头的冷汗,知道的明白他们这是打算外出游玩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一去三五年不打算回来了呢!

    好不容易等所有人都上了车,马车开始前进,顾振铎眯着眼睛看了看不远处的巷子,转过身:“都回去了,从今天开始闭门谢客。”

    京城就要乱起来了,孩子们在这个时候出去走走,避开这一摊浑水也是一件好事。

    “贾先生?”墨香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我们怎么办?跟着七公子,还是留在京城?”

    贾先生和墨香就站在小巷口,自始至终的看着顾少霖一行人出门,远行,微微叹了口气:“我们俩都已经暴露了,再出现在公子面前绝非良策。发消息,通知其余人,想办法让公子跟大家伙接触上。”

    虽然明白就这样把重担压在顾少霖身上很不公平,但是谁叫他是镇北王唯一的血脉呢?你既然托生成了这个身份,就该为这个身份付出自己的努力才是。

    公子既然已经离开了京城,这段时间,他们总算是可以放开手脚好好的闹一场了!

    王爷,您若是在天有灵,就睁大了眼睛看着,看幸存下来的兄弟们如何为您报仇!

    宽大舒适的马车里,秦舒、顾少霖、莫离还有苏眉,四个人凑成一桌玩纸牌,这还是莫离弄出来的玩法,上手也容易,旅途枯燥,他们就用这个来打发时间。

    “我听说皇上有意赐婚五表哥和田心姑娘。”苏眉丢出一张牌,说道。

    “太后不会答应的。”顾少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一把烂牌,无声哀叹,他的手气似乎特别的不好,总是一手烂牌:“田心背后就是田仁志,关系着攘夷军,太后不会轻易松手的。”

    “那个攘夷军很厉害吗?”莫离除了关心自己的医药之外,基本上不关心外界,问出这样的问题来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

    “虽说比不上当年威名赫赫的镇北军,但是比起五城兵马司那些只懂得欺软怕硬的家伙来说,攘夷军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苏眉身为内宅女子,说起这些来却是头头是道:“皇上手里掌握着御林军,太后手里却没有,五城兵马司是墙头草指望不上,此外就是镇守四方的军队,名义上是属于朝廷,实际上掌握在四王手里,根本调遣不动。而作为其中的佼佼者,镇北军更是因为前代镇北王的殒身,一直以来拒绝听从朝廷调令,能够争取的,就只有攘夷军了。”

    莫离摸摸下巴,笑的一脸深沉:“其他三位王爷都没事,就只有最出色的镇北王战死,身为主帅,难道还需要亲自冲锋陷阵?你们说,镇北王的殒身,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的?例如说功高震主什么的,不是有句话这么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吗?”

    听到镇北王,镇北军,顾少霖和秦舒不约而同的顿了顿,随后秦舒把自己手里的纸牌全都丢了出来:“不好意思,我赢了。”

    莫离顿时顾不上镇北王不镇北王了,伸出手指指着秦舒,哆嗦了好半天:“这、这不科学!为什么你一个初学者能够接二连三的胜过我这个老手!”

    “这就是人品问题了。”秦舒一脸无辜的摊开手:“你人品有问题,老天都不眷顾你。”

    你才人品有问题!你全家都人品有问题!莫神医几乎没跳脚怒骂回去,好在理智尚存,没有做出这样大失风度的事情来:“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一句话得罪了仨,秦舒冷笑,苏眉横目:“既然如此,以后你甭管遇上什么事儿,可千万别来找我们女子才好!”

    莫离求助的目光投向顾少霖,后者露出一脸虚弱的笑容:“这个,夫妻本为一体,夫人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你这个见色忘义的,你这一辈子也就只能是个妻奴了!莫离鄙视的眼神狠狠扫过他,换来顾少霖一个纯良无辜的眼神。

    “停下!快停下!”马车外面忽然传来了喧闹声,似乎是护送他们的护卫发出来的。

    莫离一把掀了窗帘向外观望,瞬间一张脸上就成了锅底色,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这个女人,真是让人不省心!”

    “怎么了?”苏眉也掀起一角来向外看,正好看到明荃提着衣裙在前面跌跌撞撞的跑,一名护卫纵马去追,却又顾及对方的身份,不敢真的伸手去抓:“天啊,她在做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莫离冷笑两声:“对婚事不满意,在京城的时候找不到机会逃跑,既然都出来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蠢货
    “我们要去帮忙吗?”苏眉有些担心,明荃怎么说那也是明家的姑娘,顾夫人的侄女,跟着他们出来,若是自己跑丢了,他们回去没法交代。

    “不用了。”出乎意料的,顾少霖拒绝了这个提议:“看在她处心积虑逃跑的份上,就给她一次机会好了。”

    明荃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黄河心不死的劲头,不让她自己去看明白了,一味的阻拦禁止是没有用处的。

    “告诉外面的护卫,若是还有人想要离开,也不需要理会。”顾少霖不但没有派人去追明荃,反而下达了这样一个古怪的命令。

    但既然是七公子吩咐下来的,他们自然会认真的执行。

    一面破旧的酒旗斜斜的从老树背后探出头来,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底下一座破旧的小茅草房,外面摆了几张简单的桌子。

    “爷爷,有客人来了!”坐在灶前烧火的少女眼睛一亮,已经看到了走过来的一大群人,还有马车和骑着马的护卫,一看就知道是大客户。

    “客官,喝口水歇歇脚再上路吧?”老头儿慌忙的迎上前,这些人看起来非富即贵的样子,可不敢轻忽怠慢了。

    “公子,要停下休息一会儿吗?”护卫队长不敢自作主张,隔着马车询问里面的顾少霖。

    马车里的人轻轻说了一句话,护卫们立即手脚麻利的圈出了一张桌子,四面都用车上携带的屏风给遮起来,塑造了一个安静空间出来,马车上才出来几个人,低着头,走进了那个小空间里。

    “我们就这样走掉,这样好吗?”苏眉拉拉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太习惯,不管是以前在自己家,还是后来寄人篱下生活在顾家,她过的都是衣食无忧的生活,身上这半旧的衣裳是从来没有穿过的。

    “不是很好吗?”秦舒同样改了装扮,变成了曾经出现过的小树大夫:“跟着车队走太麻烦了,而且那么大的车队,很容易会变成别人眼中的肥羊的,万一有什么心存歹意的人,那么庞大的车队简直就是明晃晃的靶子。”

    你到底是有多居安思危,出来游玩也能想到会有人不怀好意的袭击车队?苏眉抽了抽嘴角,无语的转过脸去:“那最起码也该留一辆马车吧?难道后面的路我们要靠双腿走下去?”

    顾少霖微微一笑:“暂时先依靠双腿,等到了镇上,我们买一辆马车代步好了,顾家的马车都是有标记的,容易被发现。”

    虽然出言警告了那位贾先生,可是很显然对方并不是容易被说服的人,顾少霖明目张胆的带人出行,那些仍旧效忠于镇北王,并且矢志不渝准备复仇的志士们说不定会找机会来会会这位少主人。

    也顺便掂量一下,他是不是能够继承镇北王的遗志,成为他们新的主心骨。

    或许这种事情,放在一些有野心的人身上,例如说林太后,例如罗盛,会感觉喜出望外,求之不得,毕竟那是一支极为强大的力量,整个镇北军,几十万人,那是整个帝国最强悍的一支军队!

    与之相比,攘夷军算什么?御林军算什么?五城兵马司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只可惜,他们准备试探认可的对象是顾少霖,这是一个不能用常理来忖度的人,那些人忽然的出现,忽然告诉他的秘密,只让他觉得心烦意乱,觉得自己被什么无形的牢笼给罩住了,那些原本不应该属于他的责任,公子他临时还不打算去背。

    “是吗?他们已经分头走了?”鸢公子抛着手里的黑色棋子,弯起了嘴唇:“那么我们也该上路了?”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公子。”两位忠心不二的黑衣老者弯下腰,满满的都是尊敬和崇拜:“期待您的回归。”

    “好无趣!”鸢公子抱怨了一句,伸了个懒腰:“好吧,也该回去看看了,老头子可不要受不了刺激被气死才好。”

    “公子。”忠心耿耿的仆人面色严肃:“您肯回去,谷主会很高兴的。”

    鸢公子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呵欠:“他一高兴了本公子就该不高兴了,所以还是本公子高兴,让他继续气死吧!”

    两位黑衣老者瞬间无言以对,只能抽搐着嘴角,心中默默的为劳苦功高的谷主念几声佛祖保佑。

    同样还是那个简陋的食肆,歪歪斜斜的酒旗无精打采,刚送走了一群贵客的祖孙两人兴奋忙碌的清理着残局:“爷爷,这一次的钱可以给奶奶看病抓药了!”那几位贵客出手大方,还给了他们不少的赏钱,比他们辛辛苦苦干一个月挣得都多!

    老人也乐呵呵的,一边拿抹布擦着桌子:“等回去了去张屠夫那里买一斤猪肥膘,回去炼了油,拿油渣包饺子!”

    贫苦人家,平日里难得见到个油花,能用油渣包饺子,这已经是过年一样的待遇了。

    小孙女立刻眼睛一亮,欢唿起来。

    “有吃的吗?”就在这个时候,有个灰头土脸的女子走进了简陋的食肆,白嫩的脸上涂了好几道灰,看起来黑一道白一道的有些怪异,身上也沾满了尘土和草屑,看起来像是在地上打了滚一样。

    不过她身上穿的衣裳是好料子,小姑娘一眼就看出来了,意识到又来了客人:“有有有,客官您请坐!”

    明荃怀里抱着自己早就收拾好,一直带在身边的小包袱,选了一张比较干净的桌子坐了下来:“给我切二斤熟牛肉包起来,等会儿我要带走。”

    老人跟小姑娘全都愣住:“牛、牛肉?”

    明荃扫了他们一眼:“怕我付不起钱?”说着摸出一小锭银锞子来,放在桌上:“怎么样?这些够吗?”

    银子的光芒刺人眼睛,小巧的银锞子被打造成如意梅花状,精巧可爱。

    祖孙两人目光直直的落在上头,半晌移不开目光。

    明荃得意的勾起嘴唇,不就是想多赚点钱吗?她这次出来,身上可带了不少的钱:“给我先弄些吃的来,熟牛肉要切成薄片,包好了,要方便携带才行。”

    老人把目光从银锞子上挪开:“老朽祖孙都是普通乡民,可不敢动牛的主意,姑娘还是把银子收回去吧,牛肉,我们没有。”

    “没有?”明荃一脸惊奇:“怎么可能?”

    明明《水浒传》之类的作品里,那些人到了食肆酒馆当中都会要熟牛肉的,方便携带,味道也好,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没有了?

    “朝廷禁止杀牛,我们老百姓干活还要指望着牛出力,哪舍得杀牛啊?”老人家一句话成功地让明荃傻了眼。

    小姑娘怯生生的拉住了爷爷的衣裳,不舍的盯着银子看,要是能拿到银子的话,就能给奶奶多抓几回药了。

    远远传来的马蹄声打断了明荃的呆滞,她浑身哆嗦了一下,站起来就跑到了食肆里面的大锅边,毫不犹豫地掏出一把锅底灰来抹在了脸上。

    “姑娘……”祖孙俩目瞪口呆的看着忽然做出惊人之举的女子,一时不知所措。

    明荃咬咬牙,冲着老人就跪下了:“老人家,求您救救我!那些人,那些人是来追我的强盗!我好不容易从他们手中逃出来的,不想被抓回去了!您帮帮我,我给您钱,给您好多钱!”

    老人闻言有些犹豫,他们平头百姓的,可不敢去招惹强盗。

    “您什么都不用说,就让我在您这儿躲一躲成吗?”马蹄声越来越近,明荃做贼心虚,只以为是发现她逃跑之后来追捕她的护卫们,唯恐自己被抓回去,被恶毒的嫡母安排,被随意的嫁出去:“您就当我是您这儿的一个烧火丫头!”

    马蹄声更近了:“大哥,前头有个茶棚,正好兄弟们歇歇脚!”

    “好,神医想来也累了,请下马休息一会儿吧!”男人豪爽的声音响起来,紧接着一群人将马系在树上,簇拥着四个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才刚走近就看到了坐在灶前,慌忙的往灶眼里填柴禾,结果填的太多导致浓烟滚滚的女子,眉毛下意识的一挑,轻轻的“咦”了一声,随即低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白胡子白眉毛,仙风道骨的老人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不过是个没什么能耐,又自以为是的蠢货而已,别靠的太近,小心传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求医
    莫离说话还是那么毒,秦舒暗暗发笑,又瞥了明荃一眼,暗暗摇头,视若无睹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神医刚才说传染?”他们的说话声音并不大,围在他们身边的人却听的清楚,立刻就有人忧心忡忡的问道:“难道是在说那个疫病?那种疫病是会传染的吗?难怪染病的人越来越多了!”

    忙着给新来的客人冲茶的小姑娘闻言愣了愣,下意识的放慢了手上的动作,竖起耳朵来听着几个人的交谈。

    秦舒也没想到,他们才跟顾家的车队分开没一会儿就遇上了这一伙风尘仆仆的骑士们,更加倒霉的是他们居然知道莫离这货莫神医时候的样貌,偏偏从顾家出来的莫离此时的打扮恰好就是典型的莫神医。

    莫名其妙的,一群人就被抓了壮丁。

    “薛首领,你说的疫病,老夫并没有亲自见证过,因此不能下断言。”莫离对这些人强制性的把他们给带走的行为感到很不愉快,态度表现的极为不善:“而且老夫只是你们的阶下囚而已,并不负责帮你们解决疫病。”

    “莫神医果然脾气够硬!”薛首领阴涔涔的一笑,筷子一用力直接插在了木质的桌面上,感觉上就好像那桌子是豆腐做成的一样:“就是不知道神医的骨头是不是也跟脾气一样硬!”

    “他的骨头硬不硬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的骨头一定是很脆弱的。”秦舒笑眯眯的看着说话的薛首领,手里的筷子在他手背上敲了敲:“比如说,我这样的力度,就能敲断你的骨头哦!”

    筷子敲在手背上,动作很轻,可是薛首领却瞬间惨白了脸,有那耳朵好使的,还敏感的听到了那细微的咔嚓声就像骨头被打断时发出的声音一样。

    “你!”薛首领清楚的感觉到,对方那不痛不痒的筷子敲下来的瞬间,他的手骨就直接被敲断成了两截,疼痛让他控制不住的倒吸着冷气:“你做了什么?”

    “首领!”看出不对劲来的其余骑士们一拥而上,看到自家首领呈现诡异弯曲形状的手掌后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区区一支筷子,居然就能把首领的手给打断了,这个人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难怪莫神医这么大的名头还没有被京城里的权贵人家给圈养在府中,原来是有强大的保护者在侧!

    “我倒是小看了阁下!”薛首领不愧是首领级人物,出其不意之下虽然受了伤,却很快就从震惊愤怒当中平息过来:“能用一支筷子打断我的骨头,你的确是个高手!”

    秦舒手里的筷子叮叮当当的敲着面前的碗,嘴角勾着,眼神极为愉快:“不是高手也一样可以打断你们的骨头呦!不信的话就让这位小妹妹来试试看好了,我保证只要一点点力气,就能让你们身上的骨头全都断成一块一块的哦!”

    薛首领阴冷的目光对上秦舒笑眯眯的猫眼,结果是阴沉的更加阴沉,愉悦的更加愉悦了。

    “奉劝你们最好老实一点哦!”秦舒放下手里的筷子,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没有了:“我的心情不是很好,惹我的话,杀无赦!”

    顾少霖低低的笑了起来,冲这秦舒挑起赞赏的大拇指:“说的好!当然了,做的更好!”

    秦舒抬了抬眉毛,一脸不以为然:“是他们太弱了,被人下了毒都毫无知觉,纯属活该!”

    “什么?下毒?”薛首领身边的属下们顿时大吃一惊:“我们中毒了?”

    “没错呦!”秦舒很好心的告诉他们:“其实不是什么致命的毒,只会让你们的骨头都变的比较脆弱而已,像是这样轻轻的一敲,”她拿起一根筷子,轻轻的敲在碗上,发出轻轻地一声响:“像是这样,骨头就会断掉的哦!”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众人怎么肯相信,可是有薛首领这个前车之鉴摆在这里,他们不信好像又不行。

    秦舒很满意众人缤纷的脸色,拍拍手:“所以,你们可要千万小心,万一一时不慎摔个跟头什么的,可是有可能把全身的骨头都给震断的哦!”

    好些人想象到那种可能性,忍不住浑身哆嗦。

    薛首领阴沉的脸上努力的挤出几分笑意来:“我们只是希望莫神医能够帮帮忙,疫病爆发的迅速而古怪,如今还找不到有效的克制方法,已经有大批大批的人染病了,若是不加以制止的话,说不定就连京城都会被波及到。”

    莫离一声冷笑:“你若是一开始就这么说,老夫说不定还真的就相信你了,只可惜你先在老夫面前露出了獠牙,老夫既然已经清楚你不是个好人,又怎么会继续相信你说的话?”随后声音一厉:“就连你口中的疫病,老夫也是半个字不相信的!你想的不过是自己的权势地位而已,百姓在你眼睛里,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蝼蚁而已。”

    明荃坐在灶前,竖着耳朵仔细的捕捉着别人说话的声音,发觉薛首领一行人根本就不是钱来追捕她的人,胆子立即变的大了起来。

    再一听这些来者不善的骑士们居然是为了挟持一个医者,这个医者也不是别人,就是曾经救了她的莫神医,明荃之前因为自己孤单一人而产生的郁闷和恐惧瞬间一扫而空:“莫神医?真的是莫神医吗?”

    一个浑身脏兮兮,满脸锅底灰,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女子忽然出现在了那张桌子旁边,满脸惊喜语气热络的冲着莫神医打招唿,好像跟他们很熟悉一样,霎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莫离早就知道这个是明荃了,却故意装作不认识:“老夫的名声居然这么大了?就连一个烧火的乡野丫头都知道了?”

    明荃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抹了抹脸上的锅底灰,恍然意识到自己是经过了易容变装的,难怪对方认不出来:“莫神医的大名哪个不知道?都说您是华佗再世呢!”

    秦舒放下手中的粗瓷茶碗,似笑非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况且你明明看到了我们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却还敢在这个时候凑上来,一般的乡野女子可没有你这样的胆量。”

    薛首领冷笑一声,雪亮的刀锋已经架在了明荃纤细的脖子上:“老实交代,你是什么人?是谁派来的?到底有何居心?”他的骨头虽然因为中毒变得脆弱了,拿刀宰一两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明荃感觉到脖子那里骇人的森冷,吓的身体直打哆嗦:“我说我说,我就是想让莫神医带着我一起上路,好有个照应!”

    薛首领脸色一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一个普通民女怎么会认识莫神医,还是一副熟络的口气?更别提你还想让莫神医带你走,据我所知,莫神医自打出名以来,几乎就成了权贵人家的专属大夫了,你既然认识他,可见出身不低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不说的话,我就在你脸上刻一朵花出来。”

    明荃吓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是明家的姑娘!莫神医给我看过病,所以我才认识他!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求求你们放我走吧,我什么都不会往外说的!”

    秦舒忽然侧过脸,看向不远处一直瞪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们的小姑娘,那孩子的眼神过于炙热执着了,她想不发现都难:“小妹妹,你这里有什么方便携带的食物吗?”

    小姑娘傻傻的站着,下意识的回答:“有馒头、包子还有煮鸡蛋。”

    “麻烦你帮我们准备一些,等会儿我们带走。”秦舒微微一笑,摸出碎银子来给她:“喏,给你钱。”

    小姑娘傻傻的看着送到眼前的银子,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几个人看,不接银子,反而开口道:“你们真的是神医?能救人的?”

    秦舒闻言一愣,下意识的仔细打量这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这才注意到孩子眼睛里藏着的一丝渴望。

    “我们是医者,会看病制药。”秦舒直觉的感觉这小姑娘身上怕是有什么故事,不厌其烦的解释给她听。

    “神医!”小姑娘两只眼睛顿时闪亮了起来,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地就开始磕头:“求求神医救救我奶奶吧!再不救她,她就会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离奇怪病
    秦舒一直都知道,官场之中欺上瞒下是经常有的事情,但却还是想不到,就在距离京城方寸之地的地方,那些蛀虫们就有那么大的胆子,对这样爆发性的疫病居然也敢遮遮掩掩!

    他们就不怕万一有朝一日,这疫病更加严重的爆发,危及京城吗?

    脚底下是高低不平坑坑洼洼的小土路,稍有不慎就会被绊倒,地上横七竖八都是脏水,汇聚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水洼,散发着难闻的恶臭味道。

    坐在门槛上的孩子们面黄肌瘦,眼神呆滞,看到陌生人靠近,也没有丝毫的警惕或者好奇,仍旧呆呆的坐着,像是毫无生气的人偶。

    一路走过来,见识到的全都是这样的人,虽然是大白天,日头正好,可是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让进来的人都感觉浑身阴森森的。

    “村子里的人呢?”顾少霖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这个村子死气沉沉的,让人心里发寒:“为什么一路走过来,看到的都只是老人跟孩子。”

    而且那些老人跟孩子的表现也令人心惊,完全看不出老人该有的安静祥和和孩子普遍的天真活泼,一个个麻木般的坐着,好像全无生命一般。

    走在前头带路的小姑娘闻言,脚下忍不住顿了顿,机灵的大眼睛瞅了瞅那些牛高马大的骑士们,犹豫了一下:“村子里就只有老人跟孩子,有力气逃走的都逃了,不愿意逃走的也被抓走干活了。”

    顾少霖眉峰紧皱,目光森冷的略过那些屈服于剧毒和武力,沦为他们跟班的骑士们:“你们,做了些什么?”

    从那小姑娘冲出来求助开始,这些人的表情就显得很古怪,加上小姑娘的表现,恐怕这古怪荒凉的村子跟这些人之间不无关系。

    薛首领断了的骨头已经被接好并且用树枝绑了起来,身上的毒却没有解,别看他们一群人牛高马大,尤其随身带着武器,看起来气势汹汹很不好惹的样子,实际上因为中毒的关系,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就像秦舒说的,随便一个小孩子都可以把他们全部打倒,就凭他们身上一碰就断的骨头。

    听到顾少霖的话他眼神不善的看过来:“我怎么知道?我们只不过是被派遣出来寻找良医的人而已!”

    “看这个样子,那些人的眼神写明了是在熬着时间等死。”秦舒看着那一张张麻木绝望的脸,心弦紧绷:“这地方,恐怕也是你们口中那种疫病的爆发点之一吧?村子里的人呢?被驱赶了,还是被……清除了?”

    苏眉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抓住了身边莫离的衣裳:“清除?你是说,这里的人,有可能已经被秘密除掉了?”

    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前朝就曾经为了杜绝瘟疫流传,为了彻底的掐灭那一场声势浩大的瘟疫,将爆发了瘟疫的城池村落完全封闭起来,放火焚城,一夜之间浩大的城池化为灰烬,不知多少条人命被葬送火海,也彻底引发了导致前朝覆灭的动乱时代。

    而现在,天子脚下,京城近郊,居然出现了类似瘟疫的疫病,这些官员不仅不赶紧上报解决问题,反而藏着掖着,甚至私底下有可能做出了那种伤天害理之事……

    “胡说!”薛首领极为愤怒:“这么做只是为了杜绝疫病继续扩大,那些被确认未曾患病的人都被暂时带离了此地,这是为了他们好!”

    顾少霖冷笑一声:“你方才不是说,你们只负责寻找良医,其余的全都不知情吗?”

    薛首领瞬间意识到自己一时失态,说了不该说的话,狠狠的瞪了顾少霖一眼,转过头去:“该死!”

    “奶奶!”前头的小姑娘忽然一声惊唿,飞快的跑了出去。

    秦舒抬头就看到一座用茅草跟泥坯构建出来的土屋,从外面看过去,黑沉沉的,简陋的院子里有一口水井,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趴在井壁上,一动不动。

    小姑娘已经冲了进去,抱着老人大哭,手足无措:“奶奶你快醒醒!我跟爷爷请了大夫回来了!”

    莫离快步走过去,伸手按住了老人的脉门:“脉搏几乎停止……小树,先让她醒过来!”

    秦舒紧跟着过去,闻言目光一闪,一手扯开老人领口的盘扣以促进唿吸,抬手金针闪光,稳稳的刺进了几处刺激潜力的要穴处。

    “……咳……咳咳!”几针下去,秦舒一手垫在老人背上,另一手握成拳,在自己手上勐力一击,晕厥的老人勐然一颤,发出几声闷咳声,吐出了一口浓痰终于醒了过来。

    “奶奶你醒了!”小姑娘喜极而泣:“可吓死我了!”

    “老婆子!”腿脚不利索落在后头的老人终于也赶了上来,满脸是泪:“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叫我们爷俩怎么活呦!”

    “都闭嘴!”莫离听的心烦,一声呵斥下去,瞬间就把两个人的哭声给压了下去:“奇怪,身体明明虚弱成这个样子,脸色看上去也不对劲,为什么查探脉息却完全没有异状?”

    薛首领总算是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没错,这次的疫病非同寻常,若不从脸色好坏和身体强健上来判断,依靠诊脉根本就查不出什么东西来,我们找来了不少大夫名医,对此全都束手无策。”

    医者诊病,无非望闻问切,这切脉是极为关键的一步,哪知道这次发生的疫病极为古怪,切脉居然完全找不出端倪来,本来就担心疫病发生在自己管辖区域里,会连累自己政绩的官员们更加不敢将此事声张出去了,竭尽全力的压制着,掩耳盗铃一般的粉饰太平。

    “你们果然在这里!”两道人影落在低矮的土坯房上,一站一蹲的看着他们:“我的猜测是没错的,你们果然不会循规蹈矩的出游。”

    “连幽兰琼?”秦舒看过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防止你们逃跑。”兰琼仍旧对秦舒看不顺眼,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把京城弄成一锅粥了,自己反而想要跑路,哼,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兰琼!”连幽责备的看了他一眼,从屋顶上翻身落下来:“看起来好像遇上了麻烦啊!”

    莫离已经收了手,好像遇上了莫大难题一样,皱着眉头蹲在一边苦思冥想,明确摆出了一副禁止打扰的架势。

    “你们不是不能离开那里?”秦舒隐晦的看了一眼阴山的方向,解药还没研制出来,他们就不能彻底的摆脱阴山,毒发时的生不如死可不是说笑的。

    “我发现如果能熬过去的话,那种毒对我的影响就会减弱一点。”连幽抱着胳膊靠在小院里的大枣树上,桃花眼含笑:“虽然那种改变很轻微,但我还是可以察觉到的,或许不用解药,单纯用意志力熬过去的话,总有一天也一样可以摆脱阴山。”

    “可恶!”秦舒还没说话,蹲在地上苦思冥想的莫离却抓狂了:“这是什么病?怎么会完全查不出问题来?”起身狠狠的一脚踢在地上一只空水桶上,水桶骨碌碌滚过来,撞上了那株枣树。

    树上掉下来几只色彩缤纷的虫子,都只有指甲盖长,细细的,看起来就像是颜色艳丽的线头。

    秦舒眼神一转,恰巧看到了这几只从树上掉下来的小虫子,一个念头勐然在心中闪过,一把推开了站在树底下的连幽:“小心!”

    兰琼毫不犹豫的甩出长鞭,将连幽给卷了出来:“怎么回事?”

    秦舒眼睛盯着那几只小虫子,它们从树上掉下来,刚好落在了井口之中,轻飘飘的分量落进井水之中也不会引起什么动静来。

    抬头望去,那株枣树上的叶子已经被啃的七零八落,借着过人的眼力,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叶片上细小的彩色虫子。

    “那是……”秦舒对这彩色的线虫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想了想:“不要靠近这棵树,这树上的虫子有些古怪。”

    兰琼眯了眯眼睛,一声冷笑之后飞身而起,直接甩动长鞭,将树上所有的枝叶连同彩色的线虫全部打落下来:“既然有问题,那就一把火烧了,免得中毒!”

    毒?《毒经》?对了,是《毒经》!秦舒脑海之中灵光一闪,顿时想起了自己在《毒经》之中曾经见到过的一小段记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灭绝人性
    传说苗疆人善于养蛊,而且养出来的蛊虫千奇百怪,有的可用来救人,有的可用来制毒,还有的能够用来下蛊,令人防不胜防,甚至一度到了谈蛊色变的地步。

    “怎么可能?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不起眼的小虫子是蛊虫?”兰琼用鞭子末梢点着地上柔弱的小虫子,的确是很柔弱,轻轻一捻就能要了它们的命:“这么弱小?”

    莫离苦大仇深的盯着那柔弱的不起眼的小虫:“你的意思是说,之所以查不出来任何异状,是因为这些小东西?”

    “是的。”秦舒习惯性的无视了兰琼,当他的话是耳边风一样继续往下说:“蛊虫入体之后,会把人当成养料来吸收,因此逐渐的就会出现身体虚弱等情况,但这不是病,也不是中毒,所以从脉息上来看,根本就看不出端倪来。”

    顾少霖也在看这些不起眼的小虫子,只是这么小的东西而已,居然就造成了这样大规模的疫病和死伤:“那么,这种东西除了会寄生和吸取人体能量化为己用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危害吗?”

    “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秦舒目光沉沉的盯着那些被一一碾死的小虫子:“这种东西唯一的优势就是繁殖能力,它们什么都吃,很容易存活,只要一个不注意被它们落到身上,很快就会钻进皮肤里面去,然后繁殖它们钻进去的时候,一般来说我们不会有任何感觉。”

    这句话一出来,顿时所有人都感觉毛骨悚然,尤其身为女性的苏眉和明荃更是花容失色,大步的向后退出了好几步,唯恐自己一个不慎碰上了那恶心的小虫子。

    “它们的繁殖能力很可怕,短时间之内就会把一个成年人吸干。”秦舒握了握拳头,心中对这种看似无害的蛊虫充满了厌恶之情:“这种东西,曾经是苗疆用于战场上的东西。”

    “战场?”顾少霖眉峰一动,瞬间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这种东西,是针对军队的?”

    “没错。”秦舒点点头,赞许的看了顾少霖一眼,看样子对方已经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用在军队身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会造成大幅度的减员。”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顾少霖抬起头,望向远方:“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那里,就是拱卫京城的西林卫的军营。”苏眉倒抽一口冷气,话说到这里,她也听明白了,就是因为明白了,才感到越发的恐惧。

    疫病也好,村庄也好,都不是暗中黑手的主要目标,他的目标,应该是拱卫京城的西林卫!

    薛首领坐在地上,脑袋深深的垂着,双眼用力的盯着自己被打断骨头的手,怎么会这样?他们为了掩盖疫病的事情费尽心力,原来对方的目标其实是西林卫吗?上面的人知道吗?若是不知道,西林卫该怎么办?若是他们知道,又为什么对这件事情无动于衷,甚至是纵容着它的发生!

    薛首领以及他身后所跟着的十几名骑士,全都是西林卫在职官兵。

    “这么说来,是有人想要动西林卫。”连幽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意兴阑珊:“或者,是在打京城的主意?”

    说来说去,还是上面那几个人争权夺利的结果,让人感觉恶心的特权阶级。

    “有办法解决吗?”薛首领忽然抬起头,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坚毅:“这种蛊虫,有办法解决吗?”

    “按理说应该是有的,否则当初苗疆岂不是早就天下无敌了?”秦舒无奈的摊开手:“可惜,那场几乎毁灭了苗疆的战事也损毁了差不多所有关于苗疆的资料记载,针对蛊虫的方法也随之消失了。”

    “可恶!”薛首领愤恨的一拳砸在树上,结果是脆弱的骨头又断了好几根。

    “那、那我奶奶……”小姑娘不明白,明明是来给她奶奶看病的,这些贵人们为什么说着说着说到军队身上去了,还有那个什么虫,很厉害吗?“神医,我奶奶的病……”

    莫离脸色难看的蹲在地上,他没有办法,要说看病救人,他自然是义不容辞,可是蛊虫这东西,他真的是无可奈何:“我恐怕,无能为力。”

    小姑娘的眼圈立即红了起来,像只小狼崽子一样冲过来:“你胡说!你不是神医吗?怎么可能治不好?你是不是想要钱?我会赚钱的!求求你先给奶奶看病,求求你!”

    秦舒伸手按住了小姑娘的脑袋,笑容温和:“不用这个样子啊小妹妹,如果能帮得上忙的话,相信神医不会袖手旁观的,不过你奶奶的病恐怕有点麻烦,这种虫子不好对付。你知道这虫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小姑娘仔细的想了一会儿,沮丧的摇摇头:“我不知道。”那种小小不起眼的虫子,就算见到了也不会在意,谁会想到这东西会致命呢?

    摸摸那张沮丧的小脸:“没关系,那你再仔细想想,你们村子里第一次出现这种病,是在什么时候?”

    这一点小姑娘倒是还记得:“就是刚入秋的时候,我们屋前的刘爷爷,他是我们村子里第一个发病的,那时候闹的很厉害,大家还以为是刘叔刘嫂虐待刘爷爷把人给饿死的,全村都知道的,哪知道没几天,好多人都出现了一样的情况。”

    刚入秋,现在也只不过是秋季中旬,秦舒默默的估算了一下时间:“这些蛊虫还远远达不到传说中苗疆线蛊的繁殖生长能力,但是随着它不断的成长分化,总会变成传说中可以毁灭成千上万军队的利器。”

    顾少霖牙关紧咬,秦舒话里的意思他很清楚,意思就是说,这个地方就被当成了饲养蛊虫,促进它尽快完成繁殖进化的工具,那些人,都被当成了养虫子的养料!

    畜生!幕后之人该是何等毫无人性的畜生!甚至连畜生都不如!

    “冷静一下!”秦舒看出顾少霖平静面相之下隐藏的怒火,伸出手去主动的按住了他的手:“现在生气也是于事无补,我们该想的是如何救人,把幕后黑手的计划给揭露出去!”

    没错,是揭露,而不是粉碎,秦舒很有自知之明,对方既然是在谋划针对军队的计划,可见本身就拥有着极为可观的力量,他们与之硬碰硬的话无异于鸡蛋撞石头。

    只要消息被透露出去,被朝廷得知了,不管是泰熙帝还是林太后,都不会坐以待毙。

    明荃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待在一边,暗暗思考着这群人的来头,莫神医和他的弟子小神医就不说了,她是见过的,那个长相平凡,却跟小树神医关系莫逆的男人又是谁?还有,顾家的表姑娘苏眉又为什么会跟他们走在一起?她和莫神医不是应该跟顾家的人在一起才对吗?

    明荃怀疑的眼神一次一次的扫过来,真要没发现的话那就真的是瞎子了,只是眼下谁都没工夫理会她,明荃逃婚的小小闹剧跟他们这个无意之中的发现相比较,跟本就不算什么。

    “很难!”顾少霖冷静下来,仔细的想了想眼下的情况,却禁不住有些颓然,他们虽然是勋贵顾家的人,却没有什么实权在手,这种说出去就能捅了天的大事根本就找不到人传出去,这可不像之前在京城玩的那一手谣言,鼓动百姓议论纷纷就能达到目的,这样要命的大事,百姓们也不敢随意谈论。

    “你的人应该可以做到。”秦舒知道顾少霖手里握着风云阁,专门买卖消息的:“可以找并肩王试试看。”

    风云阁买卖消息是很出名的,而且他们的消息准确从无差错,有着很高的信用,从他们那里得到的消息,绝对会得到很多人的信任,而并肩王杨天凡,位高权重,关键是跟泰熙帝之间的关系,绝对是风云阁眼下最佳的选择对象。

    听到并肩王三个字,顾少霖下意识的心中不爽起来,尽管他知道秦舒说的不错,把消息透露给并肩王绝对是最佳的选择,可是一想杨天凡对秦舒的心思,还有秦舒关键时候总会想起杨天凡,对对方那种几乎毫不设防的态度,就忍不住的直往外冒酸泡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入瓮,效忠
    罗氏遮遮掩掩的下了轿子,目光一扫,忍不住用手帕掩住了口鼻,脸上很明显的露出了嫌恶的神色。

    她的女儿真的在这样的地方?她心里掠过一丝怀疑,这怎么可能,她的箐儿从小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床稍微硬一点都会睡不着觉,屋子里的熏香味道不够都会失眠,哪可能混迹在这样破旧的民居里?

    但之前交到她手上的那封信的的确确是秦箐的亲笔,这一点作为秦箐的生母,她还是认得出来的。

    “夫人,这边走。”给她领路的是一个面相白净的年轻男人,尤其引人注意的是一双手,白净修长,比大姑娘的还好看。

    罗氏暗暗腹诽着,前面一扇门忽然被人打开,出来一个粗壮的女人,随手把一盆脏水都泼了出来。

    罗氏猝不及防,反应不及的站在原地被一盆脏水泼在了崭新的石榴红罗裙上,鲜艳的裙子瞬间就变成了一块红一块黑,格外的难看。

    那水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馊味儿,罗氏整个人的僵硬在了那里。

    那泼水的粗壮女人用眼白扫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连声道歉都欠奉的哐当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夫人……”白净男人一脸无奈的看着脸色铁青浑身异味的罗氏,按了按额头:“夫人还是先去换一身衣服吧!”

    罗氏僵硬的低下头去,看着自己崭新的裙子上头刺眼的污渍,忽然之间就好像疯了一样的冲了出去,拼命地拍着门:“开门!你给我开门!大胆的贱民,竟敢对本夫人无礼!立刻给我开门,否则就叫五城兵马司把你们全都给关进大牢里去!”

    “哐当!”门又开了,那个粗壮的女人手里拎着一把菜刀冷笑着站在门口,吓的罗氏哆嗦了一下,向后退了两步,一不小心踩在了自己的裙角上,狼狈不堪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跟老娘装什么贵夫人?我呸!”粗鄙的女人吐了口唾沫,斜着眼睛一脸不屑的看着狼狈不堪的罗氏:“少给老娘这儿装什么大瓣蒜!你是哪家窑子里出来的年纪大了的过气窑姐儿?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还敢嚣张!”

    罗氏气的一张脸煞白:“放、放肆!我、我可是大学士夫人!”

    “哎呦,你要是大学士夫人,老娘我就是皇妃了!”那女人却丝毫不惧,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尖声嘲笑:“大学士夫人跟着一个小白脸到我们这穷地方来干什么来了?私底下偷偷养着小白脸,会奸夫来了?”

    “马三娘!”那白净肤色的男人似乎有点生气了,扫了说话的女人一眼:“闭嘴。”

    马三娘悻悻的瞪了罗氏一眼,哐当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

    罗氏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只手,骨节分明白皙纤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给了对方,让那年轻男人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认识刚才那个女人?”罗氏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心里把马三娘恨到了骨头里:“她是谁?若是不叫她知道知道我的厉害,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男人却一言不发的继续往前走,之前说的要先带罗氏去换件衣服的话也不再提。

    秦箐看到罗氏的时候,被她那一身的狼狈给吓了一跳:“母亲,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心中暗暗担忧,难道说母亲也在秦家失势了?这可怎么是好?她还指望着母亲帮忙让她重新回到秦家去呢!

    “路上遇到一只疯狗!”罗氏没好气的说道,一边拉着秦箐细细打量:“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还住在这种地方!幸好我来了,要不然你以后就住在这样的地方不成?咱们秦家的下人房都比这好的多了!什么也别说了,跟母亲回去吧,就算暂时不能回去秦家,给你安排个好一点的地方住还不是问题。”

    秦箐感觉到一到冰冷的视线扫过自己,顺着感觉看过去,正好对上那白净男人阴冷的眼神,瞬间哆嗦了一下。

    “箐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罗氏看到女儿明显在走神,不悦的说道。

    “母亲,你是不是得罪他们了?”秦箐却顾不上去管罗氏是不是不高兴了,那个男人明显在不高兴,而且还是针对自己而来的!

    “我得罪谁了?”罗氏一头雾水,随即愤愤不平的开始数落起无礼之极的马三娘:“竟然有那样粗鄙不知礼数的女人!看我回头怎么收拾她……”

    “大哥,我们还要忍受这女人多久?”另一个房间里,磨刀的男人光着膀子,一脸不耐烦:“她就够烦人了,她那个娘比她还要烦人!”

    “再等等。”白净的男人手上比量着锋利的匕首,寒光映着寒意森森的眼睛:“消息查探的怎么样了?”

    “贾先生说公子带着娘子外出游玩去了,咱们的人查过了,马车里的人是替身,公子和奶奶全都不见踪影,应该是分开走了。”

    “还算警惕,没给王爷丢脸。”白净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把玩着手中的匕首:“那么也该是咱们出面的时候了,看看贾先生大加赞扬的这位少主子究竟能不能让兄弟们满意了。”

    这些人,就是混迹在京城三教九流当中的,效忠于镇北王的势力。

    “阿嚏!”顾少霖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的抬头看天,天气很不错,也没有起风,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打喷嚏。

    “阁主!”蔷薇一脸担忧:“您的伤是不是还没好全?”

    “没事。”顾少霖摆摆手:“我交待的事情尽快办好,事关重大,千万不能耽误了,还有,虽然是我们主动把消息透露给并肩王的,但是风云阁的传统不能丢,该收的一定要收!”

    蔷薇会意的点点头:“阁主您就放心吧,谁也别想从咱们风云阁身上占便宜!”他们是干什么的?买卖消息!就算这个消息是主动透露给杨天凡的,该收的价钱还是一点都不能少!

    顾少霖满意的颔首:“把握好机会,这个消息是绝密的,除了并肩王之外,有合适的买家也可以考虑一下,总之,一切为了风云阁。”

    “是!”蔷薇站起来行了个礼:“阁主,您就瞧着吧!”

    顾少霖起身准备离开,蔷薇犹豫了一下,眼神不舍的看着他,转了转眼睛:“阁主,有件事情属下要告诉您,是关于顾家七公子的。”

    顾少霖原本准备离开的步伐立刻生生的停了下来,回身看向蔷薇:“顾家七公子?他不是出门游玩了?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吗?”

    “那倒不是。”蔷薇见自家阁主果真对顾七公子的消息比较关注,顿时精神振奋了几分:“事实上这几日有人花大价钱向咱们风云阁购买关于顾七公子的消息,而且不止一人。阁主您早就吩咐过,这桩生意咱们就没接,不过那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善茬,他们应该不会放弃的。”

    打探他的消息?顾少霖眯起眼睛,会是谁?

    “还有,刚得到消息,顾七公子一行人脱离了顾家的队伍,眼下去向不明。”蔷薇希望自家阁主能够多留一会儿,绞尽脑汁的想着有可能挽留对方的事情:“但是风云阁得到消息,有两伙人冲着顾家队伍眼下前进的方向跟踪过去了。”

    两伙人?顾少霖用手指抚摸着下巴,充满兴味的笑了一声,看样子对他感兴趣的人不少啊,就是不清楚这一次的事情,会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还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蔷薇,若是再有人来买顾七公子的消息,不必再拒绝。”他想了想,风云阁号称没有不能卖的消息,一味的拒绝,只会让人怀疑风云阁跟顾少霖之间的瓜葛:“但是要想办法把那些人的底细打探清楚,明白吗?”

    会对顾少霖感兴趣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啊!他心中隐隐掠过一个念头,会出钱找上风云阁这出了名的抢钱组织买他的消息,贾先生与他背后的人可能插了一手,但是另外那一方,会不会是这么多年来屡屡针对顾家嫡子下毒手,却一直没有流露出任何蛛丝马迹的幕后黑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教导
    秦舒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众人包裹严实的在莫离的指挥下挥洒着生石灰,任何角落都不放过,顷刻之间就把小小的破旧村落变成了一个灰白色的世界。

    “这样真的可行吗?”她忍不住怀疑:“蛊虫已经入体,就算洒遍了生石灰,它们也不会被引出来。”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莫离摘下厚厚的面巾,喘了口气,无比怀念轻便的口罩:“先把外面这些虫子给灭了,免得更多的人继续遭殃。倒是薛首领这回很有担当啊,连汇报都没汇报一声,直接就叫人带回大批生石灰在西林卫的卫所洒他的上司绝对会过问的!”

    越过上级自作主张,把好好的卫所弄得全是石灰,脾气再好的上级也不会容忍这样的行为吧?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西林卫山头的人很有可能跟蛊虫事件的幕后黑手有关系,薛首领不敢把消息报上去打草惊蛇,万一他们临时起意,把尚不完全成熟的蛊虫用在了西林卫身上,马上就会造成极为惨烈的伤亡。

    “不过,明荃又是怎么回事?”秦舒忍不住的眼角抽搐两下,目光落在重新焕发了生机活力一般,带领着一群孩子到处撒石灰的明荃:“前两天明明还半死不活的样子。”

    “大概是找到了体现自我价值的方式?”莫离高深莫测的看过去,身为穿越女,明荃算是很不成器的了,除了盗窃了一堆诗词,给自己赢了一个才女的名声之外,居然什么东西都没弄出来,不说富国强民,她连给自己置办私有财产都没有做到。

    倒是鼓捣出一堆胭脂水粉来,差点把她自己的脸给毁了。

    这丫头穿越前,大概年纪不大吧!********只沉浸在情情爱爱里面,没有一点人生阅啊!

    兰琼踏着屋嵴飞跃过来,悄然落地,手上托着一个笼子,里面居然是吱吱乱叫冲撞着笼子的白老鼠,满满一笼子挤在一起,看的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他的脸色很难看:“你们要的东西!”

    秦舒微微皱眉,女人对老鼠这种东西天生没有好感:“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莫离却恰恰相反,好像看到了什么无价之宝一样,双眼放光的扑上去,把装着老鼠的笼子接过来:“这你就不懂了,我们做医者的,就是要有不断进取的精神才行啊,实验是必不可少的啊!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些老鼠,能帮上大忙的!”

    兰琼见有人接了手,立刻后退两步,毫不掩饰自己的一脸厌恶:“只有疯子才会喜欢老鼠!”

    “小树,你去准备一些蛊虫过来。”莫离根本就不在意兰琼的言辞攻击:“既然单纯用药物没办法把体内的蛊虫给引出来,那就需要做实验了,事先说好,如果想吐的话也要给我忍着!”

    秦舒心中隐隐掠过不详的预感,总觉得莫离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恐怕不怎么适合旁观,但是她想要在医学一道上有所进展,犹豫一下之后,咬牙跟了进去。

    蛊虫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装在一个陶瓷罐子里,为了防止它们被饿死,里面铺设了厚厚一层树叶,打开罐子就能看见里面蠕动着的密密麻麻的线形虫子,耳朵里可以听到沙沙的进食声,令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莫离和秦舒的举动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早在兰琼带着一笼子白老鼠出现的时候,明荃就已经注意到了,那虽然不是她的世界里专门用作实验解剖的那种小白鼠,不过看起来也差不了多少了。

    难道,那两个大夫是打算做实验?

    这样一想,明荃顿时来了兴趣,把自己脸上的面巾摘下来:“你们继续撒石灰,我去那边看看!”撒腿就跑跑了过去。

    莫离动作利落的抓出一只老鼠来:“先弄出一条虫子来试试看,它成功的寄生在老鼠身上之后,我们就可以用老鼠作为研究对象了。”

    秦舒用筷子从瓷罐里夹出一条蛊虫来,轻轻的放在老鼠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那条很不起眼细细的小虫子扭了扭身子,迅速的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作为被寄生对象的老鼠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好惊人!”连幽摸着下巴:“一旦落到身上马上就会钻进去,而且不会产生任何疼痛之类的感觉吗?”

    莫离把这只老鼠单独放进了一个笼子里:“把我的东西拿过来!”

    莫离随身携带的行礼就是一个大大的木箱子,带着牛皮背带,可以斜挎在身上的,打开之后里面一层一层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闪亮的刀子、明晃晃的镊子、小巧的剪刀……看到莫离取出来的全套的手术解剖用具,明荃的眼睛里已经全都是惊疑不定。

    这些根本就是外科手术必备的东西,这个时代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个莫神医难道是穿越者?

    “你想做什么?”秦舒看着面前一熘摆开银光闪闪的器具,忍不住浑身汗毛倒立,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起来。

    “想要知道蛊虫在身体内的切实情况,最好的方式当然是解剖。”莫离的回答充分证明了她的不祥预感是正确的,这个满脸贴着花白胡子的男人已经毫不犹豫的拿起了刀:“第一次我不会让你动手,但是你要仔细的看清楚了,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

    解剖?秦舒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的看着那只老鼠,也就是说,要用刀给这只老鼠开膛破肚?

    “别愣着,先用针给这只老鼠麻醉。”莫离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不悦的皱眉:“你们都跑进来做什么?法不传六耳不知道吗?想偷师学艺吗?”

    忽然爆发的莫神医无疑是威慑力量巨大的,本来就被解剖两个字给震的脸色泛白的苏眉第一个转身往外走,虽然看起来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哼,不就是解剖一只老鼠,有什么值得看的?”兰琼手上绕着鞭子,一脸不屑:“我还是对解剖活人更感兴趣一点。”

    连幽微微一笑,转身走出去。

    明荃惊疑不定的看着莫离:“你、你是穿的?”

    莫离扫了一眼这个迟钝的一直都没发觉他也是个穿越者的同乡,转身面向秦舒那边:“我管你什么穿的脱的,出去!把门关上!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明荃有些不甘心,她还没确定对方究竟是不是穿越者。

    “明姑娘还是出来的好。”连幽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讽刺性笑:“这里可不是明家,你想如何就如何,或者你更乐意被送回去?”

    明荃哆嗦了一下,这个生了一双桃花眼的俊美男子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总觉得不像是什么好人,被送回去的话,嫡母一定不会放过机会对付她的!

    她要嫁给顾少松,绝对不做嫡母摆布的棋子!

    门被关上了,莫离严厉的眼神落在秦舒身上:“你还在磨蹭些什么?既然决定要走上这条路了,就早该有这样的觉悟才行!现在还只是老鼠,总有一天,我会想办法让你接触尸首,真正的了解人体的每一个部分,最好的办法就是解剖!”

    解剖尸首?秦舒只是那么一想,就忍不住的作呕。

    “开始麻醉。”莫离目光落在老鼠身上,神情立刻平静沉着下来:“你要想好了,能不能解决这场蛊虫阴谋,化解有可能会发生的一场大难,关键可能就掌握在你手里,就看你敢不敢做。”

    秦舒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那只老鼠身上,纤长的手指动了动,用力的闭了闭眼睛:“我知道了。”手上已经从莫离备好的针囊中取出银针,熟练的几针下去,还在莫丽手中吱吱尖叫挣扎的老鼠很快就失去了意识:“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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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入梦之术
    顾少霖一身清爽的回来,就看到一群人站在外面盯着紧闭的房门看,脸色诡异。

    “你们在做什么?”停下脚步,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围在这里做什么?”

    “乔飞你回来了。”苏眉立刻迎上前:“事情还顺利吗?”

    “虽然有些波折,好在不算什么大问题。”顾少霖目光在周围一扫,没有发现秦舒的踪迹,心里就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她呢?”

    苏眉自然明白顾少霖问的究竟是谁,眼神纠结了一下:“跟莫神医一起在里面……解剖老鼠。”

    “解剖老鼠?”顾少霖失态的叫了出来,不同于往日的温声细语,声音勐然拔高了不止:“你是说,他们在里面解剖老鼠?这是谁的主意?”

    苏眉尴尬的左顾右盼:“你别这么激动,莫神医说,想要医术进一步提高,这是必须的,而且还说解剖是他的拿手绝活……”

    明荃听的一脑袋汗,那个莫神医话里的意思不是这个吧?他的意思是说拿手的是外科手术,而不是解剖什么的吧?

    “砰”的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个人从里面冲了出来,风一样的从他身边掠过去,冲到水沟边弯下腰就吐了起来。

    顾少霖早在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妻子秦舒,当下顾不上别的,快步走过去,一手握拳轻轻给她捶背:“感觉好一点没有?我拿杯水给你。”

    秦舒其实只是在干呕,最多吐一些酸水,接过顾少霖递过来的清水漱口之后,总算是舒服一点了:“谢谢!”

    “你在那里干什么?”莫离铁青着脸出现在门口,“只不过让你亲手解剖一只老鼠而已,又不是解剖尸体,有什么值得吐的?”就这样的要是去了大学医学系,解剖课上动手切割尸首岂不是要吐死?

    “你说什么?”顾少霖易容后的脸也忍不住黑了下来:“你敢再说一遍试试看?就算你是神医,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莫离皱着眉头看着顾少霖搀扶着的秦舒,她的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像一株正在生长的小白杨。

    “你要是希望她以后没什么长进,只能在制药上头得到一定点成就,那就继续纵容她。”莫离被顾少霖冰冷的眼神看的心中发寒,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妻奴,护秦舒护的紧,他只要稍微严厉那么一丁点,对方眼睛里就好像能飞出刀子。

    “我没事。”秦舒闭了闭眼睛,竭力的想要忘记刀锋划过皮肉时那种感觉:“我可以继续的。”

    “不行!”别人看不出来,顾少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秦舒虽然表现得很正常,实际上精神已经极度紧绷,继续下去绝对会出问题:“你想继续学我没有意见,但是今天不行,你要先回去休息!”

    苏眉也不赞同的看着莫离:“什么事都不能一蹴而就,谁也不能一口就吃成个胖子,总得循序渐进的来,你逼得太紧了很有可能结果是适得其反的。”

    顾少霖根本就不管莫离是个什么态度,弯腰把秦舒给抱了起来,不顾她的反抗,直接踢开她的房门把人送了进去:“老实一点,你需要好好休息,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

    秦舒也确实累了,这几日忙着研究蛊虫,忙着倒腾防御措施,还要不断的为那些被寄生的百姓们诊断情况,她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

    既然顾少霖说已经安排好了,她紧绷的心弦也跟着松了下来,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就已经沉沉睡去。

    顾少霖伸出手细细的摩挲着她的脸,睡梦中的女子嘴里迷迷煳煳的嘟囔了一句什么,脸颊在他手掌中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一样。

    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温暖的笑容,顾少霖捏了捏妻子娇俏的鼻尖,俯下身在嫣红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恋恋不舍的离开:“好好睡一觉吧,做个好梦。”

    秦舒这一觉睡的很沉,迷迷煳煳当中好像听到有什么人在唿唤她的名字,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油然而生,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迷茫的雾气,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哪里?她不是在那个村子里面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做梦?

    这样想着忍不住伸手掐了自己一把,果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顿时松了口气,果然是在做梦啊!

    那个声音又在唿唤她了,一开始还是秦舒,逐渐的变成了安然,一声接着一声,像是从高山之巅传来的梵音一样,若隐若现,飘渺不定。

    既然是梦,就不会遇上什么危险,秦舒的精神出奇的清醒,这个梦很古怪,那个唿唤她的声音也格外的亲切,好像血脉相连一般,引诱着她向着那个方向前进。

    距离这个村子千里之外的一处山谷之中,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深秋时节却还保留着满目苍翠姹紫嫣红,一眼望去好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水静静的卧在山谷之中,湖中央一座小岛被修整成了八卦形状,若是从高处往下看的话,清澈的湖水是一个规整的原型,犹如湖蓝色的圆润珠子,中央嵌着一个规规整整的八卦盘。

    一名俊眼修眉,风神毓秀的年轻公子闭眼盘腿坐在八卦盘正中央的位置上,乌发披散在身后,仿佛散落着星光一样的衣袍被风鼓荡的猎猎作响。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着,似乎在不断的重复着两个字,像是在唿唤一个人的名字,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让人听到,面前一炉香正在冒出袅袅的白烟,笔直的向上升腾而起。

    秦舒顺着那个唿唤的声音向前走,周围一直都是驱不散的浓雾,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而且完全分不清楚方向,只能凭着直觉和冥冥之中的牵引往前走。

    是谁在唿唤她?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是亲人吗?

    声音好像越来越清楚了,她正在逐渐的接近那个唿唤她的声音,雾气逐渐的开始散开,朦朦胧胧好像有阳光透了进来,眼前依稀开始出现缤纷争艳的色彩,耳朵里好像也听到了鸟雀的叽叽喳喳声。

    “你终于来了!”那个唿唤她的声音仿佛叹息一般的说道,瞬间,眼前浓郁的雾气迅速的消散干净,在她眼前出现的是一片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

    唿唤她的人背对她而坐,一身白衣,上面依稀洒落着斑斑星辉,乌黑的发在身后随风摆动,整个人都给她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和亲切感。

    “你是谁?”秦舒感觉自己脚下一凉,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居然踏进了湖水当中,清澈的湖水漫过脚背,瞬间带走了所有的疲乏:“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不要接近蛊虫。”对方并没有回头,声音从岛屿上传过来,有些隐隐约约的味道:“不要靠近蛊虫,它会给你的身体带来不可逆转的创伤。”

    秦舒皱起眉头,这个梦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脚上能够感觉到湖水的清凉湿润已经很神奇了,居然还出现一个奉劝自己不要靠近蛊虫的神秘人,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心里潜意识当中其实害怕着蛊虫,所以才会梦到这样的情景?

    “这不是梦。”对方似乎能够明白她的心思,立刻就说道:“等你醒来你就会明白,记住我的话,不要靠近蛊虫,小心身边的人,紧跟在顾少霖身边,千万不要离开!切记切记!”

    此时一阵风不知道从何处刮来,男子面前的香案上,原本笔直香甜的轻烟瞬间就被刮散,秦舒耳中隐约听到那男子一声懊丧的低咒声,紧接着眼前迅速变换,世外桃源变成了一片迷雾,紧接着归咎于黑暗当中,什么也看不到了。

    她没有醒过来,依旧沉沉的睡着,被子底下的双脚却好像刚从水中拿出来还没有擦一样,湿润的水瞬间浸入到被褥当中,扩散开一个个明显的水印,其余部位却干爽依旧,没有丝毫异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出卖
    眼前是低矮破旧的屋梁,墙壁上隐隐泛着黑色,也不知道究竟多长时间没有清理过了,坑坑洼洼的墙面上还贴着已经退了颜色的年画娃娃,被烟火熏的一片漆黑。

    罗氏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微微一动就感觉脑后一阵疼,倒抽一口冷气,身下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定睛一看,却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堆干草上面。

    这是怎么回事?抬手捂住脑后鼓起的大包,她惶恐的瞪大了眼睛,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住抽疼的脑子里一片懵然,混混沌沌的,罗氏努力的回想着自己究竟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她收到女儿的信,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了秦箐,秦箐住在一片低矮破旧的民居里,过的日子并不怎么好,对了!去的时候,还有一个粗壮泼辣的女人泼了她一身脏水!

    罗氏恍然记起这一点来,低头去看自己的裙子,那原本鲜艳的石榴裙果然已经变了颜色,难看的紧。

    对了!罗氏勐然瞪大了眼睛,她想起来了!哆嗦的手摸着脑后的肿块,一张脸扭曲的不成样子她被人从后面打晕了!她被人绑架了!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人推开,罗氏哆嗦了一下,努力的缩成一团,睁大着眼睛看过去:“是你!”

    借着桌上昏黄的烛光,那个进屋来的男人的脸清晰地呈现在她面前,白皙的肤色,比女人还要好看的一双手,就是那个带着她去见秦箐的人!

    “醒了正好。”见罗氏满是愤恨的盯着自己,男人几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罗氏的头发,把人给提了起来,不顾罗氏的挣扎踢打,拖着就向外走:“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我可不介意打女人。”

    罗氏双手死死地扒住了门框不肯松手,头发被人死死地拽着,头皮都好像要被撕扯下来:“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可是大学士夫人!”

    “哼,只会炫耀身份的无能之辈而已!”男人不屑的冷笑,一手仍旧拎着罗氏的头发,另一手毫不留情的把她的手从门框上撕扯下来,力度大的几乎要把她的双手给拆掉。

    罗氏发出惨叫声,双手被硬生生的掰扯下来,整个人狼狈不堪的被拖着走了出去,心中的惶恐顿时到达了顶点。

    “你们想做什么?想要钱?”她已经顾不上用自己大学士夫人的身份来压别人了,这些人摆明了就是亡命之徒,硬着来说不定会没命的!“我有钱,你们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哦?想不到秦夫人居然还是个有钱人?”马三娘大喇喇的坐在院子里的石磨上头,修的细细的眉毛往一边挑起来:“既然是个有钱人,怎么还对继女的嫁妆虎视眈眈的?我还以为秦家已经穷的过不下去了,要靠搜刮别人的钱财过日子了呢!”

    罗氏心里咯噔一声,自觉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点:“是秦舒让你们来的!”果然,她就知道一旦这个小贱人攀上了高枝之后,绝对会回过头来对自己母女不利,被她猜对了吧!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折腾的秦箐不容于秦家,连她也被人绑架!

    “这个女人很吵。”仍旧在磨刀的汉子喷了一口水在雪亮的刀锋上,浓眉皱成疙瘩,不悦的看着罗氏:“果然还是先把舌头割了比较好!”

    罗氏的脸唰的一下子变得惨白,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安静多了。”汉子满意的点点头,转头继续磨刀,听的罗氏浑身都在发麻。

    “都准备好了没有?”作为大哥的白净男子把罗氏往地上一扔:“我们该出发了!”

    “随时都可以行动。”马三娘胖乎乎的身子以不可思议的灵活程度从石磨上跳了下来,浑身的肥肉都在颤颤巍巍,看的罗氏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看什么看?”马三娘在罗氏面前亮了亮刀子:“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老娘当年可比你好看多了!”

    罗氏不敢吭声,低垂的眼睛里却掠过一丝不屑,胖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敢说自己是美人?

    “那个秦箐怎么办?”马三娘冷笑着扫过老老实实的罗氏,果然她话一出口,罗氏整个身体就紧绷了起来:“虽然是她出面把罗氏给引诱过来的,不过好歹是母女,要看在她的面子上,多少善待这个女人一下吗?”

    罗氏一颗心好像被放在油锅里煎一样,又像是被丢进了冰窟里,五内俱焚,寒彻心扉也不过如此了。

    是秦箐,是她的女儿主动出面,把她引出来,然后让这些歹人绑架她的吗?不,这不可能!秦箐没有理由这么做,她已经失去了秦家的庇护,要是再失去母亲的话,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定是这些人胡说的,他们在故意欺骗她!一定是这样没错!罗氏咬紧了牙关,愤恨的盯着眼前这些人。

    “哼,看样子秦夫人不相信。”马三娘冷笑两声:“是啊,一般来说,没有谁家的女儿会这样算计自己的生母吧?嗯,不过仔细一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人被逼到了绝境的时候,总会奋力一击,背水一战的,秦箐现在有什么呢?失去了秦家的庇佑,什么都没有啊,既然如此,若是出卖自己的母亲还能得到一线希望的话,也是不会放弃的啊,说起来她一直很不忿你的偏心呢,明明都是你的孩子,你却一直偏心儿子,什么事情都是以儿子为先。”

    罗氏勐然僵住了,脑海当中这些年秦箐对秦明的不满一一浮现出来,是的,没错,那孩子一直都在怨恨自己,怨恨她重男轻女,对儿子的看重远远大过女儿,甚至不止一次的因为这件事情跟她抱怨。

    可是,只有秦明才是她立足秦家的根本,没有这个儿子的话,她们母女如何在秦家站稳脚跟?秦箐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现在可不是让你悲伤的时候,算是一份小礼物吧!”马三娘胖乎乎的脸上流露出阴冷的笑意:“听说过去你经常欺辱我们的少主夫人?这样的话,把你当成礼物送给她的话,应该会收到不错的结果吧?”

    听贾先生的意思,这位少主夫人对少主的影响很大,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枕头风可以帮上不小的忙真是令人郁闷的事情,好不容易找到了长大成人的少主,结果对方却完全没有要承认这个身份,肩负起镇北王实名的意思。

    这都要怪贾先生他们!这么多年都把少主的消息隐藏的严严实实,要是早就说出来,他们早就把少主从顾家接出来,如今说不定都已经成了新任的镇北王了!

    顾少霖安排的极为到位,贾先生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风云阁打探顾少霖的消息,总算是得到了完美答复,得知他们目前落脚在京城附近的一个小村落里,马三娘等人就已经等不及的想要会会这位被贾先生夸上了天的少主了。

    至于罗氏,算是一份小小的见面礼,当然后面还有用处,只是暂时还不好说。

    蔷薇对阁主的吩咐是亲力亲为的,她亲自拜访了并肩王府,去见杨天凡。

    “真是意外,风云阁买卖消息,不都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吗?”杨天凡放下手里写完的折子,挥手斥退了如临大敌的护卫们:“潇湘雨的蔷薇姑娘?没想到姑娘不但才貌双绝,还有一身好功夫,风云阁果然人才济济。”

    “哼,本姑娘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没时间浪费。”蔷薇把玩着鞭子,目光落在杨天凡脸上的面具上,自家阁主也是这样,遮遮掩掩神神秘秘的,连个本来面目都不肯给她看看:“这个消息是有人关照,一定要专门卖给王爷你的,据说可是关乎社稷安危的大事件。”

    “既然是被人关照的,为什么还要收钱?”杨天凡暗暗皱眉,特意关照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会是什么人?

    “哈,风云阁可是做生意的,没钱的事儿可从来不做。”蔷薇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就告诉你,京城附近有人密谋造反,这个消息值不值得你掏钱出来呢?”

    杨天凡顿了顿,目光沉静:“你出价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考验,属下
    “已经一日一夜了,还是没醒吗?”苏眉忧心忡忡的看着沉睡中的秦舒,焦虑万分:“要不然再去找个大夫来看看?”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莫离翻了个白眼:“我可是名满京师的神医,别人请都请不到的。”

    “可是名满京师的神医大人,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她醒不过来吗?”苏眉已经对莫离完全没有了任何崇拜之情,神医是什么?神灵掉落进人世间之后,也不过就是个凡人。

    莫离对上顾少霖不善的眼神,顿时蔫了:“她真的没什么事情,没病没灾,就是睡着了,或许前段时间太累了,所以睡的稍微长了一点?”

    “我看你也应该稍微长一点的休息一下。”顾少霖一拳揍上了莫离的脑袋,直接送了个眼圈给他:“你怎么不说是你弄的那些解剖吓到她了?”

    兰琼不屑的撇嘴:“切,这么点小阵仗就给吓坏了,真没用。”

    连幽对着脸色不善的顾少霖抱歉的笑笑,直接一把拽住了兰琼的衣领把人拖出去:“兰琼有些不会说话,我会管教好的。”出去之后关上门,片刻功夫就听到外面传来拳头跟肉接触的动静和兰琼的闷哼声。

    连幽可比顾少霖下手狠多了。

    “会不会是蛊虫?”明荃眼神闪烁的看着顾少霖,这个男人跟小树大夫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啊,难道是龙阳之好?没想到她在古代居然也会见到男同:“之前不是在研究蛊虫吗?会不会是有蛊虫寄生进去了?”

    顾少霖的脸色越发可怕起来,莫离勐然起身:“闭嘴!不懂的人就不要胡说八道!我说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啊,死皮赖脸跟着我们一群陌生人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跟幕后黑手有关系?”

    明荃不料自己一开口,对方居然就直接发难了,还把这样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莫神医,我是明荃,明家的姑娘,你给我看过病的,怎么可能不认识?”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莫离一脸冷笑:“而且明荃不是跟着顾家的人吗?你有事哪里冒出来的冒充者?”

    “都给我闭嘴!”顾少霖一脚踢翻了桌子,桌子倒地和瓷器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全都给我出去!”

    苏眉赶紧抢在莫离开口之前把人给推了出去:“行了行了,既然派不上用场,最起码也保持安静啊!别打搅他们了!”

    “轰!”被连幽关上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个人撞了进来,险些撞到来不及躲避的明荃。

    “可恶!”兰琼一手撑着地面,努力的爬起来,眼神阴狠的看向外面:“有本事的就单打独斗!几个人围攻一个算什么本事?”

    “当”的一声,连幽的软剑跟来人手里的银色扇子接触到了一起,爆出几点火光,紧接着急速收剑后摆,叮当几声打落了几枚飞射过来的铁蒺藜,落地一声冷笑:“无耻!”

    “什么人?”明荃后退了一步,躲在了顾少霖身后,她就是下意识地感觉到,在场这些人当中,大概就是这个人最可靠了。

    “哼哼,生死之间,谁跟你讲单打独斗?”一个胖乎乎发面馒头一样的女人冷笑着走出来,胖乎乎的手指间还夹着几枚闪着寒光的铁蒺藜:“有用就行了,谁管那么多?”

    用扇子的男人从屋顶上飘然落地,皮肤白皙眉清目秀,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

    连幽可是知道这家伙看似文弱的外表下潜藏着怎样的力量,武器碰撞的一瞬间,那股巨大的力量可不是假的。

    “你们是什么人?”顾少霖冷眼看着这几位不速之客:“为何而来?”

    “就是他吗?”马三娘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努力的瞪大起来,打量着开口的顾少霖:“长的一点都不像!贾先生改不会弄错了吧?还是风云阁骗了我们?”

    贾先生三个字就像是一道闪光,迅速在顾少霖脑海中噼开一片云雾。

    原来是他们!

    “不可能会错。”银色扇子刷的收起来,文弱书生一双眼睛充满估量:“也有可能是易容。”

    马三娘兴奋的挑眉:“是吗?这样说来,应该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让我来试试看!”话未说完,就是几点寒星奔着顾少霖上中下三路而来。

    连幽软剑一震,叮当几声将暗器打落下来,冷笑一声:“哪来的宵小之辈,竟敢太岁头上动土!”

    “哪里用你们动手?”莫离咧着一口大白牙,笑的刺眼:“看本神医如何对付这些宵小!”双手连扬,几个小巧的瓷瓶被丢出去:“毒药攻击!”

    书生目光一闪,顷刻间挡在了马三娘面前,扇子一挥,丢出来的瓷瓶瞬间就被挡了回去:“这样的好东西你还是自己消受吧!”

    莫离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居然给挡了回来!而且那个脆弱的小瓶子完全没有破掉?这不科学!算了,还是赶紧躲开吧,被这些东西招唿上了,就算有解药也会很难受:“快躲开!”

    顾少霖一脚把莫离给踢到了一边去,袖子一扫,宽大的衣袖瞬间就将几个瓷瓶完全卷入进去,继而袍袖轻挥,砰砰几声轻响,几个瓷瓶全部炸裂,一股五颜六色的粉末被袍袖带起的风吹向了马三娘一伙。

    “闪开!”书生面上惊色一闪而过,沉声低喝,两个人瞬间就像两只大鸟一样,急速向上飙升飞退。

    “我心情很不好。”顾少霖却鬼魅一样的挡在了他避开的道路上,一双眼睛之中全是闪烁的怒意:“你们简直该死!”

    “什么?”书生大吃一惊:“好快!”

    “大哥小心!”马三娘抬头一看,挥手就是几点寒星打过去:“少主住手!我们是自己人!”

    他们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少主的实力而已,没想到对方居然好像被他们给激怒了,而且他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恐怖!

    “谁跟你们是自己人!”明荃愤怒的握着拳头骂道:“自己人会向我们下杀手吗?”刚才被打回来的毒药,要不是那个乔飞出手迅速的话,连她也会被波及到的好吗?更何况后面还有个处在沉睡当中的小树大夫。

    马三娘等人悲催就悲催在这里了,秦舒就等同于是顾少霖的逆鳞,这些家伙险些波及到秦舒,顾少霖怎么可能不生气?

    “少主息怒!”书生硬拼着挨了顾少霖一掌,从高空中坠落下来,嘴角带血的单膝跪地:“属下等多有冒犯,请少主恕罪!”

    马三娘也赶紧跪下:“属下等只是担心少主无法承担大任,故而做此试探,并不是有意要对少主动手的!”

    顾少霖站在破旧的屋顶上,目光如电般扫向角落里:“还有你,想躲到什么时候?”

    角落里走出来一个黝黑的大汉,背上背着三叉戟,手上还提着一个人:“属下拜见少主!”

    “闭嘴!”顾少霖不是不明白贾先生等人要把他拖进镇北王势力的决心,但是他们险些波及到秦舒,这是他无法容忍的事情:“都给我去地狱忏悔好了!”

    马三娘几人瞳孔倏地扩大,顾少霖的动作太快了,携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冲他们袭来,尚未近身就感觉身体像是被强烈的杀意锁定了一样,动弹不得。

    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小树,你终于醒了?!”苏眉惊喜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你没事吧?”

    顾少霖心神一动,招式顿时一偏,擦着书生的肩膀过去,直接打在了他身后的一堵墙上,轰隆一声,那堵墙直接被雄浑的掌力给震成了废墟。

    死里逃生的书生惊出一身冷汗,被马三娘勐地向后拉开。

    秦舒茫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一脸惊喜的苏眉刷的一下子变成了脸色阴沉的顾少霖,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紧接着她就被拥进了一个怀抱里,顾少霖的下巴紧紧的靠在她的肩膀上,手臂的力量像是要把她的骨头给勒断了:“你总算是醒了!幸好你没事!”

    感觉到自己肩膀上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落下来,秦舒身体勐然一震,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环抱住了顾少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风水轮流转
    明荃险些叫出声来,她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这两个男人之间的确存在着暧昧的关系,他们甚至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比后来的二十一世纪都开放!

    秦舒到底是睡了一天一夜,就算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也没多少力气:“我没事了,你别担心,不过我好饿啊!”说完自己有些呆了,她居然在对着顾少霖……撒娇?

    顾少霖却因为她难得对自己展露出来的些微娇憨愉悦的弯起了眉眼:“想吃什么?”

    秦舒的目光却落到了还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身上,这个气氛和状态是怎么回事?还有顾少霖,这个时候丢下那几个人不管,去谈论吃的,好像不大合适吧?

    “他们……是什么人?”秦舒有些困惑的晃晃脑袋,意识还有些不太清醒:“是敌人吗?”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好像看到顾少霖在跟这几个人交手:“是幕后黑手?”

    “不,不是的!”马三娘一手搀扶着重伤吐血的大哥,一边急急忙忙的解释:“我们是少主的属下,是贾先生通知我们过来的!”

    贾先生……秦舒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被他们绑回顾家,结果却意外的得知了顾少霖身世的男人,这么说来,这些人都是镇北王的属下?

    顾少霖隐晦的冲她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既然是属下,你们为什么会动手?”秦舒从床上下来,感觉双腿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叹了口气:“结果闹成这个样子?”

    马三娘一脸愧疚的低下头去:“很抱歉!因为我们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很危险,如果少主的实力不够的话,很可能会把性命都送掉的,所以才想私底下试探一下,如果不合适的话,就不要把少主牵扯进来了,他好好的活着就好。”

    只是没想到顾少霖这家伙实力强悍的可以,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的瞬间秒杀了他们,果然,果然不愧是镇北王的儿子啊!他身上流淌着最为高贵的血!

    面对那几个人狂热的眼神,顾少霖只觉得满心烦躁,很想动手,把这几个碍眼的家伙全都打到天边去,永远回不来最好,至于为什么不是杀了他们,就当是看在已经过世的镇北王面子上好了。

    “可以请你们暂时离开一下吗?”忍着胸中几乎要爆裂一样的疼痛,书生样子的首领挣脱了马三娘的手,一手按着胸口,目光直视着顾少霖和秦舒:“有些话,属下等人希望私底下告诉少主。”

    秦舒看了看顾少霖,镇北王的事情是个秘密,私底下说是应该的:“那好吧,正好我也饿了,先去吃饭,你们慢慢聊好了。”

    “等一下夫人!”马三娘心中一着急,立刻开口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秦舒:“请夫人也一并留下听一下吧!”

    夫人?明荃越发诡异的视线扫过来,原来他们俩的关系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在这样保守封建的古代,居然都已经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了吗?真是了不起!

    顾少霖跟秦舒留了下来,其余人等很识相的暂时离开,兰琼不服气的看了看那三个人,哼,只会联手的无耻之辈,千万不要落单,否则他见到一次打一次!

    “好了,人都已经走了,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就赶紧说吧!”秦舒胆战心惊的看着那个负伤的文弱书生大口大口的吐血,那副架势好像他的血不要钱一样:“那个,你的伤没问题吧?”会不会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啊?

    “多谢夫人关心,属下没事。”感觉到夫人一开口之后,来自少主的嗖嗖的冷刀子一样的眼神,书生悲苦的垂下头去,强忍着内伤道:“我们还给夫人带来了一份礼物。”

    礼物?秦舒一愣,顾少霖脸上的神色也有所缓解,有了一点小小的期待。

    马三娘立即起身,跑出去从阴暗角落里拖出来一个被绑成粽子一样的人来:“就是这个!”

    秦舒瞪大了眼睛:“罗氏?!”

    顾少霖一连兴味盎然的摸着下巴,有这样的属下似乎也不错,很懂得揣摩上面人的心思嘛,他想对付这个恶心的女人很久了,只可惜不好碍着秦舒,再怎么说那也是她名义上的继母。

    不过现在动手的是别人,他很乐意看戏啊,这个总是隔三差五跳出来恶心他们的女人,秦夫人罗氏!

    “你、你们是什么人?”罗氏原本以为是秦舒让这些强人来绑架她的,结果到了这里之后看到的却是两个陌生男人:“你们绑架我有什么意图?”

    秦舒已经完全傻了眼,怎么都想不到,他们居然会把罗氏当成礼物来送给她!这算是礼物吗?是礼物吗?这是哪门子的礼物啊摔!

    顾少霖却笑出声来:“嗯,还算是别出心裁的礼物!秦夫人吗?听说你是个聪明人,那么不妨来猜猜看,我们绑架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马三娘几个人见顾少霖脸上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了,忍不住松了口气,还好,赌对了,他们投其所好准备的礼物,让少主总算是发泄了一点点怒气出来。

    罗氏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力从对方身上传来,她几乎喘不上气来,双腿一软的跌坐在地上:“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求求你们!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的!”

    她后悔了,她不该为了女儿就真的抛开家中的下人自己一个人出来,就算没有了女儿,她还有儿子,还有地位,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还活着的基础上的,一旦她死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泡影了。

    什么女儿,根本比不上她的性命重要!

    秦舒看着面前抖成一团痛哭流涕的罗氏,什么怨恨啊不忿啊忽然之间就全都成为了泡影,怨恨这样一个女人,值得吗?一个除了自己之外,根本什么都不在意的女人,她甚至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就算杀了她,难道有什么用处吗?

    “夫人,这个女人不安好心,她今天去见了躲藏在民居之中的秦箐,两个人还提到了针对顾家的事情。”马三娘人虽然胖,脑子却不笨,既然少主跟夫人都不打算公布身份,她也就跟着含煳其辞:“秦箐贼心不死,还想着取顾七奶奶代之,并且已经跟安阳侯府新进门的姨奶奶取得了联系。”

    秦箐啊?秦舒很不明白这个以往还算聪明的女孩子究竟是怎么想的,拼了命的要抢一个有妇之夫,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顾少霖的病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难道说所谓的爱情力量真的有那么大?

    想到秦箐虎视眈眈的躲在一边,随时准备出来抢走顾少霖,她就感觉心中莫名的不爽。

    “既然这样,夫人,我们来做个交易吧!”秦舒脸上忽然浮现出微微黑化的笑容,蹲下身子,看着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完全没有了什么端庄美感的罗氏:“你想要活下来吗?如果想的话,就跟我做个交易吧!”

    罗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一样,慌忙的连连点头:“我愿意我愿意,只要你肯放了我,什么交易我都答应!”

    “不要答应的那么爽快啊,我会觉得你其实是在敷衍了事。”秦舒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眼神却凌厉如同刀锋:“要知道,答应我之后,你可就要跟自己的亲生女儿对立起来了。”

    罗氏稍微犹豫了一下,秦箐从出生以来,粉嘟嘟的样子,然后一点一点长大的模样依次在眼前掠过,最后却变成了她笑眯眯的把自己从安全的秦家引出来,交给绑匪的样子,指甲死死地扣住了掌心,咬住牙:“我答应!从她出卖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是站在对立面上了!”

    秦舒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定定的盯着罗氏看,好像要看进她的灵魂当中去,最后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我们的交易就算是成立了,为了防止你离开之后出现出尔反尔的情况,这个,请你吃下去。”

    一颗橙红色的药丸静静的躺在她摊开的掌心中,被送到罗氏面前。

    罗氏僵硬的接过药丸,看了看盯着自己的几个人,一咬牙,把药丸给吞了下去。

    “秦夫人果然有胆量!”秦舒轻轻鼓掌:“不过你若是想回去之后请太医解毒,那就算了,我研制出来的毒,可以很自信的告诉你,整个太医院都只能束手无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再谈婚事
    “王爷!”暗卫首领出现在杨天凡面前,恭敬的行礼:“已经找到他们了。”

    杨天凡手指摩挲着自己脸上冰冷的面具:“是吗?交待下去的事情做得如何了?”

    “西林卫那边已经加大了监视力度,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就会被报上来。”暗卫首领说完,单膝跪地请罪:“属下无能,发生这样大的事情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若不是风云阁主动找上门来,卖了那样一个消息给他们,说不定西林卫都出了大事了,他们还一无所知。

    这样一想,就忍不住浑身冷汗涔涔。

    “我不想说什么这件事情与你们无关之类的话,那不过是在自欺欺人。”杨天凡其实并不是什么好性子,谈不上宽和包容:“这次的事情就算是一个警醒,希望你们能够吸取教训,再有下次,你们自己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是!”暗卫首领一脸惭愧,暗暗握拳,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的大事,实在是太失职了!

    “起来吧!”杨天凡也无意逼得太紧,这些人还有大用场:“查到他们的落脚点了?”

    “是,就在距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小村落。”暗卫首领暗暗擦汗,赶紧将功折罪的把打探到的消息说出来:“那个地方就是蛊虫最先肆虐的地方,整个村子除了被寄生的人,其余都已经被强行撤出去了,只是却没有任何消息上报京城。”

    “混账!”杨天凡自然明白为什么这么大的消息居然没人向上汇报,暴怒之下一掌噼在桌子上,黄花梨木桌子哗啦一声倒塌:“这些在其位不谋其政的畜生,什么事情都敢私自瞒下来!”

    “王爷息怒!”

    杨天凡起身在屋中走了两圈,毅然做出决定:“不行,不能就这样等着,传我命令,京城附近所有兵力全都集结起来,随时注意西林卫,此外,阴山、五城兵马司也要重点监控,务必确保在有事发生时能迅速控制局面!”

    “是!”

    “我进宫一趟,你们立刻行动,不得耽误。”下达了雷厉风行的明令,杨天凡即刻启程进了宫,这样的事情,那位九五之尊绝对不能被蒙在鼓里!

    只是,密谋用蛊虫来控制,甚至有可能是消灭西林卫,这样的事情会是太后党做的吗?西林卫拱卫京城,就算太后有谋朝篡位的意思,也应该是以打压拉拢为主,这样实质性的消灭手段,实在是过于离奇。

    难道暗中还潜伏着第三方势力不成?

    宁寿宫中一场会面刚刚不欢而散,田心无精打采的踏出了宁寿宫的大门,抬头就遇上了林皇后身边的得力女官。

    “田姑娘,皇后娘娘有请。”女官矜持骄傲的仰着脸,就算面对的是最近炙手可热的田心,也表现出一种不放在眼里的骄傲态度,她可是皇后娘娘身边人,宰相门房七品官!

    “皇后娘娘?”田心有些吃惊,林皇后基本上跟她没什么话说,怎么会忽然找她?

    女官却并不多说,摆出了一副“请吧”的样子:“皇后娘娘召见,田姑娘还是赶紧的吧!”皇后娘娘可是后宫之主,谁敢让她等着?

    田心心里有些不大想去,林皇后并不是个宽大的人,又经常夹在泰熙帝和林太后之间受夹板气,脾气更是不好,去了很容易就会沦为出气筒。

    但是皇后好歹是后宫之主,母仪天下,她根本就不能拒绝。

    林皇后殷勤的亲自端茶倒水,泰熙帝难得到她这里来,从她进宫开始就备受冷落,先是狐狸精安然,安然出宫之后,还有那么多新进的妃嫔,她这个皇后空占着后宫主位,想见泰熙帝一面却那么难。

    “皇上好些日子不来了,臣妾还以为皇上忘了臣妾。”林皇后坐下来,半是撒娇半是埋怨的说道。

    泰熙帝暗暗皱眉,他很不喜欢林皇后,一者她是林太后硬塞进来的,代表了林太后的强势,再者,当初安然被赐婚出宫,很大程度上也是皇后在其中作梗的结果。

    帝王素来都是小心眼,一点小事就能记恨一辈子,何况江山、美人都受到了别人的为难,会对林皇后有个好脸色就奇怪了。

    “皇后不是经常去宁寿宫吗?”泰熙帝脸上不见一丝笑意:“有太后兼姑姑照顾着,还需要朕做什么?”你背后的靠山不是太后吗?咱们不是一路人。

    林皇后顿时一脸委屈:“夫妻才是一体,臣妾既然是皇后,那就跟皇上是一体的,侍奉太后那是孝道,这怎么能一样?”

    说着双手轻轻搭在泰熙帝肩膀上,见他没有拒绝,顿时心中暗喜,再接再厉:“臣妾愿意为了皇上做任何事情,这次不就顺着皇上的意思,把田心叫过来了吗?臣妾知道皇上跟太后都想争取田仁志,臣妾私心里当然是希望皇上如愿的。”

    泰熙帝掀起眼皮子:“哦?皇后此言当真?”

    “那是自然!”见泰熙帝难得的对自己和颜悦色,林皇后更是大喜:“说句不好听的话,臣妾跟了皇上,那才是皇后,要是太后拉拢了田仁志将军,掌握了大势,臣妾这个皇后怕是就当不下去了吧!”

    泰熙帝微微点头,脸上有了些微笑模样:“此言不差!皇后既然明白这一点那就好,朕也是担心皇后一时想差了,有朝一日会背离朕,这才不敢过于靠近,既然皇后深明大义,朕也就放心了!”

    林皇后更是喜形于色,果然皇上不是不喜欢她的,只是碍着太后的关系,她是太后的侄女不差,可更是泰熙帝的皇后,只有泰熙帝好了她才能好,跟随着太后,等有朝一日太后得势了,她算什么?

    “回皇上,皇后娘娘,田姑娘到了。”伺候的女官身姿盈盈的行礼,声如黄莺。

    泰熙帝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入眼就是那女子纤细的不盈一握般的腰身以及微微低垂的娇俏脸庞,顿了顿:“宣!”

    林皇后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泰熙帝身上,怎么可能没发现泰熙帝的那点小反应,立即狠狠地一眼瞪向那女官,暗暗咬牙。

    这些女官们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前头有个安然,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再出张然李然王然,反正后宫里所有的女人都是属于皇上的,他就算看上了谁也不过一句话的事儿。

    这些女官全都是林太后安排过来的,林皇后暗暗咬牙,故意安排了这么多妖妖娆娆的女官在她这里,安的是什么心!

    泰熙帝不着痕迹的弯起了嘴角,林氏善妒,更因为安然的关系,对女官深恶痛绝,林太后安排过来的这些女官实际上都是眼线,他只不过随便看了一眼,林氏就忍不住妒火中烧,接下来恐怕很快就会想法子把这些人统统打发掉。

    田心不料召见自己的居然是泰熙帝,畏首畏尾的行了礼,紧紧闭着嘴巴不敢说一句话。

    “田仁志将军乃是国之栋梁,你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朕也不想委屈了你。”泰熙帝转动着手指上的暖玉扳指,看着田心:“你的婚事如今已经成了一场角力,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就算你没有被胡乱的匹配掉,恐怕年纪也会被逐渐的拖大了。”

    田心满面惶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林皇后在一旁掩口而笑:“不如皇上帮她赐一门婚事?说起来,并肩王都老大不小了,还没个家室呢!”

    泰熙帝下意识的皱眉,杨天凡是他的双生兄弟,这件事情只有他们俩外加安然知道,夫妻朝夕相处,很容易发现他的秘密,一旦两人相同的容貌被人得知,很容易会出乱子。

    到时候乱党甚至可以挟持杨天凡,来个李代桃僵,反正两人一模一样。

    更何况,杨天凡本身就因为多年带兵,在军中有着很高的威望,若是再娶了田心,跟攘夷军搭上关系,就更加令人忌惮了。

    就像先皇时候的镇北王一样,功高盖主,权势倾天,他若生了反心,颠覆天下轻而易举。

    “并肩王不合适,朕允诺他婚事自主。”泰熙帝把林皇后挑起来的话题给煳弄过去:“朕看你跟顾家的七奶奶关系不错,既然如此,不如索性你们两个做个妯娌,你看顾家的五公子顾少松如何?”

    杨天凡得知泰熙帝在皇后宫中,赶来觐见,他觐见皇上完全不需通传候见,才靠近就听到了泰熙帝的这句话,眉头下意识就皱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安
    顾少松是顾家上下普遍比较看好的接班人,就算是在泰熙帝这里,也是备受倚重,他接掌顾家已经成了上下默认的事情了。

    而顾少霖则是顾家唯一的嫡子,按照立嫡立长的规矩,他比顾少松更加名正言顺。

    泰熙帝赐婚田心与顾少松,就是明白的表示了顾家下一任的家主人选了,顾少松虽然能力上足够了,但这样一来,势必造成顾少霖在顾家的尴尬局面。

    秦舒该怎么办?

    “并肩王来了!”林皇后眼睛一亮,立即把自己从尴尬的局面之中解脱出来:“并肩王来一定是有要事,皇上,不如臣妾带着田心姑娘先到边上坐坐。”

    泰熙帝看了杨天凡一眼,虽然戴着面具,可是身上却透出一股阴郁焦急的情绪来,应该是有要事:“皇后就先代替朕招待一下客人吧!”

    林皇后喜形于色的起身:“臣妾明白,皇上就放心吧!”

    等人都出去了,杨天凡这才动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一张跟泰熙帝一模一样,只是过于苍白的脸露了出来,神情透着几许焦虑:“西林卫恐怕不大妥当。”

    提到军队的事情,泰熙帝的眼神一下子就锐利了起来:“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来!”

    林皇后笑眯眯的看着眼前忐忑不安如坐针毡的田心,翘着兰花指捻起一枚蜜饯:“刚才皇上也说了,是要给你赐婚呢,虽说这赐婚是天大的福分,不过也得你自己愿意才是,你觉得那位顾家的五公子怎么样?”

    田心想起那日秦舒进宫,护送和等待她的那个男人,脸上红了起来,那倒的确是一个很出色的男人,也难怪京城闺秀为之倾心。

    林皇后瞧着她脸上的红晕,掩口而笑:“算了,不用问了,看你这个样子本宫心里就明白了。”

    “皇后娘娘!”田心微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

    “你放心,既然是皇上赐婚你和顾少松,那顾少松日后就一定会是顾家的继承人了,你就是以后顾家的主母。”林皇后的笑容忽然变的有些怪异起来:“听说你跟顾家那位七奶奶关系不错?这样正好,你们妯娌之间和睦相处,说不定就化解了兄弟之间的干戈呢!怎么说,顾少霖那才是真正嫡出的身份。”

    田心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闻言脸色顿时僵硬了起来,对了,顾少松只是个庶子,虽然谁都知道他日后一定会接掌顾家,但是把真正的嫡子顾少霖排挤到一边去却是不争的事实,而秦舒恰恰就是顾少霖的妻子。

    她若是嫁过去了,她们两个之间还能和睦相处吗、不会斗的你死我亡吗?

    林皇后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到底是武将家出来的姑娘,心眼儿差得远了:“本宫是觉得你是个好孩子,故而提醒你一句,什么姐妹之情啊,到头来还是比不上夫妻之情的,就算你跟顾秦氏关系好,可要是关系到切身利益了,该翻脸的时候就不要犹豫,否则会吃大亏的。顾少松可是庶出的,他要是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继承人,你嫁过去可不就是吃大亏了吗?”

    且不说林皇后在这里不遗余力的帮助田心洗脑,泰熙帝得知蛊虫和西林卫的事情后,一双眉毛皱成了疙瘩,原本就阴郁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居然有人在暗中针对西林卫动手,他们想做什么?控制了西林卫之后,剑指京城吗?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这么要命的事情该怎么办?他手里握着的禁卫军不可能拿出去对抗西林卫,从别的地方调兵,不说能不能调动东南西北四王的军队,就算他们赏脸来了,怕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除了发现的人,暂时还没有传扬开。”杨天凡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一个能让皇上对秦舒产生几分回护之心的机会,最起码不要因为赐婚的事情,让秦舒夹在当中难做:“发现蹊跷的人皇上也是见过的,顾家的七公子夫妻两个。”

    “他们?”泰熙帝微微皱眉,顾远业是他的授业恩师,实打实的保皇派,但是顾家内部却并不是铁板一块,其中存在着太后党的人,只不过顾远业尚未查清究竟是谁混在当中:“他们怎么会遇上这件事情的?还有,他们怎么会知道蛊虫?”

    帝王多疑的特点在泰熙帝身上表现的淋漓精致,他根本就不相信这是夫妻两人偶然发现的,直觉的就把这件事情跟阴谋挂了钩。

    杨天凡就算不是最了解他的,也是了解的七七八八的,见状解释道:“顾少霖的妻子顾秦氏,师从无忧谷神医莫离,学得一手好医术,而且他们夫妻前段日子出游的时候,莫离也是跟着的,了解蛊虫倒不奇怪。”

    泰熙帝狐疑的看了杨天凡一眼,略感奇怪:“你居然会为他们说好话?这可不像朕所认识的冷面铁血并肩王。”

    杨天凡保持了沉默,心中也为自己的行为暗暗后悔,秦舒对他的影响,好像稍微有点大了。

    泰熙帝想起杨天凡进来时自己正在说的事情,若有所思:“你该不会是因为朕所说的赐婚的事情,才提到顾少霖夫妻的吧?怎么,你不看好顾少松接掌顾家?”

    杨天凡沉默了片刻,被泰熙帝的眼神紧盯不放,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他们救过微臣性命,不过是想要稍微报答一下而已,况且,顾家若是有个身体不算好,不会过于强势的家主,于朝廷而言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这些百年勋贵之间,姻亲复杂同气连枝,他们一旦联合起来,就算朝廷想动他们都很困难,作为眼下勋贵之首的顾家,若是它的继承人是身体不算好的顾少霖,就会失去很多的锐意进取之态。

    这对朝廷而言,却是一件好事。

    泰熙帝双手十指交叉的放在面前,眯起眼睛略微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不行,眼下还是需要顾家的时候,顾家的实力越强,对朕就越有利,至于以后,朕相信自己能够控制好顾家,不至于会出现尾大不掉的情况。”

    看样子泰熙帝是铁了心的想要赐婚了,杨天凡暗暗叹息,罢了,秦舒也不是那种看重权势地位的人,若真是因为田心进门受到欺负的话,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阿嚏!”秦舒背过身去,用手帕盖住口鼻打了个喷嚏,有些莫名其妙:“总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地里算计我一样。”

    马三娘活动着胖乎乎的手掌,狞笑:“夫人不用担心,属下们会保护夫人的,把背地里的老鼠找出来撕碎!”

    秦舒无力的以手扶额:“不,你那个样子说出这种话来,真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暂时忍耐一下吧!”顾少霖抬眼看过来,立刻把马三娘惊的退后几步,竭力将自己胖乎乎的身子藏到了阴影当中:“过几天当归远志就会赶过来了,在那之前,只好先将就两天。”

    “不,其实没什么。”秦舒赶紧打断他的话,顾少霖最近爱上了毒舌做派,每天不针对性的损几个人就会觉得不舒服,经常倒霉的就是马三娘这几个可怜的下属:“我只是有点担心,风云阁已经把消息透露给并肩王了吧?京城恐怕会更加混乱了,我们在这个时候离开,真的好吗?”

    顾少霖其实也有些不安,顾家虽然有祖父跟父亲坐镇,但是底下那些兄弟们并不安分,甚至有人跟太后党私底下勾结,西林卫的事情,简直就是一桶油倒在了原本就已经开始炙热燃烧的火堆上!

    “不用担心。”他温柔地笑着,那宠溺的神情简直看瞎了马三娘的眼睛:“家里面有祖父跟父亲坐镇,承郡王和王妃也都不是等闲之辈,而且他们并没有掺和进任何的势力当中去,不会有事的。倒是秦家……”

    秦家一代不如一代,如今就只剩下一群只会盯着眼前蝇头小利,为了一点小事就能自相残杀的不肖子孙了,遇上这样的风云诡谲还真不好说。

    秦舒低下头去继续研究《毒经》,秦家什么的,跟她有关系吗?

    看到她事不关己的样子,顾少霖微微的弯起了唇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揍你没商量
    经过莫离孜孜不倦的研究和实验,让他们束手无策的蛊虫总算是被发现了细微的破绽。

    按照原本的设想,这种蛊虫进入人体之后,就会极快的繁衍分裂,短短几日内就遍布人体内部每个部位,吸收成长,最终把被他们寄生的载体变成一具干尸。

    达到成熟期的完美蛊虫,瞬息就能吸干一个成年人,那才是用来对付军队的大杀器,现在的蛊虫明显还处于培养期。

    给了他们灵感和突破点的是茶摊小姑娘的奶奶,这位老人是最先被发现症状的患者之一,可是同期其他人都已经离世的情况下,她却依然活着,这无疑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但是经过仔细调查,老人吃的喝的用的都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她的丈夫跟孙女辛辛苦苦赚钱抓回来的药,也只不过都是些固本培元的东西,根本就不对症。

    然后秦舒发现了一件小事,说起来只是老人家一个固有的习惯,她喜欢用一种会散发出香味儿的叶子来搓澡,据说洗完之后不仅身上会带着一股隐隐的香,还不容易受到蚊虫叮咬。

    “这种叶子据说很常见,只不过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好不容易发现一丝希望的秦舒无比悲苦的望着光秃秃的树干,叹息:“树叶早就掉光了……”

    “也不一定必须是叶子。”莫离倒是没有多沮丧,兴致勃勃的说道:“叶子既然有用,根茎之类的应该也不差,只要找到了那种植物,事情就好办了。”

    秦舒一想也是,等她回身打算去询问老人家这件事情的时候,顾少霖却已经带着小姑娘把那种据说有可能可以对付蛊虫的植物给采回来了一大堆。

    “我想你可能会用到这东西,玲子也是认识这东西的,我们就去采回来了一些。”顾少霖笑容温和,身边名唤玲子的小姑娘兴奋的一张小脸通红。

    秦舒看着那一大堆的干草,心情复杂的看了顾少霖一眼,一脸怅然:“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啊……”

    “怎么会呢?”顾少霖越发温和,伸出手来捏了捏秦舒的脸颊,微微侧首:“我的舒儿才华横溢,更是制药天才,怎么会没用呢?就算是偶尔有什么地方有点疏漏,那也是正常的,有我在呢,我自然会在后面拾遗补缺的。”

    莫离捂着嘴巴转过脸去,眼要瞎了要瞎了!秀恩爱的去死去死啊!

    幸而秦舒不像顾少霖一样,认清了心意之后就从高贵冷艳的七公子变的越来越没脸没皮,这姑娘还是温文端庄的,断不会跟顾少霖一起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尴尬的拍掉了在脸上作乱的手:“我们要去研究新药,安全上你多费心了。”

    既然杨天凡等人已经知道了消息,绝对不会对这么大的事情坐视不理,这地方恐怕很快就会乱起来了。

    “先等等!”顾少霖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新药的事情不急,莫神医一个人也没问题,你跟我走一趟吧,去西林卫的营地。”

    秦舒勐然抬头:“我?你说要带我去西林卫那里?”军营重地闲人免进,更何况还是女人,根本就是被杜绝的存在。

    “这是西林卫那边发出的邀请。”顾少霖脸上的神色严肃起来,目光锐利:“西林卫当中,已经开始出现染病的人了。”

    秦舒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尽管薛首领得知消息之后百般防范,西林卫当中还是陆续出现了染病的士兵,而且让他心惊胆寒的是,这些人发病的情况,跟那个村庄里的病人完全一样!

    之前他在西林卫大肆折腾,又是生石灰又是熏艾,上头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道,但是要邀请外人进入军营,却不能瞒着上峰,蛊虫的事情,瞬间就传遍了西林卫上层将士,只是为了避免引起恐慌,没有告知下层士兵。

    “少主,西林卫派人出来迎接了!”霍阳眯起眼睛,一张书生一样白净充满书卷气的脸上煞气一闪而过,望着前方奔出来的几匹快马,咧嘴一笑:“看样子还是高级将领!”

    顾少霖勒停了代步的马匹,身边的秦舒也紧跟着停了下来,西林卫那边的一行几人已经一阵风一样的赶到了眼前,其中一人正是他们的熟人薛首领。

    “想必这几位当中,就存在着薛刚所说的神医了。”为首的一人鹰钩鼻子吊角眼,一副很难缠的样子:“我是西林卫副将孙正方,怎么?所谓的神医,难道就是几个毛还没长齐的毛孩子?”

    “原来是孙副将。”顾少霖看得出来这位孙副将面对他们时那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好像肯出来见他们,是赐予他们的莫大荣耀一样,这种人他见得多了,也不在意:“俗话说得好,手上见真章,以貌取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孙副将觉得呢?”

    孙副将一双吊角眼阴冷的盯着他,鹰钩鼻子里哼了一声:“虽然将军大人同意你们进入西林卫军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被本将军发现你们混入军营有什么异动的话,绝对会就地格杀的!”

    霍阳狞笑一声:“区区一个副将而已,少摆一副天老大你老二的嘴脸!要不是你们求着,我们少主还不会来呢!”

    西林卫算什么东西?就算多少有点战斗力,也不过就比那群少爷兵们稍微强那么一点点而已,给镇北军提鞋都不配的窝囊废,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孙副将顿时勃然大怒:“本将军定要将你这出言不逊的狂徒斩于马下!来人,把这群狂徒给我拿下!”

    “副将大人!”薛首领控制不住的手背暴起青筋,这个靠着裙带关系进来的蠢货没什么本事不说,耀武扬威欺负人倒是天生的好手:“请神医进军营查看情况,这是将军大人和西林卫上下将领的意思,还请副将大人三思。”

    孙副将一双吊角眼恶狠狠地盯着薛首领:“你是在拿他们来压本将军?薛刚,你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本将军一句话,就能撤掉你身上的职务!”

    “我们抽出宝贵的时间来,难道就是来看这位孙副将耍威风的?”秦舒不耐烦了,西林卫是什么意思?求着他们帮忙,还要摆威风,给个下马威?他们难道以为自己这些人会下贱的哭着喊着的求着上门帮他们解决问题?“我们回去吧,西林卫是死是活,本来就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就算出了事情,也有他们自己的人承担责任。”

    顾少霖赞许的给予肯定眼神,干得好!没错,他们并不比任何人低一头,完全不必委屈自己听一头畜生狂吠乱叫:“也好,既然西林卫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情,我们也没必要费心思。”

    薛刚一看顿时急了:“几位请留步!”随即神色不善的盯着一脸倨傲的孙副将:“孙副将,这件事情关系到西林卫诸多兄弟的生死,若真有个什么差池,孙副将你能担得起责任吗?”

    孙副将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不屑的呸了一口:“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不过几个嘴上没毛的毛头小子,难道就能解决问题了?本将军已经叫人快马加鞭去请太医了,这些江湖骗子们还是赶紧赶走了好!”

    薛刚几乎想把这个脑满肠肥狐假虎威的混蛋一拳砸下去,咬牙切齿的对上他:“但是,这次的情况就是他们抢先发现的,就算是太医,也比不上他们了解的深切,而且,莫神医的大名,就算是在京城也是鼎鼎有名的,甚至连并肩王都赞誉有加。”

    孙副将根本就没把薛刚放在眼里,不过一个小小的统领而已,还想跟他呛声:“薛首领!本将军已经说了,让他们走!这是军令!”

    蛮横不讲理的神态几乎把薛刚给气死。

    眼看着薛刚说不出话来了,孙副将洋洋得意地昂着头,鄙夷的对着秦舒和顾少霖:“哼,几个江湖骗子,居然骗到西林卫来了,识相的赶紧滚,要不然本将军可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座下的那匹骏马却勐然一声长嘶,两只前蹄腾空,仅依靠着后蹄人立而起,把猝不及防的孙副将直接掀落马下,随即狂躁的掉头就跑,沉重的马蹄踏过孙副将的后辈,疾驰而去。

    孙副将摔落马背就已经受伤不轻,被一匹骏马直接踏着后背冲了过去,瞬间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蛊毒横行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就连跟在孙副将身后的几个人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忽然之间,孙副将胯下的马儿就像受了惊一样的人立而起,孙副将变成了滚地葫芦一样的滚落下去,随后就被骏马直接踏着冲了过去。

    “孙副将!”几人大惊,立即翻身下马去查看孙副将的情况,被那样的马踏着后背冲出去,绝对受伤不轻!

    在无人注意的角度里,秦舒轻轻抖了抖衣袖,衣袖滑落下来遮住了手腕上古朴的手镯,一抬头,对上顾少霖微微含笑的眼神,脸上瞬间呈现出一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红晕出来。

    顾少霖怜爱的看着妻子可爱的反应,若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想抱进怀里捏捏揉揉。

    没错,孙副将的落马并不是意外,而是秦舒搞的鬼,鸢公子作为新婚礼物送给她的那一对手镯里面可是藏着细如牛毛的小针的,轻轻一按机簧就会发射出去,尽力十足而且无声无息。

    薛刚眼神闪了闪:“诸位,孙副将伤的很严重,还是先把他送进去休息,找大夫来看看吧!”

    孙副将带出来的都是自己的心腹下属,一群人眼见孙副将坠马就已经慌了手脚了,听到薛刚的话顿时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慌忙的七手八脚的把孙副将给弄了进去。

    薛刚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冲着顾少霖秦舒两人点点头,满含歉意:“不要跟孙副将计较太多,那就是一个混人,仗着个当贵妃的姐姐横行无忌还是先进来吧,西林卫好多兄弟都盼着你们救命呢!”

    顾少霖抬起手:“且慢!进去?我没听错的话,刚才孙副将可是要赶我们离开的,薛首领你算起来是孙副将的属下,能够违背他的意思自作主张吗?”

    薛刚额头上青筋暴起:“我能做主!孙副将醒来若是怪罪下来,我一个人承担便是!”西林卫的兄弟们如今已经陷入进了蛊虫的危机当中,个人的得失怎么能跟那么多人的生死相比?

    有了孙副将那一出,实际上几个人都不想进去,西林卫是死是活跟他们什么关系?不过看在薛刚一片诚意的份上,加上眼睁睁的看着西林卫被人谋算,进而威胁京城却袖手旁观,他们也实在是有些做不出来。

    顾少霖看向秦舒,后者点了点头,他这才答应:“看在薛首领一片诚意的份上,我们进去可以,但是要确保不会再有人跳出来刻意刁难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们直接离开,再也不管西林卫的事情。”

    薛首领一咬牙:“可以!若是再有这样不开眼的人,不用你们发话,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西林卫的军营之中随处可见白色的石灰,来来往往的士兵走过去,脚底下都带着白色的印子,熏艾的味道随着风能传的很远。

    “染病的人数还不是很多,一经发现我就把他们隔离出来了,如今都在这边的营帐之中。”薛刚一面走,一面给他们介绍眼下的情况:“只是军中大夫采取了各种手段都没办法遏制住形势恶化,他们一天比一天消瘦,瘦的很明显。”

    说着几个人已经走到了一个大型的营帐前,恰好有人从里面先开门帐走出来,一眼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几个人,顿时满脸喜色:“薛首领回来了!这几位就是您说过的神医吗?”

    秦舒面无表情的看了薛刚一眼,这家伙究竟是怎么说的,还几位神医?真是抱歉了,一位神医都没有,而且另外两个还是完全不懂医术的。

    薛刚一脚踢上去:“少废话!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挨了踢的人却并不生气,闻言顿时愁眉苦脸起来:“还是没什么起色,兄弟们都快瘦的皮包骨头了,这个样子下去不行啊!而且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封锁消息隐瞒下去,早晚会被其他兄弟们发现的,到时候人心浮动……”军心一乱,就会很容易出问题。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秦舒微微皱眉,营帐里透出一股酸腐的味道,毫无防备之下熏的人头晕眼花。

    “当然,小神医请。”薛刚赶紧让开身子,让秦舒先进去,随后顾少霖和霍阳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营帐里面紧密的排了十几副铺盖,十几个瘦骨嶙峋的士兵躺在上面,个个面黄肌瘦,衬得眼睛格外突出,冷不防一眼看过去,简直就像是十几具骸骨一样。

    这些人都知道薛首领请了神医来的事情,见到他们进来,一瞬间十几双眼睛都好像能发光一样的看过来,却在发现来的只是几个年轻人之后,迅速的黯淡下来。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就连行医多年的随军大夫都无能为力,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而已,能有什么办法。

    秦舒不是没看出来这些人怀疑的眼神,不过却丝毫没有在意,她本来就只是个半吊子的医者,倒是薛刚有些不自在,别人不清楚,他可是亲自体验过小神医的厉害的,不知不觉一点毒,他骨头断了好几根,如今那只手还用绷带绑着呢!

    秦舒毫不避讳的蹲下身去,就近检查附近的一个病人,虽然保持着怀疑态度,好歹这些士兵很配合,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你感觉怎么样?”秦舒一手按着对方的脉搏,一边询问道:“有没有感觉到特别的容易饿,容易疲惫,总是犯困,浑身使不上力?”

    士兵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之中带上了一点佩服:“嗯,不管吃多少东西,很快就会感到饿,走不了几步路就没了力气,眼睛也像是睁不开一样。”

    秦舒点点头,松开了把脉的手,取出一根古怪的透明细管:“我需要采集一点血样,可以吗?”

    采集血样是做什么士兵不明白,不过对方是大夫,所做的事情自然是为了找到治病的办法的:“没关系,大夫尽管放手做吧!”

    秦舒点点头,这根透明细管是来的时候莫离给她的,叮嘱她用来采集目标任务的血液样本好带回去仔细研究。她手指一动,金针瞬间出现在指间,抓起对方一根手指快速的一戳,士兵只是感觉指尖一麻,那年纪轻轻的大夫已经用手挤压他的手指,挤出了一滴血来。

    透明的细管接触到血滴,瞬间就将这滴血给吸收了进去。

    “放心吧,你们会没事的。”秦舒看着这些士兵,他们都还很年轻,最大的也不过才二十来岁,最小的甚至只有十几岁:“我们来之前,莫神医已经找到了可以克制的药物,正在做研究,或许不用几天就可以弄出对症的药物来了。”

    薛刚眼睛一亮,激动地上前两步:“这可是真的?”

    “那是自然。”秦舒点点头,看到那些原本满脸绝望的士兵们脸上也跟着焕发了希望的色彩,微微一笑:“对了,你们可还记得自己染上这种病之前,可有什么症状?这么大的军营里就是你们染上了病,我在想,或许是因为你们之间有什么共通性?比如说都喜欢吃什么东西,活着都曾经到过什么地方。”

    “食物方面没问题。”一直站在一旁观看的随军老大夫终于开了口:“军中的伙食都是统一的,没道理只有他们几个中了招儿,跟他们一个锅里捞勺子的人却没事儿,至于都到过什么地方,这一点倒是没人提及。”

    “这位老先生想必就是随军大夫了?”秦舒很有礼貌的行了礼:“末学晚辈见过前辈。”

    “不敢当不敢当。”老先生也赶紧伸手虚扶:“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老喽,以后还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啊!”

    这个时候你们俩就别在那里客套了吧?薛刚站在一边看着,一手盖住脸无奈的在心中吐槽道。

    “前辈,我有些事情正想请教前辈,咱们不如出去说。”秦舒有心商量蛊虫的事情,留在这里被病员们听到了反倒加重他们的心理负担:“还有,这里面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适当的通通风对身体有好处。”

    一行人从营帐之中出去,秦舒开门见山的询问道:“不知道前辈对苗疆蛊毒了解多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对峙,太医
    距离苗疆被大军镇压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但是蛊毒这两个字,落在曾经了解事情的人耳朵里,还是免不了心惊肉跳。

    老军医就是知道当年一些事情的知情人,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就忍不住一哆嗦:“蛊毒?”

    “没错。”秦舒看着他的反应就明白,他一定是了解蛊毒的人:“你没想错,这次西林卫中出现的病症,就是因为蛊虫引起来的,这一点我们已经得到验证了。”

    老军医紧紧的皱起眉头,早在想尽办法也无法找到发病缘由和病症进展情况的时候,他就曾经想拿上面怀疑过,只是当年苗疆元气大伤,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有了力量反扑才是。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蛊毒!

    “老先生,您应该明白,一旦消息传开了,军中一定会人心浮动,到时候很容易出乱子。”秦舒眼神镇定的看着老军医,从容镇定的眼神很快的就让有些慌乱的老军医镇定了下来。

    “我明白。”老军医长长的吸了口气,眼神也跟着镇定下来,心中紧跟着忽然升起一股豪情,蛊毒又怎么样?人定胜天!当年的苗疆蛊毒那样厉害,还不是差一点就被灭掉了,他们一定可以找到解决蛊毒的办法!

    “小神医,你刚才说莫神医已经找到了可能缓解蛊毒的办法,是真的吗?”薛刚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寻到机会插嘴问道。

    “这倒是真的,只不过具体效果如何,还得看情况。”秦舒想起那些遍地生长的野草,心里也拿不定主意:“要做好心理准备,也有可能没有效果。”

    “首领,太医到了!”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儿背着医药箱,跟着军营中的士兵走过来:“是孙副将派人请来的。”

    孙副将的身份自然是不配去叫太医的,但是人家有一个好姐姐,在宫里面高居贵妃之位,请个把太医又算什么?

    当着医者的面去请来别的医者,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尊重人的事情,薛刚有些尴尬的看了秦舒一眼,心中暗自把孙副将骂的狗血淋头:“这个……”

    太医被请来给一群臭哄哄的大兵看病,本来就心情很不好,见到薛刚那副神情,顿时更为不悦:“拖拖拉拉做什么?不就是看个病?病人在哪里?”若不是看在孙贵妃的面子上,他才懒得跑这一趟!凭什么蒋太医每次出诊不是王府就是勋贵世家,他却要跑到均应这样的地方来!

    “既然太医都来了,那就劳烦太医看看好了。”秦舒从这位太医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令人不舒服的感觉,隐隐的排斥对方:“太医医术高明,或许会看出什么端倪来。”

    老军医有些迟疑:“如果真是蛊毒的话,根本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太医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看了过来:“蛊毒?你知道什么叫做蛊毒?哼,满瓶的水不响,半瓶子水晃荡,知道一丁点皮毛就敢胡言乱语,还蛊毒?苗疆蛊师都已经被我朝廷大军给剿灭了,哪里还有蛊毒存在?分明就是你们这些庸医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又不想担责任,故意往蛊毒上面推诿!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老军医气的一张脸通红,待要反驳却又不可以,太医身上都是有官职的,他一个小小的随军大夫,可不敢随便的跟太医叫板。

    “太医还没亲眼看过,就这样下结论,未免过于武断了吧?”秦舒最看不惯这种人,本事未必有多少,架势却比谁都足,好像天底下除了他再也没有能人,余人都是愚昧无知的愚民一般:“既然太医这么肯定不是蛊毒,那么我等洗耳恭听,希望太医看完病人出来之后能有个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结果!”

    太医一甩衣袖:“哼,那是自然!”

    霍阳差点控制不住的把拳头砸到太医脸上去:“呸!真不愧是孙副将请来的太医,鼻孔朝上门缝里看人的做派是一模一样!”

    秦舒原本愤怒的心情被他一句话给说的倒是险些笑出来,可不是吗?这位太医那种倨傲的神态,还真是跟孙副将如出一辙,该说真不愧是一丘之貉吗?

    太医很快就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看到等在外面的一群人,一张脸好像染了墨汁,黑漆漆的:“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等着太医您的高见。”霍阳阴阳怪气的说道:“既然看不起别的大夫,想必太医您一出手,立马就能手到擒来药到病除了?我们这些凡人等着看您大显身手啊!”

    此言一出,太医那张原本就挺长的脸顿时拉的更长了:“哼,还以为是什么大病,急急忙忙的去太医院里找人,原来不过是闲来无事找我们消遣罢了!这也算是病症?”

    薛刚听着煳涂了,这还不算是病?“依太医之见,这些士兵的病是怎么回事呢?”

    “他们根本就没病!”太医语出惊人,捋着胡须眯缝着眼睛,隐藏在后头的眼珠子不老实的骨碌碌转动着,悄悄打量秦舒几个人的脸色变化,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几个人居然都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来:“不过是吃喝上跟不上,亏了身子,好好补一补也就没事了。”

    什么?秦舒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位一派云淡风轻的太医,他进去看了这么片刻功夫就出来了,然后就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来?这些士兵不是病了,也没有染上蛊虫,他们只是没吃饱,体力上跟不上,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里可是西林卫,京城近郊,堂堂军队还会管不起士兵们的肚子吗?

    薛刚忍着一肚子气:“太医的意思是说,他们只是饿的?”

    太医一双小眼睛瞄了过来,哼了两声:“不信拉倒!就算你们换一百个大夫来,也得不出另外的结论!老夫开个方子,抓几副药,伙食上多少照顾点儿,就没事了。”

    随后眼神凌厉的看着几个人:“别怪老朽没有提醒你们,再敢说什么蛊毒之类妖言惑众的话,煽动人心,老朽定会上奏皇上,将你们这些居心叵测之人一网打尽!”

    顾少霖气的笑出来,啪啪的鼓掌,赞许道:“不愧是宫里头出来的太医,见识就是与众不同!没错,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有什么蛊虫出现在这里!”

    薛刚霍阳几人全都眼神吃惊的看向顾少霖,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就改变了口风,开始附和这明显就是在胡说八道的太医,倒是秦舒扫了一眼顾少霖眼中那熟悉的光芒,撇过头去。

    这个人大概又要开始算计人了。

    太医矜持的捋着胡须,笑容倒是温和了一点:“那是自然,太医是什么?那可是全天下医者当中挑选出来的最精通医术的高人,岂是那些半路出家的江湖骗子所能比拟的?”

    顾少霖笑的越发温和了,满脸真诚:“既然太医这样厉害,那么一定能解决了西林卫这次的事情的对吧?哦,对了,我们这里之前从几位患病的士兵身上弄到了几条奇怪的小虫子,据那些妖言惑众的人说貌似是蛊虫,这可是件大事啊,他们说不定想借着蛊虫的名头做什么坏事,太医医术高明医德高尚,一定不介意帮忙解决一下问题吧?这几条蛊虫就请您带在身上,期待您早日解决问题。”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取出一个被牢牢塞着的瓶子,作势要打开塞子:“放心吧,只是线形虫,很小,落到身上很快就会寄生成功,绝对不会产生一丝疼痛感觉的。”

    太医已经吓的两股战战,向后一仰试图避开顾少霖探过来的手,结果自己因为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股尿骚味瞬间飘散出来,他居然被吓的失禁了。

    薛刚的脸色很难看,孙副将请回来的这也叫太医?根本就是出来丢人现眼的罢了!

    顾少霖哈哈一笑,把瓶子重新放回怀里:“看你吓的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算了,就饶你这一次,再敢出言不逊,绝对会让你变成养育蛊虫的容器!”

    太医哆嗦的更厉害了,恨不得直接晕过去算了。

    “既然是孙副将请来的太医,你还是去照顾孙副将吧!”薛刚摆摆手,好心情全都没了:“孙副将身受重伤,正是需要太医你那补身良方的时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蛊毒?!
    孙副将意外受伤的事情,他手底下的人是不敢隐瞒的,别看这家伙本事稀松,平日里也只会耀武扬威,但是人家有个当宠的贵妃姐姐啊!万一上头怪罪下来谁担待的起?很快,消息就被送到宫里孙贵妃那里去了。

    孙贵妃长的其实并不是特别的美丽,虽然也算是个不错的美人,比起皇宫里争奇斗艳燕瘦环肥的美人们就差了一筹,但是泰熙帝就偏偏在三千佳丽当中相中了她,自打进宫以来,从一个小小的贵人一路攀升,一直坐到了贵妃的宝座上,可以说后宫之中仅次于林皇后。

    而她之所以能够脱颖而出的原因,就在于她长的,跟原先太后身边的得力女官,可以说是跟泰熙帝一起长大也不为过的安然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因此,她更加成了林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最近泰熙帝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居然开始光顾皇后那里,孙贵妃心中万分担忧,生怕这是自己要失宠的征兆。

    “你说什么?正方受了重伤?连骨头都断了好几根?”孙贵妃惊怒交集:“怎么回事?不是说叫太医是给几个西林卫士兵看病的吗?怎么他自己都受了重伤?”

    “娘娘息怒!”传话的太监赶紧跪下:“听说孙大人是不慎坠马……”

    “不慎坠马?”孙贵妃根本就不信这套说辞,别人不了解她还不了解自己的弟弟吗?根本就是个最贪生怕死的窝囊废,学个骑马学了十几年,最终程度上也只不过是能骑在马背上熘达几步而已,每次骑马前都会仔仔细细的把所有细节都检查一遍,他会不慎坠马?

    一定是有人恶意陷害!

    孙贵妃直觉的就认为是有人打算借着对付弟弟来对付她,首当其冲怀疑的对象就是林皇后!

    “皇上驾到!”正在这时候,最近一直流连在林皇后处的泰熙帝忽然来了,孙贵妃顿时喜出望外,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咬了咬嘴唇,先把两个眼圈儿给憋的红了起来。

    “臣妾拜见皇上!”泰熙帝大步走进来,就看到自己的宠妃身姿盈盈的拜下来,微微低着头,露出颈后一小截白皙的皮肤来。

    “爱妃免礼。”泰熙帝看到孙贵妃就会忍不住想起安然,略微惆怅了片刻,这才伸手把人拉了起来。

    孙贵妃下意识的向旁边侧了侧脸,像是不像让泰熙帝看到她的脸一样,只是动作略微慢了一点,两个红红的眼圈已经落在了泰熙帝的视线里。

    “爱妃这是怎么了?”泰熙帝伸手捏住了孙贵妃的下巴,她生的有七八分像安然,可能也知道自己宠爱她的缘故,打扮上也在竭力的向着安然靠拢,看到这样一张脸上泛红的眼圈,心中倒还真是有点微微的疼。

    尽管他明白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在做戏而已。

    “皇上……”孙贵妃颤颤巍巍的唿喊了一声,娇怯怯的依偎在泰熙帝怀里:“皇上都好些日子不来臣妾这里了,臣妾还以为皇上都已经忘了臣妾了。”

    泰熙帝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若是安然的话,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到底只是模样有些像,性情上南辕北辙。

    孙贵妃没看到泰熙帝脸上的不耐烦,她些微的小小抱怨没有受到任何回音,马上低泣两声:“臣妾本来就有些心神不定的,今日又得到消息,臣妾的弟弟居然意外坠马,伤的很严重,忍不住悲从中来……”

    “你弟弟?”泰熙帝皱起了眉头,没记错的话,孙贵妃的弟弟孙正方,他还有印象,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孙贵妃百般奉承万般小意之下,他把这个闲人打发去了西林卫。

    又是西林卫!

    杨天凡前头才来汇报了西林卫不稳,貌似有人暗中针对西林卫的事情,这边孙贵妃就告诉他,孙正方不慎坠马受了重伤。

    至于这个不慎坠马,泰熙帝倒是跟孙贵妃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那个贪生怕死的都会不慎坠马?开什么玩笑!

    “爱妃别伤心,朕马上就派人去西林卫仔细调查,把太医院医术高明的太医全都带着,如何?”泰熙帝微微一笑,心中倒是冒出了个主意。

    贸然让太医院的人进入西林卫调查恐怕会打草惊蛇,孙正方这废物是孙贵妃的弟弟,正好借着他受伤的机会派遣太医过去,外人见了也只当是他的贵妃姐姐够得宠够有面子。

    孙贵妃顿时满面惊喜,皇上居然肯为了她做到这一步!她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林氏是皇后又怎么样?听说当年那个安然出宫,里面少不了林皇后的力量,光这一点就足够泰熙帝记恨她一辈子了!

    “皇上,这样兴师动众,会不会招来闲言碎语?”孙贵妃心中高兴,面上却还是一副担忧的样子。

    “只要爱妃高兴了,朕就高兴。”泰熙帝摸了一把妃子柔滑的脸蛋,笑道,随后出声叫了随侍太监过来:“传旨,叫并肩王带一队禁卫军,带上太医院的太医,去西林卫走一趟!”

    杨天凡接到圣旨之后,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泰熙帝的心思,点了一队禁卫军随行之后,直接奔赴太医院,除了留下几个必要留值应付突发情况的太医之外,余下的尽数被带着一起奔赴西林卫。

    孙正方伤的不轻,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小腿出现了明显的骨裂,加上随后被坐骑踏着身子冲过去,肋骨断了好几根,肺腑也受到了震伤,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不过杨天凡到了,名义上是打着前来照顾贵妃胞弟的旗号的,太医几针下去就把昏迷当中的孙正方给强行唤醒了,结果意识一恢复,立即就被剧烈的疼痛给疼的鬼哭狼嚎。

    “将军!将军!”心腹下属满头大汗的想提醒孙正方并肩王来了,只可惜他喊叫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没听到,狠狠心,下属一只手悄悄的按上了孙正方身上被包扎起来的一处地方。

    “啊”孙正方一声惨叫,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看过来:“你想死吗?”

    “将军!并肩王奉皇上之命来看您来了!”下属脑门子上的冷汗哗啦啦的往下淌,出言提醒道。

    杨天凡身后把他推开,高大的身形站在孙正方窗前,面上的金属面具泛着冷光:“孙副将?”

    “王、王爷!”总算孙正方还知道并肩王身份非同小可,强忍着疼痛与杨天凡说话:“末将身体不适,无法行礼……”

    “孙副将不必多言。”杨天凡摆摆手:“太医看过了?情况怎么样?”

    “回王爷的话!”那个被顾少霖捉弄大失颜面,随后被薛刚踢过来照看孙正方的山羊胡子太医赶紧走出来:“孙副将福大命大,虽然短了几根骨头,还在肺腑的伤势不算多严重,多休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的。”

    肺腑当然么没多大问题,有问题的话刚才就不会那么大声音的大喊大叫了。

    孙副将得知是自己的皇上姐夫派了并肩王带着太医来看他的,一张因为疼痛扭曲的脸上又忍不住浮现出几许得意来:“让皇上担心了,末将真实万死不辞!”

    ……不,皇上压根就没有担心过你分毫……杨天凡默默的转过身去,不忍心继续看那张蠢脸:“本王听说西林卫中出现了奇特病情,而且像是蛊毒?”

    杨天凡此言一出,太医们顿时大吃一惊,那个被顾少霖吓的当场失禁的山羊胡子更是脸色难看。

    “什么蛊毒,都是一派胡言!”孙正方义愤填膺道:“王爷您可千万别被人给骗了!蛊毒那不过是传闻当中的东西,根本就是妖言惑众!那个叫什么莫神医的,随便带着几个人折腾一下,找不出病因来就说是蛊毒,依我看根本就是他推脱责任的借口!”

    莫神医医术高明远超太医院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高层贵族,太医院的太医们对这位大名鼎鼎的莫神医恨的咬牙切齿,一听孙正方此言,顿时脸色都变的不好看起来。

    什么神医?自己治不好的病症就往蛊毒这种虚无飘渺的事情上推,恐怕根本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蛊毒?随着苗疆的元气大伤,蛊毒都已经绝迹多少年了,就算有心去找都未必找得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秦舒的毒术
    有道是同行是冤家,太医院的太医们原本可以说是整个天下最精锐的医者,但是无忧谷横空出世之后,太医院就变成了尴尬的存在。

    幸好无忧谷的人全都比较散漫,无心名利,这才有他们的容身之处,只不过自从莫神医的大名在京城之中声名鹊起之后,他们的日子就一日比一日的艰难。

    无忧谷的人不是淡泊名利吗?这么高调的在京城混的风声水起是想做什么?跟他们抢生意吗?

    “王爷,臣等恳请前去查看病员病情,将此惑众妖言彻底粉碎!”太医院一群人义愤填膺,纷纷请愿。

    杨天凡心里不是不明白这些太医在想些什么,却也不作声,挥挥手,一群义愤填膺的太医们立即鱼贯而出,去查询军营之中的疫病情况了,倒是最先来到的山羊胡子被杨天凡给留了下来。

    并肩王什么话也没说,面具后面的眼睛盯着他,山羊胡子太医顿时觉得汗透衣背,一股无形的压力迫使他浑身哆嗦,几乎要抖成筛糠。

    “王、王爷有何吩咐?”太医强忍着满心的恐惧,抬起头来看着并肩王,这可是个沙场上出来的煞星,镇北军那样难啃的硬骨头,这些年谁去了不是灰头土脸的滚回来?唯独人家并肩王好好的在镇北军中待了三年,还指挥了好几场硬仗,声名大噪的同时,也大大的震慑了皇宫里头心怀不轨的林太后。

    要不然林太后何至于时至今日还在苦苦筹谋夺权,趁着泰熙帝羽翼未丰的时候动手岂不是更好?不就是因为被外头的并肩王给震慑住了没敢动手吗?

    “蛊毒之说,纯属妖言惑众?”杨天凡眯起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只图自己痛快,却将别人生死,乃至社稷安危置之度外的太医,浑身的戾气毫不掩饰的倾泻出来:“是这样吗?这是你的真实看法?”

    他向前踏出一步,太医就吓的向后退出了两步,牙齿咯咯的打架,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王爷恕罪!是都下官无能,看不出任何病症来,又被那乡野村夫故意恫吓,心怀不忿之下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混账!”杨天凡从牙齿缝里逼出这两个字来,穿着黑色靴子的脚抬起来,毫不客气的一脚题在对方心口上:“你可知道这件事情关系着整个西林卫,关系着社稷安危?你一时不忿就可以歪曲事实随意污蔑,谁给你的胆子?”

    太医本来就只是微末小官,比不得并肩王这样的位高权重,加上对方又是行伍出身,就算这么多年身体不好,功夫有些放下了,暴怒之下一脚踹过来,他一个文弱太医还是抵挡不住。

    这一切可是压根就没避着还躺在床上的孙正方的,孙正方眼看着并肩王暴怒,早就吓的面无人色了,恨不得赶紧晕过去才好,杨天凡一眼扫过来,他顿时就吓的瘫了:“王、王爷!这事与末将无关,全都是太医信口胡言欺蒙末将啊!”

    孙正方一眨眼就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了太医身上,他是贵妃的胞弟,一个小小的太医能给他背黑锅那是荣幸!

    “王爷!”杨天凡的护卫走进来:“太医们跟小神医他们起了争执。”

    小神医是他们对秦舒的称唿,因为好几次救了杨天凡的性命,并肩王的属下们对莫神医和小神医都保持着好感和善意,那边才刚闹起来,这边赶紧来通知并肩王了。

    秦舒冷着脸坐在中间,周围全都是神色激愤的太医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声讨着庸医,简单明了的说来,就是说秦舒等人妖言惑众,草菅人命。

    “居然还敢把事情推托到蛊毒上头去,什么是蛊毒?你们这些小毛孩子根本就没有见识过,就敢如此胆大的散布谣言,其心可恶,其罪当诛!”

    秦舒起身走到一名病患面前,他浑身都在抽搐,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只可惜周围一堆的太医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甚至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故意装病。

    “忍着点。”秦舒低声叮嘱一声,手指用力的按在了对方手臂上放动脉上,一针下去,瞬间带出一丝凝滞的红色,金针颤颤巍巍的针尖上已经多出了一条蜿蜒蠕动着的小小线形虫。

    这小东西实在是太小了,就算距离秦舒最近的太医都没有发现,唯独那位被挑出了蛊虫的病员,眼见自己的身体里居然出现了虫子,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秦舒不动声色的捏了捏他的肩膀,看傻了眼的病患眨眨眼睛,很识相的保持了沉默,看着小神医随手取出火折子,将针尖上的小虫子给烧了。

    “你一言不发,是无话可说了吗?”杨天凡进门来,正好听到这样一句秦舒背对着他蹲在一个病患面前,手上的火折子还在燃烧着。

    “无话可说?”她忽然回过头来,向来温婉柔和的眉眼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凛冽:“不,我只是不屑于跟你们这些败类说话而已。”

    “你说什么?”得知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小子就是莫神医的弟子,还被人恭恭敬敬的尊称为小神医,太医们就对秦舒产生了反感的情绪,是以才会对她集体发难:“妖言惑众,煽动人心不说,居然还不知悔改,真是无可救药!像你这样的败类,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医者!”

    “我是不是够格做一个医者,可不是你们说了就算的。”秦舒晃着手里的火折子,橙色的火焰温暖艳丽,把她的脸上也渲染上了一抹亮色:“据说太医全都是万里挑一的医者,这么说来你们的本事应该很不错才对,诸位大人方才应该已经看过了这些病人的情况了,既然不赞同我这个妖言惑众的乱臣贼子所言,你们又得出什么结论了?”说着嘴角讥诮讽刺的弯了起来:“还是说,你们的结论也像之前那位太医一样,认为他们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是病,只是因为吃喝上没有跟上,所以身体多少虚弱了一点,补一补就可以了?”

    太医们脸上都有些不自然,他们虽然斥责秦舒妖言惑众,但是他们也的确没有查出任何问题来,这些士兵他们的脉搏平稳正常,除了脸色难看身体瘦弱之外,根本什么问题都没有。

    但要真是说他们没病,太医们也不相信,好端端的人不可能在这样几天里就迅速的消瘦成这个样子,之前那个诊断简直就是儿戏!

    “吃喝跟不上?没有什么问题?”一片沉默当中,杨天凡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的清楚,并肩王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语气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你们是在怀疑,西林卫这些士兵们,都是在故意装病?”

    地上躺着的十几个士兵眼睛里全射出了愤怒的光芒,却不敢当着并肩王的面吵嚷出来,任是谁都能看出来他们眼睛里的愤怒委屈和不甘。

    “你们,”杨天凡的声音低了下去,瞬间又勐的拔高起来:“把浴血卫国的军人当成什么了?!”

    哐当!营帐里唯一的一张桌子被一脚踢翻,瓷器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太医们全都噤若寒蝉,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秦舒笑了起来,吹灭了手里的火折子,讽刺道:“这就是太医啊,欺软怕硬不说,被人当面正大光明的下了毒,居然到现在还毫无察觉,你们居然也能当上太医?”

    下毒?众位太医们都是一惊,这才发觉自己居然浑身无力,意识也有些跟不上,反应慢了不少,顿时又惊又怒:“你做了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下毒啊!”秦舒无辜的摊开双手说道,随后甩甩手,一脸微笑:“如果你们连自己都挽救不了的话,别人也不会放心把性命交到你们手上吧?我下的毒并不致命,放心好了,虽然我一向都觉得医术不怎么样,医德没有一点的家伙早点死了比较好,不过好歹你们也是官身,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好了。”

    “你、你什么时候……”太医们面无人色,他们居然集体中招了?这个阴险的小子,他居然敢下毒!

    “就是刚才啊!”秦舒一脸的错愕:“要不然大白天的我拿火折子出来干什么?难道诸位太医看不出来我其实是在下毒吗?难怪啊,我就说怎么没有一个人阻拦我呢,还以为你们实力高强,根本就不把我这点小毒放在眼里,心中忐忑了好一阵子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情敌
    秦舒一脸微笑,温文尔雅的少年犹如霁月之光,令人忍不住打心底生出好感来。

    但是营帐之中的太医们都只想哭,看着这张温文儒雅的脸,感觉就好像是看见了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王、王爷!”太医们眼巴巴的看着杨天凡,希望并肩王能够为他们做主,可了不得了,居然下毒,这是光明正大的行凶害人啊!

    杨天凡眼中闪过笑意,早就知道秦舒不是个好惹的,所以他才一直没吭声的看着,这姑娘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马上就转过身来狠狠地给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医们一巴掌。

    太医们不是能耐吗?我当着你们的面给你们下毒,居然连个发现的人都没有,就这样的水平,还好意思吹嘘自己医术高明?

    杨天凡没理会哭丧着脸的太医们,都是一群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废物,太医院唯一一个能让杨天凡改变一点态度的蒋太医还不在这里面,更别指望大爷帮着出面了。

    他倒是很有兴致的看着秦舒:“你方才是怎样下毒的?本王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秦舒得意的晃了晃手里已经被吹灭了的火折子:“毒是下在这上头的,只不过太医们全都过于大意了,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而已。”

    杨天凡赞许的点点头:“不错,你的本事越发高明了,这回你们发现了蛊毒的事情,本王已经奏明了皇上,到时候跑不了你们的功劳。”

    “不过是碰巧了遇上而已。”提到泰熙帝,秦舒脸上的笑容就有些黯淡了起来:“当不得什么功劳不功劳,身为医者,总不能眼见百姓受难却无动于衷。”

    众位太医们吃惊的看着并肩王跟这个年轻大夫熟络的交谈,原来他居然跟王爷是旧相识吗?难怪如此肆无忌惮,原来背后是有人撑腰的!

    “你看,他们现在都觉得,我是因为认识你,所以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秦舒讽刺的扫了一眼太医们敢怒不敢言的脸色,收拾好了药箱就准备离开;“既然医术高明的太医们都已经来了,我这个乡野大夫继续留下来只会碍人眼睛,还是赶紧走吧!”

    太医们顿时又急又怒,他若是早点走了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了,偏偏下了毒之后,又摆出一副无辜受害的样子要走,他走了,他们的毒怎么办?

    还有并肩王话里的意思,难道说真的是蛊毒?连皇上都已经得知了?那他们方才的举动是不是连皇上都已经知道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不要生气嘛!”杨天凡伸手按住了秦舒的肩膀,浑不在意:“孰是孰非的,本王心里很清楚,蛊毒的事情还要麻烦你和莫神医,至于这些太医们,随便你们差遣,若是谁还有什么异议的,随时都可以来找本王。”

    这句话一出来,太医们的脸色真可谓是五花八门,什么颜色都有了,没想到啊,只不过是不忿莫神医的名声压在他们头顶上,小小的闹了回事,结果自己一群人全都沦落成了人家师徒俩的下手。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偷鸡不成蚀把米。

    躺在地上的十几个病患也看得清楚明白,太医什么的,名声虽然响亮,对他们的病真是束手无策,还不如这个年纪轻轻的小神医呢,那些庸医看不出问题来也就罢了,居然还怀疑他们是装病!顿时纷纷开口:“小神医就拜托你了,兄弟们都相信小神医的本事!”

    尤其刚才亲眼看见秦舒从自己身上挑出一只虫子来的病患,更是激动:“小神医说这是蛊毒,那绝对是没跑了的!刚才一针下去,我可是清清楚楚看见针尖上挑出一条小虫来的,什么妖言惑众?这分明就是事实!再不注意的话,说不定整个西林卫都要遭殃了!”

    杨天凡放在秦舒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睛之中满是诚恳:“不错,事关重大,还要劳烦你们了。”

    “把你的手拿开!”顾少霖掀开营帐走进来,冷冷的看着杨天凡:“最好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身为堂堂并肩王,居然对别人的妻子念念不忘,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杨天凡对上顾少霖,两个人视线交战,空气之中仿佛连温度都在逐步升高一样,诡异的气氛使得一群心惊胆寒的太医们越发冷汗直冒。

    “我不住在西林卫这里。”秦舒好像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的不对劲,看了一眼那些面如土色的太医们:“蛊毒究竟该如何应对,相信太医们的经验应该比我强得多,只要他们已经明白了这的确是蛊毒,不是妖言惑众,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关于蛊毒这种东西,秦舒只不过是最近恶补了一段,比不上太医们的博闻强识,他们端正了态度之后,如何对付蛊毒,应该比她清楚得多。

    她说的这话还算是中肯好听,太医们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心中又忍不住生出愧疚,真是在皇宫里待得时间久了,早就忘记了医者的谨慎求实之心了,一听到蛊毒,还没有仔仔细细的研究,就直觉的否定别人的论断,更因为名利问题与之针锋相对,早就失去了医者悬壶济世的仁心了。

    “小兄弟宅心仁厚,医德高尚,我辈实在汗颜!”太医院首拱拱手,一脸诚恳:“蛊毒事关重大,希望之后大家齐心合力,早日解决这一桩祸患。”

    秦舒微微点头,这些太医们虽然因为在皇宫里的时间久了,沾染上了权利富贵心思,好在还没有丢弃医者的根本:“这是晚辈的荣幸,对了,那毒也好解,一会儿熬一锅绿豆汤喝了也就没事了。”她本来也没想闹大了,自然不会动用厉害要人命的剧毒。

    “既然没事了,咱们就回去吧!”顾少霖接过秦舒的医药箱,背在自己身上:“表姐做了萝卜炖羊肉,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

    杨天凡面具后的脸微微黯然,下意识的收紧了拳头,方才安在秦舒肩膀上的手仿佛在微微发热,一直惹到心里去。

    “等等!”他下意识地开口挽留,话出口后自己也是愣了一下,对上秦舒琥珀色的眼眸,心中一动,用力的握了握拳头:“来之前正好听到皇上打算给田心赐婚,依稀像是选中了顾家的五公子,你素日里跟顾家关系不错,倒是可以提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一声,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秦舒跟顾少霖两人顿时大吃一惊,赐婚?顾少松和田心?

    秦舒微微皱眉,她可不认为田心那样的姑娘适合顾家这样的深宅大院,嫁进顾家之后才清楚的感觉到,那简直就是一个泥潭,周围潜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的勐兽,随时随地都有冒着绿光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他们。

    “可能本王说这些话不太合适。”杨天凡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盯着顾少霖,眼神带着毫不遮掩的冷意:“顾七公子到底是顾家的嫡子,家业若是被庶出的五公子继承了,七公子在顾家的身份就会很尴尬,将来恐怕少不了受人欺压,他本人就算不在意,总也不能连累妻儿跟着受累,男子汉大丈夫,若是连自己的妻儿都庇护不了,活在世上也实在是没什么劲儿了。”

    顾少霖也同样冷眼盯着他:“王爷言之有理,相信七公子知道之后也会感激王爷一片苦心,不过王爷什么时候成个家?否则可是连庇护妻儿的男子汉大丈夫都当不得了。”

    两个人话里的火药味儿,整个营帐里面都能闻的到,离得近的都忍不住的向后退,试图避开两人交锋的范围。

    秦舒终于发现这两个人之间似乎存在着问题,不过他们是什么时候结了梁子,她可就真是一头雾水了:“不是要回去吗?那就走吧!”说完转向杨天凡:“不管如何,多谢王爷告知消息,在下感激不尽。”

    “些许小事罢了。”杨天凡眼神复杂的看着秦舒,她身上总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跟她在一起,他就会感觉心绪平和舒适,可惜罗敷有夫,他到底迟了一步:“比不过你对本王的救命之恩。”

    他眼睛里的情愫过于明显,就算迟钝如秦舒,也感觉出了一点不对劲,心中一慌,胡乱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架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阴霾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连幽等人身上的毒瘾虽说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却苦于缺乏药材,至今没能制成新药,西林卫的蛊毒事件又接踵而来,偏偏这个时候又得知了泰熙帝预备次婚顾少松和田心的事情。

    简直是分身乏术,秦舒暗暗叹气,怎么所有的事情都赶着扎堆儿了!

    “夫人何必为了这等小事烦心?”霍阳不以为然,泰熙帝赐婚就赐婚,顾家的继承权他们少主才不稀罕,顾家就算是勋贵之首,难道还能跟镇北王相比?“少主将来若是继承了镇北王府,就连朝廷也不敢轻易开罪他,何况小小顾家。”

    “你不明白,我担心的不是继承权。”秦舒按了按太阳穴:“夫君从一开始就对继承权没兴趣,这个我早就知道。”

    那厮不声不响的在外头搞出一个风云阁出来,还弄的风生水起的,哪里在乎顾家的继承权,何况他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实际上并不是顾家的子孙,对顾振铎选择顾少松为继承人的事情也算是彻底释然了。

    顾振铎当年能冒着奇险救了他的性命,这对顾少霖而言就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又怎么会苛求更多。

    “那夫人在烦心什么?”马三娘胖乎乎的脸上满是不解:“若是有什么用得上属下的,随时吩咐!属下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秦舒闻言心中一动,想起了隐藏在京城多年的贾先生,这家伙既然口口声声说效忠镇北王,效忠顾少霖,让他帮个忙似乎也是应该的?

    宋姨娘惬意的斜靠在贵妃榻上,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酝酿着几许轻松惬意,手边的白磁盘里,紫盈盈的葡萄上还带着水珠。

    “姨娘可算是得偿心愿了。”红袖殷勤的跪在地上,拿着美人拳轻轻的给宋姨娘捶着腿:“五公子成家立业,姨娘就等着享清福了。”

    宋姨娘满意的弯起唇,顾少松的婚事就是她最操心的事情了,有个明荃手里握着太后的一个许诺,真是让她寝食难安,好不容易吕氏雷厉风行的给明荃定下了婚事,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得到了明荃在半道上逃跑了的消息。

    这样不知检点的女子,怎么配做顾少松的妻子!

    幸好上天有眼,皇上留意到了优秀的顾少松,还准备将田心赐婚顾少松,田心的父亲田仁志可是手握兵权的攘夷将军,不管是太后党还是保皇派,都对这个人极为重视,将来不管是谁得了江山,顾少松有这样一个岳父,也不会吃亏到哪里去。

    更关键的是,田心身份尊贵,将来那是自然要做主母宗妇的,皇上此举摆明了就是指定了顾家的继承人了!

    宋姨娘松了一口气,若是顾宝晴也能借此机会离开家庙回来的话,那就更加完美了。

    红袖越发放轻了动作,奉承着宋姨娘:“姨娘以后可就只等着抱孙子了,五公子那是要承爵的,将来姨娘可不就是名正言顺的老夫人了?”

    宋姨娘脸上的笑容越发矜持起来,她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只是个妾室,自己的孩子不能管自己叫一声娘,永远都被明氏和她所生的孩子压着。

    等顾少松成了家主,她自然就是老太太,至于说明氏,宋姨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不是说儿子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吗?不是没有儿子就活不下去了吗?既然如此,等她收拾了顾少霖之后,索性做件好事,送他们母子到底地下团圆去好了。

    “七公子他们眼下到了什么地方了?”宋姨娘随手拽下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紫色的汁水沾上了嘴唇:“最近可有回来取药材?”

    红袖的动作微微一顿,宋姨娘立刻就察觉到了,优雅的吐出了嘴里的葡萄籽,一眼瞄过来:“怎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

    “姨娘。”红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咱们的人瞧着好像不大对劲,那车里的,不像是七公子。”

    “什么?”宋姨娘顿时坐直了身子,盯着红袖:“怎么回事?车里的怎么会不是顾少霖?难道说他金蝉脱壳,半道上跑了?就凭他那副走一步喘三口气的身子?”

    红袖被她的怒气给吓的不敢出声,等宋姨娘安静一点了才开口:“奴婢也觉得不大可能,可是后来一想,七公子身边不是还带着个莫神医的吗?许是莫神医有能耐,七公子的身体大好了?”

    宋姨娘死死地攥住了贵妃榻上铺设的长毛毯子,手指上带着的猫眼石戒指泛着幽幽的冷光:“是吗?要真是如此,那可真是件好事,莫神医果然医术高明啊!”嘴上说是件好事,说话的时候却好像是从牙缝里面逼出来的,满眼的阴狠更是毫无遮蔽。

    “姨娘,这可怎么是好?”红袖倒是有点着急:“这么多年七公子都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眼看着活不了几年了,偏偏冒出个莫神医来,要真是治好了他,姨娘,咱们该怎么交待?”

    在顾家的安稳日子过的久了,她可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当中去,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唯恐自己下一刻就丢了性命。

    宋姨娘眯起了眼睛,顾少霖有可能恢复健康吗?那她们这么多年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不行,绝对不能让那个孽种活下去,可恨眼下他不在府中,想要下手居然颇有点鞭长莫及的感觉。

    “他在外地,眼下还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我们先动手也要先找到人。”宋姨娘思虑再三,打开了自己的存放着私房钱的小匣子,从中取出几张银票来:“叫人去风云阁买消息,先打探清楚顾少霖到底躲在哪里再说!”

    红袖接过银票,小心翼翼的藏进怀里:“姨娘放心,奴婢这就去!”

    “要去哪里?”顾少松忽然踏进门来,刚好听到这么一句,插了句话。

    却不知道他这忽然出现,把宋姨娘和红袖主仆两个吓的险些叫出声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宋姨娘惊疑不定的看着儿子,他跟自己不是一条心的,若是知道自己打算对顾少霖下手,恐怕会撕破了脸的闹:“也不出个声,吓我一跳。”

    “大白天的有什么可怕的?”顾少松倒是想不到自己的姨娘在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坐下来随手摘了颗葡萄放进嘴里,弯起一双桃花眼:“姨娘都没关门,可见不是在商量什么大事。”

    其实是宋姨娘觉得关上门商量事情更容易引人耳目,简直就是明着告诉别人自己在商量什么秘密,还不如直接打开门,有人靠近都能一眼看见,没想到因此倒是避免了顾少松的怀疑。

    她松了口气,看了红袖一眼:“五公子难得过来,你去小厨房吩咐一声,做了五公子爱吃的烤羊腿、松鼠桂鱼过来。”

    红袖明了的点头答应一声,笑眯眯的退了出去,伸手按了按自己胸口处的银票,暗暗擦了把汗。

    把宋姨娘的吩咐交给小丫鬟去小厨房通知,红袖回房去换了身不打眼的旧衣裳,一出门就跟进门的添香撞了个满怀,两个人同时哎呦了一声。

    “红袖,你这副打扮这是要干什么去?”添香疑惑的看着红袖的样子,随后反应过来:“是不是你家人又来要钱了?不是我说你,你就该硬气起来,他们当初卖你的时候怎么没一点心软?现在上门要钱倒是理直气壮的,也就你个心软的总是拒绝不了,养着一窝子的吸血虫!”

    红袖露出苦笑:“那毕竟是我的亲人,总不好不管。今儿五公子留下吃饭,你可别走开,赶紧去伺候着。”

    “行了行了,知道了,快去吧你!”添香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把人给推了出去,眼看着红袖快步走远了,一双不耐烦的眼睛才变的冷静起来。

    她的手一番,衣袖里滑落出两张银票来,看着上面的数额,细细的眉毛皱了起来。

    五千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别说红袖一个丫鬟,她们的主子宋姨娘想要拿出这样的数额来,恐怕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羊入虎口?
    红袖是做梦也想不到,跟她同样伺候宋姨娘的大丫鬟添香,居然有这样一手妙到极致的妙手空空本事!丝毫都没察觉的,揣在怀里的银票就已经落到了人家手里,她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盘算着用银子去向风云阁买消息呢!

    添香随手将银票揣进怀里,马上就若无其事的赶着去伺候宋姨娘和顾少松了,没有流露出一点异样来。

    红袖披头散发的从潇湘雨被赶了出来,顶着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诡异的眼神,欲哭无泪,那可是五千两啊,居然就这么没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天杀的偷儿干的好事,这可好,丢了银子,没能买到消息,她哪里敢回去见自家姨娘啊?

    眠翠街这边不是青楼楚馆,就是赌场,真可谓是纸醉金迷,来来往往的人基本上也没有真正的平头百姓,红袖模样长得不差,又是从潇湘雨这样最大的青楼里头出来的,旁边那些投过来的眼神不由得就带上了暧昧的神色。

    “呦,这小姑娘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潇湘雨旁边的醉花阴里走出来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眼角下一颗滴泪痣格外的显眼,年轻时候绝对也是艳冠群芳的尤物:“模样长得不错,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这样吧,先跟着我去里头洗把脸,换件衣裳。”

    红袖丢了银子,怀疑是潇湘雨里面的人手脚不干净,说出口的话难免就放肆了一点儿,结果就被火辣美人蔷薇直接一鞭子抽在身上,衣服被抽破了一道口子,头发被打散了,被一群丫鬟婆子扔出来的时候更是沾了一身土,别提多狼狈了。

    不过好歹她没忘了眠翠街究竟是个什么地方,这里的女人全都是风尘堆里打滚的,她可不敢相信:“不用了,我回家再收拾。”

    “呦,这是把我当成了诱拐犯了?”女人手里捏着一杆碧玉烟袋,镶着白玉烟嘴儿,举在嘴边抽了一口儿,吐出一个眼圈儿:“我说句实话你可别不乐意听,就你这样青涩的样子,我们醉花阴可是不收的,你瞧瞧我们这儿的姑娘,甭管燕瘦环肥,随便拿一个出来,那就是一身的风情,可瞧不上你这样青涩的小果子。”

    眠翠街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红袖的样貌只能说是不错,可是跟这里一抓一大半的美人儿比起来,可就差得远了。

    她被这女人的话给说的面红耳赤,一脸不屑的扫了一眼修饰的富丽堂皇的醉花阴:“哼,我可是良家女子,当然不会有什么风情,那种风尘气谁稀罕!”

    抽着烟的女人眼神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红袖却忽然忍不住的打了个突儿,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好像一下子竖了起来。

    “小丫头说话倒真是毫不客气。”女人把烟袋在一边磕了磕:“需要好生教导一番才是,你们几个,把这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带进去。”

    女人身后立即围上来几个穿红着绿的丫鬟,个个模样出挑,冷着脸盯着红袖,显然对她之前的话很不高兴。

    “你们想干什么?”红袖顿时慌了,要是被拉进这样的风尘之所,她可就完了:“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要是敢乱来的话我可就喊人了!”

    “王法?”女人悠悠吐出一个烟圈儿,笑的奇特:“王法当然是有的,不过咱们眠翠街的王法可跟别的地方不大一样,这个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说罢向旁边一退,几个丫鬟围了上来。

    “红袖?”就在红袖即将被几个丫鬟强行拖进醉花阴的时候,有人疑惑的叫了一声:“真是红袖?”

    红袖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你、你是墨香?”

    墨香手臂上挎着个篮子,一脸惊讶的看着狼狈不堪的红袖:“还真是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说罢走上前,对着那泪痣女人赔笑:“花妈妈,这是我一个姐妹,要是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还望高抬贵手,饶了她这一回。”

    “原来是小墨香啊。”花妈妈手里捏着细长的烟杆儿,妩媚的眼睛扫了墨香一下:“算了,既然是小墨香说情,这回就算了,以后可得记住了,当着眠翠街的人说那种话,可没什么好下场。”

    说罢一摆手,那些丫鬟们立刻就四散而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墨香拉着红袖快步走出眠翠街,抱怨道:“姐姐你怎么跑来这种地方了?这里是你一个女子能来的吗?偏你这张嘴还不肯管住了,这幸好遇上的是花妈妈,没把你怎么着,要是遇上的是荆棘美人儿蔷薇,惹恼了她非拿鞭子抽你不可!”

    墨香曾经是顾少霖的丫鬟,红袖是宋姨娘的丫鬟,并且为了对付顾少霖,对他身边的任何事都格外了解,听了墨香的话忍不住道:“你还说我呢,你不也一样出现在那种地方,还跟那个女人一副熟络的样子,要我说,七公子成婚了,你好歹也能当上个通房丫鬟,有个一儿半女的抬个姨娘什么的,怎么就离开了顾家,还沦落到这里来了?”

    “什么沦落?”墨香不高兴的看了她一眼,这人真讨厌,就不会把别人往好处想的:“我离开顾家来这里那是自己决定的,去眠翠街也是给人送东西去的。”

    红袖怀疑的看着墨香,不过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想着这个墨香不过就是个寻常丫头,那点怀疑也就散了:“妹子别生气,姐姐就是关心一下,你过得好那就好了。”

    “我没生气。”墨香目光扫过红袖身上的衣裳:“你这个样子如何能够回去?还是先去我那里吧,换身衣裳,收拾收拾。”

    红袖正在犯愁回去该怎么跟宋姨娘交待,巴不得这一声,立马就答应了。

    贾先生捋着胡子:“她是从潇湘雨出来的?”

    “没错,我看的清清楚楚。”墨香把红袖打发去换衣服了,自己赶紧来找贾先生:“她身上那痕迹,明显就是鞭痕,恐怕是潇湘雨那位蔷薇姑娘动的手。”

    “若不是找风云阁做买卖的,蔷薇这女人一般不会出面。”贾先生也了解风云阁的一些习惯,那位火辣美人可不仅仅是个花魁那么简单:“一个丫鬟,却找上风云阁,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红袖伺候的是宋姨娘,宋姨娘是顾少松的生母。”墨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前后连起来,猜测道:“少主的信上不是说,皇上有意要赐婚顾少松和田心吗?会不会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你想办法套套她的话。”贾先生有心要做出一番成绩来给顾少霖看看,以证实他们的实力,少主才提到了关于顾少松和田心婚事的事情,这个丫头就自己送上门来,可真是天意!

    红袖丢了五千两银子,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回去叫宋姨娘知道了还不得揭了她的皮!一个不敢回去,一个有心挽留,两个人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姐姐丢了银子?”墨香满怀同情的看着红袖:“妹妹倒还有点积蓄,要不先给姐姐拿去救救急?”

    “你那点银子够做什么?”红袖毫不客气的数落了墨香一顿,完全没有在别人家里的自觉:“我那可是出来给姨娘办事的,那是要用来买铺面的钱啊,就叫我给弄丢了,我可怎么办啊!”

    真是奇了怪了,买铺面买到潇湘雨去了?墨香心下冷笑,提起茶壶给红袖倒了杯茶水:“姐姐也先别急,七公子以前就常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你着急上火那也没用啊,先喝口水缓缓,说不定那银票是你不小心放忘了地方呢?”

    红袖焦躁之下早就是口干舌燥,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茶水苦涩之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儿,味道很特殊:“你这是什么茶?还怪好喝的。”

    “普通老百姓喝的东西,姐姐也能看得上眼?”墨香看着她喝下去,嘴角微微翘了翘,无色无味的迷煞曼陀罗,这一口可是价值不低呢!希望从红袖嘴里掏出来的东西能够值这个回票价。

    在墨香微微的笑容里,红袖的眼神逐渐的变的呆滞起来,眼帘半合,看起来像是困顿打盹的样子,整个人都变的迷迷煳煳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相随
    泰熙帝这一次的行动真可谓是雷厉风行,赐婚的旨意很快就正式下达了,还在忙着扒拉合适人选的林太后一怒之下,整个宁寿宫的人都遭了殃,当天也不知道有几个触怒了太后被拉出去打板子的。

    不说太后党是如何的愤怒,京城近郊处,明荃得知了赐婚的旨意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好了。

    “怎么?她还是没出来?”苏眉看着纹丝未动的饭菜,扫了一眼明荃紧闭的房门。

    “你管她呢,她又不是你爹你娘你姐妹,爱吃不吃。”莫离对这个老乡已经完全无语了,这也太过以自我为中心了,难不成这地球非得围着她转不可?哪天不围着她转了,世界就要毁灭了?

    苏眉也不过是随口一问,明荃就是个麻烦,谁也不乐意沾手的,她能够自己跑回京城去避免麻烦他们那就更好了:“赐婚的事情恐怕会在顾家引起不小的风浪波折。”

    顾少霖推门走进来:“你们都在,刚好。我有事情需要立即离开一阵子,舒儿这里,你们帮我多照应一点,我会把霍阳他们留下来保护她。”

    “你要出远门?”苏眉惊讶的看着顾少霖,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简直是措手不及:“你打算一个人去?连弟妹都不带着?”

    “毕竟路途遥远,而且说不定会有什么风险,带着她不安全。”顾少霖当然是希望秦舒时时刻刻陪在身边的,只不过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他不希望秦舒遇到危险。

    秦舒原本已经打算敲门的手停了下来,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交谈声,跟在身后的马三娘疑惑的看了看女主人,识趣的没有出声。

    “你这一去,什么时候回来?”莫离皱起了眉头,他想的可就复杂了一点,这可是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那是正常的,就算一夫一妻制的现代社会,男人在外头搞三捻四的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小三小四到处是,更何况是现在,顾少霖模样长的过于祸水,倒贴的人不要太多。

    他现在完全已经忘了无忧谷的本来意思是让秦舒借着顾家为跳板,彻底摆脱这些麻烦,好回归无忧谷的,心里真正的把这两个人当成了一对来看待。

    “这个,我也说不好。”顾少霖想着自己刚从风云阁那里得到的消息,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我会尽快的赶回来。”

    秦舒却想起了自己那个古怪的梦,那个繁花似锦的山谷孤岛上,那个神秘人说过的话,不要离开顾少霖身边,不要接触蛊虫,小心身边的人,好像桩桩件件都在跟现实接轨一样。

    “夫人?”马三娘看着女主人脸色不大好看,疑惑的出声:“您没事吧?”

    顾少霖在里面清楚的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紧接着秦舒就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并没有去看他一眼,而是径直走到了莫离面前:“新药研制的如何了?”

    “有一定效果。”莫离看了看笼子里做实验用的小白鼠,这只身上寄生了蛊虫的老鼠已经被用了药,眼下情况比较稳定:“不过这种药应该只能起到缓解作用,想要彻底解决蛊虫还是不行的。”

    秦舒沉默了片刻,忽然回过神目光炯炯的盯着顾少霖:“你要去哪里?”

    这话题跳跃的太快,饶是顾少霖也忍不住有些呆了,马三娘看的着急,咳嗽了两声:“少主跟夫人一定有些话要说,属下就先出去了!”

    苏眉也拉了拉莫离的衣袖,两个人也很识趣的出去了,给这夫妻留出了说话的空间。

    “怎么了?”顾少霖看着秦舒严肃的神色,努力的试图调节气氛:“你不是总嫌弃我黏的太紧烦人吗?我离开一段时间,你也清净一下,不是正好?”

    “带我一起去。”秦舒脸上却没有笑容,看了他一会儿,开口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顾少霖简直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的看着秦舒:“你、你刚刚是说……”

    “我说带我一起去。”秦舒毫不犹豫的重复了一遍,目光冷静的看着他:“你不是承诺过会留在我身边不离不弃?还是说你想要反悔?”

    顾少霖心中狂喜,感觉就好像是三伏天里喝了冰镇美酒一样,忍不住上前把人紧紧的抱进了怀里:“你已经接受我了是不是?你不再想着离开我了是不是?”

    秦舒脸贴在顾少霖温暖的胸膛上,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仰起头对上那双狂喜的眼睛:“嗯,我想好了,以后大概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男人了,所以我决定看牢了你,谁来抢也不给,更要杜绝了你离开我的视线,红杏出墙的可能性。”

    顾少霖欢喜之余又忍不住黑线:“娘子,红杏出墙这句话,好像是用来形容女人的。”

    秦舒认真的眨眨眼睛:“我觉得你比女人还要美,这个词用在你身上一点都不浪费。”

    顾少霖眉角抽了抽,俯下脸擒住那令他垂涎却又头疼的嫣红,狠狠的吮吸着,毫不客气的叩开门扉长驱直入,唇舌交缠中带着啧啧水渍声,越发加深了他的渴望。

    秦舒双手环在他的腰上,很快就败下阵来,气喘吁吁的被抱在怀里,一双猫眼水汪汪的格外诱人:“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这个小傻瓜!”顾少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又是无奈又是宠溺:“你都不知道我要去做什么,乖乖的听话,就留在这里,这里这么多人照顾你,而且并肩王不是把蛊毒的事情交给你了?你走不开的。我答应你,事情办完了很快就赶回来。”

    “不行!”秦舒却难得的固执起来,她总觉得这一次要是答应了顾少霖,往后一定会有什么让她抱憾终生的事情发生:“蛊毒的事情本来就是莫离负责的,我不过打打下手,现在那么多太医等着他吩咐传唤,有我没我没多大差别。”

    顾少霖微微头疼起来:“你跟着去会很危险。”

    “那我更要跟着了。”秦舒得意的翘起嘴角,一双琥珀色的猫眼眨眨:“我是大夫,要是遇上什么危险,我还能帮得上忙。”

    顾少霖用手摩挲着妻子细腻的脸蛋,也有点意动:“你真的要跟着?”

    秦舒毫不犹豫的点头。

    “不怕辛苦?”光是长时间赶路就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有你在,我怕什么?”秦舒狡黠的笑:“夫君,妾身相信夫君一定会照顾妾身的。”

    顾少霖用鼻尖蹭蹭她的脸,宠溺的低笑:“真是败给你了,算了,你想跟着那就跟着吧!我顾少霖别的能耐没有,要照顾好妻子还是可以的。”

    事情的进程在这里,悄然的拐了个弯。

    鸢公子看着面前散落下来的几片龟甲,嘴角轻轻的弯了起来,总算是出现变化了,不枉他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施展入梦之术。

    要是按照事情原本的进程,顾少霖奔赴西岳国,秦舒留在西林卫研究克制蛊毒的方式,一个在西岳国受到暗算,被大批高手围困,虽然险死还生,后来却只能坐在轮椅上,一双腿被废掉了,再也没能站起来,另一个被身边的人暗算出卖,被人下了蛊毒,身体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就算后来莫离找到了解决办法,已经坏掉的身体底子却是再也挽救不回来了。

    这两个原本都该是精彩绝艳,名留青史的人物,却都在这一段时间里遭遇了不测,令无数人为之扼腕叹息。

    “该做的本公子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可就要看你们自己的福分了。”鸢公子收起龟甲,一看就年头久远的龟甲泛着盈盈的光,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拿在手中把玩的,也可以说是古物了。

    “公子!”两名尽忠职守的黑衣老者见公子占卜完毕,立刻走了过来:“上次关键时候打断公子施术的人已经找到了。”

    入梦之术施展起来颇费力气,消耗更大的是精神和心神力量,一旦施展成功,就可以把人拉进梦境当中与自己会面,但是有一点,这个过程之中绝对不能受到惊扰,否则不但入梦之术被打断,施主者本身有可能会遭受到术法的反噬,被拉进梦境当中的人更加有可能迷失在梦境之中再也出不去了。

    鸢公子上次施展入梦之术,原本都极为顺利,眼看着事情即将圆满成功的时候,一阵风过来扰乱了祭天的特质香火,将入梦之术给打断了。

    若不是鸢公子本身力量强大,他跟秦舒两个人恐怕都会遭到不小的伤害。

    “找到了?”鸢公子惑人的凤眸微微眯起,眸中迅速掠过一丝失望之色,唇边挂上了一抹迷人的微笑:“动作很快嘛,我还以为敢于跟我作对的人有多大的能耐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到了,真是失望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风云阁变故
    鸢公子的话仿佛抱怨,又好像嗔怪,好像一个原本兴致勃勃准备玩游戏,结果却被告知自己的对手直接认输了的孩子,满心的失望。

    两名黑衣老者却什么都不敢多说,鸢公子虽然年纪小,辈分在无忧谷当中也属于小辈,但是无可否认的是他在无忧谷当中绝对占据着超然的地位。

    因此,得知居然有人大胆的敢于打断鸢公子的入梦之术,整个无忧谷都感到无比震惊,有这样胆量的人,绝对不是寻常人!

    那么轻松就把捣乱的人给抓出来,不说鸢公子,就连原本蓄势以待,如临大敌的两名老者也感觉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颇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公子,打断您入梦之术的是无忧谷当中一个晚辈。”韩先生低着头,觉得自己愧对鸢公子的信任看重:“只是,他说自己只不过是受人所托施术干扰公子的,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那会儿在施术的是公子您。”

    “嗯?”鸢公子来了兴致:“他是这么说的?还说什么了没有?”

    “属下问他委托人的事情,但是那个人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忽然倒地死了。”韩先生极为恼火,在他眼皮子底下,那个人居然就令他猝不及防的丢了性命:“属下检查过,他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给洞穿了,是瞬间发生的事情。”

    “咒令吗?”鸢公子打开扇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巴跟嘴唇:“在下委托的时候,就已经被人下了咒令,只要想说出委托人的任何讯息,都会被瞬间咒杀掉。呵呵,看样子本公子有一个不错的对手啊!”

    脸上虽然是在笑,一双惑人的凤眼当中却找不到一丝笑意,威压令人忍不住的战栗。

    被改变了原本人生轨迹的秦舒和顾少霖却正在研究着出行路线,离开之前要准备吩咐的一切都要事先做好准备。

    “西岳国?”秦舒有些吃惊,相较与大泰,西岳国只能算是一个边陲小国,以盛产宝石和名贵花卉闻名,兵力和国力上并不算强大:“你是说,蛊毒的事情,跟西岳国有关系?”

    怎么都无法把蛊毒跟那样一个弹丸之地联系起来啊,难道那个小地方忽然胃口大开,打算把大泰给吞下去?痴人说梦了吧?别的不说,大泰一个大一点的行省大概就能赶得上他们的国土面积了。

    “事情有些蹊跷,所以才需要我亲自出马。”顾少霖眉头紧皱:“之前察觉到端倪的探子已经有好几个失去了联络,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秦舒顿时沉默了下来,风云阁买卖的就是消息,培养出来的探子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好手,这样的人都相继折戟沉沙,可见小小西岳绝对非同小可,隐藏在背后的秘密更加非同小可。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莫离听着这个西岳国就忍不住想起后世的某个岛国,心中先对这个国家产生了厌恶感:“这边的事情你们尽管放心。”

    “这次我打算带着霍阳一起去,马三娘你们两个留下来,一方面保护莫神医他们,另一方面也要跟贾先生他们保持好联络,京城那边的事情不能放松了警惕。”顾少霖心中对继承权不感兴趣,但不代表他喜欢被人算计:“若是遇到非常时刻,允许你们先斩后奏。”

    马三娘两人顿时眼睛一亮,少主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放权给他们了?要真是遇上什么非常时刻,他们可以事急从权?

    顾少霖对上他们询问的目光,肯定的点了点头,无毒不丈夫,该出手时就出手,京城已经是一团乱麻了,关键时候就该乱刀斩乱麻。

    马三娘几个人骨子里都有一种匪气,不是有句话叫做兵匪一家,他们都是军队出身,骨子里跟土匪其实也差不多,一听少主放权了,顿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难以决断的,可以到潇湘雨去找蔷薇,通过风云阁把事情传递给我。”顾少霖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了,身在万里之外也可以通过风云阁遥控指挥京城事宜:“并肩王那里,暂时不要走漏了消息,等我们离开之后再说。”

    他可不会忘记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家媳妇呢,难得秦舒表明了心意,接受了他,并且即将跟着他远行,不趁此机会把那个碍事的王爷踢的远远的简直是对不起自己。

    秦舒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解:“为什么要瞒着并肩王?我还有些事情想要托他帮忙呢!”

    托杨天凡帮忙?顾少霖瞬间黑了一张脸,咬牙切齿的盯着秦舒:“不准!以后你要是跟杨天凡有什么必须的交涉,都交给我来做就好了。”

    绝对不能给那个人留一点机会,任何的可能都要掐死在萌芽状态!

    莫离若有所思的看着顾少霖如临大敌,仿佛竖起浑身倒刺的刺猬一样,想起并肩王杨天凡面对秦舒时那种少见的温和,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有人追求的女人才更显的有魅力,有杨天凡这样一个劲敌随时随地虎视眈眈,顾少霖想变心也难啊!

    “除此之外,顾家最近恐怕也不安静。”贾先生的消息已经传递过来了,宋姨娘居然指使红袖到风云阁买他的消息,恐怕不安好心,红袖一个丫鬟,居然能够抗住迷煞曼陀罗的力量,在失神状态下也对更深一层的事情绝口不提,一旦涉及到就会自动晕厥,这也不是一个普通丫鬟能够做到的。

    他可没忘记在秦舒出现之前,自己糟糕至极的身体,长年累月被各种不同的毒折磨着,苟延残喘的活到二十多岁就逐渐呈现出油尽灯枯之兆,若不是天可怜见,他遇上了秦舒,恐怕早就已经在饮下忘川水,等着轮回了。

    明荃夜里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皇上赐婚顾少松和田心的事情,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披衣起来,打开一层一层的包裹,拿出一个被层层保护的盒子,打开来,一柄玉如意温润生光。

    这个玉如意代表着太后的一个承诺,明荃咬住了嘴唇,她原本想借着出游的机会,逃离吕氏的监视,然后凭借玉如意求见太后,请求太后赐婚的,吕氏安排的什么好亲事,她才不相信,那个女人看她的眼神都好像是淬毒的刀子。

    没想到,她的计划还没完全施展开来,泰熙帝一道赐婚旨意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步骤。

    君无戏言,皇上圣旨既然已经下达了,就断没有收回的可能性。但是明荃看着手中的玉如意,想起林太后这样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女强人,居然能够与一国之君平分秋色毫不落败,或许这位太后能够像武则天一样,成就女皇之尊呢?

    若是林太后发话,成全她和顾少松呢?若是林太后在争斗之中获胜,她自然那可以发话废除了泰熙帝的旨意,就像清朝的慈禧太后一样,就算不称帝,皇帝也只是她手里的棋子。

    握着温润的玉如意,明荃暗暗下定了决心。

    “扣扣!”顾少霖一群人才把大体事情布置好了,就听到了敲门声:“莫神医,你在吗?”

    “是明荃?”莫离皱起眉头,一把抓起旁边的假发和眉毛、胡子,手忙脚乱的开始往自己身上贴:“等一会儿!”

    好不容易恢复了老翁的打扮,莫离打开门:“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门一打开,明荃就看见了屋里的一群人,这么晚了他们都没睡觉,反而聚集在一起,像是在商量什么一样,明荃顿时感觉自己似乎被这些人给排斥在外了。

    “你们都在啊?”心中的不舒服被暂且放置一旁,明荃很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们护送我回京城去,当然,我会出酬劳的,而且我们明家还存有一些罕见的医书好奇药,如果莫神医你们肯帮我的话,我可以做主让你们再挑选一次。”

    上次莫神医和小神医可不就是在他们明家的库房里找到了想要的典籍吗?明荃自忖了解这些医疯子对待医书的态度,提出这样的条件来,他们应该会答应。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不等莫离开口,那位小树小神医,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灭口
    明荃还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觉得自己是明家唯一的女儿,身份上跟他们这些人可是不一样的,就算莫离是个神医,不也就是个医者,比不上正儿八经的贵族小姐。

    哪知道在场这些人谁也没把她贵族小姐的身份看在眼里,她像是施恩一样的要求别人护送她回京,以为别人会感恩戴德,结果却是被人一口回绝了。

    “我们很忙,马上就要启程离开。”秦舒毫不客气的说道:“姑娘遇上我们之前不也是一个人,相信你也能自己回去。”

    对这样自我感觉良好,总是高人一等的人,她也实在是无话可说了,明荃说起来不过是个庶女,就算是明家唯一的女儿,那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吕氏可是从来没有把这个庶女记在自己名下的,真不明白她这样的自我感觉良好是怎么养成的。

    顾少霖动作很快,打定主意安排好之后,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就带着人离开了,等生了一肚子气没睡好的明荃醒过来,早就已经不见他们的人影了。

    莫离也不在,据说去了西林卫军营查看情况,苏眉也不见人影,更不用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连幽和兰琼,偌大的地方,除了那些患病的村民之外,她居然见不到一个人影。

    明荃忍不住悲从中来,愤恨的咬紧了牙关,下定决心一定要赶回京城去,这些人是怎么对待她的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将玉如意仔细的收好,慎重的藏在身上,明荃涂黑了脸离开了这个村子,她就不信了,没有那些人的帮忙她就回不到京城了!

    明荃虽然有点天真自以为是,而且严重的以自我为中心,好歹也曾经在开放以及信息大爆炸的年代生活过,不会像真正的大家闺秀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离开了下人就什么都不会了,她很顺利的搭上了一辆运送瓜果进程的牛车,慢悠悠的向着京城进发。

    而此时此刻,顾少霖和秦舒骑着马,疾驰在通向西岳国的路上,杨天凡和莫离待在西林卫军营,鸢公子饶有兴致的打算找出背后与他作对的敌人,皇宫里的泰熙帝跟林太后之间越来越针锋相对,安阳候府内因为安心的入驻乱成一团麻,顾家赐婚旨意正式下达,原本高兴的宋姨娘却在大发雷霆。

    “什么?”宋姨娘盯着跪在地上的红袖,语气说不出的阴森:“你是说,银票被人给偷了,什么消息都没有买到?”

    红袖哆嗦成一团:“奴婢该死!”

    “你是该死!”宋姨娘今天原本心情不错的,圣旨赐婚了,顾少松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不会再改了,或许不久之后就会正式确定他继承人的位置了,没想到马上就出了这样糟心的事情:“难怪这两日不见你出现,我还以为你在外头出了什么意外,原来你是因为丢了银票,不敢回来!”

    她心里还有更多的疑虑,银票真的是丢了吗?或许是这个贱婢见财起意,私下将五千两银子私吞了,却告诉她是弄丢了。

    红袖哭的惨兮兮的:“都是奴婢的错,姨娘饶命啊!”

    “你还有脸求我饶了你?”宋姨娘一张保养的极好的脸扭曲了起来,一把捏住红袖的下巴,狭长的眼睛冷冷的打量着她:“我倒是小瞧了你,这么多年来都被我压着,想来你也很不甘心吧?同样都是那个地方出来的,我成了主子,你只是个奴婢,心里恐怕很不服气吧?”

    “奴婢不敢!”红袖吓的连气都不敢喘了,没错,她心中的确一直都是愤愤不平的,明明她们都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凭什么宋姨娘就可以锦衣玉食,现在连儿子都快继承偌大的顾家了,而她却只能当一个伺候人的奴婢!

    “是不敢,不是没有。”宋姨娘冷冰冰的笑,一巴掌打在红袖的脸上:“贱婢!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奢望我的身份地位,你这辈子都别想!老老实实的,我还能让你活下去,继续当个伺候人的使唤丫头,要是不老实,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早就清楚宋姨娘有多心狠手辣的红袖顶着一张留下巴掌印的脸哭,脸颊上火辣辣的,被宋姨娘长长的指甲给划出了几道伤口,往外渗着血丝,看起来好不可怜。

    “姨娘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红袖感觉到宋姨娘毫不掩饰的杀意,已经完全顾不上嫉妒之类的情绪了,只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偏偏被分配到宋姨娘身边来。

    “姨娘!”添香端着个小托盘,上面是厚厚的一沓请帖:“这是老爷吩咐人送来的空白请帖,老爷叫人转告姨娘,府上要为五公子庆祝一下,姨娘如果有什么想要邀请的客人,可以自己做主。”

    添香面带笑容的说完,目光飞速的瞄了一下地上可怜兮兮的红袖,马山就转移开了视线,好像根本就没看到那里有个人一样。

    宋姨娘满意的点点头:“放在那里吧,五公子回来了吗?”

    “还没有,奴婢听五公子身边的长随说,好像是被皇上留下赐膳了。”添香满脸与有荣焉,恭维道:“能被皇上赐膳那可是天大的福分,五公子真是福泽深厚,姨娘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宋姨娘得意的弯起了嘴角,夸奖她的儿子,可比夸奖她还要顺耳多了。

    “姨娘,奴婢有个提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添香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宋姨娘的神情,试探道。

    “有什么话就说,遮遮掩掩的做什么?”宋姨娘瞪了一眼地上仍旧哭哭啼啼凄凄惨惨的红袖一眼:“还不给我滚出去?罚你今天不许吃饭,等我腾出手来了再收拾你!”

    红袖一手捂着受伤的脸,流着眼泪的走了出去,临了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添香略微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

    同样都是大丫鬟,添香恐怕因为一直不受宋姨娘看重,心里记恨着她吧?红袖满心苦涩的想着,可是谁又知道,她这个看似威风的大丫鬟过的是怎样如履薄冰的日子!

    “你有什么话,说吧!”添香不是她带进来的人,宋姨娘对她并不怎么信任,不过丫鬟们所求的无非就是那几样,她还是很有自信把人给拿捏在手里的。

    “姨娘,您何不趁此机会,把姑娘给接回来?”添香压低了声音,悄悄献策:“甭管姑娘是因为什么事情遭了罪,五公子大喜,这亲妹子怎么能不在?再说了,五公子那将来可是要继承顾家的,老爷和老太爷他们也不会愿意五公子身上有什么污点,可是姑娘那可是五公子一母同胞的妹妹,有什么不好的那是绝对会连累到五公子身上,只要老太爷和老爷他们看在五公子的份上,把姑娘的事儿抹过去既往不咎了,这一切不就都皆大欢喜了吗?”

    顾振铎和顾远业既然那么看重顾少松,自然不愿意顾少松身上存在着什么污点,就算有,他们也会竭力的帮忙清除掩盖,顾宝晴做错事的事情知道的不过寥寥几人,很容易就遮盖过去了。

    宋姨娘倒是听进了耳朵里,她心里也是惦记着顾宝晴的,家庙那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顿顿都是青菜豆腐,连点油水都不见,从小就是锦衣玉食娇养长大的顾宝晴哪里受得了?

    “你的主意不错,这个赏你了。”宋姨娘随手从梳妆台上摸了支簪子给了添香:“日后好好伺候,少不了你的好处,可千万别像红袖一样,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多谢姨娘!”添香满脸欣喜的接了赏赐:“奴婢会引以为戒的,绝对不会犯红袖姐姐那样的错误!”

    红袖身上那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五千两银票,宋姨娘气急败坏的脸,添香垂下视线,暗暗思量,恐怕银票是宋姨娘交给红袖的,只不过五千两银子,她们究竟想做什么呢?

    “不得了了!”小丫鬟惨白着一张脸冲了出来,还没进门就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外头:“不得了了啊姨娘,红袖姐姐她、她、她悬梁自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蠢女人
    红袖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断了气了,因为是悬梁而亡,活脱脱一个吊死鬼,模样极为吓人,发现她的小丫鬟当场就被吓昏了过去。

    等宋姨娘得到消息过来看,人已经被解下来放到了地上,用白色被单蒙了起来,一群下人远远的站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见到宋姨娘过来,这才纷纷闭了嘴。

    红袖可是宋姨娘的贴身大丫鬟,那会儿好几个人看到她红着眼睛捂着脸从宋姨娘那里出来,哪知道没多久人就吊死了,众人都在怀疑,是不是她受了宋姨娘的气,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了?

    宋姨娘示意添香掀开被单,添香有些害怕的样子,不过被宋姨娘一眼扫过去,咬了咬牙,几乎是闭着眼睛的把蒙住红袖的被单给揭开了,露出里面紫胀的脸和暴突的眼睛,极为骇人。

    添香几乎是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勐的向后退出了好几步,闭上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气。

    宋姨娘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死的不能再死的红袖,挥挥手,叫了个胆大的婆子过来把被单重新给盖上了,踢了地上的添香一脚:“起来!没用的东西!”

    添香浑身哆嗦,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眼睛却是绝对不敢去看红袖了。

    红袖竟然死了,宋姨娘极为吃惊,下人们猜测红袖是因为受了委屈所以寻了短见,她才不相信!红袖这贱婢比谁都贪生怕死,而且才刚昧下她五千两银子,怎么可能一转身就去寻死?

    是谁杀了红袖?为什么要杀了她?是不是红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那她自己呢?是不是也已经被人盯上了?

    宋姨娘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红袖出事之前,有没有人见过她?”心中的忐忑被极好的掩饰起来,宋姨娘伪装了这么多年,演戏已经成了她本能的反应了,绝对不会轻易被看出破绽来。

    “回姨娘的话,红袖姑娘回房的时候,老奴是看见了的。”那帮着盖上被单子的婆子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那会儿就瞧着心情不大好,老奴跟她打招唿,也没搭理老奴,之后进屋就关了门,再没出来。”

    红袖这死丫头仗着自己是宋姨娘的大丫鬟,眼睛好像长在了头顶上,那神气得意的样子好像她也是个主子一样,心高气傲的厉害,这回保不准就是受了点儿委屈之后,那股心高气傲的劲儿一上来,一时想不开就自己悬了梁了。

    这种想法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基本上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想法,红袖脸上可还带着伤呢,一看就是过于狂妄被姨娘给教训了,这丫头平日里狂的没边儿了,指不定就觉得自己当定了五公子的姨娘了呢,忽然被宋姨娘给打了,一时想不开也是很正常的。

    由此可见红袖此人往日里的人缘是何其差劲,她出了事,连个真心给她掉眼泪的都没有。

    宋姨娘心中肯定红袖一定是被人给杀害的,说不定下一个遇害的就会变成自己,有心要找出那个凶手来以绝后患,但是还没等她仔细询问盘查,得到消息的顾远业和顾少松就赶过来了。

    “姨娘!”顾少松听说府中出了人命,很是吃惊,等到得知死的居然是自己生母身边的大丫鬟,唯恐宋姨娘有什么不测,急急忙忙的就赶了过来:“我听说你身边的人出事儿了,姨娘没事吧?”

    宋姨娘顿时觉得心中暖洋洋的,浑身都舒坦:“你放心吧,我没什么事儿,就是可惜了红袖了,我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不可!”

    “凶手?”顾少松吃了一惊:“怎么?红袖是被人杀害的吗?”

    顾远业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不许胡说!分明就是那个丫鬟一时想不开,自寻短见,哪有什么凶手?这光天化日的,若真是有什么可疑人接近过红袖,也不可能没有人发现。”

    眼看着顾少松就要成婚了,偏偏在这个时候闹出这样的事情来!顾远业心中很不高兴,暗暗责怪偏偏在这个时候离开顾家出门礼佛的顾夫人明氏,没有当家主母坐镇,底下的人可不就蠢蠢欲动起来了?

    他也不想想,圣旨赐婚顾少松和田心,摆明了就是泰熙帝属意顾少松继承顾家的家业,身为嫡妻原配的顾夫人怎么能够心平气和的看着,还要帮助庶子操办婚事?

    顾夫人自觉没那个胸襟,直接甩手就出门礼佛去了,并且有言在先,说不定顾少松大喜的日子里她也是没有机会回来的。

    成婚需要拜高堂父母,到时候顾夫人缺席,无疑是件大大甩脸的事儿,顾远业本就心情不好,这个节骨眼儿上又闹出了人命来。

    宋姨娘不料顾远业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还什么都没问都没查,怎么就认定了红袖就是自尽的?那个幕后凶手可还没找出来呢!

    顾远业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都围在这里做什么?红袖这丫头气性大,一时想不开居然就寻了短见,看在她伺候姨娘这么多年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就好生厚葬了吧,拿五十两银子给她的家人。”

    五十两银子可不少了,买一个豆蔻年华的丫头也用不了几两银子,顾远业一说这话,顿时一群下人们纷纷赞扬老爷仁义,直接把红袖给抛到脑后去了。

    “老爷……”宋姨娘不甘心,结果却被顾远业狠狠的瞪了一眼:“你跟我来!”回头看了儿子一眼,想了想:“少松也跟上。”

    等进了屋关起房门,顾远业的火气就再也压制不住的爆发了出来:“你是怎么回事?眼看着儿子定下了婚事,马上就要成婚了,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闹出事儿来!”

    宋姨娘万分委屈:“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啊!红袖这丫头分明就是给人谋害的,我们要把那个凶手给找出来才行啊!”

    “我怎么听说是因为你动手打了红袖,才会闹出这样的事来?”顾远业根本就不相信,红袖不过是一个丫鬟,谁会闲着没事冒险害死这样一个丫鬟:“红袖不过是一个丫鬟,杀了她有什么用处吗?分明就是因为在你这里受了气!”

    顾少松听着父亲和姨娘争吵,万分尴尬:“父亲,姨娘,我还是先出去吧?”

    “你站住!”顾远业出声叫住了儿子:“你先别忙着走,我问你,皇上为什么忽然想起来把田心赐婚给你了?这其中的原因你可有听闻过?”

    顾少松也因为这忽如其来的赐婚感到满头雾水,而且还是之前惹出了不少话题的田心:“儿子也不清楚,皇上忽然之间就下了这样的旨意。”

    “这不是很好吗?”宋姨娘不明白这父子两个为什么一脸阴郁,皇上赐婚那不是天大的福分吗?“田心出身好,长得也不错,我看还是配得上少松的。”关键是还有一个手握兵权的老子,这样的媳妇可不好找。

    “妇人之见!”顾远业斥责了一声:“你也不看看田心代表着什么,她父亲是皇上跟太后都在极力争取着的人物,她若是嫁进门来,咱们家就会变成皇上跟太后角力的重要战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有所差池,那可是有抄家灭门的可能性的!”

    宋姨娘被吓着了,她只想着儿媳妇出身好,还有个能给予助力的岳父是件好事,却是忽略了朝堂上的纷争,这婚事是皇上赐的,恐怕太后心里已经恨死了顾家了,万一以后太后得势,他们这些眼中钉肉中刺还能有好下场?

    “老爷,这、这可怎么办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之后,宋姨娘顿时慌了:“这,能不能想法子把婚事给推了?”

    “你以为这是儿戏吗?”顾远业没好气的数落道:“圣旨既然已经下达了,那就是金口玉言不容悔改了!算了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吧!我警告你,这段时间务必给我安分守己,若再闹出今日这样逼死丫头的事情来,被盯着咱们顾家的人给抓住了把柄,闹大了我也救不了你!”

    太后党虎视眈眈的就等着抓他们的错处呢,偏偏还有这样一个蠢女人自己上赶着的给人家送把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西岳偶遇
    西岳国只是一个边陲小国,但是富饶程度上却是四海皆知,西岳与大泰国土的交接部分恰好是一条江,名叫醉江,是两国的分界线。

    醉江出产一种独特的鱼,只有巴掌长,身侧带着一条银线,烹制后会带有一种独特的酒香,好像这鱼在烹制之前喝多了美酒一样,醉江之所以叫醉江,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种醉鱼。

    趁着冬日还没降临,江面尚未结冰,依靠打鱼为生的渔民们忙着在冬天到来之前多捕一些鱼,换成钱预备过冬,醉江上热热闹闹,随处可见捕鱼人。

    一条华丽的画舫沿着醉江顺流而下,站在甲板上的少女兴致勃勃的看着江面上繁忙的景象,不时为了附近捕捞出水的鱼大唿小叫几声。

    “老老实实呆着,当心掉到水里去。”走出来的年轻公子嘴角含笑,一把折扇敲在少女脑袋上:“不听话的话,下次出来就不带着你了。”

    少女顿时嘟起嘴,不依的拽着男子的衣裳摇晃:“六哥!人家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的,你就别这么扫兴了!哎呀,好大的鱼!六哥你快看快看!”

    “那算什么?”年轻公子简单的扫了一眼:“你别看这一网下去鱼不少,拿去卖的话,这么多鱼还比不上一条醉鱼值钱。”

    少女满怀好奇:“我怎么没看见有人捕上醉鱼来?”

    “傻丫头,你以为醉鱼是那么好抓的?”年轻男子摇头:“这种鱼本身就稀少,而且出了名的灵活狡猾,很是难抓,等闲人家若是能抓到一条醉鱼,这一个冬天就不愁吃喝了。”

    醉鱼很受欢迎,但是因为数量稀少的关系,也很少有人能捕捉到,一条醉鱼就能卖出十几甚至几十两银子,足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一年了。

    这些赶着捕鱼的渔民们,内心深处也是希望自己能抓到一两条醉鱼的。

    少女有些失望,她还想看看活着的醉鱼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呢!

    “快看!醉鱼!”这时候江面上不知道什么人一声惊唿,瞬间引动了周围众多人的视线,画舫上的少女也伏在护栏上兴奋的寻找,惊唿一声:“六哥你快看!那就是醉鱼吗?”

    不远处一条寻常的渔船上,一个头戴苇笠的男人扬起了钓竿,一条剧烈的甩着尾巴,泛着银光,只有巴掌长短的鱼被甩上了船,还在努力的蹦着,希望能够重新蹦到海里去。

    撑船的人满脸欢喜:“公子好运气!这可是醉江最为出名的醉鱼啊!多少人一年到头都找不到,公子垂钓居然就钓到了!”

    心中不无嫉妒,他在这条江上打渔也有十几年了,醉鱼也不过运气极好的时候捕上过一尾,这个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公子哥儿不过闲来无事钓鱼消遣,居然就给他好运气的钓上了醉鱼!

    周围的渔船上都是羡慕的眼神,一条醉鱼啊,那价格可不低,卖出去了不但一年的花销不用愁了,说不定还能给儿子娶个媳妇,给女儿置办份嫁妆,能翻修一下房子呢!

    “这就是醉鱼?”船舱里又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两根手指灵敏的将活蹦乱跳的醉鱼给抠住了拿在手里:“不错,倒是可以尝尝这闻名遐迩的稀罕物了。”

    那边垂钓的男子没什么反应,顷刻功夫又是一扬手,长长的钓线拖曳着一道银光飞速甩过来,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儿落在了船上。

    周围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羡慕,那么多双眼睛都要流血了。

    没天理啊,他们内心辛苦苦一年到头都未必能见到一条醉鱼,这小子坐在那儿悠闲垂钓,片刻功夫居然就是两条醉鱼上钩了!

    “六哥你快看!那个钓鱼的人好厉害!”少女拍着手笑道,谁说醉鱼很难抓了?那个人片刻功夫不就钓上来两条了?

    年轻公子也感到好奇,颇感兴趣的打量着那边船上垂钓的人:“倒是有趣,这垂钓之人当真是好本事!”

    正当此时,江面上却又发生了变故,有人钓上来了醉鱼,还是接连两尾,看热闹的人也就多了起来,有个半大小子好奇心旺盛,从船上探出大半个身子来瞧热闹,不料身后的人一时拥挤,一时站不稳,扑通一声就掉进水里去了。

    “哎呀,快救人哪!”江水深不见底,人掉进去之后立即就没过头顶,只看到扑扑楞楞的挣扎,船上有人高喊着救人:“快救人啊!这孩子不会水啊!”

    说来也是巧了,但凡醉江附近的人家,就没有不会水的,偏就这孩子不是本地人,乃是跟着家人回老家,路过醉江的外地人,本身就不会水,一时好奇出来看热闹,不料别人都没事,他却掉下去了。

    江面上波涛汹涌,瞬间就已经找不到人了,恐怕等救援的人跳下去游过去就已经迟了。

    坐在穿透垂钓的人抬手掀了掀斗笠,手上的钓竿一甩,一道银线飞射而出,鱼钩准确的钩在了落水之人的衣服上,用力的一扯,就把人的脑袋从水中强行带了出来。

    后面收拾鱼的男子走过来,双手放在了鱼竿上:“你力气不够,让我来。”说罢勐然一使力,直接就把人从水中甩了出来,就近啪嗒一下子掉在了一条船上。

    围观的人为之一静,随后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之声来。

    “好厉害!”少女兴奋的拍着巴掌:“六哥六哥,你看到了没有?用鱼钩钩住人,像是钓鱼一样给甩上来的!”

    男子无奈的摇着扇子看着自己激动的妹妹:“我看到了看到了,你安静一会儿,小心从船上掉下去,到时候被人当成鱼来钓的就是你了。”

    “哎呀不好,这后生没气了!”那边船上有人查看了落水之人的情况,惊唿一声,满是惋惜,就算有人及时伸出援手相救,这孩子还是没能逃出生天。

    那孩子的父母已经第一时间驱使着自家的船靠过去了,还没来得及上到那条船上看个究竟,耳中就听到这样一个噩耗,那模样温婉的女人顿时一声不吭的晕了过去。

    很快她就被丈夫狠狠地掐人中给掐醒了,抱着自己的儿子痛哭失声,恨不能自己代替了孩子去了算了,看的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心酸落泪。

    “让开。”一群叹息劝慰声中,一个音质温润,感觉却有些冷的声音响起来,随即毫不客气的把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给推开,走了出来。

    “哎,你这人做什么?”被推到一边去的人顿时不乐意了,想看热闹这无可厚非,可把别人挤走了抢地方这就太过分了。

    结果这一看之下却忍不住有些呆了,心中暗暗惊叹,好个出色的俊美公子!这不就是刚才那个江中垂钓,不但钓上了醉鱼,还钓上一个人来的那位吗?

    那俊美公子听了他的责问,一张俊脸面无表情的看过来:“我是大夫。”

    这样年轻俊美的公子居然是一位大夫?众人闻言一呆,那边哭天抢地的女人却听到了这句话,瞬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的,冲着对方就砰砰的磕头:“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求求大夫了!”

    “我若是能救,你不用强求我也会救。”公子扫了那位母亲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我若是救不了,你就是把头磕破了也没用,之前没有看好孩子,现在后悔难过还有什么用。”

    说罢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径自蹲下去查看孩子的情况了,一旁还跪在甲板上的女人面上一阵白一阵青,好不精彩。

    “公子,这人已经没气了,不用费劲了。”旁边有人好心的说道:“当心沾上手给人赖上了,那女人一路行来都是一副自私自利的样子,也不知道都已经混赖了多少人了,你当心自己行善不说,被人给缠上了。”

    这是那女人船上行船的一个伙计,这一家人包了他们的船赶路,可是让他们开了不小的眼界,这位的那个家夫人那可是个没脸没皮的人物,想方设法的占别人便宜啊!她自己的儿子掉进水里淹死了,人家好心救上来,还过来查看情况,说不定会被这女人借机会赖上,把儿子的死强行跟人家扯上关系索要赔偿。

    可别说这种事儿不可能,这女人经常做这种倒打一耙的事情,这一路上,他都见多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妙手神医
    那女人原本在哭哭啼啼的,闻言当即用袖子一抹脸,开口就骂起来:“放你娘的屁!你不过就是个撑船的,居然敢胡说八道诬蔑我的名声!是不是撑船的钱不想要了?”

    不开口的时候十足一个温婉动人的大家夫人,一开口就成了个惯常站在街道上骂街的市井泼妇。

    周围的人顿时对那撑船的所说的话确信了几分。

    “你这妇人好生无礼!”之前看热闹的少女已经催促下人把画舫给靠了过去,站在船头上柳眉倒竖的盯着那女人:“别人好心好意的救人,你若是还不安好心的想要讹诈别人的话,就该叫老天爷落下道雷来噼死你算了!”

    “八妹!”摇着扇子的公子无奈的看着妹妹,为了一个外人,丫头居然这样义愤填膺,难怪人家说女儿家到了年纪之后就容易胳膊肘儿向外拐。

    那女人本来还不服气,一看说话的是个衣着华丽模样漂亮的姑娘,还站在一条一看就气势非凡价格不菲的画舫上,考虑到人家可能的身份背景,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给咽了回去:“怎么会呢?那可是我儿子,我比谁都希望我儿子没事儿!您别听那撑船的胡说八道。”

    那位公子大夫却好像丝毫不受周围环境的干扰,试探了一下孩子的气息和心跳之后,双手按在孩子胸口中央,用力的往下按去。

    周围那么多人默默地看着他施为,人都已经没气了,谁也不相信他能把人救活了,死而复生,那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情,这位公子恐怕是穷折腾了。

    帮助公子大夫将人甩上船的男人也走了过来,身材高大挺拔,一张脸却平凡的令人转眼就忘,他往那位公子身后一站,目光向着周围扫了一圈,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好像被针刺了一下一样,控制不住的向后退出一步,中间顿时空出好大一块空地来。

    那位六哥眼睛一亮,暗唿一声高手!

    “你过来。”俊美公子按压了片刻,把旁边那位母亲叫了过去:“口对口的给他渡气。”

    女人一声惊唿,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

    公子冷眼一扫,不耐烦:“你若是想他死,就继续磨蹭下去。”

    这句话一出来,女人顿时没了气焰,瞪了一眼站在一边无所事事的木纳男人:“听到了没有?去给儿子渡气!光会站在一边看着,要你有什么用啊?”

    那男人被妻子一顿臭骂,闷不吭声的凑过去,按照公子大夫的指示开始给儿子渡气。

    “什么人啊?就这样的还是个当娘的呢!”少女不屑的撇撇嘴:“我看一定是个后娘!要不然就是庶子!”

    “咳咳!”片刻功夫过后,那已经没了气儿的孩子忽然咳嗽起来,紧跟着手脚也动了。

    “哎呀,活了!”旁边的人看得清楚:“活了!真的活过来了!”

    那女人眼睛一亮,飞快的跑过去,动作过大差点撞到那位公子大夫,幸好他身后的男人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人向后拽出了一步,否则一准要被那横冲直撞的女人给撞倒。

    “我的儿啊!你可算是醒过来了,可吓死娘了!”女人抱着儿子就哭,把自己的丈夫也给挤到一边去了。

    “装模作样!”少女厌恶的看着这女人前后的变化,哼了一声,冲着那位大夫招手:“这位公子好厉害的本事!真是了不起!”

    “那可不,这可是起死回生啊!”旁边的人立刻开始议论纷纷:“这可真是神医啊!”

    “这么年轻,居然就有这么大的本事了,真是了得!”

    “你懂什么?听说那些神医全都驻颜有术,你别看这神医看起来不大,说不定比你我加起来都大了。”

    ……

    “真是多谢神医了!”那男人一看就是个忠厚老实的,要不然也不至于被妻子欺负成那样也没有一句话:“诊金是多少?”

    “什么诊金?”还在抱着孩子痛苦的女人瞬间听到了敏感词汇,勐然抬起头来,目露凶光的盯着自己的丈夫:“我们有没有请大夫给孩子看病,要的什么诊金?”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让周围众人都叹为观止。

    男人的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你别这样,神医救了我们儿子,这是事实,要不是神医,儿子就没命了!你刚才不是还跪在地上求神医救人吗?”

    女人噎了一下,随即强词夺理道:“我那是求他救命,可没说是请他救命,之前可没说是要给诊金的!”说着恶狠狠的盯着那公子,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的,一定不缺那几个诊金,我们的儿子才刚落水,又受了寒又受了惊吓,正是需要好好补补的时候。”然后话题一转,振振有词道:“神医不久前还钓上来两条醉鱼呢,那可值钱了!哪里稀罕我们的诊金?”

    “喂!你要不要脸啊?”少女看的义愤填膺,长这么大以来还头一回见到这种极品人物:“人家救了你儿子,你还觉得理所当然了?他又不是你孩子的爹娘,凭什么要白白的救人了?”

    “你们富贵人家不知道我们穷人家的苦啊!”女人顿时拍着大腿叫起穷来:“一文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哪有那个闲钱看大夫哦!哪有让穷人家拿钱给富人家的道理哦!姑娘你一看就是锦衣玉食的贵人,一定心地善良,不如你帮这孩子一把,把诊金给结了?我回家一定给你立长生牌位!”

    少女气的一张俏脸通红:“你、你这刁蛮妇人!六哥,这样无耻之人,不如直接送进大牢里去!”

    普通老百姓都对官府心怀畏惧,一听蹲大牢,那女人瑟缩了一下,随即又强硬起来:“我什么坏事也没做,你凭什么关我?国有国法,可不是一个人说了就算的!”

    就这泼妇,居然还说出国有国法这样的理由来,顿时令无数人叹为观止。

    “我就说了这女人一定会抵赖,你们看吧!”撑船的伙计一脸鄙夷的说道,冲着那女人呸了一口:“就算是救一条狗,狗还会摇摇尾巴呢,这女人连狗都不如!”

    “放屁!”儿子已经脱离了危险,又谈到了最敏感的金钱问题,那女人早就已经是原形毕露了,双手叉腰的站在那里破口大骂:“你这畜生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我的名誉,别想着我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这根本就是条疯狗,得谁咬谁。”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摇头,满眼鄙夷的盯着那脸皮厚的跟城墙有一拼的女人。

    “你别丢人现眼了!”男人被众多的视线给看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又不是没有银子,妻子却露出这样一副嘴脸来,他呵斥了妻子一声,从怀里掏出荷包来:“神医,这女人就是这样,您别往心里去,这是给您的诊金,您看够不够。”

    不等大夫说一句话,他那妻子已经疯了一样的扑过来了,噼手夺走了荷包揣进怀里:“能耐了你,还敢藏私房钱了?我说不给就是不给!咱们儿子差点死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被他们给摔的!要不然呛两口水怎么会死人?看在你将功补过的份上,我也不要求多了,把那两条醉鱼给我儿补补身体,也就罢了,要不然就去官府告你一个故意杀人!”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大夫忽然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那张俊逸温雅的脸瞬间惹得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纷纷脸红。

    “诊金?你们已经付了。”他说着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枚暗红色的玉佩,雕琢成了栩栩如生的玉蝴蝶:“这个,就抵消了诊金吧!”

    那女人脸色一变,伸手一摸自己身上,顿时嗷的一声扑了过来:“你敢偷老娘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那位神医动也没动一下,面带微笑的看着那女人扑过来,站在他身旁的男人袖子一甩,那女人顿时惊唿一声,横着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掉进了江水里面。

    紧接着他手一抖,一条绳索飞出,一头拴住了江水中扑腾的女人,一头绑在了船上,确保对方不会淹死。

    神医掂着手中的玉佩,笑吟吟的冲着挣扎的女人摆摆手:“请本公子出手的代价可是不低的,这回你明白了吧?”

    血色暖玉一块,价值千金,这女人明明身家丰厚,却吝啬贪婪的令人发指,活该她受罪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愿者上钩
    秦舒打量着这块到手的血色暖玉,被那泼妇闹的满怀郁闷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接下来就等着某些人愿者上钩了。

    六公子也在沉思,起死回生这种事情,只在传说当中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年轻人到真实当得起神医二字。

    “这位兄台!”心中缓慢地转着念头,六公子面上却是一派笑意盈盈,出声招唿着那两个人:“若是不嫌弃,请到画舫一叙如何?”

    秦舒回头看向画舫上站着的人,抿了抿唇,却是一言不发扭身就走,跟在后面的顾少霖暗暗好笑,提气喊道:“不好意思,我们还有急事。”

    急事?六公子捏紧了扇子,神色有些晦涩不明,有急事的人怎么可能坐在船头上悠闲垂钓?十有**是借口!而且那个所谓的神医居然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架子倒是够大的!

    还从来没有人敢于这样无视他!

    “六哥,你没事吧?”少女也有些吃惊于对方的反应,不过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哼哼,人家又不知道你是六皇子,凭什么理会你啊?”

    六皇子顿时反应过来,哑然失笑,对了,他可是微服出游的,对方又不认得他,对一个陌生人,又怎么可能表现的亲热呢?

    “追上去!”六皇子啪的一声合上了折扇,唇角流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本公子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得不到手的。”

    画舫从后面追了上来,所过之处渔船纷纷避让。

    “他们追上来了。”秦舒扫了一眼紧追不舍的画舫,看了顾少霖一眼:“那个就是西岳国的六皇子?”

    “六皇子和八公主。”顾少霖一张脸伪装的平平无奇,肤色黝黑,看起来毫不起眼,一双眼睛却掩饰不住的精光四射:“六皇子跟大皇子乃是一母同胞。”

    秦舒了然的点点头,那边画舫已经迅速的靠拢过来,六皇子一张笑脸灿烂的太阳花一样:“兄台,我没有恶意,交个朋友而已!”

    秦舒所扮的就是一个涉世未深,什么都不懂,但是天生冷漠的医者,见六皇子自来熟一脸热情的样子,微微皱眉:“我并不认识你。”

    “这个,接触一下不就认识了吗?”六皇子暗暗吐血,他什么时候厚着脸皮去迁就过别人了?不过想想大皇兄,只好忍着:“我看兄台医术非凡,应该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才是。”

    说着六皇子跟八公主已经登上了渔船,秦舒没说话,撑船的人也没有一个敢多嘴说一句不许上来的,那两个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得罪不起啊。

    “那你就错了,我的确是个籍籍无名之辈。”秦舒冷眼一扫,毫不客气的说道。

    六皇子僵住了。

    “我们家公子才刚从海外归来,自然还没有扬名立万。”这个时候,就需要身为秦舒护卫的顾少霖出场了,他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推崇自傲:“我们家公子的医术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这个我相信。”六皇子找到台阶下,笑容立刻自然了许多:“光是方才起死回生的能耐,就已经令人叹为观止了。”

    “不是起死回生。”秦舒一脸认真的说道:“他还没死,所以我能救,若真是个死人的话,我救不了,也是不会救的。”

    六皇子又被堵住了,一时尴尬的僵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八公主欣赏着六皇兄难得的尴尬姿态,暗暗好笑:“那你刚才要是确定了那个孩子没救了,你还会救他吗?”

    秦舒一脸奇怪,用一种“你脑子有病”的眼神看着八公主:“既然没救了那还救什么?为了骗取钱财吗?我并不缺钱花。”

    八公主也被噎住了。

    六皇子却已经很快的调整过来,捏着扇子嗤嗤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伙恐怕不会跟人打交道,是个涉世未深的雏儿,根本就听不明白别人话里的深意的,这样也好,背景越简单清楚,心思越简单明了的人,用起来才更加放心。

    “还不知道兄台高姓大名。”六皇子确定了秦舒的危险性几乎为零,神情立刻真实多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岳麟轩,今年十九岁。”

    秦舒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眸被阳光映照着,像是璀璨的猫儿眼宝石:“苏秦,十八岁。”

    “我比你大啊!”岳麟轩伸出手去想要拍拍秦舒的肩膀,结果对方眉头一皱,向旁边跨出了一步,岳麟轩的手就落了空,同时脸上的神情越发僵硬起来。

    “我们家公子不喜欢与人有肢体上的接触。”顾少霖在一旁很贴心的解释道,其实这一点是顾少霖要求的,就算秦舒需要扮成男人接触西岳皇室的人,最好也要跟这些男人们保持距离。

    说白了就是出于一个男人心中微妙的醋意。

    八公主撅了撅嘴:“原来你跟我那四哥一样啊,我四哥也这样,自己的东西坚决不许别人碰,他住的地方打扫的简直都能当镜子用了,还会嫌弃不干净,每天也不知道要换几次衣裳洗几次澡,麻烦死了。”

    西岳国的四皇子,有着很严重的洁癖。

    自家兄长就有着这方面的毛病,岳麟轩自然可以理解苏秦那一点点小小的怪癖:“是我唐突了,苏贤弟见谅。”

    秦舒很认真的点点头:“不知者不罪,我不会怪你的,不过以后要记住了。”

    岳麟轩脸上还挂着笑,嘴角却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说话直白,不说谎话自然是好事,可是有些时候真的很让人难受!

    “对了,苏贤弟刚才说有急事,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呢?”岳麟轩深唿吸一下,努力告诫自己不要跟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菜鸟计较:“我在西岳国还算是有一些势力的。”

    “不用,我是来给别人看病的。”秦舒充分的表演着一个全无心机,说话直白,性子有些冷的医者:“我听说西岳国大皇子得了一种怪病,让众多医者铩羽而归,所以我来试试看。”

    八公主险些叫出声来,这叫什么?这就是缘分啊,没想到他们两个出来给大皇兄寻找隐于民间的名医,居然就碰巧遇上了这么一位,而且他还是专程奔着大皇兄的病而来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岳麟轩吃惊之余,也有一丝警惕:“哦?原来苏贤弟是奔着皇榜去的,听说能够医好大皇子的话,皇上许诺赐爵位、府邸、珍宝甚至美人,贤弟若是成功了,可就是功成名就了。”

    说完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秦舒,等着看她的反应。

    秦舒却极为傲气的一扭头,满脸漠然:“我只对这种怪病感兴趣,其他的,没兴趣。”

    果然是个怪物!岳麟轩满头黑线,同时暗暗松了口气,不是奔着官爵富贵来的,那么就不至于借着加官进爵的机会混进西岳官场,最近擒获的那些奸细可都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来的。

    或许这个苏秦真的就只是个痴迷于医术,被未曾听闻的怪病给吸引来的,纯粹的医者。

    “如今从各国而来的医者们群集皇宫,贤弟你又是这样的年纪,很容易被人忽视,等到贤弟有机会上前恐怕还需要很长时间。”岳麟轩好悬没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句话给说出来,被八公主狠狠地瞪了一眼,及时的改了说法:“愚兄倒是还有几分能耐,不如就由愚兄助贤弟一把,让你早日见到大皇子殿下。”

    秦舒眼睛一亮,紧紧的盯着岳麟轩:“此言当真?”

    “那是当然!”八公主插嘴,她真是喜欢这样温文儒雅又清冷如仙的男人:“你可知道他是谁?他就是与大皇子殿下一母同胞的六皇子殿下啊!”

    岳麟轩无奈的看着把自己的身份给抖搂出来的妹妹,胳膊肘儿向外拐啊,堂堂公主,多少矜持一点啊!

    这个苏秦,得知他是皇子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秦舒恍然大悟的看着他们:“原来你们是皇室子弟!”随后脸色一正,一脸认真兼热切的盯着岳麟轩:“进宫看病的事情,就拜托岳兄了!”

    他就不该指望一个什么规矩都不懂的菜鸟能对他表现出崇敬畏惧之情来!岳麟轩抽了抽嘴角,僵硬的笑:“好说好说,咱们谁跟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半路刺杀
    岳麟轩既然答应了秦舒要带她进宫去给大皇子看病,自然不能言而无信,更何况大皇子的情况的确堪忧,秦舒机缘巧合之下救了那个孩子,露了一手之后,就算她不提出去见大皇子,六皇子也会想办法带她去。

    西岳国大皇子的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这位大皇子文韬武略都极为出色,可惜却不是嫡出的,偏偏占据了一个长子的位置,嫡出的二皇子与之相比虽然略逊一筹,却也不是那扶不起的阿斗,两个人势均力敌,都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

    而大皇子这次忽然染病,还是无人能够医治的怪病,整个朝堂的气氛就变的诡谲起来,坐在龙椅上的西岳皇帝态度不明,二皇子也暂时收敛了锋芒,一片平和暂时掩盖了底下越发汹涌的暗流。

    “你瞧,那是我们西岳国最出名的宝石一条街,整条街上全都是做宝石生意的。”八公主兴致勃勃的给秦舒指点着西岳国出名的一些地方:“这里每天都有很多来自各地的客商来购买宝石,我们西岳出产的宝石,在全天下也是拔尖儿的!”

    西岳最出名的特产就是宝石和花卉,相比较于娇贵难以长途运输的名贵花卉,宝石明显更受那些商人们的欢迎。

    “西岳很是富足。”秦舒这句话说的完全发自内心,西岳是小国,但是每年的收入却绝对不少,养活这样一个国家绰绰有余,走在街上的西岳国民们都是一副安居乐业的样子。

    “那是自然。”听到秦舒的话,八公主极为自豪的弯起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来:“你还没见过我们西岳的鸾凤花呢,只有皇宫里才有的,可漂亮了,你来的不巧,鸾凤花期已经过去了,只能等待明年了。”

    岳麟轩听着自家妹妹一路上就没停下嘴的不断跟那个苏秦说话,后者则是反应相当冷淡,偶尔嗯一声,自己那个傻妹妹就能兴高采烈地继续说下去。

    这明显是春心动了啊!做哥哥的极为忧心,这个苏秦固然是一表人才,还有一手好医术,可这身份上,想要匹配公主可是远远不够的。

    八公主说的正高兴,前面的人群里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跟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子从人群之中冲了出来,一张娇俏的脸上全是惊慌之色,像是慌不择路一样冲过来,险些撞到了八公主身上。

    关键时刻秦舒伸手拉了一把,八公主才惊魂未定的站稳了身子,恼怒道:“哪来的刁民?竟敢冲撞本、本姑娘!”一时顺了口,险些把本公主给喊出来。

    “救命啊!姑娘救救我吧!”那女子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跪下就磕头:“我什么都会做,姑娘救救我吧!我情愿为奴为婢当牛做马报答您!”

    后头已经追上来五六个身材壮实,面容凶悍的大汉,那女子回头一看,吓得花容失色,立即向八公主身后躲:“求求姑娘救救我吧!”

    “小蹄子往哪儿跑?你爹已经把你卖给我们了,还想跑?”像是畏惧于秦舒一行人华丽的衣着和慑人的气势,这几个人跑到近前就停了下来,却是凶神恶煞的冲着那女子喊着:“卖身契都签了,由不得你不愿意!”

    “你们是什么人?”八公主何曾见过这样的情况,当即柳眉倒竖的责问道:“你们竟敢强抢民女!”

    “小娘子可别乱说话,这丫头是他爹卖给咱们绿柳阁的,银货两讫,卖身契都签了,死丫头却想逃跑,没门儿!”大汉啐了一口,恶狠狠道。

    秦舒扫了那惊慌失措的女子一眼,对着八公主说道:“我们还是走吧!”

    八公主愣住,岳麟轩也有些吃惊,按照这个菜鸟什么都不明白的架势,他难道不该出手帮一把那女子吗?

    “哦?苏贤弟的意思是说,咱们不管?”六皇子来了兴趣,笑眯眯地问。

    “本来就跟我们没关系。”秦舒理所当然的说道:“买卖是双方的事情,我们是第三方,无权插足,而且人家已经银货两讫,这就代表着交易已经完成了。”

    初次听闻这等言论的路人们都有些愣神,哦,原来还可以这样啊,那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其实果然是多管闲事吧?

    “不,我是被骗来的,说好了卖身做丫鬟的,可是却变成了青楼!”那女子激动万分,“与其跟他们回去受辱,我还不如死了的干净!”说着就要冲着不远处的墙壁撞过去。

    八公主一把拉住她:“没用的东西!遇上点事情就只会寻死觅活吗?有能耐的你怎么不杀了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变故忽生,那被拉住的女子袖子里忽然调出一把匕首来,她手握着匕首勐然一个转身,向着八公主胸口当胸刺下来。

    八公主完全不料事情居然会发生这样的变化,眼看着匕首当胸刺来,连躲都来不及了,不由亡魂皆冒,暗叹我命休矣。

    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来,勐然在八公主肩膀上推了一把,一股大力袭来,八公主顺着力道被一把推开,跌坐在地上,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把匕首。

    “苏公子小心!”八公主立即反应过来,关键时候救了自己的人是苏秦,抬眼看过去,却看到那女子居然手持匕首冲着苏秦刺了过去,那些原本追她的男人们也个个满面凶光,群起将苏秦围在了里面。

    糟了!他们的目标是苏秦!

    八公主明白过来:“六哥!快叫人帮忙啊!”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犹如虎入群羊一般杀进了包围圈当中,却是苏秦身边那个模样平凡的护卫,这人出手毫无花哨,但是招式却极为奏效,毫不拖泥带水,片刻功夫就解决了那些忽然冒出来的凶徒。

    岳麟轩提在胸口的一口气这才缓缓的吐了出来,捏着扇子的掌心汗津津的:“大家都没事吧?”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逃跑的女子和追赶的男人们忽然全部变身凶徒,攻击目标还是苏秦,没等岳麟轩反应过来把自己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叫出来帮忙,苏秦那个护卫就已经三下五除二的把事情解决掉了。

    “六哥,我们没事。”八公主笑靥如花:“幸好苏公子及时伸出援手,否则我可就真的没命了!”

    说完她的眼睛忽然扫到了一个身影,脸色一变:“六哥小心!”

    那被打倒在地的一群人当中,居然有人忽然爬起来,手持利刃的刺向岳麟轩,正巧岳麟轩放松了紧绷的精神,正向他们走过来,那人从他身后奔袭而来。

    “低头!”顾少霖一声低喝,岳麟轩下意识的一缩脖子,只听得嗖的一声破空响声,后面传来什么东西打在**上的闷响声,还有人的闷哼声,一个人从他身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六哥你没事吧?”八公主眼泪都出来了:“你可是吓死我了!”

    岳麟轩也惊出一身冷汗,要不是那个护卫出手及时准确,现在他可就是凶多吉少了。

    顾少霖丢出去打到对方的却是一块碎银子,被他抛出来带着破空啸声,可见力道有多么可怕。

    “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这个时候才出来!”六皇子对自己的暗卫们大发雷霆,等他们冒出来出手,他就已经魂归西天了!

    “把他们都带回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在这个时候动手!”六皇子心里其实是在怀疑二皇子的,这些人的目标明显就是苏秦啊,苏秦是个初来乍到的人物,不可能有什么仇家,那就是因为他露了一手起死回生的本事,还有他为了救治大皇子而来!

    暗中策动这场袭杀的人,一定是个不希望大皇子好起来的人。

    那女子原本双目紧闭的躺在地上,暗卫们准备抓人的时候,她忽然跳了起来,一个圆熘熘的球状物往地上一摔,顿时爆发出绿色的浓烟,其中还夹杂着令人难以忍受的辛辣呛的味道。

    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并驱散了浓烟,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顾少霖护在秦舒身前,手中的剑上还在往下滴血。

    他刚才,一定用这把剑伤了人了。

    恐怕方才有人趁乱想要再次袭击苏秦,却没料到苏秦身边还有一个实力莫测的护卫跟着呢!

    那些人,为了彻底粉碎大皇子康复的希望,可真是不遗余力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入宫诊治
    六皇子和八公主找到了能救治大皇子的神医,结果在归来的途中,一行人却遭人刺杀险遭不测,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西岳国朝堂上下。

    秦舒一进皇宫,就在一群人的监视下先去查看大皇子的情况,就算知道这是个医术超群的神医,在没有确定对方的真实身份和来之前,仍旧没有人敢掉以轻心的随便让他接近大皇子。

    六皇子则是跪在西岳皇帝面前,满脸愤恨:“……儿臣思来想去,会对一个医者下手的实在是不多,况且苏秦才刚从海外归来,人生地不熟,根本就谈不上得罪什么人被人追杀,这分明就是有人不想大皇兄好起来,因此才做出袭杀医者的事情来!”

    西岳皇帝面沉如水,耳中听着六皇子的话,眼中的怒意越来越明显。

    不用岳麟轩说他也能猜到,这个时候做出袭杀医者的事情来,为的是什么,躺在床上的大皇子可是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少人都希望他永远好不起来了。

    恐怕,背后主使者逃不掉他那另外的几个儿子们!

    “启禀皇上,六皇子殿下派人去彻查的苏秦的消息,已经查清楚了。”大太监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在殿外出声禀告,暗暗祈祷皇上心情别太糟糕了,免得殃及池鱼。

    “进来禀报!”西岳皇帝一拍扶手,沉声道。

    岳麟轩既然打算用苏秦,当然会派人详细的调查他的底细,从他们认识苏秦的第一日起,暗中的人就已经马力全开的调查起来苏秦的资料来了。

    秦舒这个苏秦的名字可不是随意捏造的,顾少霖手底下统帅着风云阁,大大小小的消息都在手底下掌控着,安排一个毫无纰漏的身份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经过仔细盘查,终于确认了苏秦的身份,岳麟轩有些小小的惊讶,这个苏秦居然是西岳国子民!

    调查到的资料显示,这个苏秦出身西岳闻名的花卉之都惠城,家里也是一方巨富,以培育各种名贵花卉为业,苏秦是苏家嫡出的幼子。

    只不过十几年前,苏家老爷,也就是如今的老太爷宠妾灭妻,打压发妻嫡子,纵容宠妾耀武扬威,后来更是变本加厉逼死发妻,嫡出的两子一个被赶到乡下去打理一个小小的育花庄子,与一群花农为伍,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子更是险些被毒死,幸的忠仆舍命相护,带着这孩子逃上了海外商人的商船,从此之后再无音讯。

    苏秦的年纪,身份与调查之中的这个苏秦完全吻合,岳麟轩叹了口气:“原来也是个苦命人,不过看他那副不解世事的样子,这些年在海外当是生活的不错才对。”只有衣食无忧,身份超然的人才能养成那样的性子吧,若是挣扎在温饱线上,为了生活疲于奔命的人,又怎么会那样的无知!

    “消息确认无误了吗?”西岳皇微微点头,照这样看来,这个苏秦倒不是个可疑人物,不过时隔十几年,他从海外回来,恐怕也是存着报仇的心思吧?不过没关系,只要是于国无害的,他都不会去理会。

    “着暗刑司继续查探,看看身份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对。”西岳皇其实已经相信了这个苏秦的身份,交给暗刑司继续调查,不过是出于谨慎的心思而已。

    “皇上!大皇子那边有消息了!”大太监再一次在外面扯着奸细的嗓音禀报,这一回满是兴奋:“那位新来的苏神医已经得出结论了,就等着皇上召见了!”

    “哦?”西岳皇和六皇子同时精神一震,这么多日子以来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既然如此,朕亲自去看看。”

    岳麟轩连忙跟上去,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被八公主纠缠的不行无奈的去醉江泛舟的举动,若不是这样,还遇不到苏秦呢!

    大皇子的寝宫里,大皇子脸色蜡黄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若不是唿吸间胸口起伏,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个死人了,大皇子妃红肿着眼睛坐在一边,憔悴的脸上双眼都凹陷了下去。

    西岳皇一到,一群人立即山唿万岁的跪拜下去,唯独秦舒一个人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在一群人当中显得分外的鹤立鸡群。

    秦舒其实是有意不跪的,西岳皇也是皇帝不假,可毕竟不是大泰皇帝,更何况西岳很有可能跟蛊虫事件有所关联。

    她满脸的茫然,看着周围忽然之间矮下去一大截的众人,似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古怪的压抑。

    岳麟轩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把这家伙的特立独行给忘记了呢?瞧着自己家父皇脸色不大好看,当下只得硬着头皮陪着笑脸的解释:“这个,苏秦刚从海外归来,对咱们西岳的规矩礼仪什么的,完全不了解。”

    西岳皇脸上的神色微微缓和了一点,岳麟轩已经冲着傻站在那里的苏秦挤眼睛了:“这位就是我的父皇,西岳国的皇帝陛下!”

    秦舒立刻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来,一手抚胸办弯下腰:“最贵的皇帝陛下,见到您很荣幸。”

    这样古怪的礼节顿时又惹得周围一群太医和宫女为之瞠目结舌,半晌不能言语。

    西岳皇和岳麟轩却是见过一些海外商人行此礼节的,想到调查到的资料上写明的,苏秦大小就被送到海外,这么多年一直在海外长大,他习惯海外礼节,不懂西岳礼仪也是正常的。

    “不必多礼!”想明白了这一点,西岳皇很大度的宽恕了秦舒见君不跪的罪过:“不过你既然已经回来了,西岳的礼节该学的还是赶紧学起来的好,免得到时候再闹出笑话来。”

    秦舒仍旧是弯腰一礼:“感谢皇帝陛下的教诲。”

    西岳皇咳嗽了两声,关切的看向床上的大皇子,一双浓眉又皱了起来:“大皇子的情况如何?你已经诊明了?”

    “是的!”秦舒早就听说莫离说过很多关于海外之人的特点,加上之前顾少霖专程带她去见识过海外商人,模仿起来像模像样的:“不过大皇子殿下这不是病,而是中了毒。”

    大皇子妃正在啜泣的声音瞬间消失了,一双红肿的眼睛勐然抬起来盯着秦舒,西岳皇和岳麟轩也同时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殿下,殿下不是生病,是中毒?”大皇子妃眼睛里的眼泪又有了泛滥成灾的预兆,转身就对着西岳皇跪了下去:“父皇明鉴啊!这分明是有人有意加害殿下,求父皇给殿下和儿媳做主啊!”

    “你说这是中毒?”其实西岳皇也早有怀疑,大皇子这个情况是不是中毒了,可是那么多太医和医者看过了之后却完全没有发现一点中毒的迹象,没想到这个海外归来的苏秦居然一口咬定是中毒了:“太医院的人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现?”

    一群太医们吓的跪地磕头,却什么话也不敢说。

    “这是一种神经毒素,非常罕见。”秦舒摇摇头,随即一脸惊讶的看着那些太医们:“他们这是做什么?”

    “你不用知道这些。”岳麟轩也愤恨于太医们无能,居然什么问题都没看出来,连忙拦住苏秦好奇的眼神:“这个神经毒素是什么毒?能解吗?”

    幸好苏秦性子寡淡,对那些不相干的人本来就不怎么上心,马上就把跪地求饶的太医们抛弃了:“神经毒素是海外的称唿,就是一种能够麻痹内部身体感官的毒,外面却丝毫都不会显露,中毒的人身上的神经末梢都会被慢慢地麻痹破坏掉,从而使得本人失去所有感觉和知觉,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不过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

    那不正跟大皇子眼下的情况相符吗?岳麟轩和大皇子妃一听顿时就急了,难道大皇子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可有办法救治?”西岳皇也是眉头紧皱,难道就只能这样看着最为器重的儿子一天一天衰弱下去,直到彻底睡死?

    苏秦难得的犹豫了一下,最后在众多期盼的目光之中开口道:“老实说,我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在海外,神经毒素也是很少见的。我来医治的话,只有五成的把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暗刑司
    就算只有五成的把握,西岳皇还是决定让秦舒冒险一试,大皇子一日比一日虚弱,太医们却束手无策,秦舒话虽然说的没多大把握,到底也是唯一一个提出救治办法的人。

    当然,西岳皇并没有说什么治不好也不治罪之类的话,治好了皆大欢喜,若是失败了,恐怕这个苏秦就要给大皇子陪葬了。

    秦舒当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却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她是海外回来的苏秦,什么都不懂的。

    岳麟轩看着苏秦那张安静温雅的脸,忽然觉得有些亏对于他,若不是自己找到了他,说不定苏秦就不用面对这样的危机了,这傻子,说不定压根就还没明白,一旦失败之后他自己会遇到什么养的下场。

    六皇子愧疚之下,已经全然忘记了就算他没有主动找到对方,对方也是奔着揭皇榜而来的这件事情了。

    新来的苏神医就在大皇子的重明宫住下来了,方便就近为大皇子医治。

    回房之后,门一关上,秦舒伸手擦了擦额头,触手一片湿冷,恐怕是有冷汗冒出来了。

    顾少霖一脸怜惜的把人揽进怀里,压低声音:“辛苦你了,若是留在京城多好,你偏要跟来受这个罪。”

    秦舒慵懒的靠在他怀里,感觉所有的惊慌都好像烟消云散了一样,小声道:“没事,我心甘情愿的,你要真是把我丢在京城了,我才该要怨恨你了。”

    顾少霖无奈又满足的一笑,心中却甜蜜的像是要融化了一样。

    “大皇子的毒有些蹊跷。”秦舒坐下来,用手指蘸着茶水写字:“这种毒我在《毒经》上头见到过,而且还提到了起源处,应该是只有无忧谷的人才会的。”

    顾少霖看在眼里,也跟着写字:“你怀疑这其中有无忧谷的人参与进来?不过,听说无忧谷的人不允许将所学本事涉入朝政当中,毒害大皇子,这好像已经违背了规矩了。”

    秦舒黯然:“就算是无忧谷,也是存在着不同的声音的,叛徒也不是没出现过。”

    无忧谷每次出现叛徒,都是一场灾难,医者最擅长的治病救人,若是转换一下,也能变成杀人的利器,无忧谷的人,就没有不懂毒的。

    当然,每次出现叛徒,也都是无忧谷自行出动将之铲除的,他们的规矩就是如此,若出现了害群之马,那么是谁教出来的,谁就要负责做好善后工作。

    “别太担心了。”顾少霖见不得秦舒这样担心的样子,安慰道:“就算真的是无忧谷出现了叛徒,也自然有无忧谷的人出面解决,不会出大事的。”

    秦舒也明白,无忧谷对叛徒的手段是极为严厉的,他们一旦出手就绝对不会留手,但她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好像这次的事情会跟自己扯上关系一样。

    “不说这个了,反正在达到目的之前,我是不会让那位大皇子醒过来的。”秦舒俏皮的一笑:“那么,你今天在西岳的太医署里,有什么收获吗?”

    没错,秦舒化名的苏秦给大皇子诊病的时候,他身边那个毫不起眼的护卫就趁那段时间悄悄的潜入了西岳太医署。

    顾少霖叹了口气:“暂时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西岳的太医署紧邻着暗刑司,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行动起来很困难。”

    暗刑司是西岳国闻名各国的特务机构,专门培养各种各样的密探和刑讯好手,在朝堂和民间都是同样的臭名昭着,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恨不能退避三舍,有止小儿夜啼的威名。

    顾少霖安排在西岳国的风云阁进展的就不是很顺利,主要原因就出在了暗刑司身上,同行是冤家,一边是有着雄厚底蕴的老牌消息机构风云阁,一边是有着皇室支持的暗刑司,两者相遇便如两虎相争一般。

    “我怀疑失去联络的那几个人,怕是已经落进了暗刑司的手里。”顾少霖沉默了半晌,缓缓的写了几个字,随后又擦掉了。

    秦舒也默然了,落进了暗刑司手里,恐怕不是死了,就是生不如死。

    “霍阳他们安排好了吗?”这个沉闷的话题无法继续下去,秦舒又开始写字,询问接下来的安排。

    “你放心,霍阳他们都是当年镇北军中出来的,要是还能被暗刑司的人抓住了首尾,就可以直接找个地方自尽了。”

    被谈论到的霍阳此刻正一脸羞涩的坐在街边卖字画,他生的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往那儿一坐就是一个囊中羞涩的穷酸书生样子,绝对没人会怀疑的。

    街上昨日才刚发生了凶徒当街行凶的事情,行刺的还是当朝的六皇子和八公主,听说还有一个从海外来的医术高明的大夫,今日街上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偶尔过来几个人也是行色匆匆,买完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就匆匆离开。

    “小哥,新来的吧?”旁边卖烧饼的寡妇抛了个媚眼过来:“以前没见过你啊!”

    “小生不是本地人,路过此地囊中羞涩,不得已卖字为生。”霍阳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一脸腼腆,外加些许失落:“只可惜半天了都没卖出一副去。”

    “嗨,那是你运气不好!”寡妇一面给客人拿着烧饼,一面眉飞色舞的说道:“昨儿街上可出了大事儿了,皇子和公主呢,被人当街行刺,听说暗刑司那伙煞星出动了,可不就是人心惶惶,谁都不敢出来了!”

    正说着,迎面过来几个穿着黑色绣青狼暗刑司衣裳的男人走了过来,眼神阴冷,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良善之辈。

    卖烧饼的寡妇瞬间闭上了嘴,低下头去将自己缩起来,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躲起来才好。

    霍阳也做出一副害怕紧张的样子来,抱着一幅字画瑟瑟发抖,实际上眼睛却从不易察觉的角度悄悄的看过去,大名鼎鼎的暗刑司啊,真想交手试试看。

    这两个人一身阴沉沉的气息,所过之处人人退避,他们却毫不在意,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一样,一边走一边低声的交谈着什么,腰侧的佩刀随着走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霍阳想到他们赶到西岳国的目的,就是因为少主手底下的一些人折损在了暗刑司的手里,霍阳不清楚顾少霖手底下究竟是些什么人,不过看到少主得知消息之后,立即放下京城那边的事情赶来西岳,就能肯定事情绝对非同小可。

    暗刑司的人嘛,也不见得就个个都是高手。

    两个暗刑司的人走过了寡妇的烧饼摊子,继续往前走,瑟缩的寡妇才刚刚松了一口气,忽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一块小石头,直冲着其中一名暗刑司人员的脑后砸过去。

    寡妇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太岁头上动土?

    石头飞过来所带着的破空声引起了两人的警觉,其中一人冷笑一声,挥动腰刀格挡过去:“竟然还有人敢对咱们动手?真新鲜!”

    眼看着石子要被腰刀格挡住了,它却在临近时候忽然加速,巧妙地捕捉到了腰刀挥动过来的时间间隙,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对方脑袋上。

    石子会自己加速,这是不可能的,显然是丢出石子的人用了特殊的手法,这应该是一种掷暗器的手段。

    霍阳一块小石子投石问路,成功的把两人之中的一个打破了脑袋,躲在字画后头无声的嗤笑两声,果然暗刑司虽然名声不小,但是也不是人人都是高手的。

    “是谁?”被打破了头的人瞬间暴跳如雷,从他成了暗刑司一员以来,还从来没有经过这样的羞辱:“给爷爷滚出来!”

    另外一个人却微微皱眉,蹲下来捡起那块沾了血的石子看了两眼,若有所思的起身,忽然目光如电一般的直射不远处的霍阳,正好对上霍阳隐藏在字画后头暗含打量的双眼。

    不好!暴露了!

    霍阳暗叫糟糕,没想到一个是草包,另外一个却是个感觉格外敏锐的,这下可糟了!

    让他料想不到的是,随后那人却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视线,好像刚才的凌厉眼神完全是霍阳的错觉一样。

    但是霍阳确信方才对方已经发现他了,却没有声张,不禁有些好奇,随后就看到对方垂下来的手不易察觉的做了一个奇特的手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牵制,打探
    从海外归来的苏神医果然医术了得,他接手治疗大皇子这两日,大皇子殿下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是情况已经没有继续再恶化下去了。

    西岳皇大喜,心中对秦舒的实力又认可了几分。

    但是秦舒最近却有些烦恼,原因处在西岳皇的掌上明珠八公主身上。

    八公主正是女孩子最充满幻想的时候,自从见了她所扮的苏秦之后,就一直表现的颇为亲热,秦舒留在大皇子那里开始治疗之后,八公主更是天天都找机会跑过来找他说话,甚至想说服对方一起出去游玩,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八公主这是对这位小神医芳心暗许了。

    但是秦舒却觉得无比烦躁,八公主这番垂青可真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她不但要掩饰自己苏秦的身份,更要小心提防被人发觉自己的女儿身,奈何八公主如同狗皮膏药一样的贴上来,无论如何也甩不开了,令她心烦不已。

    “苏公子,听说你今日已经给大皇兄诊治过了。”说曹操曹操到,八公主一脸欢喜的出现在秦舒面前:“那你是不是就有空闲的时间了?我们出去走走可好?”

    秦舒端着一张冷脸,没有丝毫余地的拒绝:“不好,我要抓紧时间研制出解药来。”幸好她扮演的苏秦就是这么一个冷面冷心,除了医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关心的人,对着八公主的软语哀求可以完全当做听不明白。

    紧跟在秦舒身后,与其形影不离的顾少霖努力控制着到了嘴边的笑意,低下头去,这位公主若是知道自己看上的其实是个女人,表情该会有多精彩?

    八公主气的直跺脚:“只是一会儿,很快就回来嘛!你总不至于连这么点时间都抽不出来?”说着已然红了眼眶,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

    苏秦这个油盐不进的木头,根本就不明白女孩子的心思!可是她偏偏就是对这根木头动了心了。

    秦舒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暗暗奇怪男人为什么会喜欢女人撒娇痴缠的样子,真是太寒了,面上却不假辞色道:“早一点研究出来,就能早一点让大皇子殿下醒过来,苏秦言出必行,答应了皇帝陛下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放肆!”跟在八公主身后的宫女横眉怒目的盯着她:“你算什么身份?不过小小一个医者,竟敢对八公主无礼!”

    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医者罢了,就算能够救治大皇子,也改变不了他只是一名医者的事实,八公主可是金枝玉叶,邀请他出去玩那是看得起他抬举他,这小子居然还敢不识好歹的推辞拒绝!

    “我什么时候无礼了?”秦舒一脸困惑的歪了歪头,像是没有注意到八公主瞬间满脸黑线的反应,摆摆手:“我忙着呢,不跟你们闲聊了。”

    宫女气的满脸青筋,这话里的意思,莫不是说她们闲着没事干了?

    八公主却了解跟苏秦说话一定要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婉转的表达方式对方根本就不会明白:“我就是想让你陪我出去玩会嘛!那么多的太医看着呢,你今天不也已经完成任务了?就陪陪我嘛!”

    秦舒强忍着满身鸡皮疙瘩乱窜的难受感觉,颇为苦恼的皱了皱眉头:“可是我还有事情要做,要不然你跟着我去太医署逛逛?那里我还没去过,说不定会迷路。”

    八公主只要能多跟心上人待一会儿就高兴了,具体到哪个地方去倒不是很较真,闻言高兴的连连点头:“放心吧,我带你过去,保准不让你迷路!”

    “那好吧!”看在八公主这么热情的份上,苏神医终于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回头吩咐自己的护卫:“那你就先回去吧,公主带着我,不会迷路的。”

    八公主跟宫女同时忍不住黑线,敢情这位护卫大哥寸步不离的跟着他,除了保护安全之外,还兼职认路作用吗?

    顾少霖却瞬间就明白了秦舒的用意,秦舒带着八公主去太医署,势必会想办法绊住那些太医们,他可以趁此机会潜入太医署调查情况。

    “属下遵命!”顾少霖答应着向后退出两步,一脸诚恳的对着八公主说道:“我们家公子不太认路,还望公主照料一二。”

    八公主掩口而笑:“本公主知道了,不会让你们家公子丢了的,快回去吧!”

    西岳的太医署占地规模并不大,当然这是相对于大泰而言的,尚未进入太医署就能闻到空气里逐渐浓郁起来的一股药材味道。

    “臣等参见八公主!”全然未曾料到皇上最为宠爱的八公主居然会到太医署这样的地方来,一群太医们慌忙出来拜见。

    “免了免了,今儿本公主就是陪着苏公子来的。”八公主一双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全然一副沉浸在爱河里的小女人模样。

    众位太医们神情复杂的看着那个玉树临风般站在那里的身影,苏秦的出现给大皇子的康复带来了曙光,却也直接带给了太医们一个废物的名号,现在就连宫里的主子们也不在么信任他们的医术了。

    “晚辈见过诸位前辈!”秦舒双手抱拳冲着诸位太医们行礼。

    八公主很是惊奇:“咦?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行礼方式的?我听说你见到父皇的时候都是用的海外礼节。”

    秦舒丝毫不加掩饰:“皇帝陛下说我需要学学规矩礼仪,所以我这两天正在学习。”

    这种丝毫不矫揉造作,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院首叹了口气:“苏神医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便是了,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尽力办到。”

    “不敢当不敢当。”秦舒嘴里说着客套话,脸上可不是那么回事儿,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说什么不敢当之类的,很让人无语啊!

    太医们明显也被哽住了,顿时让被哽习惯了的八公主找到了一丝平衡感,看吧,本公主并不是唯一被悲剧的那个。

    “咳咳!”院首哭笑不得,对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明白,可以说还保持着赤子之心的人心怀怨恨什么的,真是毫无用处的一件事情啊,对方根本就不可能明白:“不知道苏神医有什么事情吗?”

    “苏秦。”秦舒皱眉,很认真的说道。

    “什么?”院首傻眼。

    “苏秦!”秦舒一脸认真,执着的看着已经满头华发的院首:“是苏秦,不是苏神医。”

    院首心中忽然掠过一阵暖流,不管这孩子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不愿被称为神医,在他们这群手下败将的面前丝毫没有骄傲轻蔑之色,这就让他心生感慨了:“好吧,苏秦!”

    秦舒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需要为顾少霖尽量的拖延时间,因此故意的选择了这样的说话方式,你来我往之间时间就慢慢的流逝了:“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大皇子殿下的救治方案。”

    院首真真切切的愣住了:“跟我们商量?”他们是一群失败者,面对大皇子的病情束手无策,而对方却是成功遏制了大皇子病情恶化的神医,并且有可能彻底的治好大皇子,就这样,他居然还说,要跟他们商量一下?

    被人尊重的感觉一下子就充盈了心胸。

    而在秦舒跟太医们你来我往的交流当中,顾少霖已经换了一副模样,再一次悄悄地潜入了太医署,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可以说是熟门熟路了。

    太医们都与苏秦神医“亲切交流”去了,后头的典籍以及档案存放处就只有几个药童守着,这些人哪是顾少霖的对手,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成功的潜入了进去。

    西岳太医署年来所有的出诊记录与存档全都保存在此,还有一些医学典籍也同样被保存在此,上一次嵌入的时候他就已经小心的查看了一部分了。

    可惜的是,这次跟上次一样,仍旧没有从中发现任何的有用信息,与蛊毒相关的更是只字片语都没有。

    这恰恰成了问题所在,就连大泰这样畏惧厌恶苗疆蛊毒的国家,太医署里面也有关于蛊毒的记载,为什么西岳太医署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呢?

    西岳不可能不知道蛊毒的厉害,那么这里找不到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东西根本就不是收在这里的!

    顾少霖抬起头,望向了太医署旁边那阴沉沉仿佛不见光的建筑物,那里就是西岳国最为臭名昭彰的存在,暗刑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歪打正着,蛊毒!
    八公主看着一群太医把苏秦给包围在里面,一群人从一开始的言不由衷到后来的兴致勃勃求知若渴,还没等她完全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群人给排挤到外围去了。

    反应过来的八公主顿时气结,想要发怒,只可惜一群沉迷于医术讨论中的太医们压根就没有发现公主殿下的不悦,早就把她的存在给忘到脑后去了,她就算发脾气,也觉得怪没意思。

    而且看着被一群人包围在中间,被那么多人用佩服崇拜的眼神看着的苏秦,一颗心忍不住砰砰乱跳,认真的男人才最迷人呢,苏秦这个样子,实在是让她心头如同小鹿乱撞一样。

    顾少霖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回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八公主痴迷的眼神,暗暗皱了下眉头,虽然觊觎秦舒的是一个女人,他还是觉得满心的不舒服。

    觉得不舒服的不止顾少霖一个人,还有一个人也对眼前这一幕极为不满,而且这个人恰恰就与西岳国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刑司有关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现任暗刑司督主的独生儿子,杜衍生。

    八公主身为西岳皇的掌上明珠,也逐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无疑会吸引许多人的注意力,杜衍生就是一位相当有希望尚主的。

    而杜衍生本人对八公主也是存有一番心思的,两个人一个是西岳皇的掌上明珠,另一个是暗刑司督主的独生儿子,暗刑司只忠于皇上,杜衍生跟八公主简直就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按照常理来说,最终应该是水到渠成两个人在一起的。

    哪知道八公主跟这六皇子出去了一趟,带回来一个苏秦,更是着了魔一样的迷上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这让将八公主视为所有物的杜衍生如何能够接受!

    “公主!”看着八公主那样痴迷的眼神,杜衍生忍不住了,冷着脸叫了一声:“公主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你平日里不是最讨厌药味了吗?”一边说,阴冷的眼神却缓慢的在秦舒身上逗留了一下,眼中明晃晃的杀机显露出来。

    八公主被他忽然出声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杜衍生,倒也不生气:“我以前是不喜欢药味儿,可是现在喜欢了呀!你不觉得其实草药也是带着一种独特的香气的吗?”

    杜衍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秦舒也看到了杜衍生,不过却根本就不明白对方是什么身份,不过身边那些原本兴致高昂的太医们在见到杜衍生之后却纷纷流露出见了鬼一样的神情,纷纷闭了嘴,也就明白了对方恐怕不打好惹。

    而且,这个人明显的对她怀有敌意。

    “你们怎么不说了?”八公主发现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诧异的扫了一眼,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没好气的瞪了杜衍生一眼:“本来都好好的,你一来,人家都不敢说话了!”

    她娇嗔怒骂的样子杜衍生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以往见了只觉得可爱,这次见了却觉得心头忍不住的火起,看样子八公主真是被这个小白脸给迷住了,居然这么快就向着他说话了。

    “这位想必就是海外回来的苏神医了。”杜衍生皮笑肉不笑的打量着苏秦,看到对方风神毓秀的模样,眼神之中的嫉恨之色一闪而过,越发不痛快起来:“听说苏神医医术非凡,不知道对曾经闻名于南疆的蛊毒之术有没有研究呢?”

    秦舒和顾少霖心中同时一震,同时生出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感觉,同时也暗暗提防,对方如何会主动提及这件事情,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心思闪电般的一掠而过,秦舒踏前一步,略带疑惑:“你是谁?我好像没见过你吧,虽然不清楚你的敌意从何而来,不过南疆蛊毒这种东西我只是听说过,很多人都说那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杜衍生冷笑一声,眼神倨傲:“那是那些人孤陋寡闻,根本就没有见识过,只不过惧怕于蛊毒的厉害,就掩耳盗铃的否认它的存在而已。”说罢眼带挑衅的看向苏秦:“不知苏神医可有胆量随我一观这神奇蛊毒?”

    不等秦舒回答,八公主先就不乐意了:“杜衍生!你想做什么?那什么蛊毒的,不就是一堆虫子吗?恶心死了!不行不行,苏公子不能去看那些!”

    她越是维护秦舒,杜衍生心中的怒火就越发难以控制,早就把督主吩咐过的不可将蛊毒透露出来的话给忘光了,此时此刻就满脑子的想着对付苏秦:“只不过是区区虫子,苏神医该不会像八公主这女子一样,惧怕这些东西吧?”

    秦舒乐于借坡下驴,见此也就一拱手:“既然如此,就劳烦公子带路,让我开开眼好了。”说完之后又一脸茫然地看着杜衍生:“对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杜衍生火冒三丈:“你不知道我是谁?”他可是暗刑司的少主,威风八面的人物,还是头一回遇上居然有人跟他说了这么多话,还不知道他是谁的!

    秦舒却很无辜:“你又没说自己是谁,我怎么会知道?”

    八公主原本很生气的,见此状况却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对啊,你又没说你自己是谁,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杜衍生牙关紧咬,冷笑两声:“好,好的很!我倒是见到了一个够胆量的!在下杜衍生,眼下在暗刑司就职。”

    秦舒面不改色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下回见了你就不会不认识了。”

    杜衍生这回学聪明了,一扭头就走:“你若是够胆量的话,就跟我来!”

    秦舒跟顾少霖交换了一下眼神,毫不犹豫的举步跟了上去,顾少霖自然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倒是八公主,犹豫了一下,想到那些恶心的虫子忍不住反胃,可最终跺跺脚,居然还是跟了上来。

    太医署的太医们纷纷举袖子擦汗:“可算是离开了,暗刑司的人一出现,身上都好像带着阴气儿一样。”

    院首眯起眼睛望着距离不远的暗刑司,暗暗心惊肉跳,暗刑司在进行蛊毒的研究吗?那种东西一旦控制不当,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想进暗刑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有杜衍生带领,随行的还有八公主,他们还是顺利的走了进去,只不过顾少霖敏锐的察觉到,从他们走进暗刑司的那一瞬间开始,就有人在暗中悄悄的盯着他们。

    “这就是蛊毒?”秦舒看着盒子里面正在争斗的蛇虫鼠蚁,满脸好奇:“只是寻常的蛇虫鼠蚁而已,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

    “当然不止。”杜衍生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忽然伸手勐力推了秦舒一把,将她推向不远处的潮湿草堆:“好玩的在那里呢!”

    秦舒被他一推,感觉一股大力向自己撞来,控制不住的向后勐然跌去。

    “苏公子!”八公主一声尖叫,转身就扑向杜衍生,声音尖利:“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啊?”

    事情发生的突然,但是顾少霖却一直小心提防着杜衍生,此人既然是暗刑司督主的儿子,心狠手辣自不在话下,他眼神之中透出了对秦舒**裸的杀意,顾少霖怎么可能不防备着?

    因而事情已发生,紧跟在秦舒身边的顾少霖当即飞身而已,一把抓住了秦舒腰间束带,另一手攀住了顶上横梁,只差一点,秦舒就碰到了那一堆散发着潮湿霉烂味道的烂草堆,怀里一个小小的药瓶掉了出来,落在了草堆之中,悄无声息。

    顾少霖勐然发力,带着秦舒落在了八公主身后,杜衍生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让八公主落入险境,她的身边绝对是安全的。

    “苏公子!”眼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脱离了危险,八公主一时喜极而泣,毫不避讳的抱住了秦舒:“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杜衍生脸色铁青,毫不客气的把八公主从秦舒那边拽了回来:“姓苏的,你最好看清楚你的身份!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医者罢了,我要想让你死,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以后给我离公主远一点!”说罢就强行拉着挣扎怒骂的八公主走了出去。

    至于说冒犯公主?西岳皇对他们两个的事情可是乐见其成的,若是知道八公主居然喜欢上一个医者,恐怕才会龙颜大怒。

    没有杜衍生带着,他们想要继续探究蛊毒的秘密已经是不可能了,秦舒和顾少霖只得顶着暗刑司中人的监视眼神离开。

    他们都离开之后,那堆散发着霉烂味道的草堆里,一个瓷瓶骨碌碌的滚了出来,瓶塞已经消失不见了,瓶子当中的药物也不见了踪影,随后沙沙声响起,大群黑亮的甲虫从草堆里面爬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无耻之尤
    就在秦舒和顾少霖冒险潜入西岳的同时,大泰的京城之中,情势越发的风波诡谲起来,朝中文武大臣甚至到了见面不敢交谈,私下里以眼神交流的地步,皇宫里的气氛更是一日比一日压抑,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罗氏一手提着裙子,匆匆忙忙的追出来:“老爷!这么晚了您要上哪儿去啊?”

    秦正阳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说不出来的复杂,厌烦的皱了皱眉头:“你一个妇道人家,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秦箐已经被你给教坏了,明儿不能继续教给你教养,过两日就让他从后宅里搬出来,我请先生来教导他!”

    罗氏顿时大吃一惊:“这、这明儿还小,不用那么着急……”

    “还小?别人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中了童生了!”秦正阳怒气冲冲:“你这妇人根本就不会教孩子,教坏了自己的女儿不算,还看不过先前宁氏生下的舒儿好过,我这么多年来竟然是被你蒙蔽了双眼,白白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给推离了身边!”

    罗氏不料秦正阳居然倒打一耙,打压疏离秦舒的虽然是她,可若是没有秦正阳的暗示和默许,她一个继室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到头来,秦正阳居然翻脸不认人,试图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到她身上去!

    “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罗氏胸膛急剧起伏,满眼不敢置信的盯着秦正阳:“您是想说,早场这一切的后果,完全都是我的错吗?”

    秦正阳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小小的愧疚,随后就想到那个人说的话,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想到宁氏居然拥有那样丰厚的背景,却完全没有帮到他分毫,心中的怒火不由自主的越发旺盛起来。

    都是因为罗氏!当初要不是还是姑娘的罗氏主动勾引他,他怎么会做出背叛宁氏的事情来?要是没有当初的那件丑事,说不定宁氏还能活下来,她背后的力量就能够为他所用了,他又怎么会这么多年了还只是一个空有虚名没有实权的大学士?

    这么一想,心中对罗氏的埋怨怨恨立刻就占据了上风,将那一点点的愧疚给彻底粉碎掉了:“你敢说不是因为你的错吗?这么多年来你居然屡屡苛待舒儿,还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慈母的嘴脸来,最终闹的舒儿连生她养她的秦家都不认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错!”

    “说的对!”不等罗氏从失望震惊当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一个声音赞许着秦正阳的意见,紧接着秦家族长秦若愚背着双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好几名秦氏宗族的人:“罗氏这女人不安于室,野心勃勃,自打进了我秦家门以来,屡屡闹的家庭失和,这样的女人如何能够成为当家主母?无贤无德,不懂孝道,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秦氏族人毫不掩饰自己对罗氏的鄙夷,不屑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她身上。

    秦正阳恭恭敬敬的给秦若愚行了礼,他就算官职再大,在族长长辈面前,仍然需要执晚辈礼。

    “子行,你可算是想明白了!”秦若愚老怀大慰的看着秦正阳,满意的点头:“像是这样的女人就改好生管教,切莫由得她在后宅称王称霸为所欲为,否则你那两个女儿就是前车之鉴。”

    秦正阳字子行,秦若愚等长辈都称唿他的字,而不是名。

    “小侄惭愧。”秦正阳一脸愧色:“当初若不是小侄意志不坚,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情,可惜小侄悔之晚矣,宁氏已经离开这么多年,就连她留下的舒儿,也被这毒妇设计,最终与我秦家离了心。”

    罗氏盯着秦正阳那一脸愧疚的样子,好像被雷噼了一样,身体摇摇晃晃的几乎站不稳,这个男人往日里一提起宁氏都是一副厌恶的样子,现在居然表现出了对宁氏的深情款款和对自己的厌恶,她已经有些麻木了,一颗心更是如同坠入了冰水之中。

    她的女儿出卖她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她的丈夫也因为不知道的原因打算舍弃她,她辛苦挣扎半生,努力的争取,到头来都得到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罗氏想着,禁不住悲从中来,一手扶着门框笑了起来:“真是可笑啊,枉我罗氏费尽心思想要过上人上人的生活,没想到到底是瞎了眼,这么多年才明白自己枕边的是一只中山狼!秦正阳,你少在别人面前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宁氏当年为什么会死,要不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让大家都来评评理?”

    秦正阳登时脸上就是一变,皱着眉头看着罗氏:“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看你是疯了!”说罢对着秦若愚拱手道:“自从箐儿除了那样丢人现眼的事情之后,罗氏整个人就变的有些疯疯癫癫的,她说的话完全不能当真,昨日她还说箐儿要杀她这个当娘的呢!”

    罗氏瞳孔勐然紧缩:“没错!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枉费我这么多年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长大,什么好的都尽由着她,她居然联合外人来谋算我,若不是我命大,早就被他们给害死了!”

    秦正阳得意的微微一笑,罗氏只要一提到秦箐的事情就会变得很激动,人一激动,说起话来就容易颠三倒四的说不清楚,这样一来更加容易被当成是疯子了。

    果不其然,秦若愚听了罗氏的话之后,反应便是一派胡言!不说秦箐被人掳走怕是凶多吉少了,就算还活着,哪有那样狠心的女儿会对自己母亲下毒手的:“罗氏居然有着这样严重的臆症!子行啊,你可得叫人把她严加看守起来才行啊,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冲撞了贵人了。”

    “我不是疯子!”罗氏瞪大了双眼,忽然反应过来:“秦正阳,你以为你说我是疯子,把我关起来,就可以将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折磨死了?呸!我可不是那死鬼宁氏,不怕告诉你,我早就给自己留了后手,我若是出了任何意外,很快当年的事情就会传遍京都!”

    秦正阳的脸色顿时黑的犹如锅底灰一般,他了解罗氏的性子,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她能够做得出来的!

    “哎呦,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两厢正在僵持着,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却满含诧异的插了进来:“姐姐,你怎么这副样子?是谁欺负你了?”

    安心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秦家二门门口,弱柳扶风一般的走了过来,眼睛打量了罗氏一番:“姐姐可是咱们罗家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侯爷日理万机,忙的脚打后脑勺的,也没个时间来看看姐姐,这不,妾身就自告奋勇的替侯爷来看看了。没想到,这一进门就看了一出好戏,姐夫,你这是做什么呀?给我们家姐姐没脸,可就是给我们安阳侯府没脸了。”

    安心如今已经是安阳候罗盛的小妾了,自然也算是罗家人,不过她还是不够资格称唿罗氏一声姐姐的,毕竟她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小妾而已,但是严格说起来,安心根本不够格叫罗氏一声姐姐。

    只不过看在对方是来帮自己的份上,罗氏暂且将这个问题抛在脑后,不与这女人计较太多。

    “我道是谁呢,这不是安阳侯的新宠吗?”秦正阳却是从骨头里看不上安心,罗盛眼看这就要娶到田心了,若非这个女人横插一手,事情又怎么会出现那样的变化?可笑这女人谋算来谋算去,毁了罗盛的姻缘不说,自己也成了一个低贱的小妾。

    小妾身份就是安心心里的一根刺,秦正阳一开口就准确无误的戳在了安心的死穴上。

    安阳侯府又怎么样?不过就是个破落户儿的宗室,这些年罗氏仗着有罗盛这门远亲,没少在他面前现,心眼儿不大的秦正阳早就记恨上了。

    哼,只要他解决了罗氏的问题,再将关于宁氏的陈年旧事全都翻出来,把两个人的伉俪情深传遍京城,到时候宁家人听说了,一定会对他大为改观。

    得到了宁家的支持,他才能一飞冲天!可惜秦舒这贱丫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着顾少霖那个病秧子出门游玩去了,不在京城,否则倒是可以拉拢过来帮自己说说好话。

    反正秦舒怨恨的是罗氏,与他没什么关系。

    倒是这贱丫头,明明知道宁氏背后的势力,居然隐瞒的滴水不漏,自己把便宜全都占尽了,真是该天打雷噼的不孝畜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鸢公子?秘密!
    安心咬紧了牙关,果然秦家上下就没一个好东西,说起话来都是那么讨厌!

    “安姨娘难道不曾学过《女戒》?怎可如此随便的抛头露面,而且还是这样反客为主的进入别人家里面。”秦若愚不满的看了一眼妖娆的安心,比起她姐姐安然可差远了,罗盛的眼光果然很有问题。

    安心心中给在场几个人全都记了一笔,脸上却挤出笑眯眯的神情来:“我可不是自己随便出来的,那是我们家侯爷同意了的,侯爷说了,秦夫人那可是侯爷的同族亲人,可不能被外人给欺负了去,有时间的话多走动走动,免得彼此之间生疏了。”

    罗氏顿时受宠若惊,罗盛居然还记得她这个远房亲戚?随即得意的看了秦正阳一眼:“老爷,您可别想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来,我就是一个内宅妇人,顶了天的能有多大能耐?这世人的眼睛啊,可都是雪亮的。”

    秦正阳脸色极其难看:“住口!你还反了天了?以为有安阳候撑腰,你便可以为所欲为不成?你若再敢妄动,我就直接休了你!”

    罗氏被他的话给镇住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秦正阳一下子胆气壮了起来,连罗盛都不害怕了?究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秦正阳拂袖而去,秦若愚看了一场闹剧,摇头叹息的带着人走了,还以为可以趁此机会把罗氏这个女人给休了,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子行还是过于心软了,也不想想看,因为罗氏养出来的好女儿,他们秦家已经在京城里丢了多大的人了!

    安心扶着丫鬟的手,另一手按着自己的腰:“秦夫人,还能站得起来吗?要不然我叫人帮你一把?”

    “不用你假惺惺!”罗氏对安心更加没有好感,这贱人阻拦了安阳侯府好一场泼天富贵,居然还敢大模大样的出现!罗盛也是煳涂,经了那一场之后,就应该把安心关在后宅里尽快的收拾掉,怎么还由着她在外面走动!

    “秦夫人,您可得小心点!我们姨娘的身子如今可金贵着,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侯爷怪罪下来秦夫人可担待不起!”

    罗氏心中一跳,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脑中闪过,目光立即落在了安心的小腹上,这才发现安心一直用手扶着腰,微挺着小腹,脸上一派从容镇定的样子。

    “我们姨娘可怀着侯爷的骨肉呢,现在在侯府当中,姨娘就是侯爷的心尖子。”丫鬟与有荣焉的说道。

    进门不足一月,就算有了身子也是诊断不出来的,可是安心这里既然已经过了明路确诊了,可见这一胎绝对已经超过一个月了,罗氏咬牙切齿:“婚前苟合,居然还这样肆无忌惮的肆意张扬,你是嫌害的侯爷还不够是吗?”

    安心浑不在意:“我这可是跟夫人学的,夫人当初跟秦大人恋奸情热的时候,宁夫人可还活着呢,还有秦箐这个早产儿,据说七个月就落了地,可我却知道,她落地的时候可足足有八斤重,哪有这样的早产儿?”

    安心提到了秦箐,罗氏的脸色又是一阵变化,那个勾结外人谋害生母的孽障,当初就不该把她生下来!

    “夫人,咱们可是自己人。”安心眼看着火候也差不多了,脸上带笑的说道:“不如找个地方好生聊聊,箐儿托我向夫人您问好呢!”

    罗氏暗暗的握紧了拳头,原来秦箐暗地里联系的人就是安心!这样说来,上次跟秦箐勾结,险些把她的性命给葬送了的人就是安心了!想到自己吃下去的毒药,罗氏心中的怨毒之意越发旺盛起来。

    “箐儿?你知道我的箐儿在哪里?”心中虽然无比怨毒,罗氏脸上却露出了激动的神情:“你若是敢骗我……”

    “瞧夫人说的,我不是说了吗?咱们是自己人。”安心很满意罗氏的反应,只要秦箐还掌握在她的手里,就不怕罗氏不受她摆布。

    这厢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不知道最终谁才是赢家,秦正阳匆匆离开秦家之后,熟门熟路的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里,小巷尽头有一家很小的饭馆,门前的树上挂着个破旧的木牌,上头画着一碗热腾腾的面。

    这是一家简陋的面馆,因为开设的地方不对,平日里少有几个人会来。

    “秦爷来了,吴爷已经久等了。”秦正阳进门,面馆的老板娘立即笑呵呵的招唿着,白胖的脸好像发大了的馒头一样。

    “今日生意不错。”秦正阳脚步一顿,平日里没几个人的面馆里面今日居然座无虚席,顿时令人心生几分疑惑不安。

    “也不知道哪个好吃的,把咱们小店的羊肉汤排上了京城名吃,这不是,一下子这么多人慕名而来,我都快忙死了。”老板娘胖乎乎的脸上全是汗,笑容却格外的灿烂:“秦爷您自便,我还得忙去了。”

    秦正阳这才松了口气,按照事先约好的在油布隔出来的小隔间里找到了要找的人。

    马三娘擦了把汗,随手抓起蒲扇来扇了扇:“这鬼天气,热死人了!也不知道少主他们如今可还安好。”

    “你就是爱瞎操心,少主的本事咱们又不是没见识过,不会有事的。”厨房里忙活的人头也不抬:“倒是那两位,临行前夫人可是吩咐过的,盯着点秦家,秦正阳出现在这样的小地方,鬼鬼祟祟的,怕是没什么好事儿。”

    马三娘把手里的蒲扇一扔:“放心,老娘看着呢!这老小子别想翻出什么浪花来!”

    “老板娘,来三碗羊肉汤。”厨房的门帘子被人从外面挑开,一片热气蒸腾里,身材挺拔的公子俊秀风流,一双凤眼勾魂摄魄:“老板娘若是多加点羊肉进去的话,本公子就免费告诉你,那边那两位在密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马三娘大吃一惊,居然有人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时候走了进来,若是对方有歹意的话,恐怕他们两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从见到了少主之后,这样厉害的高手怎么接二连三的开始出现了?

    看着两个人一人握着菜刀,一人抓着炒勺,鸢公子饶有兴致的托着下巴:“不要这么激动嘛,本公子可是一片诚意的。羊肉汤换消息,干不干?”

    马三娘两人对视一眼,这个人功夫了得,真要硬来的话他们不是对手,不如先答应他,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意图。

    须臾功夫,三大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就上桌了,片的极薄的羊肉片装了大半碗,滚热的汤上撒了一层碧绿的葱花,引诱着人的食欲。

    “老板娘一片诚意,本公子深感欣慰。”鸢公子深深的吸了口气:“果然好香!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马三娘两人脸色难看的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你们可以给秦舒送信了。”鸢公子低头品尝着羊肉汤,忽然开口说道:“告诉她,秦正阳已经知道了宁氏跟无忧谷的关系。”

    无忧谷?马三娘两人大吃一惊,难道说,夫人竟然跟最为神秘的无忧谷有关系?

    “还有,无忧谷内部也不是团结一致的,这次的蛊毒事件,同样也有无忧谷的人涉及其中,叫她多加小心。”鸢公子的脸被袅袅热气阻隔住了,看不清楚:“西岳国虽小,却是卧虎藏龙,一着不慎,就有可能阴沟里面翻船,再也回不来了。”

    马三娘暗暗心惊,这个人居然连少主跟夫人去了西岳国的事情都知道!

    “小人物也是有可能改变大事情的。”鸢公子微微一笑,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总让两个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明荃已经回到京城了吧?接下来,又该有热闹看了。”

    明荃可是最后坐上了皇后宝座的人,要真是小看了她,往后可能会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秦舒和顾少霖最终虽然是终成眷属,可惜付出的代价也着实惨重,既然他有这个机会改写这一切,不好生出一把力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一番际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加快行动
    秦舒把看完的信给烧掉了,脸色古怪。

    顾少霖一旁见了,忍不住微笑:“出什么事情了?京城那边有什么不妥当吗?”

    秦舒看了他一眼:“信是马三娘他们送过来的,先经过的是你的手,你没有看吗?”

    顾少霖一脸坦然:“信上指明是给你的,未经允许我当然是不会看的,不过我以为你看完了会让我也看看的,谁知道……”他的目光看向那一撮灰烬,满脸无辜。

    秦舒心中顿时升起一种罪恶感来,用力的甩了甩头,有些不自然的转移开视线:“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是秦正阳又想着闹点幺蛾子罢了。”

    当年对宁氏是何等的薄情寡义,虽然不清楚他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了无忧谷的事情,但是现在想要改变他在无忧谷眼中的形象,难道不觉得太迟了吗?还是说,秦正阳觉得,只要做出一副对亡妻一片深情的样子来,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卸到罗氏身上,就可以把他自己摘清出来了?

    顾少霖颇感兴趣的扬起眉:“说起来岳母大人当初是因为什么才会嫁进秦家的?他们两个人根本一点都不相配!”秦正阳那个鼠目寸光的东西哪里配得上无忧谷潜心教导出来的弟子?而且偏偏此人还是个喜新厌旧薄情寡义的,宁氏进门到过世,基本上没过过几天舒心日子。

    秦正阳跟罗氏婚前苟合,秦箐足月出生却谎称早产,这些事儿瞒得过大多数人,可瞒不过风云阁,早在决定娶秦舒的时候,顾少霖就已经派人把秦正阳和宁氏、罗氏彼此之间的那点事儿给扒个底掉了。

    “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为了报恩,母亲嫁进秦家,应该是祖父的要求。”秦舒说着不禁皱起了眉头,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祖父也有了一丝埋怨之意,不管当初祖父对母亲有什么样的恩德,要求一个女子以身相许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分明就是携恩求报嘛!

    难怪宁氏娘家那边这么多年来都没个来往,恐怕当初祖父提出让母亲嫁进秦家的时候,宁家人就已经看明白了秦家不是可以结交的人物,索性干脆断了联络。

    唯一夹在中间可怜的就是宁氏了。

    秦正阳开始算计无忧谷,这不是个好消息,秦舒这里却也暂时遇上了困难,虽然已经确定了西岳国的确存在着蛊毒,但是暗刑司戒备森严,想要进入简直难如登天。

    顾少霖的风云阁在西岳国的发展很不尽如人意,不但没有大泰的兴盛,反而因为暗刑司的极力打压,颇有些步履维艰,那几个失踪的密探时至今日仍旧没什么消息。

    “这样干等着不是办法。”秦舒忍不住的焦躁起来,他们多待一日就多一日的风险,身份暴露的可能性就会大一分,大泰那边的情势就会更加险峻一分:“我们必须想办法引蛇出洞。”

    暗刑司的那群人就是一群毒蛇,睁着阴冷的眼睛等着捕猎,想要把他们引出来,就必须要有足够的饵料。

    “霍阳那里该动一下了。”顾少霖想了想,拿定了主意:“暗刑司如今一定在全力追查我们的身份,暗刑司的督主杜震虽然是死忠于西岳皇的,但是他年轻的时候,跟现在这位皇后娘娘之间,可是青梅竹马。”

    秦舒眼睛闪了闪,如果没记错的话,昏迷当中的大皇子可不是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倒下去之后,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就是皇后所出的二皇子了:“你是说,让大皇子醒过来?”

    “杜震就算对西岳皇忠心耿耿,可是因为皇后的关系,大皇子那一派的人恐怕并不信任他。”顾少霖心思几转,瞬间脑子里好几个计划闪过去,每一个施行顺利的话都能让杜震跟大皇子彻底反目:“杜震之所以只有杜衍生一根独苗,是因为他年轻时为了保护西岳皇和皇后,被伤到了命根子。”

    秦舒瞬间脸上一红,颇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去,在她面前大喇喇的说这些好像不大合适吧?

    顾少霖嘻嘻笑:“你不是医者么?难道还对人身上的这些部位避讳不成?”

    秦舒瞬间调整好了心态:“你说的没错,莫离还打算教我解剖人体呢,到时候别说嘴上提到这些,恐怕还需要亲眼见证一下的,我的确不应该避讳。”

    这回脸色难看的轮到顾少霖了,他忽然想知会一下风云阁,尽量弄出点乱子来拖住莫离,最好叫那个混蛋疲于奔命分身乏术,彻底将解剖什么的忘到九霄云外去!

    悻悻的把偏了的话题给扳回来:“就因为他救驾伤了身子,才格外受到西岳皇信任,年纪轻轻就入主暗刑司,成为西岳皇的左膀右臂。不过,虽然杜震当时舍命相互的是帝后两人,我们要让别人相信他舍命保护的其实是皇后,也不是件难事。”

    谁叫这两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恐怕西岳皇心里也不是没有一丝怀疑的吧?

    “该去给大皇子诊治了,索性这一次就让他醒过来。”秦舒起身,把自己的东西带上:“走吧,去看看这位大皇子殿下。”

    大皇子这些日子以来情况越来越好,虽然还是没有醒过来,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皇子的脸色是越来越好看了,已经呈现出了常人的红润之色,不再像以前一样苍白虚弱了无生气了。

    “皇儿今日情形如何?”大皇子的生母沈贵妃每日必到的踏进了大皇子的寝宫,直奔床上的大皇子:“苏神医还没来吗?”

    “母妃不用太担心,殿下的情形是一日好过一日了,儿媳相信用不了多久,殿下一定能醒过来的。”大皇子妃亲手给大皇子擦干净手脸,笑眯眯的说道。

    沈贵妃也看得出来儿子的情况,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松了不少:“上苍保佑,希望皇儿早日安康,我情愿减寿十年,换我儿平安无事。”

    “娘娘,苏神医来了。”沈贵妃话音未落,就有宫女满面欢喜的进来禀报。

    “快请!”沈贵妃满面欢愉,见秦舒已经进得门来,忍不住开口道:“苏神医,依你之见,本宫这皇儿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秦舒对着沈贵妃微微欠身:“这个还需要看过之后才知道,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大皇子殿下的表现很不错,我估算着,快的话今日就能醒来了,慢一点的话,明后天就差不多了。”

    沈贵妃和大皇子妃同时惊喜的开口:“这是真的?”

    秦舒却已经走到大皇子床边开始例行的诊治了,这个海外归来的小神医不懂规矩,沈贵妃和大皇子妃都已经习惯了,见状也并不生气,实际上她们已经为大皇子可能很快就会醒来这个消息给激动地反应不过来了。

    大皇子中的是什么毒,该怎样解,秦舒心中一清二楚,例行的针灸过后,她收起针,对上沈贵妃和大皇子妃充满希望的眼神:“恢复的状况很不错,解药其实已经研制出来了,只不过药性有些霸道,不过大皇子殿下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已经可以用药了。”

    沈贵妃长长的吸了口气:“好,若是皇儿能够平安无事,本宫重重有赏!”

    秦舒从自己随身携带着的药箱中找出解药来,交给了一旁的宫女:“用温水化开给大皇子殿下服下,一共三颗,每日一颗。”

    大皇子妃接过来:“给我!让我去做!”就算那宫女是她的心腹,事关大皇子生死,她也不敢交给别人。

    沈贵妃眼中闪过一抹赞许,还算这个儿媳妇有心。

    大皇子妃亲手化开解药给大皇子小心翼翼的喂下去,尚未完成喂药,西岳皇处理完了朝政,也到了这里。

    “皇上!”沈贵妃脸上露出喜悦之色:“苏神医说皇儿今日就能醒过来了!”

    “哦?此言当真?”西岳皇闻言也是大为惊喜,看着自己最为器重的儿子只能这样躺在床上饱受折磨,西岳皇心里也不好受。

    “草民不能保证。”秦舒仍旧是一副刻板的样子:“最快今日,明日或是后日醒来也是有可能的。”

    这个家伙还是那样不知变通,西岳皇心中瞬间一阵无力,随后就被大皇子妃惊喜的声音给吸引了心神。

    “殿下?殿下!”大皇子妃惊喜的叫出声来:“父皇!母妃!殿下的手指动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栽赃
    一群人全都围了上来,西岳皇俯下身子看着大皇子:“麟威,你醒了吗?”

    岳麟威眼睫毛颤了颤,意识仍旧沉浸在一片黑暗当中,他努力地想要摆脱那种能够吞噬他的黑暗,可却像是深陷泥淖之中,无法逃离。

    “他怎么还不醒?”西岳皇情急之下把秦舒给拖了进来,疾言厉色:“你不是说一定会醒来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秦舒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被弄皱了的衣服:“皇上不必着急,大殿下一定可以醒过来的,只是需要慢慢来,不过既然已经有反应了,那就证明快醒了。”说完忽然翻手一针,快准狠的扎在了岳麟威的手背上。

    岳麟威的意识沉沉浮浮,慢慢的好像迷失在这一片黑暗当中了,不知身在何方,不知今夕何夕,忽然之间有什么东西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掌上,一阵尖锐清楚的刺痛瞬间传遍全身,忍不住“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而看在西岳皇和沈贵妃等人的眼中则是,苏神医一针下去,还昏迷不醒的大皇子忽然就“啊”的一声,勐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殿下!”大皇子妃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万分的扑过去:“殿下您醒了!真是太好了!”

    沈贵妃顿时掉了眼泪,喜极而泣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佛祖保佑,阿弥陀佛!从今日开始我就吃斋念佛,感谢诸天神佛庇佑!”

    岳麟威乍醒过来,还有些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忽然手背上一痛,忍不住低头看去,却见一个模样俊美气质温和的年轻人正从他手背上慢条斯理的拔针,末了满意的点点头:“这不就醒了?”

    岳麟威有些不大清醒,周围这些人看着都眼熟,仔细想想,可不就是自己的父皇母妃还有妻子,那这个多出来的年轻人又是谁?

    “苏神医,皇儿的身子已经无恙了吗?”沈贵妃擦干了眼泪,打量着岳麟威的脸色,关切的问道。

    “解药还是需要按时吃的。”秦舒收起了工具:“这两天还是不要活动太多,神经毒素想要彻底清除不能着急,大皇子殿下这几天偶尔还会感觉身体麻痹,不过慢慢就会好了。”

    “神医?”岳麟威已经明白了秦舒的身份,目光晦涩不明:“就是你救了我?”

    “凑巧罢了。”秦舒倒是没因为大皇子的身份尊贵就高看一眼,不过是个倒霉中了毒差点挂了的病人罢了:“解这种毒我也是第一次,你运气比较好。”

    话里的意思就是说,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大皇子殿下很荣幸的充当了一次**实验者。

    “咳咳!”西岳皇忍不住咳嗽起来,都已经住在皇宫这么多天了,怎么苏秦的表达能力还是成问题?说话委婉一点会死吗?这么直白的说出这种伤人的话来,有几个人受得了啊!

    果然岳麟威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知道自己成了别人实验用的工具大概心情都不会好,何况是岳麟威这样的天之骄子。

    大皇子妃倒是对秦舒很有好感,要不是这位海外来的神医,她说不定就要守寡了,见状赶紧代为解释道:“殿下勿恼,这位是从海外归来的苏秦苏神医,别看年纪不大,医术着实非凡!殿下这次中毒,太医署的太医们束手无策,幸好苏神医妙手回春。他这个人没什么坏心思,就是,不怎么懂咱们西岳的规矩礼仪。”

    意思就是说这个人只是不懂规矩,并不是故意要挑衅大皇子的。

    岳麟威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秦舒看了两眼,忽然一笑:“原来是这样,多谢苏神医救命之恩。”

    “我不过是尽了医者的本份而已,不需要谢。”秦舒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如果你真的要谢的话,不如就让我进那个什么暗刑司里去吧,我对那个什么蛊毒很感兴趣。”

    此言一出,西岳皇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一双眼睛危险的锁定了秦舒:“哦?暗刑司当中居然有蛊毒吗?朕怎么从不知道?苏秦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蛊毒的事情,就算是西岳国上层,知道的人也是寥寥无几,苏秦怎么会知道的,而且那么准确的知道是在暗刑司?

    秦舒一脸坦然:“有个叫杜衍生的带我进去见识了一次,我还没来的及细细研究一番,就被迫离开了。八公主也跟着进去看过的,可以作证,我说的绝对是实话。”

    杜衍生!西岳皇一双眼眸之中寒光慑人,他居然敢在外人面前透露这样重要的事情!将来暗刑司若是教到他的手上,恐怕早晚会被毁于一旦!

    都说虎父无犬子,杜震怎么就有这样一个不成器的儿子!

    岳麟威目光一闪,杜衍生,暗刑司督主杜震的独生子,也是二皇子岳麟泽一方有极大可能的隐形支持者。

    “父皇,什么蛊毒?”岳麟威坐直了身子:“西岳国已经出现蛊毒了吗?这可是曾经导致南疆差点被灭族的祸根啊!”

    西岳皇脸色不佳:“这件事情朕会处理,你好生养好自己的身子,朕还等着你早日康复好来分担一些担子呢!”语带慈爱的拍了拍岳麟威的肩膀,这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当初岳麟威出生的时候可是极大地改变了他无子的窘境,对西岳皇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臣妾恭送圣上!”沈贵妃赶紧跟在西岳皇身后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回过头来对着儿子眨眨眼,放心,有母妃在呢,一定帮你把消息打探清楚!

    “那我也告辞了。”秦舒收拾好了东西,开口道。

    “神医留步。”岳麟威开口叫住人,转脸对大皇子妃道:“我睡了这么久,感觉很饿,你去看看有什么适合我吃的没有。”

    大皇子妃立即懂事的起身:“是臣妾疏忽了,臣妾这就去看看。”大皇子是故意要支开她,她心里明白,立即配合的带着宫女侍婢们退了出去。

    大皇子的目光落在了门口的顾少霖身上,他并没有离开,仍然寸步不离的守在那里,不管秦舒走到哪个地方,他都会紧跟着变换位置,确保一直与秦舒处于十步的距离。

    一旦有什么突发状况,他一瞬间就可以赶到秦舒身边,这十步的距离,是他可以掌控的安全距离。

    “他是我的人。”秦舒注意到岳麟威的目光,开口道:“我什么事情都不会避讳他的。”

    岳麟威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那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看来应该是贴身护卫之类的,只不过一个医者,居然还有贴身护卫,真是奇怪。

    “苏神医,你进过暗刑司?还见识到了蛊毒?”护卫的事情先不着急,他现在对暗刑司比较感兴趣:“暗刑司真的有蛊毒?”

    “我没看到蛊毒,只看到了一些蛇虫鼠蚁。”秦舒一脸失望的说道:“我感觉杜衍生是故意不让我看的,他之前明明说要让我开开眼,见识一下蛊毒的,事到临头却又反悔,你们中原人真不诚实。”

    岳麟威嘴角露出莫测的笑意,看样子暗刑司真的在研究蛊毒,杜震就是父皇养的一条狗,这一定是父皇的意思,只不过杜震这条狗所忠诚的除了父皇,恐怕还有郭氏那个贱人。

    他莫名其妙的中了毒,还是什么前所未见的神经毒素,会不会跟暗刑司正在研究的蛊毒有关系呢?

    “苏神医,我中的毒叫做神经毒素?”岳麟威不动声色的开始套话,这个苏秦有些傻傻的,套起话来应该不困难:“这个神经毒素,我怎么从来不曾听说过?”

    秦舒心中一动,暗暗发笑,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上赶着的送枕头,大皇子莫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这么配合的送上门来方便他们给某些人栽赃嫁祸:“神经毒素只是我对它的称唿,这种毒会麻痹感知,所有神经都会失去知觉,所以我叫它神经毒素。在海外这种毒很罕见,只有在一些比较特殊的毒虫身上才能提炼出来,是一种复合毒,很珍贵的。”

    岳麟威从她的话里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一点,从比较特殊的毒虫身上提炼出来的,蛊毒所需要的蛊虫,可不就是极为特殊的毒虫:“苏神医,若是让你来看的话,蛊虫身上能不能提炼出这种毒来?”

    “按理说的话应该是可以的。”秦舒如他所愿的点点头,像是没有看到对方瞬间闪亮的眼神,一脸郁闷:“只可惜我没有见到蛊虫,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那个杜衍生不守信用,你们中原人真不诚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煽风点火
    顾少霖暗中几乎笑破了肚子,秦舒一本正经一脸无辜的样子,却毫不犹豫的给二皇子和暗刑司身上泼着脏水,她可是都说了,她没亲眼见到暗刑司的蛊虫,无法做出准确判断,所以就算将来证实了暗刑司是冤枉的,那也跟她没什么关系。

    岳麟威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自己这次忽然中毒出事,就是他那个二弟动的手,暗刑司督主杜震表面上只忠于皇上,实际上恐怕也跟郭皇后暗通款曲,否则暗刑司研究出来的蛊毒,怎么会落到岳麟泽手上,最终差点害的自己这个大皇子一命呜唿!

    可惜,天不绝他,他最终还是活下来了!岳麟威眯起眼睛,眼神犹如蓄势待发的毒蛇,他这个嫡出的尊贵二弟都已经这样大动干戈了,不好好回敬一下,岂不是白费了对方一片心思!

    “殿下?殿下?”秦舒伸出手来在岳麟威面前晃了晃,换回了对方的神智:“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静养为宜。”

    “本殿下明白,有劳苏神医了。”岳麟威收回发散的思绪,微微一笑:“苏神医想要近距离接触一下蛊毒?”

    秦舒顿时眼睛一亮,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没错没错,难道大殿下有办法吗?”

    “这件事情其实也不难。”岳麟威好整以暇的弯起了眼睛:“不过在那之前,我希望苏神医能够立下誓言,绝对不会背叛本殿下,只有这样,本殿下才会带你进入暗刑司,毕竟那个地方事关重大,出了什么意外本殿下也是要担责任的。”

    “立誓?”秦舒心中咯噔一下,这个大皇子果然不好煳弄,誓言一旦成立,可是不容许更改的,既确认了她的身份是否可信,也为将来做好了基础准备,保证不会面对背后捅来的冷刀子。

    “哦哦,这个我明白的。”见岳麟威的脸色不大好看了,秦舒立刻露出一脸了然的神色,慎重的举起一只手来:“我苏秦在此立誓,绝对不会背叛大皇子殿下,上帝将为我见证!”

    誓言完成,什么情况都没发生。

    岳麟轩顿时眯起了眼睛,但凡诚心诚意的立誓,都是会出现誓言成立的异象的,苏秦立誓却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莫非他心中存在着其他的念头?

    秦舒却明白原因,苏秦根本就不是她,怎么可能成功?不过这话她可不能说,一脸古怪的摸着下巴,忽然一拍手:“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这个人有可能对自己怀有二心,岳麟威心中起了杀意。

    “我信仰的是上帝,那是我们海外所尊崇的神明,你们中原人信奉的是玉皇大帝还有如来佛祖,跟我们根本就是不一样的,你们这里管辖你们的跟我们那里管辖我们的本就不是同一个神明,我在这里向着上帝立誓,怎么可能得到回应?”

    她那样满脸无辜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的顾少霖险些破功的笑出来,信仰上帝?真亏她说的出来,之前跟着海外商人学习的时候还斥责说人家信奉的神明根本不存在呢!

    上帝?岳麟威目瞪口呆,那又是个什么东西?

    “苏秦!你给我滚出来!”惊雷一样的声音炸响,成功的帮助秦舒避免了重新立誓的可能性,杜衍生怒气冲冲的闯了来:“你竟敢出卖我!”

    “杜公子,你不能进去啊!”想拦又畏惧于暗刑司威名的宫女们急急忙忙的追上来:“你会惊扰了殿下的!”

    杜衍生脸上顶着个清晰的巴掌印儿,嘴角还带着血丝,一副狼狈相,眼神像是要喷火一样的盯着秦舒:“苏秦,你这个卑鄙小人!”

    秦舒看着杜衍生居然就顶着一张猪头脸跑到这里来了,还敢硬闯大皇子的寝殿,眉头不自觉就轻轻扬了起来:“你是……是叫杜衍生还是杜生衍来着?你怎么这么狼狈,看起来像是被人打了一样的。”

    暗刑司的少主,督主杜震唯一的儿子,敢羞辱他或者动手打他的人不是没有,但是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当今皇上西岳皇,暗刑司督主杜震。

    西岳皇不可能自降身份的去对杜衍生动手,那就只剩下杜震一个人了,所以说,这是老子打了儿子,儿子不敢打老子,所以跑来找她泄气来了?

    秦舒一手托着下巴,冷笑一声:“你不安好心,先是哄我去看什么蛊毒,又想把我推到那堆烂草当中去,最后又改变主意,我连个蛊虫的影子都没看见,难道说终于遭了报应,把脸给摔的肿了?”

    杜衍生之前因为妒火中烧,私自将苏秦等人带进来暗刑司,并且提到了有关蛊毒的事情,回去之后马上就清醒了,吓出了一身冷汗,暗暗祈祷这件事情不要被别人发现,尤其是自己的父亲。

    哪知道西岳皇得知了这件事情,直接找到了杜震,杜震闻听之下勃然大怒,两巴掌下去,杜衍生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姓苏的,你少得意!”杜衍生按着自己肿胀的腮帮子,口出恶言:“公主金枝玉叶高高在上,不是你这样的癞蛤蟆能够奢想的,还是趁早滚蛋的好,免得到时候丢脸!”

    岳麟威很不高兴,他好歹是堂堂的大皇子殿下,杜衍生不就是有一个做督主的爹,在他面前居然都敢这样放肆:“杜衍生,你在跟谁说话?”

    杜衍生挨了打,满心都是对秦舒的怨恨了,找到她之后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怒火,居然没有发现一旁明显清醒着的岳麟威。

    “大皇子殿下!”杜衍生眼神一扫,顿时心中一跳,大皇子一向都对暗刑司颇有微词,对他更是从来不假辞色的,他什么时候醒过来了?不禁心下暗叹倒霉:“微臣拜见大皇子殿下!”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皇子?”岳麟威心中的火气难以抑制,好个嚣张的暗刑司,不过是督主的儿子而已,居然连他这个堂堂皇子都不放在眼里了:“本殿下是不是应该说一声受宠若惊啊?”

    杜衍生暗暗咬牙,比起二皇子的礼贤下士温文有礼,大皇子果然脾气暴躁心胸狭隘,一点小事都能记恨很久。

    “微臣不敢!”杜衍生眼神阴冷的瞄向一旁的秦舒:“只不过有些人不值得信任,微臣可是为了大皇子考虑的,这个苏秦既然已经没用了,不如就交给微臣来处置了好了,知道了西岳国的大秘密,就不能容许他继续活着了。”

    秦舒安安咂舌,这是打算杀人灭口啊!西岳皇果然够狠,一确认自己的儿子已经脱离了危险,马上就准备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对她这个知道了不少秘密的医者下毒手了。

    “嗯?”岳麟威冷眼一扫:“本殿下体内余毒未清,正是需要苏神医的时候,交给你?你是对本殿下还活着,有什么不满意吗?”

    “微臣不敢!”杜衍生暗地里狠狠地皱眉,这小白脸医者倒是能耐,这么快就让大皇子对他另眼相看了。

    “我看你可是敢的很!”岳麟威冷笑一声:“苏秦已经对我立下了誓言,发誓不会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誓言这东西,暗刑司可以算是最了解的人了,还有,之前你曾经想把苏神医推到什么地方去?”

    秦舒撇撇嘴:“好好的摆在那里一大堆腐烂发霉的干草,本身就很奇怪,我呢,则是差点就被推到那上面去了,不过也因为你把我推了过去,我才听到那干草堆里非同寻常的沙沙声,那里面藏着的就是蛊虫吗?你想用我来喂蛊虫?”

    岳麟威的脸色更差了,那个时候他还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的感知,苏秦则是唯一一个能够救他的人,杜衍生想要害死苏秦,那岂不就等于想害死他岳麟威?

    这件事情背后,绝对有着岳麟泽的影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打脸?!
    杜衍生怒气冲冲而来,本想寻秦舒的麻烦,不料却被大皇子岳麟威给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顿,心中的憋闷可想而知。

    哪知道今天他注定要倒霉,才刚从大皇子那里受了一肚子气的离开,迎面就遇上了面如锅底色的杜震,顿时腿肚子就颤悠了起来。

    杜震这位暗刑司督主,不仅别人见了肝胆俱寒,他自己儿子见了也一样打心底里冒凉气,比耗子见了猫还厉害。

    而在杜震眼睛里,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却不是个让他感觉高兴或者骄傲的存在,远远的看见就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杜衍生才要行礼,就被杜震直接喝住了:“你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不是说了叫你回去闭门思过的!”

    一想起来杜震就生气,蛊毒这件事情何等机密,几个知情人那个不是小心翼翼的保守着秘密,这小子可好,居然因为嫉妒,就把消息告诉了一个还没摸清楚底细的医者,还把人给带进暗刑司去了!

    杜衍生不敢说自己是来找麻烦的,他的父亲是个什么性子他最清楚,绝对不会因为自己是他唯一的儿子就网开一面:“父亲,先前是儿子犯了大错,将那样重要的消息泄露了出来,所以想要将功补过,找到苏秦,将这件事情弥补过来。”

    杜震听后倒是神色稍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到底这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的子嗣了,他就算再狠毒也不可能真的就不在意这个儿子。

    “哦?那你做到了吗?”杜震倒是来了点兴致,那个苏秦,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若不是因为对方还需要诊治大皇子,他直接就把人给处理掉了,不过一个医者而已,不值一提,倒是杜衍生的表现让他比较在意。

    杜衍生脸色有点不好看:“被大皇子给阻拦了。”

    杜震不禁微微皱眉,岳麟威?他已经醒过来了?

    正说着,秦舒已经从大皇子的寝宫里出来了,杜衍生见到她那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当即就阴沉的眯起了眼睛:“父亲,那个就是苏秦。”

    杜震看过去,很文弱的一个人,看起来没多大威胁,但是蛊毒一事事关重大,一点差池都不可以出,所以只好对不起他了。

    秦舒才走出去没几步,就感觉眼前一暗,紧接着顾少霖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抬头看过去,却见一个四十出头,肤色有些惨白的男人挡在了身前,一张脸上透着些阴冷的神情,身后不远处,杜衍生脸上带着看好戏一样的神情,充满恶意的看着她。

    这个人,想必就是暗刑司督主杜震了,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人啊!

    “苏神医?”杜震对上顾少霖的眼睛,暗暗吃了一惊,这个医者身边的护卫功夫不弱啊,随即注意力就放在了秦舒身上,阴笑两声,打招唿道。

    秦舒看着他,眼神丝毫没有闪避:“你就是杜震督主吧?久仰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你认识我?”杜震有些皱眉,他从来没有在苏秦面前出现过,对方怎么会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秦舒看着那站在杜震身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的杜衍生:“我没见过杜震督主,不过杜衍生还是见过的,能让不可一世的少督主这么乖乖站在一边,就算满眼恶意也不敢轻举妄动的,也就只有督主你了吧?方才我可是见识过了,就连大皇子,少督主也没怎么放在眼里。”

    这句话说的可就严重了,摆明了是说杜衍生有恃无恐,仗着杜震这个父亲,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杜衍生的脸白了,父亲杜震最顾忌的是什么?就是担心被君主忌惮,将来落个卸磨杀驴的下场,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自己一定要效忠于皇上,千万不要私底下做什么。

    “苏秦!你血口喷人!”刚才还幸灾乐祸想着看苏秦有什么悲惨下场,马上就引火烧身了,杜衍生赶紧为自己辩白:“你满口胡言!父亲,他全都是胡说的,父亲不要相信他!”

    “不要相信他,是不是连本殿下也不要相信?”大皇子坐在木质轮椅上,由大皇子妃亲自推着走了出来,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意:“杜督主,好久不见了。”

    “微臣参见大皇子!”杜震心中微微一跳,只是一个招唿而已,他却从那语气当中,依稀听出了一点问题来,大皇子似乎对他颇为不善?

    “督主不必多礼。”岳麟威似笑非笑的说道,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杜衍生,语气淡淡道:“怎么?之前在本殿下的寝宫内就没瞧见本殿下,现在仍然是没瞧见吗?督主,你这儿子眼神似乎不大好,还是说,是本殿下太不起眼了,比不上老二在他眼睛里头有份量。”

    事情牵涉到了二皇子岳麟泽,杜震顿时心头一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最怕的就是被牵涉到皇子们的皇位争夺当中去,偏偏暗刑司的实力摆在那里,哪位皇子都不会把他给忽略了。

    “微臣不敢!”杜衍生憋屈的跪下来,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殿下息怒,是微臣有眼无珠,居然没有发现殿下到来,微臣该死!请殿下息怒!”一边说一边咬着牙啪啪的甩自己耳光,垂着的眼睛里掠过阴鹜的光芒,他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跪在地上自掌耳光,那是只有底下奴才们才会做的事情!

    杜震脸颊隐隐抽动,唯一的儿子当着人面自己抽自己的耳光,做老子的也是颜面无光,可是不这样做,又如何能够让岳麟威消气?

    秦舒眼中迅速地掠过一道光芒,看样子岳麟威是打算敲打一下暗刑司了,再怎么厉害,声名在外,也一样是皇家的奴才,杜衍生不过仗着父亲的能耐,居然就敢不把皇子放在眼里了,也实在是骄横的上了天了,活该有这么一出。

    “算了,看在督主的面子上,这次本殿下就不计较了。”眼看着杜衍生的脸都已经开始肿了起来,岳麟威才松了口:“督主日理万机,比我们这些皇子自然是忙碌的多,不过该管教的还是要管教,别的不说,儿子还是要管好的。”

    杜震心中憋着一口气,他虽然也是皇家的奴才,可这么多年来除了西岳皇,谁都不敢对他有丝毫的不敬,没想到大皇子这一次险死还生之后,居然改变了以往对他讨好拉拢的态度,变的有些针对了起来。

    却不知道经过秦舒的有心误导,大皇子已经认定了他倒向了二皇子,对这样一个大敌,还怎么可能露出和颜悦色的表情来?

    “还有,苏神医医术高明,本殿下的身体还要指望苏神医,还望督主看在本殿下的面子上,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岳麟威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不到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你杜震难道就笃定了岳麟泽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真的就甘愿豁出一切去支持那个女人的儿子,连条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杜震暗暗眯起了眼睛,忽然冲着岳麟威拱拱手,回身一把提起杜衍生的后脖领子,直接把人拎起来就走了,临走时,毒蛇一样的目光准确的盯住了秦舒,目光之中透出一股阴沉的味道。

    “多谢殿下相救。”杜震走了,秦舒整整衣袖,一脸坦然的上前拜谢。

    “苏神医可别高兴的太早了,杜震可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岳麟威微微一笑:“这次我出面,他暂时退了,回头就会叫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盯住你,所以,苏神医,想要活下来,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心里还需有个成算才好。”

    大皇子妃推着岳麟威转身进了寝殿,秦舒一脸委屈的看向顾少霖:“我长了一张很好欺负的脸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冲着我来了?”

    顾少霖伸手摸摸妻子的头发,笑出一口白牙:“他们那是迁怒,跟你没关系,说不定到时候你还能看他们的笑话,走了,咱们回去了。”

    杜震脸色阴沉的站在隐蔽角落里,看着他们两个人慢慢地走远,回身就甩了杜衍生一个大耳光:“畜生!我告诫过你多少次了?不要与皇子们产生瓜葛,你都当成耳旁风了吗?”

    亲近二皇子,得罪大皇子,杜衍生这是明明白白的要昭告世人,暗刑司准备支持二皇子吗?这个蠢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内奸
    秦舒才一进门,就被顾少霖给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他的情绪有点奇怪,两条手臂像铁铸的一样,将她紧紧的困在怀里。

    “少霖?”秦舒有些惊讶,方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顾少霖将下巴放在秦舒的肩膀上,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后悔了,当初就该坚持己见,不该让你跟着掺和进来的,这地方,太危险了。”

    秦舒纳闷的双手捧起他的脸,仔细的端详片刻,失笑道:“你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忽然发出这样的感慨来?”

    顾少霖用脸贴着秦舒的侧脸,他下巴上的胡茬子密密的扎着秦舒的脸,让她忍不住的想要躲开,嘴里发出笑声来:“走开,又疼又痒的!”

    顾少霖喉咙里发出愉悦的低笑声,故意侧过脸用下巴去蹭秦舒的脸:“真的?我怎么不觉得?哪里痒?哪里疼?”

    “讨厌!”秦舒双手抱着他的脸用力的往边上推:“不要闹了!”

    顾少霖笑闹了片刻,收敛了面上的嬉笑神色,进入西岳皇宫以来,两个人是步步小心,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闹过了:“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岳麟威说的对,杜震不可能放任我们逍遥自在,一定会采取暗地里的行动的。”

    秦舒心中一紧,总算明白了顾少霖忽然的感慨是为了什么:“杜震已经行动了?看样子我们以后更加需要小心了。”杜震可是暗刑司出来的,最是精明谨慎,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给发现破绽的。

    顾少霖正是考虑到这一次的敌人过于强大,才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心软把秦舒给带来了,实在是太危险了:“要不然,我想个法子让你先离开吧?”

    “你敢!”秦舒白了他一眼:“我不走,你就是把我送走了,我还会自己回来的,你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大不了死一块儿。”上一次的死亡是孤单无助绝望愤恨,如果这一次注定还是要死亡,她希望能够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顾少霖什么也没说,只是刚松开的手臂又缠了上来,两个人静静的拥抱了一会儿,颇有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味道。

    轻轻的敲门声就在这样的安静氛围里响起来,三长一短,然后是两短三长,这是顾少霖手底下的人所独有的敲门方式。

    他带来西岳国的,就只有一个霍阳,看样子是这小子想办法混进来了。

    门开了,出乎顾少霖意料,外头站的居然是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暗刑司人员。

    “有什么事吗?”顾少霖下意识的皱起眉,杜震才刚离开,这些暗刑司走狗们就已经开始登门造访了吗?居然还是正大光明的上门,真是嚣张的可以了。

    来人用手指挑了挑脑袋上戴着的帽子,抬起头来嘿嘿一笑,一张原本充满文质彬彬气质的脸上顿时阳光密布:“暗刑司办案,两位配合一下吧!”

    顾少霖难得的沉默了片刻,随后侧了侧身子,让这个家伙走了进去,门也没关,就这么敞着,意思很明确,谁还想探索什么秘密的,欢迎随时前来。

    霍阳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还是有些不自在:“这身衣裳穿在身上简直能热死人!也就暗刑司那样阴冷的地方才能穿。”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只要不靠近是绝对听不到的,门是开着的,一旦有人靠近马上就会被发现,只要低声交谈,不会有人听到他们的交谈声。

    “你什么时候加入暗刑司了?”秦舒有些好奇,暗刑司的严格之处可是西岳出了名的,霍阳一个外来人,居然能够混进去,真是个奇迹。

    “这还要归功于少主。”霍阳毫不犹豫的把功劳推到了顾少霖身上,其实事实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少主,您在风云阁的身份应该不低吧?要不然也不会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是您过来处理了。”

    顾少霖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眉头一皱:“怎么?你见到风云阁的人了?对方联系了你?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的?”

    霍阳其实也是赶巧了,他在街上遇到的那两个暗刑司的人里头,居然有一个是风云阁的探子,对方原本也不清楚他的身份的,只不过西岳国的人见了暗刑司的人都会低头回避如同避瘟神一样的,霍阳隐藏的打量刺探就被他给发现了,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他做出了那几个隐晦的小动作,引起了霍阳的注意。

    顾少霖既然是风云阁的阁主,这次来西岳国的主要目的就是调查西岳国风云阁的情况,自然会把风云阁的一些联络方式告诉霍阳,他认出了对方的联络动作。

    两个人就这样暗地里接上了头。

    “那家伙叫做木兆,他说风云阁出了奸细,上下都受到了暗刑司的大幅度清洗,原本安插进暗刑司的密探是有不少的,但是后来逐个的暴露出来,牺牲了很多人,最后只保全了他一个,而且到后来木兆根本就没办法联络上风云阁了,两厢之间失去了联系。”霍阳简短的说明了这段时间来的变化,最后喘了口气:“也是他想办法把我弄进暗刑司的,他在暗刑司混的似乎很不错。”

    秦舒听着,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有点怪怪的,微微皱起了眉头,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却暂时想不明白,心中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木兆暗暗留意上了。

    顾少霖眉头皱的很紧,他来西岳国这段时间,也曾经暗地里外出调查过,就像霍阳说的那样,西岳国的风云阁受到了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就算有幸存者,也根本就无法联络上,这其中有几个人是从一开始就跟着他的元老级人物,每一个都是风云阁发展必不可少的得力干将。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顾少霖站起身来:“风云阁在西岳的损失太大了,侥幸逃脱的人也完全失去了联络,暗中出卖他们的奸细没能查出来之前,他们根本就不敢相信任何忽然出现的联络暗号,需要我亲自出面才行。”

    风云阁主的联络信号是独有的,仅有有数的几个高层元老才能辨认出来,他们见到联络讯息之后就会明白阁主亲临了,到时候自然就会出现。

    除此之外,任何人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他们眼睛里,都是不可信的。

    顾少霖要亲自出面,秦舒心中掠过的隐隐不安的念头又一次浮现出来,略有些焦躁的抿了抿嘴唇,那个古怪的梦中,那个白衣人的声音忽然就浮现了出来。

    小心身边的人,小心蛊毒,尽量不要离开顾少霖身边。

    “怎么了?”顾少霖倒是马上就发现了秦舒的异样,关切的看过来:“不舒服吗?”

    “不是,我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秦舒揉了揉眉心:“那个忽然出现的木兆,真的是风云阁的人吗?我总觉得他出现的时机也未免太过巧合了,安插进暗刑司的人全都牺牲了,他又是如何幸存下来的?”

    这个问题其实顾少霖心中也有怀疑,但是没有亲眼见到木兆之前,他无法对这样一个人做出评断:“你放心吧,我会加倍小心的。”

    霍阳忽然开口道:“其实木兆也是有心想要见见少主的,他有些事情想要向上汇报,但是因为联系不上风云阁,一直都只能原地待命。”

    秦舒的眼睛眯起来:“他怎么知道少霖是风云阁的人?你说的?”

    霍阳瞪大了眼睛,忽然发现了一件一直以来自己无意识忽略了的事情,木兆遇上他可以说是巧合,通过暗号联络上也可以说是凑巧,但是他怎么就能确定,自己身后一定还存在这一个等级比自己还要高的人呢?

    霍阳的额头冒出汗来,大意了,离开镇北军在外的这些年,他的警惕性居然在无意之中下降了这么多。

    还有,暗刑司的审核何等严格,木兆居然能在短时间之内就安排他成功的顶替了暗刑司其中一员,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暗刑司人员能够做到的。

    木兆,他究竟是什么人?

    “我要见见他。”顾少霖眯起了眼睛,这个木兆是善是恶,总得见过了才能评断。

    秦舒的手颤了一下,抬头看了满脸坚定的顾少霖一眼,嘴唇动了动,几句模煳不清的话从唇间透了出来。

    顾少霖嘴角一翘,眼睛亮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陷阱,陷害
    大皇子醒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西岳,众人在为大皇子得天庇佑遇难成祥而欢欣鼓舞的同时,神医苏秦之名也不胫而走,一时之间西岳高管勋贵们蠢蠢欲动,不少人将目光对准了这位医术高明的苏神医。

    谁也不会嫌自己活得长了活的安稳了,要是能够让神医看看,有病治病无病强身,这是一件百利无一害的事情啊!

    岳麟轩则是在岳麟威醒过来之后就果断“抛弃”了八公主,天天跑到岳麟威那里去聆听教诲,八公主没了陪着玩的,索性天天跑来纠缠秦舒。

    “当初苏家那样对你,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八公主语重心长的对着满脸不耐烦,被她硬是从只要研究之中拖出来的秦舒说道:“你的生母,那些关心你的人,几乎是全部都被害死了,就算是为了他们,你也该站出来,讨回一个公道。”

    秦舒闻言险些冒汗,若是真正的苏秦,当然不会忘记这样的血海深仇,但是她不是啊,这件事情早就被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若不是八公主忽然冒出来提到这件事情,她真的就想不起来了。

    好险好险,她真得好好感谢一下八公主才行,暗刑司那群人恐怕早就已经盯上了苏秦若是连这等血海深仇都不在意的话,十有**就是有问题的了。

    “我不过一介医者,有什么能耐去对付苏家?”心里虽然这样想,秦舒还得为自己这些日子没有提到苏家一个字的行为找好理由:“我来揭皇榜,救大皇子,其实就是希望皇上能够为我苏家曾经的血案做主,谁知……”谁知你们西岳皇室不是东西,利用完了老子救活了人之后,一个两个的就不把他当一回事儿了,自从大皇子苏醒,西岳皇都多少天没露过面了?

    后面这些话秦舒没有说出口,是八公主心有灵犀之下自己体会出来的,想到自从大皇兄醒来之后就不怎么出现了的父皇,脸红了一下,赶紧为自家人弥补形象:“父皇日理万机,恐怕没什么时间,不过一个小小的苏家,本公主陪你走一趟,我倒要看看谁敢不给面子?”

    苏家就算是个养花大户,也捐了几个官职在身,可在公主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八公主要想处置苏家,只需要随便找个理由就行了。

    苏神医是她心中喜欢的人,又救了大皇子有着莫大的功劳,在八公主看来,帮他收拾了苏家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反正苏家那群人当年犯下的罪恶那是板上钉钉的,也算是惩恶扬善了。

    秦舒做出一副明显心动的样子,可是还在挣扎:“可是,这样似乎不妥……”

    “哎呀有什么不妥的!”八公主性子急,招手就叫侍卫们准备出行:“他们当初犯下罪恶的时候,可没跟你们讲过一丝情面,照本公主看来,就该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别犹豫了,走吧走吧!”不由分说的硬是把人给拉了出去。

    杜衍生从角落里走出来,目光阴冷的盯着被八公主拉走的秦舒,冷笑一声,就让他暂且得意吧,很快,他就会明白垂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下场会是什么了。

    “事情都安排好了?”杜衍生眯起眼睛,藏起了眼睛里毒辣的谋算。

    “少主放心,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这小子进了苏家,就别想再走出来了!”另外一个穿着暗刑司黑色制服的男人弯着腰站在杜衍生身后,谄媚的说道。

    “哼,这次若是你做的好,我就跟父亲说一声,把你的位置向上挪一挪。”杜衍生其实也很看不上这等奴颜媚骨的人,但是这些人的确是比较好用的:“不过,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后果你也清楚!”

    “是是是,多谢少主!小的明白,绝对不会出事的!”后面的人顿时大喜过望,对着杜衍生拍胸脯打了包票。

    从秦舒出现在西岳国,海外归来的苏秦神医的名声开始传出来的时候,苏家人就明白,这个侥幸活下来的孩子回来报仇了,尤其当年参与了那件事情的人,更是胆战心惊,日夜不得安睡。

    当初就该更加心狠手辣一点,斩草除根把那个小崽子一起掐死,就不会时隔多年之后,冒出来一个报仇的了,这小崽子还跟皇室搭上了关系,还医治好了大皇子,这下子可是有了坚实的靠山了,这可怎么是好?

    万一皇室帮他出面,整个苏家就算是被诛九族都是有可能的啊!

    “老爷!不好了老爷!”苏府的大管家屁滚尿流一般的冲了进来,满头都是豆大的汗珠子:“出大事儿了老爷!”

    苏老爷正在小憩着,被管家的动静给吓的勐地跳了起来,心口扑通扑通的跳着,瞪大了眼睛唿哧唿哧喘了口气,一脚踹过去:“鬼喊鬼叫什么?天塌了不成?吓死老爷我了!”

    “哎呦我的老爷,这可比天塌了还严重啊!”管家挨了一脚也顾不上叫屈,满脸都是汗珠子也顾不上擦:“您赶紧的吧,公主的銮驾都到了府外了!”

    “公主?什么公主?”苏老爷一双鱼泡眼还迷迷瞪瞪的不怎么清楚:“公主……公主到咱们苏家来了?”后面终于清醒过来了,受惊过度扑通一下子从床上摔了下来。

    “呦,这是苏家独有的礼节还是怎么着,见了本公主居然五体投地了。”八公主弯下身子,看着摔得直翻白眼的苏老爷,咯咯娇笑道:“苏哥哥,你看他们是不是太客气了?”

    秦舒被她一声苏哥哥叫的浑身直冒鸡皮疙瘩,强忍着落荒而逃的冲动,用眼尾扫了一下苏老爷,冷哼一声:“丢人现眼。”

    苏老爷头晕眼花的爬起来,到了这个时候他哪能还想不出来这是谁来了,苏秦这小崽子果然是冲着苏家来的,这么快就带着公主杀过来了!

    “是阿秦吗?你一定就是阿秦对不对?”苏老爷一脸激动的爬起来:“一定没错,看这模样,跟大嫂当年简直是一模一样啊!阿秦啊,你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我是你二叔啊!”

    秦舒闻言直想翻白眼,这人简直睁着眼睛说瞎话,她根本就不是苏秦,又怎么可能会跟苏秦的母亲长的一个模样?

    “阿秦啊,当年的事情,那是二叔无能啊,二叔没能劝的你父亲回心转意,二叔没能好好地保护你们啊!”苏老爷痛心疾首的忏悔着,涕泪纵横的样子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可不是。”大管家也在一边拽着衣袖擦眼泪:“那时候不但没能劝的老家主回头,老爷还被痛打了一顿关进柴房里头,好几顿饭都没吃哪!哪想到还没等老爷出来,就发生了那样的大事儿!”

    八公主撇嘴,这两个家伙是想撇清干系吗?是想说他们跟当年的惨案没有关系,甚至还试图挽救过,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那个宠妾灭妻的畜生都已经死了,谁还能说得清楚当初的事情。

    秦舒目光一一扫过屋中的陈设,苏家不愧是有名的养花大户,院子里满满当当都是各种极品花卉,争奇斗艳美不胜收,苏老爷所在的屋子里面,却只摆着两盆花。

    一盆开着淡黄色大米粒大小的花,一簇一簇的簇拥着,热热闹闹的,虽然也好看,比起那些名贵花卉却差了远了去了。

    另一盆干脆就是草,尖细的叶子胡乱的向四面伸展着,连个型都没有,看不出丝毫的美感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在打量这几盆花的时候,耳朵里好像捕捉到苏老爷的唿吸,在一瞬间停顿了一下。

    他在紧张?

    秦舒垂下眼帘,手指动了动,垂下的宽袍广袖掩盖住了指间微微的闪光。

    “看样子苏家早就已经预备好等着我了。”她抬起头来,目光平静的盯着眼神有些紧张的苏老爷:“不过苏老爷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八公主惊讶的转过脸来:“你是说,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在等着我们了?”随后生气的用脚去踢苏老爷:“狗奴才!早有准备还做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来,是想煳弄本公主吗?”

    一脚踢出去,并没有踢到苏老爷,反倒是八公主一个趔趄,向前一头栽倒下去。

    有个人闪身出来,抱住了倒下去的八公主,她落进对方怀里,面色微微潮红,皱着眉头,却已然失去了意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追踪
    “公主!”秦舒微微一皱眉头,紧接着看向那个忽然出现并且抱住了把公主的男人:“杜衍生,原来又是你。”你丫的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哼,我早就说过,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杜衍生小心翼翼的把八公主放在床上,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不得不说杜衍生为人虽然不怎么样,不过对待把公主的一片真心上的确是天地可鉴的。

    “原来如此,你早就料到我会来苏家,所以早就跟他们勾结上了。”秦舒了然的点点头:“难得的聪明了一回。”

    “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是伶牙俐齿,不见棺材不掉泪。”杜衍生冷笑的看着她,一步一步的逼近过来:“你现在已经发现了吧?浑身无力,头晕眼花,虽然你的意志力很出色,能过坚持到现在也没有晕过去让我有点吃惊,不过也没什么,你那个高手护卫并没有跟着,要对付你,三岁小孩都能手到擒来了。”

    苏老爷陪着笑脸站在一边,同样都是满脸的得意,这小崽子还真的以为苏家是可以任他鱼肉的不成?哼,姜还是老的辣啊,当年让他给逃了,过了十几年,照样还是落在苏家手里了。

    这一回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这小崽子非死不可!

    杜衍生伸手捏住了秦舒的下巴,他的手劲不小,秦舒的下巴上估计会出现两个青手印,他凑近过来:“这回落在我的手里,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

    秦舒也毫不退让的盯着他的眼睛,忽然展颜一笑:“你还记不记得,刚才你还没出来的时候,我说了一句话。”

    杜衍生微微皱眉,忽然感觉有点不妙,但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瞬间就感觉身体一麻,完全动弹不得了。

    “我刚才问过,苏老爷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秦舒轻易的从杜衍生的钳制中挣脱出来,一针飞出去定住了见势不妙想要逃跑的苏老爷:“苏老爷这么着急,是想去做什么?咱们十几年的恩恩怨怨了,不好好谈谈怎么可以?”

    两个人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愤恨(杜衍生)、恐惧(苏老爷)的眼神看着秦舒,后者倒是慢条斯理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云乐花和龙爪草,虽然都不怎么漂亮,也没几个人喜欢,不过每一种都是很罕见的东西,苏家能找到这个,也算是有能耐了。”秦舒说完就看到苏老爷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惊骇之色和惧意,勾起嘴角:“所以我说苏老爷你忘记了一件事情,我可是一个医者,世上万物皆可入药,尤其是花花草草,这两样东西单独一样并不怎么稀罕,但是合在一起,却可以形成效力十足的迷梦香,能够让人不知不觉的中招晕厥,却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损伤。”

    说到这里,秦舒也忍不住赞赏的看了杜衍生一眼,不用说了,采用迷梦香这个主意,一定是杜衍生的意思,就是唯恐会伤到了八公主,这个人虽然阴狠,对八公主倒是一片深情。

    “为了对付我,你们可真是煞费苦心啊!”秦舒感慨了一声:“可惜了,我经年累月的跟药物打交道,等闲药物对我是没有用的。”

    苏老爷满头大汗,眼睛像是抽筋了一样的拼命往门口那边看,秦舒看她的样子实在是辛苦,大发慈悲:“苏老爷这样辛苦,莫不是想叫外面的人进来?也是,像是少督主这样高贵身份的人,身边怎么可能不带几个得力助手,不过,我既然明知道你们不安好心早有预谋之下,还敢前来,当然也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殿下,不知道今日这出好戏,看的可还过瘾?”

    杜衍生跟苏老爷同时大吃一惊,忍不住的将视线转向门口,果然见到一个人面上带笑的走了进来,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大殿下岳麟威!

    “精彩!果然是精彩!”岳麟威轻轻鼓掌,他的身体虽说稍有起色,不像刚醒来时虚弱到需要借助轮椅,不过也不能长时间的站立,进门之后就找地方坐了下来:“苏卿果然说话算数,让本殿下亲眼见识了一出好戏。”

    秦舒微微一笑:“让殿下见笑了。”

    “怎么会。”岳麟威虽然是在笑,眼睛里却是满满的冷光:“若不是苏卿,本殿下还不知道杜衍生这位少督主居然如此威风,无缘无故之下勾结苏家谋害无辜不说,连皇室公主都敢算计了,果然是暗刑司出来的,威风八面啊!”

    杜衍生被金针定住了,动不能动,话不能说,只能用杀人一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秦舒和岳麟威两个,若是他能动,说不定会连这个地位尊贵的大皇子也一并斩草除根了!

    杜衍生虽然考虑到八公主,担心伤了她使用了迷梦香,到底还是对金枝玉叶的公主下了手,证据确凿,而且有岳麟威作证,这件事情就算西岳皇看在杜震的面子上网开一面饶了他性命,他以后的前途也算是到此为止了。

    就算西岳皇有意让八公主匹配杜衍生,但是在上头赐婚之前,你却不能有任何的冒犯举动,到底公主是君,杜衍生是臣,他这样的行为就是以下犯上,严重的冒犯了皇室。

    这桩婚事,没恐怕是不成了,杜衍生怎么可能不恨眼前这两个人,生吃了他们的心思都有。

    “行了,苏家包藏祸心,此案证据确凿,你放心,当年的血案本殿下一定帮你讨一个公道回来。”岳麟威心情大好,拍胸脯做了保证。

    他自然心情好,这个杜衍生跟老二之间眉来眼去,暗地里早就已经勾搭在一起了,就算杜震眼前还保持中立,难保有一日不会倒向老二,毕竟有郭皇后的情分在,还有这个唯一的儿子,杜震又岂能一直保持中立?

    若是岳麟泽得到了暗刑司的全力支持,他们几个皇子,谁还能是他的对手?作为岳麟泽最大对手的岳麟威,一旦落败,下场绝对凄凉。

    这次借着苏秦的事情,顺利斩断了岳麟泽的一只手,岳麟威怎么可能会心情不好?

    “如此,就多谢殿下了。”秦舒做出一脸感激涕零的样子来,暗中微微一笑,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知道顾少霖那边是不是还顺利。

    在顾少霖的指示下,霍阳把木兆带到了他面前。

    木兆是个模样极为寻常的人,却生有一双阴冷的三角眼,看起来天生就该是干暗刑司工作的人,也难怪能够一直在暗刑司潜伏下去了,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顾少霖没有在木兆面前表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来,木兆也只以为他是风云阁派来西岳处理问题的高层人员,所给的说辞跟霍阳禀报过的没有多大区别。

    “我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你继续潜伏,如果有什么需要你的地方,我会通知你。”顾少霖听完了木兆的话,点点头:“回去吧,离开太久了会被人怀疑。”

    霍阳没有跟着木兆一起离开,他留在顾少霖身边:“少主,接下来怎么办?”

    这个木兆究竟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少主贸然行动的话会很危险。

    “不管他究竟想做什么,你不能继续留下来了,先潜伏起来。”顾少霖眯起眼睛,细细思量着自己的计划:“接下来,我也该出去寻觅一下风云阁的行踪了。”

    风云阁高层之间的联络符号与底层人员之间截然不同,顾少霖在街角、小巷、民房的墙壁上等等都留下了一首打油诗,看起来就像是学堂孩童的玩闹之作一样,这样的东西经常有,被人发现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留下了线索之后,顾少霖离开西岳,直奔醉江而去。

    “怎么样?能看出端倪来吗?”顾少霖才刚离开,就有人出现在了这些打油诗所在的地方,对那上头的内容苦思冥想试图破解。

    “这根本就是一首打油诗,哪能看出什么东西来?”就算其中蕴含着特殊的意义,不是风云阁的人也是看不明白的:“照我说不必那么麻烦,只要盯紧了那小子就行了,总能把那些人一网成擒的。”

    木兆点头哈腰的站在杜震身边:“督主放心,见到了联络信号,那些高层一定会冒险出来接头的,只要盯紧了那个人,他们谁都跑不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上当
    秦舒和顾少霖猜测的没有错,这个木兆确实有问题。

    暗刑司里头都是些什么人?杜震更是个眼睛里面不揉沙子的,别人都出了事儿,木兆能够安然无恙,这本身就比较稀奇,如果说是因为出了奸细才导致风云阁遭受劫难,唯一幸存的那个就很有可能是那个奸细!

    杜震不屑于这些出卖同僚以求飞黄腾达的小人,但是风云阁这个买卖消息的机构绝对不能进入西岳国,尤其是眼下这个关键时候,万一被那些无孔不入的探子们发现了什么西岳累计数年的计划说不定就会受到影响。

    就先留着这个阴险小人,等把风云阁连根拔起之后,这个跳梁小丑容易对付。

    “督主,查到了!”负责追踪的一伙人派了人回来报信:“那护卫直奔醉江去了,在醉江上雇了条画舫,属下们以为,那里就是他们定好的接头地点。”

    “督主,当初六皇子可不就是从醉江上把他们给带回来的?”木兆立刻凑上前来,热心的分析道:“恐怕醉江那一带还有风云阁的人做接应。”

    “人手都安排好了?”杜震也不多问,既然确定了地点,准备抓人就是了,进了暗刑司的地方,各种酷刑招唿上来,不怕撬不开那几张嘴。

    “督主放心,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说话之人一边恭敬的回话,一边却不着痕迹的把木兆给挤到一边去了,立刻就被其他人有意的排挤到了后头去了。

    等木兆反应过来,已经是被一群人给挤到最后面去了,连杜震的身影都看不到了,想要挤回去,哪有那么容易,周围这么多人个个都不是吃素的,对他这个出身风云阁,却出卖同僚,踩着别人尸骨上位的家伙,这些人没一个看得上的,自然是想方设法的排挤他。

    木兆暗暗咬紧牙关,等他帮着督主处理干净了风云阁,势必能够得到晋升,到时候这些个小人,他统统不能放过!

    醉江之上到了秋天那是一年当中最美的时候,天高云阔,江水澄碧,两岸火红的枫叶层层叠叠深浅不一,间或夹杂着大片大片野菊花,一眼望过去美不胜收。

    这个时候,除了醉江之上打鱼为生的渔民,租了画舫看风景,写文赋诗的也有不少,顾少霖租下的那条画舫并不算大,夹杂在满江游玩的画舫当中,并不怎没抢眼。

    顾少霖上了船,画舫马上就向着醉江中心划了过去,埋伏在岸边准备来个一网成擒的暗刑司诸人不禁面面相觑,怎么这就开船了?不等风云阁的其他人来接头了吗?

    “或许,那些人已经来了。”杜震的一双眼睛锐利的盯着醉江之中来来往往的画舫、渔船,这江上可以说到处都是人,每一条船都会跟好多条船擦肩而过,说不定那些人其实早就已经来了,隐藏在其余的船上,然后会借着擦肩而过的机会,嵌入到那条画舫上去。

    “可恶!”现在临时征船赶过去也来不及了,只有等在岸边守株待兔了:“我就不信你们还能不靠岸了,盯紧了那艘画舫,另外,等会儿下船离开的人都要仔细盘查,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想要在醉江上盯住一艘画舫,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来来往往的画舫实在是太多了,模样上相差也不多,画舫在江水之中又不是静止的,不多会儿就会看花了眼睛。

    一群人趴在江边喂蚊子,秋天的蚊子格外凶残,大概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咬起人来那叫一个狠,不多一会儿一个个身上就疙瘩连成片,就像是蟾蜍身上的皮肤一样。

    这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既然是潜伏,自然是躲在草木茂盛的地方,而这些地方,一般都是蚊虫比较活跃的地方,若不是暗刑司铁一样的纪律,若不是督主在一边看着,他们恐怕真的就忍不住了。

    在一群人怨念的喂了半天蚊子之后,那艘画舫总算是回到了岸边,已经受够了的暗刑司众人顿时眼睛一亮,勐虎下山一般的勐然窜出来,直接窜上了画舫,刀剑出鞘:“全都不许动!”

    “暗刑司的?”顾少霖有点惊讶的看着这些忽然窜出来的人,随后皱眉:“不知道我犯了什么事儿,值得暗刑司这样兴师动众的?难道说醉江不许人来?”

    这满江都是人,怎么可能不许人来?

    “你就不用继续装蒜了。”杜震排开众人走出来,目光阴冷的盯着他:“木兆,你认识吧?他已经全都招认了,你是风云阁的高层人物,识相的乖乖跟我们回去,否则暗刑司的大刑可不是吃素的。”

    “木兆?”顾少霖却是一脸煳涂,略略歪了下头:“那又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认得他?我追随我们家公子刚刚从海外归来,两眼一抹黑能认识几个人,木兆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大头蒜?”

    木兆从杜震身后出来,满脸的得意洋洋:“你就不用继续挺着了,事情我都已经告诉督主了,你就是风云阁派来西岳国调查情况的高层人员,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联络风云阁那些残余力量,他们今天也是跑不了的了!”

    暗刑司的人牢牢地把守住了沿岸,那些弃船想要离开的人一个不漏的都被扣押了下来,誓要将风云阁残余力量一个个的排查出来,宁杀错不放过!

    顾少霖眯起眼睛,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木兆:“你……是谁啊?”

    木兆一愣,随后冷笑:“这个时候否认是没有用的,不要负隅顽抗比较好。”

    “负隅顽抗?”顾少霖忽然冷笑一声:“什么风云阁,什么木兆,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要我看来,根本就是杜衍生出于妒忌,在我们家公子面前说漏了嘴,蛊毒的事情被泄露出来,不过督主当然是舍不得自己唯一的儿子的,就想着杀人灭口,给我们主仆网罗罪名了,暗刑司,果然好手段!”

    杜震被他讽刺的话气的眉头直跳:“哼,想要推卸责任吗?你说我是公报私仇,证据呢?你明知道苏秦今日回去苏家,说不定会有危险,身为贴身护卫的你却忽然离开苏秦身边跑到这里来,你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吗?”

    顾少霖倒是一脸坦然:“我自然知道公子今日会回苏家,不过公子自有安排,不需要我出面,苏家人见到公子势单力薄,有些事情才会比较有意思。至于我,醉江最出名的就是醉鱼,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醉鱼而来的。”

    为了醉鱼?杜震当然不信,但是还没等他说什么,画舫里出来的另外一个人让他忍不住的吃了一惊,同时心中滋生出一股不妙的情绪来。

    “督主?”岳麟轩手里摇着扇子,有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阵仗:“这是怎么回事?督主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也是来钓鱼的?”

    “微臣拜见六皇子。”杜震心中暗叫不妙,好像落进别人的圈套里面了。

    岳麟轩其实还有点稀里煳涂的,他倒的确是为了醉鱼而来的,因为苏秦苏神医说了,醉江之中生长的醉鱼,对于大皇子的身体很有好处,只不过这种鱼实在是稀少,又娇贵,岳麟轩这才临时起意跑来醉江上寻醉鱼来了。

    没想到会跟暗刑司的人撞上。

    “六殿下怎会在此?”杜震已经存了疑惑,自然不会继续把话说得那么死,态度上已经发生了轻微的转变:“暗刑司是来办案的,我们接到消息,苏秦身边的护卫恐怕是风云阁的重要人物,他今日出现在醉江画舫上,就是为了与风云阁余孽接头。”

    “他?”岳麟轩不敢置信的看了顾少霖一眼:“弄错了吧?这怎么可能?我们俩是为了醉鱼而来的,本殿下可以作证,至于风云阁余孽,本殿下根本就没瞧见!”

    岳麟轩既然都出面作证了,杜震当然那不能继续强硬下去:“如此,恐怕是有人蓄意诬告,微臣告退!”

    暗刑司一群人白白喂了半天的蚊子,憋着一股郁气收队走人了。

    岳麟轩的脸立即拉了下来,冷眼看着顾少霖:“你们主仆看样子早有预谋,竟敢诓骗本殿下来给你们作证,你们好大的胆子!”

    他又不是傻子,前后一想自然就明白了,自己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给顾少霖作证的。

    “六殿下息怒。”顾少霖微微一笑:“这件事情,也是大殿下的意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恶有恶报,自作自受
    暗刑司无功而返,杜震更是满肚子气,这次不但没能抓到风云阁余孽,恐怕还被六皇子怀疑上了,该死的木兆,事情不打探清楚明白就来邀功,闹成这个样子!

    但是等他回到暗刑司,却已经顾不上收拾木兆这种小事了,他不在的时候,暗刑司可是出大事了。

    时间倒退回秦舒放倒控制了杜衍生和苏老爷的时候,岳麟威是打算从杜衍生嘴里抠出点东西来的,最起码要确定暗刑司是不是已经倒向了岳麟泽,把杜衍生扣在手里的话,能不能让暗刑司倒戈,或者保持中立。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还没来的及按步骤行事,一件震动了整个西岳的事情就忽然的爆发了出来。

    暗刑司暗地里研究培育出来的蛊虫,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发生了暴动,从守备森严的暗刑司逃了出来,尽管暗刑司花了死力气挽回,却也无济于事,如今已经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蛊虫逃出升天了。

    一旦蛊虫肆虐开了,蛊毒横行,不需要其余国家发兵来打,西岳国自己就会被毁于一旦。

    “什么?!”岳麟威吃惊之余动作过大,起身带翻了桌上的茶具,顿时一片噼里啪啦的响声:“蛊虫?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比他更吃惊的是还无法动弹的杜衍生,岳麟威是惊讶的话,杜衍生就是惊恐了,没有真正接触过蛊虫的人根本就无法想象这些东西的可怕之处,而且蛊虫是从暗刑司逃出来的,不管怎么算,暗刑司都难逃此劫了。

    “我们立即回去!”关键时候,岳麟威立刻拿出了大皇子的风范,当机立断的下了决定:“放开他们吧!”

    秦舒也没有多说,收回了金针,杜衍生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去怨恨她了,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放在了蛊虫的事情上:“必须马上回去!出大事了,这回真的是出大事了!”

    苏老爷被放开之后,立即双腿发软的跪在了地上,拼命的磕头:“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啊,都是他们威胁我的!阿秦,阿秦,我是你叔叔啊,当年的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给我滚开!”秦舒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开了拦住去路的苏老爷,跟在岳麟威身后毫不犹豫的往外走:“善恶到头终有报,你是不是无辜,自己心里清楚!”

    杜衍生也紧随其后的走了出去,这个时候,什么嫉妒什么怨恨全都不值一提了,蛊虫失控,有可能整个京都,整个西岳,甚至整个天下都会陷入到极端的危机当中去,个人的恩怨得失已经算不得什么了,不过对于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苏老爷,他还是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随即冷笑两声:“废物!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是浪费粮食罢了,早死早超生比较好。”

    岳麟威既然已经放了话,苏家的事情交给他,自然不会让这些凶徒们逃过一劫,就像秦舒说的一样,善恶到头终有报,他们十几年前做下的恶,终有一天要自食恶果。

    西岳皇宫彻底乱了套了,蛊虫的事情本就属于绝密,要不然也不至于杜衍生嫉恨之下透露出来,杜震和西岳皇就打算对秦舒灭口了,谁知道蛊虫居然会忽然失控!

    “杜震还没回来?”西岳皇犹如笼中困兽一般来回的走动着,焦躁的询问着身边的人:“他人呢?这个关键时候,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蛊虫的事情本来就没几个人知道,眼下出了大乱子了,因为他们的隐瞒,绝大多数人都还不明白他们将会遇上什么样的危险,这个节骨眼上,重要的知情人杜震却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父皇稍安勿躁,杜大人说不定是临时有事。”岳麟泽与生母郭皇后七成相似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虑:“虽然不知道父皇因为什么事情如此焦躁不安,儿臣斗胆,愿为父皇分忧解难。”

    西岳皇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这个儿子,叹了口气:“你有这个心是好的,这件事情你解决不了。”

    岳麟泽眼神微微一沉,总是这个样子,根本就不说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直接而武断的说他解决不了,随后往往是岳麟威临危受命,在父皇眼睛里,他就处处都比不上岳麟威吗?

    “启禀皇上,杜震杜督主回来了!”焦急的太监总管总算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赶紧进来禀报。

    “叫他来见朕!”西岳皇双眼一眯,沉声吩咐道。

    杜震往回赶的路上就得到了消息,暗刑司之中绝密的蛊虫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忽然失去了控制,已经从暗刑司之中逃了出来,如今暗刑司上下乃至周围附近,不确定已经有多少人被蛊虫寄生了。

    这真不是个好消息,督主的脸色从得到消息开始,就阴沉的好像要下雨一样。

    “你先退下,朕有要事要与杜震商议。”西岳皇立即挥挥手,示意岳麟泽出去,丝毫没有在意岳麟泽一瞬间阴沉的几乎掩饰不住的神色。

    走出大殿之后,岳麟泽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殿,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二殿下,那边好像是大殿下过来了。”身边的内侍低声的提醒道。

    岳麟泽如梦初醒的望过去,那个龙行虎步快速走来的,可不就是他那个差一点死掉,奇迹般生还的皇兄,岳麟威吗?

    “大哥。”岳麟泽面上含笑的迎上去:“大哥也知道了。”

    “这样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岳麟威也笑,兄弟两个心思各异,面上却都带着真诚的笑容:“你怎么不进去?”

    岳麟泽眼角微微抽搐一下:“父皇正在跟杜督主商议大事,不容许旁人打搅,我们还是稍等片刻,我那里有上好的大红袍,大哥赏脸去坐坐?”

    岳麟威脸上的神情显得意味深长:“不必了,父皇有令,着我回来之后即刻进宫见驾,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眼看着岳麟威顺利的进入了大殿,岳麟泽脸上的神情越发阴暗起来。

    被忽然爆发的蛊虫事件占据了全副心神,杜震已经顾不上木兆这样一个小人物了,但是顾少霖不会忘记他,出卖风云阁,出卖他,踏着昔日同僚的鲜血骸骨往上爬,这样的败类一日不清除掉,就一日难得安寝。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阴暗的地下室里,被打的满脸是血五官移位的木兆趴在地上求饶:“我若是死了,杜震会更加怀疑你的!”

    没有抓到所谓的风云阁余孽,倒是跟六皇子撞了个正着,从那时候起木兆就发觉不好了,杜震或者顾少霖,这两方起码有一方不会放过他。

    杜震被紧急召唤回宫,木兆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顾少霖给生擒了,被丢进这样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这里面居然聚集着风云阁逃出升天的残余势力!

    “畜生!你出卖风云阁,导致那么多无辜兄弟枉死,还有脸求我们饶了你?”满腔愤恨的风云阁诸人十八般酷刑全部用在了木兆身上,犹觉不解恨:“阁主,这个畜生害死那么多兄弟,这样杀了他便宜他了!属下恳请动用风云阁特殊刑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阁主?”这两个字钻进耳朵里,瞬间木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般的盯着顾少霖,嘴唇剧烈的蠕动着:“你、你、你是阁主……”

    顾少霖走过来:“不错,我就是风云阁主,你还想把消息透露给杜震和暗刑司?”

    “阁主,阁主我是一时煳涂,阁主饶命啊!”木兆心里顿时一片冰凉,西岳风云阁的事情,居然惊动阁主亲临了,传闻中风云阁主不但武艺非凡,而且心狠手辣,落到他手里绝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督主真是无能啊,这样一条大鱼,他都已经通风报信了,居然也没能擒获了!

    “一时煳涂?”顾少霖眯起眼睛,“一时煳涂就能出卖风云阁,害死那么多无辜兄弟?既然如此,我当然也可以一时煳涂,把你处理掉。”

    幸好之前秦舒机警,发觉这个家伙身上的不对劲之处,这才做好了防备,让暗刑司无功而返,若真是相信了木兆,他跟风云阁高层会晤的时候,就会被暗刑司整个的包围擒拿了。

    “这样杀了你,实在是太便宜你。”顾少霖将他的十根手指头全部踩成粉碎,像是听不到耳边的惨叫声:“暗刑司的蛊虫不是失控了吗?不如就由你将功折罪,亲自去体验一下蛊虫的独特之处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蛊祸
    西岳国开是蛊虫横行的时候,遥远的大泰,莫离终于在研究蛊毒的路上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成功了?”杨天凡一手撑着侧脸迷迷煳煳的打着瞌睡,听到莫离难以抑制的笑声,脑袋一点差点趴到桌子上,勐然清醒过来:“成功了!”

    莫离看着手里研制出来的浓绿色的液体:“嗯,经了这么多日的波折,总算是成功了,还要感谢顾少霖和秦舒从西岳国送来的信息,帮大忙了。”

    原本潜伏到西岳的顾少霖和秦舒,他们原本的目的虽然是西岳国风云阁,哪知道风云阁的事情还没解决,倒是先发现了蛊毒的线索,西岳这样一个弹丸小国,居然有着这样的野心!

    从西岳国的回来的情报触目惊心,这些年来,作为国力最强的超级大国之一的大泰,一味沉浸于内战和勾心斗角之中,这十几年来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太后跟皇上之间的夺权纠纷,没想到西岳这样一个从来不曾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弹丸小国,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滋生出了这样的野心和实力。

    若不是顾少霖因为风云阁的事情赶赴西岳,西岳国隐藏着的这个秘密就会一直被隐藏下去,然后直到蛊毒大规模的爆发出来,到时候,谁还能遏制西岳国膨胀起来的野心?

    想当初为了对付南疆蛊族,大泰付出了何等可怕的伤亡代价,若是卷土重来……

    “就是这个?”杨天凡看着呈现出墨绿色彩的液体:“这种东西,可以对付蛊虫?”

    “确切来说,可以对付眼下的线形蛊虫,服下之后可以杀死体内的蛊虫,至于其他的蛊虫,因为缺乏了解,也没有真正见识过,有没有用不好说。”莫离摇晃着手中的药水,咧出一口大白牙:“不过,既然那两个人在西岳混的如鱼得水,你还担心蛊毒会蔓延到大泰来吗?我敢确信,最后吃亏的一定不是他们。”

    杨天凡一想起秦舒不声不响的就跟着顾少霖奔赴西岳而去,微微皱了下眉头,不爽的情绪瞬间浮现出来:“这是个好消息,皇上知道之后也会很高兴的。也是时候把军队拉出去熘熘了,要不然,弹丸小国也野心滋生,想着称霸天下了。”

    大泰安分了这些年,周围那些小国家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吗?那就适当的亮亮相,让这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真切的认知一下大泰的力量!

    西岳国的蛊灾越来越严重,短短几日,都城之中就出现了大量被蛊虫寄生的人,甚至皇宫当中也有人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因为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民间隐隐有谣言传出来,这是君王不仁导致上苍发怒降下了惩罚,一时之间西岳上下人人自危。

    岳麟泽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母后,手里的酒杯滑落下来掉在了桌子上都没有发现:“母后,您说什么?这次的灾难,是因为蛊虫失控?西岳国怎么可能有蛊虫?!”更加关键的是,这样重要的消息,为什么连母后这样的深宫妇人都知道了,他这堂堂的二皇子却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这样大的事情,母后还能骗你不成?”郭皇后愁容满面,蛊虫是从暗刑司逃出来的,这件事情已经很多人都知道了,杜震这一次怕是难逃一劫了:“泽儿,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母后知道你一直想要拉拢暗刑司,可是这一次,暗刑司闹出来的事儿太大了,母后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他们给拖累了。”

    岳麟泽有些不甘心,他已经成功的争取到了杜衍生,眼看着暗刑司就要被拉拢过来了,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功亏一篑?

    郭皇后最了解自己的儿子,见状安抚道:“你放心,若是暗刑司这一次能逃过一劫的话,母后自然会帮你把他们拉拢过来,若是暗刑司这次不行了,母后也会帮你把他们手里掌握着的东西弄到手。”

    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拼尽全力也要为他打算。

    “皇后娘娘!”郭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不好了娘娘!不知怎么的,外面都在传蛊虫会出现在西岳,那是暗刑司暗中在进行蛊毒研究的缘故,如今蛊毒失控了,说不定西岳国都会有覆灭之灾,要求严惩暗刑司呢!”

    郭皇后并不觉得惊讶,纸包不住火,蛊虫既然失控了,这件事情早晚都会暴露,没有西岳皇的批准,暗刑司哪来那么大的胆子研究蛊毒,不过事到如今,暗刑司就成了背黑锅的倒霉蛋,他们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终于也有付出代价的一日。

    “母后。”岳麟泽焦急的看着郭皇后:“难道就不管吗?”

    “急什么?”郭皇后一脸淡然的抚摸着怀里的波斯猫,长长的指甲上鲜艳的颜色微微泛光:“就算是要帮他们一把,也得他们求上门来才行,你可是皇子,稳着点。”

    大宫女走过来给郭皇后捶腿,趴在郭皇后身上的波斯猫忽然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拱起身子发出威胁的唿噜声,一双滚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这名宫女,如临大敌的样子。

    郭皇后愣了一下,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那宫女忽然抬起头来,冲着郭皇后诡异的一笑,伸出手就把那只波斯猫抓了过来,勐力的往地上一摔。

    小猫撞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雪白的皮毛瞬间就被殷红的血沾染了,它还活着,却已经爬不起来,一声一声的叫唤着。

    “你疯了!”郭皇后吓了一跳,勐然站了起来,那名宫女却是咧嘴一笑,嘴巴里面居然钻出了黑色的甲虫,迅雷不及掩耳的跳到了郭皇后的身上。

    “蛊虫!”岳麟泽瞳孔瞬间收缩,如今蛊虫令人谈之色变,就算没有亲眼见过,看到这东西也该明白它的来了,蛊虫居然已经蔓延进了皇宫:“母后小心!”

    郭皇后发出一声尖叫,拼命地用袖子拂自己身上,跺着脚:“快来人!快来人啊!”

    岳麟泽勐然冲上前,却被人从背后一把拽住了,西岳皇神色阴沉的看着那些甲虫迅速的钻进了郭皇后的身体:“别过去!已经太迟了!”

    那些虫子迅速的钻进了皮肤以下,却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很快郭皇后的身体就看不出任何异样了,若不是亲眼看到蛊虫钻进去,谁也看不出来这已经是个被寄生了的人。

    就好像之前那名宫女进来的时候,没有人发现问题一样。

    “父皇!”岳麟泽目眦欲裂:“快救救母后,救救母后啊!”

    他本身的力量就已经逊色于岳麟威了,若是失去了郭皇后,他的力量就要损失更多,郭皇后在,他是中宫嫡子,看在正统的名份上,很多大臣都会臣服他,没有了郭皇后,他算什么?前皇后嫡子吗?

    “苏秦!”西岳皇也没有料到蛊虫失控之后,蔓延起来居然是如此的迅速可怕,如今居然连中宫皇后都受到了波及:“快去看看!”

    “救救本宫!救救本宫啊!”郭皇后的神智很清醒,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常,但是那些虫子钻进了她的身体,这是明明白白的,她的神色显得极其恐惧。

    “你这贱婢!”岳麟泽咬牙切齿的看着还在诡异微笑的宫女,她的嘴里已经不见了虫子,除了脸色诡异之外,已经看不出别的异常了:“我杀了你!”一把抢了侍卫的腰刀,冲着宫女的脖子挥落下去。

    一只手探过来,牢牢地抓住了岳麟泽挥刀的手,他愤怒之下用尽全力的挥刀,被对方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就给化解掉了。

    “殿下,还请稍安勿躁。”秦舒排开众人走上前来,事实上周围那么多人,根本就没人敢靠近郭皇后和那名宫女:“她还有研究的价值,为了找到克制蛊虫的办法。”

    岳麟泽阴狠的眼神狠狠地盯着秦舒看了一会儿,站直了身子:“放手!”

    顾少霖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的松开手站到了秦舒身边,警惕的跟着她,寸步不离。

    “皇后娘娘,不用太担心,先好好的睡一觉吧,醒了就没事了。”秦舒微笑着,却没有靠近郭皇后,说话间手上金光闪动,,金针脱手飞出,准确的命中了郭皇后的几处大穴。

    郭皇后恍惚了一下,惊恐的眼神逐渐放松下来,合上双眼倒了下去,陷入到了昏睡当中。

    “母后!”岳麟泽焦急万分的看着:“苏秦!你做了什么?”

    “只是让皇后娘娘冷静一下,睡一会儿而已。”秦舒戴着银丝手套,伸手按住了郭皇后的脉门:“她这样情绪焦躁,除了吓唬自己之外,对事情没有任何好处。”

    一边说,一边轻描淡写的捏死了一只勐然间从郭皇后身上钻出来飞扑向她的甲虫,讽刺的笑了起来。

    西岳皇室,终归是自作自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兵临城下,危局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西岳因为蛊虫的事情焦头烂额的时候,大泰并肩王统率三十万大军压境,以西岳国野心勃勃暗中挑衅,在大泰西林卫暗中试行蛊毒为名,发起了战争。

    “真会把握时机啊。”顾少霖很不满意的把一杯酒一饮而尽,对面是认真研读《毒经》的秦舒:“西岳国一乱,杨天凡就率军压境,感觉就好像是大泰一手策划了这场动乱,就等着这个时候趁火打劫一样。”

    秦舒倒是不以为然:“兵家之事嘛,不是都讲究个时机吗?现在的时机刚刚好,杨天凡到真不愧是曾经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将领。”

    说完立刻就觉得肩上一沉,秦舒视线从书上转移开,伸出一根手指戳着肩膀上多出来的脑袋:“你又怎么了?”

    “娘子,你刚才是在夸奖杨天凡吗?”顾少霖脑袋蹭蹭,一脸哀怨:“我不高兴了,你在我面前夸奖别的男人,我吃醋了。”

    秦舒顿时倍感无奈,同时心中还有一丝淡淡的甜蜜:“那我以后不当着你的面夸奖他了。”

    顾少霖小孩子撒娇一样的不依不饶:“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娘子眼睛里只能有我一个人,背地里夸奖他也不行!你是我的,你要时时刻刻谨记,自己是有主的人了,好不好好不好?”

    秦舒忍不住的好笑,索性伸出一只手来对天发誓:“好吧,我发誓,以后时刻谨记自己是有主的人了,绝对不会对不起你,好不好?”

    顾少霖侧过脸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又觉得不过瘾,两个人都有易容,亲上去之后的感觉也是怪怪的,嘟囔着抱怨:“既然这样了,我们找个机会圆房吧?好不好好不好?”

    感觉就像一只拼命讨好主人的小狗一样,秦舒忍不住的笑,随手将缺页的《毒经》放在了桌上,伸手抱住了肩膀上的脑袋,两个人四目相对:“你满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一只手摸到顾少霖的耳朵上,用力一拧。

    顾少霖装模作样的一声惨叫,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撞开了,八公主慌乱的闯了进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是跑来找秦舒的,在外面听到了顾少霖的惨叫声,被最近的蛊毒事件弄的心神不安的八公主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就闯了进来。

    结果却看见苏秦一手捧着自己侍卫的脸,另一手扭着他的耳朵,两个人脸上都还带着尚未收敛的笑意,浓浓的暧昧之情环绕在两人之间。

    因为她的忽然闯入,两个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八公主的脸瞬间就白了,就算她生长在皇宫里面,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这种事情,她却也是知道的,这两个人的样子,分明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之间流转着不容忽视的浓情。

    难怪她对苏秦那样好都收不到任何回应,原来对方喜欢的根本就不是女人!

    “公主。”秦舒松开了顾少霖的脸,站起来,打量着八公主瞬息万变奇怪至极的脸色:“有什么事吗?”

    “不不不,什么事也没有!”八公主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向后退了两步,伤心欲绝,没想到她生平第一次动心,对方喜欢的居然是男人。

    八公主掉头跑了出去,秦舒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看着她冲进又冲出,倒是顾少霖眼神闪烁,隐隐约约好像发现了什么,却坏心眼的不肯说出来,这样也好,免得八公主狗皮膏药一样的黏着秦舒,看得他心头火起。

    八公主出门带起一股风,紧随其后又是一股风灌入进来,与之相伴的是一道人影,速度极快的扑入进来,扬手就是好几把明晃晃的飞刀,人却半空之中一个折身,扑向桌子上放着的《毒经》。

    “小心!”事发突然,顾少霖一声沉喝,一脚踢在面前的桌子上,桌子被踢飞出来,充当盾牌挡住了飞刀,放在上面的《毒经》也随之飞了出去。

    顾少霖下意识的窜到了秦舒面前,挡在了他身前,忽然冒出来的袭击者却已经一脚踢在飞过来的桌子上,借力空中变向,飞扑向即将落地的《毒经》。

    很显然,这个人的目的就是那本已经缺了页的《毒经》!

    “哼,做梦!”顾少霖看出来对方的意图,袍袖一挥,一股大力随之挥出,人随后苍鹰一般扑出,直取对方要害。

    他来势汹汹,对方不敢小觑,蒙面巾外露出来的眼睛凶光一闪,随后就是一股烟雾勐然炸裂开来,一股腥臭的味道立即随风弥漫开。

    “当心有毒!”秦舒见状立即出言提醒,同时皓腕上古朴的木镯露了出来。

    用毒逼退了顾少霖,还没等蒙面人再次扑向《毒经》,细微的破空声忽然响起来,声音几乎捕捉不到,但是却瞬间让他身上泛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危险!

    出于对危险的预感,他再也顾不上地上的《毒经》,迅速的折身向后飞退,与此同时,几枚牛毛细针以令人惊恐的速度从他眼前擦着鼻子尖儿飞了过去,直接没进了木质的柱子里面。

    这若是打在了身上,绝对会穿透了身体飞出来的!况且那针上泛着幽蓝的光芒,从面前擦过去的时候带着一股甜香味儿,可见上面绝对是淬毒的!

    秦舒弯腰把地上的《毒经》给捡了起来,微微一笑:“觊觎别人的东西可不好,尤其还是出身名门的你,做出这样的行为来,就不觉得丢脸吗?”

    顾少霖警惕的保护在她身边:“你知道他是谁?”

    “那是自然,我已经等他很久了。”秦舒收起了《毒经》,对着蒙面人微笑:“按规矩,我该称唿你一声前辈。”

    “呵呵呵。”蒙面人忽然低声笑了起来,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秦舒:“你就是宁兰的女儿?哼哼,倒是个不错的孩子,只可惜……”只可惜什么,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身体向后一窜,直接冲出门去跑了。

    “你怎么认识他的?”顾少霖松了口气,忽然感觉有点晕,刚才交战的时候对方洒出来的粉末,他多多少少还是吸入了一点的。

    “先把这个吃了。”秦舒取出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我并不认识他,只不过是猜的。”

    “猜的?”顾少霖吞下药丸,有点惊讶:“那么,你猜到他是什么人?”

    “这样一本破书,放在你面前的话,你会不会看一眼?”秦舒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把怀里的《毒经》取了出来,在他面前晃晃。

    “不会。”顾少霖皱了下眉,顿时明白过来:“他的目的就是这本书,可见他是知道这本书就是《毒经》的,所以他若不是个制毒的,就是个医者!”

    “没错。”秦舒赞许的看他一眼:“我之前说过的吧,大皇子身上的毒,只有无忧谷的人会制,所以一定有一个无忧谷的人潜伏在附近,而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不管是《医经》还是《毒经》,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所以对方确定了秦舒身上有《毒经》之后,立即就出手抢夺了。

    “你最近好像特别有空闲。”秦舒忽然改变了话题,转变得很突兀,似乎想要刻意的把之前的话题给揭过去一样:“如进暗刑司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没有人会继续盯着你了,你没有趁机会出去联络他们?”

    这个人到西岳来的主要目的就是风云阁,怎么却显得好像无所事事一样。

    顾少霖也看出来了秦舒转移话题的意图,不过她不想说,他自然也不会追问,不过私底下会不会查那就是他的事情了,听了秦舒的问题,神秘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联络他们?我这些日子都没有出去,那自然是因为我已经跟他们联系上了。”

    秦舒眨眨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上次哦,在暗刑司那么多人的注视下完成的。”顾少霖得意的弯起了嘴角,若是有尾巴的话估计也骄傲的翘起来了:“他们只盯着画舫,盯着江中来往的船只,却不曾想过,其实我的人,一早就已经潜伏在水中了。”

    他留下的儿戏一般的打油诗,的的确确就是联络暗号,只不过联络的地点却不是醉江上的画舫之中,而是画舫底下的江水里面。

    顾少霖得意的翘起大拇指:“我的水性可是很好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刺杀!西岳皇
    前方的战事进行的如火如荼,后方的蛊毒却越发的开始肆虐起来,高坐在龙椅上的西岳皇坐立难安,几天功夫整个人就瘦了一圈,颇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了。

    “父皇!”岳麟泽冲破了侍卫的阻挠闯进来,一脸的痛苦:“母后还躺在床上毫无知觉,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难道就一点进展都没有吗?苏秦不是很厉害吗?之前大哥的病不也是他治好的?怎么轮到母后这里就不见效了?谁知道是不是有些人怀着私心啊!”

    岳麟威之前中毒垂危的事情,岳麟泽心中一清二楚,这件事情本来就跟他有一定的关系,苏秦等于是岳麟威的人,说不定是岳麟威怀恨在心,指示苏秦故意不治好郭皇后。

    西岳皇自然听出了岳麟泽的言外之意,眉头顿时皱成了疙瘩,对于苏秦,他原本也因为蛊毒秘密泄露的原因,打算除之后快的,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蛊毒大幅度的爆发出来,偏偏太医院那群废物对于蛊毒束手无策!

    “住口!”西岳皇摔了手中的朱笔:“眼下西岳国正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你身为中宫嫡子,不关心国家大事,却把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些事情上,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岳麟泽一张脸涨得通红:“父皇,那是母后啊!”

    “你孝顺母后自然是件好事。”西岳皇叹了口气:“但是你要分清楚孰轻孰重,你母后好好的躺在那里,有太医院的太医们守着,在找到对付蛊虫的办法之前不会有危险,但是大泰三十万大军压境,我西岳国……”说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了,西岳国若是在他手中亡国,他该如何去见列祖列宗!

    “陛下!陛下!前方战报!”其实********很想来一句八百里加急什么的,不过西岳国太小了,说什么八百里加急,那都跑到别的国家领土里去了。

    西岳皇神色瞬间严肃起来,岳麟泽被自己的父皇赶了出来,前方战事失利,大泰并肩王杨天凡利剑直指西岳国都,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每日固定去给郭皇后诊脉扎针的秦舒无可避免的跟岳麟泽打了个照面,对方那种针尖一样的目光实在是令人无法忽视,秦舒停下脚步,客气有礼的点点头:“二殿下。”

    岳麟泽心中的愤怒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他是堂堂二皇子,可是这个小小医者见了他居然只是点点头,连礼都不行!可是郭皇后还需要这个人救治,他多少愤怒都得压抑在心中:“苏神医,不知道母后的情况如何了?”

    “情况还算稳定。”秦舒当然看得出来这位二皇子很不友善的眼神,不过她不在乎,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离开西岳了:“不过,如果暗刑司还是拿不出克制蛊毒的办法的话,单纯压制也压制不了多久的。”

    “哼,苏神医既然医术高明,难道就找不到克制蛊毒的办法吗?”岳麟泽一脸毫不掩饰的杀机:“还要依靠暗刑司?”

    “术业有专攻。”秦舒心中腹诽,就算我确实找到了克制蛊毒的一些方法,也不会告诉你们这些罪魁祸首的:“我对蛊毒一点都不了解,最起码暗刑司已经研究了很长时间了。”

    岳麟泽顿时找不到什么话可以用来找茬了,只得愤恨的盯着她,秦舒忽然扯动嘴角笑了笑:“听说大泰的军队节节胜利,已经占据了西岳半壁江山,这样下去,就算皇后娘娘康复了,恐怕也很难接受事情的变化。”

    从高高在上的皇后变成亡国奴,郭皇后那样的人如何能够接受,恐怕会觉得还不如死了的好。

    苏神医带着他几乎形影相随的护卫大步的走远了,留下脸色狰狞扭曲的二皇子愤怒的打伤了好几个不敢还手的大内侍卫。

    在郭皇后那里,除了那些日夜守候的太医,这一次,秦舒还看到了一个特殊的人,杜震穿着一身暗刑司独特的制服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等候多时了。

    “杜大人?”秦舒想到就是这个人差点设埋伏害了顾少霖,眼睛里的光瞬间就冷了下来:“杜大人特意守在这里,是在等我?”

    杜震目光掠过秦舒身后面带微笑的顾少霖,目中寒光闪烁:“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嗯?”秦舒好整以暇的打量着杜震,暗刑司督主啊,多威风的人物!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啊!“杜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自然是医者和护卫了,难道说杜大人有什么不同意见?”

    杜震眼神阴冷的盯着他们:“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们的把柄!暗刑司就算是麻烦缠身,要对付你们还是很容易的。不是要医治皇后娘娘?你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

    听说杜震跟郭皇后两人青梅竹马,感情不是一般的好,若不是西岳皇横插一杠子的说不定那两个就双宿双飞了,看在杜震这样关心郭皇后的样子上,传言似乎不是空穴来风啊!

    顾少霖忽然蠕动了一下嘴唇,秦舒就听到一缕细细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除了她之外,周围的人全都没有什么反应,应该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够听到的。

    这是顾少霖的独家绝学传音入密,只不过不能距离对方太远,近距离下他只要轻轻动动嘴,别人根本就听不到什么声音,目标人物却能清楚明白的听到一切。

    “杜震起疑心了,恐怕老贼私底下派出去调查一切的人很快就会回来了。”顾少霖对危机的预知极为敏锐,杜震近日出现在郭皇后这里,就像是一记警钟:“让郭皇后醒过来,制造混乱,我们趁机会离开。”

    风云阁的人已经联系上了,在西岳国的发展不能急于一时,而且此战过后,西岳国还能不能继续留存,还是一个问题。

    秦舒把顾少霖的话全都听进了耳朵里,活动了一下手指,露出了然的笑来。

    木兆失踪之后,杜震对顾少霖的怀疑越发深了,只可惜他寸步不离的跟在苏秦身边,那个苏秦眼下又是不可或缺的人物,加上暗刑司因为蛊毒的事情,自己还焦头烂额,他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对付顾少霖。

    不过,他派出去调查苏秦和这名护卫的探子们马上就能回来了,到时候就是这个风云阁高层被揭露出真面目的时候!

    “督主!”一名暗刑司人员快步走来:“督主,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杜震眼睛顿时一亮:“人在哪里?速让他们来见我!”

    “皇后娘娘!”郭皇后的寝宫里却是一片人仰马翻的情形,在床上躺了好几日的郭皇后忽然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大口大口的吐血,甚至还带出了内脏的碎末,吓坏了一干宫女和太医。

    “快去禀报皇上!”忙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声,立刻就有慌不择路的宫女跑出去寻西岳皇报信去了,皇后娘娘眼看着是不行了,得让皇上和二殿下见上最后一面才行啊!

    西岳皇和岳麟泽来得很快,郭皇后躺在床上,身前锦被上是大团大团暗红色的花,嘴角边的血迹被擦掉之后再次涌现出来,满屋子都是血腥气。

    “母后!”岳麟泽跪在郭皇后床前痛哭,西岳皇瞥了一眼气息奄奄的郭皇后,想起她年轻的时候,心中也禁不住一软:“你有什么话要说,朕都听着呢!”

    郭皇后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岳麟泽的手,艰难的想要对西岳皇说什么,只是一张嘴,鲜血就不断的涌出来,擦都擦不玩一样。

    “你放心,朕的儿子,朕不会亏待了。”西岳皇看了看岳麟泽,说道。

    但是郭皇后并不满足与这样的承诺,她希望的是自己的儿子能够登上大宝,成为西岳国的皇上,她的儿子绝对不能被沈氏那贱人的儿子给比下去!

    她的嘴唇还在不断的翕动,秦舒叹了口气:“皇后娘娘不把话说清楚了,恐怕离开也不安心,草民可以暂时控制住皇后娘娘的情况,皇上与娘娘最后说几句话吧!”说着已经掏出了金针,走到了郭皇后床前。

    与此同时,杜震终于得知了不仅顾少霖的身份有问题,疑似风云阁高层人物,那个苏秦,也是个假冒的,他应该是来自于大泰!

    大泰目前正与西岳交战当中,而且节节胜利,势不可挡。

    杜震敏感的意识到自己恐怕是发觉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立即带着证据赶着去见西岳皇了,而此时西岳皇已经凑到了郭皇后耳边,预备着听听皇后最后的遗言。

    秦舒就站在一旁,距离帝后两人都很近。

    杜震勐然冲进来,抬眼就看到秦舒和顾少霖居然就站在陛下身边,顿时肝胆俱寒:“陛下,小心!”

    西岳皇有些煳涂,杜震在喊他小心?现在生命垂为的是皇后啊,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是等西岳皇反应过来,杜震喊着小心的时候,目光注视的是苏秦和他的护卫,顿时心中一凉,意识到了什么,只可惜有点太迟了。

    顾少霖鬼魅般的出手,直接拧断了西岳皇的脖子,随后哈哈一笑,一手揽着秦舒的腰,飞蹿而起,另一手凝聚了全身的力量,直接打破了寝殿顶层,带着一个人从破洞之中直飞了出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自尽”
    “皇上!”杜震目眦欲裂,西岳皇倒下的动作在他眼睛里好像变得无比缓慢一样,他清楚地看到西岳皇眼睛里尚未散去的疑惑、惶恐以及不甘。

    是的,西岳皇很不甘心,他有着无限的宏图壮志,他想要把西岳国发展壮大起来,让这个偏居一隅的小小国家变成堪比大泰一样的庞然大物,甚至凌驾其上,成为霸主。

    但是他还没来的及施展出自己的计划来,计划才刚起步,他居然就这样稀里煳涂的死在了一个医者护卫的手里!这叫他如何能够甘心!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从杜震忽然闯进来大叫着小心,到顾少霖忽然出手,西岳皇倒下,顾少霖和秦舒打破屋顶逃出去,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郭皇后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西岳皇被人硬生生的扭断了脖子,两眼一翻,顿时晕死过去。

    “父皇!”岳麟威岳麟泽两名皇子冲了进来,齐声悲鸣。

    “抓刺客!”杜震的眼睛几乎要淌出血来,咬牙切齿的扭身追了出去,被突发状况惊动的宫廷护卫们慌忙追上去,整个西岳皇宫乱成一团。

    “你有把握逃出去吗?”秦舒看着那些追上来的侍卫们,黑压压的一大片,并且前面也开始出现了:“这么多人,除非我们能长出一双翅膀来飞出去。”

    在人家的皇宫里杀了人家的皇帝,他们俩也真可以说是胆大包天了,不过随后而来的麻烦也不小,他们想要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哈哈,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顾少霖一边带着秦舒飞快的在参差的屋檐屋嵴上飞跃,一边低下头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暗刑司的蛊虫怎么可能忽然间失控,而且还是在我们俩进去过之后,要说这跟你没关系,我是不会相信的。”

    秦舒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真的跟我没关系,要不是杜衍生不怀好意,我的东西也不至于落进了暗刑司,蛊虫也不至于失控,说来说去,最无辜的就是我。”

    从她怀里掉出来,落进了蛊虫堆里的药瓶,里面装的就是她跟莫离研究出来的,对线形蛊有一定克制作用的药水,出乎意料的落在了暗刑司,结果居然引发了西岳国一场大灾难。

    顾少霖迎着风哈哈大笑:“没错没错,你是最无辜的,他们都是自作自受而已!”

    “放箭!”顾少霖武艺非凡,就算是带着一个人,速度也令人望而生畏,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远,杜震当机立断,手一挥,蓄势以待的弓箭手立即补充了上来。

    “糟糕!”顾少霖一眼瞥见,惊的亡魂直冒,胆子再大本事再高,他也是个人,不是神,在这样密密麻麻的箭雨攻击下也只能沦为刺猬:“娘子抱紧了!”说着搂紧了秦舒,整个人忽然一缩,高大的身形瞬间好像缩水了一样,消失在巍峨的宫殿群之间。

    “追!”杜震一声令下:“把皇城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抓住!”

    霍阳早就已经在皇城外面做好了接应准备,皇城一乱,他就在外面扯着嗓子的喊起来:“不好了!大泰攻进都城了!大家快跑啊!”

    大泰三十万大军压境,节节推进鲸吞蚕食,西岳国民本来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尤其霍阳不仅自己喊,还暗中收买了一群乞丐到处散布流言,一瞬间西岳都城彻底乱了起来,并且乱局越来越大,逐渐波及到了皇宫各门的侍卫们。

    “大泰打进来了?”把守着皇宫重要门户的侍卫们也暗暗心惊,对这个消息将信将疑,皇宫里面却由远及近的传来了波动,闹哄哄的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惊天的消息就传过来了,西岳皇遇刺身亡!

    一国之君遇刺,若是平常时候,会使得国民上下万众一心,所谓哀兵必胜,能够极大地鼓舞士气,但是眼下西岳眼看这就要被大泰给攻克下来了,这个时候西岳皇死了,顿时群龙无首,彻底乱了起来。

    “少主!夫人!”霍阳成功的接应到了这夫妻两人,一脸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在深宫之中刺杀一国之君,还能够全身而退,少主,您是这个!”

    “走!立刻离开西岳!”顾少霖毫不犹豫的做了决定:“我们回家了。”

    回家,秦舒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微笑:“好,我们回家。”

    “王爷!”前方斥候传回的消息送到了杨天凡手里:“最新消息,西岳皇受到不明人士刺杀,眼下生死不明。”

    杨天凡霍然起身,一双眼睛光芒湛湛,即便是戴着面具也无法掩饰他的激动之情:“好!传我命令,全军前进,不用再藏着掖着了,有什么本事的都给本王拿出来,用最快的速度拿下西岳!”

    “王爷,消息还不明确,或许是敌人的圈套。”幕僚们却不敢任由杨天凡这样挥军而下,万一是西岳国刻意制造出来的谣言,目的就是为了请君入瓮该怎么办?

    “不会。”杨天凡伸手轻轻的扣了扣自己脸上冰冷的面具,自信的挺直了嵴背:“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彻底吞并西岳,震慑天下,让所有人都明白,凡有犯我大泰者,虽远必诛!”

    “王爷可千万不要刚愎自用。”伴随着杨天凡慷慨激昂的话之后,却是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白面无须的太监翘着兰花指:“皇上委任奴才来担任这监军一职,奴才日夜惶恐难安,誓要回报皇上赏识之恩。这样大的事儿,依奴才看,还是先报给皇上定夺才是。”

    从西岳到大泰都城,一来一往,就算八百里加急,也得好几天的时间,战机稍纵即逝,等到泰熙帝拿定了主意,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刘监军根本就不懂打仗,还是乖乖呆在一边看着就好。”杨天凡手底下的将领们早就看这个太监不顺眼,一个阉人,居然跑来军中当监军,皇上是什么意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等刘监军禀报了皇上拿到了旨意,什么都太迟了!”

    “皇上干纲独断,这是应当的。”刘太监扯着尖细的嗓子不紧不慢的说道:“并肩王以为呢?这事儿,该不该报给皇上知道?”

    覆灭一个国家,为大泰开疆拓土,那是何等的功劳,并肩王已经功高盖主了,如今军中只知有并肩王,还有几个记得皇上?刘太监心里很明白,皇上是不愿意看到并肩王的势力继续扩张下去的。

    被好几双眼睛盯着,杨天凡面具后面的脸紧紧的绷着,死死的握起了拳头。

    泰熙帝对他的防备越来越严重了,这样下去,说不准就会像曾经的镇北王一样,落得个为君王所忌,早早殒命的下场。

    “监军言之有理。”杨天凡狠狠的咬了下舌头,嘴里一股铁锈味道弥漫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是否要攻下西岳,的确需要皇上的旨意。”

    并肩王果然是个聪明人,刘太监扯着尖尖的嗓音笑了两声:“那奴才可就叫人写战报去了,多谢王爷体谅。”

    一群将领们愤恨的看着这太监走了出去,不甘心的盯着杨天凡:“王爷,就这么看着机会白白错失吗?”

    杨天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为了泰熙帝,南征北战好些年,身上也不知道留下了多少伤疤,更是在皇室阴私里头中毒坏了身子,几乎就丢了性命,到头来,却还是落得个为君主所不容的下场。

    “什么?杨天凡没有趁势追击,反而命令军队原地待命?”顾少霖一愣之下,愤怒的摔碎了手中的茶碗:“他在搞什么?!”白白浪费了他和秦舒两个人冒险制造出来的大好机会!

    他们已经登上了风云阁一早准备好的船,两头尖尖翘翘,据说乘风破浪速度极快,临开船前,顾少霖得到风云阁传来的消息,顿时勃然大怒。

    “不奇怪。”秦舒愣了一愣之后,倒是很快就明白过来:“杨天凡是并肩王,不是皇上,功高震主的下场并不好过。”开疆拓土那是多大的功劳,泰熙帝眼下还没做出多大的作为,倒是杨天凡屡屡扬威,天生小心眼疑心病的泰熙帝怎么可能不在意。

    “苏秦!”远远的有人扬声喊着她的化名,十几匹快马卷起一熘烟尘远远的奔来,岳麟威一手抓着缰绳,另一手却持着长剑:“你给本王站住!”

    船已经开始行驶了,果然速度极快,秦舒站在船头上,望着纵马而来的岳麟威,忽然扬声喊道:“殿下!苏秦受人所迫,有负殿下厚恩,情愿以死相报,愿殿下旗开得胜!”说完当着众目睽睽,纵身跳进了滚滚醉江之中。

    “公子!”苏秦的贴身护卫一声悲唿,毫不犹豫的紧随其后,两个人瞬间就被滚滚江水吞没,再也看不见丝毫踪迹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狗仗人势
    神医苏秦投江自尽的事情很快就传扬开了,苏秦临死之前,站在船头上说的话也被传的沸沸扬扬,据说苏神医行大逆不道之事行刺西岳皇,乃是受人所迫,至于究竟是谁逼迫苏神医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更是众说纷纭。

    已经“自尽身亡”的苏神医眼下却裹着厚厚的毯子缩在床上打着喷嚏,面前摆着一晚冒着弄弄苦味儿的汤药,热气氤氲开,满身都好像沾染了清苦味道。

    对着这样一碗明显苦的要死的药,秦舒鼓着腮帮子暗暗运气,目光四处扫描了一下,试图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将其毁尸灭迹。

    顾少霖抱着胳膊斜倚在门口,一双凤目灼灼的盯着她:“你再看它也不会长出翅膀飞走了,还有,不要妄想着把药给倒掉,我会盯着你的。”

    秦舒顿时皱起了一张脸,原本她是不怕吃药的,可是学会了制药之后,她习惯了吃自己做出来的药丸之类,这些东西非但不苦,还有着独特的清香味道,久而久之嘴巴也就刁了,哪里还能喝得下去这黄连水一样的东西。

    “我明明有可以医治风寒的药物,为什么一定要我喝药汤?”秦舒不满的嘟起嘴巴,抱怨道,她手里医治各种常见病症的药丸不少,只可惜全都被顾少霖给没收了,硬是给端来了这样一碗苦的要死的汤药来:“你把药丸还给我!”

    “不行。”顾少霖放下胳膊站直了身子,走近她弯下腰,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我说过了,这是惩罚,是你不顾自己身体贸然跳进江水之中的惩罚。”

    想起来顾少霖还觉得后怕加愤怒,这女人果然是被宠坏了,居然敢跳进醉江,就算她水性不错,早就笃定自己不会出事才这样做的也不行!天知道当时他的心脏吓的几乎都停止跳动了,那种失去全世界一样的痛苦感觉,这辈子他都不想再尝试了。

    秦舒自知理亏,裹着毯子蠕动了两下,就像一条胖乎乎的虫子扭动身子一样:“我、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风寒的人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顾少霖哼了一声,斜睨她一眼,没事?真亏这丫头敢说出来,深秋的江水可是冰凉的,一个不懂武功的女子跳进去,就算水性了得,也难免会被冰冷的水给凉出毛病来,这样一想,顿时又觉得牙根痒痒,两只手上去一左一右的扯住了秦舒的脸颊:“女人的身体不能凉着,这样基本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吗?你竟然敢给我往水里跳!”

    “松手松手!”秦舒连忙松开毯子,伸手去解救自己的脸:“我那不是灵机一动吗?你看,我这么一来,谁都以为苏秦已经死了,而且还在怀疑西岳皇被杀的幕后真相,加上走之前我们留给岳麟威的那封信,前前后后的加起来,西岳想不继续乱下去都难!”也算是稍微的挽回了一点,没有因为泰熙帝和杨天凡之间的问题把大好的形式彻底给抛却掉。

    “我不管他们的形式是不是被扭转了,现在我们说的是你的问题。”顾少霖的手非但没有拿下来,反而更用力了:“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好吧,失败了,秦舒暗暗叹了口气,一脸黯然的看着面前这碗浓黑色的汤药,表情犹如即将上法场一样:“我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不会这样做了,不过这碗药应该没什么必要吧,我们明明拥有更加简单省事的药丸……”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顾少霖忽然把她面前的碗给端了起来,秦舒面上一喜,以为顾少霖终于改变了主意,结果这个妖孽一样的男人微微一笑,自己喝了一大口。

    秦舒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顾少霖的身体很好,就算跳进冰冷的江水里面,他也没有丝毫受凉的迹象,随后他一只手牢牢地捏住了秦舒的下巴,不容拒绝的靠过来,还带着清苦味道的嘴唇堵住了秦舒柔软的唇。

    苦,真的好苦!秦舒的后脑勺也被牢牢地按住了,她无法挣扎开,顾少霖紧贴上来的唇带着火热的温度,舌头轻而易举的破开了秦舒的防备,苦涩的液体瞬间就被哺了进来,一时间秦舒一张精致的小脸都皱了起来。

    顾少霖捏着她下巴的手松开,一手仍旧牢牢的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手却下滑搂住了纤细的腰肢,舌尖在秦舒口中细细的描绘着,逼迫着,引诱着,让她吞下口中苦涩的液体,然后张开唇舌,彻底的接纳自己。

    “船要靠岸了,少主跟夫人要出去走走吗?”霍阳很不是时候的跑了过来,贸贸然的一把掀开了帘子,顿时瞪圆了眼睛。

    他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顾少霖的唇从秦舒柔软的唇上离开,两者之间拉出一条隐隐的银丝,带着说不出来的暧昧气息。

    霍阳看傻了眼,被顾少霖那双妖孽般的凤眸狠狠地一扫,瞬间反应过来,松手放下帘子就走了:“奇怪,少主跟夫人怎么不在?难道提前一步下船去了?”

    太假了好吗?秦舒在心中怒吼,装作看不见什么的,实在是太假了!

    心中正在羞怒交加的腹诽着,嘴唇上却微微一重,顾少霖用一根手指眷恋不舍的在她唇上轻轻的流连了片刻:“这次就算了,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情况,我就把你所有的药丸全都销毁掉,让你日后只能吃苦药,而且,”凑上去轻轻的亲一口,碰碰那娇俏的鼻尖:“而且,我会用这样的方式喂你吃药的,看起来你也很喜欢。”

    秦舒下意识的双手向前一用力,顾少霖身体向后一仰,险些就被推倒在地上,那小美人却已经拽过毯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盖了起来:“你快点给我出去!”

    顾少霖无声的笑起来,舌尖沿着嘴唇慢慢的游走了一圈,满意的一笑。

    虽然有点苦,不过更多的还是甜蜜啊!

    “你的药丸我放在这里,自己找出治疗风寒的吃了。”小猫逗一逗会炸毛,继续逗的话大概就要挠人了,顾少霖很有分寸的停了手:“船已经到了大泰境内,在这里停泊半日功夫后就要直奔京城了,你不下船去走走?”

    秦舒听着顾少霖的脚步声响起,渐渐的远去,应该是已经出去了,这才从毯子里冒出头来,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瓶瓶罐罐,都是顾少霖从她这里收缴去的东西。

    这个混蛋!脸色嫣红的找出治疗风寒的药丸吃下去,秦舒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发烫的脸,明明就打算让她吃药丸的,却偏偏要闹出之前那一出来!真是任性!

    其实顾七公子只不过是在发泄脾气的同时,打算顺便沾一点便宜而已,结果自然是让他很满意的。

    船靠岸的地方属于江南水乡,纵横阡陌的都是水道,白墙灰瓦的房子前,石板路蜿蜒的铺就,一直蔓延到家家户户门前的河流,女人们蹲在河岸边上洗着衣服,说笑声里带着氤氲的水汽。

    秦舒的生母宁氏,据说就是一位温婉的江南美女,顾少霖的表姐苏眉也一样,娇俏温婉,隽雅如画。

    “不知道当初我母亲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秦舒看着街上走过的江南女子们,尤其身边有顾少霖这样一个移动的大杀器在,擦肩而过的姑娘们眉眼弯弯,脸色嫣红,回眸之间波光潋滟:“她是不是也曾经这样走在街上,因为擦肩而过的美少年而微微红了脸。”

    只可惜最后出于报恩,嫁给了秦正阳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对宁氏不闻不问许多年,人死了十多年了,还想着用虚情假意从死人身上讨便宜。

    “哐当”一声,距离不远处的一处占地不小的宅院打开了大门,一个人被人从里面给推了出来:“滚滚滚!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占便宜占到宁家头上来了!赶紧滚,再不滚的话打断你的腿!”

    宁家两个字就像是魔咒一样,吸引了秦舒的注意力,即便知道这不可能是自己外家的那个宁家,却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那个被人推出来,满身狼狈的家伙居然还是熟人,那可不就是秦家的大管家,秦正阳的左膀右臂秦武吗?

    “岂有此理!我可是秦家的大管家,奉命来给夫人娘家送中秋节礼的,你们竟敢如此无礼!”秦武一身的狼狈,爬起来跳着脚的说道:“夫人嫁出去这么多年,宁家居然不闻不问,你们当没有这个女儿不成?”

    “这疯子还来劲了!”宁家的一群下人们拎着棍子冲出来,立刻就把秦武给吓的抱头鼠窜,跑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发现没人追上来,又站住了放狠话:“你们等着!我们家姑奶奶可是顾家的媳妇,还是承郡王妃的干闺女,还有并肩王撑腰,到时候看你们还怎么嚣张!哼,等着你们找上门来赔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江南宁氏
    顾少霖的眼神很诡异:“那个,好像是秦家的管家吧,叫秦……什么来着?”

    秦舒冷笑的扯了扯嘴角:“秦正阳养的一条狗罢了,叫什么不一个样子?秦正阳就算管他叫秦狗儿,他也会高高兴兴的记载到家谱上头去,并且以此为荣。”

    顾少霖忍不住笑出声来,秦舒对秦家人的反感是从来不屑于掩饰的,只不过秦管家出现在这里的含义颇为耐人寻味:“他嘴里说的那位姑奶奶,好像就是你吧?”

    “他的姑奶奶只有秦箐。”出乎意料的,秦舒立即出演否认了自己秦家人的身份:“我早就跟秦家断绝关系了,顾家和承郡王府可以为我作证。”

    想当初秦舒还在秦家的时候,受到罗氏和秦箐母女的百般欺压,这个秦武又何尝不是她们手底下的一条狗,看着她们的颜色欺压秦舒的事情没少干,他眼里的姑奶奶只有秦箐才对。

    当初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现在居然打着她的名号在外面叫嚣,联系马三娘送来的消息,秦舒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秦正阳这个伪君子,过了十几年才发现自己的枕边人很可能并不是简单的商人之女,亡羊补牢的想要圆复这层关系,哼,他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别人都要跟着他的意思动不成?”

    秦武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骂骂咧咧的爬起来:“不就是一个商户,有几个臭钱罢了,嚣张神气什么?等我回去告诉了夫人,你们就等着倒霉吧!”

    说完肩膀上忽然一紧,有人从后面按住了他的肩膀,秦武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极其古怪起来。

    “秦……什么来着?”顾少霖一只手放在秦武肩膀上,一双灼人的凤眼微微弯着:“秦狗儿?”

    秦武苦着一张脸,还想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来,表情说不出来的诡异:“姑爷!姑奶奶!”

    “谁是你家姑奶奶?”秦舒立刻皱着眉头反驳:“我跟秦家没关系,少乱攀关系,再敢打着我的名号行事,我就叫人打断你的腿,你猜猜断了腿的狗,秦正阳还会不会看上一眼?”

    “姑奶奶,您真是爱说笑。”秦武心里对秦舒其实是很不以为然的,不过就是运气好了点儿,攀上了顾家而已,有什么好神气的,那个顾少霖据说活不了几年的,到时候看她还得意什么,可惜二姑娘出了事儿,要不然哪轮得到她得意!

    “我从来不说笑。”秦舒神色平静的说道,紧接着秦武就听到咔嚓一声,钻心的疼痛瞬间从腿上开始扩散,按着他肩膀的顾家七公子一声惊唿,笑眯眯的松开了手:“一不小心力气用大了点儿,好像把腿给踢断了。”

    秦武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顾七公子,他居然当着街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的面,真的打断了他的一条腿!

    “啊!”断腿的疼痛让秦武抱着腿满地打滚惨嚎起来,他身边站着的两个人却丝毫没有为之动容,相反的,秦舒还点了点头。

    “我说了,我从来不说笑。”她一脸认真的看着满地打滚的秦武:“尤其对象是秦家的人,或者狗的时候。”

    顾少霖当街行凶,距离不是很远的宁家下人看在眼里也不禁有些吃惊了,他们探头探脑的张望着,却没有过来。

    秦武抱着被打断的腿凄厉的惨叫着:“杀人了!救命啊!凶徒当街杀人了,快报官啊!”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原本还远远围着看热闹的百姓们,听到秦武高喊着报官之后,齐刷刷的变了脸色,毫不犹豫的扭身就走了,顷刻功夫就走的干干净净,就连背后不远处的宁家,一群下人也纷纷回到了大门内,大门哐当一声被关了起来。

    秦武顿时傻了眼,抱着腿张着嘴,一时之间不该如何是好。

    “别管这只断了腿的狗了,我们也该回船上去了。”顾少霖咳嗽了两声,虚弱无力的靠在秦舒身上:“出来走动了这么几步就感觉浑身无力,咳咳!”

    秦舒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气喘吁吁好像下一刻就要吐血晕厥的人,嘴角轻轻的抽了抽,冷冷的扫了秦武一眼:“滚回去告诉秦正阳,赶紧把他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收起来,想从死人身上占便宜,当心夜路走多了撞鬼。”

    秦武的事情在秦舒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却不料正是这个小插曲,揭开了紧随而来的京城风波。

    宁家紧闭的大门轻轻的打开了一道缝隙,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仆探出脑袋来望着秦舒和顾少霖渐渐远走的身影:“你小子听清楚了?那条哈巴狗管她叫姑奶奶?”

    “听清楚了,听的真真的!”小厮就差举手发誓了,信誓旦旦的说道:“三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耳朵好使,我还听到那姑奶奶说自己跟秦家没关系,不许那哈巴狗继续借用她的名号,这不,轻易就敲断了哈巴狗一条腿!”

    老仆浑浊的眼睛盯着秦舒的背影,依稀从中看出一点点熟悉的影子来:“你们远远的跟着,看他们在哪里落脚,我回去报信去!”

    “哎呦我的三爷爷,就您老这身体,还赶回去报信呢!”小厮连忙搀扶住老人:“再说了,那两个去的方向分明就是河岸码头,一准儿是要登船离开的,就算三爷爷您跑回去报信,那也来不及了呀!”说完又低声加了一句:“况且几位爷也未必就想认亲。”

    “你个混小子懂什么?”老仆年纪虽然大了,耳朵却还不聋,闻言一个巴掌拍上去:“主子的事儿那轮得到你编排?去去去,叫人跟着看看他们是不是马上就走,再叫个腿脚利索的赶紧报信去!”

    想当初几位爷对姑奶奶那可真是疼爱异常的,后来十几年的不闻不问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可这却不代表彼此之间就断了骨肉亲情了,姑奶奶留下来的血脉,几位爷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

    至于被打断了腿的秦武,根本就没个人理会他,惨嚎了半晌之后,只好自己忍着疼的爬起来,单脚跳的往客栈那边挪动,早知道就该带着家丁们一起来了,万不该自己先行一步带着拜帖上门来求见,结果被人赶出来不算,还给打断了腿!

    “哪里有人杀人?”秦武才爬起来,一群歪歪扭扭胡乱穿着官皮的官兵们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个个浑身酒气眼睛泛红,看那样子也不知道在哪里鬼混了一宿没合眼:“就是这个?来人呐,锁了带回去!”

    几个浑身酒气的差役过来,毫不犹豫的锁链往秦武脖子上一挂,不由分说的就要把人给带走,秦武被拉的一个踉跄,断了的腿疼的浑身都在哆嗦:“你们做什么?我是受害人!”

    “呸!”为首的差役斜着眉眼看了他一眼,喷了口唾沫:“告诉你,这儿,谁是凶徒谁是受害人,咱们兄弟说了算!正好这个月还差几个名额不够数,就拿他凑数了!”

    秦武不明白他们要拿自己去凑什么数,不过却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咬着牙的挣扎:“我可是秦大学士家里的大管家!”

    “费什么话啊?”为首的差役一脚踹在秦武屁股上:“老子姐姐******还是皇上宠妃呢!少给我这儿装大瓣蒜,带走!”

    秦武被一群人强制性的拖着走了。

    “三爷爷您看,这是这个月的第几个了?”小厮伸长了脖子看着,啧啧有声:“也是这哈巴狗倒霉,别人都对官府这群畜生退避三舍,他还敢嚷嚷什么报官,可不是自己找死么!”

    老仆砸了咂嘴,忽然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来:“该!狗咬狗一嘴毛,都是畜生!”

    秦舒和顾少霖难得的好心情都被秦武的忽然出现给破坏了,想到京城里面秦正阳的谋算,顾家的暗流涌动,更加风波诡谲的朝堂,两个人不禁越发的头疼起来。

    “少主,夫人,京城急信!”两个人才刚回到船上,霍阳就一脸沉重的送上一封信:“是贾先生的信。”

    顾少霖抽出信纸,只扫了一眼就脸色大变:“立刻开船!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

    秦舒一眼扫过去,顾少霖微微颤抖的手紧紧的抓着薄薄的信纸,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母病危,速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顾少霖,眼泪
    苏眉小心翼翼的给顾夫人掖好被角,沉默的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端着空了的药碗走出门去,回身轻轻的带上了门。

    迎面看到顾少松身着武官官服走了过来,看那样子是刚从皇宫之中当值回来,看到苏眉,顾少松顿了下脚步:“表妹,母亲今日怎么样了?”

    “还是那个样子,也没什么起色。”苏眉忧心忡忡:“希望七表弟和莫神医接到消息早些赶回来吧!”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喧闹声,似乎有人嚷嚷着“七公子回来了”什么的,苏眉微微一愣,随即激动起来,顾少松也豁然转身,就看到顾少霖一头是汗的冲了进来。

    “七弟!”顾少松脸上露出喜色,一把扶住了眼看这就要跌倒在地的顾少霖:“当心!”

    顾少霖满头是汗,一张脸上白的都看不到血色了,两只手死死的抓着顾少松的手臂:“五哥!母亲,母亲呢?”

    “你别着急。”顾少松赶紧轻拍他的后背帮他喘匀了气息:“你身体不好,这样急冲冲的容易犯病,到时候岂不是让母亲更加担心?”

    “放心吧,舅母吃了药之后睡下了。”苏眉站在一旁,微笑说道。

    顾少霖才感觉胸中憋着的一口气吐了出来,脸上也有了血色,这回的面色难看可不是装出来的,绝对是出于担惊受怕给急的。

    “夫君!”秦舒这个时候才进了院门:“你跑的也太快了!没事吧?”

    顾少松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秦舒身上,她看起来似乎受了一点,脸上原本略微的婴儿肥也全都消退干净了,一张脸虽说不是艳若桃李,却清雅如莲,温润典雅的让人见之忘俗。

    与她相比,田心只不过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

    顾少霖跟秦舒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顾夫人,顾少松犹豫了一下,没有跟进去,目光落在秦舒的背影上,眼神怅然若失。

    苏眉落后了一步,恰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眉头稍微一动,心中暗暗浮现出几许忧虑。

    顾夫人的脸色很难看,眼角已经出现了细细的皱纹,看起来整个人都好像从那个老了好几岁的样子,顾少霖忍不住有些鼻子泛酸,在床边坐了下来。

    就算已经知道顾夫人其实不是他的生母,但是这么多年来,母慈子孝,人心都是肉长的,顾少霖是真心把顾夫人当成亲生母亲看待的。

    秦舒将手按在了顾夫人的手腕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双细细的眉毛顿时皱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古怪万分。

    顾少霖紧张的看着她:“怎么样?”

    “母亲没有生病。”秦舒有点不敢相信的再次仔细把了脉,结果却还是跟之前一样:“脉象很正常,想来也是,莫离一直都留在附近,若是生病,他怎么可能会束手无策。”

    “难道是毒?”顾少霖眼底闪烁着明确的杀机,先是对他下手,他离开京城之后,就转移目标开始对付顾夫人了吗?这幕后黑手果然是活得太自在了!

    是毒吗?秦舒心中暗暗苦笑,若真是毒,那倒还好办了,手里握着《毒经》,还有无忧谷保驾护航,什么样的毒都不在话下,唯独这一种……

    顾少霖看着她的表情,暗暗抽了一口凉气,心中浮现出隐隐不祥的念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蛊。”秦舒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来,看着顾夫人消瘦苍老下去的脸,忍不住心酸。

    这两个字就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顾少霖的心口上,让他整个人都好像懵了一样,眼盯着秦舒的侧脸,似乎不明白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秦舒看着不对劲,赶紧一针扎在了顾少霖的虎口上:“你可别吓我!这未必就不能治了,你得振作起来才行!”

    顾少霖感觉到了疼,有些木然的看着秦舒:“你刚才说什么?母亲,是中了蛊?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我们已经回来了,这里不是西岳,西林卫的蛊毒也已经清除了,怎么可能还有什么蛊?”

    说到后来已经有些激动了,一把挥开了秦舒的手,秦舒一时站不稳当,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一边侧歪过去。

    外面的顾少松听到里面似乎有争吵声,担心出什么事情,赶紧推开了门,恰好就看见顾少霖挥手推开秦舒的一幕,心下一紧,动作快过思维的抢先一步将险些摔倒的秦舒接住,一脸谴责的看着顾少霖:“你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该冲着弟妹发脾气,她招你惹你了?”

    顾少霖一把推开秦舒之后,其实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心中大为懊恼后悔,正要挽救的时候,顾少松却冲了进来,而且他那副态度,就好像为自己的心尖子讨回公道一样。

    秦舒也不料顾少松会忽然闯了进来,愣了一下,随后就反应过来,站直了身子:“我没事,多谢五哥了。夫君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心情不好一时失手而已。”

    顾少松却越发生气了:“你不用护着他,今天我非好好说说他不可!七弟,你扪心自问,弟妹从进门来到现在,可有一件事情对不住你?伺候你日常起居,陪着你外出行走,还亲自搭理你一日三餐,你身子有所好转,大部分都是弟妹的功劳,就凭这些,你就该好好对待她,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怎么可以因为心情不好就迁怒于她?”

    苏眉晚了顾少松一步进来,来不及阻止什么,眼看着顾少松有些忘情的说出这些话来,对面的顾少霖脸色越发难看,秦舒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心中的忧虑越发明显起来。

    看样子不是她的错觉,顾少松似乎对秦舒存在着不一样的心思。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吵了,小心吵醒了舅母。”苏眉赶紧插到两个人中间去,伸出手来阻止他们:“舅母生病,你们兄弟正该是同心协力的时候,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闹矛盾呢?”

    秦舒从顾少松背后走出去,拉住了顾少霖的手臂,微微摇头:“不用太担心,一定有办法的。”

    看到秦舒毫不犹豫的站到了顾少霖身边,顾少松的眼睛禁不住黯然了一下,是他煳涂了,这是顾少霖的妻子,人家夫妻之间就算有什么,也跟他一个外人无关。

    “表哥,咱们先出去吧!”苏眉心中暗暗担忧,想方设法的要把顾少松给拉出去:“七弟跟弟妹才刚回来,一定担心急了,这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咱们可别跟着掺和。等会儿田姑娘不是要过来吗?可别到时候找不到你的人了。”

    顾少松想到田心,想到那桩赐婚,心中顿时闷闷的,垂下视线来,任由苏眉把他给拉了出去。

    房门重新被冠上,顾夫人没有醒,还在沉睡着,顾少霖地垂着眼帘,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知道你担心,可是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不能乱。”秦舒看着他一脸落寞的样子,忍不住心疼:“不就是蛊吗?西岳国可以研究,我们也一样可以,我就不信了,无忧谷会没有关于蛊毒的资料,母亲一定不会有事的。”

    顾少霖忽然把秦舒紧紧的抱进了怀里,尖尖的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硌得人有些疼,闷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没想到自己一时之气险些就伤到了秦舒,心中懊悔不已。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秦舒闻言脸上露出笑容来,伸出双手环住了顾少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你怎么会伤害我呢?就算全世界谁都会对我不利,你也是豁出性命保护我的那一个,我怎么会怪你?”

    顾少霖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一滴一滴的眼泪滚烫,灼烧着她的肌肤:“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我就只有你跟母亲了,求求你们,不要离开我。”

    “不会的不会的。”秦舒想要帮他擦眼泪,却被他紧紧的抱着禁锢着,无法动弹,就用脸蹭了蹭他的胸膛:“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直到死也不分开。”

    她活了两辈子,才算找到这么一个人,不管前路如何艰难,她都不会放手的!

    就是这个人了,她认定了,那就这样一直牵着手走下去吧,不管前路还有多少波折和风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无忧谷
    顾夫人一直都在沉睡,中间迷迷煳煳地醒过来一次,意识不怎么清醒,倒是认出了顾少霖,欣慰的笑了笑,很快就重新陷入了昏睡当中。

    这样的情况无疑让顾少霖很担心。

    “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坐在顾夫人床边,顾少霖面沉如铁:“母亲一直都处于昏睡当中?”

    “原先不是这个样子的。”苏眉得到顾夫人生病的消息之后立刻就赶回了顾家,还特意请了莫离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悄悄给顾夫人看了病,结果却很让人沮丧:“舅母之前虽然也会昏睡,但是醒着的时间还是颇长的,就是这几天开始,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偶尔会醒过来,但是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

    顾少霖和秦舒既然已经赶回来了,那名义上跟在顾少霖身边的莫神医自然也可以光明正大的露面了,接着苏眉的话往下说:“你也看过了吧?这明显就是蛊,只是不清楚究竟是哪一种,无法做到对症下药。”

    秦舒摩挲着下巴:“对于蛊毒的了解,最出名的就是南疆,可是十几年前大泰军队横扫南疆之后,仅存的南疆人心中肯定恨透了大泰,而且全都躲藏在深山老林里,那些地方毒物横行,多有瘴气,人烟稀少,想要找出他们来很困难。除此以外,就要数西岳国暗刑司了。”

    虽然因为秦舒和顾少霖从中插了一杠子,结果导致暗刑司的蛊虫失控,整个西岳都跟着倒了大霉,要不是泰熙帝跟杨天凡之间微妙的关系,西岳这个时候说不定就已经并入到大泰的版图里面了。

    但是不可否认的,暗刑司已经暗中研究蛊毒很长时间了,他们对这方面很拿手。

    “怎么会有蛊流进顾家来,而且针对的目标偏偏还是母亲?”顾少霖手指关节被捏的啪啪作响,咬紧了牙关:“这背后绝对有人主使!若是叫我查出来……”

    “我想,无忧谷应该有关于蛊的记载和研究吧?”秦舒忽然将目光对准了莫离:“蛊毒当年声名赫赫,无忧谷不可能轻易放过。”

    莫离身体僵硬了片刻,有些不自然的舔了舔嘴唇,像是记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一样,握了握拳头:“没错,无忧谷的确有这方面的记载,甚至,也存在着精通蛊毒的高手。”

    顾少霖和秦舒同时精神为之一震,苏眉也是喜形于色:“真的?那样舅母就有救了!”

    但是莫离却给他们迎头泼了一盆冷水:“但是很抱歉,这件事情上我帮不上你们任何忙。”

    三个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莫离身上,苏眉更是惊讶的开口道:“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不需要你做太多,只要帮我们找到能够对付蛊的人就足够了。”

    秦舒却很冷静,莫离的表现太奇怪了,从提到无忧谷开始,他的表现就有些古怪,身体僵硬表情痛苦,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样:“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跟无忧谷有关的?”

    莫离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秦舒的感觉如此敏锐。

    “你不想说就算了。”秦舒也无意为难他:“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没有办法帮我们找到那个人,是吗?”

    “你不感觉好奇吗?”莫离忽然自嘲一般的笑了起来:“我是无忧谷的人,从我第一次出现在你面前开始,到现在,你算算已经多少年了,这期间我从来不曾回去过一次,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秦舒愣了一下,她骨子里的灵魂是属于安然的,对于秦舒过去那些年的生活印象并不深刻,而原主秦舒性格懦弱,也不是那种会在意教导自己的人是不是没有回过无忧谷的人,她成为秦舒之后自然是忽略了这一点,这样算起来,莫离离开无忧谷最起码十年时间了,而在此阶段里,他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因为我不能回去。”莫离一脸惨淡的笑容:“我是被无忧谷赶出来的,带着污点,在洗清了这个污点,得到清白之前,不仅无忧谷不允许我回去,我自己也不甘心就这样灰熘熘的低头认输。”

    苏眉吃惊的看着莫离:“怎么会这样?”

    “我受命教导你医术,这是无忧谷给我的惩罚之一。”莫离忽然怪异的笑起来,颇为同情的看着秦舒:“事实上在我之前,就有人给你做过鉴定了,很不幸,你被认为是不适合学习医术,不适合成为无忧谷一员的,然后倒霉的我被驱赶之后,就被为人了这样一个任务,教导你,让你能够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医者这被认为是绝无可能的事情,故意将这个使命交给我,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再也回不去。”

    但是秦舒的表现却让莫离很吃惊,如果说之前的秦舒表现的的确跟无忧谷的鉴定相差不远,无论是性情上还是天份上,都不合格,可是后来的秦舒表现出来的却近乎完美,尤其是在制药上展露出来的惊人天赋,和不怕吃苦的精神,让莫离也有一种捡到宝了的感叹。

    “如果他们见到了现在的你,一定会后悔的。”莫离似是感慨似是赞叹的说了这样一句话,随后对着秦舒翘起了大拇指:“你很棒!不愧是宁兰的女儿!”

    顾少霖嘴角微翘,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伸手抚摸了一下秦舒的头发,骄傲的说道:“那是自然,舒儿一直都是最好的。”

    “别偏离话题。”秦舒心中微微一顿,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心底扩散开,转过脸对着顾少霖嫣然一笑:“现在的情况是莫离没办法帮我们找到那位高手,甚至连帮我们进入无忧谷都做不到。”

    莫离抱歉的笑笑,他当初离开的时候立下了誓言,是绝对不能违背的,这里可不是二十一世纪,誓言什么的都已经成了笑话,这里的誓言可是真真切切受到神秘力量制约的。

    苏眉有些犯了难,这可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知道有人可以对付蛊毒了,偏偏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更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顾少霖垂眸看着沉睡之中的顾夫人,伸手轻轻地理了理顾夫人已经夹杂了银丝的头发,或许她会在不知不觉当中,就这样一睡不醒了,想到这里,他的手掌紧紧的抓住了大腿,用力的掐住了自己腿上的肉。

    很不好,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感觉极其不好!

    “一定会有办法的。”秦舒去掰他的手掌,戴在手腕上的木镯子顺着光滑的手腕滑下来,打在顾少霖的手背上:“既然有了目标,我们就有前进的方向了不是吗?比起之前的一筹莫展,最起码,我们知道有人可以救母亲。”

    顾少霖的目光却落在了那只造型古朴毫不花哨的镯子上头,他还记得这是鸢公子送给秦舒的新婚礼物,与之相伴的还有一大箱子花里胡哨的武器,看着像装饰品,却件件都是锋锐的神兵利器:“鸢公子……”

    对了,鸢公子!顾少霖豁然抬头,抓住了秦舒的手掌,盯着她手腕上的镯子:“你知不知道鸢公子在什么地方落脚?”

    “鸢公子?”秦舒对鸢公子的印象极为深刻,那位公子长的极为好看,是秦舒见过的少有的能跟顾少霖妖孽的相貌一较长短的人,而且她对那位公子抱着难以言说的好感:“我不知道,不过可以问问嬷嬷和当归远志她们。”

    “去问问她们!”顾少霖一双妖孽的凤眼闪着兴奋的光芒,抓着秦舒的手,激动的说道:“我敢肯定,鸢公子绝对跟无忧谷有关系!”

    “阿嚏!”临湖的太白楼上,鸢公子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自己发痒的鼻子,嘟囔了一句:“谁又在惦记我了?”

    “公子,继续这样盯着他吗?”两位忠心耿耿的黑衣老者仍旧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低声询问着鸢公子的意见,目光却落在楼下那个摆着活神仙招牌的算命先生身上:“公子只需吩咐一声,我们立刻就把他擒住,保证一根头发丝儿都伤不到。”

    “哎,无需着急。”鸢公子倒是悠哉的很,筷子在鱼腹上挑了块最嫩的肉出来,细心的挑干净了鱼刺:“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棋子罢了,抓了也没多大用处,反而打草惊蛇,本公子还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呢!”

    算算他放出去的另一处鱼饵,那两个人据说已经回京了,鱼儿也该主动咬钩了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上门讨好
    顾七公子和七奶奶回京的消息算不上什么大事,自然不知的被大肆宣扬,不过有心人要是想要知道也是很容易的,尤其前段时间传出顾夫人重病的消息之后,谁都明白顾七公子夫妇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回来。

    秦正阳就是这些有心人当中表现的最为活跃的,得知秦舒回来了,他立即就叫人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装上马车,准备亲自前往顾家去看望女儿去。

    “夫人,老爷叫人准备了好多东西,听说是要送给大姑奶奶的。”罗氏在秦家这么多年,手底下的人早就渗透了整个秦家了,这边秦正阳才有动静,那边罗氏那里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送给谁?”罗氏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来报信的丫鬟。

    “是大姑奶奶!”丫鬟也知道夫人在奇怪什么,说实在的,不止夫人奇怪,听到消息的谁不觉得奇怪?老爷对大姑奶奶一直都表现的淡淡的,就好像没这个女儿一样,怎么忽然之间改变了态度,居然带了这么多东西要去看望女儿?

    好好地怎么就忽然转性子了?

    罗氏想的多一点,最近秦正阳表现的极为奇怪,居然在秦家给死鬼宁氏设置了小祠堂,专门买了几个年纪不大的小丫鬟伺候着祠堂,每日必定抽出时间来去上一炷香,罗氏甚至怀疑秦正阳是不是给宁氏的鬼魂给缠上了,要不然怎么会变化这么多呢。

    现在又带着礼物主动的上门去探望秦舒,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老爷人呢?”罗氏顾不上诵经念佛了,把手里的木鱼一扔就站了起来:“都有谁跟着?”

    丫鬟一熘小跑的跟在罗氏身后:“大管家前些日子被老爷派出去了,不在府内,二管家跟着呢,老爷没带几个年轻家丁,都是些上了年纪的。”

    罗氏带着人快步出门,恰好在秦正阳准备上马车离开的前一瞬间把人给截住了。

    “老爷!”罗氏快步走出来:“老爷,您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我去看看舒儿。”秦正阳倒是很坦然,当父亲的去看看女儿怎么了:“她成亲这么多日子了,我还没见过她,上回叫你去,你偏偏带着那孽障,结果闹出那样的事情来,险些连累了整个秦家!”

    秦箐已经成了罗氏心里的一根刺,闻言心口又似乎开始滴血,罗氏拿出手帕来按了按眼角:“老爷,妾身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一直都想找机会跟舒儿缓和一下,可惜一直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既然老爷要去秦家,不如带着妾身一起,舒儿毕竟已经嫁为人妻了,老爷去了怕是见不着的。”岳父上门,出来招待的是亲家公和女婿,跟闺女关系不大,倒是岳母可以到后头去见见女儿。

    秦正阳想了想,罗氏说的也有道理,顾家跟秦家的关系还没缓和过来,他上门去见秦舒,也未必就一定能见到:“好吧,不过你可得记住了,一定要跟舒儿打好关系,就算不能让她把你当成亲娘,最起码也不要保持着敌视态度,明白吗?”

    罗氏笑眯眯的点头,暗地里却狠狠地咬牙,这个男人居然又开始念旧了?抛弃了秦舒这么多年之后,又想回头拉关系了,且不说秦舒愿不愿意接受,她罗氏首先就容不下秦正阳这样的态度。

    把她的女儿当成孽障,却把宁氏的女儿当成宝,这岂不是在笑话罗氏这么多年的苦心操劳只不过是一场笑话吗?

    罗氏心里转着念头,虽然她已经当自己的女儿秦箐死了,但是让宁氏的女儿压到秦箐头上来,她绝对不允许。

    顾家这个时候却正乱作一团,秦舒和顾少霖回来了,别人不说,承郡王妃关氏是一定会来看看的,关王妃带着小世子才刚到不多久,田心也带着乳娘徐氏来了,两厢倒是正好撞成一块。

    “哪有姑娘家大喇喇的跑到未来夫家玩耍的?”关王妃看不上田心的做派,既然已经赐婚了,婚事那就是板上钉钉了,大泰的男女大防上虽说不是格外严苛,禁止女子出外走动,但是也有定了亲事的未婚夫妻婚前不能相见的习俗,田心居然带着乳娘到顾家来玩,而且看那熟门熟路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来了。

    “母妃何必去管别人。”穆云昊对什么田心啊安心啊全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顾少霖了:“我们快去见见姐姐他们。”

    关王妃也懒得理会顾家这些糟心事儿,从泰熙帝忽然赐婚顾少松和田心开始,她就明白这顾家的将来是一定会交给顾少松的了,心里没少为秦舒担忧,今儿上门来偏偏还遇上了田心。

    “郡王妃请留步!”关王妃不想理会人家,却不代表着田心也不想理会她,如今的顾家,顾夫人病倒,老太太年迈,都没办法打理后宅,唯一的嫡子还带着媳妇出门才回来,把后宅交给姨娘打理那更是个笑话,顾夫人倒下之后,顾家后宅就成了个乱摊子。

    宋姨娘倒是很想跟田心打好关系,只可惜出身高贵的田心根本就看不上宋姨娘的出声,就算这是顾少松的生母,那又怎么了?成亲之后,她的正经婆婆是顾夫人,可不是宋姨娘,一个姨娘若是摆不正自己的身份,那可就丢死人了。

    所以,见到承郡王妃之后,田心很高兴,总算是找到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郡王妃使要去见秦姐姐吗?正好我也要去呢,咱们一起吧?”

    田心居然要去见秦舒?关王妃脑子里掠过一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圣旨赐婚一下,秦舒跟田心那就是注定了要对立起来的,姐姐妹妹叫得再亲热也改变不了事实,倒是让关王妃心中将田心阴谋化了,觉得这是个心机深沉的姑娘。

    “田姑娘认识舒儿?”伸手不打笑脸人,关王妃心中不舒服,也值得勉强着跟田心寒暄着:“那可好,日后你们就是妯娌了,舒儿这孩子我了解,最是宽和大度,不喜欢斤斤计较,很好相处的。”

    所以日后若是你们之间出了什么纠葛,问题也一定是出在你身上的。

    田心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关王妃的弦外之音,仍旧是笑眯眯的东拉西扯,倒是徐氏的脸色不大好看,到底关王妃是皇室贵胄,她没敢开口反驳什么。

    “姨母!”秦舒亲自迎了出来:“可是好些日子不见了!昊哥儿也来了?看着好像高了一点儿!”

    穆云昊骄傲的挺起胸膛:“不是好像,我最近的确长高了!”

    “姐姐,我不请自来了,姐姐不会嫌烦吧?”田心看着关王妃母子俩跟秦舒之间亲昵的关系,眸光微闪:“咱们可也好久不见了。”

    “是啊。”秦舒也没想到田心居然最终结局是嫁进顾家来,跟她成为妯娌,心中颇多感慨:“没想到兜兜转转的,你倒是成了顾家的人了,以后都是一家人,大家彼此多多照应就是了。”

    田心也是笑眯眯的答应着,等到进了院子,就看到了顾少霖,他穿了一件月牙白长衫,乌黑的长发整整齐齐的束好了披散在身后,坐在软榻边上给沉睡当中的顾夫人按摩着腿脚。

    那张侧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让刚进门的几个人都忍不住愣住。

    田心悄悄打量着顾少霖,果然不愧是名满京城的第一美男子,就算不说话不笑,单单往那里一坐,就好像是一处最完美的风景一样。

    “夫君!”秦舒眉眼之中透出柔和的笑意,快步走过去:“姨母和田姑娘来了。”

    顾少霖起身,对着众人微微一笑:“没留意到贵客登门,实在是失礼了。”

    这笑容……女人们都忍不住的目眩神迷,一个男人长成这个妖孽的样子,还丝毫不显得女气,实在是让女人难以招架。

    “顾夫人的病好点了吗?”关王妃到底是年纪大了,没有被这样的美色迷惑太久,注意力放在了顾夫人身上:“请莫神医看过了吗?”

    “已经看过了。”顾少霖黯然叹息一声:“莫神医说这不是病,是中了蛊,是有人暗中对母亲下毒手。”

    “什么?”关王妃被这样的消息吓了一跳,声调顿时高了一点,倒是把被美色迷住的田心给唤醒了。

    田心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有些慌乱的垂下头去玩弄自己的衣角,顾少霖的笑容真的是太迷人了,她本来觉得顾少松已经是难得的美男子了,跟顾少霖一比,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天人之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自找没脸
    秦正阳带着罗氏到了顾家门外,整了整衣裳,吩咐下人:“去叫门,就说我和夫人来看望舒儿来了。”

    顾家那守门的有些摸不着头脑,秦大学士这是唱哪出儿呢?这满京城谁不知道前阵子顾家跟秦家之间的闹剧,七奶奶那可是斩钉截铁的跟秦家断绝关系了,这位怎么又堂而皇之的上门来了?

    “这个,不是我们不给通传。”下人也为难:“前阵子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我们府上的七奶奶跟你们秦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罗氏耳朵尖,立刻就把这句话给听到耳朵里去了,暗暗发笑,果然这事儿都是老爷自己一厢情愿的,秦舒那边可也没打算就这么和解,当成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呢!

    “老爷,好像不大顺利。”心里暗暗嘲笑着秦正阳的白费劲,罗氏面上却显得忐忑难安:“会不会是舒儿心里还记恨着上回的事情,所以不肯见我们?”

    秦正阳的眉毛几乎要飞起来:“她敢!我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敢不认我这个爹?”

    顾家的下人百般推诿,不愿意去帮着他们两个通传,秦正阳哪里会这样就认输,不依不饶起来,他毕竟是朝廷命官,顾家的下人也不敢太过分,最后还是忍气吞声的进去通传了。

    秦舒得到消息之后沉默了片刻,倒是关王妃颇为惊讶:“秦正阳?他来做什么?”

    “秦大人不是秦姐姐的父亲吗?”田心不明白:“父亲来看看女儿,这也没什么啊。”

    关王妃没搭腔,她不喜欢田心,也不会像其他有所求的人一样去迎合她,不过一个攘夷将军的女儿罢了,被一群人给逢迎的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金枝玉叶了。

    “舒儿,你可得坚定了态度。”关王妃拉着秦舒的手语重心长:“秦正阳忽然在这个时候上门,我看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你可别被他几句温情话就给劝回去了。”

    秦舒冷笑一声:“姨母放心,秦大人是为什么来的,我大体上还是猜的到的,有些人,就是典型的无利不起早,也不看看这份好处拿着是不是烫手。姨母,您就瞧这好了,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秦正阳夫妻俩被迎进了门,安排在待客的小偏厅里。

    “舒儿!”一看到秦舒进门,秦正阳赶紧站了起来,两眼隐含泪光的看着她,颔下蓄起的胡须也跟着微微颤抖:“瘦了!这些日子可是苦了你了!”

    秦舒身上冒出一层鸡皮疙瘩,对秦正阳表现出的慈父模样接受不能,毫不避讳的身后按了按自己的胳膊:“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这样装腔作势的,简直令人汗毛倒立。”

    罗氏悄悄的低着头笑,以为他这个父亲的身份很好用吗?还不是照样碰了一头灰!

    秦正阳的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摆出父亲的架子来斥责道:“你是怎么说话的?嫁了人之后学的规矩全都忘光了不成?”

    “秦大人到顾家来,目的就是为了斥责我的妻子吗?”顾少霖随后进了门,一张俊美的脸拉着,明确的表现出了不高兴的情绪:“秦大人要是心里不畅快,关起门来在家里面怎么折腾都没人在意,但是在这里,对着我的妻子就是不行,这里属顾家,不是秦家。”

    一向病歪歪的顾七公子几次展现出不一样的男儿风范,却都是为了秦舒,罗氏到现在也煳涂了,秦舒嫁给了顾少霖,到底是幸运还是倒霉呢?

    “你……”秦正阳被一个晚辈给堵的说不上话来,唿哧唿哧的喘了两口粗气,想到自己的谋划,要是就这样被气走了就太不划算了,只好强忍着怒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知道,过去那些年是我疏忽了你了,可是,我也是没办法,你长得实在是太像你娘了,我一看到你的脸,就忍不住难过心伤……”说着用手盖住了眼睛,一副心痛难忍说不下去的样子。

    秦舒冷眼看着,心中却忽然止不住的冷笑和不齿,什么大学士,什么勋贵世家,就是这样一群无耻下流贪婪无度的东西!

    “秦大人要表现对亡妻的一往情深,可是找错了对象。”秦舒端起茶碗,做出了端茶送客的姿态:“早在成亲那天我就说过了,从我踏出秦家的门开始,就跟秦家再无瓜葛了,秦大人要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那可真是抱歉了。”

    顾少霖咳嗽了两声,凤眼含威的盯着秦正阳:“秦大人还是请回吧,顾家并不欢迎秦家人登门。”

    罗氏眼睛转了转,秦正阳忽然一反常态的讨好拉拢秦舒,是因为连她也不知道的什么好处?她立即打消了原本搞破坏的想法,笑道:“舒儿,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没能管教好箐儿,让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害你吃了不少苦头,只不过现在我们都已经明白了,也想要好好的补偿你,这女人出嫁之后没个娘家帮衬可不成,你看,你就高抬贵手原谅我这一回吧!”

    秦舒听着罗氏假惺惺的话,忽然饶有兴致的弯起了嘴唇:“秦夫人果然是个贤惠的贤内助,只不过你如此帮着秦老爷,可不见得对方就会把你放在心里,你怎么就不问问,秦大人这样不惜低三下四的上门试图恢复关系,图的是什么?”

    罗氏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去看秦正阳,听秦舒这话里的意思,好像还跟她自己有什么关系?

    秦正阳有点狼狈的转过脸去,心中浮起小小的内疚来,不过比其他可能会得到的,这点内疚很快就消散的干干净净了。

    罗氏跟秦正阳夫妻这么多年,几乎一多半的精力都用在了了解这个男人上面,一看他这副表现,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秦正阳这样心虚的表现,可不就验证了秦舒的话,他怕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

    “秦夫人真是大度!”秦舒故作惊叹的说道:“前几日回来的路上还见到了贵府上的大管家,说自己领了秦大人的吩咐,特意去给宁家送中秋节礼的,结果却被人狼狈不堪的打了出来。”

    秦武去了宁家那里?罗氏勐抬头盯着秦正阳,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难怪这段日子都不见秦武露面,原来是有重要的差事去办!宁家?那不就是死鬼宁氏的娘家?

    与之相对的是秦正阳吃惊的神色:“你们见到了秦武?”

    “老爷,你真的派秦武去了宁家?”罗氏不淡定了,秦正阳这样的反应很好的说明了秦舒的话是真的,他真的叫人去了宁家:“老爷您是什么意思?若是妾身做错了什么老爷直说便是,这样背着妾身做出这些事情,叫妾身情何以堪!”

    秦正阳表现的对宁氏深情款款旧情难忘,那她这个继室有算是怎么回事?罗氏心中愤愤,前有女儿的背叛,后有丈夫的薄情,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当着秦舒的面就对着秦正阳发难起来。

    秦正阳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当着女儿女婿的面下不来台,一张脸顿时就黑了:“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宁氏是我的原配嫡妻,我跟宁家来往怎么了?你赶紧给我回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罗氏心中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全部爆发了出来:“我怎么丢人现眼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秦家为了你,什么时候为自己考虑过?你这个坐享其成还要鄙夷别人辛苦的蛀虫,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秦舒简直想要为罗氏鼓掌喝彩了,说得好啊!秦正阳可不就是这样一个人吗?等着别人把成果端到他面前去,他坐享其成,还要百般看不起出力的人,典型的伪君子!

    顾少霖挑挑眉,倒是毫不犹豫的拍了两下巴掌,注意到秦舒的目光,微微一笑:“说的好!说的真是太好了!”

    秦正阳的一张脸黑的锅底一样,他不好对着顾少霖发脾气,就只好发作在罗氏身上:“你这个疯女人,我看你是被魇住了,满口胡话!赶紧给我回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罗氏却忽然双手紧紧的扼住了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好像凸了出来,喉咙里呵呵有声,一张保养的不错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完了!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毒发!罗氏死死的扼住自己的喉咙,舌头都要吐出来,趴在地上努力向秦正阳靠近,似乎想向他求救一样。

    罗氏已经满地打滚了,秦正阳被吓得不知所措,一个劲的推卸责任:“不是我干的,与我无关!”

    再没有人比秦舒更明白罗氏的情况了,那毒本身就是她研制出来并且给罗氏吃掉的,闻言冷眼扫了秦正阳一眼:“是吗?那么,更加与我们无关了,我夫君身体不好,这样的场面容易惊着他,秦大人还是赶紧带着夫人看病去吧,以后少到别人家里来犯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无利不起早的混账
    关王妃一直都坐在隔间里头,坐在这里,小偏厅里说的话她全都能听到,自然也不会忽略了这夫妻俩足以气死人的言辞。

    听到秦舒叫秦正阳带着罗氏离开看病,以后少到别人家里犯病的话,关王妃险些一口水喷了出来,赶紧用手按住了嘴巴,旁边穆云昊已经捂着肚子蹲下去了,张着嘴巴无声的笑。

    田心趴在了徐氏身上,从那耸动的肩膀来看,也是在大笑的,就连一贯严肃的徐氏眼睛里也盛满了笑意。

    里面一时之间气氛松懈了下来,外面却恰恰相反,秦正阳瞪圆了一双眼睛,几乎要吐血,手指抖的好像中风一样:“你你你你……”

    “病的很严重。”顾少霖眉头动了动,忽然起身过来,把秦正阳的手指给按了下来,微微一笑:“我不喜欢别人这样指着我妻子,就算是秦大学士也一样。”

    秦正阳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把顾少霖放在眼里,不过一个病秧子,就算占了顾家嫡子的名份,家业却轮不到他,还活不了几年,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可是手被顾少霖强行按下去之后,对上那双简直可以用令人惊艳来形容的凤眼,秦正阳却忍不住心下一凉,一股寒气莫名其妙的顺着尾椎骨泛了开来。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顾七公子,一双眼睛冷下来真是叫人心都跟着发凉,简直像是喘不上气来。

    秦正阳下意识的就按照顾少霖说的做了,拉着罗氏就走,走出去几步之后忽然又反应过来,不对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那是顾少霖,又不是顾远业!

    对上秦正阳恼羞成怒的神色,顾少霖一歪头:“秦大学士是不是觉得,我一个活不了几年的病秧子,不值得大学士浪费一点精力?反正早晚活不长了,也当不上顾家的掌权人,没必要理会。”

    秦正阳顿时瞪圆了眼睛,顾少霖说的可不就是他的心声!一时之间又是心虚又是尴尬,一张老脸涨成了紫茄子。

    但是顾少霖的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可就不像秦正阳一样,只是尴尬了,秦舒脸上明显的阴沉了起来,霍然起身:“来人,送秦大学士和夫人离开!咱们顾家可招惹不起这样的大人物,上别人家里来红口白牙的诅咒主人家,大学士端的是好教养好能耐!你们赶紧给我滚,要不然我就叫人用棍子赶人了!”

    秦正阳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真叫一个面无人色,他一个长辈,上赶着的来给小辈送礼,却被人就这么毫不客气的赶出去,这还是他的亲生女儿,孝道何在?天理何在?

    “你、你、你不孝!”秦正阳一向好面子,可是却被秦舒跟顾少霖把他的面子给扒下来扔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心中那点小盘算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一双眼睛都好像喷火了:“顾家就了不起吗?我要向皇上上奏折,弹劾顾家毫无伦理孝道!”

    “秦正阳,你给我闭嘴!”关王妃在后面听的火冒三丈,再也忍耐不下去了,人还没出来声音就先传了过来:“你自己就是个毫无规矩无耻下贱之人,居然还有脸去弹劾别人?好,你要去就赶紧去,皇上责怪下来,还有我这个证人帮着说几句话,印证一下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倒是去啊,你若是不去,就是他娘的龟孙子!”

    穆云昊一手捂住嘴巴,一双眼睛瞪着熘圆,不得了了,他母妃居然都爆了粗口了,可见这个秦正阳的杀伤力有多严重啊!

    关王妃的忽然出现,让秦正阳过热的脑子瞬间冷却了不少,随后跟在关王妃身后出现的他也认识,不就是最近因为赐婚一事闹得满城风雨的田心么!

    刚才的事情,她们全都听到了!

    田心满脸同情的走到秦舒身边:“姐姐你别生气,皇上要是怪罪下来,我们都是可以作证人的,我还没见过这样没良心的爹呢,听说秦大学士对自己的二女儿那是如珠如宝的,怎么轮到姐姐身上就大变样了呢?姐姐你该不会是抱养的吧?幸好早就断了关系了,这要是我爹这么对我,我早就拿鞭子跟他对上了。”

    “咳咳!”徐氏赶紧咳嗽了两声,姑娘就是这点不好,大大咧咧口无遮拦的,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的京城能跟边塞一样吗?

    田心一下子反应过来,霎时间红透了一张脸,悄悄的头看了顾少霖一眼,后者的目光却一直都停在秦舒身上,那种温柔缱绻,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这个男人已经名草有主了,而自己也已经被赐婚,就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嫂子了,田心忽然意识到了这个事实,顿时情绪上就有点低落起来。

    秦正阳面对着秦舒和顾少霖的时候很强势,但是对象换成了关王妃之后,他瞬间就泄了气,坦白的说,就是欺软怕硬。

    “秦大学士慢走不送,以后还是不要上这个门了,摆明了没人欢迎你,死皮赖脸硬贴上来,也不知道丢的是谁的人呢!”关王妃不冷不热的嘲讽几句,转身拉住秦舒的手:“好孩子,你别担心,谁要想欺负你,姨母第一个就不同意。”

    顾少霖咳嗽了一声:“我的妻子,我当然会保护好。不过,秦大人,以后还真是要拜托您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我顾少霖是个短命的,反正活不了几年了,早死晚死都差不多,你要是把我惹急了,大不了赔上一条命,你看我能不能把整个秦家都给端了。”

    说这话的时候,赔上顾少霖那一脸冰冷之中透着戾气的模样,生生的叫人心底发寒,意识到这个人说的绝对不是玩笑话。

    秦正阳终于带着罗氏灰熘熘的走了,带来的礼物原封不动的被送回马车上重新带回秦家去了,东西是好东西,汉子不过秦正阳送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咬手。

    秦舒脸色不佳的看着顾少霖,只把顾少霖给看的额头冒汗心中发虚:“娘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刚才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了。”秦舒盯着他的眼睛,一脸认真的说道。

    明知道顾少霖根本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虚弱,经过金针渡穴之后,体内的余毒也被拔除的差不多了,不会活不过几年,可是听到他说出那样的话来,她还是觉得心里像是破了个窟窿一直灌凉风一样,特别的难受。

    顾少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秦舒到底是为什么而生气,脸上的神情瞬间柔和起来,一双潋滟凤眸之中蕴满了笑意:“你担心我?”

    秦舒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不喜欢听到那样的话,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咳咳!”关王妃看到这小夫妻俩感情和睦,心中甚是欣慰,不过这两个人好像忘了什么,他们要表现夫妻情深,大可关起门来你侬我侬,当着外人的面这可不大好。

    秦舒勐然想起来关王妃等人还在呢,一眼看到关王妃促狭的笑意,一张脸瞬间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叫姨母看笑话了。”

    “姨母看到你们夫妻感情和睦,不知道有多开心。”关王妃哈哈一笑:“我说真的,你不用害怕秦正阳,这老东西不就是拿着个父亲的名义压着你吗?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多少人看在眼里,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过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他好意思厚着脸皮用孝道压你,我就敢叫他颜面扫地再也抬不起头来,不是我说,秦正阳身上那些篓子,不用特意去搜集,一抓就是一大把。”

    “我不会被他拿捏住的。”秦舒坦然的说道:“当年他对我母亲薄情寡义,这么多年更是对我不闻不问,明知道罗氏面甜心苦,更是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却放任她行事,若不是有姨母多方照料,我那坟头上的草都有人高了。现在他知道我母亲不是他以为的商贾之女,后悔了想要打感情牌谋取好处,难不成以为天下除了他别人都是傻子吗?”

    得知秦正阳反常的表现居然是为了宁氏背后的好处,关王妃的脸一下子变的铁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贵妃,谋算
    关王妃这次来,除了探望秦舒,还有着别的事情。

    “祛疤养颜的药?还要对身体完全无害?”秦舒有些吃惊:“姨母你要这种药做什么?你受伤了?”顿时紧张起来,难道这段日子里关王妃遭遇了什么不测?

    “我没事,你别紧张。”关王妃哭笑不得的按住了秦舒,心里也微微带着暖意,她没有白疼爱了这丫头一场:“那药也不是给我用的,你慢慢听我说。”

    听到不是关王妃出了事,秦舒顿时松了口气。

    “这后宫里头,以太后和皇后为尊,这两位不巧,全都是林家出身的。”关王妃压低了声音,拉着秦舒的手窃窃私语,田心和徐氏已经被宋姨娘热情的邀请走了,就算心里不待见这个姨娘,看在这是顾少松生母的份上,田心也不好太过分。

    秦舒心中一跳,忽然就想到了承郡王府上的那位林姨娘:“姨母,那位林姨娘……”

    “你猜到了?”关王妃一脸苦笑:“没错,林雪晴也是林家人,比起太后皇后那样的邻家嫡支,林姨娘只是个远的不能再远的林家旁支,但是林家出了一位太后一位皇后,就算是旁支,那也是了不得的。”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林家接连出了这样两个女人,林太后更是权倾朝野,如今给泰熙帝势均力敌,很有可能会成为干纲独断的主儿,林家自然更是权势滔天,别说是旁支家的女儿,就算是林家一个奴婢,那也是比别人家金贵的。

    “本来林雪晴是不重要的,太后跟皇后都看不上她,但是,坏就坏在她成了我们郡王爷的姨娘,而且还极为受宠。”关王妃心中酸涩,她那个丈夫怕是满心满眼的都是林姨娘:“如今朝中那个情况,两边都在拼命的拉拢人手,我们郡王爷也难免被人给盯上了。”

    秦舒已经猜到了关王妃接下来要说的话了,恐怕是林太后想要拉拢承郡王,正好有个现成的林姨娘摆在那里,怎么可能不利用一把,恐怕林氏最近正软硬兼施的缠着承郡王接受太后的善意吧!

    “这些,跟那药有什么关系?”秦舒听得云里雾里,说了这么多,也没说到药上头啊!

    “这皇宫里头,能跟林皇后相抗衡的就是陈贵妃了,还有个孙贵妃,虽然受宠,不过上不得大雅之堂。”关王妃总算是说到了重点上:“可惜陈贵妃前些日子受人暗算,脸上被划了两道血痕。”说到这里关王妃忍不住叹气,一个承郡王府都让她心力憔悴,更别说那复杂的后宫了,明里暗里令人防不胜防:“伤势就算好了,也难免会留下疤痕。”

    秦舒依稀明白过来:“姨母你是打算帮帮那位贵妃娘娘?”心中忍不住皱眉,关王妃看起来是个聪明人,怎么会跟后宫争端扯上了关系,后宫那些女人可没几个省油的灯,关王妃跟她们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也是没办法。”关王妃说到这里,眉毛狠狠的皱了起来:“你不知道,陈贵妃之所以会受伤,是为了救我的昊哥儿。”

    这怎么又跟穆云昊扯上关系了?

    另外一边,穆云昊正跟顾少霖说话,在他一直信任崇拜的顾七哥面前,这孩子就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很快就把发生在皇宫里的事情告诉了顾少霖,末了一脸为难:“贵妃娘娘是为了救我才伤了脸,要不是她舍身相救,那飞来的冷箭就射中我了,这是救命之恩,不能不报,可是我知道,父王不愿意跟后宫扯上关系,七哥,我该怎么办啊?”

    听说那位贵妃娘娘很可能会在脸上留下疤的,穆云昊心中满是内疚,要不是因为他,对方也不会受伤了。

    陈贵妃?顾少霖在心中略一思索,立刻就明白对方那是哪位了,不过这一琢磨之后,他的眼睛就忍不住眯起来了。

    穆云昊一个在宫里头读书的小娃娃,怎么会跟陈贵妃这样的人遇到一起了呢?还就真那么巧,被对方给救了?这事儿怎么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蹊跷。

    “你先别急,我想想看。”顾少霖眯着眼睛,开始一点一点的顺理自己心里头的千头万绪,慢慢的归纳出几条最鲜明的线索出来。

    同时秦舒也对着关王妃皱眉:“姨母,这事儿我怎么觉得蹊跷,陈贵妃那是深居后宫的,昊哥儿读书的地方距离陈贵妃那儿可不近,怎么就那么巧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关王妃也无奈:“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只不过这件事情不管是谁策划的,绝对不会是陈贵妃。”

    这么笃定?秦舒皱眉,这个陈贵妃她有印象,是个心思内敛深藏不露的,比起林皇后明面上的坏脾气,陈贵妃更加深不可测一点,关王妃怎么就笃定这件事情不是陈贵妃自导自演的?

    依靠着皇帝宠爱的后宫妃嫔就犹如无根的浮萍,所以聪明人都会给自己找靠山和支柱,陈贵妃的娘家不显贵,也没几个出息人物,保不准这件事情就是陈贵妃自导自演,试图拉拢承郡王府的举动。

    “你不知道,”关王妃低声道:“陈贵妃有身孕了!她绝不可能拿孩子冒险,只为了拉拢承郡王府!”子嗣才是宫妃们最大的立足之本,陈贵妃怀着身孕,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冒险的。

    秦舒顿时一怔,泰熙帝至今还没有一个子嗣,陈贵妃若是生下皇子,那就是大皇子,这个意义可就大了去了。

    关王妃说的没错,陈贵妃既然已经有了身孕,那么久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更加不会以身涉险。

    “那,会不会是有人针对陈贵妃的身孕,想要动什么手脚,结果却连累了昊哥儿呢?”秦舒想来想去,都觉得陈贵妃本人的目标比小小的昊哥儿要大多了,关王妃说的是陈贵妃为了救昊哥儿受了伤,怎么就确定不是因为陈贵妃才连累了昊哥儿呢?如果说那冷箭一开始瞄准的目标就是陈贵妃呢?

    关王妃愣了一下,开始思考这种情况的可能性,越想就越觉得有可能,倒抽了一口凉气:“你说的有道理!陈贵妃很谨慎,有身孕的事情也是受伤之后才被太医给爆出来的,之前隐瞒的很好,不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说不准是什么人知道了她的秘密,才有了这一出。”这样说来,倒是那女人连累了昊哥儿,还顺便对承郡王府施恩了。

    “不过,这药还是得送的,不过送进宫里的东西,还是这样敏感的药物,直接送的话就免了,容易出问题,咱们要让那位贵妃娘娘主动派人来取,就算中途有什么人插手出了意外,也怪罪不到我们头上。”秦舒对宫里的尔虞我诈熟悉的很,贸然往里面送东西,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关王妃叹了口气,是她为难秦舒了,心里也暗暗提高了警惕,以后一定要离皇宫里那些女人远一点,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人家的道儿。

    其实秦舒心里明白,关王妃会出面帮陈贵妃,除了感激对方救了自己儿子之外,也是想借助一下陈贵妃来对抗林雪晴,林姨娘身后明显是站着林太后林皇后的,关王妃恐怕是觉得有威胁了,这才病急乱投医的跟陈贵妃接上了头。

    “奶奶!”两个人的谈话告一段落之后,当归在外面轻轻的叫门。

    “进来说话。”秦舒扬声答应,当归这才掀了帘子进来,一向面瘫没有表情的脸上出奇的带着一抹松快。

    不过看到关王妃在场之后,当归的神色微微的闪烁了一下,这样微小的变化放在她那张面瘫的脸上基本是看不出什么异样来的,不过秦舒****对着她们,一点微小变化都能看得出来,当归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吧!

    “奶奶,七公子那里说要留饭,您要不要去小厨房吩咐一声?”当归不愧是当归,立马就找到了借口,而且绝对不会让人心中有一丝怀疑的。

    关王妃顿时笑了出来:“这昊哥儿啊,惯常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唯独见到了少霖的时候才有个小孩子的样子,你们不在京城这些日子他可是天天盼着呢,这好不容易见了,能轻易离开才怪!你忙着,我去瞧瞧去,少霖身子不好,可不能由着他折腾。”说着就起身,被丫鬟领着去找顾少霖和穆云昊去了。

    当归立即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奶奶,鸢公子的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圣药朱颜
    这段时间里顾少霖撒下了大把的人手到处寻找鸢公子,却一直没有任何的消息,马三娘那里除了上次鸢公子主动上门提醒,过后也再也没有见过此人,就在众人快要绝望的时候,鸢公子忽然的来信,瞬间点燃了希望的火种。

    “要见到无忧谷的人,就要先引起他们的注意?”顾少霖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若有所思:“不能直接引见他们吗?”

    秦舒把鸢公子的信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确保一个字没漏下,长长的出了口气:“怕是不行,无忧谷那么神秘,想要一探究竟的人绝对不少,杜绝引见,凭本事说话,就有效的减轻了无忧谷被人暴露的可能性。”

    所以,鸢公子信中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想要找到无忧谷的人,就凭自己的本事,把他们吸引出来!

    秦舒站起来,翻出自己制药的一套器具来,眯起眼睛想了想自己需要的东西,这引人注意的第一步,就从皇宫里的陈贵妃身上下手好了!

    她脑子里面记着无数的药方,能够祛疤养颜还不伤身体的,在脑海之中过滤片刻,一会儿就有了答案:“那就做朱颜好了。”

    朱颜是一种丹药的名字,所用的配方药物全都是比较温和的,不但能够祛疤美白,对身体也有着一定程度的滋养作用,可以说是一种女人圣药。

    只不过,这仅仅用来美容的药丸却是造价不菲,需要的药物珍贵不说,制作的过程也极为繁琐,而有这样的药物和制作过程,制作其他能够救命的药丸也不在话下了,所以说是一种鸡肋一般的存在。

    但是有一点,这个朱颜,不是无忧谷已知的丹方,而是宁氏记载在随手札记当中的,后来秦舒看过之后,又挖空心思的进行了改良。

    她是皇宫里面出来的,所想的跟无忧谷那群闲云野鹤的医者们所想的不一样,这朱颜虽然派不上大用场,不能治病救人救死扶伤,但是绝对会在女人当中引起疯狂。

    不要小看了女人,男人在外面顶天立地,到了家里面能够不被女人影响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制药是个枯燥乏味劳神费力的过程,秦舒把顾少霖轰出去,自己带着当归远志关起房门来整整忙活了两天一夜,第一批朱颜才算是炮制成功,被送到了顾少霖的面前。

    顾少霖却没有理会自己面前散发着幽香的药丸,而是脸色阴沉的盯着神色疲惫的秦舒:“你看看你把自己熬成什么样子了?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你什么也别管了,先去好好睡一觉。”说完不由分说的把人给打横抱了起来,不顾秦舒的抗议,直接送到床上去。

    秦舒的一双猫眼已经布满了血丝,精神却还振奋:“我不困!你打算怎么把这药的名声打出去?”

    顾少霖一双凤眼牢牢的锁定秦舒,后者被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看,逐渐不自然起来,躺在床上扭动了一下身子:“我真的不困。”

    顾少霖俯下身子,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你若是不睡的话,不如我们趁此机会把洞房给补上?”说着目光轻轻的滑过她的衣襟,修长的手指已经落在了她腰间的系带上头,作势要拉开。

    秦舒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赶紧向里面一滚,闭上了眼睛:“好了好了,我马上就睡。”

    过了片刻,感觉身边一沉,秦舒下意识的睁眼侧脸看过去,却发现顾少霖和衣躺在了自己身边,一双灼灼凤眸看过来,忽然伸出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一个凶狠的吻就将她给彻底的吞噬了。

    直到秦舒喘不过气来了,顾少霖才大发慈悲的松开了她,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眼当中氤氲开了好像化不开的**,嗓音沙哑:“好了,你快睡吧,要是不想睡的话,我很乐意跟你深入的探讨交流一下。”

    秦舒的腿无意间碰触到对方下面某个部位,坚硬挺拔的触感,一张脸顿时能滴出血来,慌忙的侧过身去背对着顾少霖闭上了眼睛。

    以前就算是新婚之夜面对罗盛的时候,她都没这样慌张过,对上顾少霖之后却屡屡吃瘪,不禁暗暗唾弃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毕竟是两天一夜不曾合眼了,秦舒躺在柔软的床上,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思绪胡乱的穿插着,迷迷煳煳地就已经睡了过去。

    枕畔的人发出了细细均匀的唿吸声,顾少霖坐起来,轻轻将她垂到身前的长发理到身后来,在那侧脸上落下一个吻:“好好睡,一切有我。”

    秦舒在睡梦当中好像有所觉一样,露出了一个舒心的微笑。

    夜色降临之后的眠翠街,可以说是整个京师当中最热闹的地方,远远望去一条街上都是红色的灯笼,感觉好像到了元宵佳节灯会现场一样。

    今夜的潇湘雨有一场盛大的拍卖,像是这样的拍卖,风云阁一年会举办四次,每个季度一次,这一次刚好轮到了潇湘雨这里。

    陈元左拥右抱的搂着两个美人儿也坐在台下,台上正在介绍一件金丝织就的马甲,据说里面还混入了什么天蚕丝之类的,能够防御刀剑的,陈元对此不感兴趣,区区一件马甲就卖好几万两甚至十几万两银子,简直是抢钱啊,再说防御刀剑有什么用?还不如身边多养几个护卫呢,有那个钱,多少护卫养不起?

    美艳如旧的蔷薇站在二楼上,指着陈远的位置告诉顾少霖:“阁主,那个就是陈元,陈贵妃的哥哥,空长了一副好相貌,实际上是个除了吃喝玩乐之外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弟。”

    顾少霖一双眼睛透过面具打量着陈元,这陈元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却早已被酒色给掏空了身子,眼底带着大大的眼袋,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他是这里的常客?”

    “雷打不动天天过来。”蔷薇对这样的男人充满鄙夷,不过也对亏了这种男人,潇湘雨的生意才能一直那么好:“莲舟说,他想在今晚的拍卖商碰碰运气,给宫里的陈贵妃买点东西聊表心意。”

    顾少霖冷笑一声,将带出来的朱颜分出几粒来交给了蔷薇:“这是祛斑养颜的圣药朱颜,你先拿去,我有个任务要交代给你去做。”

    蔷薇精神一震:“阁主尽管吩咐!”心里有点痒痒,美容养颜的药物?她可不可以试用一下呢?

    “我给你这个药,可是有大用处的。”顾少霖看出了蔷薇的心不在焉,加重了声音提醒道,“想办法让陈元注意到朱颜,但是绝对不能将朱颜卖给他,你就说已经用完了,他若是询问在何处买得,你也不要多嘴,只管推说不知道便可。”

    陈贵妃脸上破了相,陈佳怎么可能不着急,一定会想尽办法的帮着贵妃寻找祛斑的办法,只不过这个时候陈贵妃有了身孕,很多东西就碰不得了。

    若是让陈元知道了那个朱颜不但能够祛斑美白,对身体还没有一点危害,就一定会上心,而陈贵妃就算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自己亲哥哥的话她还是会听信几分的。

    就等着陈贵妃主动出面为朱颜正名了。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一种药。”台上的拍卖师已经将几个玉瓶一字的摆开了:“这是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是一位制药大师的杰作,名为朱颜。”

    陈元怀里的美人剥了一堆瓜子仁儿,用手拈着一颗一颗的送进陈元嘴里:“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会是什么呢?哎呀人家好着急啊!”

    “有什么可着急的。”陈元不以为然,几颗破药丸子而已,自己随便起个名字,就能麻雀变凤凰的一飞冲天了?真是可笑!

    “这朱颜最大的特点就是祛斑养颜,淡化疤痕斑点的同时,还能让你变的更白一些。”台上的人舌灿莲花,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朱颜的独特之处:“而且,这朱颜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对身体完全无害,哪怕是怀孕的孕妇也是能用的,还有一定程度的滋补作用。”

    陈元怀里搂着美人儿,听着上面的解说,一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是我的命
    朱颜的出现,将近晚的拍卖推向了一个小**,不仅女人们眼睛发光,用志在必得的目光盯着那几个小瓶子,在场不少男人们也对这种药产生了兴趣。

    就算大男人用不上这种药,用来送礼也是不错的,夫人外交古往今来都是一条顺畅之道,这样的东西哪个女人不喜欢,送给上级官员的夫人,这就是很好的礼物啊!

    陈元不过略微犹豫了片刻,就被周围此起彼伏的喊价声给镇住了,只是瞬间的功夫,台上摆着的几瓶朱颜就被人抢干净了。

    “怎么这么快!”陈元顿时拉下一张脸,他还想着那药要真是那么神,就买下来送给妹妹去,他这妹子虽说是有了身孕,可是这脸也毁了,就算以后有了皇子,没了宠爱可怎么过。哪知道一晃神的功夫,那什么朱颜就被人抢光了。

    “等等!”一想到这些,陈元顿时不淡定了,把怀里的美人推开就跳了起来:“刚才那什么朱颜,还有没有了?”

    他是潇湘雨的老常客了,上头的人也都认识他,一见他站起来:“呦,这不是陈爷吗?真是不好意思,朱颜总共就这么点儿,已经没了。”

    陈元顿时满胸的郁气,瞪着眼睛在周围看了一圈儿:“刚才有谁买到朱颜了?本公子高价收!”

    但凡来参加这拍卖会的,就全都是些不差钱儿的,朱颜这药又稀罕,说句不客气的话,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指不定什么时候拿去送礼就派上大用场了,谁会傻得让出来。

    陈元问了好几遍,在场众人谁也没搭理他,这让自诩国舅爷的陈元顿时不高兴了。

    “******别给脸不要脸,知道老子是谁吗?”见没人给自己面子,陈元索性撕掉了假面,露出一副狰狞的表情来,一脚踢翻了一张椅子:“告诉你们,老子是宫里头贵妃娘娘的亲哥哥,贵妃娘娘可还怀着龙裔呢,这药那是要献给娘娘的,识相的赶紧给老子让出来,要不然今晚上就别想出这个门了!”

    二楼上的蔷薇把这话听在耳朵里,顿时不乐意了,扬声道:“陈爷,你想买药这我不管,可别坏了我潇湘雨的规矩,要想在我潇湘雨动武的,先问问我这儿的人答不答应!”

    瞬间陈元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数道阴冷目光给锁定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冒出一层冷汗来,对上蔷薇美艳的脸,又是心中一荡:“哈哈,蔷薇美人不用担心,我还是很懂规矩的,当然不会在潇湘雨动手,不过若是这些人不识相,离了潇湘雨,可就别怪老子翻脸了!”

    他摆出一副蛮不讲理肆无忌惮的样子,本以为能够成功的震慑众人了,哪知道却还是没人理会他,甚至有人低声讥笑:“这是哪里来的傻子?第一次参加拍卖把?谁来参加拍卖不是带着大群的护卫,他以为就他一个人有人手不成?”

    这若是平时,来这烟花柳巷消遣的,自然是不会带几个随从的,可陈元忘了一件事儿,今儿可是拍卖会!风云阁的拍卖会是很有名气的,来参加的非富即贵,身上也都携带了打量的金钱,怎么可能不带人手?潇湘雨盛不下这么多人,大部分人可都在外头等着呢!

    换而言之,离开了潇湘雨,陈元固然有自己的人手,这些人也全都带着私人的力量,这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陈爷,稍安勿躁。”蔷薇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仗着有个贵妃妹妹横行霸道的,岂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的不说,今儿这下头坐着的人里头,其余国家的也不少,吓唬谁啊:“拍卖还没结束呢,陈爷要是想要这朱颜,拍卖会散了我做个东,请大家聚一聚,好好说说,没准儿就有人愿意割爱呢!”

    陈元再蠢也看明白了,今儿这些人都不简单,自己那个无往不利的国舅爷身份在这些人面前不起作用了,只得悻悻的顺着蔷薇搭的架子下来了:“好吧,我就给蔷薇美人一个面子。”

    接下来被送上来的是两个封的严严实实的玉盒,拿在手里都能感觉到冰寒刺骨,很显然盒子里面放了冰块,拍卖师看了一眼介绍之后,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蔷薇一样,这倒的确是稀罕东西,不过价值不怎么高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被送过来?

    蔷薇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从栏杆处探出头来:“怎么了?”

    “这两样拍卖品虽然罕见,不过却不怎么珍贵。”拍卖师纠结的皱起了眉头:“是星星藤和冰晶花,虽然很少见,不过没多大用处。”

    听说是两样不怎么稀罕的药材,蔷薇也皱起眉头:“后面是怎么办事的?怎么把这些东西送上来了?”

    顾少霖却微微一愣,拜秦舒所赐,那段日子为了解决阴山毒瘾的事情,天天听她走火入魔一般的嘟囔,稀缺的几味药材都被顾少霖给记了个滚瓜烂熟,可不是就星星藤、冰晶花还有婆罗果三样东西!

    这两样药材底下坐着的人也没什么兴趣,根本就没人出价,这种东西一般人也不会送来拍卖,顾少霖暗觉蹊跷,留了个心眼儿:“蔷薇,送这两样药材来拍卖的人还在吗?”

    蔷薇顿时愣住,这种事情她也不清楚。

    “算了,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盯着点儿。”顾少霖自打明白了蔷薇对他的心思之后,就很注意的跟这位火辣美人保留着距离,他许诺过秦舒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就一定会做到。

    蔷薇本打算跟着去,却被顾少霖一句话给留了下来,咬着嘴唇盯着阁主越走越远,心中不忿,阁主那个夫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天仙绝色,居然能让阁主为她守身如玉!像是阁主这样优秀的男人,她还企图独霸不成?

    她得想法子,好好会会这位夫人才行!

    “风云阁主?”顾少霖才推开门,坐在里面的人就已经开了口,手上举着个小巧玲珑的夜光杯,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股奸诈。

    “你是谁?”顾少霖隐藏在面具后面的脸上其实满是黑线,怎么走到什么地方,遇上什么事情都能跟这个人扯上关系。

    “哼哼,装作不认识吗?”鸢公子晃着杯中酒,琥珀色的酒映着室内烛光,盈盈生辉:“别人不知道风云阁跟顾七公子之间的关系,我可是一清二楚的,怎么样?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你输给我的赌约还没兑现呢!”

    “你怎么知道是我?”顾少霖没好气的在鸢公子对面坐下来:“前阵子我们需要你的时候哪里都不见你人影,现在你倒是自己跳出来了。”

    “不该出现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出现的。”鸢公子惬意的品尝着美酒,俊眼修眉让人挪不开眼睛,“你们不是做得很好吗?主动送上门的往往会让人瞧不起,何况无忧谷原本就对她保持着偏见。”

    他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顾少霖心中纳闷,知道他的身份,知道秦舒的过往,毫无预兆的出现或者消失,偏偏,他还就是有能耐让自己和秦舒全都对他生不出防备或者厌恶之心来。

    “你不用多心,我对你们没什么恶意。”鸢公子自斟自饮了片刻,双手十指交叉的放在下巴底下:“星星藤和冰晶花,都不是常见的东西,可真要找起来,却极其麻烦,还有一样婆罗果,需要摘下来之后立即合药,这个有点麻烦,我已经叫人初步处理过了,过几日就会运送进京。”

    这三样正是秦舒名下的各大药行商铺花大力气在寻觅的,鸢公子能够千里迢迢的集齐了给送过来,所花的心思可见一斑。

    顾少霖心中愈发不舒服:“你好像对拙荆的事情特别的上心,不过我要提醒阁下一句,那是我的夫人,希望阁下还是避讳一点。”

    鸢公子手上把玩着小巧的酒杯,闻言微微一笑:“不可能,没有她就没有我,她就是我的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烂桃花?醋意
    不说顾少霖与鸢公子的会面不欢而散,朱颜一经问世,立刻就现在京城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听闻有一种祛斑美容,养颜滋补的圣药出现,女人们就好像疯了一样,一时之间京城各大药铺里全都充满了打听朱颜消息的人。

    秦舒炼制出来的朱颜数量并不少,不过制成丹药过程过于繁复,除了送去拍卖的那几枚之外,剩下的都省事的做成了药膏,反正药效上是差不多的,就放在秦舒名下的几大药行里卖,刚透出有货的消息,瞬间就被人抢购一空。

    “这药效果可真好,你瞧我这脸上,还能看出来吗?”张氏对着镜子喜滋滋的打量着自己的脸,前段时间她神智迷煳跟顾少臻动手,那个男人下手倒是狠,给她脸上留了疤,这些日子她都躲在屋子里面不敢出来见人。

    “不但什么痕迹都没了,这看起来气色也好多了,好像年轻了好几岁一样!”张氏身边的丫鬟满眼惊叹的说道:“还是奶奶福气好,奴婢听说这朱颜哪,如今在京城里头都叫出天价来了,就这样还是好些人买不到呢!”

    张氏抚摸着自己的脸,原本明媚的神情却逐渐的阴沉下来,夫妻这些年,也养育了一儿一女,她真是没想到顾少臻是这么一个冷情冷心的人!

    “二爷最近在做什么?”张氏打开梳妆匣子,拿出一样样的珠钗在鬓边比划着:“还是歇在那个贱人屋里?”

    丫鬟顿时噤若寒蝉,低着头什么也不敢说,不过这样的态度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张氏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梳子扣在了梳妆台上,铁青着脸站起来:“走,我们去给老太太请安去!没有了男人,我还有一对儿女,想取代我的位置,做梦!”

    秦舒却在点银票,这几日光是朱颜的进账就令人惊叹:“这样下去,我不指望着丰厚的嫁妆,光凭借着朱颜就能衣食无忧的好好过一辈子了。”

    顾少霖打外面进来,脸色铁青,目光扫了一眼点银票的秦舒,忽然凑过去按住了她的手,秦舒抬头看过去,就见自家相公一脸不高兴的瞪着她。

    “你这又是怎么了?”秦舒颇为无奈,自从两个人表白了心迹之后,顾少霖的表现就越发向着低龄化前进了,时不时的撒娇耍赖,偏偏她还就吃这一套。

    “娘子,”顾少霖一脸哀怨:“你就只顾着点银票,都不在意我了。”那副指控的样子,配上绝世的容颜,要是让外人看见了绝对要强烈声讨秦舒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手头上的银票也随手缩进了匣子里:“你不是在外面为朱颜打名声吗?怎么还有闲工夫来闹我。”

    顾少霖不管不顾的将人搂进怀里,先在脸上亲了一个,心满意足了:“名声已经打出去了,今儿已经有皇宫里负责采购的宫人找上了那几家出售朱颜的药行,宫里面也该有所行动了。”

    朱颜的名声已经彻底打响了,酒香不怕巷子深,何况还有人处心积虑的把这名声给扩散出去,要说这最爱美最舍得花钱的女人,大概就要推皇宫里头那些了,比顾少霖预计的还要早一些,宫里头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这么快?”秦舒有点小小的吃惊:“你都安排好了没有?”

    “我办事,你放心。”顾少霖挑高一道眉,又凑过去小狗一样的偷香:“你就等着无忧谷的人主动找上门来吧!”

    “那我可就等着好消息了。”秦舒微微一笑,按住了顾少霖的嘴巴,嗔怒的白了他一眼:“走吧,该是时候去看看母亲了。”

    他们来的巧,正好顾夫人难得的醒了过来,一眼瞧见他们夫妻俩,脸上顿时就笑开了:“快来给我看看。”

    “母亲!”两个人连忙快步走到床边去,蹲下身来,顾少霖握住了顾夫人一只手:“母亲别担心,儿子一定想办法治好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一大把岁数了,什么没经过。”顾夫人淡淡一笑,对自己的生死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我就是遗憾,没能见你们的孩儿出世。嗨,可是我煳涂了,你们俩到现在还没圆房呢吧?”

    秦舒跟顾少霖的脸上顿时成了大红布,红的好像要冒烟了。

    顾夫人忍不住笑起来,她瘦的厉害,这一笑脸上的颧骨越发高耸着,格外的骇人:“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说到底你们都已经是夫妻了,以前那是少霖身子不好,我看着他最近有了很大的起色,要我说,挑个良辰吉日,你们俩就圆了房吧!”

    顾少霖闻言就拿眼睛去看秦舒,秦舒脸上红的越发厉害,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莹润的后颈来:“……都、都听母亲的。”

    这就是答应了,顾少霖和顾夫人都是大喜,顾夫人拉了秦舒的手:“我的儿,我晓得你是个好的,少霖能娶到你那可真是他的福分。”

    秦舒对着顾夫人一片慈母之心,心中也不禁柔软下来,尴尬也跑了大半:“母亲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夫人也笑,神智已经有点迷迷煳煳:“会好起来的,我还等着抱孙子重孙子……”一句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睡过去了。

    连日里来只靠参汤吊命,顾夫人委实消瘦的厉害,顾少霖帮着她盖好被子,秦舒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别担心,咱们的路已经铺出去了,会没事的。”

    顾少霖长长的吸了口气,故作轻松的笑起来:“我不担心,该担心的是你吧?你刚才答应了母亲什么,要不要相公我提醒你一下?”

    秦舒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红晕来,伸手狠狠地拧了他一把,顾少霖却面带笑容的承受着,好像这不是惩罚,而是奖励一样。

    “七弟,弟妹,你们来看母亲?”恰好顾少松当完职回来,按照习惯的来看望顾夫人,刚好遇上,注意到秦舒跟顾少霖的小动作,顾少松眼神微黯,强作欢颜的打招唿。

    “五哥回来了。”顾少霖眼神微动,顾少松对自家娘子的好感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只是没想到已经这么长时间了,顾少松根本就没有放下:“听说五哥好日子近了,提前祝五哥新婚之喜了。”

    顾少松的目光在秦舒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若无其事的挪开,苦笑道:“你可别打趣我了,你们夫妻俩伉俪情深举案齐眉的,却来笑话我。那田姑娘虽好,于我而言却与陌生人没什么差别,真是羡慕你们俩!”

    “五哥此言差矣。”顾少霖一脸正色:“这感情都是处出来的,田姑娘性情直爽毫不骄纵,五哥好福气。”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吗?顾少松隐晦的看了秦舒一眼,可是为什么他始终对她念念不忘,脑子里总是想着两个人阴差阳错下的第一次相遇,她被关在屋子里面,却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冷静自救的样子。

    明明他跟秦舒相识在顾少霖之前,为什么最后结果却是顾少霖抱得美人归?就因为顾少霖是嫡出吗?

    “五哥是来探望母亲的吗?”秦舒悄悄的捏了捏顾少霖的手臂,笑对着顾少松:“母亲刚刚睡着,我们正打算去给祖母请安,五哥要不要一起去?”

    顾少松眼睛微亮,唇角含笑的看着她:“好啊,正好我也打算一会儿去祖母那里,既然这样那就一起走好了。”

    顾少霖脸上的完美笑容有了一点点僵硬,走出去没几步就脚下一软,靠在了秦舒身上,额头上涔涔的汗水渗了出来。

    “七弟!”顾少松吓了一跳,赶紧去帮忙搀扶他:“你怎么不叫人抬个小轿来,走这么远的路身体哪里吃得消?”

    顾少霖虚弱的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我只是觉得最近身体不错,所以想要多走走,没想到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自家兄弟,你这说的叫什么话!”顾少松早就把自己心里那点酸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只是虚弱脱力而已。”顾少霖苍白的脸上笑容近乎透明:“五哥,我原本说好了要去给祖母请安的,可是我这个样子,去了也只会让祖母担心,所以我想拜托五哥帮我跑一趟,告诉祖母我今儿就不过去了,明日一早再去看她老人家。”

    “你好好歇着,祖母不会怪你的。”顾少松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我先送你回房去。”

    “不用了,娘子陪我坐一会儿就好。”顾少霖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能够自己走的话,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多走动走动。”

    眼看着顾少松远走,秦舒一把掐住了顾少霖的脸颊,狞笑:“你装的真是炉火纯青啊!”

    顾少霖也毫不客气的伸出手去捏住了秦舒的脸:“你以后给我安分守己一点,就这样前仆后继的烂桃花,你夫君我应付的焦头烂额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终圆房,新婚夜
    宽阔的立柱床上铺设着大红的锦被,上头绣着裂口的石榴,露出来的石榴籽儿密密麻麻晶莹剔透,象征着榴生百子的好兆头。

    一对大红鸢枕放置在床头上,上头的图案是交颈的鸳鸯,相互依偎着。

    不远处的香案上,带着淡淡幽香的烟从香薰球里面缓缓的逸散出来,片刻功夫就把整间屋子都给熏的若隐若现的香,令人心中都跟着放松下来。

    秦舒洗完澡坐在床上,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背后,她却没有心思去擦干,忐忑不安的啃着自己的指甲。

    明明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呢?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心口,立刻就感觉到了心脏砰砰的急剧跳动,过分敏锐的耳朵能够清楚的听到隔间里洗澡传来的水流声,那是顾少霖在沐浴。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布置卧房,还有秦舒忐忑难安的表现,自然是因为她今日亲口答应了顾夫人的要求,跟顾少霖圆房,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彻底成为夫妻。

    脸上烧的好像要着火了,要是打个鸡蛋上去,说不定就可以直接煎蛋了。秦舒一手按住自己的脸,滚烫的温度连心都好像被灼伤了。

    片刻工夫后顾少霖走了进来,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白色里衣,洗完澡之后大概是没有擦干,里衣沾了水,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劲瘦的腰身挺拔的姿容,胸膛处半敞着,露出一大片干净的胸膛,看一眼才明白,不仅女色惑人,男色也一样惑人。

    秦舒下意识的干咽了一口,目光落在顾少霖裸露的胸膛处,脸上越发的烧了起来。

    顾少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充满愉悦:“怎么样?为夫还算入眼吧?”半俯下身子凑到秦舒耳根子边上:“娘子,为夫好看吗?”

    秦舒感觉热气从耳朵边上迅速的扩散开,下意识的侧过脸去想要避开,耳垂却忽然一热,麻痒的感觉迅速蔓延开来,顿时一声惊唿:“啊!”

    顾少霖双手按在了秦舒的肩膀上,不容许她乱动,薄薄的唇含着秦舒一侧耳垂,用牙齿轻轻地噬咬着,舌尖轻轻扫过去,带来一阵又一阵微微的心悸。

    秦舒的手下意识的抓住了顾少霖胸前衣襟,指尖都在紧张的微微发颤。

    顾少霖感觉到她的紧张,喉间发出沉闷的笑声,按住肩膀的手挪到背后去,安抚性的轻轻抚摸:“别怕,交给我就好。”揽着纤细的腰身就向着柔软的大床上倒去。

    秦舒紧张的闭上了眼睛,身下是柔软的床铺,顾少霖紧贴过来的身躯好像带着源源不绝的热力,烧的她整个人都有些云里雾里。

    顾少霖的唇在她脸上慢慢的划过,从额头开始一路往下,轻轻的落在眼睛、鼻梁上,吻过红润的脸颊和娇俏的下巴,最后才万般珍惜的含住了垂涎已久的红唇,手在背后弹出一道指风,打落了帐子,瞬间就将床铺隔离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娘子……”顾少霖的声音带着低沉的哑音,像是一根羽毛在心头轻轻的骚动,秦舒睁开眼睛,对上那双流光潋滟的凤眸,沉浸在那一眼看不穿的柔情蜜意当中。

    “娘子。”顾少霖又叫了一声,一手拉住秦舒的一只手,缓慢却坚定的放在了自己的衣襟上,俯下身子对着她的的耳洞吹了口气,诱惑一般的低语:“来,帮我把衣服脱了。”

    秦舒盯着他的眼睛,好像神志不清了一般,受到蛊惑一样的依照他的意思将那薄薄一层的里衣给脱了下来,露出精壮匀称的身体来,不像豪门贵公子那样白净,他的身体虽然瘦,却很有力量,略露出来的身躯上,赫然带着好几处的伤疤。

    秦舒的手就落在了最为狰狞的一处伤疤上,那点儿尴尬和不知所措也飞了,这道疤一看就是好些年的了,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如此狰狞,可见当初伤的该有多严重:“这是怎么伤的?”

    顾少霖身子微微一颤,感觉那只小手放在伤疤上头,身上瞬间就好像过了电一样,长长的吸了口凉气,嘴巴凑上去照着那嫣红的唇啄了两下:“怎么?心疼了?没事儿,不过是陈年旧事了,都过去了。”

    话说的轻松,可是秦舒心里明白,顾少霖这样的出身,白手起家要创下风云阁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该是何等的艰难,这应该是早些年的时候受的伤,这样严重的伤势,当初一定是命悬一线。

    心中的疼密密麻麻的连接起来,她忍不住撑起身子,将自己的嘴唇落在了那伤疤上,惊的顾少霖身体勐然一僵,倒抽一口凉气。

    “舒儿!”顾少霖几忽视从牙齿缝里逼出这两个字来的,勐然一个使劲,把秦舒按在了床上,自己覆了上去,没头没脑的一通乱亲:“你可真是个……妖精!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秦舒双手搂着顾少霖的后颈,脸上带上了一点浅浅的笑意:“是吗?那你肯不肯把命给我?”

    “你就是我的命!”顾少霖凑上去,抵着她的鼻尖儿亲昵的说道,一只手却顺着秦舒纤细的腰游走着,顺手抽走了腰带,把裙子给解了下来。

    秦舒顿时又紧张起来,顾少霖感觉到那副躯体的紧绷,长眉一挑:“鸢公子说了,婆罗果比较特殊,摘下来就需要合药处理,比较麻烦,他手底下的人已经进行了初步的处理,这几日就能送过来了。”一边说着闲话,手不紧不慢的将秦舒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的剥除掉。

    “真的?”秦舒感觉到那只手的动作,努力的将自己的心神从那只手上挪开:“等药凑齐了,阴山那边的问题就能解决了。”

    “不止如此。”顾少霖的手掌已经按在了那一身柔滑细腻的肌肤上,心神一荡,说话间就有点心不在焉起来:“你的朱颜如今在皇宫里面也是响当当的了,陈贵妃怕是已经呆不住了,等到宫里头的贵人们亲自验证了朱颜的好处,朱颜这个圣药的名号就做准了,我就不信无忧谷那群自诩医术天下无双的人还能坐的住。”

    手掌缓缓在腰侧滑过,秦舒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很快声音就被顾少霖吞吃入腹,手掌的活动也变得越加肆意起来,对掌下羊脂玉一般的身躯爱不释手。

    “朱颜卖得好,要谨防接下来有人生事。”顾少霖将她的耳垂重新喊在嘴里,一面含含煳煳的说着,一面用牙齿轻要那可爱的耳垂:“财帛动人心,你那几处药行,当心有人上门来讹诈。”

    秦舒已经在他掌下化作了一滩水,耳朵里还能听到他的声音,神智却早就已经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只迷迷煳煳的应承着。

    顾少霖将手感受了一下她的反应,确定她已经准备好了,喉咙中发出愉悦的笑声,趁着人还迷迷煳煳的没回过神来,膝盖一用力,向两边一撑,就将她的双腿给分开来,已经抬头的火热抵上去:“舒儿……”勐然一用力。

    秦舒迷迷煳煳当中瞬间感觉到有什么灼热坚硬闯进了自己的身体,勐然传来的疼痛令她不禁一声惊叫,难于启齿的部位被什么给撑开,探入,与自己紧紧的纠缠在一处。

    “抱着我。”顾少霖满脸都是汗水,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欲念,盯着秦舒依稀含泪的双眼,轻吻如雨点一般的落下来:“乖,抱着我,都交给我,没事的。”

    秦舒将双臂紧紧的抱住了顾少霖的脖子,他也搂紧了她,试探性的在她的体内轻轻的动作起来,将之前的疼痛一点一点的驱散掉。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剧痛过去之后,再来的就是**尸骨的快乐,秦舒咬紧了牙关,将自己紧紧的贴在顾少霖身上,跟着他越发狂放的动作起舞,除了跟着他的节奏走之外,已经全然不知其他事了。

    顾少霖守了这么些日子才算得了手,哪会是那么轻易就放开了的,他打小练武,体格也好,就算是怜惜秦舒是第一次,等他终将释放的时候,秦舒却也早就已经晕睡过去了。

    “这就不行了?以后还需要好好练练才是。”顾少霖心满意足的把妻子抱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娘子好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魇镇
    “……你这贱人,自己做出伤风败俗的丑事,还在我面前装出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来!”

    “……太后早就已经厌了你,还巴巴的凑上去自取其辱,这是为了谁啊,还要妹妹我说出来不成?”

    “你这贱人!……”

    梦里一声接着一声,全是罗盛狰狞的脸和安心得意的娇笑声,像是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她,感觉整个人好像都堕入了黑暗当中,挣扎不脱,要被拖入到无边无际的地狱当中。

    顾少霖半夜被身边的动静给惊醒了,秦舒睡得很不安稳,浑身都在冒汗,唿吸也粗重,嘴里喃喃的像是在说些什么,顾少霖凑上去,依稀听到什么“罗盛”“安心”之类的字眼。

    罗盛?是安阳候罗盛?顾少霖有些惊讶,秦舒一直以来都对安阳候府的事情很上心,连梦里都惦记着吗?怎么还有安心的事情?

    “……你们不得好死!”秦舒像是在梦中受到了莫大的折磨,神情痛苦,额头上的汗水越发多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顾少霖用手掌轻轻的擦去了秦舒额头上的冷汗,在她耳边低声的唿唤:“舒儿?娘子?快醒醒,你夫君在身边呢!什么都别怕!”

    秦舒梦到的自然是自己身死的那一刻,罗盛和安心化成了狰狞的恶鬼,强行拖着她要把她拖进泥淖当中去,她拼命的挣扎,却无济于事。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温和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舒儿?娘子?快醒醒!”

    舒儿是谁?娘子又是谁?已经完全变成安然的思维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夫君在身边呢,什么都别怕!”还是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楚了,响在耳边就好像阳光一样,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雾霭,那两个狰狞的恶鬼尖叫着消散掉,她重获新生的逃出了险境。

    这个拯救了她的声音好生耳熟,梦境当中安然孤单的站着,一脸迷惘,究竟是谁呢?

    “舒儿?”顾少霖见秦舒像是被魇住了,赶紧轻轻摇晃她的身体:“舒儿,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别怕,我在这里呢,你睁开眼睛,努力的睁开眼睛!”

    安然脑子里面一道闪电瞬间划过,对了,这个声音是顾少霖!她已经不是安然了,安然已经死了,她现在是秦舒,是顾少霖的妻子了!

    顾少霖唿唤几声,秦舒都是不醒,心中顿时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舒儿?娘子?快醒醒!醒醒!”

    声音惊动了外面值夜的青岚,慌忙的在外敲门:“公子?奶奶?”

    秦舒勐然睁开了眼睛,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顾少霖顿时大喜,用手给她擦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秦舒双手紧紧的抓着顾少霖的胳膊,瞪大了眼睛,像是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外面青岚得不到答复,已经着急的打算撞门冲进来了。

    “我没事!”秦舒勐然抽了口气,像是一下子缓了过来,扬声道:“青岚,叫人备了热水送来。”

    青岚听到了秦舒的声音,顿时松了口气放下心来,赶紧的去了。

    “真的没事?”顾少霖担忧的看着她,她身上全都是汗,唿吸到现在还不平静:“做噩梦了?不像,做噩梦的话不至于叫不醒,我看你倒是想被人魇镇了,好大的胆子,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能耐,敢动我的娘子!”

    热水很快就送了进来,姚嬷嬷等人也被惊醒了,一群人涌了进来,确定秦舒没事之后才算是放心的退了下去,夫妻两人重新回到床上,顾少霖把秦舒搂进怀里:“睡吧,有我在呢,什么事儿都别怕。”

    秦舒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那些黑暗阴冷忐忑就好像被驱散了一样,真的就是一夜好眠,倒是顾少霖睁大了眼睛盯着床帐子过了大半宿,目光阴冷难测。

    不管是谁,既然敢动手,就别怪他冷血无情。

    张氏精心的修饰了自己的容颜,一身神清气爽的去给老太太请安,远远的就看到顾少霖跟秦舒夫妻俩亲密的走过来,想到顾少臻的薄情,心中顿时妒恨交加。

    凭什么顾家其余人都要承受男人三妻四妾的苦楚,秦氏却可以单独霸占自己的男人?张氏看的眼中几欲喷火,站在原地远远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两声,加快脚步往老太太那里去了。

    老太太范氏这几天的心情也不怎么好,顾夫人忽然倒下,整个顾家都跟着焦头烂额起来,没有正式的主母打理内宅,那些女人们又是个个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她年纪大了更加顾不过来,最近可真是乱成一团糟。

    “老太太,您今儿这身衣裳看起来可真精神。”张氏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的奉承着,“我今儿倒是抢了个第一,看来我今儿运道很不错。”

    出了那么多事情,如今老太太对张氏也不过是淡淡的,见她蓄意讨好,也没有故意去针对她:“你今日的确来的早。”

    张氏见老太太还在梳头,赶忙殷勤的上前捧镜子:“我这来的可不算早了,来的路上远远的瞧见了七弟和弟妹,看那样子也是要来给老太太请安来的,我这紧赶慢赶的,好不容易才抢了个先。”

    提到了顾少霖夫妻俩,老太太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实多了:“这俩孩子,早就说过了少霖身子要紧,不需要那么依着礼数,偏偏就是不听,唉,也是他们一片孝心。”

    他们来看看你就是一片孝心,我这天天来伺候你的又是什么了?张氏深恨老太太偏心,连忙低下头去掩饰住脸上的不快:“可是呢,一对小儿女,真是羡煞他人!不过我瞧着这七弟的身子,好像是大好了。”

    “你也瞧出来了?”老太太最得意的就是找到了顾少霖的破命之人,还给娶回来了,顾少霖能够好起来,那可全都是她的功劳:“我就知道舒儿是个有福气的,这不是,成婚之后没多久,少霖的身子就好起来了。”

    张氏心情越发的不舒服了,想到自己的计划,忍了又忍:“老太太说的是!刚来的时候,我远远的看着,这七弟身边伺候的人还是少了点儿,以前是顾虑七弟身子不好,那些个莺莺燕燕的不好放到他身边去,可现在七弟已经是大好了,身边再那么寒碜的没几个丫鬟伺候着,这也不像话了些,怎么说也是咱们顾家的嫡公子!”

    张氏这一说,顿时触动了老太太的心事了,可不是,顾少霖那可是顾家最尊贵的嫡子,以前身子不好,女色上头需要避讳,身边丫鬟少也就罢了,现在既然好了,就不该这么委屈着他了。

    “也不是我说弟妹的闲话,她身边那几个丫鬟,那都是出挑的。”张氏眼看着老太太动了心思,暗暗欢喜不已,继续煽风点火:“这要是懂事的,就该主动地给丫鬟开了脸,好生伺候着七弟,她可好,没事儿人一样。”

    “到底是才成婚不久,还不大懂事呢。”老太太倒是向着秦舒的,皱了皱眉头:“这事儿你提的好,最近府上乱七八糟的,我也顾不过来那些事儿,险些就忽略了少霖了。你前段时间修身养性,倒是有些效果了。”

    一提到前段时间她失心疯一样的举动以及惩罚,张氏脸上就是一变,老太太却不理会她的神色,齐妈妈已经梳好了头,丫鬟们伺候着老太太进了暖阁。

    前来请安的后辈们都已经济济一堂了,见老太太出来了,个个凑上去请安说话,暖阁里面一时热闹非凡。

    “少霖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老太太惦记着张氏说的事情,打量了一番顾少霖的神色,看起来虽然比其他人还是孱弱苍白一些,不过比起以往来可是大有起色了,不禁赞许的对着秦舒点点头:“这都是你的功劳。”

    “那还不是托了老太太的福分。”秦舒笑眯眯的应承道,注意到张氏扫过来的幸灾乐祸的眼神,暗暗皱眉,这女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看来前面的教训还不够!

    “好孩子,真是个知礼数的。”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叫过了两个模样出挑的俏丫鬟过来:“这按规矩,哥儿们身边都是该有四个大丫鬟伺候着的,少霖身边原先就只有两个,现在一个都没剩下,以往是觉得少霖身子不好,这些事情不需要太上心,不过我看着你如今也大好了,这俩丫头都是我身边调教出来的,最懂规矩知进退,就给你带了回去先伺候着吧!”说着扫了那两个丫鬟一眼:“紫萱、绿俏,过来给七公子和七奶奶见礼,以后你们就伺候七公子七奶奶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赏赐丫头
    老太太居然出乎意料的赐下了丫头!

    不仅顾少霖和秦舒大吃一惊,除了张氏意外,其他来请安的小辈们也是面面相觑,被这忽如其来的事情给闹的懵了。

    “祖母怎么忽然想起这些事情来?”顾少霖微微皱了下眉头,他好不容易才真正拥有了秦舒,可不能因为老太太忽然的举动就毁了一切:“孙儿的身子虽说有了起色,到底比不得别人强健,再说了,孙儿之前就说过,这辈子就守着秦氏一个人过了,何苦再耽误了其他的女孩子?”

    “七弟你这说的叫什么话?”张氏在一旁笑吟吟的插嘴:“你看看这顾家上下,这些爷们们,除了你,那个身边不是好些个丫鬟美人的伺候着,这不仅仅是个人喜好,也是个面子,别人都三妻四妾,倚红逶翠的,就你形单影只,叫人瞧见了难免笑话不是?”

    秦舒微微眯起眼睛,张氏幸灾乐祸的原因,原来就是这个!不过她怎么知道老太太打算赐下丫鬟来的?除非这件事儿就是她挑起来的!果然有些人记吃不记打,受了教训之后还是死性不改。

    他们昨晚上才刚圆房,老太太隔天就赏赐丫鬟下来,这算什么?

    就算老太太不知道两个人才圆房,这成婚还不满三个月,老太太就急急忙忙的往两个人之间插人,也太着急了吧?

    “你二嫂子说的有理。”老太太虽然不喜张氏,对她说的话倒是颇为赞同:“这妾室姨娘,通房丫鬟,说白了,那就是个玩意儿,给爷们撑面子用的,舒儿是个好孩子,定然不会容不下,你就只管带回去就是了。”

    秦舒低着头,手指紧紧的攥着帕子,这老太太可真是会说话,她是个好孩子,所以定然不会容不下的,她若真是容不下这俩丫鬟,那自然就不是好孩子了。

    顾少霖也不高兴,任谁被这样逼迫着,就算是要收纳两个美人儿,心中恐怕也会不大高兴。

    “祖母,孙儿也知道祖母是为了孙儿好。”顾少霖不用看就知道秦舒现在的脸色一定不好看,心里更是恨透了那个跑到老太太面前嚼舌头的混账东西:“只是孙儿的身体实在是不争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孙儿也不怕大家笑话,成亲这么些日子来,也就是昨晚,孙儿才刚和秦氏圆了房。”

    秦舒不料顾少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来,一张脸唰的一下子就充血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这屋子里不仅是哥哥嫂子们,还有未出阁的姑娘,一听这话,几位姑娘顿时就红了脸,慌忙的起身告退,临走都若有若无的扫了顾少霖和秦舒一眼,也不知道心底里都在想些什么。

    “你、你这个……”老太太也没想到宝贝孙子就这样直白的说出这样的话来,险些给口水呛着:“这话是能当着人面说的吗?”恨恨的拍了顾少霖两巴掌。

    “孙儿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顾少霖叹了口气,满脸忧伤:“守着秦氏一个,孙儿都觉得力不从心了,您在给孙儿两个美婢,这是存心磨练孙儿的意志力不成?昨儿母亲醒过来还说想要早抱孙子呢,孙儿想着,怎么也得有了嫡子之后再说别的。”

    老太太倒是认真的听了进去,顾少霖虽然好了不少,可到底这脸色还是白的厉害,成婚这么长时间,昨晚才圆房,这样看来还真是不能送两个美人到他身边去,这万一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忍耐不住,掏空了身子,他的身子可受不起!

    “唉,你说的也有道理。”老太太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要是能早日叫我抱上重孙子,那我也就心满意足了。”罢罢罢,顾少霖命中注定就是个早夭的命格儿,有了秦舒这个破命之人,虽说是化解了早夭之灾,可这身子能不能好起来还真说不准,就先看看再说吧!

    张氏闻言,顿时着急起来,老太太被三言两语的说服了,那她的心思不是白费了?张氏不甘心,想了想:“要我说,老太太不如先把这两个丫鬟给了七弟,就算七弟暂时不能亲近,先放到弟妹身边伺候着也是好的,正好跟着弟妹学学那边的规矩。”

    放两个如花似玉,早晚要给顾七当通房丫鬟,甚至是姨娘的美人儿在秦氏身边,就算伤不了她也能恶心她。

    “二嫂子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点吗?”顾少霖对张氏可丝毫没有客气,这种只会上蹿下跳挑事儿的蠢货,给她留面子那就是跟自己过不起:“你说到底不过是个庶嫂,有什么资格插手小叔子房里的事儿?我都已经说了,我这身子,放几个美人在身边只会是祸害,祖母怜惜我,这事儿算了,怎么倒是二嫂子不依不饶的?难不成我收下这两个丫鬟,对二嫂子你有什么好处不成?”

    张氏被他这样直白的话给说的一时反应不过来,她的确是没安好心,被人这样揭露出来,也不免心虚一下,随后强撑着辩驳:“七弟这是说的哪里话?二嫂那可都是为了你好,不信你问问你二哥,这红袖添香的美事儿,是不是那个男人都喜欢的。”

    话说到这里难免就带上了怨气,顾少臻原本就一脸阴沉的坐在一边,听着张氏那个蠢女人话里话外的又把自己给捎带了进去,顿时恼了:“你闭嘴!再煽风点火惹是生非,信不信我休了你?”

    张氏上次中了秦舒的毒之后,病根其实并没有拔除,最大的特点就是变得暴躁易怒,容易冲动,她本来就因为顾少臻****宿在几个姨娘那里心怀不忿,再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难不成我说的不对?你不是天天一回来就钻到那几个妖精屋里去的?你要是不喜欢那些个妖精,那好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直截了当的把她们都给卖了!”

    “够了!”老太太听的心中无名火起,这个张氏,真是白白修行了那么长时间,竟然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自己也是大意了,居然被这样一个蠢物说动了,要给顾少霖放两个美人在身边,少霖身体元气不足,哪能应付这么多女人,这张氏摆明了居心叵测啊!“要吵给我滚出去吵!”

    顾少臻赶紧起身赔不是,张氏却还气鼓鼓的盯着他,见到顾少臻目光扫过来,立即骄傲的挺起了胸膛,犹如战胜的雄鸡一样。

    “既然二嫂子觉得红袖添香是件美食,我倒是有个主意。”顾少霖冷眼看着得意洋洋的张氏,这个女人竟敢插手到他们这里来了,可见就是太闲了:“祖母最是会调教人,紫萱绿俏两个丫鬟也都是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我是没那个福分,不过二哥可是没问题啊,既然二嫂不反对男人左拥右抱三妻四妾,不如就把这两个丫鬟给了二哥吧!”

    张氏不料自己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瞪圆了眼睛紧盯着那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婢:“不行!你二哥身边的人已经够多了,七弟考虑到自己的身子不好,就拒绝了这两个美人儿,难道就不为你二哥考虑考虑?”

    顾少臻的脸顿时黑如锅底,这个蠢妇!顾少霖身子不好那是天生的,他享用不了美人也是情理当中,他顾少臻身强体壮的,哪有什么需要顾虑的?张氏这话,岂不是在质疑他身为男人的能力?

    “就看祖母是不是舍得了。”心中怒气上来,顾少臻跟张氏算是对上了:“这两个我看着都是难得的,又是祖母调教出来的,随便哪一个,都能比得上一般富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了。”

    紫萱绿俏顿时红了脸,比起伺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命的短命鬼顾少霖,她们当然更愿意伺候顾少臻,二公子可是如今顾家最年长的后辈了,日后就算继承家业的是五公子,对年纪最大的二公子也绝对不会苛待才是。

    七公子俊是俊,可就是这命不好,她们做丫鬟的,也想着给自己找条好出路啊!

    老太太看着张氏气的铁青的一张脸,也有心要敲打一下这个越来越蠢的孙媳妇,索性顺水推舟的把两个丫鬟给了顾少臻:“既是你喜欢,祖母自然没什么舍不得的,不过这都是我身边出来的丫鬟,素日里也是身娇肉贵的,若是叫我知道你们拿她们去做什么粗使丫鬟,我可是不依的。”

    一口就道破了张氏的心思,她是顾少臻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有一儿一女傍身,地为牢固,想要对付两个贱籍的丫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需要把她们调到最苦最累最脏的地方去干活就是了,保准让她们一面都见不到顾少臻。

    “祖母放心吧,二嫂子不是说了,二哥最懂得怜香惜玉的,一定不会亏待了祖母身边出来的人的。”顾少霖心下大乐,看着张氏愤怒到扭曲的脸,果然能够让他瞬间忘却所有的不愉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惩罚,祠堂
    一场闹剧,张氏原本是见不得别人夫妻俩感情和睦,想着挑事儿,结果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给顾少臻屋子里面又添了两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还是老太太屋里出来的,不能轻易打发了。

    她倒是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张氏满肚子的气发泄不得,只得恨恨的离开,对顾少臻左拥右抱相近齐人之福气的心肝胃疼。

    老太太打发走了所有人,唯独留下了顾少霖跟秦舒夫妻俩:“你们夫妻感情和睦,这是件好事儿,不过少霖,你二嫂子人虽混,说的话却也有几分道理,男人身边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偶尔有个身边女人少的,还会被人嘲笑惧内,日后这只守着一个人的话是万万不能说了。”

    顾少霖暗暗皱眉,这些女人真是闲着没事儿干了,一天到晚的就只盯着别人夫妻之间那点事儿,叫人心里烦:“祖母,孙儿眼里心里就舒儿一个人,再多一些,别说孙儿身子不好也顾不过来,就算往后真身子好起来了,对她们,孙儿也没那个心思。”

    秦舒一听这话,就心知道要糟,谁家长辈也不愿听到自家儿孙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这样的话,果不其然,顾少霖这话一出口,老太太的脸色就变了。

    “煳涂!”范氏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满脸怒气:“这是你一个爷们能说的话吗?秦氏!我只当你是个乖巧懂事的,没想到你竟挑唆的少霖有了这样的心思!”

    面对盛怒之下的范氏,秦舒也没什么办法,毕竟这是长辈,而且还是对顾少霖一直很不错的长辈,无奈之下只得跪下请罪:“是孙媳妇不好,祖母息怒。”

    “祖母!”这关秦舒什么事儿?顾少霖想要反驳,却被秦舒从下头死死的拉住了衣裳,这个时候他最好别开口,他越开口帮她说话,事情就越糟。

    “罢了,念在你是初犯,以往也算乖巧,去小佛堂里面跪着抄经书去!”范氏心中的怒气难以平息,少霖居然说自己满心满眼的都是秦氏,真是看不出来,这个秦氏表面温顺可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日后若是再犯,可就没有这样轻松了,善妒,那是犯了七出之条,你要知道好歹!”

    秦舒满心的委屈愤怒却不能在范氏面前表现出来,孝字大过天,她若是有所反驳,那就是忤逆不孝!

    顾少霖只得闭了嘴,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

    齐妈妈领着秦舒进了后头的小佛堂,一进门就是一股浓郁的佛香味儿,供奉着的观音大士慈眉善目满面悲悯,怜悯众生的望着尘世。

    “七奶奶,您就在这儿抄经吧!”齐妈妈摆了个蒲团过来,笔墨纸砚之类的也摆放整齐了:“老奴就在外面伺候,有什么需要的您只管吩咐。”

    齐妈妈对秦舒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七奶奶为人很不错,这会完全就是池鱼之殃,七公子虽然聪明,可是这婆媳之道,七公子可是完全两眼一抹黑啊!

    秦舒也能感觉到齐妈妈的善意,感激的点点头,齐妈妈微笑着走了出去,秦舒吸了口气,感受到将自己包围起来的佛香,忽然感觉心平气和起来,昨晚上的梦魇带来的不适好像一瞬间全部消散了一样。

    秦舒定下心神,在蒲团上跪坐下来,开始一心一意的抄写起佛经来,心情也逐渐变的平静下来,一时间好像世间所有的凡尘杂务就烟消云散了一样。

    顾少霖面对着老太太,满腹心思不知该从何说起,倒是范氏一脸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开始数着佛珠念经。

    屋子里一时之间静悄悄的。

    老太太虽然是在闭目念经,实际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顾少霖身上,见他这么长时间都不肯离开,手上捻动的佛珠也慢慢停了下来,睁开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唉,冤孽!我早就知道她是你的破命之人,却没想到,她让你寿数延长的结果就是你再也容不下其他人,这难道就是天意吗?”

    顾少霖不明白所谓的破命之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不傻,明显听出来老太太这是有一点点服软的迹象了,赶紧抓住机会:“祖母,孙儿也知道祖母是为了孙儿好,可是孙儿这心里实在是容不下其他人了,孙儿还不知道究竟能够活几年,秦氏陪着我,孙儿觉得舒服。”

    老太太伸手摸了摸顾少霖的脸,这孩子打从出生开始就多灾多难的,他们整日里提心吊胆,唯恐养不活他,这一眨眼,小小的一团都长的这么大了:“是祖母贪心了,一开始只想着,只要我的少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这就足够了,可是看着你身子一日好过一日,祖母又开始不满足了,总想着你是咱们顾家的嫡子,身份尊贵,恨不能把最好的全都给你才好。”

    “祖母是为了孙儿好,孙儿都明白的。”顾少霖露出微笑:“祖母,孙儿一定好好保重身子,争取早日让您抱上重孙儿。”

    老太太被逗得笑了起来,伸手拍他:“你这孩子,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瞧你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那叫什么话,圆房不圆房的,那是能当着人面儿说的吗、也亏得是你媳妇脾气好。”

    顾少霖也笑,看样子是雨过天晴了:“那舒儿……”

    “让她在里面抄经,那是为了她好。”老太太用指头戳着顾少霖的脑袋:“你也不想想,这府中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就舒儿一个人不用承受那种痛苦,其他人能看她顺眼吗?今天张氏这还只是件小事儿,以后这羡慕嫉妒的人多了,还保不准出什么事儿呢,我叫她在这里抄写经书,那就代表了我的态度,这样善妒的媳妇我不喜欢,你又非要护着,我只能刁难她,好叫所有人都知道舒儿过的日子并不顺心。”

    对此,顾少霖只得感叹一句,姜还是老的辣啊!

    “老太太,七奶奶身边的丫鬟找来了,像是有什么事儿。”齐妈妈走了进来,低声说道。

    老太太愣了一下:“叫她进来说话。”

    当归快步走了进来,目光迅速的在屋里一扫,却没看到秦舒,不禁微微一愣,自己却毫不拖泥带水的行礼:“奴婢拜见老太太,给老太太请安。”

    “起来吧。”老太太细细打量了一下当归,还真像是张氏说的那样,秦舒身边这几个丫鬟还真是个个出挑,就是这脸上的神情冷淡了些,不大讨人喜欢:“出什么事儿了,找到这里来。”

    当归略一犹豫,老太太脸上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她立即就做出了决断:“是奶奶陪嫁的药行出了事儿,底下人来寻奶奶讨主意,事儿比较急,奴婢只好过来寻人。”

    顾少霖一听药行两个字,那敏感的神经立即就崩了起来:“药行出什么事了?”

    “回公子话,药行有人上门闹事,说是买回去的朱颜非但没起到应有的作用,倒是把人脸给毁了。”当归不紧不慢的把事情给说了一遍,末了加上一句:“药行掌柜说那纯属讹诈,不过那伙人闹的厉害,一群人堵住了药行不依不饶的,满大街都惊动了。”

    老太太吃了一惊:“什么?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朱颜,原来是舒儿陪嫁药行里头卖的?这朱颜,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要真是有问题,事情可就大了去了,满京城买过朱颜的贵妇人可不少,万一事情闹出来,整个顾家都要跟着吃挂落。

    “祖母放心,朱颜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顾少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这两日宫里采买上也在打探这朱颜的事儿,孙儿就想着怕是有些人要坐不住了,您看看,这不是跳出来了?祖母放心,些许跳梁小丑罢了,孙儿很快就能收拾了。不过这事儿还需要舒儿露个脸,您看……”

    老太太点点头:“那就叫她出来吧,今儿的事儿先记着,等回头再回来把没抄完的补上。”

    齐妈妈赶紧到小佛堂里找到秦舒,后者端端正正的跪坐在蒲团上,认认真真的抄写着经文,一手簪花小楷极是漂亮,丝毫看不出不情愿和急躁来。

    齐妈妈暗暗点头,不愧是老太太看重的人,光是这份难得的沉稳劲儿,就是其余那些奶奶们绑到一块儿都比不上的。

    “七奶奶。”齐妈妈上前出声:“您陪嫁的药行出了点事儿,老太太说了,您先去处理正事儿,今儿没抄完的,改日来补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讹诈
    朱颜最近在京城极为有名,而能够买到朱颜的地方,就唯独秦舒陪嫁当中的几家药行。

    “你们看看,你们都看看!什么朱颜什么圣药,我女儿好端端一张脸,硬是被毁成这样!”一个三角眼的黄脸汉子唾沫横飞的对着周围的人叫喊着,手里拉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那女子一张脸上长满了红疹,看起来极为吓人。

    “这不能吧?”周围看热闹的有人疑惑道:“最近这朱颜买的人可不少,从来没听说有出现这种情况的,该不会是误会吧?”

    朱颜那样出名,早就被有钱人家的贵夫人给追捧疯了,短短几日功夫就销售一空,还有好些人没抢到,倒是听说不少人试用过后效果非常好。

    这要真是有问题,那些夫人们怎么可能全无动静?

    “就是因为朱颜卖的好,他们药行里面早就断了货了!”黄脸汉子一脸悲愤:“一定是他们弄虚作假,弄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冒充朱颜卖给我们!”

    这药行最忌讳什么?就是假药!要是被证实了这宁字药行卖假药,那这药行日后也就不必混了,直接关门大吉便是。

    “这不能吧?”人群里有宁字药行的老主顾,闻言不怎么相信:“李掌柜的为人咱们大伙儿都清楚,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宁字药行买药,也从来没出过问题。这药行声誉重要,你们可不能信口开河!”

    “以前没出事,那是以前没有朱颜这样暴利的东西!”黄脸汉子语气铿锵,一副掌握了真理的样子:“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女儿,好好的姑娘家成了这个样子!不成,今日你们不给个交待,我就上衙门告你们去!”

    “让一让!让一让!”熙熙攘攘的人流里,一辆朴实无华的青棚马车缓缓的驶近前来,车夫是个面皮白净犹如书生一般的男人,赶着马车一直到了宁字药行前头才“吁”的一声停了下来,跳下马车:“公子,奶奶,到了!”

    马车里先下来两个粉衣青裙的丫鬟,放了一个踏脚凳在地上,紧接着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了,直起身一抬眸,流光潋滟的凤眸几乎能把人的灵魂沉溺进去。

    好一个姿容绝世的翩翩美男子!

    “娘子,小心些。”这美男下车之后并没有立即走开,而是一手掀开车帘,温和关切的叮嘱着,另一手扶住了一只素白的玉手,将一个女子从车上小心翼翼的扶了下来。

    这样俊美的男子,他的娘子该是何等的天仙人物!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探头探脑的盯着看,更有大姑娘小媳妇的暗暗羡慕,这样一个俊美的男人,难得的是对自己娘子还那么温柔体贴,自己怎么就遇不上这样的好事儿呢!

    秦舒扶着顾少霖的手下了马车,抬头一看,被那无数双炙热的眼睛给看的心头一跳,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多人围着看他们,又不是耍猴!

    唉!众人无不发出失望的叹息,这怎么蒙着脸哪,就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猫眼,其他的都被长长的白色面纱给挡在了后头,这双眼睛生的可真是好,温柔娇俏全都包含在里头,一眼看过去,就好像一汪清泉水一样。

    这绝对是个美人!

    顾少霖不禁暗暗得意,幸好他之前强烈要求秦舒戴上面纱,居然有这么多人眼巴巴的瞅着,他娘子的美好只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公子,奶奶!”李掌柜听到动静,慌忙跑出来查看,一看是他们过来了,顿时大喜过望:“您可算是来了!”

    怎么回事?来的莫非是这宁字药行背后的东家?一群人看到李掌柜的表现,顿时明白了几分,也是,出了这样的事情,背后的东家怎么可能不出面。

    “李掌柜。”秦舒看了看这位四十来岁的掌柜的,点了点头:“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来闹事的就是他们?”

    秦舒这话一出口,原本因为他们夫妻的出现有些失神的黄脸汉子顿时跳了起来:“谁说我们是闹事的?要不是你们卖假药,害的我女儿脸都毁了,我们也不会到这里来了!我们就是讨个公道啊,你们卖假药害人哪!”

    “住口!”秦舒声调柔和的说了两个字,琥珀色的眼眸一转,冷光凛然,竟然把一个大男人给吓的一下子真的闭上了嘴。

    “孰是孰非,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就算的。”秦舒看了一眼那个满脸红疹的女孩子,冷笑一声:“再说了,我们宁字药行这么多年的老字号老招牌了,还不至于做出自毁名声的事儿来。”

    黄脸汉子一脸愤怒:“你当然不会承认!受了假药毒害的又不是你!”

    “在说清楚这件事儿之前,我们还有位贵客要招待一下。”秦舒却不理会那义愤填膺的黄脸汉子,而是转向了马车那边:“公公来的巧,刚好宁字药行遇上这样糟心的事情,妾身想请公公做个见证,这桩公案孰是孰非,还请公公代为评断一二。”

    能被称为公公的,那自然是皇宫里出来的内侍,众人这才发现,那马车后头居然还有一顶轿子,那小娘子话音一落,轿夫掀开轿帘,下来一个身穿青黑色内侍服,面白无须的人。

    “顾七奶奶客气!咱家本来也是为了朱颜这事儿来的。”那内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迈开步子慢悠悠的熘达过来:“这朱颜好大的名气,宫里面娘娘们也听说了,要是真的好,宫里面出面,跟你们宁字药行定下这朱颜进贡的事儿,不过这朱颜要真是有问题……”

    “绝无此事!”秦舒斩钉截铁的说道:“公公请稍作喝茶,一会儿就叫您见分晓。”

    远志不动声色的塞了个荷包给了这刘太监,动作快的周围都没人瞧见,刘太监感觉自己手里忽然多了个东西,捏一捏,是个荷包,拿在手里轻飘飘的,这脸上的笑容顿时就真诚了几分。

    这样轻的分量,里面应该是银票。

    安顿好了宫里来的内侍,秦舒这才缓步走到那女孩子面前,对上那女孩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道:“我想看看你的脸,可以吗?”

    那女孩也不说话,却拿眼睛去看那黄脸汉子,满脸惧怕。

    “你想干什么?”那黄脸汉子立即冲了过来,伸手就想去推秦舒,说是推,也不排除想趁机会占便宜的可能,这家伙色眯眯的眼神格外令人生厌。

    不过他当然是没成功的,秦舒手上捏着一枚金针,只差一点就扎在黄脸汉子手上了:“你倒是动手试试看,我的医术虽说不算很好,一针让你倒下去,还是做得到的。”

    黄脸汉子一脸讪讪的收了手,眼珠子一转悠,色厉内荏的斥责道:“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哼,我们奶奶那可是神医高徒,多少人请都请不到,愿意给你女儿看看那是你女儿的福分!”远志轻哼一声:“不识好歹!”

    听闻秦舒居然是神医高徒,黄脸汉子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了两下,神色有了小小的慌乱,倒是那女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不成!”黄脸汉子气咻咻的拒绝:“你们已经毁了我女儿的脸了,还想做什么?想碰我女儿,那就从我身上踏过去!来,来呀!”说着就往秦舒跟前凑。

    “滚到一边去!”顾少霖看着这个色眯眯的畜生几次三番的试图占便宜,脸早就青了,直接飞起一脚把人给踹飞了出去:“再敢靠近我剁了你的手!”

    秦舒不理会哀嚎震天的黄脸汉子,径直走向李掌柜:“讹诈也有目的,有人是图财,有人是为了坏人生意,还有人是想浑水摸鱼,李掌柜,这人闹到这里来,可曾说过他想要什么?”

    李掌柜一脸叹服:“奶奶真是聪慧!不错,这人要求我们公开朱颜的方子,好让他们检查一下是不是含有什么有毒的东西。”

    这件事儿倒是没几个人知道的,李掌柜此言一出,周围一群人顿时哄然,可算是明白了,原来是眼红朱颜卖的火爆,想逼迫人家把朱颜的方子拿出来啊!

    刘太监也听明白了,嘿,这是哪家异想天开的想出来的主意?人家好好的生意门路会因为你这么点儿讹诈就给了你?这要是寻常人家还有可能,可那宁字药行是谁家的产业啊?顾七奶奶的陪嫁,那就相当于是勋贵顾家的产业!

    “想要看朱颜的配方?不说我们宁字药行没有,就算是有,也是绝无可能拿出来的。”秦舒冷笑一声,一拍桌子:“想讹诈我们?行啊,李掌柜,把账册拿出来,一笔一笔的念出来给大家听听,什么时候什么人,买了多少朱颜,全都念出来,好好对比对比,有没有眼前这位苦主!”

    朱颜那是什么价格?小小的一盒,不过浅浅一层,那就是好几百两银子!不是秦舒看不起他,这黄脸汉子,怕是还买不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火热
    李掌柜已经笑眯眯的拿出了一本账册:“早在朱颜开始销售的时候,我们东家就预料到恐怕有人眼红生事儿,咱们这药行最怕的是什么?就是假药,就是声誉受损,所以要是有人用手段,也是十有**冲着药行所卖的药物下手,这其中尤其以朱颜为最,是以从开始销售起,每一笔销售,我们宁字药行就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黄脸汉子脸上豆大的汗珠不断的往下掉,目光往外面群循着,似乎想找条路逃走,只可惜一开始他把事情闹得太大了,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哪里是能够逃出去的?

    李掌柜那边已经开始不紧不慢的念起来了,哪一天什么时候,哪个府上什么人来买的,买了多少,兑现的银票是哪家钱庄的都有记录。

    随着李掌柜一条一条的念出来,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安静下来了,现在任谁也明白宁字药行的意思了,朱颜最近的确销售火爆,不过这价格嘛,还真是让一般人望而生畏。

    几百两银子一小盒,这黄脸汉子能买得起吗?

    黄脸汉子脸上的汗越发的多起来,忽然一轱辘爬起来,色厉内荏的叫骂道:“你们那账册根本就做不得数!那都是你们自己人写的,还不是你们想些什么就写什么!大家伙可千万被给他们骗了!”

    顾少霖冷笑:“大家若是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派出人手去,就按照这账册上记录着的,挨家挨户的上门寻人,看看究竟是谁在信口开河!”

    刘太监看了一场热闹,还收了一笔银子,心情很不错:“算了,这样低劣的把戏也好意思拿到台面上来,来呀,把那猴崽子给我拿下,好好审问审问,看是谁在后头挑事儿。七公子,七奶奶,咱家这回出来可是有任务的,听说这朱颜可只有你们家的药行里头有,宫里头的贵人们对这朱颜感兴趣,这可是你们天大的福分。”

    顾少霖跟秦舒交换了一下眼神,那黄脸汉子已经被人给抓起来了,倒是那个满脸红疹的女孩子,忽然扑倒在地上冲着秦舒连连磕头,嘴里发出呜呜咿咿的声音。

    这竟然是个哑巴!

    难怪只有那个黄脸汉子滔滔不绝,这姑娘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呦,这还是个哑巴!”刘太监呵呵笑了起来:“难怪不开口说话,这做戏的倒是有些本事,也是,哑巴不会说话,不会露陷啊!”

    秦舒蹲下身子,把这个哑女给拉了起来,手指很自然的摸到了哑女脉门上,这一按不要紧,她露在外面的眼睛一下子冷漠了起来,甚至流露出一股杀意。

    顾少霖走过来扶住她的手臂:“怎么了?”

    秦舒叹了口气,顺手摸了摸那姑娘满是红疹的脸,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位姑娘之所以不能说话,满脸红疹,是因为中了毒。”

    “中毒?”周围的人耳朵格外好使,立刻就听到了,人群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这些畜生!”秦舒已经忘记了自己端庄娴熟的形象,毫不犹豫的上前就给那黄脸汉子来了一脚,直接命中要害:“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对一个无辜女子下毒手,该死!”

    周围的人,尤其是男人,看着那黄脸汉子夹紧了双腿凄厉的惨叫,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收紧了双腿。

    刘公公眉开眼笑的看着:“好,这都可以直接带回去当差了。”言外之意,黄脸汉子挨这一脚,差不多成了太监了。

    一阵寒风吹过,男人们顿时浑身发毛,有些人顾不得再看热闹,悄悄的熘走了,这蒙面女子不管长得多么国色天香,这样凶残,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难怪那样俊美的男人都服服帖帖的,这简直是悍妻啊!

    “你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秦舒对这个可怜的女孩子越发怜惜,这样对待一个无辜女子,这些人都该统统处死!

    那女孩子一脸感激,又想跪下磕头,被当归一只手牢牢地给拉住了。

    “刘公公久等了。”秦舒这才空出手来应对宫里边来的人:“您这意思,宫里面的贵人们对朱颜感兴趣?”

    “瞧你说的,这样好的东西,贵人们当然感兴趣。”刘公公眯起眼睛笑:“怎么样?你们这药行里头,能提供多少朱颜?”

    秦舒为难的踌躇了一下,叹了口气:“不瞒公公,这药行里面,是一点存货都没有了。”

    刘公公顿时转过头来:“嗯?一点都没有了?”拉长的声音又尖又细,明显能够听出威胁的意味来。

    死太监!秦舒在心中暗骂这些狐假虎威的东西:“不瞒公公,这朱颜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是前阵子有位游医放到咱们这里寄卖的,宁字药行也担心这东西效果没那么神奇,一开始也没摆出来,后来听说拍卖会上朱颜卖出了天价,这才敢拿出来,这数量上本来也没多少……”

    刘公公也猜到这朱颜定然不是宁字药行自己开发出来的,要是宁字药行有这样的能耐,那早就成了皇宫御用的药行了,至于说游医,刘公公暗暗猜想着,该不会是无忧谷出来的吧?那些人听说医术高明,闲云野鹤一样的不拘一格,游医也是他们能做出来的。

    倒是这宁字药行撞大运了,占了大便宜。

    “一点都没了?”他们占不占便宜跟他没关系,刘公公关心的是这朱颜一点都没有了,自己回去拿什么交差?

    秦舒一脸为难的看向李掌柜:“一点都没有了?”

    李掌柜一脸苦涩:“谁也没想到会卖的这么快,第一天的时候还没几个人来买,后来之前用过的人有了效果了,一下子就火爆起来了,不到一天,所有的库存就全都没有了。”

    朱颜的价格太高,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一开始众人当然是持观望状态的,但是等实际的效果展露出来之后,立即就引发了疯狂。

    银子算什么?只要能让自己变得更加美丽,谁还在乎银子!

    刘太监也傻了眼,这可如何是好?

    李掌柜想了想,手里的账册递过来:“这些人里面有些人买了不止一盒,公公,您看,那位游医现在也找不到人了,您要是真心想要,不如试试看能不能从这些人手里回收一点?”

    刘太监顿时皱起眉头来,居然让他从别人手里回收?这么丢脸没面子的事情他怎么做得出来?

    可是不这么做,也的确是找不到一点朱颜了,回去也不好交差了!

    无奈之下,刘太监只好同意了李掌柜的提议,朱颜卖完了他也没办法,好歹带回去一丁点,也算是交差了。

    不过账册一打开,看到购买朱颜数量最多的是哪一家之后,秦舒和顾少霖不禁愣住,彼此对视了一眼,居然这么巧?

    记录在册子上面的赫然就是明家,明荃带着丫鬟亲自来买的,大手笔的一次性购买了五盒!

    “嘿,这明家姑娘挺有意思的。”刘太监一看之下乐了,光从明家说不定就能收回四盒来,再看看别人家有没有还没用的,收个七八盒应该不成问题,这样回去也算是可以交差了。

    秦舒没有吭声,这些在外面卖的朱颜,其实只不过是她炼制丹药朱颜时候失败的产物,虽然与成品朱颜在成分构成上没什么差别,不过若论效果,那可就是差远了。

    一颗朱颜在拍卖上能够卖出上万两,可不是几百两一盒的便宜货能比的。

    刘太监带着人直接找上了明家,与此同时,陈元终于从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家伙手里高价买到了一颗朱颜,足足花了五万两银子,比起拍卖会上,几乎可以说是翻了一番。

    即便肉疼,陈元心中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陈贵妃如今已经身怀龙裔了,只要脸上的伤也被消除了,日后何愁不得宠?贵妃得宠了,还有一个属于陈家的皇子,何愁陈家不发达?

    陈元单只这么想想,都觉得几乎流口水了,那样美妙的前景啊,就近在眼前了!

    陈贵妃也早就听到了朱颜的鼎鼎大名,自然是极为心动,立即就对陈家下了指示,一定要得到朱颜!刘太监出去探问朱颜的事情陈贵妃也清楚,不过外面卖的那些据说都是些药膏药粉,跟哥哥陈元说的拍卖会上出现的药丸完全不能相比。

    她要恢复如花似玉的容颜,还万万不能伤到腹中龙裔,这用药上就要小心再小心!陈元得到的朱颜才送到陈贵妃手里,太医院诸位太医们就收到贵妃命令,仔细查明白朱颜的成分和效果,看是不是真的不会伤身。

    就如秦舒跟顾少霖预料的那样,朱颜的火热程度,引起了无忧谷一部分人的注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秦舒,很像安然
    谁都知道无忧谷的医者医术高明,也知道无忧谷的医者不受约束,个个都是那闲云野鹤,视金钱名利如粪土。

    但是,无忧谷的人就算再闲云野鹤,那也是要吃饭穿衣的,衣食住行都需要银子,他们沉浸在医术和毒术的研究当中,一头扎进去就是好久出不来,期间所需要的药材、器具等等的,也不是凭空出现的,那都需要银子!

    所以,无忧谷有自己专门的盈利机构,赚取金钱保证整个无忧谷的正常运转。而作为一个医者联盟,他们赚钱的手段,自然跑不了医药这一块儿。

    朱颜异军突起,短时间内在京城声名鹊起,那价格高的令人发指,却还是供不应求,简直就是抢钱一样,怎么可能不引起无忧谷的注意!

    这个朱颜是一种药吧?卖的如此火爆,甚至将无忧谷的产业牢牢压制住了,打理产业的无忧谷弟子顿时就坐不住了,卖药?这岂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跟他们无忧谷比这个,嘿,还真有班门弄斧的啊!

    仔细一查,这个朱颜的出现,跟顾家的七奶奶有着脱不开的关系,这个顾家七奶奶又是何方神圣呢?这一查下去不得了,居然还是个跟无忧谷大有关联的人!

    “秦舒?”收到消息的无忧谷众人吃惊了,那不就是宁氏留下来的那个女儿吗?当初被评定为毫无天分,基本上等于被无忧谷放弃了的废柴!

    这朱颜,竟然跟她有关系?

    “我记得,当初派了一个人去教导她吧?”坐镇京城的何三爷摸着胡子,仔细的想了想:“对了!是莫离!前段时间在京城还挺风生水起的那个!”

    他这么一说,也有人想起来了,这一想起来就有点讪讪的,当初说是派莫离去教导秦舒,实际上就是借此机会把莫离从无忧谷核心给驱赶出去了。还布下了任务,若是秦舒不能让无忧谷满意,莫离这一生禁止踏入无忧谷半步。

    当初那些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是认定了秦舒那样的废柴绝对做不到这一点,莫离被驱逐是已成定局了,不过若朱颜真是出自秦舒之手,那就证明这个被认为是废柴的小女子,不仅学会了炼丹之术,还自己摸索着开创出了新药!

    “有意思,真有意思!”何三爷眯起眼睛,笑的一脸意味深长:“要是这位顾七奶奶真的打破了那些人的预测,成长了起来,这后面的发展一定很精彩!”

    反正他就是个远离核心,在外面打理生意的,核心圈子的那些事情跟他没关系,他就一边看戏就行了:“给谷内发信息,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

    他真是期待啊,期待那些人精彩的表情!

    泰熙帝坐在御案旁,双手十指交叉的放在案上,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玉盒,盒盖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粒朱红色的丹药。

    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朱颜,就是这个样子?

    杨天凡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刚从前线战场上撤回来,虽然丧失了将西岳国纳入版图的良机,但是西岳终究是败局已定,如今已经陷入到讨价还价的地步了,就看西岳国能够拿出什么诚意来打动大泰。

    这个时候,杨天凡自然是不需要继续坐镇军队了,况且,他继续留在军队里,恐怕会让泰熙帝心中的芥蒂更深。

    “陛下!”杨天凡简单的行了一礼,目光落在朱颜上,眼神之中飞速掠过一丝诧异。

    “你来了。”泰熙帝回过神来,眼神温和的看向自己的弟弟:“坐吧!”

    杨天凡也不客套,自己落了座:“陛下竟然会对朱颜感兴趣?”

    “嗯?”泰熙帝顿时来了兴致:“你才刚回来,就已经知道这朱颜的事情了?”

    “闹得那么沸沸扬扬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杨天凡无奈苦笑,他不仅知道,还知道这就是秦舒弄出来的东西,明明有那么强大的制药天分,却跑去研究给女人美容养颜的东西,暗暗叹息对方太胡闹的同时,又有一丝止不住的骄傲。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就算是剑走偏锋的折腾朱颜,也能折腾的满京城轰动,而且看这样子,皇宫里面都惊动了。

    泰熙帝哑然失笑,女人真是疯狂,不就是可以去除疤痕美容养颜的东西,又不能救命,居然就如此的狂热,就连林太后都不能免俗,刘太监买回来的那几盒朱颜据说都被林太后拿走了,就这粒药丸,还是陈贵妃那个哥哥搜罗到献给妹妹的。

    不过他随后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小小一枚药丸罢了,比不得前方战事进展:“西岳国那边如何了?”

    “西岳已经没有了招架之功。”杨天凡舒展了一下身体:“只可惜其余四国介入进来,给西岳赢得了喘息之机,眼下只能尽量的从西岳搜刮好处了。”

    “当初你就不该按兵不动等朕的批示。”泰熙帝惋惜的叹了口气:“兵贵神速,当初若是你直接挥兵而下的话,西岳如今就成了我大泰的一部分了。开疆拓土的功劳啊,就这么跑了!”

    杨天凡心中微微发冷,泰熙帝说得好听,自己若真是不等他的批示直接动手的话,恐怕就真的成了泰熙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开疆拓土什么的,我不在意。”杨天凡摆摆手:“就我这副身子,还能活几年?多活一天就算是老天爷的恩赐了,我不贪心,陛下多给我几天假,让我自在几日就好。”

    说到杨天凡的身体,泰熙帝倒是真切的流露出几分惋惜和悲伤,这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也是为了自己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安然已经走了,他若是再走了,自己身边就真的找不到个说话的人了:“你别胡说八道,等会儿去太医院,叫太医们好生诊断一番,朕就不相信找不到办法!”

    太医院?杨天凡暗暗冷笑,那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只求平稳的废物罢了!他的身体经过秦舒一半的金针渡穴之后,倒真是有了一些起色,不过这件事情不能让泰熙帝知道。

    要是知道他的身体有了康复的可能性,泰熙帝恐怕难以安枕了。

    “西岳国打算以公主和亲。”杨天凡把这些糟心事儿抛到一边,开始说正事儿:“陛下觉得如何?”

    泰熙帝冷冷一笑:“哼,胆大包天的想要对大泰下手,失败之后想着送一个女人过来就完事了?他们以为西岳算是个什么东西?”若不是发现得早,蛊毒一旦蔓延开了,那后果……泰熙帝简直不敢想象。

    杨天凡顿时忍俊不禁,他刚听说的时候,反应也是差不多的,西岳国难不成以为他们的公主是天仙吗?一个女人就想把之前的事儿给抹平了?真是异想天开!

    “微臣倒是觉得,接纳这位公主也不错。”杨天凡笑眯眯的开了口:“公主和亲,那当然需要嫁妆,嫁妆若只带些西岳特产那也未免太寒酸了,陛下您看,不如提议把醉江以及醉江沿岸的几个城池给算进嫁妆单子里头?”

    反正由于其他各国的介入,他们已经是没有可能攻下西岳了,既然如此,不如把西岳几个临近大泰的城池给拿过来。

    泰熙帝眼睛顿时一亮。

    这法子,够精彩!够刺激!也够……无耻!不过没关系,他喜欢,他们是战胜国,有资格对战败国,还是先挑起事端的战败国提出要求!

    杨天凡一看泰熙帝那表情就知道他动心了,微微一笑:“不过,这回能够及时发现蛊毒,及时控制住,没有造成大规模的损失,还多亏了莫离好秦舒,陛下可不要小气了,这两个人立了大功,需要好好奖赏才是。”

    他无法改变泰熙帝赐婚田心和顾少松的决定,最起码也要为秦舒争取一点利益,要是泰熙帝能够给秦舒提高身份地位,让她不受田心压制就好了。

    泰熙帝心情不错,对杨天凡的提议也没什么抗拒之心,他说的也不错,要不是那两个人抢先发现了西岳的阴谋,大泰这一次可真有可能阴沟里面翻船,被小小的西岳给谋算了。

    “嗯,你说的不错,莫离本身就是神医,十有**出身无忧谷,封为逍遥侯如何?”反正一个空头侯爷,只有名号没有实际力量,也算不上什么,泰熙帝认真的思考着:“至于秦舒,不如就赐封三品诰命?”

    杨天凡犹豫了一下,顾家以后是顾少松当家,田心是顾少松的妻子,日后少说也是二品乃是一品诰命,才三品,根本就不算什么。

    “陛下,不如索性收个妹子吧!”并肩王语出惊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秦舒,就会想起安然,虽然模样完全不同,可是这两个人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

    泰熙帝顿时愣住,安然……那是他年少时候心中最为柔软的部分,却被太后横插一手之后,被火速赐婚安阳候,短短几年香消玉殒,成了他心中一道抹不掉的伤。

    秦舒,很像安然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册封公主
    泰熙帝认了顾家七奶奶秦氏为妹,册封安乐公主的旨意瞬间传达天下,整个大泰都为之惊动。

    顾七奶奶是谁?秦氏是谁?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可是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人怎么会得到泰熙帝的看重,封为公主呢?就算只是个名义上的公主,没有封地之类的实际利益,那也是公主!

    可是谁又能知道,这只不过是因为杨天凡一句话,勾起了泰熙帝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顾家,香案还摆设着,册封的旨意片刻之前才下达到顾家,秦舒手里还捧着明黄的圣旨,面上的表情古怪之极。

    老太太范氏面上喜笑颜开,拉着秦舒的手,甚至有点哽咽:“这真是喜讯啊,太好了,太好了!”

    自从皇上赐婚的旨意下来,她这心里边就没有一天安稳的,顾家这小一辈里,最出色的是顾少松无疑,但是她最疼的还是顾少霖,这孩子天生命途多舛,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护着,好不容易长的这么大。

    皇上的赐婚就等于指明了顾家的继承人,可是顾少霖身为嫡子,却不能承爵,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现在可好了,秦舒封了安乐公主,这夫妻一体,秦舒又是个对顾少霖关怀备至的,就算她有一天撒手走了,没办法继续照看这孩子了,这小两口也不至于被人欺负的太狠。

    秦舒很快回过神来,感受到老太太毫不遮掩的关心和开怀,心中不禁一暖:“祖母放心吧,咱们都会好好的。”

    顾振铎老爷子一手捋着胡须,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时不时的掠过顾少霖,再看看秦舒,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干脆转身走人了,惹得一群人相互愕然。

    原本还因为秦舒忽然受封公主而羡慕嫉妒恨的妯娌们顿时幸灾乐祸起来,看样子老爷子对这件事情可不怎么高兴呢,公主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孝顺长辈,长辈看你不顺眼,你就算再大的能耐也没用!

    张氏一脸假惺惺的笑容:“弟妹果然厉害,这不声不响的就给自己捞了个公主回来,真是叫人羡慕!以后咱们见了弟妹,可都要行礼拜见了。”

    阴阳怪气的话语里面浓浓的酸味几乎遮掩不住。

    秦舒对张氏全无好感,闻言扫了她一眼:“二嫂说的是,拜见不拜见的,我倒是不在意,大家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只不过我好歹有了个公主的名号,日后除了长辈,谁若是再想插手我们那院子里的事情,我说起话来也有底气。”

    这话直指张氏之前插手小叔房内之事,想着给人家夫妻之间安插人的行为,毫不这样的打脸行为,惹得张氏一张脸铁青,其余人看笑话一样的闷笑不语。

    迎接圣旨,姨娘们不够资格,等宫里的内侍离开之后,几位姨娘才出来,董姨娘刚一露面就看到自己那个愚蠢至极的儿媳妇居然在这档口去挑衅秦舒,一张脸顿时难看起来。

    这个蠢货!真是蠢不可及!董姨娘虽然是顾少臻的生母,到底是个姨娘,张氏却是顾少臻的正妻,她不能大庭广众之下针对张氏,心中却恨得不行。

    秦舒忽然封了公主,眼下谁都在猜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秦氏怎么会得到这样的封赏,不论如何,一位新鲜出炉的公主,交好是最好的选择,张氏可好,什么都还不清楚的情况下就去挑衅!

    “哎呀,这可是咱们顾家的大喜事啊!”董姨娘不愧是董姨娘,马上就挂上了一脸笑容:“老祖宗,这可是咱们顾家的大喜事儿,等会儿说不定就有人上门道贺来了,咱们可得赶紧预备起来!”

    老太太满脸笑容,对董姨娘这个极为擅长察言观色的很是满意:“不错不错,这圣旨一下,等会儿就该有客人上门了,你们夫人身子不好,没办法打理这些事情,你们这些做儿媳妇的就该担起重任来,别叫人瞧扁了!”

    老太太这意思,是叫她们打理内务?几个孙媳妇面面相觑片刻,眼睛里都浮现出喜色来,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夫人昏迷不醒,要是能在老太太面前表现一把,说不定日后就有很大的可能掌管府务了!

    秦舒眼见老太太一句话就调动起众人的精神来,心中暗暗佩服,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你快去准备准备,这马上就该有人来道贺了。”老太太一脸慈爱的说道,推了推顾少霖:“日后你们夫妻俩可要举案齐眉,好好过日子才是。”

    顾少霖脸上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主动拉起秦舒的手:“祖母您就放心吧!”

    秦舒被册封为公主的事情在京城里引发了轩然大波,与之差不多同时册封的就是莫离的逍遥侯,这一日之内册封了两个人,不得不引起众人的猜疑。

    这莫离只不过是个医者,就算医术高明,也够不上被封侯的地步,这秦舒只是个内宅妇人,丈夫还是个病秧子,忽然就成了公主,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这两个人究竟是因为什么得到了封赏呢?泰熙帝自然不会让人质疑自己的册封是不是毫无根据,很快就有消息传遍京城,就是莫离和秦舒发现了西林卫中出现的蛊毒,及时向上反映,并且竭力的研究并克制了蛊毒的进一步发展,挽救了西林卫,挽救了京城,也挽救了大泰。

    这一下,整个京城全都轰动了。

    “真是没想到,秦氏会有这样的好运气。”田家作为顾家未来的姻亲,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田仁志不在京城,田夫人也没来,田心身边也就一个乳母徐氏算是比较有分量的,听到消息之后,徐氏脸色不好看了起来。

    原本自家姑娘嫁进顾家,那是稳稳当当的压制其他妯娌们,现在忽然一道旨意,秦舒被册封为公主,这身份上就比自家姑娘高了,就算日后姑娘成了顾家的主母,对这个秦氏也要客客气气才行。

    这可不是件好事儿啊!

    作为顾家的姻亲,田家是一定要去道贺的,但是田心自己不能去,徐氏只是一个乳娘,是下人,也不能去,倒是田心的舅家也在京城,徐氏想了想,叫人收拾了礼物,登门去拜见舅太太乔氏。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姐儿身份上被人压了一头啊!”乔氏也看出其中的不妥来,对着徐氏毫无遮掩的说道:“咱们家姐儿嫁进去,将来成为主母,那个秦氏一定不甘心,说到底,她才是嫡子嫡妻,又是出身勋贵秦家的,却被咱们家姐儿给压下来,肯定不甘心。她有了公主的身份,日后姐儿要做什么事儿,她若端着身份刁难起来,姐儿也不能说什么。”

    “舅太太说的是啊!”徐氏也是担心这个:“可惜老爷太太都不在京城,这远水解不了近渴,舅太太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乔氏眯起眼睛想了想,冷笑了一声:“哼,皇上赐婚咱们家姐儿跟顾五郎,那就是定下了顾家的接班人了,既然这顾家早晚都是顾五郎和心姐儿的,不如早点分家!”

    “分家?”徐氏吃了一惊:“这怎么成?他们家老太爷老太太都在呢,那顾夫人明氏可是顾七公子的生母,她能答应分家?”

    “不答应也不成!”乔氏眼睛里飞速掠过一丝阴鹜:“咱们家姐儿嫁过去,那是要当主母的,可不是去给一大家子人当佣人的,你看看顾家那些人,全都住在老宅里,那么多妯娌,是非格外多!不分出去,岂不是天天生事!咱们心姐儿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大咧咧的,斗心眼哪里是人家的对手!还有个安乐公主摆在那里,不分出去,早晚给人家啃食干净了!”

    徐氏也明白自家姑娘实在不是个宅斗的料,玩心眼不是那些深宅长大的女人的对手,一咬牙:“舅太太说的没错,分家!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对,我今儿代替田家去道贺,到时候就跟他们家人好好谈谈。”乔氏握了握拳头,踌躇满志:“这子孙长大了,都要成家立业的,既然成了家,那就给独立自主,等心姐儿嫁过去,就让顾家把已经成家的几个全都给分出去!”

    两个人匆匆商量好了对策,乔氏就带上礼物,带着人盛了马车,气势汹汹的奔着顾家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分家?
    乔氏进门来就开始不着痕迹的打量顾家,真不愧是百年勋贵之首,看这园子,奇花异草处处都是,看看那些摆设,清一水的紫檀木,黄花梨,这可真是底蕴深厚!

    心姐儿能嫁进这样的人家,真是祖上积福了!乔氏想到自己那个跟田心差不多大的女儿,顿时烦心起来,自己的女儿甜姐儿不论模样还是才华,都比那个傻大姐儿强多了,就是没有个得力的父亲帮衬着,到现在高不成低不就的,还没找到个婆家。

    “哎呦,这位是乔太太吧?”三奶奶钱氏快步迎了过来,满脸笑容:“哎呦,看看乔太太这通身的气派就能知道,这未来的五弟妹啊,绝对是个大美人儿!”

    乔太太扯了扯嘴角,这钱氏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她这个当舅娘的怎么可能跟田心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不过这钱氏也就是说两句漂亮话:“这是三奶奶呢吧?果然顾家的媳妇们都是好的。”

    顾家是怎么回事儿?这些庶子媳妇怎么能出来担当迎客的重任呢?乔太太心中不以为然,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得,你忙着,我自己进去就成了,叫个丫鬟带路就好。”

    钱氏看出来乔太太客气疏离之下的隐隐鄙薄,也就收起了自己脸上的客气亲热,不就是一个四品小官的夫人,要不是看在田家面子上,她能上得了顾家的门?还敢看不起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插两根孔雀毛,就以为自己是金凤凰了?

    “乔太太客气,既然这样,那我也正好偷个懒。”钱氏轻蔑的扫了一眼乔太太身上的衣裳,这样式,还是去年流行的,穷酸!“来个人,领着乔太太进去,这可是未来五奶奶的舅娘,好生伺候着点儿,可别怠慢了!”

    世家大族里头出来的下人,多的是生有一双势利眼,看人下菜碟儿的,见乔太太的穿戴打扮,心中就已经断定了这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偏偏还一副傲慢刻薄样儿。

    这样的人,竟然是未来五奶奶的舅娘?不是说田家很了不起吗?怎么出来个亲戚长辈是这个模样?

    乔太太却觉得自己是田心的舅娘,田心那可是顾家未来的主母,她这个当舅娘的在这顾家那是很有底气的,毫不客气的吩咐道:“先不用去聚客的地方,先领我去见见你们家老太太,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们老太太谈谈。”

    领路的小丫鬟暗暗翻白眼,连个打赏钱儿都没有,小气巴拉的,穷酸破落户儿还偏要摆什么臭架子!

    老太太范氏那里已经有不少客人了,都是交好家族里头上了年纪的老夫人们,听说田心的舅母乔太太上门求见,老太太呵呵一笑:“这可真是,怎么连未来亲家都给惊动了。”

    相邻而坐的就是勇国公府的老太太,闻言忍不住笑:“你这老货,这是故意炫耀来的!明知道这么大的喜事儿,有点关系的都会上门,还故意这么说,可见就是故意要让我们眼馋的!”

    其余老夫人们也纷纷打趣,范氏心情极好:“快请舅太太进来!”

    乔氏一进门,就被屋子里坐着的好几个老太太给镇住了,个个都是满头华发,却都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这些久居上位的老太太们浑身都是积年累月留下来的气势,一下子就把踌躇满志的乔氏给镇住了。

    她不过一个四品诰命,这屋子里头的老太太们却大多都是一品,甚至还有超品存在,可不是她能高攀得起的。

    “老太太,晚辈给您请安了!”乔太太也是八面玲珑的人物,立即换上一脸的笑容,迎上前去。

    秦舒是今天的主角,只可惜她对今天的热闹却是敬谢不敏。

    她真是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成为公主!泰熙帝究竟是怎么想的?

    “公主殿下,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顾少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的靠过来,不由分说的先偷了个香:“我以后可就成了吃软饭的了,全靠公主殿下庇护。”

    秦舒满心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她就算再坏的心情也能瞬间好起来:“别胡说八道的,你那个镇北王之子的事儿要是传出去了,我这个虚有其名的公主又算什么?”

    镇北王是谁?赫赫有名的战神!顾少霖的身份若是被揭破了,可不像秦舒这样虚有其名,随后而来的就是镇北军三十万军队的誓死效忠!

    顾少霖眨眨眼睛,做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将脑袋凑到秦舒颈部磨蹭着:“对啊,原来我还是挺值钱的么,没事没事,将来足够养得起娘子和孩子。”

    “本来是想借着朱颜引出无忧谷的,没想到倒是皇上那里先做出了反应。”秦舒无奈的笑,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么:“无忧谷那边,有动静了吗?”

    顾少霖的风云阁果然了不起,虽然还没有查到无忧谷的具体位置,不过大体所在已经**不离十了,只不过那一带像是被阵法之类的所覆盖,根本无迹可寻,不过无忧谷收到消息之后所做出来的反应,派出来的人手活动,却全都落在了风云阁的眼睛里。

    “嗯,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顾少霖懒洋洋的靠着她:“你绝对猜不到无忧谷派出的是什么人。”

    秦舒微微一愣,她本来就不认得几个无忧谷的人,猜不出来才是正常吧?

    “哈哈,你可还记得我们回京的时候,路上遇到秦家那位狗腿管家?”顾少霖哈哈一笑,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是说……”他一提醒,秦舒立即反应过来:“是宁家?不会吧?”

    “没错,就是宁家!”顾少霖一拍巴掌,赞叹道,“那毕竟是你的娘舅家,就算最终翻了脸,也不至于太伤感情。当然除了宁家人之外,还有几个老家伙。”

    老家伙,秦舒默然无语,若是那几位无忧谷老者知道顾少霖对他们的称唿,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七公子,奶奶!”青岚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来,在外敲门:“不好了,田心姑娘的舅娘来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触怒了老太太,松鹤堂那边都闹起来了。”

    顾少霖脸上煞气一闪而过,要说整个顾家顾少霖最在乎的是谁,除了顾夫人就是顾老太太了,田心的舅娘?那又是个什么东西?别说田心还没嫁进来,就算已经进门了,也轮不到她一个阿猫阿狗的舅娘上门来气老太太!

    秦舒脸上也不好看,顾老太太那是真心对他们好的人,将心比心,他们也对老太太极为尊敬,一听这话脸色立即就难看了:“夫君,咱们过去看看去,我倒要看看,本公主的好日子,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上门来闹事!”

    夫妻两个脸色难看的走出来,紧跟着姚嬷嬷,当归远志等丫鬟一大群人哗啦啦的跟了上来,消息传得很快,竟然有人敢上门来气老太太,顾家上下一时同仇敌忾。

    到别人家里面来撒野,不想活了!

    乔氏如今是骑虎难下了。

    也是他过于托大,看着老太太的态度和蔼很好说话,就有些大意了,说了没几句话就把话题转到了分家上头,并且着重提到了顾少霖夫妻俩,话里话外的说着,这既然都已经成亲了,也都是大人了,也该自立门户了,让公主跟驸马委委屈屈的跟一大家子人挤在一起,这也不合适。

    等田心嫁进来,这顾家的人口就越发多了,家大业大的容易闹矛盾,不如索性分了家,大家都清净。

    她才提到分家这个意图,范氏的脸色就沉寂了下来,旁边那些坐着说笑的老夫人们也停止了说笑,松鹤堂里立刻就变得一片安静,只能听到乔氏的侃侃而谈。

    乔太太说的顺畅,一开始并没有发觉场面的安静,等她说完了停下来,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这田心真不愧是田仁志的女儿,能让京城好几方势力抢夺的对象,果然够强悍!还没进门,就敢要求顾家在婚后分家,把已经成婚的叔伯妯娌给分出去,着重将矛头对准了新封的安乐公主。

    这该多狂妄多霸道的性子才能做得出来!

    乔太太见场面诡异的安静了下来,身上隐隐冒汗,硬着头皮道:“我也知道,长辈还在就提议分家,这件事儿不好,可是老太太,您也要为我们心姐儿想一想,圣旨赐婚一下,她就是板上钉钉的顾家未来主母了,别人也就罢了,这安乐公主在品级上可是比我们心姐儿要高的,我们心姐儿从小娇生惯养的,可不能受了别人的欺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嘲讽,吐血
    老太太范氏沉默了半晌,一把拎起旁边的拐杖,重重的在地上一点,咚的一声响,好像敲在了乔氏的心口上。

    “分家?”范氏浑浊的眼睛扫了乔太太一眼:“田家果然了不起!好!好啊!田心既然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受不了丁点儿欺负,那好,那就分家!老身带着阖府上下全都搬出去!老身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到老要是在被人冠上个欺负孙媳妇的名头,干脆找个地方一头撞死!”

    勇国公府的老太太一直都在一边听着,这个时候也插嘴道:“谁家姑娘不是娇生惯养的?就你们田家的姑娘金贵,一进门就要求分家,还要把公主驸马分出去?好大的魄力啊!就这样的魄力胆识,还用担心将来受到公主的欺负?还指不定谁欺负谁呢!”

    田仁志那样的莽夫能教出来什么好女儿?果然就是个蛮横霸道的性子,这样的女子居然会是顾家未来的主母?看样子顾家未来也没多大指望了!

    乔太太急的满身是汗:“那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心姐儿要成为主母,那就得压制住一干妯娌,这顾七公子本就是嫡出的,没能承爵怕是会心有不甘,这七奶奶又成了公主,他们要是不服心姐儿,日后岂不是乱了套了?”

    其实乔氏所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安乐公主一受封,立刻就压制住了田心,将来如何还真不好说。可千不该万不该,乔氏不该在今天,在这个场合里提出分家的话题。

    说一千道一万,你田心还没嫁进来呢,就开始对顾家指手画脚了,以后真要是当家做主了,还有没有别人的活路了?

    “够了!”老太太一声怒喝,打断了乔太太接下来的话:“我们顾家要不要分家,什么时候分家,那是我们顾家自己的事情,现在田心还不是我们顾家的人,舅太太更加不是,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想再谈论了!”

    “祖母!”话音未落,顾少霖的声音已经响起来,紧接着夫妻俩一前一后快步走了进来:“祖母莫要生气,甭管别人说了什么,您不乐意听的,当成耳旁风就是了,何必为难自己。”

    顾少霖一露面,老太太们的脸色就好看了不少,哎呦她们老姐妹们谁不记得当初那个粉雕玉琢好像仙童一样的娃娃哦,好些人都是亲手抱过的,顾少霖天生好模样,老太太们可是喜欢得紧。

    “这是七郎吧?看看这模样,一准错不了!”勇国公府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老姐姐,你有福气,看看我们七郎多孝顺!”

    秦舒见老太太并没什么大碍,顿时松了口气,先对着在场的诸位老太太们行了礼:“秦氏给各位长辈请安。”

    “公主可折煞我们了!”秦舒跟顾少霖一起进来,老太太们自然明白这就是新册封的安乐公主了,见她没有丝毫架子,进来客客气气的行礼,心中的评价先就高了几分。

    “今日劳烦诸位长辈们上门道贺,秦氏愧不敢当。”秦舒面带微笑和和气气的说道:“这些许状况就交给我,祖母,几位嫂子已经安排人专门给祖母这院子里摆下了宴席,叫了班小戏子过来,祖母跟自己姐妹们好好聚聚,外头的事儿有我们呢!”

    “哎呦,这敢情好!”几位老太太大为赏光:“咱们老姐妹关上门来,自得自乐去,他们年轻人的事儿叫他们自己管去!”

    老太太范氏的脸色和缓了起来,拍拍顾少霖的手:“好好,祖母不生气,今儿是你们的好日子,生气可不好,既然舒儿她们都安排好了,那咱们老姐妹们就赶紧去入席吧!”

    秦舒和顾少霖恭恭敬敬的送了一群老太太们离开松鹤堂去入席,只留下脸色泛白的乔太太一个人。

    “这位就是田姑娘的舅娘?”安顿好了几位老夫人,对上今日的罪魁祸首乔氏,秦舒的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专程挑今天这日子来我们顾家闹事,莫不是冲着本公主来的?有能耐的你冲着我来啊,刺激祖母她老人家,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啊?”

    “你别血口喷人!”乔氏一激动,语气顿时有些不大好,触及到秦舒森冷的眼神,忽然反应过来对方是公主,哆嗦了一下赶紧请罪:“公主赎罪!妾身一时激动,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冒犯之处请公主赎罪。”

    秦舒慢条斯理的选了张椅子坐下来,目光牢牢锁定乔太太:“一时激动,情绪失控?”她玩味的笑了起来,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你对本公主有怨气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激动的控制不住情绪呢?”

    乔太太感觉一身的冷汗贴住了衣裳,浑身都凉冰冰的,被秦舒的目光笼罩着,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一咬牙一狠心,抬起头来:“是,妾身是有些怨气,妾身是心姐儿的舅娘,这人心都是偏的,当然会偏向自家人,心姐儿将来是顾家的主母,公主的身份却要高过心姐儿,我这做舅娘的觉得这事儿不大合适,所以才提出分家,没想到就触怒了老太太。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妥当,却是出于一片对心姐儿的爱护之心上,求公主看在心姐儿份上,饶恕我这次。”

    一片爱护之心?秦舒讽刺的笑了,这位乔太太是真不懂呢,还是故意装煳涂呢,她今儿闹了这一出儿,可以说是帮着田心把顾家上上下下都给得罪了,这还没进门呢,就被长辈厌弃,妯娌不喜,恐怕顾少松那里也不会高兴。

    “你们什么心思我不管,顾家将来谁继承我也不在乎。”秦舒吹了吹指甲,一脸淡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不来招惹我,那最好,大家相安无事,不过要再有下次,再来招惹到我们头上,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乔氏一头冷汗的从松鹤堂里出来,迎面就遇上了二奶奶张氏、三奶奶钱氏和六奶奶赵氏,看那样子,三位奶奶是专程在这里等着她的。

    “哎呦,乔太太您可算是出来了,外头都已经开始宴席了,就缺您一个了!”张氏阴阳怪气的说道,甩着帕子:“您可是未来五弟妹的舅娘,那可是贵客!少了您,咱们这宴席可就大失光彩了!”

    乔氏要求顾家在田心进门之后分家,惹得老太太勃然大怒的消息早就已经长了翅膀的传遍了整个顾家了,这三位都是庶子媳妇,分家全都得分出去,手头能分到的跟住在顾家老宅能得到的那简直不能比。

    乔太太立即就惹得她们心中生恨了,何况钱氏还说,这位乔太太根本就没把她们这些庶子媳妇放在眼里。

    呸!得瑟什么?就算田心进了门,不也一样是个庶子媳妇!顾少松再出色,他也不是夫人肚子里面爬出来的!

    “可不是,听说乔太太还劝说我们家老太太叫我们分家啊?”钱氏假惺惺的笑,眼睛里几乎能飞出刀子来:“真是麻烦乔太太了,您多忙啊,连别人家的家事都要插上一手了,可真是了不起!咱们这未来的五弟妹也是个厉害的,还没进门呢就想着把顾家全都抓到手里了,以后可没咱们好日子过。我们可不是公主,赶紧出去找房子吧,免得哪天被人扫地出门露宿街头了!”

    乔太太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忽然张口喷出一口血来,吓的身边跟着伺候的丫鬟心惊肉跳,赶紧冲上去搀扶:“太太!太太您怎么了?”

    三个奶奶也被吓了一跳,竟然吐血了?这可别赖到她们身上!乔太太闹出那样的事情来,作为受害者的她们还没气死呢,这个恶人倒是先吐血了。

    “身子不好就别到人家家里来,今儿那可是公主的好日子,乔太太拖着病体上门,还是闹事儿,可不大妥当。”赵氏皱起眉头,拉着两个妯娌走开:“咱们可要远着点儿,免得被人给赖上了。乔太太您还是赶紧回去看大夫吧,可别到时候倒在我们顾家。”

    “太太!太太!”丫鬟吓的魂飞魄散,被赵氏一说,乔太太气得更厉害了,眼睛翻白的好像就要晕过去一样。

    “走!走!”乔太太狠狠地咬着牙,忍着到了嘴边的腥甜:“回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见风使舵林皇后
    “无忧谷的人还没到京城?”高坐在上的面具人冰冷的目光从面具后面扫过来,落在身上,感觉好像刀子凌迟一样:“这么长时间了,他们难道还在路上?”

    正在禀报最新情报的下属身子一晃,立即脸色苍白的单膝跪地:“启禀阁主,无忧谷来人已经在两日前抵达京城,落脚在京城最大的四海客栈之中。”

    “咔嚓!”茶杯落在桌上的声音,声音很小,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听在胆战心惊的人耳朵里,却感觉好像一声炸雷炸响在耳朵边上。

    “我说过无忧谷派出的人手有任何举动,要立即报给我的吧?”顾少霖放下茶碗,面具上露出一双眼睛,寒光四溢:“这是怎么回事?”

    “阁主息怒!无忧谷那些人到了京城之后就什么动静都没有,属下觉得还是另外一些事情比较重要……”被阁主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给压迫的几乎直不起腰来,额头上的冷汗不断的滴落下来。

    “哦?你觉得?”顾少霖不怒反笑:“什么时候风云阁变成你们觉得什么重要就把什么报上来了?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我是不是还要先询问一下你们?”

    “阁主息怒!”旁边的蔷薇也慌忙跪下请罪:“是属下办事不利!请阁主息怒!属下立即派人去调查无忧谷的人!”

    上头的顾少霖没有说话,气氛一片冰冷的压抑,首当其冲的风云阁密探咬了咬牙:“启禀阁主,无忧谷的人到了京城之后就一直住在四海客栈,没有任何动静,安乐公主和逍遥侯的封赏下来之后,他们才有所举动,最近频繁出去逍遥侯府。”

    莫离受封逍遥侯,只不过他是一名医者,别指望他能有什么像样的宅子充作侯府,总不能让莫离那座勉强算是三进的宅子充作侯府,泰熙帝难得的慷慨了一回,大笔一挥,赏赐了他一座逍遥侯府。

    无忧谷的人是为了朱颜,为了秦舒才出现的,到了京城之后却没有丝毫去见秦舒的打算,安宁公主册封之后,他们才算有所行动,却是找上了莫离,直接忽略了秦舒这个人。

    这是什么?这是毫不遮掩的藐视,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有把秦舒放在眼里。

    呵呵,真是有意思。顾少霖眼睛里犹如冰封了千年的冰,无忧谷逍遥日子过久了,还真以为自己能够超脱凡俗之外,逍遥无忧不成?

    秦舒就算是宁氏的女儿,算是无忧谷的人,但她更是顾家的媳妇,朝廷的公主,无忧谷这是打算藐视朝廷藐视皇权?

    逍遥日子过久了,就容易忘了自己的身份,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一群医者的联盟而已!

    “哼哼,无忧谷。”阁主意味不明的冷笑两声:“好,真是好得很!”

    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等了良久没有等到阁主的进一步处置,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氛也消失不见了,蔷薇悄悄地抬起头来,发现阁主已经离开了,悄无声息。

    “唿,吓死我了!”蔷薇坐到了地上,举起袖子来擦汗:“今年以来阁主的脾气都很不错,大家都快忘了原先阁主是什么脾气了,唿,真是吓死了!不过阁主真的是好长时间没这么冷了,这个无忧谷究竟有什么魔力,居然能够让阁主这样关注?”

    这个问题另外一个人也没办法回答她,蔷薇想了想,能让阁主为之动怒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她得好好查查才行。

    最近的事情或多或少的都跟顾家那位今年进门的七奶奶有点关系,蔷薇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上来是什么,却足够让她打起精神来了。

    不行,她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个顾七奶奶!

    顾少霖从潇湘雨出来,外面打了个逛,寻个妥当地方把外袍一脱面具摘掉,就从吃茶风云的风云阁主变成了文质彬彬甚至病怏怏的顾七公子。

    谁能想到这两者其实是一个人呢?

    完成了身份的变换之后,他直接回了顾家,仍旧是没有惊动任何人。

    秦舒在准备进宫的事情,泰熙帝封她为安乐公主,不管她愿不愿意接受这份封赏,都不能否定了皇上一片心意,必须要进宫去谢恩。

    姚嬷嬷和四个大丫鬟围着秦舒,帮她整理身上崭新的衣裳,这是册封公主的时候,一并赐下来的诰命服,要进宫谢恩,当然要妥妥当当的穿戴整齐了。

    顾少霖的身影出现在穿衣镜里,脸色不大好看,秦舒从镜子里面对上他的眼睛,愣了一下,摆摆手,叫所有人都出去,自己转过身:“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顾少霖走过来,伸手抱住了她,凑在她的脖子那里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难过的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仰视你!”

    秦舒骇笑:“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发什么疯?快松开,好不容易穿戴整齐了,要进宫呢!”

    她知道顾少霖之前是去风云阁理事了,最近他们最关心的事情就是无忧谷,恐怕是无忧谷的事情又出什么幺蛾子了,秦舒心中暗暗猜测,伸手扣住了顾少霖固定在她腰间的手:“我不需要别人的仰视,只要你一辈子盯着我,不要错开眼睛去看别人,那就足够了。”

    现在这个时候,女人最怕的是什么?韶华不再的时候,丈夫抛弃糟糠,那绝对是最伤人的事情了。

    顾少霖低沉一笑:“放心,等你变成了老婆婆,我也就成了老公公了,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一辈子就这么过吧!”

    秦舒的心情非常好,以至于进了皇宫之后,嘴角还是翘着的。

    泰熙帝在林皇后那里,最近他留宿皇后这里的次数大大增加,孙贵妃陈贵妃等等,全都好像失了宠,林皇后在宫里的风头一时无两。

    泰熙帝还记着杨天凡的话,说秦舒很多地方跟安然极为相似,没留心的时候还不觉得,心里既然有了这样的念头,泰熙帝难免留神观察,这一观察,立刻觉得心惊肉跳。

    像,真是太像了!不是长相,而是气质,那种温婉可人,灵魂都好像带着温暖光晕的感觉,还有举手投足间,不经意的小动作,简直都跟已经过世的安然一模一样。

    难怪杨天凡一直都这么护着她,泰熙帝自以为找到了原因,暗暗叹息,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他对秦舒的态度越发和颜悦色起来,和蔼到林皇后几乎掉了下巴,狐疑的眼神来回扫荡,若不是秦舒已经嫁给了顾少霖,林皇后说不定会认为皇上是对这女人动了心,准备着暗中下手铲除障碍了。

    “不需如此多礼。”泰熙帝眼神温和的看着秦舒:“这回你为大泰立下了大功,若不是你们及时发现了端倪,并且控制住了蛊毒的蔓延,说不定如今的大泰就会跟西岳的处境调换过来了。”

    林皇后一听,顿时觉得自己明白了皇上为什么另眼相看的原因,原来是这样啊,那她也该感谢秦舒,要是大泰沦落到如今西岳的下场,她这个皇后还有什么意义了?这样算起来,秦舒还真是她的大恩人呢!

    这样一想,林皇后顿时热情起来:“皇上说的是,皇妹,这回可真是多亏你了,皇嫂可要多多感谢你才成!”

    林皇后不仅嘴上说的热情,手上已经褪下了腕上的一串蜜蜡手串,不由分说的戴在了秦舒手腕上:“你戴着好看,这是皇嫂给你的,可不能推辞。”

    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瞧了泰熙帝一眼,刚好捕捉到泰熙帝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满意之色,顿时心中大为喜悦,她果然做对了!

    泰熙帝政务繁忙,略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不过临走前赏赐了不少东西给新认的皇妹安乐公主,顺便叮嘱了一句:“太后近日凤体欠安,最怕劳神,你远远的磕个头也就是了,不要去打搅太后歇息了。”

    送走了泰熙帝,林皇后脸上的表情松懈下来,虽不至于说大变脸冷淡下来,却也没有那么热情洋溢了,懒洋洋的靠坐在上头:“你来的正好,本宫听说昨儿你们府上出了点儿意外,老太太险些被气着了,知道你今儿要过来,有人到本宫这里来哭诉,求个机会解释明白,梧桐,去把田心姑娘叫出来吧!”

    秦舒眼角微微一动,红肿着眼睛的田心已经跟在一名大宫女身后走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来者不善无忧谷
    田心的气色很不好,圆鼓鼓的苹果脸也有些凹陷了下去,一双眼睛肿的跟桃儿似的,连鼻尖都是红的,见了秦舒之后,眼睛里面瞬间又好像含上了眼泪。

    原本那个边塞来的英姿飒爽的姑娘,已经在极快的时间里褪去了直爽率真的外衣,变的娇弱也圆滑起来。

    “姐姐……”田心怯怯的叫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神情配上那双兔子眼,真的挺像一只收到了惊吓的兔子。

    “行了,你们是未来的妯娌,有什么话慢慢说。”林皇后却不耐烦听她们你来我往,摆摆手起身:“本宫要去眯一会儿,皇上最近都不大喜欢去别人那里,本宫可真是累坏了,唉!”听着像是在抱怨,实际上全是炫耀骄傲的味道。

    大殿里很快就只剩下了秦舒和田心,这两个未来的妯娌面对面的站着,一个镇定沉着面色冷静,一个楚楚可怜浑身悲切。

    “姐姐……”田心的眼睫毛颤了颤,两滴眼泪从眼角边滑落下来:“昨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可是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件事情真的不是我的意思!”

    她急的满脸通红,几乎要哭出来。

    秦舒冷静的看着她,京城不愧是个大染缸,田心变化的可真是快!原本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的女孩子,如今也开始玩心眼儿了,只可惜到底是半路出家,比不上在大宅里面浸淫了十几年的真正贵女们,她那点小心思小心眼简直能被人一眼看穿,犹如跳梁小丑一般。

    直爽的田心还算是个有些特点引人注意的女孩子,可是努力向着京城贵女模样靠近的田心,她已经舍弃了自己最鲜明的部分,拙劣的模仿着别人,却知道自己成了四不像,沦为了别人眼睛里的笑话。

    “姐姐你说话呀!”田心按了按眼角,一脸的悲伤:“舅娘竟然会提出那样的要求,老实说,就是我听说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这真的不是我的意思!”

    “这件事情你跟我说有什么用?”秦舒打断了她的诉苦和示弱,淡淡的说道:“你既然是无辜的,那么你就该去顾家老老实实地把话说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处?”

    田心呆了呆,脸上一红:“我是担心因为舅娘的事情,顾家已经对我起了嫌隙,我再自主上门,她们会不会更加看不起我?姐姐,五公子怎么说?”

    顾少松吗?秦舒扫了满脸期盼的田心依言,她还在指望些什么?盼着顾少松挺身而出的保护她?就好像当年顾少霖顶着满城的风言风语出面力挺秦舒时候一样,顾少松的态度在这件事情上占着很大的分量。

    不过,田心注定是要失望了,顾少松的性格注定了他绝对不会容忍一个还没进门就开始对着别人家指手画脚,甚至谋划着赶走他所的有兄弟,这事儿传出去简直让他如芒在背,有一种被无数人戳断了嵴梁骨的感觉,若不是这桩婚事乃是圣旨赐婚,他绝对已经提出退亲了!

    还没进门就把祖母给气的险些出大事,几位嫂子也得罪了个干净,这要是娶回来了,那不是妻子,就是一个搅家精!

    顾五爷最近在研究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泰熙帝收回成命,太后的赐婚既然可以不算数了,皇上的应该也可以吧?

    要他娶这样一个搅家精,他宁愿去死!

    这件事情秦舒知道,从昨天到今天,顾少松就为了这件事情不知道跟宋姨娘闹过多少次了,在宋姨娘看来田心是完美的儿媳妇,身份高贵娘家得力,就算有一点桀骜不驯那也是正常的,谁叫人家家世显赫呢?

    但是顾少松不这么想,再怎么显赫的身份,嫁人之后还不是顾家的媳妇?尤其他心中心仪的是秦舒,有这样一个温婉大方的摆在面前,再看田心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五哥会怎么说,你自己难道猜不到吗?”秦舒没有好心的去安慰田心,乔太太闹出分家的事情来,主要目标针对的是谁一目了然,对方既然都已经把自己当成敌人了,难道还要她好心大度的去安慰劝解敌人?

    田心满面忧伤:“这真的不是我的意思,姐姐我求求你,你帮我说说好话吧!你帮我告诉五公子,这件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都是舅娘自作主张的!”

    “我去说?”秦舒简直气的发笑了,冷冷的扫了一眼田心:“你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这叔嫂有别,不能太过亲近了,五哥虽然不是小叔,却是大伯子,我一个弟媳妇跟大伯子能说得上什么话?再说了,你们家闹出来的事情,没道理找我来帮着收拾烂摊子。”

    “不是这样的!”田心着急的抓住了秦舒的衣袖:“你听我解释!”

    “田姑娘,还请你放尊重一点。”秦舒冷眼一扫田心抓上来的手,她用的力气不小,整齐干净没有一丝褶子的衣裳立即被抓出来几道痕迹:“按照身份来说,我是安乐公主,你只是个没有品级的田家姑娘,你见了我不行礼不问安,我也不与你多计较,但是你这样的行为,可以算是以下犯上了。”

    田心呆呆的看着秦舒,那双琥珀色的猫眼闪着冷冷的光,好像能一直看到她的内心深处去,把她所有的心思都看的一清二楚。

    她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赶紧松开了手,秦舒转身就往外走:“本公主还要去向太后谢恩,就不跟你多说了。不过本公主还是要告诫你一句,顾家是谁继承,谁当主母,本公主统统没有兴趣,若是有人再敢伸爪子,本公主也不介意费点力气,把这乱伸的爪子给剁了!”

    田心认识秦舒以来,对方一直表现的温和宽厚很好说话,这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锋利的爪牙来,就好像一只温顺的波斯猫,你已经习惯了它的优雅它的无害,它却毫无征兆的露出了锋利的爪子。

    “你求我的事情我办不到,也不会去帮你办。”秦舒站在门口半回过头,阳光打在身上,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这件事情关键不在于你找谁道歉,找谁表明自己的无辜,而是在于田家的态度上。你要真想挽回,还是先从根上把问题解决掉吧!”

    田心看着她不紧不慢的走远,愤恨的捏紧了拳头,秦舒说的她又何尝不明白?田家表现的过于倨傲了,好像根本就没把勋贵顾家放在眼里一样,闹上门的要求人家分家,这样的态度不解决了,就算婚事照旧,顾家上上下下也不会对她有一丝的好感。

    难道真要让她亲自动手收拾了舅舅家?可那毕竟是她唯一的舅舅,田心心中的念头万般激烈的争斗着。

    林皇后挥挥手叫宫女们退了出去,嘴角边噙着一丝笑意,哼,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两个未来的妯娌眼下就已经斗上了,这样最好,分裂的力量比团结的力量好对付多了。

    还在皇宫里逗留的秦舒不知道,无忧谷的人已经到了京城,而且已经针对她跟顾少霖,开始发难了。

    “啧啧啧!逍遥侯啊,好大的名头!”就算不喜欢朝堂生活,但是医者往往最重视名气,莫离一下子被封为逍遥侯了,还有泰熙帝御笔亲提的“当代神医”四个大字,立刻就引得不少人眼红起来。

    “你不过一名普通弟子,如何能够承受这样的赞扬?”这批人里面老头子比较多,说话的老头斜着眼睛一脸不屑,好像眼前摆着的是全无用处的垃圾一样。

    莫离这个没什么身份,没什么背景的小子在他们眼睛里跟垃圾也相差不远,当初为了那件事情,他们把黑锅扣在了莫离头上,导致他险些被逐出无忧谷。

    哪知道,强赛给莫离的废柴丫头竟然好像开了窍一样,不但在制药上颇有天赋,学起医术来也是进步飞快。

    这回竟然让那个当初被断定为废柴的丫头弄出来了什么朱颜,外围驻地那些眼皮子浅的,这么点小事居然兴师动众的传信,现在整个无忧谷都知道了他们也不方便再暗中动手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无忧谷现任的谷主发现了什么,还是纯属巧合,这次跟他们一起来的居然是宁家的人,秦舒的外家!

    “我是不是垃圾不知道,不过我却知道有一群连垃圾都不如的人。”莫离低头笑笑,把那些话给顶了回去:“我可没指明是在说谁,小心不要对号入座啊!秦舒是我带出来的,我就敢说她天赋出众,就算你们再一次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我的答案还是一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无忧谷的野望
    秦舒被册封为安宁公主,要说这件事情对谁的触动最大,毫无以为是秦正阳。

    早知道他弃如敝履的这个女儿有朝一日可以一飞冲天,甚至成了有封号的公主,他说什么都不会任由罗氏母女两个这些年欺负秦舒,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一定会把秦舒捧在手心上,当成掌上明珠的!

    只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

    上一次去认亲联络感情,结果被顾家的人赶出来,秦正阳心里明白,秦舒心里头的怨气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散了的,再上门恐怕除了当着满京城权贵的面丢人现眼之外也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公主女儿与自己成为陌路,秦正阳一颗心好像被油炸一样,说不出来的难受。

    “都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如今可倒好,那么大的一个助力,硬是被推到外面去了!”秦正阳对着罗氏发脾气:“要是能保留关系,不说别的,我们明哥儿能得到多大的好处!就是你们俩鼠目寸光的,把事情闹到如今的地步!”

    罗氏消瘦的厉害,上次的毒发证明了那个神秘人说的话不是在吓唬她,她吃下去的真的是毒药,心里那点侥幸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要是以往,被秦正阳这样噼头盖脸的数落,罗氏早该跳起来了,只是现在她却完全没有跟秦正阳吵闹的心思。

    自己的命都掌握在别人手里,哪还有什么心情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秦正阳吵架。

    “不成!不能这样僵持下去!”秦正阳一拍大腿,拿定了主意:“舒儿成了安乐公主,这是好事儿,我作为父亲不露面这不合适,来人!去给我开了库房!我要亲自挑选送给公主的礼物!”

    罗氏在后头冷冷的笑,秦正阳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秦舒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居然还不死心!

    大批的礼物被装上马车,从秦家驶了出来,这样的声势,自然逃不过那些一直盯着秦家的人的眼睛。

    “秦正阳可真是豁出去了,看这架势,他该不会是把秦家的库房搬了一半出来?”对秦家难得的大手笔,所有人都表示了惊讶。

    秦箐死死地咬着嘴唇,盯着那装载的慢慢的马车离开了秦家往顾家行去,父亲居然已经开始讨好秦舒了,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凭什么秦舒什么都没付出,却什么好事都是她的,顾少霖、公主头衔,这都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吃尽了苦头付出了一切的她,却什么都没有,只能在阴暗中苟且偷生!

    “秦舒!你为什么要活着?你去死吧,去死去死去死……”秦箐狰狞着眼神,从藏身之处走了出去,她不能继续忍了,安心已经如愿的进了安阳候府,她短时间之内根本就没有任何打算!

    秦舒那里却也不安生,无忧谷的人在莫离那里出乎意料的碰壁之后,终于找上了正主儿秦舒。

    “四海客栈?”秦舒手里剥着栗子,闻言顿了顿:“要我去四海客栈见他们?”

    出现在它面前的是个自称何三的男人,听到秦舒加重语气的重复,顿时有些尴尬,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手脚,硬着头皮盯着周围几个丫鬟不善的眼神:“来的好几个都是无忧谷长者,还有公主娘舅家也来了人,您看这……”

    “没什么好说的。”秦舒手上继续慢条斯理的剥栗子,剥干净的就放到面前的小碟里,晚上准备做个栗子烧鸡,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没下过厨,手艺退步了没有:“是他们要见我,不是我上赶着的要去见他们,你回去告诉他们,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无忧谷的长辈又怎么了?我还是安乐公主呢!他们真以为无忧谷能够超脱尘世外,压过皇权了?”

    何三爷心中暗暗叫好,他早就看那些动不动摆架子的老东西们不顺眼了,只会墨守陈规不说,还总是自觉高人一等,早就该有个人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最好就是啪的一耳光甩在那几张老脸上,让他们从美梦里醒来,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何三爷告辞离开,秦舒放下了手里的栗子,转向顾少霖:“我这样说合适吗?如今可是我们求着他们,想要救治母亲。”

    “你不用担心。”顾少霖摆了摆手:“有些人就是喜欢摆谱,你越是客气他越是不可一世,对付这样的人就该先给他两耳光让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把自己的地位摆正确,收拾完了之后你再看,他们绝对比之前要听话很多。”

    这就叫做犯贱,不收拾一下,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厉害。

    何三爷的话引起了无忧谷一群人的强烈反弹,嚣张!太嚣张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跟他们这样无理嚣张!

    “简直是岂有此理!”年纪最大的贺行之反应最为激烈:“这样的人如何能够进入无忧谷?不行,我反对!我绝对的反对!她若是进了无忧谷,那我就离开!我不能跟这样无礼,目无尊长,更重要的是看不起无忧谷的人加入到我们之中来!”

    宁家的几个人全都沉默的坐在一边,什么话也没说,只不过听到贺行之激烈的言辞,秦舒的亲舅舅宁策微微的皱了下眉。

    几个人情绪激动的纷纷声讨秦舒,唯独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始终沉默不语。

    很快的,激烈讨论的几个人注意到了几个沉默者,宁家人刨除在外,他们是秦舒的外祖家,当然向着自家人,另外一个沉默的就……

    “于尚!你怎么不说话?”贺行之像是找到了发泄的机会,冲着于尚咆哮道:“姓秦的丫头如此侮辱无忧谷,你还要坚持己见接纳她不成?”之前就是这个于尚坚持要将秦舒纳入到无忧谷之中来,也不知道怎么说动了谷主,让他们努力的反对成了泡影,现在姓秦的闹出这样一出来,看姓于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些反对秦舒的人眼睛里都隐含着看好戏的眼光,于尚很受谷主看重,这回出来考核吸纳秦舒就是他的提议,看他拿什么应对!

    于尚慢条斯理的掏了掏耳朵:“我说什么?我觉得秦舒说的没有错,本来就是我们来找她的。而且,她提醒的事情也很重要,无忧谷延续这么多年,是因为淡薄无争,没什么威胁,可不是凌驾于皇权之上的,要真是让朝廷认为我们无忧谷意图凌驾于皇权之上,恐怕立即就会有巨大的灾难降落在无忧谷头上!”说到后面已经是疾言厉色了,恨不能一个个拍醒这些妄自尊大鼠目寸光的家伙:“没错!秦舒的确是宁氏的女儿,算起来跟我们无忧谷有关系,但是你们不要忘记了,她如今是什么身份?安乐公主!皇上的妹子!你们这是看不起公主,还是看不起朝廷?”

    于尚一席话说的一群人鸦雀无声,宁策悄悄的弯了下嘴唇,当初宁氏的事情上,这些老家伙就已经让宁家彻底的灰心了,这就是一群没什么能耐,就只会炫耀的蠢材!偏偏这些蠢材死死抓着身份地位不肯隐退,不肯给出色的年轻人一点出头的机会。

    发现有潜力的年轻人,这些老家伙做的不是悉心教导,培育成材,而是唯恐他们的成长威胁到自己,千方百计的破坏,当初宁氏嫁给秦正阳,虽说是有报恩的意味在里面,实际上也不过是这群人的阴谋!

    谁叫当时还是少女的宁氏天赋出众,已经引起了他们的忌惮呢,宁氏被他们耍尽手段的送进了秦家,还被他们扣了黑锅污蔑,迫使宁家发誓再也不与宁氏有所来往。

    宁家的人恨透了这些老东西,若不是他们,被几个哥哥捧在手心里的宁氏怎么会早早撒手西去!

    “诸位,别发愣了!”于尚可不会给这些老家伙留丝毫的面子,他们的权力**日益膨胀,连谷主都快控制不住他们了,妥妥的一群害虫:“可别让公主久等了,无忧谷是天下医者的无忧谷,不是几个人的,希望大家牢记这一点,切莫因为私心,给无忧谷招来覆灭之灾!”

    贺行之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话,越是年纪大了,就越是畏惧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与他们一比,越发衬出自己的日薄西山,将来会是属于那些年轻人的。但是在他死之前,谁也别想从他手里夺走丝毫的好处!

    就算是公主,也不过是个凡人,秦舒若真是不识好歹,贺行之捏了捏袖子里的东西,哼,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自视过高!
    顾家百年勋贵,世家大族的气质渗透到每一处,就连来往的下人仆从们身上都带着这样的气息,矜持优雅,却不会盛气凌人。

    宁策看在眼里暗暗点头,顾家果然不愧勋贵之首,秦家根本没得比!

    “公主在琅水阁里设宴招待诸位。”出来迎客的是远志,目光一扫这些人的神色,心中就有了数,看样子大多数人心情都不怎么好:“诸位请这边走。”

    于尚的目光落在远志走路的姿势上,瞳孔微微收缩,这丫鬟绝对是个练家子!身边的贴身丫鬟居然懂武艺,他对那位安乐公主的好奇可真是越来越重了。

    时间已经是深秋了,眼看着就进了冬天,这个时候水阁里面是有些阴冷的,根本就不是会面宴饮的好地方,秦舒故意把地方布置在这里,要说没什么用意,谁也不会相信。

    秦舒没有穿公主的冠服,家常的豆绿撒花长裙,湖水色对襟上衣,头发松松的挽着,一看就是一派家常作风,丝毫没有要郑重见客的意思。

    顾少霖同样一袭简单的石青长袍,一张俊逸无双的脸略显苍白,显得一双凤眸越发熠熠生光,任谁见了也要忍不住失神片刻,随后嘀咕一声妖孽!

    温润清雅的秦舒坐在绝色倾城的顾少霖身边,却丝毫没有相形失色的味道,反倒叫人觉得,他们就该是一对的。

    “这就是无忧谷的前辈们了?”见到一行人随着远志进来,秦舒站起身来:“我是秦舒,宁兰的女儿,顾少霖的媳妇,朝廷的安乐公主。”

    一上来就有些火药味,贺行之脸色一沉,这丫头看样子来者不善哪!

    于尚眉尖一挑,脸上带上了几分笑意,看样子跟宁氏可不大像啊,没有丝毫逆来顺受的温婉劲儿,不像是个好欺负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贺行之忍不住那口气,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想用身份来压我们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这么生气做什么?”秦舒一脸的不理解:“难道我说的有错吗?哪里不对的,请您给我指出来就是。”

    就是因为没什么不对的,他才更加憋屈!

    “诸位都是无忧谷的?”顾少霖咳嗽了两声,对着他们点点头:“我听说里面还有舒儿外祖家的人?”

    宁策走了出来,从看到秦舒之后,他的目光就一直牢牢地停驻在秦舒身上,像!真是太像了!外甥女的模样真是像极了小妹,没有一点遗传到秦正阳。唯独那坚毅不好惹的性子,跟小妹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这是好事,宁氏唯一的弱点就是性格过于善良,甚至有点烂好人,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就是舒儿?”宁策双眼隐隐含泪,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好好好,你长得真像你母亲!”

    秦舒有些惊讶,宁策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感情不是假的,他应该是极其疼爱宁氏的,那为什么十几年里对宁氏的死活不闻不问?

    围绕在宁氏和无忧谷身上的谜团好像更加多了。

    “舅舅?”秦舒试探的叫了一声,结果惹得宁策差点掉了眼泪,挺大个人红着眼圈用手按住了脸。

    “是我失态了。”宁策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含笑的看着秦舒:“你长得这么好,你母亲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舅舅别难过,甥舅见面这是好事。”顾少霖察言观色,心中给宁策下了个不错的评价:“先坐吧,有什么要说的,慢慢聊。”

    宁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说的是,这是好事儿,倒是我小儿女姿态了,来来来,大家都坐都坐!”

    马上有丫鬟挨个的送了茶上来,几样茶果点心也摆上来。

    “我们的来意,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宁策既然是秦舒的舅舅,说起话来方便一些,就由他来开口:“别的不说,你想不想成为无忧谷的正式成员?”

    一听宁策这话,贺行之就忍不住了:“你这话说的倒是轻松,想加入无忧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她必须要经过我们的考核!就算她是你的外甥女,也不能例外。无忧谷那都是当时最出名的医者,只弄出什么美容养颜的东西来就想加入无忧谷,这岂不是降低了无忧谷的格调地位!”

    顾少霖森冷的目光落在了贺行之身上,这就是那个屡屡出言不逊的老家伙,果然老而不死谓之贼,这老贼真该死!

    贺行之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好像被什么危险给盯上了一样,四处打量一下,顾少霖却已经移开了目光,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莫离师傅有告诉我。”秦舒对着宁策微微一笑,不过一转脸对上贺行之却立刻就换了另一种脸色:“看你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了,怎么如此不懂规矩?我跟舅舅在说话,有没有人去问你意见,你这样抢着插话也未免太不懂礼数了吧?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宁策勐然咳嗽了起来,于尚一口茶喷出去老远,趴在桌上上抖动着肩膀,将将忍住了没爆笑出声。

    太爽了!贺行之不就仗着自己年纪大,总是对别人的事情指手画脚吗?骂得好!这样为老不尊的人,一把年纪可不就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你你……”贺行之站起来,手指着秦舒哆嗦的说不成话,眼看着就要两眼一翻晕过去。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到老居然还要被一个小辈这样指着鼻子骂!

    “舒儿!”宁策假意的斥责秦舒:“怎么说话的?再怎么说那也是前辈长者。”只说贺行之是前辈长者,却没有提及秦舒刚才的失礼行径,他的态度就已经很明确了。

    贺行之气的几乎中风,手指捏住了袖子里头藏着的东西,好好好!既然姓秦的这么嚣张,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我劝你还是别把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秦舒伸手在鼻子前头扇了扇,一脸鄙夷:“就算想要毒死我,也拜托你拿点上档次的毒药来,你一来我就闻到你袖子里面发出来的蛇腥草的味道了。”

    于尚一把抓住了贺行之的衣袖,不由分说的就将他衣袖里的东西硬掏了出来,果然有一个小纸包,凑在鼻端轻嗅,一股淡淡的蛇腥草的味道慢慢扩散出来。

    “贺行之!你想做什么?”于尚勃然大怒,将这包毒药摔在了贺行之面前:“你居然想下毒?”

    于尚嘴上斥骂贺行之,心中却暗暗吃惊,他也是夺下药包凑近了闻才发现的,秦舒坐在对面,距离这么远,居然一早就发现了贺行之袖子里的毒药,这份嗅觉委实可怕!或许那个人说的对,秦舒真的会是一个天才的制药师。

    宁策满脸怒意,宁家其余人也是脸色难看,当着他们宁家人的面就想谋害秦舒,贺行之当宁家都是死人不成?

    “舅舅不用生气,跟这种没脑子的计较,不值得。”秦舒浑不在意的摆摆手,一脸鄙夷:“一大把年纪了,用的毒药居然还是这样小儿科的东西,我都已经玩腻了,可见他这一辈子实在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说罢轻蔑的扫了脸色铁青的贺行之一眼:“想要加入无忧谷,就要由你们考核?呸!无忧谷连你这样的无能败类都有,我还不屑加入呢!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我故意弄出朱颜来,闹得天下皆知,就是为了引出无忧谷。”

    宁策闻言一愣:“怎么回事?”

    “我的婆婆被人陷害,中了蛊毒。”秦舒说到了重点上,一脸严肃:“如今是浑浑噩噩每日昏迷,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我们都对蛊毒不甚了解,听说无忧谷有人研究此道,偏偏莫离根本就不能告诉我无忧谷的所在,也不能代为联系,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出此下策,把你们引出来!”

    贺行之傻在当场,他费尽心机的想要阻止秦舒加入无忧谷,甚至连下毒的招数都使出来了,万万想不到,对方居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成为他们当中一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唇枪舌剑
    事先想好了千般对策,就是为了防止对方借此机会进入无忧谷,分薄了某些人的利益,结果到头来对方因他们出来,只是为了救治顾夫人,至于加入无忧谷?安乐公主说了,有贺行之这样的人渣混在其中的地方,她根本就不屑去。

    虽说这话听在耳朵里格外解气,不过他们好歹都是无忧谷的人,秦舒表现的对无忧谷如此不屑一顾,让他们也感觉很尴尬。

    “我们求医的诚意十足。”一片沉默中,还是顾少霖先开了口:“家母的病情日趋严重,必须尽快治疗。无忧谷在京城的发展并不怎么好,作为求医的代价,我们可以帮助无忧谷开拓在京城的局面。”

    贺行之想说话,却被于尚一个冷冷的眼神给制住了,他很不服气,论资于尚比他要晚不少,但是没等他开口,于尚手指夹着那个毒药纸包晃了晃。

    无忧谷规矩,无故动用毒药害人,是重罪,一旦被彻查清楚了,就有被逐出无忧谷的可能性。

    于尚成功的镇住了贺行之,转过脸来饶有兴致的看着秦舒和顾少霖:“此话怎讲?帮助无忧谷扩展?无忧谷并没打算如何扩展,你的条件无法打动我们。”

    顾少霖微微一笑,那种倾城的美惹得于尚也忍不住为之晃神,暗叹此人的模样可真是妖孽,简直男女通吃,耳中听的顾少霖的声音:“与前些年相比不难发现,近几年来无忧谷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呈现出一种逐渐颓败的趋向,尤其是在天子脚下的京城,无忧谷不管是为了避嫌还是为了什么,都偏于内敛了,所以时间一长,在京城的影响力更是越来越小。就拿十年前来说,那个时候百姓们还知道天下名医出无忧,无忧谷是医者的圣地,但是如今呢?除了有底蕴的世家大族,还有几个人记得无忧谷了?这样下去你们的确不会引起当权者的忌讳,但是你们会逐渐被人遗忘。”

    顾少霖的话说的浅显易懂,在做众人全都听得明白,一时之间气氛沉默了起来,无忧谷来的一群人,除了贺行之之外都在认真的思索顾少霖的话。

    的确就像顾七公子所言,无忧谷这些年在走下坡路,虽然医者们还是一样的逍遥自在,研究出来的新药等等不少,但是无忧谷最大的特点就是逍遥自在,他们研究医术药品只是个人兴趣,很少有人会拿出去卖,而随着无忧谷渐渐被百姓们所遗忘,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无忧谷的外围产业。

    那些药行药铺的生意受影响最大,已经再也不见往日排着长队买药就诊的盛况了,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准什么时候,这些外围产业就在也不足以支撑整个无忧谷的花销了。

    “只要我帮你们在京城站稳脚跟,重新将无忧谷的盛名打出来,趁着还没有被彻底遗忘,你们还有翻盘的机会。”顾少霖心中鄙夷无忧谷的作风,一小撮外围弟子经营着偌大的产业,养着不知道多少只知道研究医药,其他一律不关心的闲云野鹤们,他们付出辛苦赚钱养着那些人,还要被那些人看不起,这样下去无忧谷不出事才奇怪了。

    秦舒一直含笑坐在一边听着顾少霖侃侃而谈,听到这里也笑眯眯的多说了一句:“如果你们顾忌皇家的话,这一点上我们也可以帮忙,确保你们大力发展的时候,不会招来上头的忌惮猜疑。”

    于尚闻言大受触动,他们不敢大力扩张的主要原因就是忌惮上头,一群治病救人的医者,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大势力,但是若是一群神医呢?他们会掌控着很多人的生死,而这世上怕死的人总是特别多的,这是一种无形之中的影响力。

    “你真的能做到确保无忧谷不受皇族忌惮?”于尚激动地追问:“如果你们真的能做到,我做主派人来医治顾夫人!”

    其余人也竖起了耳朵,贺行之不甘心的看着,却什么话也不敢说,唯恐自己一张口犯了众怒。

    明明来之前绝大都数人都跟他是相同的意见的,结果这些意志不坚的居然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爽快!”秦舒一拍手,赞叹道:“你放心,要是没把握的话我们俩也不敢放此狂言,你就准备准备,赶紧请那位精通孤独的神医进京来吧!”

    顾少松耷拉着肩膀,有点有气无力地走进了顾家的大门,自从秦舒册封安乐公主的那天,乔太太上门要求顾家分家,结果险些气坏了老太太的事情发生之后,他这心里边就一直沉甸甸的。

    他喜欢的是秦舒,可是秦舒已经嫁给了顾少霖,而且人家夫妻两个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日子过得很甜蜜。皇上赐婚他和田心,他原本也已经认了命,准备就这么跟田心过一辈子了,偏偏田家又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分家?田家真是好大的口气!就算田心将来是顾家的主母,那也是顾家的事情,跟田家没有丝毫关系!还没进门就开始插手顾家的家事了,这个田心瞬间就在他心里印象大跌。

    不说跟秦舒比,就连其余几个嫂嫂,也没有一个敢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五公子!”见到顾少松,过往的下人们纷纷行礼。

    顾少松点点头,已经走过去了,忽然又想起什么来,转过头:“听说七奶奶的娘家人来了?”

    “回五公子,在水阁那边,好些人呢!”回话的丫鬟兴奋的满面通红,五公子跟她说话了,会不会是有些欣赏她?要知道五公子身份尊贵,未来的五奶奶还没进门就先失去了人心,注定不得宠了,说不定自己能被五公子看中了,做个宠妾,那就一飞冲天了。

    那模样清秀的丫环微微的挺直了嵴背,努力的伸长脖子,学着七奶奶的样子,七奶奶那通身的气质哪个不说好,她努力的学着,最近老子娘都说她看起来舒服多了。

    只可惜顾少松却没有察觉到眼前小丫头的心意,得到答案之后毫不留恋的走了,留下一个黯然失色的小丫鬟默默垂泪。

    水阁吗?顾少松脚下有意识的往水阁那边走,秦舒的娘家人,按理说跟他没什么关系,可是他控制不住的想要过去看看。

    远远的站在水阁边,顾少松看到了秦舒,她脸上带笑,面上像是笼着一层莹润的光,叫人一看心里就倍感舒服。

    在外忙碌一天,谁也希望回家之后有这样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在等候吧,只可惜他没有福分。

    “五公子,你怎么在这里啊?”喜鹊远远的瞧见水阁边有个熟悉的人影,就走了过来查看究竟,结果却发现居然是顾少松:“宋姨娘那会儿就到处找您呢,挺着急的,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顾少松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宋姨娘找他做什么,他不用去也基本上能够猜到,无非就是为了田心的事情。

    想到田心,就忍不住去看秦舒,他果然是个没有福气的人,喜欢的想要的都得不到,不喜欢不在意的却被接二连三的强塞过来。

    宋姨娘的确很着急,田心是她看好的儿媳妇,田家更是她极为满意的亲家,可这田家到底是昏了头了还是煳涂了,怎么闹出这么一出闹剧来!

    把顾少霖和秦舒夫妻俩给分出去,这件事宋姨娘是绝对的赞同的,但是不能操之过急,怎么也得等到田心进了门,站稳了脚跟之后再徐徐图之,那个顾少霖就是老太太的心尖子,捧在手心里这么多年,秦舒更是刚刚册封了公主,想要对付他们那绝对不是朝夕之功。

    田家太心急了,一着急就出了昏招。

    “你找我?”顾少松进了门,自己往旁边一坐,脸上的神色看不出息怒来:“我事先说好,若还是为了田家的事情,请姨娘就免开尊口吧!”

    宋姨娘还没出口的话就被堵了回来,险些被哽的说不出话来。

    顾少松一看她那反应就明白过来了,心里一股郁气泛上来,说不出的苦涩胀痛,拳头在桌子上锤了一下站起身来:“我还有事,姨娘若是无事的话就多看看经文之类的,可以静心。”

    “你给我站住!”宋姨娘终于控制不住的爆发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秦舒她已经是顾少霖的妻子了,你醒醒吧!”

    顾少松疏然停住了脚步,手背上青筋暴起。

    “算是姨娘求你了,你醒醒吧!”宋姨娘苦口婆心的说道:“你将来是顾家的掌权人,田心那是田家的贵女,多好的姻缘,你怎么就不开开眼,好好的看清楚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狂蜂浪蝶
    宋姨娘很激动,虽说结了这门亲,顾家就有可能变成朝廷角力的战场,但是对顾少松而言,这桩婚事对他的好处可大了去了,这么好的姻缘,可别让顾少松一时煳涂给错过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啊!

    情急之下,她的声音就有点大了,伺候在外面的添香耳朵动了动,脸上现出了吃惊的神色。

    原来五公子喜欢的是七奶奶吗?这,这可是绝对不成的啊!

    自从上次坑了红袖之后,添香如今在宋姨娘身边那是最为得力的一个,只可惜宋姨娘对她始终怀有戒心,不肯像倚重红袖一样的倚重她。

    不过,五公子居然有这样见不得人的心思,添香的嘴角勾了起来,一个是顾家将来的继承人,一个是新封的安乐公主,这两个人之间出现了这样的丑闻,绝对会惹人关注的。

    她招招手,叫了一个小丫鬟过来守着:“我肚子不大舒服,你在这儿守着,等会儿五公子和姨娘要是有什么吩咐,机灵点儿!这样的好机会可要自己把握,知道吗?”

    小丫鬟难得能靠近主子,兴奋的脸色通红:“我知道的,多谢添香姐姐!”果然还是添香姐姐人好,脾气好也会为别人考虑,还知道给她们这些小丫鬟制造上进的机会,以前的红袖姐姐可是霸占着姨娘和五公子身边的位置不肯放的。

    添香快步的走了。

    秦舒跟无忧阁的谈判也顺利的告一段落了,除了脸色难看如丧考妣的贺行之之外,其余人对这样的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

    “我在京里置办了一处宅子,过些日子你舅娘会带着你那些表哥表姐过来,有时间就多走动走动。”宁策恋恋不舍的跟秦舒话别:“可惜你外祖父外祖母在早些年你母亲过世的时候,悲伤过度没能熬过去……你另外两个舅舅也会过来,这么多年他们出于誓言不能来看你,心里一直惦记着。”

    秦舒眼眶微微泛红:“舅舅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经常去的,到时候舅舅舅娘可别嫌我烦。”

    宁策哈哈大笑:“我们是求之不得!对了,少霖的身子好像不大好?有机会也一起过来,几个舅舅虽说算不上神医,帮着调理一下身子还是可行的。”

    顾少霖感觉到宁家人身上毫不掩饰的善意,也微笑着点头:“到时候一定会上门叨扰舅舅的。”

    送走了无忧谷的人,顾少霖忽然一把将秦舒给横抱了起来,哈哈大笑:“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你做什么?”秦舒慌忙双手抱住了顾少霖的脖子,又是骇然又是好笑:“瞧你什么样子!快放我下来!好些人看着呢!”

    周围那些下人们看到一向病怏怏孱弱的顾七公子居然将七奶奶给横抱了起来,还发出开心的笑声,一时之间眼珠子几乎掉了一地,还有人用力的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放你下来?”顾少霖抱着怀里软玉温香的身子,不怀好意的扬眉一笑:“娘子,今日你做成了一件大事,作为奖励,就让为夫亲手抱你回房吧!”

    说完暧昧的冲着秦舒挤挤眼睛,抱着她就往回走,丝毫不在意一路上的下人们全都成了僵硬的雕像。

    七公子……威武!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选择水阁作为谈判地点呢。”顾少霖抱着秦舒一路走回来,走几步还不忘咳嗽两声,以示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好,仍然是个病人:“就因为那里四下空旷,不会有人偷听?”

    “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秦舒靠在顾少霖怀里,这人说什么也不肯把她放下来,她只好当旁边不时遇到的脸色怪异的下人们都是雕像:“无忧谷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医毒之道,今日贺行之的反应你也看到了,我敢说他们当中带着毒药不怀好意的人绝对不止一两个!水阁四面空旷,量少了毒药能起的效果就不大了,而且我事先在水里下了毒。”

    顾少霖一怔:“你在水里下了毒?那么一大片湖泊?”

    “你以为我傻啊?”秦舒嗔道,脸上露出小狐狸一样狡猾的笑容:“我早就发现了,这个时候的湖面上天天都会有雾气弥漫,我下的毒与其说是在水里,不如说是在雾里,雾气散去之后,毒就消散干净了。”

    顾少霖瞬间无言,秦舒下毒的本事好像越来越高了,她的医术到现在还是没有多大的进展,制药制毒上头却是一日千里,进展非凡。

    这能说是某种天分吗?

    “当然了,一开始我也设想过,万一他们真的是诚心诚意来谈判的,我给他们下毒就有些不合适了。”秦舒笑的温柔羞涩:“所以我下的毒其实是复合的,只吸入武器,毒会在体内潜伏,不会爆发,要是他们不怀好意,你瞧我身上的香囊。”

    她的腰上垂着一个葫芦形状的香囊,却什么味道都没有。

    “这香囊里面装着的就是毒药的引子。”秦舒笑眯眯的揭露了答案,“只要我把香囊打开,让香味飘出来,就会引动他们体内的毒。”

    顾少霖已经无言以对了,好吧,今天那伙人应该庆幸自己的态度还算不错,要不然这会儿可就都要被放倒了。

    顾少松迎面走来,阴沉的脸色好像能挤出水来,跟宋姨娘的谈话无疑又是不欢而散,耳中听到丫鬟仆妇们的惊唿声,顾少松下意识的抬头,瞬间瞳孔一缩。

    说不上来是酸涩还是痛苦,那种让人几欲发疯的感觉让他控制不住的就想掉头走开,他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也早就明白了那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可是这样当面的看到他们毫不这样的浓情蜜意,就好像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的在心口凌迟。

    “五哥!”秦舒却已经看到了顾少松,手指在顾少霖身上狠狠地拧了一把:“你快把我放下来!疯够了吧你!”

    顾少霖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她,心中对顾少松的不满更甚,有这样一个觊觎自己媳妇的人天天在面前晃悠,真心让人不爽。

    其实田家的提议挺不错的,要是能够分家,他们小夫妻不就没人打搅了吗?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也比较容易找出来。

    顾七公子开始认真的思考起分家的可行性。

    顾少松听到秦舒的声音,本想离开的脚步就迈不动了,暗暗嘲笑了自己两声,含笑转过头来:“看着你们夫妻俩这样亲密,我可不敢多留,看得多了小心长针眼。”

    秦舒的脸一下子满布红霞,狠狠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结果顾少霖非但不觉得不好意思,还倍加得意的挺了挺胸膛。

    那张飞起红霞的脸格外的娇艳,看起来犹如娇艳的玫瑰一般,顾少松忍不住看的呆了,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顾少霖看在眼里,眉头轻轻的皱了皱,顾少松的样子好像越发严重了,不行,他得想办法跟秦舒从这里搬出去才行,断了顾少松的念想。

    “五哥,是这样,我进宫谢恩的时候,遇到了田心。”秦舒赶紧把话给说清楚了:“她是想让我帮着她劝劝你,说之前那件事情不是她的意思,不过我想着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该插手的,不过既然遇到你了,顺便提一提,到底是皇上赐婚的,五哥不管怎么想,一定要慎重小心才是。”

    顾少松听着秦舒温柔的声音,心中一片柔软,刚才跟宋姨娘交谈得来的一肚子怒气也消散无踪了,好像没什么困难可以难住他一样:“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的气色最近不大好,母亲的病一定会好起来,你也要多家珍重,别累坏了。”

    这样的温柔关心,若是换成顾少霖来说,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顾少松是秦舒的大伯子,说这样的话就有点不大合适了。

    秦舒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顾少松对她的态度,似乎不大寻常。

    “五哥说这话太客气了。”顾少霖脸上带笑的走过来,挡住了秦舒:“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外道。我们还要去看望母亲,就不耽误五哥了。舒儿,走吧!”

    走出去好长一段距离,秦舒都好像还能感觉到背后如影随形的目光,长长的舒了口气。

    顾少霖忽然恶狠狠地伸出手来捏住了她的脸,咬牙切齿道:“有我这样出色的美男子守着你了,还给我在外面招蜂引蝶!”

    秦舒万分委屈:“我从来没有招蜂引蝶过!”

    还没有呢,顾少霖暗暗磨牙,也幸亏这丫头反应有点迟钝,一个杨天凡一个顾少松,已经够他心烦的了,以后可千万别再来了,她的确没有招蜂引蝶,可问题是她什么都没做呢,那些狂蜂浪蝶就自己上赶着的往上扑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章 亲人反目
    田心的日子过得很不好,非常不好!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她一定会阻止徐氏和乔太太的做法!

    这都出的什么馊主意啊,之前徐氏还自信满满的说一定能成,绝对不会让她嫁过去之后还要被人给压着,结果呢?整个顾家上上下下全都被得罪透了!

    乔太太自从那天被气的吐血之后,身体就一直不是怎么好,也就一直没有露面,看在田心眼睛里,乔太太这就是心虚了,根本就不敢见她!

    搅和了她的姻缘,弄乱了一摊子事儿之后就想撒手走人了?没那么容易!田心暗暗咬牙,带人直接找上了舅舅家。

    “太太身子不好,最近都是卧病在床。”舅舅于旭阳不在家,出来接待她的是乔太太身边的嬷嬷:“表姑娘来得不巧。”

    嬷嬷心里清楚自家太太生病的原因,心里对这位表姑娘也充满怨念,要不是为了这位姑娘出头,太太何至于如此?

    “舅娘病了?”田心脸上浮现出虚伪的假笑:“那我可更要去看看了,我家里人都不在京城,可就指望着舅舅舅娘呢,对了,我这回带来了一只老参,给舅娘补身子用。”

    表姑娘要见见自家舅娘,做下人的也不好拦着,嬷嬷只好领着人进了后院,到了乔太太的主院外头,就闻到一股刺鼻的中药味道。

    田心暗暗狐疑,难不成乔氏是真的病了?

    “太太,表姑娘来看您来了。”嬷嬷快步走了进去,脸上带笑:“还特地带了老参过来,说是给您补身子呢!”

    田心进了门,屋子里一股苦涩的药味儿,乔太太躺在床上,脸色有点青白,看起来精神憔悴,她那表妹于甜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药碗,看样子正在伺候乔太太吃药。

    “心姐儿来了。”乔太太看到田心,心中还是颇为欣慰的,总算表姑娘有心,还知道特地来看看:“你来就来,以后可千万别带东西了,跟你舅舅家还见外不成?”

    于甜站起来:“表姐。”

    “甜姐儿可真漂亮。”田心真心的称赞了一句,于甜真不愧于这个名字,模样长的极为甜美可人,是个漂亮的甜姐儿。

    乔太太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你快别夸奖她了,哪比得上你?能让皇上赐婚,你父亲都要以你为荣。”

    不说赐婚这件事情还好,田心原本看着乔太太这样虚弱的样子,打算把这件事放开了,没想到乔太太居然主动地提到了,她心里的一把火顿时控制不住的烧了起来。

    “舅娘,我有些话想对你说。”田心手指用力的揪着帕子,低着头说道。

    乔太太疑惑的看着她,她这几天一直缠绵病榻,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究竟什么情形,看田心的样子似乎有些急事:“嬷嬷,你去看看厨房里炖着的甜汤好了没,甜姐儿不是一直想学吗?跟着嬷嬷好好学学。”

    于甜明白母亲是想借此支开自己,也就乖巧的答应了,跟着嬷嬷走了出去。

    田心用力的撕扯着手里的帕子,等人都出去了之后才抬起头来,脸色很不好看:“舅娘,你为什么要去顾家提议分家?”

    乔太太顿时愣了:“你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已经被顾家上上下下给讨厌到骨子里去了!我以后是要嫁到顾家去的,你让我以后在那家里怎么过?”田心连续几天的担惊受怕彻底爆发出来,愤恨的盯着乔太太指责道。

    田心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着急上火,明荃却难得的冷静了一回,借着将手头所有的朱颜献给了太后的机会,成功的进宫见到了林太后,她手里保存了好长时间的玉如意,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这如意,哀家还有印象。”林太后摩挲着玉如意,眯起了眼睛:“哀家许诺过,持有玉如意的人求到面前来,哀家可以许她一个愿望,好孩子,这如意一直都在你手里吗?”

    明荃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她现在已经不像刚穿过来的时候那样单纯了,这是古代封建社会,她不能把现代社会人人平等那一套拿到这里来,该下跪的时候就得下跪:“是,臣女一直将如意细心保存,直到今日才有机会得见太后天颜。”

    一般来说只有形容皇上才能说天颜,不过明荃这一形容,林太后无疑是很高兴的。

    太后一高兴,这态度上就更加和蔼了几分:“是个好孩子,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心愿?”

    明荃咬了咬牙:“臣女知道说这话太后可能会觉得臣女不知羞耻,但是臣女不想稀里煳涂过一辈子,所以斗胆肯求太后,希望太后能为臣女赐婚顾少松。”

    林太后手一哆嗦,拿在手中把玩的玉如意险些掉到地上摔碎了:“你说谁?不是哀家听错了吧?顾少松?顾家五郎?”

    顾少松不是已经被赐婚了吗?还是她原先很看好的田仁志的女儿田心,林太后顿时感觉微妙了起来,这算是二女争夫?

    “回太后,就是顾家五公子!”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明荃胆气也跟着壮了起来:“臣女一直心仪顾家五公子,当初拿到了玉如意,也曾想请求太后赐婚,没想到臣女却受了别人的算计中了毒,耽误了很长时间,结果等臣女好了,皇上的赐婚也下来了。”

    林太后闻言在心中暗叫可惜,若是当初顾少松和明荃被赐婚了,不就没有以后田心的事情了吗?

    “你也知道,顾五郎跟田心之间,那是皇上赐婚的,你求哀家赐婚,是想给顾少松当个平妻?”林太后暗中思量这事情的可行性,要是给顾少松送一个平妻进去,会不会让田仁志误会自己是故意给他的宝贝女儿添堵?

    “太后,顾五公子根本就不喜欢田心的!”明荃着急的抬起头来,言辞恳切地看着林太后:“安乐公主受封那日,田心的舅娘乔太太甚至上门要求顾家分家,直接动用田家的势力压迫顾家,如今顾家上下就没有一个喜欢田心的,就连顾五郎也是厌烦透了她,却碍于圣旨赐婚无法退婚。太后,臣女知道顾五公子这个人很重视家人,就算不喜欢田心,成婚之后也会尊重她,但是臣女不希望他一辈子不开心,臣女斗胆请求太后赐婚,就是希望让田心自己知难而退,退婚的事情她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没错,上一次退婚,就是退的林太后的赐婚,简直就是给了林太后脸上响亮的一巴掌。明荃不傻,林太后这样野心勃勃的女人她怎么会不知道厉害?但是想要解决掉圣旨赐婚,林太后就是最大的助力。

    听了明荃的话,林太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田心背后站着田家,顾家却是死忠的保皇派,若是明荃真的有能耐破坏了赐婚……

    于甜小心翼翼的将甜汤盛到小碗里,小厨房里一股清甜的香味儿,乔太太这几日总是吃药嘴里发苦,用点甜汤最好不过了。

    “姑娘!姑娘!”有个小丫鬟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您快去看看吧!表姑娘把太太给气的吐血了!”

    “什么?”于甜大吃一惊,慌忙提着裙子往外跑,手掌匆忙间打翻了桌上的小碗,滚烫的甜汤飞溅到了手背上,火辣辣的疼,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急忙的向着乔太太那里跑。

    大夫说过母亲这病就是被气的,仔细叮嘱这段时间一定不能让母亲再生气,被气到吐血那可是有损寿元的!

    “舅娘!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叫人赶我出去是什么意思?”田心裙角上沾着黑褐色的药汁,样子有点狼狈:“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我未来的夫家都看不起我!”

    “你给我滚出去!”于甜冲了过来,手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抄了根鸡毛掸子,没头没脑的冲着田心就打:“你这丧良心的白眼狼!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把你噼了!”

    于甜到底是深宅大院养出来的姑娘,凭着一股怒气冲上来,也伤不了田心,相反田心可是边塞长大的,打小就在男人堆里长大的,轻松的一把就推开了于甜:“表妹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母亲跑到顾家去闹着要分家,害得我如今里外不是人,你们家还有理了?”

    “你这个畜生!”于甜被推出去脑袋撞到了柱子上,额头上渗出血来,吓的一群丫鬟大唿小叫:“我母亲好端端的去顾家做什么?还不就是你们田家撺掇的!出主意的是你们,出了事情却要找我母亲,你们还是不是人?嫌弃我母亲做的事情不对,当初怎么不见你出来阻拦?你心里根本就是赞同顾家分家的,却还要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来,真叫人恶心!”

    “你胡说!”田心隐藏着的小心思被于甜揭破,顿时恼羞成怒,扑上去就要与她厮打。

    “这是做什么?”关键时候,乔太太的儿子于康回来了,见田心要冲上去打自己的妹妹,毫不犹豫的一把将人拽出来推倒在地上:“你们都是死人啊?看到姑娘被人欺负都不知道帮忙的?养着你们有什么用处?”

    “大表哥!”田心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都震的疼,眼里含上了泪花儿。

    “把这莫名其妙的疯子给我赶出去!”于康看都没看田心一眼,田仁志手握军权又怎么样,他就要任凭一个丫头片子骑到自己母亲妹妹头上撒野?

    得到了大公子的指示,一群媳妇婆子们顿时来了底气,挥舞着扫帚棍棒,真的就把田心和她的丫鬟给强行的赶了出去,一点面子都没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大街上的行刺
    田心狼狈万分的被于家的人给推了出来,紧接着大门哐当一声在她身后被关上了,还能清楚的听到门后面传来下人的叫骂声。

    “太太掏心掏肺的对人家,就算是狗还会摇摇尾巴汪汪两声,不想却养了一条白眼狼!”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过往的行人全都听得清楚,落在田心身上的目光百味纷呈,就连陪同姑娘一道来的田家人也忍不住深感丢脸。

    “姑娘!”做错了事情同样被田心责怪的徐氏没能跟着一起进去,正在愁苦间忽然见到自家姑娘被人这样赶了出来,慌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这样欺负我们家姑娘?你们全都是死人哪?老爷夫人不在京城,就由着别人这样欺负主子!”

    田家的下人也多数都是边塞出身,本身就彪悍,被徐氏这样一唾骂,当即鼓噪起来,冲上前去咚咚的砸门叫骂起来,骂于家冷血凉薄,看着他们田家老爷夫人都不在,就欺负到姑娘头上来了,骂乔太太害的自家姑娘被人厌弃,还敢叫人对姑娘动手。

    于家的下人也不甘示弱,两家隔着门对骂起来,一时之间热闹非凡。

    田心得到了太后的答复,心满意足的从皇宫里出来,坐上了马车返回明家,却被人堵在了路上半天动弹不得,烦躁的掀起帘子:“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走了?”

    “姑娘,前头好像出事了,路都被堵住了。”车夫也很无奈,不知他们家,还有好几家的马车也都被堵住了,好些看热闹的围成一团,严严实实的阻断了去路。

    “去个人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明荃得偿所愿,心情很不错:“要是没什么大事就赶紧叫他们散了,堵着路算个什么事儿啊?”

    下头的人已经有人去打探消息了,满头大汗的挤回来:“姑娘,打听清楚了!是田家的姑娘登门来拜访于家,也不知道怎么了,两家闹起来了,隔着门对骂呢!”

    田心在前面?明荃本来打算尽快回家等候谕旨的,一听这个消息倒是来了兴致,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车:“走,跟我去瞧瞧去。”

    田心本于家下人推搡出来,衣裳头发都凌乱不堪,看起来极为狼狈,一张脸上满是怒气:“都给我住手!你们在做什么?这里是京城不是边塞!看看你们成什么样子?还不赶紧给我回来?”

    “就是,这里是京城,可不是荒凉偏远的边塞,再延续那些野蛮风格,可就要被人看笑话了。”明荃扶着丫鬟的手仪态万千的走出来,对着惊讶的田心微微一笑:“总算田姑娘还算是个明白人。”

    田心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看衣着打扮也是各有身份的贵女,脸上的神色微微缓和了一点:“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明荃掩口一笑:“你当然没有见过我,不过我可是听说过你,田心姑娘的大名这满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先是太后赐婚,然后又是婚事做罢,紧接着皇上赐婚,没多久,又闹出来田家逼着顾家分家,好帮田姑娘扫除障碍的事儿来,田姑娘可真忙啊!您这样的大忙人,怎么会注意到我们这些小人物?”

    明荃很明显的来者不善,田心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什么时候得罪这个女子了?她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

    “你可能很奇怪吧,我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些话。”明荃撩了撩额前的刘海,笑的得意:“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明荃,明家的姑娘,跟顾五公子,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田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再看明荃的眼光就没那么温和了:“所以呢?你是想来对本姑娘宣示所有权的?我们的婚事那可是皇上赐婚的,你想要来示威,哼,别搞错了你自己的身份!”

    “我当然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担心田姑娘你不清楚,所以特意来告诉你一声呢!”明荃眼神得意的看着田心,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太后娘娘已经决定赐婚我和顾五公子了,你抢了个先,正妻之位自然是你的,我呢,就委屈一点,做个平妻,不过,我有跟五郎青梅竹马的情谊在,你有什么?威逼利诱顾家分家,五郎心里一定早就厌了你了吧?”

    什么?太后赐婚?平妻?!

    田心瞬间感觉天上仿佛落下一个惊雷噼在自己身上,控制不住的晃了晃身子,脸上也慌乱起来:“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等谕旨下了你就知道了。”明荃满意的欣赏着田心方寸大乱的样子,勾起嘴角:“大家都是赐婚的,谁也不比谁尊贵,你是正妻,比我好那么一点点,不过呢,你可别怪我说话直接,你现在已经是得罪了整个顾家了,就算将来嫁进去,你能指望谁待见你?说不定会守一辈子活寡啊!这圣旨赐婚,可是不能和离的,啧啧啧,我真为你感到悲哀。”

    徐氏赶紧搀扶住自家摇摇欲坠的姑娘,对着明荃怒目而视:“哪来的丫头这么不害臊没教养,大街上公然抢男人了!呸!我们姑娘被赐婚之后,你还能厚着脸皮的请求太后赐婚,没脸没皮的给人做小,明家出了你这样的姑娘,名声可算是全没了!”

    于家原本跟田家的人斗得热闹,谁料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忽然冒出来的明家姑娘跟田家掐上了,倒是于家人成了不相干看戏的。

    “这还没嫁过去呢,太后就给赐了一位平妻,还是明家出身的贵女。”老嬷嬷摇头,对着于甜小声说道:“那顾家如今的主母顾夫人便是出身明家的,这位明姑娘要管顾夫人叫一声姑母,人家不仅有太后撑腰,还有姑母罩着,依老奴看,表姑娘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喽!”话虽然是惋惜,却充满了幸灾乐祸之意。

    于甜啐了一口:“她活该!他们田家不是有能耐嘛,大不了再退一次婚,那就把太后、皇上的赐婚全都退了一遍了,那才叫有能耐呢!”

    于家的人把这事儿当笑话看,根本就没有人出来帮腔的养出一头白眼狼来了,难不成还要继续割肉养着?那可就真是疯了。

    秦舒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巡视药行,居然会遇上这样的事情,明荃和田心居然就在大街上掐了起来,什么气质修养啊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倒是叫普通老百姓好好欣赏了一把高门大户姑娘们的做派。

    “掉头,换条路走。”她没心思搅和进去,听明荃话里的语气,是已经得到了赐婚谕旨了?可怜顾少松,身边一下子多出来这样两个不安分的女人,以后可有的操心了,或许顾少霖说的对,他们是该认真考虑一下分家了。

    沸腾的人群之中,一双阴暗疯狂的眼睛盯着秦舒乘坐的马车,怨毒的眼神像是淬毒的针,不断的刺向薄幕帘子后若隐若现的身影。

    秦舒!秦舒!你为什么要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死!

    坐在马车上的秦舒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恰好一阵风吹过来,她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自言自语道:“这天可真凉了,得加衣裳了。”

    舅舅宁策告诉她,他们已经传信给了无忧谷,那位精通蛊毒的高手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能到达京城,长久以来她和顾少霖心底紧紧绷着的那根弦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汪汪汪!”忽然前头一阵骚动,有狗响成一片的狂吠声,前头的行人惊慌失措的想要躲开,没头苍蝇一样的撞成一团。

    一群凶悍的野狗出现在前方,它们都是脏兮兮的皮毛,好些身上还带着伤,皮毛暗淡,瘦骨嶙峋的样子,一看就是经常吃不饱的,但是没人敢忽视这些野狗,它们饿极了的时候,可是会主动攻击活人的。

    而此时此刻,正有一群脏兮兮的野狗冲着秦舒他们所在的马车冲过来,呲着的牙闪着寒光,嘴里依稀带着一股臭味,悠悠的眼神盯上谁,谁就忍不住的腿肚子转悠。

    “哎呦!哪来这么多野狗?”外头赶车的车夫一声惊唿:“快快保护奶奶!别让野狗靠近马车!”

    凶相毕露的野狗群,惊慌失措的人群,被夹杂在人群之中动弹不得的马车,另一头还在继续掐架的两家人,整条街上更加混乱了起来。

    在这一片兵荒马乱里面,阴暗的角落里面有人从宽大的衣服里面掏出一具黑黝黝的手弩,散发着幽幽寒光的弩箭对准了端坐马车上的秦舒。

    去死吧去死吧!恨意扭曲了脸上的神情,心中恶毒的咒骂着,已经上弦的弩箭被释放,带着破空的啸响,刺破苍穹般,直取秦舒而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重伤,私情
    这一箭射出,暗中潜伏的人并没有留在原地等着查看结果,而是将手弩藏进了宽大的衣服里面,低着头混进了慌乱的人群里面,顺着人潮的涌动迅速的逃掉了。

    在这样强有力的弩箭攻击下,任谁也无法逃出生天!更何况弩箭上还淬了蛇毒,秦舒这一次绝对在劫难逃了!

    活该!叫她不识好歹,非要强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该死!

    这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立刻就引起了暗中护卫在秦舒身边的高手的注意,他们都是顾少霖暗中安排在秦舒身边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自己不在秦舒身边,而她遇上危险的时候。

    但是即便注意到了,弩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们根本就来不及救援。

    秦舒坐在马车里面,也注意到了极速飞来的弩箭,想要逃离已经来不及了,仓促之间只得将身子一扭,避开了要害部位,强势的弩箭直接贯穿了左边的肩膀,只差一点点,若不是及时扭身,恐怕就会贯穿了心脏。

    “公主!”血光四溅里,暗中守护的高手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将马车团团围住:“快!护送公主回府!”

    人潮涌动,本来就慌乱的人群见到当街的刺杀之后更加混乱,哭的喊的叫的,乱成一团,根本就无法找到刺客的踪迹了。

    秦舒身受重伤,本身却很清醒冷静,几针下去先给自己止了血:“都别慌!先回府去,此事暂且不要声张,我没事。”

    要说没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那弩箭入体的瞬间,飞溅的血光看在好多人眼睛里,公主绝对是受伤了,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严重。

    不过秦舒还能清醒的说话下命令,周围的人松了口气,看样子情况应该不是很严重。

    顾夫人今天的情况很不错,无忧谷来的那群人里面虽然没有精通蛊毒的,对于调理身体却很有一套,顾夫人眼看着面色好看了不少。

    “今天看起来好多了。”莫离照理看诊完,脸上带了些笑意:“若论调理身体,还要属宁家,这才没几天,顾夫人的气色就好了很多。”

    顾少霖也挺高兴:“我送你出去吧!”

    两个人才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下人们乱成一团,门口更是有喧闹声传过来,慌慌张张的,也不知道是多少人在吵闹,张氏的声音格外的尖细:“哎呦我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出去,怎么就带了伤回来的?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公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抄家灭族都不够偿还的!”

    受伤?公主?

    顾少霖努力的握紧了拳头,试图让自己忽然慌乱狂跳的心脏安稳下来,迈开大步就往外面走,莫离张了张嘴,想开口提醒他顺拐了,犹豫了一下又没出声。

    秦舒靠在马车车厢里,肩膀处贯穿的伤疼的令人死去活来,她虽然已经用了金针暂时屏蔽了痛觉,但那时身体的虚弱却是没有办法控制的,身体完全用不上力气。

    “七公子来了!”

    “七公子!”

    ……七嘴八舌的声音混成一团,秦舒意识到是顾少霖出来了,未免他过于担心,她强撑着坐直了身子,紧接着帘子被人一把掀起来,顾少霖那张俊美的脸出现在眼前。

    秦舒想要露出一个笑容来,顾少霖的脸色却很可怕,一双凤眸幽深的看了她片刻,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来将人打横抱进怀里:“都愣着做什么?快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白布!请莫神医里面预备好。”

    一群没头苍蝇一般的下人顿时好像找到了主心骨,慌忙的按照吩咐去忙碌,完全没有出现任何不听号令的情况。

    张氏看在眼里,手指紧紧地揪着帕子,眼神之中充满了嫉恨。

    顾少霖抱着秦舒脚步匆匆的回了院子,这功夫安乐公主遇刺受伤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顾家上下,京城里面也开始传出消息,说安乐公主遇刺重伤,甚至还有说公主已经当场身亡的。

    安乐公主才刚册封没几天,竟然就有人胆大包天的敢当街行刺,这无疑是扫了泰熙帝的面在,泰熙帝龙颜大怒之下,一向行事懒散拖拉的五城兵马司难得的兵贵神速起来,整个京城戒严,开始搜寻凶手。

    秦舒抓住顾少霖的手,用手指去按他的眉头:“松开点儿,我没事儿。”

    她的手指上还沾着血,按在顾少霖眉心上,犹如点上了一点胭脂记。

    顾少霖把脸埋进她的双手之中,狠狠地点了点头,却自始至终一声不吭,俊美的脸上沾满了血迹,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盯着莫离。

    感受到顾少霖眼神之中的郑重,莫离认真的点点头:“你放心,绝对没事!”

    “谢谢!”顾少霖一开口,顿时把周围其他人吓了一跳,这么一会儿工夫,他的嗓子就已经沙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姚嬷嬷原本还有些埋怨,要是今天顾少霖陪着一起出去了,说不定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这时候一见顾少霖这样子,除了暗暗叹息一声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莫离精通外科手术,秦舒的伤看着吓人,其实她避开了要害,那就是皮肉伤,根本难不住他。

    四个大丫鬟亲自打下手,不断的进出忙碌着,热水端进去,血水端出来,看的外头焦急万分的一群人心惊胆寒,简直以为秦舒真的活不下去了。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青岚端着一盆被染红的水走了出来,已经焦急不已的老太太拦住她:“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舒儿伤的厉害吗?”

    青岚知道老太太是真的关心自家奶奶的,也就认真的回答:“老太太您别担心,奶奶福缘深厚福大命大,那么厉害的弩箭,硬是避开了要害部位,现在那伤,莫神医说了,看着严重,其实都是皮肉伤,就是失血多了些,以后好好养养就是了。”

    老太太得了准信儿,立即松了好大一口气,双手合十的念叨着:“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张氏脸上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被董姨娘看在眼里,暗暗皱眉,打量着周围其他人不注意,拉了张氏一把。

    张氏跟着董姨娘走到一处角落里:“做什么呀姨娘?那么多人看着呢,你有什么话要说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

    “我要是不着急,你眼看着还不知道又闯什么祸!”董姨娘横她一眼,注意到张氏不服气的想要反唇相讥,冷笑一声:“你刚才那是什么反应?听到公主没什么大事儿,你很失望是不是?”

    张氏不料自己那点反应居然也被董姨娘看在眼里,顿时扎了针的皮球一样,泄了气:“那又怎么样?这府中知道我们不对付的多了去了,我不高兴他们也不会奇怪。”

    “你是不是没有脑子?”董姨娘气结,以前的张氏就算不聪明好歹还是机灵董事的,怎么自从那次关祠堂,夫妻俩打成一团之后,就越来越蠢了:“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往大了说她是公主,你只是个四品诰命,往小了说她是嫡媳,你是庶媳,不论往哪边说,你都比她矮着一头,你还傻乎乎的挑衅,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张氏吓了一跳:“没那么严重吧?我那也是不甘心,姨娘你是没看到,顾少霖随口一句吩咐,上上下下所有的下人全都跟着行动起来,连一个不服从的都没有,我好不容易快要弄黄了那桩赐婚,撵走将来掌权的田心,可不想偌大的顾家便宜了他们两口子!”

    董姨娘差点一巴掌打上去:“你煳涂!老七家的已经是公主了,就算将来不分家,他们也不会成为这顾家的掌权人!你怎们么就是不明白呢?老七如今是驸马,那就等于是皇家的人了,他要是继承了顾家,百年勋贵的顾家岂不是就成了宗室一支了?老爷子绝对不会答应的!”

    张氏闻听此言,顿时犹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董姨娘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碍着儿子的前途和名声,这样蠢笨不堪的媳妇赶紧休了赶走才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五公子也过去了?”她们俩站在角落里,来往的丫鬟们不注意根本看不到,就有两个小丫鬟窃窃私语的从旁边经过。

    “那有什么奇怪的,公主哎,那可是公主遇刺,顾家上下谁不关心?”另一个不以为然:“五公子将来是要继承顾家的,更要表现一番了。”

    “你不知道。”另一个鬼鬼祟祟的打量片刻,压低了声音:“五公子几乎天天要跑到七公子这里来,这放在以前可是不可能的事情,自从公主嫁进来,五公子好像一下子就跟七公子关系和睦起来了,我听说啊,五公子心里喜欢的是公主!”

    咝!躲在角落里的张氏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惊动了鬼鬼祟祟的俩丫鬟:“谁在那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御驾亲临
    张氏兴奋的简直控制不住自己:“姨娘,你可听到了?原来顾少松跟秦舒之间存在着这样的关系!哼,我倒要看看,一个顾家继承人,一个安乐公主,闹出这样大的丑闻来,他们该怎么收场!”

    董姨娘也被这样的消息给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听到张氏跃跃欲试的口吻,董姨娘皱眉:“我警告你,你可别急着出头!这样的流言忽然传开来,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幕后布局,你小心自己跳出去,被人当了出头鸟!”

    张氏压抑着兴奋:“姨娘放心,事关重大,我不会乱来的。姨娘没听那俩丫鬟说嘛,如今这底下人之间可是已经传遍了,哼,我等着看热闹呢!”

    董姨娘没办法改变张氏的想法,心中隐隐不安起来,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酝酿的,他们却一无所知。

    就如张氏说的那样,五公子跟安乐公主有私情的事情迅速地传遍了顾家上下,加上这回秦舒受伤,好些人亲眼看到五公子脸色煞白的赶往七公子那里,那样子跟人家正牌丈夫的七公子也差不多了。

    而这股流言的核心人物对此还一无所知。

    “怎么会遇刺的?”得到消息之后宁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秦舒缝合完了伤口包扎好了躺在床上,因为大量失血脸色很苍白,看的宁策心中忍不住的抽疼。

    “是我的错。”顾少霖沉着脸主动把错误归到自己身上:“若是我陪着她一起出去……。”

    “这件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呢?”秦舒看得出来顾少霖一张都很自责,认为她受伤的事情是他照顾不周,简直就有点钻牛角尖的感觉了:“就算你陪我一起出去了,难道那时候你扑出来替我挡着不成?”那个是弩箭,速度快力道重,想要挡下来很困难。

    顾少霖却认真的点了点头:“就算给你挡箭,也是理所当然的。”

    宁策心中那点迁怒顿时被打散了,顾少霖作为一个丈夫而言,已经极为难得了,舒儿受伤的事情根本不能怪他:“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能保住性命那就是好事儿了!别担心,舅舅最会给人调理身体,一定把你失去的元气全都补回来!”

    安乐公主受伤,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最近很多人上门来探望,不过一律被老太太出面给打发了,公主需要养伤,不能打扰。

    唯独承郡王妃关氏,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确定秦舒没事了之后,才放下心来,不过也是****过来,帮着老太太招待一些上门探望的贵妇人。

    她也见到了宁策,对于这个这么多年来对唯一的妹妹和外甥女视而不见的舅舅,不管对方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关王妃都产生不了什么好感,看在宁策的确是关心秦舒的份上,才勉强缓和了脸色,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宁策来的时候她就避开。

    宁策虽然碍于誓言不能去管,去接近妹妹跟外甥女,却一直有安排人打探她们的消息,对这个把秦舒视若亲生的关王妃满怀感激,见她这样的态度,非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越发谦恭。

    “舒儿!舒儿!”一向不在宁策出现的时候露面的关王妃忽然拽着裙子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快快快,快准备一下!丫鬟呢?梳好头发,脸上擦点粉,皇上等会儿要来看你!”

    “什么?”秦舒勐然坐直了身子,扯动伤口顿时疼的脸色扭曲:“皇上怎么会来?”

    “姑奶奶,现在是问那些的时候吗?”关王妃急的几乎跳脚:“赶紧打扮起来!快点快点,时间不等人!”

    姚嬷嬷带着四个大丫鬟一阵兵荒马乱,自然梳妆打扮的时间里,两个男人被毫不客气的轰了出去。

    站在房门外,顾少霖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脸,对着宁策不好意思的笑:“舅舅,让您见笑了。”

    宁策哈哈一笑:“没什么没什么,咱们先到旁边等一等就是了!”

    泰熙帝忽然出宫探视安乐公主,虽然名义上这是微服出巡,没有惊动太多人,但是关键的几个重要人物还是立刻就得到了消息的。

    林太后端详着面前的绿梅盆栽,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支粗壮的枝干:“皇帝出宫去了?”

    “是,据说是去探望负伤的安乐公主。”身边的宫女们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一口。

    “安乐公主?”林太后嘲讽的一笑:“当谁看不出他的心思来,那个秦氏举手投足的姿态像极了当年的安然,比那个空有其形的孙贵妃强多了,皇帝这是爱屋及乌呢!不过秦氏可是已婚妇人,皇帝倒是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太后这话一出来,近身伺候的一群人全都低下头去,谁都不敢说话。

    “不过,居然有人行刺安乐公主,这京城还真是热闹。”林太后放下剪刀,眯起眼睛:“既然皇帝去了顾家,哀家也不妨凑凑热闹,给明家丫头赐婚的谕旨,也是时候下达了。”

    京城里某处,贾先生放下了手中的手炉:“冬天来的可真快,看这天像是要下雪了。”

    墨香拿来大氅给贾先生披上:“先生,皇上出宫去探望奶奶了,咱们要怎么做?”

    “别着急。”贾先生眯着眼睛望着阴沉的天:“奶奶是少主的夫人,就是咱们的主子,竟然有人胆大包天的行刺她,说来说去,怕是跟皇帝忽然之间册封公主有关联,哼,咱们镇北王一脉隐忍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动一动了。”

    顾振铎和老太太率领着顾家上下到大门外迎接圣驾,秦舒身上有伤,顾少霖一贯的身体不好,泰熙帝额外开恩,两人可以在自己的院子里等候,不必一起迎接。

    秦舒简单的梳了头发,脸上略施脂粉,看起来不是那么憔悴了,公主沉重的礼服自然是不能穿了,就穿了最近新做的冬装,毛茸茸的狐毛大领子将一张脸给围住,陈的一张脸恬静优雅,只可惜脂粉掩饰下的脸无法控制的流露出苍白虚弱,破坏了美感。

    顾少霖一手搂在她的腰间,让她大部分体重都放在自己身上,靠着他站着等候泰熙帝,心里把泰熙帝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么大冷的天,做皇帝的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宫里,随便出来乱跑什么?舒儿本来就受了伤,还要冒着冷风等着他!

    泰熙帝不是一个人来的,一起来的还有杨天凡。

    “顾卿看起来风采不减当年哪!”泰熙帝亲手拉起顾振铎和顾远业,面上含笑:“风采不减当年!”

    “皇上过奖了,老臣如今不过一介闲人,诸事不上心,吃得下睡得着的,怎么可能不好?”顾振铎哈哈一笑,恭敬的请泰熙帝入内:“皇上请。”

    “顾卿这是过的神仙日子,连朕都要嫉妒了。”泰熙帝转过脸去又对着顾远业笑:“老师倒是疲惫了不少,最近的事情朕都听说了,老师也要放宽心才好。”

    顾远业连称不敢,倒是顾家其余人,见到皇上如此善待自家长辈,面上不禁流露出喜色来。

    虽然并未分家,但是大爷顾远宜和夫人纪氏大多数时间其实是不住在顾家的,泰熙帝临时起意到顾家来看望秦舒,并没有特意通知什么人,顾远宜夫妻俩并没有过来。

    “公主的伤势如何?”杨天凡不耐烦像泰熙帝一样面面俱到,直接找上了老太太范氏:“听说伤势很严重?”

    “伤势是挺严重的。”老太太叹了口气,怎么就遇上这样的无妄之灾:“幸好没有伤到要害,舒儿的舅舅也是医道高手,最近帮着调理身子,老身看着倒是一日好过一日。”

    “怎么会忽然遇刺呢?”杨天凡想不通什么人能跟秦舒有着这样的深仇大恨,那弩箭他看过了,居然是从军中流出来的,这动手的人背后势力估计不简单。

    但是秦舒不过是一个空有虚名的安乐公主,又能碍得了谁的事呢?

    老太太也是叹息:“这可真是无妄之灾。不是老身自夸,舒儿这孩子性子好,待人宽厚,这府中上下谁说起来不是连声夸赞,老身想不通到底是谁想害她。”

    张氏把老太太对秦舒的夸赞听在耳朵里,不屑的撇撇嘴,侧过脸去低声嘀咕一句:“什么性子好,待人宽厚?一个私底下偷情的贱货罢了!”

    她的声音非常小,也就是嘴唇蠕动两下,就连身边最近的人都没听到,但是杨天凡一身功夫可不是白练的,张氏自以为没人听到的话,完完整整的落到了杨天凡耳朵里。

    锋芒毕露杀气四溢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张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暴怒
    张氏不过一介内宅妇人,最多也就是宅门内外勾心斗角打机锋,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被杨天凡毫不遮掩杀意的眼神一扫,顿时浑身冰凉,站在那儿几乎都迈不动腿了。

    杨天凡的目光只是一扫就过去了,除了当事人自己,谁也没有察觉到问题,倒是看到张氏忽然站住不动了,还有人好奇的低声问了一句。

    张氏一下子清醒过来,浑身都是汗。她怎么得罪并肩王了?那种眼神,真是太可怕了!

    “陛下。”杨天凡因为张氏已经对顾家产生了反感,能有这么一个信口开河污蔑别人的儿媳妇,这家人的品性怕是好不到什么地方去:“陛下跟两位顾大人说话,微臣就不打扰了,先去看看皇妹。”

    泰熙帝可以说是极为了解这个弟弟的,一听他那语气就知道人现在处于暴怒之中,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继续留着他怕是会把人惹毛了:“那也行,你先过去,朕稍后就到。”

    杨天凡点点头,又扫了张氏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往顾少霖那里去了,他不是第一次上门,那两个人的住处他也清楚,不需要任何人带路。

    他那临走的一眼可不仅是张氏一个人承受了,好多人都有留意到,立刻就明白过来,并肩王这怒气是针对张氏来的,众人有意无意的就跟张氏拉开了一点距离,唯恐被殃及到自己身上。

    老太太眉头一皱,这么一会儿工夫,张氏这是又惹什么事儿了?作为张氏丈夫的顾少臻更是脸色铁青,若不是当着泰熙帝的面,他恐怕会直接冲上去给张氏两巴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除了会给他拖后腿之外,这个蠢货还有什么能耐了?不行,他一定不能留着这样一个蠢物一直拖自己后腿,一定要像个办法,把张氏给休回娘家去!

    杨天凡并没有带随从侍卫一起过来,等他到了院门口,顾少霖和秦舒那里才得到消息,一抬头就看到这人已经走进来了。

    “皇上要过来还得过会儿,你们没必要出来迎接。”杨天凡的目光在秦舒脸上转了一圈儿,看得出来用了脂粉,不过还是遮盖不住那虚弱的面色:“受了伤就在床上好好休息,皇上不会怪罪的。”

    顾少霖也不说话,直接把秦舒抱起来就往屋里走,当谁愿意在外头候着怎么着?这么冷的天,要是舒儿着凉了怎么办?

    屋子里面已经烧上了地龙,暖哄哄的,在外面吹了那么长时间的冷风,乍一接触屋里的暖意,秦舒禁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青岚,先给奶奶端碗姜汤过来。”顾少霖把人送到床上,拉开被子盖好了,扬声吩咐道。

    “这样弄乱了衣服了。”秦舒小小抗议了一下,她好不容易才换好了衣服,到床上一躺,马上就会弄得乱了:“等会儿还要迎驾。”

    “没听王爷说吗?皇上不会怪罪的。”顾少霖直接把杨天凡的话拿过来用:“乖乖的躺着,你身上有伤,皇上也不会希望你伤上加病吧?”

    杨天凡难得的赞同顾少霖:“没错,你只管躺着就是,皇上那里不会有事的。”

    青岚已经端了三碗姜汤过来,一人面前摆了一碗,给他们驱驱寒气。

    “伤势怎么样?”杨天凡坐下来,关切的看着秦舒:“你的脸色很难看。”

    “还能看出来吗?”秦舒摸摸自己的脸,用了那么多脂粉还是没用:“伤的并不是很严重,皮肉伤而已。”

    “被弩箭贯穿了肩膀,也叫皮肉伤?”顾少霖冷着一张脸坐在一旁,闻言反驳:“要是再稍微偏那么一点,你性命都没了!”

    杨天凡的目光落在了秦舒肩膀上,握起的拳头狠狠砸了桌子一下:“真是岂有此理!这件事情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刺,用的还是军方的手弩,这是哪路神仙不甘寂寞了,想从你身上探探路呢!”

    除此以外,他实在是想不出来有谁会对秦舒有着这样的深仇大恨,再说,军方的手弩,一般人也根本就接触不到。

    秦舒眉头皱了皱,事情发生的时候很突然,仓促之间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人下的手,不过她五感出众,事发的一瞬间,目光依稀是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的,对方背对着她,看那样子是想要挤进混乱的人潮当中。

    “怎么?”顾少霖虽然冷着一张脸,却一直都有留意秦舒的表情,见状立即坐过去:“可是身上又疼了?”

    “没事儿。”秦舒微微一笑:“我就是忽然想起来,行刺的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杨天凡为之精神一震:“你看到刺客了?”

    “我也说不清楚那个人是不是刺客。”秦舒努力的回想起来:“当时挺乱的,明家和田家的人闹成一团,堵住了路的一端,另一端也不知道哪里跑出来一群野狗,乱糟糟的,弩箭射过来的时候,我依稀看见有个熟悉的背影,正在奋力的挤进人群里,这很奇怪,那个时候人人都在试图逃离,怎么会有人偏偏往拥挤的地方走?”

    “那一定是刺客想要借着人潮掩饰自己,好顺利脱身。”杨天凡一拍手,立刻就反应过来:“那一定就是刺客!你见过他?”

    “只瞧见个背影,不大清楚。”秦舒努力的回想:“身材不高,穿一件肥大的灰色衣裳,看起来瘦瘦的,我觉得那个背影很眼熟,应该是在哪见过的。”

    杨天凡仔细的把这些特征都给记了下来,一旁顾少霖也暗记在心,准备等会儿就发动风云阁,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刺客给挖出来。

    “皇上驾到!”外头传来内侍扯着尖细的嗓子,拉长了声音的通传声。

    秦舒就想坐起身来,结果被两个男人联手镇压了,顾少霖眼神不善的扫了杨天凡一眼,后者眼神一黯,收回了手,勉强笑道:“你不用起来,安心躺着就是,皇上是有道明君,不会计较这许多的。”

    “哈哈哈,朕若是计较了,难不成就是无道昏君了?”泰熙帝把这话听在耳朵里,哈哈大笑着走进门来,对着秦舒摆摆手:“皇妹无须多礼,养伤要紧,躺着便是了。”

    杨天凡轻笑:“你看,我就说皇上一定不会计较。”

    泰熙帝没好气的瞪了杨天凡一眼,心中其实也颇为喜欢这样的气氛的,目光落到秦舒身上,看到那样恬静温婉的笑容,瞬间安然的影子从心底浮现出来,与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

    他看着秦舒,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顾少霖压根就没有行礼问安。

    “皇妹受苦了。”一开始册封这个安乐公主,其实固然有杨天凡的功劳,但实际上更多还是看在顾家的保皇派身份上,正好秦舒立了功,给个封号也不算过分。但是一次又一次的见面之后,他却越发觉得眼前这人像极了安然,不在外貌,宫里头美人儿一抓一大把,比安然美的不知凡几,而是那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从容娴静,看着就能让人心平气和起来,他倒是真的有些爱屋及乌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朕一定给你个交待!”

    不管是哪方势力,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对着秦舒下手,他才刚刚册封了安乐公主,转头人就险些遇刺身亡了,这对泰熙帝来说,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让他颜面无光。

    “多谢皇上。”秦舒垂下眼帘,靠在床上低下头,说着感激的话,面上语气里却丝毫听不出任何感激涕零的味道来。

    真是太像了,安然也是这个样子,总是淡淡的,垂下眼帘遮住视线,你猜不透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是高兴还是悲伤。

    泰熙帝想到安然,有些失神了,目光就一直落在秦舒脸上,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人一样。

    这样盯着人家夫人看,无疑是件很失礼的事情,但是泰熙帝是一国之君,谁也不能谴责他什么,而且明显他是陷入到某种追思当中去了。

    顾少霖面上不悦的神色浮现出来,想要说什么,却被杨天凡制止了,后者摇摇头,忽然用力的清了清嗓子:“皇妹,你在这顾家,是不是过的不太顺心?”

    泰熙帝勐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居然走神了,稍微有点不自然,将目光收了回来:“不太顺心?这是怎么说的,还有人敢为难安乐公主不成?”他的目光落在顾少霖身上:“难不成顾少霖为难你了?”

    “没有!”秦舒吓了一跳,立刻否认:“夫君对我很好!没有人会比他更好了。”

    她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和维护,让顾少霖眼中盛满了笑意,却让杨天凡目中掠过悲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并肩王怒,上谕分家
    杨天凡的话可不是随口胡说的,秦舒遇刺那天,是田家跟于家闹,随后又是田家跟明家闹,为的无非就是泰熙帝赐下的那桩婚事。

    明荃的话很多人都听到了的,她已经请求了太后赐婚,将会成为顾少松的平妻。

    田心是泰熙帝赐婚给顾少松的,明荃也即将被林太后赐婚顾少松,不管这两个人能不能容得下彼此,最起码顾少松的地位是板上钉钉了。

    被皇上跟太后连番赐婚,这是多大的荣耀!顾家的下任家主除了他还有谁能做?

    秦舒才被册封了安乐公主,就闹出了田家上门要求分家的事情,传的满京城沸沸扬扬,紧接着又是明荃得到太后许诺赐婚,又给顾少松那边增添了光彩和砝码,看起来就好像是故意要打压安乐公主一样。

    那些墙头草和习惯性拜高踩低的人怎么可能不趁此机会落井下石?就像那个张氏,那还是明媒正娶进门的,都在嘴里说这些肮脏言辞诋毁秦舒,更何况这顾家上上下下本来就心思驳杂的下人们。

    她的日子一定过得很辛苦,像是她这样的女孩子,就应该生长在无忧谷那样的地方,无忧无虑,研究自己喜欢的医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战战兢兢的处于风口浪尖上,防备着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的恶意诋毁和暗箭伤害。

    “天凡这话听起来像是有点事儿在里头啊!”泰熙帝听出来杨天凡话里的怜惜之意,暗生警惕,杨天凡该不会是对秦氏动了心思吧?这可不成,秦氏就算像极了安然,那也是有夫之妇了,杨天凡若是沉迷进去,会毁了自己的。

    顾少霖也听出来了,杨天凡话里带着愤懑之情和怜惜之意,不像是无的放矢:“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那个张氏,是你的嫂子吧?”杨天凡见过张氏,还是在张氏刚刚中毒,恍若疯妇的时候,印象格外深刻一点:“她在暗中说些什么,你知道吗?”

    张氏?顾少霖皱眉,怎么又是这个女人?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张氏的确是我的二嫂,只不过一向跟我们夫妻不大合得来。”顾少霖一双凤眸眸光微冷,看样子张氏又在背地里搞小动作,这个女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好好收拾她,她就该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仅仅只是不大合得来?”杨天凡冷笑:“我可是亲耳听到她嘀嘀咕咕的咒骂,说我们皇妹不守妇道,跟顾少松之间不清不楚,这样的话,你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男人,难道就能忍的下去?”

    顾少霖的反应是一拳砸在了柱子上,坚硬的柱子被他这一拳头直接砸出个坑来,可见这一拳之力有多重:“这话是张氏说的?”

    泰熙帝原本听着杨天凡跟顾少霖你来我往的交锋,心中担忧着杨天凡会不会误入歧途,结果被张氏那番话给刺激的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大失仪态。

    除了震惊,还有愤怒,张氏作为嫂子,说出这种话来,简直就是想逼着秦舒去死。泰熙帝想起曾经的安然,就因为自己心里放不下的牵念,控制不住流露出来的情谊,安然被太后火速赐婚给罗盛那个窝囊废。

    可就算是个窝囊废,罗盛也是个男人,宫里到处都在传安然不知廉耻勾引皇上的流言,他雷霆手段之下也无法禁止,传到罗盛耳朵里,他又怎么可能不在意?这样之下,安然又岂能有好日子过?最终是害的安然早早香消玉殒。

    因为此事,泰熙帝恨透了这种动不动污蔑别人,谣传谁谁谁有私情的事情,张氏好大的胆子,竟敢随口污蔑安乐公主,这是谁给她的胆子?田家吗?

    一个田仁志,让田家鸡犬升天,都快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就算手握军权,他也只不过就是一个攘夷将军,是一个臣子!嚣张到如此程度,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胆大到肖想皇权!

    “竟有此事?”泰熙帝面有怒色:“污蔑当朝公主,这个张氏好大的胆子!”

    杨天凡微微皱眉,说起来这全都是泰熙帝的错,若不是他一开始不听劝告执意要给田心和顾少松赐婚,怎么会有后来的这么多事情?

    “过几日太后应该会降下赐婚懿旨。”杨天凡不好去说泰熙帝的错,看他愤怒的样子,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过错了,也就顺势转移话题:“明荃也会嫁进顾家来,你们俩日后的日子不好过,本王倒是觉得田家的提议不错,既然无法承爵,又偏偏是顾家唯一的嫡子,你们真不如分出去,要不然往后的日子少不了被人当成靶子作践。”

    泰熙帝顿时有些讪讪的,顾家的继承人就是因为他一道旨意,才确定为顾少松这个庶子的,说起来是他对不起顾少霖,因此难得的大方:“分出去也好,皇妹既然已经册封了安乐公主,就该有自己的公主府才是,朕回去便叫人挑选府邸赐给你们,作为你们夫妻的府邸,不必跟这么多人掺和在一起。”

    这样的好意自然不能拒绝,泰熙帝出面的话,分家就不成问题了,而且这是圣意,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

    张氏遭到了并肩王的厌弃,早早就被老太太赶回了自己屋里,左想右想想不出来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杨天凡,一想到那饱含杀意的眼神就浑身都哆嗦。

    她怎么都想不到,祸从口出,就因为她自以为谁也没听到的几句恶言,她已经被大泰皇朝最有权势的兄弟两个给厌恶透了。

    “二公子回来了!”张氏的贴身丫鬟瞧见顾少臻过来,顿时喜出望外,二公子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到二奶奶这里来了:“您怎么不进去呀?奶奶在屋里呢!”

    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在屋里,他才不想进去!顾少臻厌恶的皱起眉头,一甩袖子:“住口!主子面前咋咋唿唿成何体统!这就是你学的规矩?”

    丫鬟不料自己被当成了出气筒,吓得赶紧闭上嘴不吭声了,张氏却已经听到了声音走了出来,见到顾少臻,心中欢喜,脸上却还故意做出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你到这里来做什么?你那几个美妾没把你伺候好吗?”

    顾少臻看着张氏明明心中欢喜,却还要故作端庄贤惠不在意的样子,心中越发厌恶:“你最好给我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得罪了并肩王,大家谁也别想好过,你看我到时候会不会休了你!”

    说罢直接拂袖而去,全然不理会张氏已然涨成猪肝色的脸。

    专程跑一趟,就是为了来骂她几句吗?张氏胸膛急剧起伏,长长的指甲刺破了掌心。

    都是秦舒的错!不就受个伤,竟然惹动了皇上来探望,还害得她被并肩王莫名其妙的不满,自从那贱人进了门,她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那就是个丧门星晦气鬼!跟大伯子有私情,不要脸的贱蹄子!

    “阿嚏!”秦舒鼻子痒痒的,侧过脸去打了个喷嚏,总感觉眼皮子一直跳,像是不祥之兆。

    泰熙帝逗留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该回宫了:“皇妹你歇着,不必起身了,让妹夫来送送就行了。”

    被一国之尊称为妹夫,那是何等尊荣的事情,只可惜顾少霖对此全然没什么反应,也没觉得被一国之君当成自家人有多了不起。

    他这样的态度,惹得泰熙帝暗中打量了片刻,心中倒是暗暗赞叹了一下此子不为荣华富贵迷眼的心态。

    皇上跟并肩王要走,自然是一大家子的送出来,张氏站在人堆里,思来想去,要是不把事情弄清楚了,叫并肩王这样的人记恨着,她的日子不好过,瞅准个机会冲出来,不顾侍卫的阻拦,扑通一声就跪倒地上:“王爷,臣妇愚钝,不知道哪里开罪了王爷,求王爷恕罪。”

    她这么忽然跑出来,把顾家的人给吓了一跳,老太太拐杖在地上一磕:“张氏!还有没有一点规矩?赶紧退下!”

    杨天凡摆摆手,叫如临大敌的侍卫们退下,面具后面冰冷的目光盯着张氏:“你很想知道你哪里得罪了本王?还是说,你以为本王弄错了,错怪了你,所以想趁此机会说明白了,免得自己无辜受累?”

    张氏的心思被一口道破,脸上顿时精彩纷呈。

    “本王明确地告诉你,本王没有弄错一丁点。”杨天凡目光一一扫过顾家这一大群人,黑压压的一大片,没有分家,子弟又多,加上嫡子无法承爵,个个野心勃勃,妯娌们也暗藏心机,这么一群人,日子怎么可能会好过?

    真是难为秦舒了,这个家,还真是非分不可了!

    “你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本王看在皇妹面子上,给你个明白话。”杨天凡冷笑一声:“以后管好了自己那张嘴,别自己立身不正,就看别人都像是有问题的,再让本王知道哪个背后编排污蔑皇妹,污蔑皇家清明,本王不介意亲自出面会会这些牛鬼蛇神!”

    张氏的脸一下子刷白,跪着的身子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私情?怒火
    老太太范氏沉着脸坐在上头,身边一大群人全都屏气凝神的站着,大气不敢出一口。

    “张氏,你给我跪下!”老太太一拍扶手,一张脸上皱纹都好像要飞起来,怒意冲天。

    张氏早就被之前杨天凡给吓的魂飞天外了,被老太太一呵斥,立即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涕泪横流:“老太太救我!”

    “你给我住口!”老太太实在是厌烦了张氏,有一出没一出的,这都接连几回了?留着这样一个搅家精,顾家离败落也就不远了:“今日王爷所说的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说清楚!你口头上究竟又犯了什么事儿!”

    张氏哪里还敢隐瞒,立即把自己即从丫鬟嘴巴里听到的流言给说了一遍,末了还喊冤:“老太太,这事儿不是我传的,我也就是听说了之后偶然说了那么一嘴,谁知道就被王爷给听到了。”

    张氏把那些流言一说出来,满屋子人更是寂静无声,就听到她一个人在那里哭天抹泪,董姨娘狠狠地按了按眉心,甩了脸子不去理会她了。

    人蠢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没救了。

    老太太一拐杖敲在了张氏肩膀上,气的肩膀都在抖动:“好好好!这府中竟然有这样不堪的流言散播,你身为长嫂,知道这件事情既不处理也不上报,反而落井下石的跟着推波助澜,你这样好的媳妇我们顾家是要不起了,来人,看着二奶奶收拾好东西,这就送她回娘家去吧!”

    张氏大惊失色,老太太这是打算休了她呀?慌忙爬了几步去抱老太太的腿:“这不成啊老太太,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老太太饶了我这一回!哥儿姐儿还小,不能没有娘啊!”到最后祭出杀手锏,她那一对儿女可是她最大的依仗。

    老太太神色淡然,丝毫没有被张氏的话所打动,仍旧是一连声的叫人把张氏给拉出去,收拾东西送回张家去,一干下人瞧这老太太这真是铁了心了,这才把哭闹不休的张氏给拖下去了。

    一群女人看在眼里,无不噤若寒蝉,张氏还有一儿一女傍身呢,还不是说撵走就撵走了,老太太这是杀鸡儆猴呢,看样子以后对待顾少霖和秦舒,还得客气一点才是。

    张氏被拖了出去,出门之后就没了声音,大概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了嘴,老太太环视一周,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众人:“你们可是觉得我发落张氏过于严苛了?”

    就算是心里这么想,老太太这会儿明显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敢就这么承认了,纷纷道老太太英明之类的。

    “英明不英明的,我一大把年纪了,不稀罕这些。”老太太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凌厉的光:“你们心里在想些什么我老婆子清楚得很,无非就是看着五郎被赐婚,老七媳妇成了公主,眼瞅着这顾家就要落在这兄弟俩之一身上了,坐不住了。平日里你们有什么勾心斗角的,我可以不管,但是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把五郎和老七媳妇放在一块儿编排,想着坏了两个人的名声,一箭双雕的一并铲除了两个心腹大患,你们打的好算盘!”

    一群人慌忙跪下来:“老太太明见,我们可不敢做这种事情啊!”

    “是谁做的谁自己心里清楚!”老太太并不听她们的辩解:“这件事情顾家是不能善罢甘休的,更何况已经惊动了圣上和王爷,你们一个个胆子大得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却也不想想老七媳妇什么身份,就算只是个公主的名头,那也是受到皇家承认了的,坏了她的名声,就等于是给皇室脸上抹黑,你们自己想死的出了这个府门爱怎么死怎么死,别连累我顾家上下一大家子!”

    老太太撂下狠话,起身就扶着丫鬟的手走了,底下一大群人面面相觑,暗暗猜疑,这一回究竟是谁的手笔?

    宋姨娘气的心肝胃都疼,回房就先摔了一套茶具:“气死我了!竟然有这样不堪的流言传出来,真是其心可诛!若是叫我知道了,定不能轻饶了!”心里也是暗暗害怕,难不成除了自己,还有别人看出来顾少松的心思了?这无风不起浪,忽然传出这样的流言,怎么看都不像是偶然。

    添香眼神微微一闪,撵走了小丫鬟们,自己蹲下身去收拾碎瓷片:“姨娘也别太生气了,五公子有出息,这府里多少人盯着呢,老太太不也说一定要追查到底吗?总能还五公子一个公道的。”

    哼,五公子自己心里藏着那样龌龊的心思,就算没有这回的事情,早晚也会闹出事儿来,这男人不都是这样,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七奶奶是弟妹,又是公主,就是那偷不着的,越是得不到,可不就越是放不下。

    秦舒脱了见客的衣裳,换了次药,懒懒的躺在床上:“真是没想到,二嫂居然这样冥顽不灵,屡教不改。”

    “这次她也算是自作自受。”顾少霖心中的愤怒比起秦舒来只多不少:“祖母大怒之下,张氏想要回来可就难了,我记得你不是在张氏身上动了手脚?怎么还能让她这样活蹦乱跳?”

    “瞧你说的,难不成我直接要了她的命?”秦舒骇笑,用脚踢了踢顾少霖的背:“你别这样板着,要不陪我躺一会儿,看你这张脸沉的!我那毒本身就是神经毒素,时间久了会让人伤脑子的,你看张氏那样子,可不就是没脑子了?这回的事情也不是她主导的,倒是叫她先吃了个大亏,既然祖母都动手了,我也懒得再收拾她一回,不过,留着张氏,还是有些好处的。”她总觉得顾少臻这个人不大对劲,留着张氏,等于是在顾少臻身边插了一颗钉子,关键时候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顾少霖和衣在秦舒身边躺下,手环住她的腰,把人轻轻的拥进怀里:“你放心,此事我定然给你个交待。”

    秦舒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熟悉的安全气息,身体的疲惫劲儿涌上来,眼皮子发沉,不多会儿就已经睡着了。

    顾少霖轻轻吻了下她的眼皮,轻拍着她的后背,心里无数念头浮动着。

    张氏和幕后散布谣言的人固然该死,顾少松却也一样犯有大错,若不是他对自己的弟妹怀着那种不可见人的心思,这场风波也未必就能起来。

    顾少霖既然下定了决心要查,当然不会偃旗息鼓,加上老太太那边也正在差此事,很快的就有了进展。

    这个流言居然已经传遍了顾家,上上下下的下人们就没几个不知道的,最近彼此之间见了面也是打不完的眉眼官司,对着顾少松和顾少霖的院子挤眉弄眼。

    尤其顾少松喜欢往顾少霖的院子跑,几乎是风雨无阻,这些下人们用桃色眼光看着他们,自然不会往兄弟情深上面想,对于五公子跟七奶奶之间有私情苟且的事情就传的更厉害了。

    这一追查不要紧,这些人统统遭了秧,全都挨了板子,个别比较严重的直接被杖毙了,传主子的闲话,还是这种要命的闲话,真是活腻歪了!要不是担心全打死了影响太大,一下子失去大量下人顾家也会周转不开,老太太恨不能把这些闲磕牙的全打死算了。

    最后就查到了宋姨娘院里的一个小丫鬟身上,据说流言最开始就是从这小丫鬟身上传出来的。

    事情查出来之后,这丫头却不见了踪影,好像是自从张氏被处置了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这丫头了。

    宋姨娘气了个半死,这查来查去,最后竟然是自己身边的人出了问题!对那贱婢更是恨得要死,抓着顾少松就是一通数落埋怨:“说起来这事儿也有你的不是!姨娘求求你了,你就收收心吧,你要是真的在意她,也不愿意她因为你遭罪吧?你看这回的事儿,要不是发现得早,你们俩都得折进去,你一个男人还好说,女人遇上这种事儿,那岂不是要命吗?”

    怎么说顾少松都听不进去,宋姨娘一狠心,干脆从秦舒身上入手,儿子既然对秦舒念念不忘,想来也不愿意秦舒过得不好。

    顾少松倒真是因为此事对秦舒大感歉疚怜惜,听了宋姨娘的话,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姨娘,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

    还没等宋姨娘为儿子总算转过弯儿来了高兴多久,失踪的小丫鬟被人从井里发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奉旨分家
    算上之前悬梁自尽的红袖,不过两个月时间,宋姨娘身边已经没了两个丫鬟了。红袖悬梁自尽还可以说是想不开,小性儿,这个被填了井的丫头,可就实实在在是杀人灭口了。

    老太太勃然大怒,嚣张啊,真是太嚣张了!之前散布流言破坏秦舒和顾少松的名声,紧接着连人命都出来了!一个小丫鬟,自然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必要去诽谤抹黑主子,事发之后人就被填了井,可见这背后一定是有人主使的!

    联想起这么多年来顾家接二连三嫡子的夭折,老太太眼睛都红了,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那个幕后黑手这是不彻底毁了顾家不甘心啊!

    “我们都老了,你也别不服老。”顾振铎安慰着自家老太婆,顾家接二连三的出事,作为一家之主的顾振铎却表现的很安然:“这家里面没有个打理家务的人也不成,你年纪大了,操持不来,业儿媳妇病的严重,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小一辈里头,七郎媳妇身份气度上都够得上,偏偏这个时候受伤了,还真是挑不出个能挑起重担的人来。”

    其余几个庶子媳妇倒是很热心的想要帮忙,只可惜,不是顾振铎看不起她们,就没有一个是成器的!

    老太太也很烦恼:“谁说不是,要是五郎能快些成婚就好了,我虽然不喜欢田家的人,不过田氏好歹身份上能镇得住那些牛鬼蛇神。”

    老太太原本对田心这个出身高贵的孙媳妇还是满意的,结果田家闹出那样一出来,已经惹得顾家很不痛快了,田心非但没有上门来解释道歉,居然带着人打上了于家,去找乔太太算账,这是打算一推二六五当做什么都不清楚吗?田心若是当初乔太太到顾家要求分家的事情她不知情,老太太敢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给她当凳子坐!

    为了她的事情出面,做好了有没有好处不清楚,出了岔子就翻脸不认人了,老太太对田心的为人存了几分怀疑,只可惜这是圣旨赐婚,没办法抗拒。

    “这事儿是老七媳妇受了委屈,五郎一个男人家,还不是怎么严重,老七媳妇那里,你多开导开导。”顾振铎暗暗叹气,皇上跟并肩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亲自登门来看望秦舒,还公开表明了撑腰的意思。

    老太太还没说话,乔妈妈就气喘吁吁的进来了:“老太爷,老太太,太后懿旨到了!”

    老夫妻俩对视一眼,立刻就想到了秦舒遇刺时发生的事情,明荃口口声声说太后允诺赐婚的事情,看样子太后这是有所动作了。

    明荃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太后赐婚,将嫁给顾少松为平妻,先后被皇上跟太后赐婚,两个出身不错的贵女将会嫁他为妻,这让无数人艳羡的事情,却惹得顾少松心情极为沉闷。

    这两个女人,他一个都不想要!而且泰熙帝和太后先后赐婚,怎么看都有一种打擂台的味道在里面,他又不傻,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沦为那两个人较劲用的卒子。

    尤其一众兄弟们的反应,大家都是庶子,别人都是按部就班的定亲成婚,所娶的妻子不是小户千金,就是高门庶女,唯独他得到圣上跟太后赐婚,还是两名贵女,明荃说是庶出,但是身为明家唯一的女儿,跟嫡女也没什么分别了。

    这差别也太大了些,怎么能不叫别人心中不平。

    “恭喜五弟了。”顾少臻因为张氏的事情,这几天有些灰头土脸,倒是第一个开口道贺的:“两位******啊,还是五弟有福气。”

    老三顾少卿也笑,他是个文人书生气息很浓的人,说起话来也温和:“五弟大喜了,能够得到皇上太后赐婚,这是福气,五弟果然很受看重。”

    顾少群顾少锋两个尚未定下婚事的在一旁嘀嘀咕咕,顾少松得到赐婚,将会迎娶两位贵女,顾少霖那个病秧子娶的秦氏本身就是勋贵秦家嫡长女,身份尊贵,而且又加封了安乐公主,荣宠无限,都是些好运气的,轮到他们哥俩的时候,也不知道还剩下什么歪瓜裂枣。

    尤其顾少群,明荃可是差一点就成了他的女人的,现在却被赐婚给了顾少松,他这心情该是何等微秒难言,若是还在家庙修行的顾宝晴知道她苦心算计了的明荃居然还是要嫁给她最宝贝的五哥,会作何感想?

    但是事情到这里还没完,太后的谕旨才下达,人还没彻底散去,皇宫里又来了泰熙帝的圣旨。

    这一回终于不是针对顾少松的了,圣旨直接进了顾少霖夫妻俩的院子,来宣旨的太监也极为客气:“皇上口谕,安乐公主与驸马身子不适,可以不必大礼相迎。”

    之前接谕旨的香案之类尚未撤走,马上又被搬到这边院子里来了,宣旨太监抑扬顿挫的宣完了旨意,姚嬷嬷早就知机的递上一个荷包,那轻飘飘的分量,顿时就让宣旨太监笑开了花。

    泰熙帝的旨意很简单,是他之前在秦舒面前就说过的事情,赐下公主府。

    太后赐婚算什么?明荃算什么?泰熙帝这一招那才是大杀器,直接给秦舒赐下了公主府!

    秦舒既然已经成了公主,有公主府那是应该的,既然赐下了公主府,那自然不能荒废着,秦舒夫妻俩当然是要搬进去的,说白了,这就委婉的反应了泰熙帝的一层含义,分家!

    老太太几乎两眼一翻晕过去,顾家上下都被这接连的两道旨意弄的发昏,一片兵荒马乱之象。

    “祖母!”顾少霖亲手搀扶着老太太,让她坐下来:“祖母您喝口茶,缓缓气儿,有什么咱慢慢说,您可别急。”

    当归送上温度正好的热茶,老太太就着顾少霖的手喝了两口,缓过劲儿来,拉着顾少霖的手就开始掉眼泪:“是祖母对不住你,让你在自己家里都不能过上安生日子,这是嫌弃你们当了人家的路,要把你们给赶出去呢!什么公主府,听着好听,哪比得上自己家里自在?”

    在老太太看来,泰熙帝忽然降下这道旨意,就是担心秦舒和顾少霖成了顾少松承爵路上的绊脚石,赐下公主府,把这小两口分出去,顾家以后还不就掌握在田心手里头了?

    皇上这是对田家低头了啊,田仁志手上握着兵呢,人家说话底气足啊!

    “祖母,您别这么说。”秦舒也过来,拉住了老太太一只手,她的伤在肩膀上,人虽虚弱,下床走动却是不碍的:“那地方距离顾家也不算很远,您就当是我们俩换了个院子住着,要是您不嫌烦,我们俩一定每天都回来烦您。”

    老太太抓这两人的手不肯松开:“我巴不得你们天天留我身边呢!罢了罢了,这是皇上的意思,咱们违背不得,你们俩干脆在公主府给我留个房间,哪天田家人容不下我这老太婆了,说不得还得你们收留我。”

    老太太对田家的厌恶又上了一个新台阶,跑来顾家闹着分家没能成功,居然又从皇上那边使劲儿了,这下总算是让他们如愿以偿了,等田心进了门,这家里头还能容得下谁啊?

    顾少松跪下来给老太太磕头:“是孙儿不孝!田家如此嚣张跋扈,欺人太甚,孙儿就算豁出性命去,也不能让这样的女人进府乱了整个顾家!”

    秦舒暗暗咋舌,这件事情跟田家可没什么关系啊,那完全是泰熙帝的意思,顾少霖悄悄的看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不要开口说话,田家算什么东西,被误解了也是活该,哪里值得他们帮忙说好话。

    顾振铎听着这乱七八糟的动静,呵斥了一声:“都给我闭嘴!五郎,胡说什么呢?那是圣旨赐婚,由得你说要不要?你跟我过来,我有些话要叮嘱于你。”

    顾少松不着痕迹的看了秦舒一眼,用力的握紧了拳头,田氏为了给自己扫清障碍,还没进门就花样百出,就为了把秦舒和顾少霖扫地出门。秦舒若真是离开了顾家,他日后想要常常见到,那就困难了。

    难不成他这辈子已经注定得不到自己的心上人了不说,连能够经常看到她这样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公主府
    公主府的赐下,意味着顾家分家的事情已成定局。

    顾少霖跟秦舒心中自然是舒畅的,老太太觉得他们被迫分出去是受了委屈,却不知这两人巴不得赶紧离开才好,跟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勾心斗角,哪里比得上两口子守着一个小家,齐心协力来得好?

    但是除了他们夫妻俩,顾家其他人却都对即将到来的分家充满了恐惧不安,就连身为嫡子的顾少霖都被分出去了,何况他们一群庶子,怕事都要为顾少松让路了。

    顾少霖这些年病怏怏的,没有接触过顾家的实权中心,也没有为顾家付出过什么,他分出去也就分出去了,但是其余人不一样啊,他们为了顾家付出了那么多,为的是什么?到头来竟然要把他们给分出去?

    这简直不啻于晴天霹雳。

    秦舒的伤好的很快,莫离独创的缝合法,对于伤口的愈合真的很有好处,加上上好的伤药,没几天功夫,伤口那里就痒痒的,开始长新肉了。

    顾少霖担心秦舒睡着了后控制不住的去挠,夜里基本没怎么合眼,拉着秦舒的手不让她乱动,自己用手指隔着绷带轻轻的抚摸几下,权当解痒了。

    这天一大早,外头又开始飘起雪花,三三两两的,并不怎么大,泰熙帝赐下的公主府尚需修缮,主管今日过来讨主意,顾少霖一大早起来就过去了,秦舒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窗子外头白茫茫的一片。

    “下雪了?”她坐起身来,被子从身上滑落下来,接触到有些凉的空气,微微哆嗦了一下,一下子就清醒了。

    “奶奶醒了。”姚嬷嬷走过来,脸上都是笑:“下了一会儿了,地上积了一层了。公子走的时候没让惊动您,让您多睡会呢!”

    七公子这样体贴奶奶,姚嬷嬷看在眼里无比的熨帖,这要是宁氏夫人还活着,知道了该有多开心。

    秦舒既然醒了,当归远志就过来伺候着穿衣裳,秦舒肩膀受伤,穿衣服不方便,多数要几个丫鬟帮忙,顾少霖在的时候,他就会抢走这个活计自己动手。

    青岚和喜鹊端了洗漱的器具进来,屋子里一时忙碌起来。

    等秦舒洗漱完毕了,厚厚的帘子被掀起来,顾少霖带着一股冷风走了进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一会?”

    “整天躺在床上,骨头都酥了。”秦舒坐在桌边,丫鬟们送上早饭:“你去见工匠们了?那边修缮的如何了?”一边说,一边亲手舀了一碗热汤送到顾少霖面前。

    顾少霖净了手脸,先喝了几口热汤,感觉浑身都开始暖和了起来:“毕竟宅子荒废已久,就算平日里也有保养,毕竟都是些面子上的事儿,我看着,年前顾忌能修缮完毕了,说不定我们能在新家里过年。”

    到时候老太太他们肯定不依他们自己过年,秦舒微微一笑,两个人开始吃饭,冬天里饭桌上的内容也简单,他们俩饭桌上的早饭也简单,无非就是几样清爽小菜加白粥,外加一碟胭脂鹅脯,再就是姚嬷嬷拿手的茶叶蛋。

    秦舒拿了个茶叶蛋,在桌上磕了磕,一点一点的剥干净了,送到顾少霖面前去,顾少霖却没有接,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凤眸含笑,惹得秦舒一下子脸红起来。

    姚嬷嬷跟几个丫鬟纷纷掩口而笑,公子跟奶奶感情好,这是她们都乐意看到的事情。

    早饭还没吃完,就有人上门来求见,马三娘冒着雪一大早就过来了,声称是公主府过来讨主意的,倒是顺利的进了门。

    “你吃了没?要不一块吃点?”秦舒见马三娘肩头落满了雪花,赶紧叫人帮忙扫干净,再送上热茶。

    “不用不用,属下吃过了。”其实是没吃,但是借她仨胆子,她也不敢跟少主和夫人同桌吃饭,就算主子们宽厚不计较,回去也得叫其他人眼红嫉妒的扒了皮:“属下拿手的就是汤面,手艺还算拿得出门,有机会做给少主和夫人尝尝。”

    “我听说了,你做面的手艺,鸢公子都赞叹不已呢!”秦舒顿时想起来鸢公子给西岳送信的那次,就提到了马三娘面馆里美味的汤面:“你这一大早的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吧?”

    马三娘顿时正色:“昨天夜里,罗氏忽然找到属下,说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属下本想昨夜就过来的,可实在是太晚了,担心打搅了少主跟夫人休息,就没来,这一大早就赶紧过来了。”

    罗氏大晚上的出现在面馆外头,着实把马三娘吓了一跳,以为这个女人发疯了,不过听了罗氏说的消息之后,马三娘立即意识到事关重大,一大早顾不上吃饭就来了。

    “罗氏?”顾少霖吃完了饭走了过来:“她找你做什么?”

    马三娘神色郑重的说道:“前些日子夫人遇刺,官府贴出告示寻找刺客,有提到那刺客的大体特征,昨晚上罗氏找上门,是因为秦箐忽然回了秦家,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去找了罗氏,央求罗氏安顿她住几日,还要瞒着别人。”

    秦箐?她不是跟安心搅和在一起,怎么又回秦家去了?

    “罗氏说秦箐的打扮很奇怪,穿着一件宽大的衣裳,灰不熘秋的,打扮得像个男人一样。”马三娘把罗氏的话全都带了过来:“罗氏说她这个女儿一向连稍微旧点的衣服都是不肯穿的,何况那样一件灰扑扑明显不合身的衣裳。”

    瘦瘦小小的身材,灰扑扑的衣裳,对她怨毒已深恨不能杀之后快,秦舒一拍大腿,对了!这可不就是秦箐吗?她注意到的那个背影其实就是女扮男装的秦箐啊,难怪会觉得格外眼熟,只不过以往见到的秦箐都是一身华服珠光宝气,像是那次一样灰不熘丢的还真是头一回,难怪她一时没有想起来。

    “原来行刺舒儿的是秦箐。”顾少霖居然笑了起来,他一笑起来真可谓是倾国倾城了,只不过这美丽的笑容看得人心里发冷,就连马三娘这样刀头舔血的人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缩了缩,试图远离顾少霖。

    真吓人哪!不愧是镇北王的儿子,就算是笑眯眯的,那杀气一出来,也能让人闻风丧胆。

    “既然知道了刺客是谁,那就好办了。”秦舒心下松了口气,最怕的就是敌暗我明,摸不准究竟是谁在针对他们:“罗氏这回的事情做的不错,你回去的时候,把这个给她,告诉她,这是给她的奖励,里面是一个月分量的解药。”

    马三娘接了药,心中暗暗佩服秦舒,夫人果然手腕高明,罗氏就是被夫人捏在掌心里的蚂蚁,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

    “秦箐会行刺你,我多少还能了解一点。”顾少霖摩挲着下巴,眯着眼睛:“只不过,她手上怎么会有手弩?而且还是军队中用的东西,再者,她一个女子,又是从何学会使用手弩的?”

    能在那么多人里面,混兰之中射中了秦舒,这份能耐也足够秦箐被高看一眼了。

    “秦箐能够拿到手弩,我并不奇怪。”秦舒却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你忘了安心了?秦箐一直都跟着安心做事的,安心如今是安阳候罗盛的小妾,这手弩,怕是跟安阳侯府有些关联。”

    罗盛那厮,该不会在暗中蓄养私军吧?

    顾少霖见秦舒提到了安心和罗盛,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她的脸上,他还记得那次秦舒被魇镇的时候嘴里念叨的话,话里面对罗盛和安心滔天的恨意。

    秦舒究竟还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她什么时候才能敞开心扉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呢?

    “安阳候府怎么会有军方的手弩?”马三娘顿时恍然大悟:“夫人您是说,安阳候在暗中蓄养私军?!”

    这要是真的,罗盛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京城里头,在泰熙帝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这事儿我也拿不准。”秦舒晃了晃肩膀,那里痒痒的厉害,却不能伸手去挠,难受的紧:“秦箐不还在秦家没有离开吗?你叫罗氏盯紧了她,看看秦箐都跟什么人有来往,咱们顺藤摸瓜,总能摸到个大窝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负荆请罪
    最近京城简直是风起云涌,顾家先是因为顾少松得到赐婚,得到了一些注意,紧接着秦舒册封公主,满京城都为之瞩目,结果没几天安乐公主遇刺,震动整个京城。

    像是还嫌事情不够乱一样,泰熙帝居然亲自前往顾家探望安乐公主,这下子顾家可真是上了风口浪尖了,满京城权贵那么多,有几个能劳动皇上亲自探望啊?

    然后后面的变化简直比戏剧还精彩热闹,太后居然二次赐婚,明荃被赐给顾少松为平妻,这简直就是摆明了要跟泰熙帝打擂台一样,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太后前脚赐婚,后脚泰熙帝圣旨下来了,赐下公主府,顾家分家!

    这跌宕起伏的,足够茶楼里头说书先生们编出好几个不同版本的传奇故事了。

    作为风口浪尖的顾家,最近的日子却很不好过,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传说之中无忧谷那位精通蛊毒的医者终于在顾少霖和秦舒的望穿秋水中,赶到了京城。

    “给我的?”秦舒看着面前这块婴儿巴掌大小,金边玉质的令牌,有些错愕:“这是什么?”

    精通蛊毒的医者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秀气文士,名叫文清,是个眼神很清澈的人,一笑起来甚至会显得格外的羞涩:“这是无忧谷的至尊令牌,是谷主叫我带来给公主的,凭此令牌随时可以调动无忧谷所有力量。”

    这么厉害?!秦舒吓了一跳,她做了什么了无忧谷主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她?听起来这根本就是无忧谷继承人的标志啊有木有?

    直觉的这就是很麻烦的东西,说不定拿到之后还会有无忧谷不服气的人上门找茬,秦舒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无忧谷的人是什么德性,从贺行之身上就能看出来了,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尤其对她这样的野路子看不顺眼,怎么可能容许至尊令牌落到她手里?

    但是文清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病人是在里面吗?我先过去看看情况。”说罢带着自己的小药童就向后面走了,根本没留给她发问和拒绝的机会。

    秦舒傻了眼,这还有强买强卖的?

    不过当务之急是治好顾夫人的病,这个所谓的至尊令牌,以后有机会还给无忧谷就是了。秦舒这样想着,伸手拿起了桌面上的令牌。

    意外就发生在这一刻,那一面金边玉质,中央仿佛带着火焰纹的令牌,居然在接触到她的手掌的瞬间消失不见了,倒是她的掌心里,一股温暖扩散的感觉,想忽略都不可能。

    秦舒吓了一跳,掌心之中隐隐浮现出一丛火焰纹路来,就跟之前玉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至尊令牌,居然钻到她的掌中去了?

    遇到这样的稀奇事儿,秦舒心中若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是顾少霖偏偏现在不在府内,贾先生也不知道有什么重要事情,昨晚上就叫人送了信进来,相见顾少霖一面,说到底那都是镇北王留下来的人,也都是一心一意对他的,顾少霖就算心中不喜贾先生的一些做派,却也不会太过拂了他的面子。

    文清看那样子是不打算解释什么了,而且他打着为顾夫人看病的名义,也不好进去打搅,秦舒想来想去,想到自己舅舅身上了。

    宁策也是无忧谷的人,一定知道这个至尊令牌。

    秦舒猜的不错,宁策果然知道至尊令牌,不但知道,得知秦舒得到了至尊令牌之后,宁策吓了一大跳,不敢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不敢欺瞒舅舅。”秦舒亮出自己的左手,掌心里一个火焰纹路若隐若现:“我觉得这东西烫手,打算找机会还回去,没想到刚碰到,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宁策瞪大了眼睛盯着秦舒掌心的纹路,看的眼睛都酸了,才用力的闭了闭眼:“你就别想着还回去了,至尊令牌就连我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个东西,从来没有见过,无忧谷上下见过的人恐怕一只手数的过来。谷主既然把令牌给了你,一定就在令牌上下了制约,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都得不到令牌的认可,这样一来就避免了被别人动心思据为己有的可能性,而且绝对不会被人盗取,或者遗失,你需要动用它的时候,但凡无忧谷弟子,都不会错认了至尊令。”

    越听压力越大了,秦舒暗暗苦笑,这简直就是一个沾上手就甩不掉了的烫手山芋啊!

    宁策看着外甥女一脸苦色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也不必太在意了,东西隐藏在你身上,你不说谁知道?听说文清来了?我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宁策也起身熘了,秦舒眯起眼睛,虽然舅舅算是把这令牌的事情大体讲了一遍,但是看他这仓惶逃窜的样子,这什么至尊令牌绝对还有着其他的意味才是!

    “奶奶,二奶奶跟她娘家嫂子来了,在外面求见奶奶。”喜鹊一向快人快语,秦舒也喜欢她这性子,没有刻意的规整她:“还带了不少的礼物呢!”

    张氏跟她娘家嫂子来求见自己?秦舒翘起了嘴角,张氏虽然脑子不清楚了,娘家人倒是不傻,这么快就有了动静。

    “奶奶,老太太亲自发话把人赶出去的,她们就算是要求情,也该去找老太太,跑到您这里来算是怎么回事儿?”青岚听的眉头直皱,张氏这一家子人是不是都不懂规矩:“就算奶奶是公主,名义上比老太太要尊贵,可毕竟有个孝字压在上头呢,老太太那可是公主的长辈,她们避开了老太太来求奶奶您,奴婢瞧着,她们怕是不怀好意,这是想要离间挑拨您和老太太呢!”

    喜鹊顿时瞪圆了眼睛,挽起袖子:“什么?她们居然想这么做?真是太可恶了,那个二奶奶就几次三番的针对奶奶您,她那娘家嫂子也不是好人!奴婢这就去把人赶走!”

    “等等!”秦舒微微一笑,叫住了冲动的喜鹊:“青岚,你去,把话好好说说,二嫂子的事情那是长辈的决断,我一个小辈可不敢乱说什么,还是叫她们回去吧!”

    张氏在外头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几次试图进门,都被顾家的下人给拦住了,客客气气的告诉她,老太太说了,不许二奶奶进门,他们当下人的可不敢违背了命令。

    张氏气的要死,她在顾家这些年,因为顾家大公子早夭,她就等同于是长媳,又育有一双儿女,腰杆子硬,一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竟然被几个下贱的把门的拦在外头不许进去!

    她娘家嫂子张李氏冷眼看着小姑子的举动,暗暗冷笑,这就是婆婆嘴里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宝贝女儿,以往嘴里夸的天上仙人一样,这回被婆家直接撵了回去,可真是给了那老婆子狠狠地一巴掌。

    该!她就说像是她婆婆那样的人养出来的女儿怎么可能多有出息,居然蠢到编排公主的闲话,还是那种要人命的脏污事儿!要不是担心张氏回到娘家之后还要拖累他们,她才懒得出面帮这个小姑子说话。

    “嫂子,咱们就这样等着?”张氏不耐烦了,母亲打发她来向秦舒请罪,她就已经很不甘心不愿意了,来了还被人晾在外头丢人现眼,那事儿又不是她叫人传的,跟她什么关系啊?凭什么就全都怪到她身上来了?

    张氏觉得自己很委屈。

    张李氏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压低了声音:“你可别忘了来时母亲说过什么?你要是还想回去,还想见到你那一双儿女,就按母亲吩咐的,乖乖的给公主道歉!”

    真不明白这小姑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秦舒是她弟妹,比她辈分小是不错,可人家一来那是嫡媳妇,跟她一个庶媳根本没得比,再者人家是勋贵秦家的嫡长女,他们张家不过从四品的官职,跟人家没法比,最后,秦舒那可是安乐公主,就凭这个封号,人家就一步登天了,何况连皇上都亲自来看望过,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安乐公主绝对不能轻易得罪了。

    偏偏她这个小姑子就是拎不清楚!

    “找她有什么用?”张氏不以为然,“要我说我们就该去求求老太太,看在哥儿姐儿份上,老太太也不会真的叫休了我,去求她做什么?”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张李氏气的简直想甩手走人,这样冥顽不灵的性子,她该说什么才好?“你以为这事儿是老太太发落的,她就能定下你的死活?你的罪名那是污蔑皇家公主,皇上跟并肩王都知道了,老太太就算开始没打算发落你,为了给皇家一个交待也会处置你,你唯一的机会就在安乐公主身上,她是苦主,只要她松了口不计较了,你才有机会回去!要不然,你这辈子就别想再回顾家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没心没肺
    张氏被自己嫂子的话给吓住了,仔细想想,嫂子说的好像挺在理的,她以前也不是没有私底下说别人闲话,老太太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这回就严重了?还不是因为秦氏的身份不一样了!

    只不过,要向秦氏认错赔礼,张氏虽然明白这是唯一的办法,心里却还是觉得分外古怪别扭。

    两个人又在外面等了片刻,青岚出来了,把门的认得这是公主身边的大丫鬟,脸上早就扬起了笑脸:“怎么是大姐儿自己过来了?有什么吩咐一声就行了。”

    “辛苦你们了。”青岚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一人先给了十几个大钱,现在可不是在秦家的时候了,她们主仆如今不缺钱,花几个小钱收买人心,何乐而不为。

    几个把门的当即就笑的见牙不见眼,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公主身边伺候的呢,他们这些看门的在顾家地位最低了,平素哪有个人正眼瞧一眼,更甭说打赏了。

    他们看着别人同样做下人的隔三差五拿到赏钱,心里早就羡慕嫉妒的不成了。

    “这位想必就是张家奶奶吧?”青岚走了出来,客气有礼的对着姑嫂两人:“奴婢青岚,是公主身边伺候的。”

    “原来是青岚姑娘。”张李氏赶紧拿了准备好的荷包送上去:“难怪这通身的气派,公主就是会调教人。”

    张氏不屑的哼了声,侧过脸去,不过一个丫鬟,也值得嫂子这样巴结。

    张李氏险些被这个小姑子给气死,常言道宰相门房七品官,青岚是个丫鬟没错,那也是公主的丫鬟!张氏往日里摆主子架子也就罢了,如今有事要求公主了,还这副颐指气使的样子,这哪里是来求人的?

    “张奶奶客气了,这奴婢可不敢收。”青岚笑眯眯的婉拒了张李氏送上来的好处:“两位的来意,公主已经知道了,不过公主说了,二奶奶的事情虽是因她而起,不过到底是老太太出面发落的,就算公主有心息事宁人,也不能不顾长辈的颜面,两位若是能求得老太太松了口,再来公主这里也不迟。”

    张氏本来就死死压着的脾气终于控制不住了,指着青岚的鼻子就开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介奴婢,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青岚心中有气,脸上却越发笑的温和无害,眼神却冷了下来:“二奶奶还是先顾好自己吧,青岚虽说是奴婢,却不是二奶奶您的奴婢,您就算是想要教训奴婢,也要先把自己身上的事儿撕撸干净了,再跟公主通了气儿,公主应允了,您才有这个资格管教奴婢。奴婢还要赶着回去伺候公主,这就不奉陪了。”稍微欠了欠身,直接转身就走了。

    给脸不要脸的,眼下都已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想在别人面前抖威风呢!

    张氏见青岚这样的态度,还想发作,被张李氏一把拉住了,硬拖到马车边,把手一甩:“姑奶奶这事儿我可办不了了,我也没脸回去见婆婆,姑奶奶自己坐车回去吧,我回娘家去了,接下来的事情姑奶奶自己看着办吧,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说完直接丢下张氏,自己带着丫鬟叫了顶出租的小轿,坐上轿子就走了。

    张氏不料一直在娘家看自己和母亲脸色过日子的嫂子竟然这么大胆,甩脸子走人了,顿时更加气愤,张家派来的人偷偷的打量着这位出嫁之后被夫家赶回娘家,一点不知错,反而气走了张家大奶奶的姑奶奶,暗暗撇嘴。

    青岚回去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舒,听的秦舒控制不住的笑:“这还真是,这样的小姑子,也难为张家大奶奶了,行了,这事儿就先到这里,张氏还是要回来的,不过这回我可不会叫她好过了。”

    文清果然不愧是精通蛊毒的人,很快就有了决断,顾夫人的确是中了蛊,而且这还是一种比较少见的蛊毒。

    “脑蛊?”秦舒听着这个名字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这虫子跟脑子又有什么关系?

    “算是一种杀伤力比较小的蛊虫了。”文清既然得出了结论,就开始思考该如何救人:“这种虫子的卵是透明的,个头也特别的小,不易察觉,能够通过唿吸进入人体,破卵而出之后,会逐渐的向着头部迁移,噬咬破坏大脑,在这过程里,人会逐渐失去意识,陷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在昏睡当中丧命。”

    好生恶毒的手段!秦舒听的毛骨悚然,破坏了脑子之后,那岂不就跟痴傻无异了?什么人这么大的能耐,竟然能将脑蛊下到顾夫人身上?为什么是顾夫人这样一个内宅妇人,而不是顾家几个挑大梁的人物呢?

    “既然知道了是脑蛊,事情就好办了。”文清很快的开完了方子:“照这上头准备药物和器具,我来制作引魂香,把这些虫子全都给引出来!”

    张氏跟娘家嫂子在外头求见秦舒的事儿,顾家人自然是都知道的,本来还有人想着看热闹,张氏她们不找老太太,却找上了秦舒,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认为顾家后宅里头,地位最高的是秦舒,而不是老太太?

    结果秦舒自己连面都没露,直接去伺候正在诊治的顾夫人了,派出来的丫鬟也是个伶俐的,一席话说的头头是道,叫人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老太太自然也是听说了的,叹了口气:“舒儿这孩子一直是个好的,不管是脾气还是心机,那都是个掌家的好手,只可惜了……”可惜顾少霖不能继承顾家,皇上也下旨示意分家了。

    “要我说,少霖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了,说不准没多长时间就能痊愈,这要是痊愈了,还是少霖最应该承爵的。”跟老太爷闲聊的时候,老太太就试探性的说了几句:“毕竟他才是正经嫡出的血脉,他媳妇不管身份还是为人,也都能撑起顾家来。”

    顾振铎却没有吭声,顾少霖是很好,秦舒也很不错,只可惜他并不是真正的顾家子孙,就算他愿意把家业交给顾少霖,恐怕最终也是一场空。

    那孩子,早晚是要继承父辈荣光,继承镇北王一脉的。

    老太太见老太爷不说话,心里明白他是不同意,失望的叹了口气,转换了话题:“张氏这回错的离谱,要照我的意思,把她撵回娘家算是轻的了,这样没谱的母亲,留下来说不准教坏了咱们顾家的儿孙。不过看着老七媳妇的反应,好像是没打算追究到底。”

    顾振铎对此只是点点头:“老七媳妇仁义,脾气也好,大概是觉得自己两夫妻早晚是要分出去的,不会跟张氏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就网开一面了。看在两个孩子份上,张氏若是能真心悔改,再给她一次机会也勉强可行。”

    勉强可行,可见顾振铎对张氏也没什么好感了,若是张氏还没办法获得他们的满意,下一次大概就真的要直接给一纸休书了。

    张氏灰熘熘气唿唿的回了娘家,跑到张家老夫人面前去编排自家嫂子,张老夫人虽然宠爱女儿,却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听着张氏添油加醋的话,掀了掀眼皮子:“你大嫂这个人是什么样子的,我比你清楚,你说她不管你死活,落井下石这种事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倒是你,打小就给我宠坏了的,我叫你万事听你嫂子安排,你又冒失了吧?”

    知女莫若母,张氏是个什么性子,还有谁能比她亲娘更了解的?

    张氏闻听此言,悻悻的低下头:“秦氏不肯见我也就罢了,好赖她是公主,身份比我高,可那丫鬟不过一个下人,也敢给我脸色看,我咽不下这口气去!”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张夫人对这个女儿实在是头疼,原先虽然娇惯,也没有蠢到这样子啊,难道真是生了孩子之后脑子也没了:“她就算是个丫鬟,出来那就代表着安乐公主,你不给她面子,那就是跟安乐公主过不去。再说,素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丫鬟们,随便说你几句坏话,就能抵消了你一片苦心,你还不知道厉害!”

    张氏这个时候也隐隐后悔起来,她本来是想要挽回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脾气越来越控制不住,好些事情都是做了之后才开始后悔:“那,母亲,我现在该怎么办?”

    “安乐公主说的也有道理。”张夫人叹了口气,公主身份高贵,可也要遵守孝道:“罢了,我就豁出去这张脸皮,给你在顾家老太太面前说说好话求求情,老太太那里松了口,安乐公主那里也就好办多了。”

    听说母亲要为自己出面,张氏顿时松了口气,高兴起来,不用她去顾家人面前继续丢脸了。

    张夫人看着女儿没心没肺的样子,气的心肝疼,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孽障!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她操心,真是上辈子的孽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浓情
    顾少霖当天回来的有点晚,换了衣服洗了脸之后,先去看了看顾夫人的情况:“听说已经找到救治的办法了?”

    黄昏的时候外头又开始飘雪,阴冷阴冷的,秦舒索性叫人准备了黄铜锅子,切的薄薄的羊肉牛肉送上来,外加温泉庄子上送来的几样蔬菜,准备直接涮锅子吃。

    听到顾少霖的问话,秦舒走过来:“嗯,文清对这方面很了解,已经着手配药了,顺利的话,不出三天就能开始除蛊。”

    顾少霖得到肯定答复,稍稍松了口气,回身把秦舒搂进怀里,不由分说在她脸上啃了一口:“这全都多亏贤妻你啊,今夜为夫一定好好伺候好娘子,好生奖励一下你的功劳。”

    秦舒粉脸微红,脚底下踩了他一下:“没正经!”

    “我怎么没正经了?”顾少霖喊冤,得寸进尺的凑上来:“其实我没正经的样子还没拿出来,娘子要不要看看?”一只手已经按捺不住的向下滑,不安分的动作起来。

    秦舒脸上发烧,赶紧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吸了口气:“你再胡闹,今晚上就给我睡书房去!”

    媳妇脸皮薄,稍微一逗就会红了脸,顾少霖恶趣味的偏偏喜欢在这种事情上挑逗她,看她羞臊脸红的样子,不过不能逗过头了,要不然炸了毛的猫可是会挠人的。

    顾少霖见好就收,放弃了调戏大业,反正等会儿安寝的时候他能彻底的找回来,这会儿就不继续惹秦舒生气了:“锅子?这个好,热腾腾的,冷天吃起来最好。”

    他们俩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伺候着,实在是圆房之后顾少霖面对她的时候言行举止经常无限轻佻,秦舒怕丢脸,索性就不叫人进来看笑话了。

    屋子里面烧的地龙,还烧着热炕,温度有些过高了,秦舒将窗户稍微打开了一条缝,还能看到外头红灯笼散发出来的光,雪花大了不少,纷纷扬扬的飘落着。

    黄铜的锅子里,高汤已经翻滚起来了,秦舒先下了一盘羊肉进去,片的极薄的羊肉下水就卷了起来,马上就熟了,捞出一片来沾了沾酱料,送到顾少霖面前的碟子里:“你今儿去见了贾先生,结果如何?”

    顾少霖却没等到秦舒把筷子上的羊肉放到盘子里,直接张嘴从筷子上把肉给抢走了:“他想劝我公开身份。”

    秦舒的手晃了一下:“公开身份?他的意思是让你把镇北王后裔的事情公开了?可是之前镇北王的冤屈,好像还没有平反啊?”

    镇北王被先帝忌惮,最终战场丧命,镇北军这么多年来保持沉默,并不代表他们对朝廷没有怨恨,就看换了好几任统帅,却无一人能调动那三十万镇北军就可以看出来了,镇北军在等,等一个真正能让他们认可的人。

    当年顾少霖被顾振铎抱走的事情,一定不止一个贾先生知道,镇北军军中一定也有一些人是知情的,他们一直保持沉默,对朝廷做出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就是在等着他长大吧?

    “平反的事情其实并不困难。”顾少霖涮了几块嫩羊肉送到秦舒面前:“张嘴,多吃点羊肉好,补气血,幸好你的伤缝合之后好的差不多了,要不然羊肉主发,你还真不能吃。”

    秦舒无奈的睨他一眼,还是妥协的张嘴吃掉了,顾少霖满意了,这才继续往下说:“当年那件事情,有眼睛的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先帝荒唐,忌惮贤臣良将,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事实上朝堂上已经好几次提到过先帝朝时候的冤案了,我们使把劲儿,平反并不困难。”泰熙帝其实也希望能够找到机会为镇北王这样影响深远的人平反,这能够给他带来不小的利益。

    若是恢复了镇北王的名誉和身份,就能得到三十万镇北军的感激,这样的好事泰熙帝心里有数,若不是与林太后打擂台僵持不下,这件事情他早就做了。

    秦舒听到这里,心里就已经有了数:“这样说来,你是赞同贾先生的意思了?”

    顾少霖放下了筷子,伸出双手捧起秦舒的脸,一双凤眸紧紧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是,我不否认,我被贾先生给说动了,我想要恢复身份,想要成为镇北王的儿子。”

    秦舒不为所动,一双猫眼仍旧执着的盯着他:“为什么?我已经知道你想要这样做了,但是你这样做的原因呢?之前还对这个身份不屑一顾,你总不可能忽然之间就改变了态度。”

    顾少霖是什么身份,秦舒并不在乎,但是她在乎能然顾少霖忽然之间转变态度的究竟是什么。

    听了秦舒的话,顾少霖忍不住笑了起来,直接用力把人给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傻瓜,能让我改变态度的,除了你,还能有谁呢?贾先生?他只不过聪明的提到了我无法拒绝的理由而已,你要相信,在我心里只有你。”

    “别贫!”秦舒面无表情的把又凑过来的脸给推到一边去:“说正事呢!”

    “我这也是正事啊!”顾少霖一本正经,一手圈着媳妇的腰,一手拿着筷子不断的夹肉夹菜喂媳妇:“我要把娘子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是天大的正事!”

    秦舒哭笑不得,又不能把频频送到面前的筷子给推开,很快就吃了个差不多:“行了行了,晚上不能吃太多,会积食,让你说正事你推三阻四的,赶紧自己吃饭吧!”

    “我那不是担心饿到娘子吗?”顾少霖却不肯放人,搂紧了怀里的娇躯:“这些日子出了那么多事情,你受了不少的委屈,说来说去,还是我们势力太弱了,被别人看不起,我若是能拥有显赫的身份,拥有镇北军的强大支持,就算是朝廷,也奈何不得我,到那时候,我看满天下还有几个敢这样欺负你?”

    贾先生的确很会抓人的软肋,顾少霖对军权、王爵都不感兴趣,唯一在意的也就是身边的人了,秦舒自然是他的心头肉,而这段时间秦舒遇刺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贾先生就意识到,是时候了,只要顾少霖认清楚了权势对他的用处,他就不会继续抗拒这个身份。

    至于说顾少霖把镇北王的显赫权势用来庇护一个女人,这个,只要少主肯接纳这个身份就好了,以后的事情可以慢慢来嘛!他们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少主是王爷的儿子,一定不会堕了王爷威名的!

    秦舒没想到顾少霖接受了那个身份,竟然会是出于这样的原因,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顾少霖趁此机会凑上来连连偷香,心猿意马起来,索性将饭桌推开,直接抱起人来直奔大床。

    秦舒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压在床上了,身上的衣服也被解了个七七八八:“你……你还没吃完饭……”

    “别管那些。”顾少霖一把拉下了帐子,随手将外衣甩了出去,按下秦舒的身子吻上去:“我现在比较想吃你,心里感动的话,那就好好的喂饱我吧!”

    秦舒心中软的成了一滩水,主动的伸出手去搂住了顾少霖的脖子,凑上去吻他薄薄的嘴唇:“好,今晚就由着你。”

    顾少霖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高高翘起,手掌顺着玲珑有致的身躯游走着:“你说的,到时候不许叫停!”

    秦舒的反应是将自己的身躯紧紧的贴了上去,两具身躯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你可真是个要人命的妖精。”顾少霖喉间溢出低笑,享受着妻子难得的主动,挺身探入:“给我生个女儿吧,要像你一样漂亮的!”

    姚嬷嬷听着屋子里头隐隐约约的动静,摇了摇头,这还没吃完饭呢!

    青岚拿着绣活坐在熏笼边做绣活,抿着嘴笑:“兴许明年这个时候,咱们就多出一位小主子来了,到时候嬷嬷还要多受累呢!”

    姚嬷嬷想到秦舒和顾少霖的孩子,那夫妻俩都是出色的相貌,有个孩子该是多漂亮,一想心都融化了一样,眼睛里也盛满了笑意,要真是能帮着奶奶照顾小主子,就是让她少活上十年,那也是心甘情愿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就欺负你了怎样
    文清要配置引魂香,起码需要三天的时间,这三天时间顾夫人就由宁策接受继续调理身体,务必在开始治疗的时候让给身体恢复到正常水准上。

    借着这段时间,顾少霖也正好跟贾先生商量一下给镇北王平反的事情,秦舒自然就清闲起来了,开始着手配置给阴山众人的解药,最后一味关键药物婆罗果,也已经送到她手里了。

    张夫人选了个合适的机会,带着张氏登门拜访,张夫人亲自出面,就算张家的家门远远比不上顾家,也不能太不给人家面子了,母女两个倒是顺利的进了门,见到了老太太。

    “老祖宗,我给您请安来了!”张夫人满脸都是笑,一见面就行礼:“我这个不省心的女儿,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这不是,我亲自带着人上门来负荆请罪,老祖宗看在两个孩子份上,就再给这个不成器的一个机会吧!”

    老太太即便对张氏再多的不满,也不能当面给张夫人没脸,只得笑笑:“你说什么呢,孩子们之间的事情,就得她们自己解决,我们一大把年纪了,还掺和什么?”你女儿自己做下的错事,自己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却要你这个做母亲的出面帮忙,这样的样子像是会痛改前非的吗?

    张夫人不傻,一看老太太的态度就明白了,一把拉过旁边的张氏:“你这孩子,之前在家里不是还跟我说要好好道歉,以后再也不犯了吗?怎么到了这里就不会说话了?你放心,老太太那是慈悲人儿,你只要真心悔改了,老太太会原谅你的。”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的在张氏手臂内侧里狠狠的拧了一把,眉头皱着,示意她赶紧说话。

    张氏犹豫了一下,上前两步跪下:“老太太,我真的知道错了,求老太太就饶了我这一回吧!哥儿姐儿年纪还小,不能没有娘啊!”

    老太太被这母女两个人的做派给堵得胸闷,张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透着她要是不原谅张氏那就是不慈悲,张氏一开口就拿孩子当由头,说是道歉,听起来却像是威胁。

    “我自然也是不希望看着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娘的。”老太太若是能轻易被人制住,也就不会这么多年高枕无忧了:“不过你屡屡犯错,屡教不改却也是顾家上下有目共睹的,这次更是尤其严重,甚至连皇上跟并肩王都亲耳听到了,就算我有心饶你,也过不了皇家这一关。”

    张夫人咧咧嘴:“老太太,我也知道这事儿不好办,可是我这女儿脑子虽然不够聪明,却没多少坏心眼,就是有口无心的,这回的事儿也是被人给利用了,您看能不能就宽恕她这一回?您说的皇家的这一关,我想着,只要老太太您跟安乐公主说一声,公主想必也不会太过追究的。”

    老太太顿时沉下脸来:“张夫人这话里的意思,是要老身包庇犯了错误的张氏,借着自己长辈的身份去压制身为苦主的公主了?且不说老身的身份比不得公主尊贵,这孩子自从进门来,孝顺有礼为人宽厚,上下就没有不喜欢的,我那七郎自打娶了她,身子一日好过一日,我这心里感激都来不及,这样借势压人的事儿,我做不出来。张夫人若是没什么别的事情要说,那就请回吧!”

    瞧瞧张夫人的做派,难怪张氏是这样一个脾气,根儿上就有了问题。

    “哎呦,都是我不会说话,老祖宗您可别生气!”张夫人轻轻的打了自己的脸一下,陪着笑脸:“都怪我都怪我,我们其实就是来赔礼道歉的!先前我那儿媳妇陪着这孩子一起来的,本想当面对公主道歉,不想她们小孩子家家的,终究是不懂事儿,没先来拜见老祖宗您,这公主可真是个懂礼数有规矩的,怪不得老祖宗这么喜欢呢,别看人家是公主之尊,得知她们没来见过您,这不是愣是没见。不过公主也说了,只要您这儿松了口,她那里也不会太过为难的。”

    老太太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对秦舒这样的态度极为满意,素来公主郡主这样的媳妇,娶回来那就是家里的祖宗,秦舒成了公主,还是个得到泰熙帝重视的公主,却还能保持着原本的平常心态,她满意的不得了。

    张夫人这句话可是说到了老太太的得意之处上,光是秦舒这一个孙媳妇,就能胜过那许多。

    “话是这么说,具体该怎么处置,还要看公主的意思。”老太太也不把话给说死了:“琥珀,去七奶奶那里走一趟,把这里的事儿说说,要是公主有时间的话,就请她过来一趟。”

    秦舒听说张夫人亲自来了,笑了笑:“既然如此,不能叫祖母等得久了,咱们就过去吧!”点了姚嬷嬷和青岚喜鹊跟着,这两个丫鬟一个稳重,心思缜密,一个泼辣,心直口快,两个人恰好互补。

    “七奶奶来了!”秦舒自从成了公主,在顾家的地位直线上升,还没到门口就已经有丫鬟远远的通报了,殷勤的打了帘子伺候着。

    张夫人听到这一声,伸长了脖子等着,她对那个一直稳稳压制着自家女儿,让自家女儿屡屡碰壁倒霉的安乐公主也很感兴趣,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丫鬟掀起了厚棉帘子,当先走进一个人来,身上裹着件不见一根杂毛的火狐狸大氅,头上戴着毛茸茸,保暖又好看的卧兔儿,除此之外乌漆漆的发上就只戴了一枚雕成并蒂莲样式的白玉簪,一张温润的鹅蛋脸,大大的琥珀色的猫眼,浑身透着一股雍容端庄,尚未开口便先令人产生了好感。

    张夫人看的暗暗摇头,难怪自家女儿不是对手呢,两厢一对比,张氏直接给人甩出去八条街不止啊!

    青岚伺候着把外头的火狐狸大氅给脱了下来,里头是一件家常的玫红色遍地金长褙子:“祖母,今儿夫君不在家里,我还想着一个人吃饭怪无趣的,还想着等会儿来蹭祖母的饭吃,可巧我这还没说话呢,您就派人去叫我了。”

    人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老太太听的忍不住的笑:“好像家里缺你一口吃的了一样,没的叫人笑话!这是张家的夫人,你这二嫂的母亲,今儿就是专程带着你这犯了大错的二嫂登门请罪来了。”

    张夫人赶紧站起来:“臣妇给公主请安!”一眼瞅见自家女儿一脸不自然的样子,直愣愣的站在那里,连忙用力的拽了她一把:“怎么又发愣了?公主何等身份,怎么会跟你一般计较?”

    这张夫人是不是习惯了,哪句话出来都要挤兑人才肯罢休,老太太眉头皱的越紧,原先打算按照老太爷说的,给一次机会的想法也渐渐淡了。

    秦舒听着张夫人这句话,看了她们母女一眼,没开口叫起来,视而不见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去,对着老太太说道:“我瞧着今儿这天气不大好,说不准待会儿还要下雪,夫君晌午说不定要回来的,昨儿晚上备了黄铜锅子,夫君很是喜欢,弄起来也省事儿,不如咱们晌午涮锅子吃?”

    老太太也气这母女两个不是东西,见秦舒故意晾着她们,也很配合:“那敢情好,等少霖上午回来了,叫他直接过来这里用饭。”

    张氏母女两个保持着屈膝下蹲的姿势,片刻功夫就感觉摇摇欲坠,秦舒却在一边跟老太太说起午饭吃什么来了,张夫人心中恨的咬牙切齿,张氏却早就忍不住了,自己站直了身子,拉了母亲一把:“人家眼睛里根本看不到咱们,咱们来这里自讨没脸做什么?”

    秦舒像是这时候才注意到那两个人一样,脸上略带惊讶:“这可真是不好意思,我都没注意到祖母这里还有旁人呢!”

    没注意到?张氏几乎气炸了肺,她们两个大活人在这里,怎么可能没注意到!何况老太太还说了张夫人的身份,秦舒根本就是故意的!“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秦舒冷笑一声,忽然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我就是过分怎么了?比起你在我进门的时候就开始暗算我,插手到小叔子屋里去惹是生非,背地里败坏我名声的事情来,我这还叫过分?本公主就算过分了,你又能怎样?”

    她直接摆出了公主的身份来压人,张氏却一下子哑口无言了,不是后悔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而是她忽然发现,就像秦舒说的那样,人家是公主,就算是过分了,故意为难她了,她又能怎么样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夫妻同心
    张氏顿时傻在当场。

    张夫人也被吓了一跳,这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安乐公主,发起脾气来居然这么吓人!到底是公主,她之前的做派似乎是有些不妥当了。

    “二嫂子,我还叫你一声二嫂子,不是我多舍不得你,是因为你到底还没有被休弃。”秦舒冷眼看着被吓住的母女两个,这两个真是欺软怕硬的,稍微露出一点和善的态度来,她们就想顺着杆子往上爬,还要回头踩你两脚,你强硬了她们就脓包了:“我是很不喜欢你的,不过看在两个侄儿侄女份上,我倒是可以网开一面,再给你一次机会。”

    张夫人闻言脸上一喜,只不过秦舒没等到她说话,语气一冷:“不过我话说明了,这是最后一次,你若是再有下次,也不必多说什么了,直接带着自己的嫁妆离开就是了,想来顾家上下也没几个人真心留你的。”

    这样打脸的大实话,秦舒若无其事的说出来,张氏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张夫人心中虽然也不高兴,但是女儿这回的难关算是过了,也就顾不上高兴不高兴了:“是是是,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不对不对,是绝对没有以后了!”

    被自己的母亲狠狠瞪着,张氏只得咬着牙的承诺日后绝不再犯。

    秦舒笑眯眯的看着老太太:“祖母,您看这样的结果如何呢?”

    老太太心中很满意:“你处理的很好,就这样吧!张氏!希望你吸取这回的教训,真正做到痛改前非,这可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若是再犯,决不饶恕!”

    张氏面对老太太的时候态度倒是格外的好,连连答应着,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张夫人也在一旁满口的说好话,听的老太太连连皱眉:“行了行了,你们母女一定还有些话要说,希望张夫人多劝劝自己的女儿,以后可别再闹出事儿来了。”

    张夫人巴不得这一声,她也想好好说说张氏几句,确保这个女儿以后不会再脑子犯抽,这回她豁出脸面去还有点效果,再这么来几回,她的脸皮也就真的是不值钱了。

    “祖母,别生气。”张氏母女俩出去了,秦舒笑眯眯的过去给老太太捶肩膀:“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得,不过是看在哥儿姐儿份上。”

    “我当然知道,要不是看在孩子份上……”老太太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说起张氏就感觉糟心:“你别忙了,伤还没好呢,好好坐着!”

    秦舒也不勉强,她肩膀上的伤虽说已经好了很多了,要不然昨晚上也不敢吃羊肉了,不过老太太怜惜她,她当然不会不识相的拒绝:“还是祖母疼我!祖母这几日里气色不大好,可千万要保重身子。”

    齐妈妈这个时候找到机会插嘴:“这接二连三的事情,老太太最近晚上都睡不着,饭也用的少。”

    老太太摇摇头:“年纪大了,难免的。”

    “那可不成。”秦舒端正了神色说道:“您老人家的身子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就是为了最近那些事情烦心吗?要我说,完全没必要,这人哪就得看开点儿,好过歹过都是过,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老太太听的撑不住笑起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年纪轻轻的偏要学一副老气横秋的态度,活像你经过什么磨难一样!”

    她可不就是经过莫大的磨难,连自己的命都丢掉了吗?秦舒心中暗暗叹气,脸上却扬起笑:“瞧瞧瞧瞧,祖母可是笑了,乔妈妈,这得记我一个功劳吧?上午我要吃乔妈妈拿手的花生猪脚汤,听夫君说乔妈妈这汤做的可美味了!”

    乔妈妈笑的合不拢嘴:“难得七公子还记得老奴这点手艺,成,老奴这就叫厨房备下东西,这就去炖上,等晌午七公子回来了正好喝。”

    “少霖从小就喜欢乔妈妈煲的汤水。”老太太的心情好了很多,拉着秦舒的手:“你们那公主府修缮的如何了?”

    “夫君昨晚还说了,估计年前就能完工了。”秦舒说完这句话,就看到老太太的脸色晦暗了不少,明白老人家是舍不得:“祖母,我们俩这情况,分出去是最好的解决之道了。”

    “唉,我也明白。”老太太心里清楚,就是一直舍不得:“以前我就想着,少霖身子不好,那就什么也不劳累他,给他娶个好媳妇,只要他们能平安一辈子就行了,我活着一天,就能护着他一天。刚听到圣旨赐婚的时候,我这心里啊七上八下的,唯恐田氏进门之后为难你们,幸好你有能耐,成了公主,能够保证以后不受人欺负了,哪知道却又必须分出去。”

    说到这里老太太已经有点怨念了,分家那是泰熙帝的意思,好端端的一国之君非要插手别人家的家事!

    “我们俩继续留在顾家,也只会让五哥和进门之后的五嫂为难。”秦舒对分家这件事是绝对赞同的:“顾家绝对不能出现两头大,要是我们继续留在那里,底下的人免不了人心浮动,两头讨好或者干脆对立站队,这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娘子言之有理!祖母要是实在舍不得,隔三差五的,孙儿接了您上那公主府去住几天。”顾少霖忽然自己掀了帘子进来了,自己随手解下了大氅,交给一旁的丫鬟:“这么大的顾家,烦心事儿也多,不如祖母跟祖父干脆跟着我们过算了。”

    “你又胡说!”老太太见了最喜欢的孙子,脸上的皱纹都成了花:“我也知道分家是势在必行的事儿,就是自己心里头不舒服。算了算了,好在距离也不远,你们俩给我听着,以后就算是分出去了,也要每天过来陪我说话,知道吗?”

    “那敢情好,我们直接连饭都省了,每天过来您这里蹭饭。”顾少霖搓了搓手,让自己的手掌温暖了起来,这才抓住了老太太的手:“祖母,您放心,孙儿不管成了什么身份,走到什么地方,也永远都是您的孙儿。”

    秦舒看了顾少霖一眼,老太太可能不明白顾少霖这话里的意思,她却清楚得很,看样子顾少霖跟贾先生已经商量好恢复身份的事情了。

    “晌午留在这里吃饭,乔妈妈去做你最喜欢的花生猪脚汤了,你也好长时间没喝过了。”老太太热情的挽留:“晌午咱们也吃锅子,祖母这里有庄子上刚送来的新鲜牛羊肉,还有鹿肉!”

    老太太一片盛情,夫妻俩自然不会拒绝,老太太午饭过后要按照习惯的小睡片刻,夫妻俩等老太太睡着了才起身出了门。

    “张氏又来过了?”顾少霖一回来就听说张氏跟她母亲张夫人一起来了,料想这回张氏差不多就能留下来了:“这回又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真是不甘心!”

    “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秦舒倒是想得开,张氏已经成了她掌中的一颗棋子了,而且分家之后,他们另外开府,也不用担心张氏出现在面前恶心她:“留着她还有别的用处,我总觉得顾少臻这个人不简单,他虽然表现得阴沉贪婪,又有些冲动易怒,可我总是觉得他似乎在隐瞒些什么。留着张氏,说不定能帮我们探听点什么。”

    两个人边走边说话,声音很小,伺候的丫鬟们全都落后好几步的跟着,没有人不识相的去打搅公子跟奶奶的相处。

    一个匆忙的身影忽然从拐角处冒了出来,原先并没有发现拐角这边顾少霖一行人走了过来,等她看到迎面而来的一群人,想要停住脚步已经太迟了。

    她想要停下,可惜这几天一直下雪,地上扫了又落上,这个时候薄薄的一层颇滑,她冲的又急,临时哪里能控制住脚步,仓促间不但没能如愿停下脚步,反倒是直接啪的一下子趴在了地上,手里紧紧抱着的一个小包裹被摔飞了出去,落在秦舒脚边。

    黑色的小包裹一摔之下露出了里面东西的一角,秦舒隐约的看到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木头娃娃,没怎么放在心上,略教训了冒失的丫鬟几句就过去了。

    万万想不到这件事情居然还有后续,而且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若早知道的话,他绝对不会在今日疏忽大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继承镇北王
    贾先生送走了顾少霖之后,握着拳头无声的挥了挥,咧开嘴兴奋的笑。

    二十多年了!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一天!镇北王一脉被掩盖的荣光,终会一点一点的展露出来!

    “墨香!”贾先生无声的呐喊几声之后,兴冲冲的招唿墨香:“给我准备衣衫礼物,我要去拜会并肩王!”

    打败了西岳之后,杨天凡就被闲置了起来,西岳国为了求得喘息的机会,将八公主和亲,送来大泰,就连泰熙帝狮子大开口要的醉江沿岸几个城池的嫁妆,西岳虽然又气又心疼的几乎吐血,却还是咬着牙答应了。

    形势比人强啊,你要是不答应把这几个城池作为嫁妆送过去,万一大泰以此为借口再次兴兵讨伐怎么办?再来一次西岳就整个亡国了,到时候不只是几个城池成了人家的,整个国家都要并入人家的版图了吧?

    西岳国和亲的公主已经在路上了,用不了几日就会抵达京城,杨天凡想到只差一点就被彻底吞并了的西岳,虽然没什么话传出来,内心的不甘却是实打实的。

    “王爷,外头有人求见王爷。”杨天凡正在作画,被进门禀报的人惊的手微微一抖,一滴墨落了下来,即将完成的一幅画顿时就被毁了。

    “属下该死!请王爷责罚!”进门的亲兵一看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即跪地请罪。

    杨天凡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己手底下这幅画,画上的女子语笑嫣然,眉眼温和,光这么看着就觉得格外宁静祥和,赫然就是秦舒的模样。

    他是想画山水的,怎么不知不觉之中,倒是画出了秦舒的肖像来,那一滴浓浓的墨就落在了飘逸的衣裙上,白的宣纸黑的墨,刺眼的很。

    “罢了,起来吧!”他端详了片刻,到底是没舍得把这幅画给毁了:“什么人要见本王?”

    并肩王身份尊贵,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能然他的亲兵进门来通报的,应该是身份很特殊的人才是。

    “属下等也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是他拿出了这个,说交给王爷一看便知。”亲兵双手托着一个黑布小包裹,送到了杨天凡面前。

    杨天凡接过来,看着不大的东西,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打开系的严实的小包裹,一方四四方方的印章出现在他眼前,上头雕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勐虎,勐虎身上应该是被人长年把玩的关系,光滑温润,透着玉一样的光泽。

    他心下一动,握着勐虎将印章倒过来在眼前一看,就算心中有所猜测,看到那实实在在的几个字的时候,心脏还是忍不住的狂跳了起来。

    “人在什么地方?”杨天凡镇定了一下心情,将印章放下,眼神郑重。

    “就在门外等着!”亲兵就算不知道那是什么印,看王爷的反应也明白定然不是一般货色了:“属下这就去把人带进来!”

    杨天凡拿出一盒印泥,大印沾上印泥,在纸上用力一按,几个清晰地篆字就出现在眼前。

    其中那三个字几乎可以灼烧人的心脏和灵魂。

    镇北王大印!这竟然是已经失踪二十多年的镇北王大印!先帝时有转世战神之称的镇北王战死沙场之后,镇北王大印随之下落不明,没想到时隔多年之后居然还会再度出现!

    贾先生意态坦然的走了进来,宽袍大袖一甩,对着杨天凡拱手:“镇北王麾下门客简一平拜见王爷!”

    没错,是简一平,而不是贾先生。贾先生,就意味着假先生,是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他以这个身份苟且偷生二十几年,终于盼到了能够恢复身份的一日。

    简一平?杨天凡眼睛一眯:“传闻镇北王麾下有一位极为了得的攻心高手,可以媲美春秋战国时期云游各国合纵连横的名士,一张嘴能够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貌似就叫做简一平?”

    “王爷谬赞,正是不才区区在下。”简一平微微一笑,再次拱手:“简一平隐姓埋名二十多年,实为苟且偷生忍辱负重,如今坦白身份站到王爷面前,是想请问王爷一句,当初王爷当着镇北军高层将士之面,声称愿协助镇北王一脉重现往日荣光之事,可是事实?”

    杨天凡心中狠狠一跳,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口干舌燥一样:“本王曾指天为誓,所言自然是当真的!简先生既然说了这话,难道说……”

    “不是在下小人之心,信不过王爷,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简一平先为自己的小人之心道了歉,随后一脸正色道:“实不相瞒,当初惨祸发生时,我们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生门客,偷偷的带出了镇北王方出生不满三日的儿子!”

    杨天凡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当初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没人比他和泰熙帝更了解了,毕竟做下那桩事情的不是别人,就是他们的父亲。先帝本身就不是个有雄才大略的君主,偏偏上一代镇北王精彩绝艳,简直有如夜空之中一颗最耀眼的明星,被誉为战神转世,麾下三十万镇北军能征善战,全都是他的嫡系军队,甚至镇北王完全不需动用虎符便可调动镇北军,这简直就是先帝心里一根刺,一个时常将他从夜里惊醒的噩梦。

    为了斩草除根,先帝派出的全部都是精锐,打的就是将镇北王一脉斩尽杀绝的意思,失去了镇北王,镇北军还不是一盘散沙,随便先帝揉捏!只可惜谁也没想到,就算失去了镇北王,镇北军仍然不是谁都能染指的。

    更加令人想不到的是,当初那样惨烈血腥的屠杀里,居然有一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抗,完全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们,冒死偷出了镇北王刚出生不久的儿子!

    “我们门客三百人,为了偷出小主子,最后只活下来不足十人。”简先生说起当初那一夜的惨烈,时至今日仍感觉那些血光尚在眼前晃动:“镇北王一脉镇守边疆百余年,声震蛮夷,没有毁在蛮夷的刀枪之下,却死于自己人的勾心斗角,我们不甘心,王爷的血脉不能就此断绝,就算我们三百人全死光了,也要保护小主子平安无恙,给王爷留下一条根!”

    太狠了!当初的先帝太狠了!镇北王就算功高震主,那也是为他镇守边疆,用生死搏杀给他开创盛世太平的人啊,他居然下令鸡犬不留!

    杨天凡面对着简一平悲愤的表情和声音,只能深深的低下头去,作为先帝的儿子,就算是一出生就被抛弃的儿子,他也为自己父亲所犯下的罪孽深感愧疚。

    “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那个孩子也已经长大成人了,所以你们是打算让他恢复身份吗?”杨天凡不敢去面对那层层的血腥与罪恶,只得僵硬的转移话题:“还是说,你们想要为当初的镇北王讨一个公道?”

    先帝已经死了,就算要讨公道,跟一个死人也讨不回来了,除非镇北军打算起兵谋反。但是杨天凡了解这群沉默的军人,他们虽然痛恨皇族,但是却也深爱这片国土,绝对做不出谋反叛乱,让大泰生灵涂炭的事情。

    “我们的确想要讨回公道,所以第一件事,我们要朝廷为镇北王平反。”简一平目光灼灼的盯着杨天凡。

    平反,听起来简单,但是当初给镇北王定罪的是先帝,泰熙帝若是给镇北王平反,那就意味着他认为先帝错了,错杀良将自毁栋梁。

    对上简一平炯炯的目光,杨天凡连丝毫犹豫都没有的点头:“可以,这是应该的,就算你们不提出来,也必须要平反!”

    先帝造的孽,他们为人子孙的要偿还,天经地义。

    “第二,我们希望少主能够顺利继承镇北王一脉。”简一平对杨天凡的干脆还是有几分满意的,继续提要求。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杨天凡听着觉得并不算出格:“镇北王平反之后,身为镇北王之子,他继承镇北王一脉理所当然,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能够见见这位战神后人。”

    简一平忽然脸色古怪的一笑,摸着山羊胡子:“不急不急,总会见到的,其实我们少主跟王爷你,也可以说是熟人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竟然是他!
    顾少霖竟然就是镇北王那个被人豁出性命救下来的孩子!

    得知这个消息,杨天凡半晌功夫身子都是僵硬的,脸上虽说戴着面具遮住了表情,可那呆滞的眼神毫无疑问的表露出了并肩王的吃惊之意。

    简一平看的高兴,虽然少主没说出来,不过身为下属的首先就是要懂的上头的心思,少主跟并肩王不合,这是绝对的,要是少主知道他的身份让并肩王失态的发呆了那么长时间,一定会很高兴的。

    杨天凡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你不会是在戏弄我吧?顾少霖明明就是顾家子嗣,这满京城上上下下多少人都清楚,是顾夫人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事情发生的时候,顾振铎正在北疆。”简一平嘲讽的笑,别的都可以弄错,自己的主子怎么可以错:“孩子是他亲手抱走的,顾夫人当初怀孕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暗算,生下的孩子落地就没气了,顾振铎趁此机会,将少主替换了那个孩子,就是顾家七公子。你若是不相信,可以私底下询问一下顾振铎,当年接生的产婆被我们的人秘密的控制了起来,你若是想见一见也可以。其实少主那张脸就已经是最大的证据了,顾家可有第二个这般模样的人?他可是像极了当年英姿勃发的镇北王。”

    杨天凡实际上已经相信了,就像简一平说的那样,这件事情他们没必要说谎。

    “你的要求我答应了。”杨天凡甩甩头,说服泰熙帝为镇北王平反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是你们之前许诺过的,绝对不会起兵造反……”镇北军三十万大军骁勇善战,一旦起兵,整个大泰危矣。

    “你放心。”简一平满眼不屑:“不是所有人都像皇室一样,喜欢争权夺利的。”

    “我需要顾少霖亲自作出承诺。”杨天凡对件一瓶的嘲讽置若罔闻,只是慎重其事的提出了要求:“他需要立誓,绝对不率镇北军反叛朝廷。”

    简一平沉默了一下,心中有些不舒坦:“看样子王爷是信不过我们,信不过镇北军的声誉。”

    “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事关重大,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保证。”杨天凡寸步不让,严肃的盯着简一平:“简先生应该明白本王的心意才是,本王是希望镇北王一脉恢复的,但是却不希望因此影响到了大泰的安定。”

    大泰安定吗?简一平嗤之以鼻,太后跟皇帝都快从朝堂上打到朝堂外了好吧?说不定到时候天下大乱,还得他们镇北军出面平乱。

    “王爷的话,我会转告少主。”简一平起身告辞:“至于少主答不答应,那就不是我们能够干预的了。”

    “先生慢走。”杨天凡也不留,他也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一下自己得到的消息,顾少霖怎么忽然之间就从顾家病怏怏,连继承权都被庶子夺走的倒霉嫡出公子,摇身一变成了镇北王的继承人呢?

    秦舒坐在床边,仔细的给顾夫人按摩着腿脚,一直这样躺着,她的四肢都好像逐渐在僵硬了。

    “引魂香已经制好了,只需要阴干之后,就可以拿来驱虫。”文清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听说西岳国研究出了不少的蛊虫,要不是你们送信送的及时,我已经启程赶往西岳了。”

    西岳国秘密研究蛊虫,妄图以此颠覆大泰,不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险些蒙受灭顶之灾。

    文清醉心于蛊虫的研究,一听此事就打算赶往西岳实地考察,结果宁策等人的信及时送到,绊住了文清的脚步。

    “驱除蛊虫之后,会不会对母亲的身体有什么影响?”秦舒捏着顾夫人硬邦邦的四肢,满腹担忧:“蛊虫入体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我担心会有什么厉害的影响。”

    “可能会死。”文清毫不犹豫地说,好像没看到秦舒被吓了一跳的样子:“最好的结果自然是驱除蛊虫后恢复健康,但是这样的可能性很小,蛊虫入体已久,她身体的很多地方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恢复起来很困难。”

    秦舒发觉自己还是把事情给想的简单了,驱除了蛊虫之后,顾夫人很可能会因为身体的损伤而丧命:“那,如果不驱除……”驱除蛊虫就是希望顾夫人能够活下来,可若是这样做的后果是加速她的死亡的话,秦舒茫然了,她究竟应该怎么做?

    “不驱除也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会死的极为痛苦,精神上也不清不楚。”文清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很伤人,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要把可能的后果说出来:“如果是我的话,我宁可精神清明的静静等待死亡,也不愿意自己混混噩噩的在痛苦中丧命。”

    秦舒咬了咬下唇:“治愈的几率有多大?”

    文清同情的看着她:“不到三成。”

    竟然这么低!秦舒死死地攥起了拳头,不到三成的几率,希望简直渺茫的令人绝望。

    “我把这些告诉你们,就是希望你们早作决断。”文清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制作的引魂香翻了翻,继续阴干:“拖一天,脑蛊对她身体的破坏程度就严重一天,治愈的几率会更加低的。”

    秦舒看着顾夫人的脸,宁策最近的调养很有效果,顾夫人原本削瘦苍白的脸已经透出了些血色:“我需要好好想想,跟夫君仔细谈谈再做决定。”

    这件事情关系着顾夫人的生死,秦舒没那个胆量擅做主张。

    顾家上下都知道文清是专门请来给顾夫人看病的神医,他制作引魂香的事情也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这治疗的方法也太奇怪了,虽然是用了不少药材,可是全都做成了香,难道这香也能治病不成?

    阴暗的房间里,有人焦躁不安的来回转着圈子:“怎么会这样?眼看着明氏就要死了,这个神医是哪里冒出来的?他真的能对付蛊毒不成?不是说苗疆覆灭之后已经少有人懂得蛊毒了吗?”

    “明氏本来不必死,可谁让她撞上了咱们的秘密。”另一个人阴涔涔的说道:“为了我们,只好让她去死了,没想到她命倒是大,熬到现在还没死!这个文清怕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的,那个引魂香我也曾经有所耳闻,据说是以前苗疆专门用来吸引蛊虫的东西。他能说出这东西来,并且亲手配出来,怕是真的有两下子,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说得轻松,如今明氏那里被人盯的水泼不进,连只苍蝇想飞进去都难,咱们怎么下手?”笼中困兽一样的人焦躁的踱着步子:“我们索性就把引魂香给毁了!这样他们就救不成明氏了!当初就应该听我的直接杀了她,你偏偏说担心打草惊蛇,用了蛊毒,要是被顾家人查出点什么来,猜测到明氏会出事就是因为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咱们就都完了!”

    “毁掉引魂香有什么用?”这个提议并没有获得通过:“这次你可以把引魂香毁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总不能我们每一次都去摧毁引魂香,这样不是解决之道。”

    还是应该从人身上下手,要是顾夫人死了,自然就不需要继续诊病了,也没办法开口指认什么人了。

    “这样,你安排人晚上给明氏的屋子里……”

    秦舒心神恍惚的离开了顾夫人那里,抬头看着又是阴沉沉一片的天,看样子又要下雪,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阴沉,忍不住的想哭。

    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要是最后还是无法挽回顾夫人的性命该怎么办?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深深的无力感充斥着全身,脚都好像抬不起来了一样,沉甸甸的。

    一阵风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夹杂着一股令人精神为之一震的清香味儿。

    “哎呀,梅花开了!”青岚忍不住小小的低唿了一声,盯着不远处一株冒出了零星花骨朵的白梅:“奶奶您看,梅花都开了!”

    秦舒茫然的看过去,孤零零一株白梅长在墙角边上,只冒出了零星的几个花骨朵,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掉,不过风一过来就能感觉到夹杂在里面的香味儿了:“这么快就到了梅花开的时候了啊,我记得后园那里有一片梅林,等会儿咱们去剪几枝回来,送到老太太和夫人那里去插瓶。”

    青岚笑眯眯的答应着,忽然眼睛一亮:“奶奶,七公子来接您来了!”

    秦舒也看到他了,顾少霖顶着风往这边走,手里还夹着一件厚厚的天青色滚貂毛披风,远远的看到她站在这边,顾少霖将披风护在怀里,快步的走了过来。

    看着那个男人怀里属于自己的披风,秦舒心中忽然一阵温柔的酸涩扩散开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无能蠢刺客
    当天夜里,秦舒躺在顾少霖怀里,两个人结束了一场例行的夜间运动之后,静静的靠在一起等着喘息平静下来。

    顾少霖眯着眼睛仰面躺着,一只手顺着趴在他胸膛上的秦舒的头发,有些懒洋洋的,像只吃饱了之后打瞌睡的老虎。

    当然,顾七公子就算是只老虎,也绝对是至最漂亮的老虎。这点秦舒最有发言权,成亲都这么长时间了,两个人同床共枕也不短了,她还是会被不经意的勾引了去,被那张出色的脸给诱惑的心跳加速。

    秦舒安静了一会儿,用脚丫去蹭顾少霖的腿:“哎,你睡着了吗?”

    顾少霖懒洋洋的躺着,掀开一边眼帘:“嗯?怎么?我没喂饱你?要不然我们再来一次?”说着就要翻身把人给压到下头去。

    “不要不要!”秦舒几乎是尖叫着抗议,谁敢说顾少霖身体孱弱,恐怕于房事子嗣上艰难,她恨不能直接当面喷对方一脸!这货就是个毫无节制的禽兽啊!她几乎是每个晚上都被翻来覆去烙饼一样的折腾啊!

    “我听说女人嘴里说不要,心里想的就是要。”顾少霖挑起一边眉毛坏笑着,手已经熟练的滑到了秦舒身上几个关键部位:“是不是这样?”

    这话说完他就忽然身子一僵,瞪大了一双漂亮的凤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媳妇:“你……你在床上怎么也带着针!”

    他那只作怪的手已经被一针给定住了,手掌完全麻痹没有知觉了,已经抬头的某个地方也被这一针给直接消散了兴致,软下来了。

    她的衣服明明都被脱干净了,针是藏在什么地方的!

    秦舒得意一笑,一双猫眼熠熠生辉,看着就像一只骄傲的波斯猫一样:“不要以为我就好欺负,下去,你重死了!快点,我有要紧事情跟你说!”

    顾少霖耍赖的不肯下来:“我浑身都麻了,动弹不了了!”

    秦舒气的用脚踹他,她只不过是封了他一只手而已,哪里就全身都动不了了:“我说真的,今天文清提到了母亲的病。”

    顾少霖原本还打算继续赖在娘子温软的身体上不下来,一听此言顿时抬起头来:“出什么叉子了?不是说医治上会很顺利吗?”

    “驱除蛊虫会很顺利,但是之后恐怕会很麻烦。”秦舒心里惦记着这件事情,本来打算赶紧跟顾少霖说说的,哪知道这个男人热情劲儿一上来,一把火就把两个人给烧进去了,她到现在还能记得这件事情就很了不起了。

    “之后?”顾少霖从秦舒身上下来,坐了起来,杯子从他身上滑落下来,露出光裸的嵴背:“有多麻烦?”

    “有超过七成的可能会死。”秦舒说起来也觉得嗓子晦涩,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治愈的几率不超过三成。”

    顾少霖原本的好心情好像瞬间被大风给刮走了:“怎么会这样?”

    “蛊虫入体的时间太长了,已经严重的破坏了母亲的身体机能。”秦舒躺在床上,仰面盯着床上的帐子:“母亲清醒过来之后,说不定就……”

    顾少霖的手掌握成拳,拼命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他们那么拼命那么努力,折腾朱颜,算计无忧谷,为的就是顾夫人,可是就算找到了神医,顾夫人还是有可能会死吗?

    他拼命地隐忍了片刻,沙哑着嗓子:“如果,不驱除蛊虫呢?”

    他问的跟自己今天问文清的几乎都一样,秦舒叹了口气,也做了起来,手放在了顾少霖肩膀上:“如果不驱除蛊虫,母亲绝对死路一条,而且会很痛苦,浑浑噩噩生不如死。”

    不驱除是绝对会死的,而且死的很痛苦,驱除的话还是有可能会痊愈的,只是机会极其渺茫。

    顾少霖说不出话来了,呆呆的坐着,裸露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里,却好像感觉不到冷一样。

    秦舒拉起被子来把两个人都盖在里面:“你别这样,或许母亲福缘深厚,就能抓住那一丝希望呢?”

    顾少霖也知道眼下实在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得暗暗祈祷顾夫人福气足够,能够顺利的撑过去。

    两个人重新躺下,只不过谁也没有了睡觉的心思,辗转反复之后,顾少霖推开被子坐了起来:“我睡不着,到母亲那里去看看。”

    秦舒也坐了起来,皱起眉头按着自己的心口,心脏跳得很激烈,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我也跟你一起去!”

    “外面冷。”顾少霖却不赞同,秦舒过去的十几年里过的日子辛苦,身子比较单薄,这么冷的天出门对身体不好:“我去去就回来,你先睡吧!”

    秦舒却已经手脚利索的捡起自己的衣裳开始穿了起来,摆明了没把顾少霖的话听到耳朵里。

    顾夫人那里即便是到了晚上也是彻夜点着灯的,值夜的丫鬟坐在桌子边打着盹儿,昏暗的烛光跳动着,火焰已经越来越小,眼看着就要熄灭了。

    紧闭的房门缝隙里探进来一柄薄薄的匕首,挪动着,轻轻的将门栓给拨开,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匕首收回去,两扇门被人轻轻一推,推出一道仅容一人进出的缝隙来,一个身材矮小蒙着头脸的人悄悄的闪身钻了进来,随后将门轻轻合拢,目光警惕的盯着坐在桌子边上打盹的丫鬟。

    本来可以吹点迷烟进来的,可惜最近顾家因为顾少松个秦舒那则流言的事情,盘查的格外紧,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敢在这个档口弄进来,只好冒险行事。

    顾夫人躺在床上,若不是能看到胸膛微微的起伏,真的会以为那是一个死人。

    来人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床边,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瓷罐来,小心翼翼的打开罐口,里面蜷缩着一条小指粗细,通体黑亮的蜈蚣。

    被这剧毒蜈蚣咬一口,就算那什么神医真的成功驱除了蛊虫,顾夫人也只能是死路一条。昏暗的光线里,面巾蒙着的脸上露出诡异恶毒的笑容,带着鹿皮手套的手拿起一双乌木筷子,准确的夹起那条蜈蚣,冲着顾夫人那里放过去。

    “咦?门怎么没拴上?是不是伺候的人出去了?”就在这节骨眼儿上,门外忽然传来了说话声。

    蒙面人控制不住的手一哆嗦,被乌木筷子夹着,拼命蠕动的蜈蚣顿时找到了逃脱的机会,啪嗒一下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跳跃的小小火焰发出的光简直可以忽略不计,蜈蚣又是黑亮的颜色,掉在了地上之后立刻就看不到踪迹了,落地的瞬间,逃出生天的蜈蚣就已经迅速的爬到了墙根边,顺着墙根爬到了床底下。

    糟了!蜈蚣掉落在地上,蒙面人心里咯噔一声,还来不及反应,那两扇虚掩着的房门已经被人推开了,走进了两个人来。

    蒙面人只得无奈的钻进了床底下暂时躲避,屏住唿吸的等着这两个不速之客赶紧离开,压根就没注意到那条黑亮的大蜈蚣正顺着墙角爬过来,已经爬到了他的脚上。

    “七公子,七奶奶!”被之前两个人的说话声给惊动了,打盹的小丫头站了起来:“这么晚了公子和奶奶怎么过来了?夫人的情况很好,文神医说明天就可以开始治疗了。”

    秦舒拿起剪刀剪了下烛花,眼瞅着要熄灭的小火头儿很快就蹿升了起来,屋子里面也亮堂了不少。

    随着屋子里光线的加强,趴在床底下的某个小个子更加心惊胆寒,拼命地把自己往里面缩,唯恐自己一着不慎被人给发现了。

    “你也太大意了,晚上怎么不把门给拴上?”秦舒一说这话,底下的某个人就心叫要糟,果然小丫鬟不解的瞪大了眼睛:“拴门?奴婢拴上了啊,还是再三确认过的!”

    在某个人的脚上已经热情地游走了好几圈的黑蜈蚣终于失去了耐性,它辛苦而又懒洋洋的爬到了对方的脑袋上,丝毫招唿都没有的,一口咬在了蒙面人蒙着面进的鼻尖上。

    “嗷!”一声惨叫,床底下叽里咕噜滚出个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调虎离山!
    顾少霖那是什么功夫,他一进门就发现床底下躲着个人了,这么晚了出现在顾夫人的床底下,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只是没等到他出手把人给揪出来,对方就自己暴露了目标,从床底下滚了出来,抱着一条腿满地打滚:“救救我!救救我!”

    负责值夜的丫鬟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进来的?”问完了自己禁不住忐忑起来,自己竟然连有人潜入进来都不知情,这要是出了大事儿……

    秦舒目光一闪,在蒙面人肿的猪蹄一样的脚上发现了一条黑亮的大蜈蚣,两根手指闪电般探出,准确的将蜈蚣给夹了起来,任凭它怎么扭动着身子,都咬不到。

    “蜈蚣?”顾少霖一看这么大的蜈蚣,皱起眉头,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顾夫人屋里?还有忽然出现的神秘蒙面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偶然。

    “你是什么人?”顾少霖用一只脚踩在蒙面人身上,微微用力,对方立即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嚎声,大晚上的格外渗人:“老老实实说清楚,否则我就让这只蜈蚣从头到脚给你享受一遍。”

    这样一个可疑的人和一只剧毒蜈蚣出现在顾夫人身边,往深里想想,简直令人心惊肉跳。

    这样的动静已经引起了顾家护院们的注意,很快就有人赶了过来,看到被七公子踩在脚底下的人,全都是满脸羞愧。

    被人混进了后院,还偷偷潜入了夫人的房间,他们这些人居然全无察觉,真该集体自尽谢罪!

    这蜈蚣的毒性极为霸道,只是被咬了一下,那只脚那条腿就已经迅速的肿胀起来,皮肤也变成了骇人的青黑色,可见毒性之烈。

    秦舒无法想象顾夫人若是被咬上一口,该是何等的结果!她都已经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了,居然还有人这样锲而不舍的想要害死她,这些人,真是该死!

    “想死?”顾少霖目光一闪,注意到了被俘之人的小动作,伸手就卸掉了他的下巴:“不管是咬舌自尽,还是牙齿中藏着毒药,你以为本公子会让你这样顺利地解决自己?就算要死,你也要死在本公子手里才行!”

    蒙面人的面巾被扯掉了,露出一张不怎么起眼的大众脸,立即就有人惊唿出声:“这不是府上倒夜香的常老大吗?怎么会是他?”

    秦舒看向那个惊唿出声的人:“你认识他?”

    “回公主话,这个常老大是每天天不亮时候出门倒夜香的人啊!”见高高在上的公主跟自己说话,护院很兴奋的一股脑儿往外掏:“他是最近才来的,干了还没有两个月,后门那里很多人都认得他的,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包天的干出这种事儿来!”

    顾少霖眼眸一深:“天晚了,不要继续在这里打搅夫人休息,带上常老大,到前头去审问。”说罢看了那战战兢兢的丫鬟一眼:“你若是连值夜都做不好的话,干脆就离开顾家好了。”

    “七公子赎罪,奴婢不敢了!”丫鬟很委屈,她不过就是临时打个盹而已,夫人昏迷了这都多长时间了,晚上根本就不会醒来的,她这样瞪着眼睛守着也没用啊,哪想到她打盹儿的功夫竟然就出事儿了:“奴婢一定看护好夫人,绝对不会再打盹儿走神了!”

    “哼!”顾少霖根本就不相信这些丫头,说什么一定、绝对的,到时候再犯她们嘴里还是这些说辞:“娘子,你安排几个人过来守着母亲,明日就要开始治疗了,母亲万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秦舒点点头:“那就当归远志吧,她们俩懂功夫,人也机警,守在这里一定万无一失的。”

    当归和远志那都是当初宁氏给自己女儿留下的人,两个丫头不仅人机灵,功夫也好,她们能留下来照看顾夫人的话,顾少霖当然不会不放心的。

    夜间这一阵子喧哗,顾家大大小小的主子们差不多都被惊动了,听说是有贼人进了院子,已经被护院们给擒住了,众人全都松了口气。

    “常老大已经被抓住了。”阴暗中的两个人继续商量着对策:“或许他会招出我们来。”

    “不过一个常老大,知道的事情本来就少,他就算是想反水供出我们来,也没有证据。”另一个则对此浑不在意,:“本来他就是我们扔出来混淆视线的。那边行动的怎么样?顺利吗?”他们都已经成功的调虎离山了,那边若是还失败,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都该自尽谢罪!

    被当成了弃子的常老大被人粗暴的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旁边点着两个炭盆,屋子里面不算冷,但是被扔在地面上,却感觉好像无穷无尽的凉意在不断的往骨头缝儿里钻。

    他藏在牙齿里的毒已经被搜走了,暴力的护院直接连牙给他敲了下来,说是可以确保以后没有机会再藏毒了,更直接杜绝了咬舌自尽的可能性。

    “说吧,谁派你来的?有什么企图。”顾少霖看着已经被人将下巴还原的常老大,手里掂量着一枝梅花造型的烙铁,旁边就是燃烧的炭盆,用这个来做刑罚倒是很合适。

    常老大紧紧闭着嘴巴,被人抓住了他就没想活着回去!牙齿里的毒被搜走了,满口牙也给人敲了,想要自己寻死是不可能了,但是他的脚被蜈蚣给咬了一口,毒性已经蔓延到了整条腿上,那条腿肿的好像充了气一样,早晚他也会死在这毒上头。

    “不想说?”顾少霖并不觉得意外,在牙齿里面藏毒,这是杀手死士惯用的手段,这种人的嘴不是那么容易撬开的:“你不说我也差不多猜的到,夫人好端端的中了蛊毒,本身就是件奇怪的事情,她可没什么有深仇大恨的敌人,所以,应该是她无意之中知道了什么发现了什么,所以被人灭口。但是夫人毕竟是顾家主母,忽然暴毙一定会引得顾家彻底严查,换成蛊毒就不一样了,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一种怪病,她若是因病去世,自然就没有任何人怀疑了,只可惜忽然出现的文清让你们不安了,万一夫人醒过来了,倒霉的可就是你们了。”

    常老大暗暗心惊,却仍旧是一个字也不肯说,就算猜到了又怎么样,他根本就不知道背后究竟是谁在安排这一切,也就只能抓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卒子而已。

    “你的样子看起来很得意。”顾少霖随手把烙铁放进了炭盆里面烧着,自己蹲在常老大面前,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不说没关系,不怕你不说,就怕你们没有动作。本公子手里面握着风云阁,从你身上入手,总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的,就算查不到你主子,总能查到你家人。”

    常老大的眼睛霎时间瞪得熘圆,望着近在咫尺的七公子那张俊美的脸,惊疑不定:“你、你别想诈我,我是不会相信的!”这么一个病秧子居然声称自己手里握着风云阁那样的庞然大物?他一定是病入膏肓失心疯了,这样异想天开!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顾少霖笑的很温和,笑容简直令人移不开眼睛:“不过本公子没必要骗你,因为从一开始,本公子就没打算从你嘴里得到什么消息。”说着站起身来,吩咐远远站在一边的人:“霍阳,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可千万别给弄死了。”

    霍阳咧嘴一笑,文弱书生的脸上顿时呈现出几许彪悍之气:“少主放心,属下一定不负所托。依属下看,他这条腿上的毒好生厉害,为了避免他直接被毒死,这条腿干脆锯了吧!”

    常老大即便不怕死,听到霍阳旁若无人的说要把他的一条腿给锯了,好像在说宰猪一样,也忍不住浑身哆嗦。

    顾少霖踢了常老大一脚:“随便你怎么处置,哪怕做成人彘,只要给他留一口气就行了,我还留着他有用呢!”

    霍阳嘿嘿笑着,不怀好意的盯着地上动弹不得的常老大:“做人彘好啊,这得准备个合适的桶才行,把你当成花一样的种在木桶里头,每天浇水施肥。”

    常老大光是想象那样的场景都觉得生不如死,加上腿上的剧毒,干脆双眼一翻晕过去了。

    就在此时,秦舒忽然闯了进来,脸色很难看的拉着顾少霖就走:“文清那里出事了!”

    顾少霖心中咯噔一声响,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来,调虎离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贪婪,李代桃僵!
    文清那里遇到了攻击,半夜三更好几个人摸到了他的房间里,想要对他动手。

    按理说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文清不会武功,又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所谓手无缚鸡之力也就是这个样子了,一个人就能对付得了他。只不过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对付这样一个白面书生一样的医者,对方硬是出动了四个人,全都是孔武有力的练家子。

    秦舒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从文清身上下手,也是,只要除掉了能够解除蛊毒的医者,顾夫人那里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事情,一切都会按照预期的进行。

    至于常老大,只不过是一个负责引开大部分人的弃子罢了。

    “怎么样?文先生受伤了吗?”顾少霖心中懊丧,大意了,竟然被这样一个简单的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给骗了!本来明天就可以开始治疗了,若是文清受伤,就要继续往后拖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秦舒紧紧的拉着顾少霖的手,手掌在微微的颤抖:“我也才得到消息。”

    文清坐在门口喝茶,茶是刚沏的,冒着热气,他的态度很平和,好像出事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几个护院一脸扭曲的将四个魁梧大汉给拖了出来,偶尔瞄向文清的眼睛里都带着深深的惧意。

    真看不出来,文大夫这么一个温和无害的人,下起手来还蛮狠的。

    “文先生!”顾少霖闯了进来,看到悠然饮茶的文清,松了口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大汉明显是被放倒了,不仅如此,个个都是鼻青脸肿面目全非,显然还被好好地揍了一顿,凭文清的体力,他是绝对办不到的。

    “我是一名医者啊!”文清似是喟叹一般的说道,摇摇头:“现在的人啊,都已经忘记了,无忧谷出来的医者,可从来都不是些品性高尚的人啊。”

    无忧谷的人习惯性的肆意妄为,外面的医者或许还严格要求自己绝对不用自己所掌握的东西害人,无忧谷却不在乎这些,所有无忧谷的医者,就没有不研究毒的。

    秦舒走到那几个晕晕乎乎被牢牢捆起来的俘虏面前,忽然抓起其中一人的手臂,将衣袖向上一推,露出来的胳膊上已经全都是米粒大小的红色小疙瘩。

    旁边的护院明显被这样的情况吓了一跳。

    “文先生用的只是寻常的花粉而已。”秦舒鼻子动了动,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些花粉经过处理之后,就能产生一种微量的毒,不致命,却会让人难受上一阵子,它还有个别名,叫做痒痒粉。”

    “噗!”文清忍不住喷笑出声:“哈哈哈,没错!就是痒痒粉!出门在外怎么可以不多加小心,那些宵小之辈可是很多的,我也不要他们的性命,不过他们既然敢来招惹我,不吃点苦头是不行的。”

    文清的屋子里面可不仅仅是痒痒粉,边边角角都暗藏着机关,就连屋内静静燃烧着的一小截蜡烛,角落里发出香味儿的香薰球,都藏着无形的毒。

    想要安然无恙的靠近躺在床上的文清,那简直是难如登天啊!

    “这次是我的疏忽,让先生险些受难。”顾少霖很慎重的对着文清抱拳行礼,言辞恳切的道歉。

    “跟你什么关系。”文清却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放下手中的茶碗:“这些人,是不希望顾夫人清醒过来的吧?倒是很懂得策略,用顾夫人那边的事情先牵制你们,你们关心则乱之下,自然就会忽略一些事情,然后他们的后手就过来对付我。可惜我这里虽然没有会武功的高手,却有毫无死角的毒啊!”

    秦舒已经看过了,每个人身上都中了最起码三四种毒,有的痒有的痛,有的会让人全身无力,还有的会让人昏迷不醒,这四个人怕是刚进屋就被防不胜防的毒给放倒了。

    文清带来的小药童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先生,屋子里已经重新布置好了,先生可以继续休息了,要是再有人来打搅先生,桐儿还会把他们打成猪头!”

    好吧,原来这几个人精彩的模样都是这小药童的精彩杰作。

    “审讯的事情交给你们,我要去睡了。”文清伸了个懒腰,笑眯眯的起身:“明天还要费力治病呢,要养足了精神!”

    文清恍若无事般的回房睡觉去了,全然不在乎这间屋子片刻之前还摸进来四个人想要他的命,这份胆魄,倒是让顾家的护院们升起了几分佩服之意。

    “什么?失败了?”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居然会失败,只不过是一个治病的大夫罢了,四个人居然都奈何不了他:“全都是些废物!”

    “现在生气也没什么用,幸好那四个根本就不知道雇佣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人。”另外一个讽刺般的笑了起来:“要说还是你聪明,难怪这么多年来我都没办法把你拉下来,谁能想到你居然派自己的人去做调虎离山的幌子,真正动手的却是通过别人收买的专门做杀人越货生意的匪徒”。

    那四个人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可是他们却根本就不知道背后出钱收买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人,出面找上他们的人也已经处理干净了。

    顾少霖和秦舒要是想从他们身上找线索,那是做梦。

    连番的动静,就算顾少霖吩咐过不要惊动老太爷老太太,底下人也不敢继续瞒着了,夫妻两个处理完了文清院里的麻烦,走出来就看到老太爷和老太太坐在外头,顾远业身边站着几个姨娘,其他兄弟妯娌姐妹们也悉数在场。

    “祖父,祖母!”顾少霖满脸的疲惫,才刚刚踏出两步来,身子就是一晃,直接向后便倒了下去。

    “少霖!”老太太勐然站了起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秦舒就站在顾少霖身边,及时的一步跨过去接住了他仰倒的身子:“夫君!夫君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少霖!”老太太甩开了丫鬟和拐杖,三两步就冲了过来:“你可别吓唬祖母!少霖!”

    “祖母,我没事。”顾少霖眼睛努力的睁开,面如金纸:“就是今晚上事情实在是多,有些累了,回去歇歇就好。”

    “脸色难看成这个样子,还说没事!”老太太心疼的不得了,老天爷怎么就不开眼呢,少霖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偏就接二连三的遭遇不测呢:“这得找大夫看看,对了,莫神医,去请莫神医来!”

    “祖母,莫神医有留下专门的药给夫君,回去吃了药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好了。”秦舒明白顾少霖想要避开众人的心思,动手谋害顾夫人的人就在顾家,或许就在这群人里面,接下来的事情,会更加复杂,但是今天晚上不适合继续了。

    “那还等什么?快,快来几个人,把七公子送回去!”老太太一听,立即拍了板:“少霖回去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了,你放心,今天晚上的事情,祖母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顾振铎眼神沉沉的看着顾少霖,这个他冒险抱回来养在顾家,这么多年却一直病歪歪的孩子,这样的病秧子,真的可以挑起镇北军的重担吗?如果换成是少松,一定可以做到继承镇北王的荣光,将镇北王一脉发扬光大的。

    先帝已经过世多年了,现在就算给镇北王平反,也不是不可能的了,若是能将顾少松和顾少霖的身份调换一下,那么不论是镇北军,还是顾家,都会得到莫大的好处。

    镇北军能够得到一个健康的,能够担当大任的“镇北王后裔”,顾家也能借此更上一层楼,而身体病弱的顾少霖,也可以避开那些纠纷,安安生生的度过自己余下的几年。

    他真的觉得这是一个三全其美的好办法。

    秦舒无意间对上了顾振铎充满打量思量的眼神,不禁微微一怔,顾振铎的眼睛里充斥着激烈挣扎的色彩,像是正在做什么思想斗争一样,而且他一直盯着顾少霖,他是在思考一件跟顾少霖有关系的事情?

    她怎么都想不到,当初甘冒奇险将顾少霖抱出来抚养长大的顾振铎,已经被时间和权力**逐渐的消磨了心智,他甚至开始觊觎起镇北军的军权来。

    朝堂上皇上跟太后彼此对立,互不相让,顾家若是能够拿到镇北军的军权,不论是支持哪一方,都能够轻而易举的捞到一个从龙之功。

    甚至,甚至拥有了镇北军的顾少松,就是想要争夺那至尊之位,也不是毫无希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坦白,镇北王后裔
    细细的引魂香冒出袅袅白烟,慢慢的飘散开,屋子里一股说不上是腥还是臭,亦或是酸腐的古怪味道扩散开,立时就把好奇的站在旁边观望的几个人给熏了出去。

    张氏几乎要捏着鼻子:“这是什么味道啊?花了那么多时间弄出来的什么香,就是这个样子?这还能叫香吗?简直就像是六月天里腐烂的味道!”

    赵氏和钱氏也受不了这个味道,这东西竟然能治好顾夫人的病?这个文大夫该不会是个信口开河的江湖骗子吧?

    秦舒不但没有出来,反而在凭借着空气中的味道,努力的分析引魂香之中到底包含着哪些成分,这股味道的确很难闻,她的五感更加优异于常人,所感受到的更是刺激,但即便如此,她的脸上也没有丝毫厌恶的神色。

    文清看的微微点头,别的不管,最起码这份认真的态度就值得赞扬,能够面不改色的承受这股味道,还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努力学习,这很不错。

    随着引魂香的味道越来越浓,屋里令人作呕的味道越发浓郁起来,文清眯着眼睛盯着顾夫人的脸,忽然轻笑一声:“我就不信你们能忍得住,这不,出来了吧?”

    秦舒精神一震,仔细的看过去,就发现从顾夫人的鼻孔里渐渐的爬出来一些细小的线状物,看起来比之前的线形蛊虫还要细小的多。

    这些东西一出现,就开始疯狂的向着引魂香所在的方向爬过来,越来越多的脑蛊钻了出来,细小的身子,看不到有没有眼睛,喜欢引魂香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真的、真的有虫子!”齐妈妈代表老太太过来看着点儿,见到那些钻出来的小小蛊虫,吓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夫人身体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虫子!真是太吓人了!

    “不要乱!”文清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示意众人保持安静,手上拿着的一束引魂香也被点燃了,轻轻的晃动着,凑到了股夫人面前去。

    像是被吸引了一样,那些密密麻麻蠕动的蛊虫跟在文清手中的引魂香后头,立即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乖乖的爬进了文清张开的口袋里。

    这是一幕非常神奇的景象,那些虫子就好像排着队的士兵一样,秩序井然的进入口袋里面,直到最后一条虫子钻进了口袋里,顾夫人身上再没有新的蛊虫出现,文清果断的扎起了口袋,掐灭了味道令人作呕的引魂香:“大功告成!”

    秦舒提着的一口气松了出来:“这样就行了?”

    “蛊虫已经驱除出来了,接下来就是要调养身体。”文清将手中的口袋灵巧的绑结实了,交到一边的药童手里:“这方面我就不拿手了,你舅舅就是这方面的好手,之前他对顾夫人作出的调理手段就很有效果,不过,顾夫人的身体受损太严重了。”

    这就是一个不祥的讯号,意味着顾夫人很有可能会救不过来。

    秦舒顿时沉默了,躺在床上的顾夫人却轻轻的哼了一声,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像是马上就要醒过来一样。

    “母亲!”秦舒看的清楚,心中惊喜,难道说顾夫人就要醒过来了?连忙跑到床边去轻声唿唤:“母亲?母亲你醒了吗?”

    顾夫人的睫毛不断的颤抖着,眼脸下的眼球很明显在转动,秦舒抓住她一只手,枯瘦如柴的感觉让她险些掉下眼泪来:“母亲,你睁开眼睛看一看。”

    顾少霖快步冲了进来:“母亲醒了?”

    “还没有。”秦舒回头:“不过已经有反应了,一定会很快醒过来的。”说完一转头,就对上一双满含的慈爱的眼眸。

    顾少霖在床边蹲下来,这个时候其他人都很识相的退了一步,给他们母子俩让出了空间来。

    “母亲,你终于醒了。”顾少霖握着顾夫人的手,目光温和:“我就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我。”

    顾夫人弯起嘴角笑,抬起手来摸了摸顾少霖的脑袋,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对,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

    齐妈妈满心欢喜:“夫人醒了那可是大喜事!老奴赶紧去告诉老太太去,也让老太太高兴高兴!”

    “劳烦齐妈妈了。”顾夫人对齐妈妈的态度很客套,随后就拉着秦舒和顾少霖的手:“好孩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我虽然昏迷着,却还没真的人事不知,你们付出了多少努力,我心里都清楚。”

    齐妈妈要去向老太太报喜,看了看围在一边不说话的张氏、赵氏和钱氏一眼:“三位奶奶若是无事就先回去吧,夫人也想跟七公子七奶奶多说几句话。”

    张氏三人虽然对此有些不高兴,觉得顾少霖夫妻俩抢了她们的风头,但是顾夫人对她们爱理不理,就算她们硬是留下来,结果也不会有丝毫的好转。

    “我要去老太爷老太太那里,有些事情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顾夫人一醒来,就坚持要去见顾家的两位主事人,本来她没把自己偶然看到的事情当一回事的,可是随后她就被下了蛊,这怎么看都不是意外或者偶然,能让他们那么紧张的事情,顾夫人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保持缄默。

    “现在?”顾少霖有些为难:“母亲,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知道。”那种深层次上弥漫出来的疲惫,生命力在流失的感觉,顾夫人没有说出来,她知道自己可能活不长久了,既然这样,她更要为自己的儿子儿媳妇扫清障碍:“不用多说了,少霖,送我过去。”

    顾少霖看着顾夫人神态坚决的样子,也没有办法,只得叫了人抬了一顶软轿进来,送顾夫人去见顾振铎和顾范氏。

    老太太已经知道顾夫人醒过来的事情了,只不过想不到顾夫人一醒来就要求来见他们,她正在跟顾振铎商量一件大事,一件对顾家来说至关重要的大事。

    “我还是觉得少霖比较适合继承家业。”老太太思来想去好多天了,还是觉得不管是顾少霖还是秦舒,都比顾少松和田心合适,更何况后来还加上了一个明荃,这两个女人绝对会把整个顾家闹的一团乱的:“他的身体已经好多了而且还有无忧谷的神医在,绝对不会有事的。”

    顾振铎一脸沉思,最后还是果断摇头:“不行,少霖不能继承顾家。”

    “老爷!”老太太急了,老太爷怎么就这么固执!

    “你不明白。”顾振铎想了想,已经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告诉自己老太婆了:“少霖,他不是我们顾家的人。”

    老太太愣住,惊讶不信的看着老太爷:“你在胡说些什么?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拿来乱说?”

    “我当然知道这些事情不能乱说,所以我说的都是事实。”顾振铎忽然笑了起来,对自己当初居然成功的隐藏下了镇北王的儿子而感到自豪:“他不是我们顾家的孩子,明氏怀孕期间就不止一次的受到暗算,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气息。”

    老太太手上的佛珠掉到了地上,一出生就已经夭折了?那顾少霖是怎么回事?这个被她当成顾家唯一的嫡子百般疼爱维护的孩子,究竟是哪里来的?

    “少霖,他其实是镇北王的儿子。”顾振铎继续语出惊人,老太太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情给打击的说不出话来了,镇北王的儿子?那个满门被诛的镇北王?虽然打着蛮族复仇的幌子,可是镇北王一脉究竟是怎么回事,谁不清楚?

    “当年我把他抱回来的时候,他也才出生没几天,包在小被子里面,小猫一样。”顾振铎感慨的回忆着,那个小猫一样的婴儿如今已经变成出色的青年了:“刚好明氏的孩子夭折了,我就把这个孩子顶替了那个已经夭折的婴儿,这件事情,就连远业和明氏都不知道。”

    老太太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当年镇北王一脉被诛杀,满朝震动,风声鹤唳之下,老太爷居然冒险抱回了镇北王襁褓之中的幼子?就是如今的顾少霖?

    “少霖的长相随了自己的生身父母,当年镇北王和王妃,那可都是惊才绝艳的人物。”顾振铎说着也觉得惋惜,天妒英才,那样的两个人却早早亡故了,留下一个襁褓之中的幼子:“你没注意到吗?除了他,咱们顾家没有任何一个人生成那个样子的。”

    顾家公子们长得都很出色,但是跟顾少霖那样令人惊艳的妖孽程度还是不一样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顾夫人的坚决
    老太太虽然被这些事情给惊讶的瞠目结舌,心里却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难怪老太爷一直都对少霖的出色视而不见,原来是这样,难怪,难怪啊!

    “原来是这样,不过,难道就让他一直以顾家子嗣的身份存活下去吗?”老太太只要一想自己这么多年来牵肠挂肚的不是自家的孩子,就觉得浑身的不自在:“镇北王那件事儿过去那么多年了,他就算恢复身份也没什么大影响了吧?”

    老太爷冷笑一声:“天真!镇北王一脉虽然已经消失这么多年了,但是镇北军只要存在一日,他们的影响就一日不会消失,你觉得就凭少霖那样的身子,能够承担这样的责任吗?”

    老太太想要反驳,顾少霖的身体如今已经大好了,谁又能说日后不会彻底康复?反正她是觉得很有这个可能的,但是触及到顾振铎的视线之后,老太太哆嗦了一下,忽然如坠冰窟。

    那种眼神,她真是太熟悉了!当年还年轻时候的顾振铎,就经常会有这样的眼神,那代表着野心和权欲,这么多年了,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眼神了,顾家已经是勋贵之首荣宠之极,为什么老太爷这个时候又出现了这样的神情?

    “你想想看,当年知道我将镇北王之子抱回来的只有那么几个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究竟谁才是抱回来的那个孩子。”顾振铎眼神之中闪动着算计,若是顾家还能更上一层楼,他便是死了也能安心自豪的去见列祖列宗了:“少霖的身体不好,就算认祖归宗了,又能活几年?若是少松的话,他一定可以挑起镇北军来,我们顾家有了镇北军的强力支持,还惧怕什么?那个田家,不过因为一个小小的攘夷将军,就鸡犬升天,为人所忌惮,攘夷军又如何能比得上镇北军?”

    老太太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老太爷心里居然是打着这样惊人的念头,他想让顾少松取代顾少霖的位置,去继承镇北王一脉?这简直太惊人了!

    顾少霖那孩子,就算不是顾家的骨肉,可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懂事孝顺,瞒着他所有的一切,夺走他所有的一切,让他只能在后宅里郁郁一生,这简直太过分太残忍了!

    就算顾家是顾少霖的救命恩人,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况且,这么多年来顾家给与顾少霖的其实寥寥无几,若真是关心这个孩子,又怎么会让他这么多年缠绵病榻?说来说去,当年老太爷把孩子抱回来,怕是根本就没想过让他健康茁壮的成长,然后认祖归宗吧?

    顾振铎已经陷入到狂热的幻想当中了,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老太太不赞同的神色,顾少松是正经的顾家儿郎,若是他能够一肩挑起顾家和镇北军,就等于是把镇北军变成了顾家军了,到时候就算是皇上太后也要客客气气。

    “我不同意!”虚弱愤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厚厚的棉门帘被秦舒亲手打起来,顾少霖扶着脸色苍白之中带着愤怒红晕的顾夫人站在那里,身后是两个被点在那里动弹不得的丫鬟。

    他们已经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了……顾振铎心中念头一转,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怕是他们都已经听到了,想不出现在自己该说些什么,只得一手捋着胡须装作高深莫测。

    “你才刚醒来,怎么就硬撑着到处跑?”老太太不赞同的看着顾夫人,那样虚弱的脸色谁都看得出来:“怎么也得养好了身子。”

    “我若不是有事急着见父亲母亲,又怎么会听到这些话?”顾夫人脸上浮现出两团红晕,眼睛也出奇的亮:“父亲说的不对,少霖不是我的亲生骨肉,这件事情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顾振铎和老太太,顾少霖和秦舒全都愣住,看着顾夫人那张虚弱的脸,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太小看一个母亲的直觉了,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不是我的骨肉,我最有感触。”顾夫人盯着满脸错愕的顾振铎:“我知道自己的孩子落地就不在了,他连一声都没哭,接生婆子吓坏了,喊了一声‘夫人生了个死婴!’”

    顾振铎的脸黑了起来,原来还有这件事情,难怪明氏说自己早就知道顾少霖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早就知道当初她的孩子落地就死了!

    “我起初以为他是老爷在外面的女人生的,所以我一开始对他非常不好,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底下的人玩忽职守,有人暗中谋算,我发现了却也不作声,可以说这孩子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其中也有我的很大责任。”说到这里,顾夫人眼带愧疚的看着顾少霖:“觉得难过吗?你的母亲并不是真的一心为你的。”

    顾少霖微微一笑,一开始虽说会有些难过,不过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这很正常,失去自己的孩子,却要帮别人养育孩子,谁也不会觉得好受,但是这么多年来,母亲对我是真心实意的,我可以感觉出来。”

    “好孩子!”顾夫人柔和的眼神看着他,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我看着你一天一天的长大,越长越漂亮,越讨人喜欢,毕竟是养在我身边的,就算是一条狗,时间久了也会产生感情的,何况你从小就那么聪明可爱,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所以我想,既然所有人都以为你是我的孩子,那么,你就是我的孩子了!是我顾明氏的儿子!”

    顾少霖和秦舒一左一右的扶着顾夫人,先让她坐了下来,而后两个人站在她身侧,算是无声的鼓励支持。

    顾振铎盯着顾夫人:“你这些年,但是掩饰的很好。”

    “我没有掩饰!”顾夫人断然道,语带讽刺:“我没有老太爷那么大的本事,居然自己做下这样的大事,把全家都瞒的严严实实,我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儿子,我有什么值得掩饰的?之前我以为他是外室所生,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无法确定继承权,我没有怎么闹腾,由着你们折腾,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少霖他居然是镇北王的儿子,而你明明知道,却还想让顾少松取代这一切,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顾少松,又是顾少松!顾夫人心中暗恨,他们的眼里心里,从来就只有顾少松一个人!

    顾振铎脸上掠过一丝狼狈,算计人家的身份,结果还被当事人给听到了,这种事情真是特别的尴尬。

    “多余的我也不想说了,少霖是我的儿子,这一辈子都是。你们想要夺走我儿子的东西,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同意的!”顾夫人直接撂下了狠话,这么多年了,她侍奉公婆一直都是孝顺有礼,没想到在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居然能够硬气的给他们面前撂下一句狠话:“少霖,舒儿,我们回去!我虽然昏迷着,却也听说了皇上圣旨赐下公主府的事情,既然皇上都已经是这个态度了,你们就干脆分出去吧,顾家的财产不会分给你们,我的嫁妆给你们带走。”

    要说顾家的财产,秦舒和顾少霖还真没放在眼里,宁兰就是一个很有经营手腕的人,当初出嫁亦是十里红妆,这么多年来那些产业翻了何止一番,要不然也不会惹得罗氏母女眼红,拼着不要脸也要谋夺了。

    还有顾夫人的嫁妆,比起秦舒的略有不及,却也差不了多少,光这两个女人的嫁妆,就足以将整个顾府甩出几条街去,要知道剩余那些庶子、庶子媳妇,可没有这样雄厚的财力。

    更别说顾少霖手里还握着风云阁,买卖消息的钱,那才是大头。

    顾少霖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自己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且镇北王的势力已经找到了他,并且开始致力于平反的事情给说出来,看看吧,看看顾家是不是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若是他们没做,自然是最好,念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上,两家还可以保持友好关系。若是做了,恐怕就要狠狠的丢一次脸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无力回天,伤逝
    顾夫人只坚持到出了门,就一口血喷了出来,再也坚持不住的晕了过去。

    顾少霖和秦舒大惊失色,这个时候顾少霖也顾不上自己装病的事情会不会暴露了,直接将顾夫人抱起来就跑,秦舒提着裙子跟上,一边跑一边叫人立即叫大夫过去。

    老太太被这样的转折给镇住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最后一拍桌子,老泪纵横:“冤孽!冤孽啊!这么多年都好好的过来了,老爷你究竟想干什么啊!”非得弄得好好一个家四分五裂不可吗?

    顾振铎眼神晦涩,久久不发一言。

    幸好因为顾夫人的病,文清是住在府上的,很快就赶了过来,不过查看情况之后却无奈的摇头:“她的身体本来就已经千疮百孔,这又受到刺激,吐了心头血,你们要有点心理准备才行。”

    这意思就是说,顾夫人已经不行了。

    顾少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狠狠地攥着拳头:“没有办法了吗?换人呢?莫离?宁策?”

    “不是这个原因。”文清倒并没有因为顾少霖当着他的面说请别的医者来看就生气,毕竟术业有专攻,他最擅长的还是蛊毒方面:“医者治得了病,却治不了命,顾夫人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就算再高明的医者也没用。”

    顾少霖一手捂住脸,在顾夫人床前跪了下来。

    文清见状也只能叹息,医者有时候也是很无奈的,治得了病却救不了命,无可奈何。

    顾夫人昏迷的时间并不长,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精神头却非常好,脸色虽然还是一样的难看,甚至隐隐透出了不详的死灰色,可是她的眼睛很清醒,身体也像是好了不少。

    但是看到这个样子的顾夫人,顾少霖和秦舒却都没有觉得高兴,这个样子,恐怕就是回光返照了。

    “少霖,舒儿,到我这里来。”顾夫人最清楚自己的情况,她怕是活不成了,但是最后的时候还有着两个孩子陪着她,顾夫人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遗憾了:“叫人把老爷他们都叫来吧,就说我已经不行了,要安排一下后事。”

    “母亲!”顾少霖悲怆出声,一双凤眼通红,已经有泪珠滚动,只不过强忍着没有掉下来而已:“母亲你别这么说,你不会有事的。”

    “傻孩子。”顾夫人摸摸他的脸,顾少霖的眼泪落在了她的手背上:“我这一生,有你这么一个好儿子,已经很知足了。”

    秦舒心中难受,示意下人去找人来,不管如何,顾夫人的确是已经不行了,这个时候,那些跟她有关系的人都应该在场才行,尤其是身为丈夫的顾远业。

    想到顾远业,秦舒不禁气愤起来,夫妻几十年,顾远业对顾夫人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情吗?宠爱着董姨娘宋姨娘,庶出的儿子女儿一大把。嫡出的子嗣接二连三的夭折,最痛苦的就是做母亲的顾夫人,可是顾远业不仅没有好好安慰对待顾夫人,却转身投进了小妾姨娘的怀抱,他难道不清楚嫡子的接连夭折十有**跟那些姨娘们脱不开干系吗?

    不,他知道,但是他不在乎,嫡子已经没了,再追究也没用,他还有庶子,那一样也是他的儿子,而且他寄予厚望的顾少松是那么出色优秀。

    “舒儿。”顾夫人开了口,唤回了秦舒的思绪:“我以后,就把少霖交给你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过下去,比任何人过的都要好!”

    秦舒握着顾夫人瘦骨嶙峋的手,郑重的点头:“我们会的,我们会过的比顾家任何一个人都好,我们会让他们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让他们一生羡慕嫉妒恨却毫无办法。”

    顾夫人听着她的话,满意的笑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好!就是该这样!我死后,你们不要再等,直接分出去!这家里面想要谋算你们的太多了,如今就连老太爷也动了心思。少霖,那是你的,是你父亲母亲留给你的,你一定要保护好了,不能被别人给抢走!”

    “母亲你放心。”顾少霖强忍着悲痛:“那些人其实已经暗中找到我了,他们早就知道我才是镇北王的后裔,祖父……祖父他的计划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顾夫人呆了一下,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格外开心:“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哈哈哈,顾家等着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吧!”

    “你们两个都是让人省心的好孩子。”笑够了,顾夫人喘了口气:“但是有些时候,一顶孝道的帽子压下来,你们就算有理也会变成没理,所以你们必须尽快搬走,别让自己辛苦得到的一切都成了给别人做的嫁衣裳。”

    顾少霖只用力的点头,担心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声来。

    “还有一件事情,原本我是想告诉老太爷老太太的,可惜他们……”顾夫人讽刺的摇头:“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你们就算不去对付这两个人,也一定要小心防备他们。”

    顾夫人低声的把那两个人的名字告诉了顾少霖和秦舒,随后却越想越忍不住笑:“等我死了,我会在天上看着的,看看这个顾家最后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顾夫人的话音刚落,顾远业就带着董姨娘急急忙忙的进来了,这让秦舒和顾少霖心里越加不舒服起来,顾夫人都已经是弥留之际了,顾远业居然还跟姨娘在一起!

    “夫人,您没事儿吧?”董姨娘一脸关切的走过来,打算用帕子去给顾夫人擦汗。

    “你离我远一点!”顾夫人很不客气的开口说道:“我忍了你们这么多年,忍到我的儿子接二连三的夭折,忍到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现在我就要死了,我想顺着自己的心意一回,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董姨娘一张脸顿时色彩缤纷起来,委屈的去看顾远业。

    顾远业不悦的皱了下眉,不过看着顾夫人明显已经是弥留之际了,这个时候继续刺激她也没什么好处:“你就先出去吧!”

    董姨娘流着眼泪一脸委屈的出去了。

    “顾远业,你也不用一脸心疼的样子。”顾夫人完全不给顾远业留面子的说道:“顾家之所以会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你!我就要死了,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看看你究竟会有个什么样的下场!”

    顾远业没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对自己有着这样深刻的怨恨之意,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傻眼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才好。

    “我已经跟老太爷老太太说过了,我死之后,少霖和舒儿搬出顾家,正式分家!他们不要顾家的一丝一毫,但是我的嫁妆全都给他们。”顾夫人并不给顾远业反应过来的机会,干净利落的就把自己的安排给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其他得到消息的人也过来了,几个庶子、庶女、庶媳都赶到了,听到顾夫人说要把自己的全部嫁妆都交给顾少霖和秦舒,顿时不少人心中不舒服起来。

    顾夫人的嫁妆那可是不少,简直就是整个顾家家财的一半了,顾少霖的妻子顾秦氏嫁妆就丰厚的令人眼红了,顾夫人还打算把所有嫁妆全都贴补给他们?

    庶子也要叫顾夫人一声母亲的,母亲的嫁妆,他们也是有资格分享的!

    顾夫人自然不会忽略那些人贪婪的目光:“我的嫁妆,我想分给谁就分给谁,就算是拿出去捐了,也不会留一丝一毫给那些让我感觉厌恶恶心的人!还是说,顾家已经活不下去了,需要依靠我的嫁妆才能过日子了?”

    顾远业本来也在犹豫,他当然明白顾夫人的陪嫁有多少,但是听到顾夫人的嘲讽之后,任何一个有骨气的人都受不了:“你的嫁妆,你自己安排就是!”

    “父亲!”张氏、钱氏忍不住叫了一声,满心不甘。

    顾远业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没出息的东西!

    “我死之后,把我跟几个孩子葬在一起。”顾夫人继续语出惊人:“我不愿意进你们顾家的祖坟,就让我跟我的孩子们埋在一起,哪怕是荒郊野外孤坟野鬼我也心甘情愿!”

    她那几个夭折的孩子都太小了,根本就没有资格进祖坟,顾夫人对顾家厌倦透顶,临了她更加希望去陪着自己的几个孩子。

    “你别太过分!”顾远业终于忍不住了,堂堂当家夫人不入祖坟,顾家不仅会被明家找麻烦,还会被整个京城世家戳嵴梁骨。

    “我答应你,母亲!”顾少霖却抢了顾远业的话,郑重其事的承诺:“我有生之年,定会将几位兄长姐姐与母亲合葬在风水宝地,比顾家祖坟更加风光的地方!”

    秦舒也跪下来:“我也会!母亲,我们俩一定会实现母亲的愿望!”

    他们一个镇北王,一个安乐公主,联起手来朝野都要震动,顾家就算想反抗,也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谁才是镇北王后裔
    顾夫人去世,顾家所有在朝为官的子侄全部丁忧,除了顾远宜身为大伯子不需要丁忧,顾远业被泰熙帝夺情之外,其余类似顾少松顾少臻顾少卿等等全部丁忧守孝。

    顾夫人的死就已经够震动了,好歹她之前已经缠绵病榻许久了,忽然去世,虽然暗中无数人吃惊怀疑,却也没有人站出来挑事儿。但是随后新封不久的安乐公主和丈夫不等公主府修缮完毕就搬离了顾家,更是惹得流言纷纷。

    但是顾少霖和秦舒夫妻两个什么都没说,每天仍旧是赶到顾家去守灵,而且是披麻戴孝全天的守在那里,直到深夜才会离开,看在一些老人眼里忍不住暗暗点头,称赞这夫妻俩孝顺,不过对他们执意要离开顾家的事情还是要皱眉。

    分家,就算那是皇上的意思,可是顾夫人才刚过世,尸骨未寒啊,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搬走!

    于是一小股流言就悄悄的冒了出来,据说顾夫人就是被这两个执意要闹分家的不肖子孙给气死的,他们每天过来守灵,其实不过是心虚,装给别人看的罢了!

    顾少霖跟秦舒都因为顾夫人的过世悲伤不已,暂时顾不上这些底下的小手段,但是跟着他们的人却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被人肆意诋毁。

    很快就有确切消息传出来,分家的事情,是顾夫人临死之前抓着顾少霖的手要求的,是顾夫人的临终遗愿!而且,顾夫人将自己的全部嫁妆都给了这个儿子,没有留一点在顾家,除此之灾,顾少霖夫妻俩也没有要顾家的一针一线。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京城瞬间就沸腾了,这可是大消息啊,这意味着什么?这代表着顾夫人的死很可能有问题啊,为人父母的谁舍得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分出去?顾夫人疼爱唯一的儿子这可不是假的,可就是这样一个关心儿子的母亲,在临终的时候居然要求儿子立即分出去,难道说顾家存在着什么对顾少霖来说很危险的因素?

    顾振铎坐在宽大的书案后头,默不作声的在案上挥毫泼墨,顾少霖跪在他面前,盯着眼前的青砖地面,同样的一言不发,祖孙两个沉默的对峙着。

    老太太在门口转悠了好几遍,都没敢说话,最后还是叹息的走开了,罢罢罢,这件事情她实在是插不上什么手,就看他们自己怎么解决吧!

    顾振铎写完一副字,自己欣赏了片刻,终于抬起眼睛来看着顾少霖:“新府邸住着怎么样?”

    “虽然尚未休憩完成,不过比住在这里放心很多。”顾少霖说起话来也不客气:“少了很多明枪暗箭阴谋暗算,睡觉都觉得安稳了不少。”

    顾振铎眼神幽深的看着他,想想那个曾经小猫一样的婴孩,怎么也无法跟眼前这个青年挂上钩:“你如今也知道了,你是镇北王的儿子,若是皇上下令为镇北王平反,你很有可能继承王爵和镇北军。”

    顾少霖面无表情:“我知道。”

    “你觉得你能承担起这一切吗?”顾振铎站起来,走到顾少霖面前:“你一向身体不好,学过武艺却也因为身体缘故半途而废,这些年也不曾学过兵法,更不用说领兵经验,你甚至连在朝中任职都没做过,这样的你,有什么能力承担起那样的重任?”

    “所以祖父就想让五哥来取代我?”顾少霖继续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莫大的讽刺味道:“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祖父?”

    “继承镇北王的位置不仅仅是荣耀,那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顾振铎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关切的劝解他:“军队都是只认可强者的,不说别的,光从你身体孱弱这一方面,他们就不可能认可你。”

    “我知道祖父想做什么。”顾少霖抬起头,看着这个一向不大管事的老人,妖孽般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令人惊艳的微笑:“但是,就像母亲临终时说的那样,不管那些是负担,还是累赘,那都是我的生身父母为我留下来的,那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

    顾振铎皱着眉头看着他,很明显因为这番话不高兴了。

    秦舒跪在灵堂一侧,守着火盆一串一串的化着纸钱,灵堂已经拜到第三日了,上门吊唁的人已经少了很多,这会儿就没有人过来。

    “奶奶,公子那里不会有事吗?”远志一边给秦舒递着纸钱元宝之类,一边有些不安的道:“老太爷已经打定主意让五公子占据那个身份了吧?奴婢不觉得七公子去说几句话就能改变老太爷的主意。”

    “这些事情我们不用管。”秦舒不会忘记贾先生等人私底下已经开始活动起来了,顾振铎若是执迷不悟的话,到最后绝对会很难看:“况且我也不认为老太爷就能做了五公子的主,你觉得,若是让五公子知道老太爷让他做的事情,就是去夺取夫君的一切,他会去做吗?”

    远志想了想,果断摇头:“不会!”顾少松是个有点优柔寡断的人,而且很念旧情,顾少霖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兄弟,还救过他的性命,而且顾少松心里一直觉得,他能够继承顾家,很大程度上是亏钱了顾少霖的,若是顾振铎真的让他去夺取顾少霖的东西,顾少松很有可能会拒绝。

    况且,远志悄悄的看了秦舒一眼,顾少松心里喜欢的分明就是自家奶奶啊,就算是为了奶奶,他也不会跟他们为敌吧?

    “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秦舒将一串纸钱放进火盆里,看着火舌将纸钱吞噬,眼神沉静:“母亲在天有灵,会保佑我们的。”

    “并肩王上门吊唁!”外头唱名的人似乎过于吃惊了,都有些喊的破了音,刺的秦舒忍不住用手按了下耳朵。

    杨天凡已经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脸上的金属面具闪着光,露在面具外的眼睛却是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跪在一侧的秦舒。

    守灵的就只有她一个人吗?杨天凡顿时不满的皱眉,那些庶子庶女庶媳们在什么地方?顾少霖呢?他又跑去了哪里?

    忍着心中的不满之情,他先给顾夫人上了香,这才走到秦舒面前:“节哀顺变吧,逝者已矣,你还需要保重身子。这冬天天气阴冷,地上凉,叫人拿一个厚一点的垫子来。”

    “多谢王兄关心。”秦舒意识到顾少霖经常会因为杨天凡吃醋之后,就很注意跟杨天凡之间的距离:“我还好,没什么大碍。”

    “那也不行,疏忽大意之下落下病根就不好了。”杨天凡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见多了战场上留下伤,阴天下雨变天的时候就疼痛难忍的人,对这事格外看重:“再说了,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其他人呢?”

    “灵堂摆到今日已经是第三天了,而且天也快黑了。”秦舒一脸平静,好像对那些人的态度根本不在意一样:“他们这几天也累了。”

    “难道你就不累?”杨天凡气恼不已:“你不也一样守了三天!”

    “那不一样。”秦舒很认真的反驳:“我和夫君留在这里那是应该的,我们心甘情愿,那些人,不管甘愿与否,母亲也不愿意看到他们在眼前晃,走了正好。”

    杨天凡顿时无语了,沉默了半晌:“平反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过两日皇上应该就会下旨,到时候你们就会被推上风口浪尖去,你做好这样的准备了吗?”

    知道自己册封的安乐公主居然嫁的就是镇北王的后裔,泰熙帝很是唏嘘了一番,不过还是很满意的,居然阴差阳错的就让皇室跟镇北王府结了亲,为此泰熙帝还大大赞扬了杨天凡一番,为他当初出的册封公主的提议。

    这么快?秦舒稍微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多谢王兄帮忙,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样淡定从容,不愧是他看上的人。杨天凡忍不住有些骄傲,可惜自己晚来一步,罗敷有夫了,要不然哪里轮得到顾少霖!

    正在跟顾振铎飙气势的顾少霖忽然鼻子痒痒的,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喷嚏。这种感觉真是太熟悉了,也不知道又是谁在背后念叨他了。

    “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好说歹说顾少霖都不肯同意他的提议,顾振铎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是继承镇北王一脉是那么容易的吗?当初是我把你抱回来的,我若是出面说少松才是那个孩子,你说他们会信你还是信我?你若是乖乖的听话,顾家能够保证你一世富贵荣华。”

    他们会信谁?当然是信本公子!顾少霖已经懒得跟顾振铎继续争论这件事情了,老太爷已经被权势富贵眯了眼,根本就听不进人劝,等过两日朝廷旨意下达,老太爷就该明白什么叫做天意注定了。

    但愿在那之前老太爷别私底下搞什么小动作,要不然顾家可真的要在天下人面前狠狠地丢一次脸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秦舒病危!?
    顾振铎顾少霖祖孙俩不欢而散,话已经说出去了,顾振铎若是要一意孤行,顾少霖也不能强拉着不许。

    顾少霖一回来就遇上了杨天凡,而且后者还在对着秦舒大献殷勤,秦舒一身素白,显得格外楚楚可怜,杨天凡眼睛都要看直了。

    “并肩王居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顾少霖不冷不热的拱拱手:“还望王爷恕罪。”

    杨天凡自从知道顾少霖的真实身份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看看那张妖孽一样的脸,心中奇怪,这样一张酷似镇北王的脸,自己之前怎么就完全没有感觉?

    “王爷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顾少霖心情很糟糕,开口说话语气自然不会好听了:“你继续这样盯着我看的话,我会以为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思了。”

    杨天凡一愣,还没明白过来,秦舒就已经忍不住的咳嗽起来,这话说的……“跟祖父的谈话不顺利?”要不然也不会是这样一副脸色。

    顾少霖直接忽略了眼前的杨天凡,走过去蹲下身抱住了秦舒,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以后我恐怕就真的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顾振铎的野望已经是无法劝阻了,闹出来之后,他跟顾家也就无法再回到原来了。

    而且他们夫妻俩在顾夫人临终前说的入祖坟的话,已经是极大的得罪了顾家,或许以后真的会逐渐形同陌路。

    秦舒心中满是心疼,顾夫人才刚过世,顾家就迫不及待的逼迫他,顾少霖这些年,就算有顾夫人的庇护,也过的很辛苦吧!

    他们夫妻情深,杨天凡转过脸去,不愿看着这一幕,就算兄妹名份已定,他还是无法彻底放下自己心中的情愫,心中一阵酸涩。

    “我听说你们已经搬出顾家了。”杨天凡沉默片刻,开口道:“公主府还没有修缮完毕,为什么这么着急?真的是顾夫人的临终遗命?”

    顾少霖惨笑两声:“没想到吧?一向护着我的母亲,最后留下的遗命竟然是让我们搬出顾家自立门户。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猜测是不是我们被顾家赶出来了,放弃了,但是我要说是我们主动要离开顾家的,母亲为了我们考虑,离开顾家才是对我们最好的选择。”

    他站了起来,伸手去扶秦舒,在地上跪了那么久,她的膝盖也吃不消:“没必要死守着规矩跪上一天,诚心诚意的跪上一个时辰,比那些勉勉强强来跪上一天的人还要虔诚,母亲会明白你的。”

    秦舒借着顾少霖的力量起身,起身的过程当中眼前忽然一黑,身子一晃,幸好顾少霖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一把拉住了,要不然真会站不稳的倒下去。

    “奶奶!”远志吓了一跳:“奶奶你感觉怎么样?”

    秦舒用力的眨眨眼睛,那忽如其来的眩晕感已经很快的消散了,抬眼看到几个人全都满眼关切的看着她:“没事儿,可能是跪的久了,起身有点勐,腿也麻了的缘故。”

    “回去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顾少霖脸色不好看:“你最近这些日子气色都不太好,每天用的饭也少。”

    远志是近身伺候的,了解的最清楚:“不止,奶奶最近不但吃的少,没什么胃口,精神也很差,有些恍恍惚惚的。”

    秦舒失笑:“哪有那么严重?我就是这几天没胃口,加上可能有点累到了,休息一下就好。”

    “自己的身体怎么可以不放在心上?”杨天凡见状,很不赞成的皱眉:“回去先找个大夫看看,要不然就直接从宫里叫太医。”反正秦舒是安乐公主,完全够格使唤太医。

    “我自己就是医者,没必要那么兴师动众。”秦舒说着忍不住侧过脸去打了个呵欠,一滴眼泪从眼角泛出来:“真是有点困了。”

    顾少霖二话不说将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迈开步子就往外走:“远志,叫人请了舅舅过府,给奶奶看看。”

    远志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奶奶这些天的反应她们可都看在眼里的,早就该叫人好好看看了。

    杨天凡还想跟上去看看,可是顾振铎听说并肩王上门吊唁,亲自过来请,他总不能不给顾振铎这个面子。

    顾少霖回头看了顾振铎一眼,凤眼之中掠过一丝冷意,顾振铎在这个时候出面找上杨天凡,怎么看也不是偶然,若真是像他想的那样……

    杨天凡担忧的看着顾少霖抱着秦舒离开,心中对不会看情形的顾振铎产生了一点小小的怨念,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个时候出来碍事。

    不出顾少霖所料,顾振铎找上杨天凡,的确也是为了镇北王的事情,杨天凡的为人,不仅贾先生信任他,顾振铎这人老成精的也一样,所以他一上来就很直接的说了自己当初从镇北王府抱走一个孩子的事情。

    杨天凡根本就不知道顾振铎打算李代桃僵,让顾少松取代顾少霖来继承镇北王府,还以为顾振铎也跟简一平一样,是在为顾少霖铺路,难怪顾少霖搬出了顾家,这就是准备好了接受新身份了啊!

    “如今那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了,他很优秀,足以挑起镇北王的重担。”顾振铎有些不舍的叹了口气:“虽然很想留下他,但是我不能那么自私,这孩子注定是要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去的。王爷侠肝义胆,一向对镇北王极为推崇,老朽斗胆,希望王爷能够助这孩子一臂之力。”

    “就算老太爷不说,这样的事情本王也是义不容辞。”因为简一平已经找到他了,皇宫里的圣旨这两天就要下来了:“这件事情,本王接了。”

    两个人的谈话氛围很和谐,但是不得不说,因为一些误会,两个人在说的话完全向着含义相反的两条路狂奔而去,并且两个人谁也没有发现,他们其实在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公主府里面,宁策沉吟的按着秦舒的手腕,仔细的感受着手底下脉搏的变化,慢慢的脸色开始严肃起来,眉头也皱起来:“舒儿,换那只手给我。”

    看他这样严肃的神情,顾少霖顿时紧张起来,顾夫人过世留给他的阴影实在是太严重了,宁策这样郑重严肃的神色,几乎让人以为秦舒已经病入膏肓没救了。

    “舅舅,舒儿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他紧张的双手不断的握拳又松开,然后再握紧,再松开,掌心一片汗津津的:“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宁策已经按上了秦舒的另一只手腕,闻言翻着眼睛扫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说说不会有事的?事情大了!”

    顾少霖的脸上瞬间惨白如纸,眼神直直的盯着秦舒,整个人都好像变成了木头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姚嬷嬷等人也被吓了一跳,事情很严重?心脏都提到了半空里一样,胆战心惊的等着宁策的诊断结果。

    “你这孩子,我该说你什么好?”宁策终于收回了手,叹息的摇头:“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身体有什么变化你自己还不清楚吗?竟然还坚持着去守灵跪拜,你真是不想要命了!”

    秦舒也被宁策的话给吓住了:“舅舅,我好像没什么事吧?除了胃口差了点儿,疲惫了点儿,并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宁策暗暗叹息这个制药上很有天分的外甥女某些方面怎么好像有点呆呆的:“你还想怎么不舒服?明天不许再去了,你再折腾下去不但孩子保不住,自己的身体也会严重受损,老老实实歇着,我给你开好安胎药,你这几天的折腾已经导致胎气不稳了,幸好你的身子不像一般女子那样娇弱,否则早就小产了。”

    孩子?秦舒被这两个字砸中了脑袋,傻眼的看着喋喋不休数落自己的宁策,舅舅在说什么?她有了孩子了?

    姚嬷嬷倒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一个,欢喜的双手合十念叨:“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奶奶要当娘了,这真是天大的喜讯,咱们就该放鞭炮好好喜庆一下!”

    秦舒下意识的去看顾少霖,这才发现他居然身体僵直眼神直直的看着她,整个人好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顿时吓了一跳:“夫君?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顾少霖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嗓子哑的厉害:“是怀孕?不是没救了?”

    宁策白眼一翻:“胡说什么呢?我告诉你,女人怀孕可是件大事儿,你可得照顾好了知道吗?”

    顾少霖闷在胸中的一口气透了出来,脸上露出了灿烂之极的笑容,随后就双腿一软,毫无形象的坐到了地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身孕,双喜临门
    按照顾少霖和姚嬷嬷的心思,秦舒有了身子,他们是恨不能昭告天下,在外头放鞭炮摆流水席,让整个天下都来分享他们的喜悦才好。

    但是秦舒不同意,宁策也说孩子才刚上身,又动了胎气,这个时候还是安稳为上,这才打消了那几个人激动之下的疯狂念头。

    但是这样的大喜事,是不能瞒着至亲的,关王妃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张罗着开了库房,药材补品好料子,琳琅满目的装了几马车,喜气洋洋的就跑来了。

    另外就是简一平这些人,没想到他们的大计正要展开,少主夫人居然就有了身孕,那可是镇北王嫡系血脉啊,一群人更是激动莫名,打了鸡血一样的发愤图强,准备大干一场,加快速度让少主尽快恢复身份,也好给未出世的小主子一个更加好的未来。

    在这一片忙乱里头,泰熙帝颁布了为镇北王平反的旨意诏书,言明当年镇北王一脉实属歹人陷害,先帝一时不慎误信奸人,以至自毁栋梁,今上查明此事之后,虽觉推翻先帝旨意是为不孝,但却着实不忍先帝九泉之下仍被奸人蒙蔽,是以决定为镇北王一脉平反。

    消息传出,四海皆惊。皇上的旨意里虽然说是先帝误信歹人,可是有脑子的都明白,分明就是先帝忌惮镇北王功高盖主,根本就容不下了,才会有镇北王一脉的灭绝之祸。

    但是皇上下达了这样的旨意,还是迎来了不少人的欢唿雀跃,尤其是几位带兵将领,镇北王的事情发生后,朝中人人自危,尤其几个镇守边疆的将领,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今平反诏书一下,简直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林太后听闻消息之后,先是吃惊于这样的消息她之前居然没有收到任何的风声,随后便是不屑一笑:“皇帝可真是病急乱投医了,镇北军固然了得,可是却不受朝廷调遣,当年镇北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别人不知道,镇北军还能不知道?虽说镇北王死后,军中大换血,可惜总不能将三十万镇北军全部抹杀,安插进去的人也没能成事,这么多年居然是渐渐坐大,比当初镇北王在的时候还令人担忧。只不过是平反,就想收服镇北军?天真!”

    先帝走了一步烂棋,镇北王在的时候还能震慑镇北军,就算他功高盖主了又怎么样,反正他又没有任何的反意,偏生先帝心思狭隘,容不下他,镇北王一去,镇北军失了能够镇压他们的人,又怀恨在心,却是叫人无从下手了。

    太后下头坐着个形容憔悴楚楚可怜的女人,林太后当着她的面肆无忌惮的评论着泰熙帝的作为,伺候的宫女们全都噤若寒蝉的低着头装作没听到,她却善解人意般的开口:“皇上毕竟年轻,比不得太后见多识广。我也听说那镇北王一脉都已经灭绝了,就算是平反,也没什么用处了,难道还要过继一个去撑起镇北王一脉不成?”

    林太后眉头一皱,过继?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好孩子,你可是提醒了哀家了。”林太后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泰熙帝一定是选好了过继的人选,想利用过继这一招将镇北军给拉拢过来。

    不成!这事儿若是让泰熙帝做成了,镇北军那样能征善战的军队倒向泰熙帝,她可就没戏唱了:“过继,镇北王于国有功,不能就让他这一脉消散了,连个祭奠宗祠的人都没有。哀家得好好想想,过继谁比较合适。”

    林雪晴见自己随口一句话居然给了林太后极大地提点,心中暗暗得意,她提点了太后,太后定然会记她这个情,日后若是有什么,也有个能撑腰的。

    没错,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承郡王府的姨娘林雪晴,秦舒初时到承郡王府小住的时候,恰好遇上林雪晴小产的事情,那次小产她伤了身子,就算精心调养,也难再有子嗣。

    林雪晴不傻,女人在后院里除了依仗男人的宠爱之外,最大的依仗就是子嗣,她已经绝了子嗣这条路,承郡王的宠爱也不是靠得住的,有更加年轻貌美的新人出现,她就会被抛到脑后去,所以她必须给自己找个靠山才行。

    同样出身林家的林太后、林皇后就是最佳的选择,她也是林家女子,虽说是远的不能再远的远亲旁支了,到底还是能扯上点关系的,这点关系就被她当成了救命稻草,紧紧的抓在了手里。

    只要太后肯帮她撑腰,她又何惧关氏?

    顾振铎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进宫来求见泰熙帝。

    “顾少松?”泰熙帝闻言,脸上浮现出古怪之色,这不对呀,杨天凡明明说顾少霖才是镇北王的儿子,怎么到了顾振铎嘴里,就成了顾少松了?这其中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是哪一个一时口误,说错了?

    “正是!”顾振铎说着跪下请罪:“当年臣一时恻隐之心,抱走了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假充作顾家子嗣,养在顾家,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孩子已然长成了国之栋梁,对逝去的镇北王,臣可以说一声无愧于心,但是却着辜负了先帝厚恩。”

    泰熙帝身体向后靠在了座背上,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顾振铎,一个顾少霖,一个顾少松,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镇北王之子?杨天凡和顾振铎,谁在说谎?

    凭心而言,泰熙帝是希望杨天凡说的是真的的,镇北王的儿子去了他的皇妹,这就是一家人了,镇北军就算没能被拉拢过来,最起码也能保持个中立,换成了顾少松,虽然顾少松一向很受他信任,但是毕竟不是自家人,何况,他已经赐婚了田氏,镇北军若是与攘夷军联起手来……

    “顾卿莫不是记错了?”泰熙帝打定了主意,就算顾少松才是镇北王之子,他也认定了顾少霖了:“顾卿之前是不是曾经托并肩王进宫向朕透了口风?”

    顾振铎一听,果然并肩王不负众望,已经提前打过招唿了:“确有此事!”

    “那就奇怪了。”泰熙帝一脸玩味的笑:“朕怎么听并肩王所言,镇北王之子不是顾少松,而是安乐公主的驸马顾少霖呢?说起来当年镇北王姿容冠世,被好事之人戏称为天下第一美人,朕虽处于深宫未能得见,却也能想象镇北王的英姿,他的儿子,怎么说这模样上也差不多吧?”

    顾少霖素来有着京城第一美男子之称,若不是身体不好不能远行,外头人见的不错,这天下第一美男也不见得得不到。

    顾振铎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杨天凡说的人是顾少霖?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顾少霖也找过他了?是了,秦氏如今是安乐公主了,顾少霖和顾少松比起来,皇上和并肩王当然会选择顾少霖。

    而且皇上所说的样貌问题,若顾少霖深居不出,只推出顾少松,自然不成问题,可若真是把顾少霖顾少松一起放到镇北军老人面前,谁才是镇北王的儿子,简直是一目了然。

    被泰熙帝有如实质的目光盯着,大冷天的,顾振铎身上冒出一层细汗来。

    看他这个样子,泰熙帝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怕是顾家对镇北王的地位产生了私心了,冷哼一声:“顾卿,一大把年纪了,可不要因为私心而晚节不保。朕看在安乐公主的面子上,这一次就既往不咎了,你回去好好想想,你当初抱回去的孩子,究竟是哪一个。若真是想不起来了,镇北军中的一些老人想必很乐意上京来帮忙辨认。”

    顾振铎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微臣知罪!”

    “回去好生反省!顾家积累下百年清名不容易,可不要一着不慎全毁了!”泰熙帝冷冷的撂下话:“顾少松有本事,朕自然会重用,无需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顾卿年纪大了,日后还是含饴弄孙比较好,像是这样的事情,以后尽量不要掺和了。”

    顾振铎一头冷汗的退了出来,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他原本抱回来顾少霖,其实真的是一片恻隐之心,出于好意,只可惜随着时间推移,他的野心也在逐渐膨胀,居然想要谋夺属于那个孩子的身份地位。

    老了老了,到最后还是落了个清名不保,顾振铎又是后悔又是惭愧,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王爷,封告天下
    秦舒有了身孕,瞬间成了整个公主府的焦点人物,出入都一大群人盯着,顾少霖若是在家,绝对是不错眼珠的守着她,兼一脸傻笑,很对不起自己妖孽般的相貌。

    对此秦舒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她前辈子一直都没能有个孩子,这辈子好不容易怀上了,自己也是小心翼翼,顾少霖紧张她,她只会觉得高兴。

    “我这个样子没办法继续去守灵,你替我告诉母亲一声。”秦舒抚摸着小腹,面上笑容温婉:“母亲若是底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那是自然。”顾少霖敬畏的望着妻子平坦的腹部,那里面居然已经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了,他该有多小啊?“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我们子孙满堂,她就算看不到了,我也会详细的告诉她的。”

    两个人都有些心酸,若是早发现一点的话,顾夫人有这样的念想和喜悦支撑着,说不定还能多活一段日子。

    “去了顾家别理会那些人,他们没得到好处,难免会说些不好听的话。”秦舒落胎不稳,不能继续去守灵,就叮嘱顾少霖:“甭管他们说什么,咱们统不理会就是了,等过了七日,将母亲的灵柩下葬了,咱们跟那里就没什么关系了。”

    给顾夫人寻的下葬之处已经找到了,是个风水很不错的小山坳,春夏秋都会被繁花环抱着,极为美丽,那早夭的几个孩子已经先一步被迁坟挪到那里去了,只等顾夫人丧礼过后,就能母子团聚。

    “放心吧,他们说什么我就当成是放屁。”顾少霖笑嘻嘻的起身:“你好好歇着,有什么想吃的吩咐下人去买,咱们家不缺钱。”

    他们何止是不缺钱,简直是富得流油,惹得顾家一群人眼红不已。

    “我不会亏待自己的。”秦舒摸摸肚子,有钱不花留着做什么?再说那些钱是属于他们的,不是偷来抢来的,叫那些眼红的人继续留着口水的看着吧!

    顾少霖还没出门,泰熙帝的圣旨来了,泰熙帝身边最得力的大太监亲自来宣旨,陪同而来的不但有并肩王杨天凡,还有一身崭新官服的贾先生。

    见状顾少霖立即就心中有数了,这恐怕就是给他的册封旨意了。

    公主府上上下下一群人全都出来迎接圣旨,唯独秦舒因为身怀六甲被特别开恩无需跪迎,更加昭示了皇上对安乐公主的特别看重。

    三书六姘辞藻华丽的旨意宣读完毕,顾少霖正式更名为楚少霖,继承镇北王爵位。

    “王爷,恭喜恭喜啊!”宣读完旨意,大太监一脸笑容的上前祝贺:“皇上得知先镇北王居然还有子嗣,大为欢喜,决定晚上于宫中设宴替王爷庆祝,到时候满朝权贵都会到场,镇北王一脉从今日开始就要重新兴盛起来了!”

    “皇上皇恩浩荡。”顾少霖,不,是楚少霖微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粲然生光,花花轿子众人抬,他如今是新上任的镇北王了,背后坐拥三十万镇北军,自然是没人敢与他为难:“微臣定然准时到。”

    见镇北王识情识趣,大太监满意的点点头,旁边已经有人给前来宣旨的内侍们一人塞了一个荷包,里面装着的居然全都是银票。

    果然传言不是假的,虽然分家时没能得到顾家一丝一毫,但是妻子和顾夫人的陪嫁就足够抵得上好几个顾家了,看看,随手拿出来打赏的都是银票!

    简一平满脸激动的跪下来:“简一平拜见王爷!”

    简一平?不是贾先生了?楚少霖想到与简一平的第一次见面,硬是把这人给绑了回来严刑拷问,心中也不觉好笑,双手将简一平搀扶起来:“我能有今日,镇北王一脉能有今日,全赖简先生,还有与简先生一般无二的众位长辈,先生请受我一拜!”

    说着便对着简一平拜了下去。

    “使不得使不得!”简一平慌忙要去阻拦,他一个文弱书生,哪有那么大的力气去阻拦楚少霖?虽然他伸手去拦了,楚少霖还是弯下腰去,对着简一平深深一拜。

    “先生,为我依然,当初几百谋士幕僚几乎死伤殆尽,众位先生以命相换,方有我之今日,先生自然受得起!”楚少霖直起腰来,义正词严的说道:“待本王将当初所有先辈聚集起来,风光大葬,本王要亲自披麻戴孝,告慰先人。”

    简一平热泪盈眶,若真是有那一天,那些拼了性命的同僚们,九泉之下也得以开颜了!

    泰熙帝的旨意很快就传遍了京城,还在盘算着该挑选谁家的儿子过继给镇北王的林太后顿时傻了眼,镇北王居然还有亲生儿子活在世上?还是顾家养大的?顾家是什么,那是铁打的保皇派啊!

    再看看自己面前摊开的名册,她原本正在从这里头寻找合适的人选,现在却是白费了,镇北王都有亲生儿子出现了,还要过继什么?可恨自己不知道镇北王居然还有孽种留下来,白白让泰熙帝捡了个便宜!那可是三十万镇北军啊!

    倒是林皇后心情不错,皇上给了镇北王这样一个莫大的恩惠,镇北军还不得心悦诚服的归顺?皇上的位置稳了,她才能继续做这高高在上的皇后啊!

    “这可真是大喜事!”林皇后对着来给自己请安的田心笑眯眯的说道:“真没想到这顾家七公子竟然会是镇北王的儿子,安乐公主真是个有福气的。”

    田心心情复杂,脸上神情万般变化,死死地攥住了手里的帕子。

    顾少霖那样出众的姿容,但凡女子就没有不喜欢的,可惜她来得晚了一步,顾少霖已经娶了秦舒,她是田家的女儿,身份高贵,心高气傲,当然不能给顾少霖做小。她做不了顾少霖的妻子,却可以做顾家最尊贵的媳妇,可以将秦舒压在下面,哪知道秦舒又成了公主不说,她自己倒是被顾家给厌弃了,太后又插手赐了个明荃!

    如今,顾少霖居然成了镇北王,秦舒自然就是镇北王妃了,好事怎么就全都被她给占了!

    比田心心情更加复杂的就要数顾家人了,顾少霖?镇北王?他们是不是还没睡醒,在做梦呢?那个病怏怏的药罐子,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尊贵的王爷了?

    宋氏手一晃,打翻了眼前的梳妆匣,满匣子的钗环首饰散落了一地,她却没有心思去收拾,而是厉声道:“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圣旨都已经昭告天下了。”添香也是满脸惊诧,她得到消息之后就赶紧来告诉宋姨娘了:“真是没想到咱们府上的七公子竟然有着这样尊贵的身份,那可是王爷啊!老太太还要带着几位奶奶亲自上门去道贺呢!”

    “他算哪门子的王爷,也配让人去道贺?!”宋氏疯了一样的一把拽住桌面上铺设着的绣花桌布,一把抽了出来,茶壶茶碗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凭什么?凭什么!”

    “姨娘!”添香大惊失色的冲上来捂住了宋氏的嘴:“我的好姨娘!这话可不是能随便乱说的,被人听到了就糟了!”人家可是王爷,还是皇上圣旨确认了的,你不过是一个小小姨娘,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不想活了?

    宋姨娘被添香一把捂住了嘴,倒是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住了嘴,没有继续大吼大叫。

    添香松开了手,胆战心惊:“姨娘,以后可不能这样由着性子来了,一不小心会惹来杀身之祸的!奴婢总觉得红袖的死,还有之前那小丫鬟的死,都透着股不寻常。”

    宋姨娘想到吊死的红袖,被填了井的小丫鬟,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这会不会是那些人在警告她?他们觉得她最近办的事情不合心意了,所以用这两个丫鬟杀鸡儆猴的告诫她?

    添香眼帘垂下来,视线却悄悄的扫过宋姨娘的脸,看到那小小白白,几乎肉眼看不清楚的小东西顺利的钻进了宋姨娘的鼻子之后,低下头去,诡异的弯起了嘴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皇宫夜宴起风波
    一辆又一辆的豪华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打扮的光鲜靓丽的达官贵人,贵妇姑娘们三三两两的下了车,顶着刺骨寒风和飘洒的雪花,还要保持着完美的仪态,被宫人们引导着向里走。

    今夜泰熙帝于延庆宫设宴,为新上任的镇北王庆贺,偏偏天公不作美,下午就开始变了天,到了晚上,更是落下雪来。

    即便如此,前来参加宫宴的众人还是无一缺席的准时抵达了,他们也都想看看,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镇北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舒身上裹着貂绒斗篷,当归举着伞为她遮挡着雪花,远志小心的搀扶着她:“王妃走慢点,路上滑。”

    楚少霖看了看地上已经薄薄一层的雪花,这个样子让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走过去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索性一把搂住了秦舒的腰:“我抱你过去。”

    秦舒还来不及拒绝,就感觉身子一轻,被直接横抱了起来,当归慌忙的举着伞换位置只挡住了秦舒的上半身。

    “这里是皇宫,你可别乱来!”秦舒无奈了,而且是极度的无奈了,大庭广众之下在皇宫里面搂搂抱抱,这可能不大好、不!这绝对的非常不好!

    “你身体不方便,我抱着你比较合适。”楚少霖可没忘了怀里的是自己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而且还是两个人:“地上滑,很容易摔了的。”

    “那也不必抱着!你可以扶着我!”秦舒坚决拒绝被这样一路抱着进去,脸都给丢光了啊有没有?“这样不成体统!”

    “我抱自己的媳妇,有什么不成体统的?”楚少霖表示一切都不是问题,为了妻子和尚未出世的孩子,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

    只可惜他的想法很快就夭折了,因为搅局的人出现了。

    杨天凡来的不早也不晚,但是他骑在马上,还没来得及下马,就看到了宫门口的楚少霖和秦舒几个人,以及他们出人意料的姿势。

    旁边守卫宫门的禁卫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好吗?你们多少也注意一点,跑到皇宫门口来秀恩爱,简直是……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并肩王忍着吐槽的欲念,下了马:“舒儿不舒服吗?”

    “不是不舒服。”楚少霖对着杨天凡露出一个得意之中又带着点担忧的笑容:“只是舒儿有了身子,还不算稳,今夜又是必须要来的场合,偏偏下了雪地上滑,我不放心。”

    杨天凡的目光落在了秦舒的小腹上,目光说不出的复杂:“我叫人抬一顶轿子过来。”

    有轿子坐自然是最好,暖和又安全,楚少霖这才放弃了一路抱进去的想法,只不过那张脸上怎么看都带着点不甘心。

    秦舒舒舒服服的坐上了软轿,直接被抬到了林皇后那里,女眷们进宫之后要先去拜见皇后,然后由皇后带领统一前往延庆宫。

    “镇北王妃到!”宫女极为热情的通报了一声,本来还说笑的热闹的暖阁里面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秦舒进了门,感觉到无数目光包含着好奇、嫉妒、恶意、试探等等不一而足的意味投到自己身上,目不斜视的走向坐在最上头中央的林皇后,拜倒:“秦舒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快快请起!”林皇后不等人跪下去,就赶紧叫人把她扶起来:“镇北王妃可千万别这么客套,你能来本宫就很高兴了。”

    以前秦舒进宫的时候,林皇后是压根就看不上眼的,就算后来她成了安乐公主也一样,在林皇后看来,不过是一个空有虚名的公主而已,没什么权势,所以秦舒跟田心之间的事情闹出来时,林皇后的态度是偏向于田心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秦舒摇身一变成了镇北王妃,林皇后那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试图搞好两人的关系,若是能通过镇北王妃,将镇北王拉拢过来,皇上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多谢皇后娘娘!”秦舒也没有坚持的要跪下去,她还是安然的时候就跟林皇后不对付,可以算的上是仇人了,她才没那么好的心胸毫无芥蒂的对着这个女人下跪。

    “这就是镇北王妃啊?果然好样貌!”林皇后身边坐着的一位美妇人笑吟吟的看着秦舒,眼神之中隐隐透着打量和猜疑:“听说当初的镇北王那叫一个风华无双啊,身为他的儿子,现在的镇北王也绝对不差。”

    “那还用你说?”楚少霖因为身体缘故很少露面,却越是不露面的,关王妃就属于经常见到他的人之一:“镇北王那模样,可真是连女子见了都要羞愧不已,怎么就有人能长成那个样子!”

    关王妃是知道秦舒有了身孕的事情的,所以很体贴的招招手:“来,舒儿到姨母这里来!”顺便将不利于孕妇的东西全都扫除掉。

    “姨母?”林皇后有点惊讶:“承郡王妃跟镇北王妃还有着这样的亲戚关系?之前怎么从没听说过?”

    承郡王妃姓关,镇北王妃姓秦,镇北王妃的生母听说姓宁,怎么看都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臣妾当年跟舒儿的娘宁氏是好姐妹。”关王妃拉着秦舒在自己身边坐下,满怀感慨的说道:“若没有宁氏,我这条命怕是早就没了,可惜宁氏命不好,早早的去了,要不然看到今天该有多高兴。”

    秦舒翘着嘴角:“母亲地下有知也会很高兴的。”

    今日这样的场合,来的都是权贵人家的当家主母,唯独田心因为自家人没几个在京城的,这样的场合田家又不能缺席,所以是自己来的,看到秦舒一进来就被众多贵妇人围住了说话,连林皇后都是一副客气有礼的样子,咬住了嘴唇。

    “姐姐!”田心忽然站了起来,一脸哀伤的看着秦舒:“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姐姐大人有大量,原谅妹妹吧!”

    她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原本热闹的场面顿时一静,无数目光满含揣测的落到两个人身上。

    秦舒心中生气,这个田心还没完没了了,故意在这样的场合提起这些事情,她是觉得自己会顾忌镇北军跟攘夷军以后的关系,当着这么多人表态原谅她吗?

    这根本就是想要借着这些人逼迫她把之前的事情全都揭过去,想得美!有些人既然不想要脸,她何苦劳神费力的帮人家捡起来!

    “姐姐妹妹的,还是别这么叫了。”秦舒端坐在上,目光平静却疏离的看着田心:“咱们之间本来也没有多熟络,无非就是你在遭遇意外的时候恰好被我遇上了,顺手帮了一把而已。再说,姐姐妹妹这样的称唿,容易让人误会。”

    什么姐姐妹妹的,两个人非亲非故的,叫得这么热情做什么?好像要效仿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一样。起初众人还不觉得那样的称唿怎么着,结果秦舒这话一出口,那些夫人们纷纷掩口窃笑,落在田心身上的目光也若有深意。

    “再者说,分家的事情是皇上的意思,也是我婆母临终遗命,我们分出来那是顺应天命。”秦舒打定主意将这沾上手的牛皮糖给甩出去,毫不客气的说道:“分了家就是两家人了,何况现在夫君成了镇北王,跟顾家更是远了,你就算要求原谅,也该亲自登门去找顾家人,不该当着皇后娘娘和众位夫人的面来责难我。你是想借着皇后娘娘和众位王妃夫人们来逼迫我吗?”

    林皇后见事态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赶紧打断这个话题:“好了好了,这些家事就不要拿到这地方来说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该去延庆宫了。”

    林皇后虽没有明着指责谁,不过,别把家事拿到这里来,这是谁的家事?是谁拿到这里来说话的?明显的就是在斥责田心不懂事。

    诸位贵妇人们暗暗发笑,这田家是近几年仗着田仁志的军功和攘夷军才渐渐坐大起来的家族,典型的暴发户,这姑娘说不定连个教养嬷嬷都没有,这样的女孩子,就算家里权势再大,也不适合为宗妇。

    顾家被指婚了这么一个姑娘,可真是倒霉,丢脸都丢到宫里头来了。

    田心看着众位夫人们在皇后带领下一个一个的从自己身边经过,感觉到那或明或暗的打量,狠狠地咬住了嘴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毒燕窝
    宴会在延庆宫举行,但是男女不可能放在一处举行宴会,林皇后居首,带领一众女眷们在延庆宫侧殿开席。

    楚少霖瞅了个机会过来,先拜见了林皇后,而后郑重拜托林皇后和关王妃:“我家娘子如今身怀六甲,正是最需要注意的时候,还望皇后娘娘和姨母多加关照一些,楚少霖感激不尽!”

    林皇后这才知道秦舒已经有了身孕了,心中暗暗羡慕,她嫁给泰熙帝好几年了,如今还是没有任何好消息,幸而皇宫里面其他妃嫔也是一样,她还算不上太着急。

    楚少霖对妻子这样关怀备至,让林皇后感叹不已:“原来还有这样的大喜事儿哪!哎呦,这可真是双喜临门了,祝贺镇北王要做父亲了!”

    楚少霖脸上显出几许喜悦几许羞涩,一张本就魅惑众生的脸越发精彩绝伦,不说别人,就连林皇后也不禁看的呆了,这世上怎么有男子能生成这般模样!

    田心站在灯火的阴影里,痴痴的看着那风华绝代的男子,不仅长相出众,体贴温柔,还身居高位,这才是令天下女子趋之若鹜的如意郎君啊!

    关王妃咳嗽了一声,打破古怪的氛围:“你就放心吧,舒儿叫我一声姨母,我自然会好生照看着她,再说有皇后娘娘在场,谁敢造次。”不着痕迹的给林皇后戴一顶高帽子,让她心情舒畅的同时更加真心的看顾秦舒一点。

    林皇后回过神来,暗暗后怕,自己身为一国之母居然看一个男人看的呆了,传了出去可真是没脸见人了:“承郡王妃所言极是,本宫自然会照看好镇北王妃,镇北王只管安心赴宴便是。”

    楚少霖不放心的去看秦舒,后者温婉一笑:“这么多夫人们在这里呢,你就放心吧!”

    他当然不放心,皇宫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如果可能的话他恨不能秦舒一辈子都不要进宫才好。但是不放心也没办法,他总不能死皮赖脸的留在女眷这边照看妻子:“那我过去了,有什么事你只管叫人过去找我。”

    “我知道了。”秦舒心中甜蜜,也不吝啬于对着夫君展露真心的笑容:“你快过去吧,别让人久等了。”

    林皇后装出一副嫉妒的样子来:“哎呦呦,看着你们两个这个样子,本宫都忍不住要嫉妒了,你们感情可真好!”

    镇北王这样的好男儿,多少人家盯着呢,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今亲眼所见镇北王不但不像传言当中身体孱弱活不过三十岁,还俊美绝伦,对妻子温柔呵护,真是附和每个女人心目当中最佳的丈夫形象。

    想到这位王爷除了一个王妃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女人了,在座众人不仅蠢蠢欲动,按照规矩,王爷是可以有两个侧妃的……

    镇北王妃眼下身怀六甲,自然是不能继续伺候王爷的,这个时候给王爷纳侧妃,那是最佳时候啊!一个个看向秦舒的眼神里都好像饿狼看到了肥肉一样,恨不能上去咬两口。

    “可不,不说皇后娘娘您,就我这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忍不住羡慕呢!”关王妃拉着秦舒的手笑:“这还不止,你们不知道,当初这两个成婚的时候,镇北王那工夫身体特别的不好,舒儿不离不弃的照顾着,他当时就当着顾家长辈们立了誓言,这一生就只有舒儿一人,绝不再纳第二个女子了,真正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你们那些打着主意给镇北王送女人的人可以消停了,这可是镇北王自己立下的誓言,绝对不能破的。

    关王妃此言一出,众多女眷都是满面惊疑,林皇后都忍不住开了口:“这可是真的?”

    秦舒面带羞涩:“是有这么一回事,是新婚第二日拜高堂的时候,夫君当着许多人说的,前些日子又在祖母面前重申过一遍。”

    至于为什么还要重申一遍,很明显是有人打算给他塞女人了呗!

    林皇后目中闪过艳羡之色,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她贵为皇后,是天底下除了太后之外最尊贵的女人,可是她却永远都得不到像楚少霖这样的男人,注定了要容忍皇上的三宫六院佳丽三千。

    她竟能独占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怎么不令人羡慕嫉妒?

    关王妃身边坐着的是恪王妃,恪王爷是承郡王同父异母的兄长,出了名的风流多情,王府里面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不一而足,恪王妃几乎就是个摆设,听到镇北王居然立誓只要王妃一个,又是羡慕又是难过,一时不觉痴了,感慨道:“镇北王真是个有情有意的好男儿!镇北王妃好生有福气!”

    “恪王妃这么夸我我可不敢当。”秦舒只管做出一副羞涩不安的样子来:“在座众位夫人们,谁的夫君没有做到封妻荫子?大家可都是有福气的人呢!”

    她机灵的一句话,大大的化解了殿中古怪的气氛,重新让场面变的热闹了起来。

    没错,她们这些能够踏进皇宫,能够参与皇上皇后设宴的人,哪一个不是有福气的?夫人们脸上神色好看了不少,说说笑笑的重新又热闹了。

    田心只觉得自己一颗心犹如放在油中煎熬,顾夫人过世,顾少松作为儿子要守孝,婚事自然是要向后推的,而且顾少松因为分家的事情,已经对她极为不满不喜了,又有太后和明荃在中间搅局,她的婚事究竟如何还不清楚。

    而被她当成对手的秦舒却青云直上,从公主又变成了镇北王妃,还怀上了身孕,楚少霖那样出色的男人甚至承诺只有她一个,溺水三千只取一瓢,这话说的轻松,又有几个男人能够真正做得到?

    想想别人,再看看自己,田心低下头,一滴眼泪滴落下来,落进了汤里,晃动出一圈圈的涟漪。

    “田姑娘!”一名伺候的宫女凑了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田心有些惊讶,看了看周围,全都是些夫人们,说着儿女说着家事,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她。

    她起身悄悄的走了出去。

    秦舒若有所感的往那边看了一眼,却也没多想,许是要出去方便一下呢,她也没留心,恰好宫女送上来一碗燕窝粥来:“王妃,这是皇后娘娘专程叫人准备的,上好的血燕燕窝。”

    据说怀孕的时候多吃燕窝对孩子很有好处,林皇后虽然没怀过,对这些事情却早就打听了不少,只可惜一直没能派上用场。

    秦舒抬头去看林皇后,林皇后正在跟恪王妃说话,根本就没注意到这边。

    按理说楚少霖特意托付了林皇后和关王妃照料身怀六甲的秦舒,林皇后特意命人送一碗燕窝过来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秦舒不是别人,她曾经是宫里的女官安然,她对林皇后的了解可以说是极为透彻的。

    林皇后,她虽说骄横霸道,心思毒辣,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她非常的小心,因为一直夹杂在林太后和泰熙帝之间,她的那种小心简直就像是深入骨髓了一样,就算楚少霖的确向她托付了照顾秦舒的重任,她也知道宫宴的饭菜多数送过来就已经凉了,不适合秦舒用,但是特意给她做一碗燕窝粥,这事儿怎么就透着点玄乎。

    这入口的东西,是能随便乱送的吗?何况秦舒眼下身份敏感,镇北王妃,而且还怀着镇北王府的下一代,稍有闪失那就是捅了天的大事。

    “姨母。”秦舒不想去碰这碗燕窝:“皇后娘娘如此厚爱,我想过去道声谢。”

    关王妃虽然觉得有点大惊小怪了,不过一万燕窝而已,不过秦舒要表现对皇后的尊敬感激,她也不能拦着:“我跟你一起过去。”

    跟在秦舒身边的当归接收到了秦舒恍若无意般递过来的眼神,本来已经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不动了。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惦记着。”秦舒满脸感激之情:“只是怀孕之后臣妾的口味实在是刁钻,这燕窝粥竟然是吃不进去了,辜负了娘娘好意,实在是惶恐不安。”

    林皇后愕然的看着过来道谢的秦舒,燕窝粥?她什么时候叫人给镇北王妃送燕窝粥了?她闲着没事儿了给自己找麻烦不成?

    “哐当!”好大的一声响声,秦舒和关王妃那张桌子边一个伺候的宫女忽然站立不稳的撞上了桌子,那小小一碗燕窝粥随着桌子向一侧滑了下来。

    当归脚步一错,身子在刹那间半弯成了一张弓,伸手一抄,已经顺利将那一小碗燕窝粥给抄在手中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谁是下毒者
    林皇后勃然大怒:“你们是怎么伺候的?规矩没学好还是怎么着?”

    撞了桌子的宫女慌忙跪下来请罪:“皇后娘娘,不关奴婢的事,是有人从背后推了奴婢一把,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归顺利的救下了那一小碗燕窝粥,一群噤若寒蝉的宫女当中,有人的脸色变了。

    千算万算,不料镇北王妃身边的丫鬟居然是个懂武功的,那晚燕窝粥若是没有毁掉,拿去给太医检验的话,里面的秘密绝对是瞒不住的。

    秦舒目光闪动,若不是当归手脚快,那碗粥绝对会被这一撞给撞落在地上,全都洒了,到时候里面若是有什么玄机,可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她用一只手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小腹,哼,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宫女忽然撞上去?这些宫女都是受过严苛的训练的,能够分配到泰熙帝和皇后身边来的更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怎么可能出这么大的纰漏。

    很显然就是见到她没有动那碗粥,却起身去寻皇后谢恩的时候,对方意识到计划失败了,所以就想毁了证据。

    只不过,秦舒双手交叠的护住小腹,你们敢对我腹中孩儿下手,就休怪我不客气!这回不狠狠地打击一下你们的气焰,你们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了!

    “看着怪可怜的。”秦舒有些不忍心的侧过脸去不敢继续看:“虽说是打翻了皇后娘娘钦赐的燕窝粥,不过看她这个样子也不是故意的,皇后娘娘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林皇后一声冷笑:“本宫倒是也想放她一马呢,只可惜却没有人想着要放本宫一马。”说着眯起眼睛盯着那群宫女们:“刚刚是谁说,本宫特意叫人给镇北王妃准备了燕窝粥?”

    一群宫女们战战兢兢,谁也不敢出声,之前凑到秦舒身边的那个已经缩到了人堆里,期望着秦舒能够转眼就把她的样貌给忘了。

    “都不说是吧?”林皇后冷笑:“镇北王妃有没有把握把人给找出来?若是找到了,本宫重重有赏!在皇宫里,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你们就敢搞小动作,还打着本宫的名义,反了你们!”

    宫女们噤若寒蝉的跪成一片,不管有鬼没鬼的全都是心怀忐忑,虽然皇后娘娘是谁叫镇北王妃找出有问题的那一个,可谁知道镇北王妃是不是记得是哪一个,万一到时候乱指一气可如何是好?

    秦舒目光在这群人里面一扫,这些宫女们无论衣裳还是首饰,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偶尔有几个爱美,怀着点小心思的,或许会在头上戴一朵不起眼的花,既不会惹得上头的主子们不高兴,也多少的打扮一下自己,或许能够出其不意的吸引到贵人的视线。

    要在这些人里面找出一个人来,还是一个第一次见到的人,很难。林皇后固然是因为有人借着她的名义下暗手心中不高兴,却也不希望秦舒真的找出那个人来,把事情给闹大了,没脸的是皇后自己。

    但是,秦舒却不打算就这样息事宁人,凭什么?她被人算计,忍气吞声的成全林皇后的面子?林皇后是她什么人啊?

    “不用看,我记得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很特殊,像是白玉兰花的味道。”秦舒像是没有看到林皇后瞬间难看下来的脸,皱眉思索片刻:“这样的味道应该不是一般宫女会用的吧?”

    宫女们身上基本没有熏香,就算用得起也不敢用,唯恐招来主子不痛快,身上带着玉兰花香味儿的宫女,的确很少见。

    不需要秦舒亲自去找人,唯恐受到连累的宫女们一听玉兰花香,就很自觉的避开了她们当中某个带着香味儿的宫女,不仅仅是玉兰花香,但凡身上有点香味儿的全都被当成蛇蝎一般的避开了。

    被空出来的几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一目了然。

    秦舒一眼就认出了这几个人里面给自己送来燕窝的宫女,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哆嗦的好像风摆杨柳一般,也不等别人审问,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皇后因为秦舒没有顺着她的意思来,心情很不好,这宫女却还敢喊冤,顿时没好气:“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说是本宫专程给镇北王妃准备的燕窝?你安的什么心!”

    “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宫女吓的面无人色:“是有人吩咐,说燕窝是皇后娘娘安排给镇北王妃的,奴婢不错眼的盯着小厨房的人做的,亲手送了过来,没想到就……皇后娘娘开恩啊!”

    宴席都是在延庆宫举办的,女眷这边出了事,那边自然很快就能发现,泰熙帝带着一群权贵大臣走了进来,面沉如水:“皇后,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上!”林皇后立即一脸委屈悲愤之色,迎上前去:“居然有人冒充本宫的名义给镇北王妃准备燕窝,本宫正在审问。”

    泰熙帝闻言扫了一眼被当归护住的燕窝粥:“着太医查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楚少霖第一时间赶到了秦舒身边,惊魂未定的拉着她的手:“你没什么事吧?那燕窝粥你碰过没有?”

    “没呢!”秦舒笑靥如花:“入口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谨慎?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那碗粥,我一闻就知道有古怪。”

    你是狗鼻子吗?关王妃在旁边听的是一脸黑线,对秦舒这种天分无话可说。

    “在朕特意举办的宴席上生事,谁给你的胆子?”泰熙帝冷眼扫了那抖若筛糠的宫女一眼,言辞之间不怒自威:“谁让你这么做的?”

    “是奴婢听说燕窝是给镇北王妃准备的,想要趁机凑个好。”宫女低着头,露出一截粉颈引人遐思,身上一股淡淡的玉兰花香味儿幽幽飘散:“奴婢没想到……”

    众位夫人们听出了话中味道,这宫女是想讨好镇北王妃,好在镇北王面前露露脸?这样的男人可真是祸害,只不过进宫一趟而已,就惹得有些人芳心大动。

    “皇上,我能问她几个问题吗?”秦舒站在楚少霖身边,虽然已经身怀六甲,却尚未显怀,看起来仍旧是窈窕动人。

    “皇妹有话直说无妨。”泰熙帝目光落到秦舒身上,瞬间柔和了不少,对她身上酷似安然的娴静气质极为欣赏。

    “多谢皇上。”秦舒抿唇一笑,嘴角边两个浅浅的梨涡,这样小动作又惹得泰熙帝眸色一深,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越发沉黯。

    “你说,是有人告诉你,皇后娘娘叫人给我准备燕窝粥的。”秦舒走到宫女面前,站住脚,楚少霖寸步不离的跟着,以防万一。“那你可记得,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你说燕窝从头到尾你都盯着,不会有问题,那么在此期间可有什么人接触过燕窝,或者近距离的接触过你?”

    宫女明白这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若是能想起什么来,说不定还能挽救自己一条性命。那个人说燕窝粥的事情其实并不是特意告诉她的,只不过她听在了耳朵里,为了讨好镇北王夫妇抢了这个差事,不想却是被人当枪使了,不用问了,那个无意间说露了皇后吩咐的人,绝对是故意的,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别的别有心思者会上钩。

    那个人就在这延庆宫里,她绝对还没有逃出去!宫女的目光从一个一个的宫娥身上掠过,忽然锁定在一个垂头敛目的宫女身上,眼睛一亮:“就是她!”

    那个被指证的宫女抬起头,满含愧疚的看了林皇后一眼,身子一晃倒地,七窍都开始流出黑血。

    “皇上!”林皇后吓了一跳,赶紧抓住泰熙帝的衣角,满脸惊恐:“她、她怎么了?”

    这个宫女临死前为什么要看她一眼?林皇后心中沉甸甸的,那一眼看到的人不少,怕是自己要给什么人背黑锅了。

    “皇上,人已经死了,是服毒自尽的。”大内侍卫检查过后,浑身冷汗,居然让这样的剧毒进了宫……

    “启禀皇上!”检查燕窝粥的太医也有了结论:“这里面,含有大量的红花,份量很大,孕妇若是用了,不仅胎儿保不住,以后恐怕也无法再行孕育了。”

    楚少霖紧紧的抓住了秦舒的手,眼睛里面像是蕴满了寒冰,目光犹如刀锋一般落在那惊呆了的宫女身上:“说!是谁做的?”

    “不关奴婢的事!”宫女吓傻了,怎么会有红花?明明是她从头到尾盯着的,就怕出问题:“对了!是田姑娘!奴婢端着进来的时候,遇上了田姑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乱象,田心之死
    “一派胡言!”秦舒扬眉:“我有身孕的事情田心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她难道能够未卜先知,带着红花来赴宴?分明就是你有意推卸!”

    秦舒的话得到了一致认同,这可是在皇宫,不是田家,田心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不能瞬间就从宫里弄到了红花。她又不知道秦舒怀孕的事,更不可能预先带着红花跑来参加宴会。

    更何况,田心跟秦舒哪有那样的深仇大恨,要对她下这样的毒手?怕是这宫女见了之前秦舒跟田心之间的一场针锋相对,这个时候故意拿来推诿责任的吧?

    顾家老太太范氏坐在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夫人当中,一直认真的看着楚少霖夫妻俩,虽然他们已经不是顾家的人了,老太太到底还是挂念着,听说秦舒有了身子极是高兴。

    却没想到,自己另一个孙媳妇田氏居然被卷入到这件事情里头去了,还有着这样重大的嫌疑!

    她来的晚,并没有见到之前秦舒跟田心之间的一场冲突,不过这并不妨碍老太太从其他人嘴里头得知此事,对田心的不满越积越多起来。

    等五郎守孝完了那就是三年之后了,时间还长,能不能想法子将这桩婚事给弄散了?这样的媳妇,顾家实在是消受不起!

    “田心?”杨天凡目光一扫:“田心并不在场,她去哪里了,可有人知道?”

    他不说,还真的没几个人发现田心不在,这在场的都是有品阶的诰命夫人,田心还只是一个未嫁之女,不过是代替田家来凑数的,跟夫人们没什么可谈的,她出去了也没有几个发现的。

    “去找!”泰熙帝沉下脸来,镇北王眼下是他着重需要拉拢的重要人物,作用上可比田仁志重要多了!若真是田心对秦舒下手,他是绝对不能姑息的!

    秦舒想起开席不久之后,田心就起身离席,到了现在居然还不见回来,心中好奇,也隐隐有种不大好的预感,这种感想一上来,紧随而来的就是一阵干呕。

    “舒儿!”楚少霖满脸担忧:“皇上,拙荆身体不适,能否容臣与拙荆暂且告退?”

    泰熙帝看着秦舒脸色泛白的样子,暗暗叹息,好好的宴会硬是被人给破坏了:“去吧,身体要紧,这可是镇北王一脉的嫡系血脉,轻忽不得。”

    “多谢皇上。”楚少霖谢了恩,这一回可是不去管秦舒的不满了,直接当着泰熙帝和满堂权贵的面将妻子打横抱了起来,迈开步子就往外走,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盯着他的背影勐瞧。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几位上了年纪的老臣被年轻的镇北王惊人的举措震傻了,回过神来就是痛心疾首的批判:“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武将们则是完全不同:“这才是真汉子!随心所欲,管那些酸腐儒生们说什么呢!只不过堂堂大老爷们抱着个女人出去,这也太有损掩面了。”

    女人们却全都是无比的羡慕,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知道镇北王对王妃好,可是亲眼看到才明白究竟有多好!

    再看看自家多数时间都与年轻的姨娘们在一处的男人,心中更加酸涩难当。

    秦舒这一次并没有挣扎抗拒,楚少霖既然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她离开,在丝毫不在意别人的异样眼神,她心中欢喜,伸出双手抱住了楚少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楚少霖在笑,胸膛微微的震动:“怎么?这回不担心别人的眼神了?”

    “你都不在意被人笑话,我在意什么?”出了延庆宫,空气都好像清新了不少,雪又下大了,纷纷扬扬:“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呢,可不是人人都有我这样的好运气,找到这样一个好夫君。”

    楚少霖阴郁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吸了口气,雪天里不知道哪里传来了梅花的冷香味儿:“是这样没错,我们过得好就好,管别人羡慕的要死。”

    秦舒被楚少霖一路抱上了马车,他也没有再折返回来,也没有选择骑马,将秦舒揽进怀里靠在胸膛上:“那会儿乱糟糟的,我没来得及细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是田心对你下手?”

    田心跟秦舒之间的恩怨,不过就是出嫁之后的地位之争,可是现在秦舒已经离开了顾家,田心也因为顾夫人去世,顾少松要守孝的缘故,婚期推迟到三年之后,按理说,她们之间应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才对。

    “谁叫我嫁了一个了不得的夫君呢。”秦舒靠在他怀里,伸出双手捧住那张堪称完美的脸:“田心看着你的时候,那种眼神,我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想要开口告诫她,离我的男人远一点!”

    红颜是祸水,蓝颜也同样啊!楚少霖这张脸,绝对是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一网打尽,通吃啊!做他的妻子,需要强悍的心理承受能力。

    最起码,你要能够忍受自己的相公长的比自己美……

    楚少霖低下头,毫不吝啬的展露出最美的笑容:“那么,我的娘子有没有被我的美貌所迷惑呢?”

    秦舒笑眯眯的看着他,大大的猫眼之中飞速的掠过一丝狡黠,抱住楚少霖的脸在他嘴唇上轻啄了一口,却在楚少霖想要趁势追击的时候,勐然撇过头去开始干呕。

    楚少霖郁闷了一把,不过看着秦舒难受的样子,立刻心疼起来:“怎么样?很难受吗?等这小子出来了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

    秦舒掀开帘子,让外面的空气进来,好歹压制住了一点:“没什么,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吗?至于说田心,我亲眼看到她出去,当时没怎么放在心上,不过后来出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回头再想想,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皱起的眉头被楚少霖伸手抚平:“别想那么多,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多休息才对,管他田心还是苦心,都不值得你皱一下眉头。”

    秦舒回过神来,抓住楚少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不安,田心,恐怕会出事,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得不说你的预感一如既往的出色。”马车外面传来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秦舒想要往外看,却被楚少霖制止了。

    “你们在外面跟这么久,就是为了说这句话?”楚少霖似乎很清楚外面有人跟着,而且也明白跟上来的人是谁:“我娘子自然厉害,话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我真是不喜欢看到你们。”

    “你这家伙……”其中一个立刻火大的想要爆发,却被另一个给拦住了:“兰琼,你的脾气还需要更加克制一点。他在故意刺激你生气,你越生气他就越高兴。”

    兰琼再大的火气,对上连幽那一成不变的语气也顿时消散了:“切!我才不会上他的当!”

    “连幽?兰琼!”秦舒顿时反应过来了,原来是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王爷不放心你,所以叫我们跟过来送一程。”连幽不是没看到他这话出口之后楚少霖一瞬间难看至极的脸色,心情很好的笑起来:“宫里面出事了。”

    秦舒瞬间想到了什么:“是田心?”

    “你果然很聪明。”连幽感慨了一句,难怪杨天凡始终无法放下心中的执念,对她念念不忘。

    “我才刚说预感到田心可能会出事,你就跳出来夸我预感出色。”秦舒无奈的摇摇头:“而且还是宫里面出事了,前后连起来,自然是田心出事了。”

    “那个女人死了。”兰琼奈不住性子听他们东拉西扯,直接开口揭开了谜底:“从湖里打捞上来的,湖面都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了,她是在湖水里面淹死的。其实就算淹不死,也会冻死吧?”

    这样冷的天气里掉进冰冷的湖水里面,识水性的人也会受不了的。

    死了?秦舒垂下眼帘,先是她被人暗算,燕窝里面被动了手脚,紧接着被怀疑的对象田心溺死在湖中,这可真是热闹。

    “你们来得正好,解药已经制好了,索性就走一趟带回去吧!”将田心的事情暂且放下,秦舒叹了口气,她是孕妇,是孕妇!一定要多休息,少胡思乱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夜闯公主府
    有鸢公子的意外相助,原本很难到手的几味药材先后都被送到了,虽然楚少霖以秦舒怀孕为由禁止她解除药物,不过在那之前,幸好解药就已经研制成功了。

    “现在你们的毒瘾发作次数已经大大减缓了吧?”秦舒打量着连幽明显好转了不少的气色,不过气色是有所好转,人却瘦了很多。

    戒毒是件极为痛苦的事情,非大毅力者难以胜任,连幽硬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熬到这个地步,已经极为难能可贵了。

    不过他熬过去的只是瘾,毒却还积留在身体里面未能拔除,积压的毒素早晚有一天会爆发出来。

    “这个拿回去,三天吃一粒就可以了。”秦舒把制好的药推过去:“一个人的话,三粒就差不多了。”

    “多谢。”连幽话虽说的简单,心中却无比感激,控制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只能俯首听命的毒,他们时时刻刻都在期盼着能够摆脱这一切。

    当初秦舒三人误闯阴山的时候,谁能想到这几个人竟然会成为帮助他们拜托梦魇的关键人物呢?

    兰琼一贯恶劣的态度也因为解药缓和了不少,张了张嘴,感谢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将脸扭到了一边。

    “摆脱了控制之后,打算做什么呢?”秦舒心情不错,完成了这件事情,心里一下子轻松了不少:“还会继续跟着并肩王吗?”

    “这个,也不一定。”连幽心情很好的收起解药:“江湖人,还是很忌惮跟朝廷走得太近的,不过并肩王的为人不错,有机会的话帮忙还是可以的。”

    楚少霖有点意外的看了看他们,竟然不打算继续跟着杨天凡了?

    “这样,也好,有机会可以到外面去走走,之前受制于阴山,都不能离开稍微远一点吧?”秦舒倒是很理解一样的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那么,就祝你们前途一路顺风了。”

    “也希望你早生贵子。”连幽微笑着点点头:“如果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可以到阴山联络我们,那个地方会留下我们的人的。”

    连幽和兰琼表达了谢意之后就带着解药匆忙的走了,那样子应该是赶赴阴山去了。

    “你什么都不要想,老老实实安胎。”楚少霖好不容易送走了瘟神,当然是他单方面的把对方当成瘟神,竖着眉头把秦舒按在了床上:“其他什么事情都不要管了,夫君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姚嬷嬷本来就一脸不赞同的立在一边看着秦舒忙这忙那,一听楚少霖这话,立即毫不犹豫的赞同:“王爷说的没错!王妃现阶段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安心养胎,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太乱来了!实在是太乱来了!姚嬷嬷若不是看在上下尊卑上头绝对会狠狠地数落秦舒一顿的,怀着身孕还敢到处乱跑,费神的做这做那,前几天还胎像不稳需要安胎呢,这么快就忘了!

    被好几个人用谴责的目光看着,秦舒不觉暗暗流汗,乖乖的躺好了不敢再违背:“不过我肚子还饿着呢,宫里的宴席根本只能看不能吃,送到席上的时候基本都已经冷了。”唯独燕窝是热腾腾的,还被人动了手脚。

    姚嬷嬷顿时心疼起来,这饿着的可不是一个人:“你想吃什么?嬷嬷立刻叫人去做。”

    “煮碗面吧!”秦舒想了想:“不要太油腻了。”

    “也给我煮一碗。”秦舒不说,楚少霖还没觉得,他也没吃多少东西,肚子里面饥肠辘辘:“皇宫里的宴席真是没什么可吃的。”

    姚嬷嬷赶紧叫人去做面,小厨房炉子上头一直小火滚着鸡汤,把浮油撇干净了,热腾腾的煮上碗鸡汤面,很快就能好。

    “你上来躺躺?”秦舒让开一个人的位置,眼巴巴的看着楚少霖,入了冬以后她就经常地手足发凉,有楚少霖这个人形暖炉抱着会格外的舒服。

    楚少霖很显然是明白自己的地位的,小妻子这会儿的热情完全就是奔着他的体温来的,无奈的除去外衣上了床,秦舒立即凑了过来,将自己置身于温暖的胸膛中,满足的叹了口气。

    “你呀!”楚少霖好笑的捏捏她的鼻子,把人往怀里搂了搂:“等会儿吃碗面,叫人送了热水来你泡泡,总是手脚冰冷是怎么回事?”

    “习惯了,我一直都这样。”秦舒心里明白是因为自己气血有亏的缘故,也不想让他担心:“以后慢慢补着,早晚会把身子养好了的。”

    姚嬷嬷动作的确很快,热腾腾的鸡汤面送了上来,面上还见了大冬天里很难见到的绿色蔬菜,切的细细的肉丝,煎的金黄的鸡蛋,一股诱人的香气散发出来。

    秦舒的肚子配合的叫唤了两声,惹得楚少霖无声低笑。

    “是你儿子饿了,又不是我。”秦舒有点脸红,不满意的说道。

    “是是是,是我儿子饿了。”楚少霖无奈的附和,随后用一只手放在嘴上,一脸深思:“为什么要是儿子呢?其实我觉得生个女儿很不错。”

    “先生个儿子。”秦舒倒是难得的意志坚定,已经洗了手坐在了桌子边上:“一来可以安了你背后那些镇北军势力的心,他们如今最看重的就是镇北王的后裔了,再者,先有个儿子,养大了,调教好了,以后可以好好的保护妹妹。”

    “阿嚏!”距离公主府不远的一栋宅子里,正在看书的鸢公子忽然打了个打喷嚏,苦笑加无奈的揉揉鼻子:“真是好熟悉的感觉,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有了身孕了,孩子还没出世呢,用得着这样百般算计吗?”

    “公子?”两位永远不离他身边五步远的老者在外面出声:“公子有事吗?”

    “没什么。”鸢公子放下手里的书,伸了个懒腰,想到秦舒的身孕,有点好奇。

    不知道如果她生下孩子之后,自己能不能去看看,按理说过去和将来似乎是不能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地点的。

    嗯,他还真想去看看过去的……自己呢。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要解决一些小事情的,比如说那只躲在暗中的老鼠,几次三番的动用咒术,活跃的很啊!

    秦舒完全不清楚自己对还没出生的儿子的一系列规划让距离不远的某个人一直都喷嚏不断,两个人很快的吃完了面,楚少霖果然叫人送了热水进来,不过不是一个人洗的,两个人进去都绰绰有余。

    秦舒盯着眼前巨大的浴桶,沉默了。

    楚少霖打发走了伺候的丫鬟们,试了试水温:“嗯,刚刚好,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秦舒抬头看他,嘴角隐隐抽搐:“我只是怀孕了,并没有行动不良。”

    “还是要多加注意的。”楚少霖表现的一脸纯良:“为了防止你洗澡过程中滑到什么的,我决定跟你一起洗,顺便还可以帮你搓搓背什么的。”

    你打着何等禽兽的主意,脸上却还要表现的如此无辜纯良!秦舒看着楚少霖一脸“我是为你好”的欠揍表情,无力的吐了口气。

    算了,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这个时候还矫情什么?

    姚嬷嬷拦住了风风火火闯进来的顾少松:“顾五公子,我们王爷和王妃现在不方便见客。”

    “你让开!”顾少松满头大汗,这样冷的天气,还下着大雪,他的表现有些不合常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七弟和弟妹!”

    “我们王爷和王妃不方便见客。”姚嬷嬷还是那句话,王爷王妃在里面沐浴呢,当然不能见客,就算能也要说不能。

    姚嬷嬷心里是巴不得赶紧跟复杂的顾家划清关系的,尤其是在王妃有了身孕的关键时刻。

    “请你让开!”顾少松也明白自己大晚上的跑来这里有些不合适,若不是楚少霖出身顾家,公主府的门他都未必能进的来:“我等着救命的!”

    但是他不能不来,宋姨娘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继续耽误下去,说不定就会送了性命。

    “救命你应该去找太医。”姚嬷嬷仍旧是寸步不让:“而且今夜王妃在宫里面受了惊吓,险些被人下暗手谋害了,现在需要休息,王爷当然是要陪着王妃的。”

    秦舒险些被人谋害?顾少松吃了一惊,宫里头老太太等人还没回来,今夜宫里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传出来,他也只从宫中当值的同僚那里知道镇北王夫妇提前从宫中回府了,却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姚嬷嬷寸步不让的拦在前头,顾少松一身本事,却不能对这样一个老嬷嬷动手,况且这是秦舒身边得力的人,他更不能过于冒犯了,竟然硬生生被拦了下来。

    “王妃她,没事吧?”饶是因为宋姨娘的事情心急如焚,顾少松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秦舒那样一个人,外表看起来柔弱,实际上比谁都要坚强的,连她都受到了惊吓提前折返,该是发生了什么样的惊险?

    “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姚嬷嬷门神一样的站着,耷拉着一半眼皮子:“不过王妃眼下身怀六甲,正是需要安心休养的时候,一点点惊吓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顾少松顿时傻了眼,大冬天的脑袋顶上好像炸响了一个惊雷一样,让他半晌回不过神来:“王妃她……有喜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姚嬷嬷一脸淡然的看着顾少松,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说这样一句话: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且不说这句话是不是正确,但是人老成精,看的经的也多了,姚嬷嬷的眼光也是出奇的毒辣。

    她早就发现了顾少松对秦舒朦胧的感情,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说什么,这种事情,就算闹出来,吃亏的也只能是她的主子。

    顾少松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双手狠狠地搓了搓脸,眼圈红通通的:“我有要紧的事情,王妃不方便,能让我见见王爷吗?我可以等,多长时间都可以。”

    他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倒是让人看了不忍心,姚嬷嬷也猜想怕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她一味的推拒难免会坏了事:“好吧,等会儿我会去禀告王爷,五公子到暖阁稍坐片刻,喝杯茶等一等吧!”

    楚少霖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对姚嬷嬷拦住了顾少松的行为毫不犹豫的竖起了大拇指,氤氲的水汽里面,秦舒昏昏欲睡,一张脸被热气蒸腾的粉扑扑的,格外惹人喜爱。

    楚少霖忍不住凑上去在她脸上轻轻的咬了一口,随即轻啄娇嫩的红唇:“舒儿?可不要在水里睡着了。”

    秦舒已经进入了半睡眠状态,泡在热水里面很舒服,又解乏,困意涌上来几乎控制不住:“我想睡了。”

    “乖!”楚少霖跨出浴桶,把屏风上头搭着的衣裳拿了下来,先给秦舒擦干了身上的水,然后穿上柔软的里衣,再亲手抱上床去盖好被子:“现在好了,睡吧!”

    秦舒脑袋沾到枕头,感觉到让她感觉安全温暖的气息就在身边,脸颊蹭了蹭枕头,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唿吸声。

    楚少霖用指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浓浓爱恋与宠溺,几乎能溺死人。

    顾少松坐在暖阁里,心神不宁的等待着,茶水差不多喝了快两壶,才见楚少霖走了进来,没有束发,一头乌发随意的散在身后,平添几许洒脱不羁。

    “卑职参见王爷!”顾少松见了楚少霖,原本想开口叫七弟的,随后想起面前这人的身份来,到了嘴边的称唿硬生生的改成了王爷,僵硬的起身行礼。

    “五哥何必如此。”楚少霖伸手拉住了顾少松:“就算我身上没有顾家人的血,却也是吃着顾家的饭长大的,我心里当你是兄弟,兄弟之前,不必有这些虚的。”

    顾少松微微松了口气,楚少霖还愿意跟顾家走动就好:“王爷既然如此说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七弟!”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一股难得的手足之情在两人之间弥漫。

    “五哥这么晚了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急事吧?”楚少霖和顾少松都坐了下来,毫不避讳的开门见山问道。

    “实不相瞒,是宋姨娘出了事。”顾少松脸上有些发烧,宋姨娘暗中针对楚少霖和秦舒好几次,顾宝晴也下过暗手,如今宋姨娘出了事请,顾少松虽说跑来求见楚少霖,说到这件事情却觉得极其难以启齿。

    “宋姨娘?”楚少霖了然,也就是顾少松的生母能让他露出这样惶急不安的神情来,可见往日母子之间就算矛盾隔阂再多,到底血浓于水,关键时候顾少松还是做不到视若无睹。

    “没错!”顾少松在来这里之前,已经把太医院里的太医们叫去看过了,结果却是束手无策,满京城稍微有点名望的大夫们也先后上门,却始终得不出任何结果来。

    宋姨娘几乎****夜夜的都在尖叫,疼痛几乎要把她给逼疯了,换了不同方子的止痛药,结果却都无济于事。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楚少霖有些迷惑:“我这里并没有医术高明的神医,之前给母亲诊病的莫神医、文神医,虽然都在我这府上,却基本什么事儿都不做。”

    言下之意,你要找大夫来错了地方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少松憋红了脸,犹豫再三:“我是觉得姨娘的症状跟之前母亲的样子很像,虽然表现出来的结果不一样,一个昏迷不醒,一个日夜喊痛,但是却一样的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端倪来,所有的大夫都诊断不出问题。”

    楚少霖心中立刻就想到了蛊毒,难不成宋姨娘也被人下了蛊?想到顾夫人临终前告诉他们的那件事情,果然那两个人并没有就此收手,反而变本加厉起来了。

    只不过顾夫人是因为无意之间发现了那两个人的不对劲,才导致引来杀身之祸,宋姨娘又是因为什么?她不过一个后宅之中的姨娘而已,就算心计多了点儿,也不至于惹得对方给她下毒。

    “我也知道两位神医都不是王府的人,但是除了你和弟妹,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能请动他们了。”顾少松满脸苦涩,明知道哪位医者能够救人,却因为自己根本就不够格去邀请对方而退却,他真心觉得自己太没用。

    若不是有楚少霖和秦舒在,莫神医和文神医又怎么会同意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来救治顾夫人?虽然顾夫人最终还是没能熬过去,不过谁都知道,那是因为顾夫人中毒的时间太长了,已经无力回天,完全跟神医没有关系。

    倒是神医能够解决了那样的怪病,让顾夫人清醒明白的离开,获得了相当多的赞誉。

    “你想让我出面帮你请神医?”楚少霖明白过来,也是,无忧谷的人说好听了叫做自在随心,说白了其实就是任性透顶,凡事喜欢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想要邀请他们,光有身份地位可不行。

    “是。”顾少松一脸愧疚,对于自己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跑来求助的行为感到莫大的羞耻:“若是不方便的话……”

    “没什么不方便的。”楚少霖脸上掠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很好说话的答应了顾少松的要求:“今日已经这样晚了,两位神医怕是都已经休息了,你是打算现在去见他们呢,还是明日一早?”

    如果现在就能把神医给带回去的话那就好了,多拖一会就多一会的危险,但是顾少松也明白,看在楚少霖的面子上,两位神医就算答应了出诊,怕是心中也会有怨气,到时候未必真的肯出力:“这个……”

    “你放心,两位神医都是胸怀豁达之人。”楚少霖微微一笑,叫了个人进来:“去两位神医那里看一看,就说我这里有一桩生意,恐怕又跟蛊毒有所牵扯,问一下两位神医有没有兴趣。”

    蛊毒?顾少松脸上掠过惊疑不定之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哥不必担心,文神医对蛊毒很有一手,确诊之后治疗起来并不复杂。”楚少霖还出言宽慰他的心:“只不过母亲先前中了蛊毒,除毒之后却因为身体受损过重没能撑住,如今又轮到宋姨娘了吗?事情发生在顾家,宋姨娘最近也从来没有出过门,所以给她下毒的人就一定在她身边不远不把这个人找出来,这一次解决了问题,还会有下一次。”

    “我明白。”顾少松清楚蛊毒这两个字代表着的意义,若真是有个擅长蛊毒的人潜伏在顾家,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谁又会成为第二个牺牲品?

    “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提醒你,真正的黑手往往都是你想象不到的存在。”楚少霖伸手按了按顾少松的肩膀,起身:“神医只是客居在此,我做不了他们的主,你若是有心的话,不如亲自去求他们吧!”

    他还要赶着回去搂着香喷喷软和和的妻子睡觉去,少了他在一边陪着,秦舒睡觉都容易做噩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梦里的儿子
    秦舒的确是在做梦,不过却不全然是噩梦,应该说前半截是噩梦,后半截忽然发生了神转折,变的稀奇古怪起来了。

    鸢公子抹了把汗,暗暗咬紧了牙关,可恶!那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越来越过分了,居然把手伸到了秦舒身上,咒术这种东西,普通人根本就承受不了,要不是他发现不对劲当机立断出手的话,说不定秦舒就会死在梦里。

    “公子?”看着鸢公子满头汗的样子,两位黑衣老者满脸担忧,公子还从来不曾如此狼狈过,这回的敌人很强大吗?

    鸢公子倒不是因为对付敌人才变得这样狼狈的,而是为了保护秦舒,一面打退暗中不怀好意的敌人,一面还要确保秦舒的灵魂和身体不受损害,尤其后者需要花费的精神力格外麻烦。

    幸好成功了,要不然……

    “可恶!”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亏了很不爽的鸢公子一把掀翻了桌子,凭什么是他在这里拼死拼活?楚少霖呢?作为丈夫,这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吗?

    “把消息透露给楚少霖!”鸢公子咬牙切齿的打定了主意,他这么苦闷,凭什么楚少霖可以悠哉度日?“告诉他,有人在暗中阴谋对付他的妻儿,而且已经动用了魇镇之术,叫他自己想法子解决!”

    两位黑衣老者对视一眼,到了嘴边的话犹豫再三没有说出来,咒术这种东西可不是路边大白菜,随处可见的,就算通知了楚少霖,他有办法解决吗?到时候真的束手无策,自家公子到时候是帮还是不帮呢?

    到时候,肯定还是会出手的吧?所以公子你瞎折腾这些究竟是为哪般?

    秦舒醒过来,靠在床头上眼神有些茫然的看着窗外一枝怒放的红梅,红色的花瓣上还带着白色的雪,格外的迷人。

    她都做了些什么梦啊,怎么会梦到鸢公子成了自己的儿子呢?

    楚少霖一大早起来练剑,这会儿刚好回来,身上只穿着一袭单衣,却还依稀冒着热气一样,衣服已经被汗水和雪水打湿了,隐隐露出结实的肌肉,透出一种朦胧的性感来。

    “怎么起来得这么早?”楚少霖身上还带着寒意和汗水,很自觉的没有靠近秦舒:“不多睡一会儿?”

    秦舒看着他旁若无人的脱掉上衣拿热毛巾擦拭着身子,屋里伺候的青岚喜鹊脸上泛红的赶紧退了出去,不禁暗暗叹息,这祸害根本就不清楚他那张脸有多大的杀伤力,一点收敛的自觉性都没有:“不睡了,稀奇古怪的梦做了一晚上,睡不着了。”

    梦?楚少霖擦身的手顿了一下,不可抑制的回想起上一次秦舒貌似被魇镇的事情来,巫蛊之术他一直都不大相信,认为都是些欺世盗名的玩意儿,可是亲眼见识过了匪夷所思的蛊毒之后,他已经改变了以往的态度。

    这世界很大,大到他们无法想象,一些超出想象的东西即便存在也是正常的。

    “对了,昨天晚上五哥来过?”秦舒想起一大早喜鹊说的消息,有些惊讶的问:“听说是宋姨娘出事了?”

    “没错。”顾少霖擦洗完了自己,换了件衣服穿好才走过来,动作熟练的把亲亲娘子搂进怀里亲了一口:“而且我估摸着,应该也是中了蛊毒,如今顾家上下束手无策,五哥才会病急乱投医的大晚上跑来求见我们。”

    又是蛊毒?秦舒立刻就想起了因为蛊毒丧了命的顾夫人,抬头去看楚少霖,果然他的眼神之中也是不可抑制的杀机满满,那个动手害了顾夫人的人,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你想怎么做?”秦舒瞬间就把什么安慰啊劝解啊之类的全都丢到脑后去了,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之类的鬼话全都是废话!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人绝对是事不关己一旁看戏的,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可能体会到当事人的悲伤痛苦?

    “我不会放过他们。”楚少霖抚摸着秦舒越发光滑细嫩的脸颊,一双凤眼之中冷光闪烁:“他们做下的孽,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的!”

    若是可以的话,秦舒也想亲自去看看,只可惜她眼下的情况特殊,只能老老实实地留在这里:“那你多加小心,要时刻记得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你,所以绝对不可以发疯,知道吗?”

    楚少霖脸上露出温暖的表情,轻轻的抱住了她的身子:“我会时刻谨记的。”

    送走了楚少霖,秦舒也躺不住了,昨天夜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今天绝对会有消息传出来:“喜鹊,今天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喜鹊这丫头大大咧咧没什么心眼儿,不过却有一张包打听的嘴,任何小道消息新鲜流言她都能第一时间的捕获到,这也算是一种特殊本领了。

    听到王妃要打听消息,包打听的小喜鹊瞬间就亮了,兴奋的拖了个凳子坐到一边去就摆开了打算长谈的架势:“那可多了,就看王妃您想知道哪方面的事儿了,不过最大的消息就是那个田心了,听说她昨天晚上在皇宫里面随便乱走,不慎失足落水给淹死了!”

    皇宫里发生的消息,还是这样的大事儿,喜鹊居然第二天就能得知,秦舒再一次确定,这丫头果然天生就是个打探消息的好手,应该交给楚少霖送进风云阁好生练一番的。

    不过,消息既然能传出来,那定然是有人走漏了消息,这个将消息泄露出来的人想做什么就令人玩味了。

    “还有吗?”秦舒心中暗暗思量着田心一死谁会得到最大的利益,一边问道。

    “还有就是那个西岳国的公主,今天就会进京城了。”喜鹊兴奋的一张小脸泛红,眼睛亮晶晶的:“奴婢听说那个西岳公主长的可美了,天仙一样!而且她的嫁妆很了不起啊,就为了这位公主,西岳陪送了好几座城池呢!”

    闻言秦舒控制不住的抽搐起了嘴角,八公主长得不错是真的,要说天仙一样就有点夸张了,还有那个陪嫁是怎么回事?真的不是泰熙帝和杨天凡以势压人强行要求的吗?

    他们两个跑到人家西岳国去大闹了一场,最后还把人家老皇帝给宰了,如今逼得被当成掌上明珠的八公主悲惨的被送来和亲,想想心中都会觉得愧疚。

    才怪!要不是西岳国狼子野心搞出什么蛊毒来,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田心死了,田家就没有什么反应?”秦舒把八公主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和亲就和亲吧,那是泰熙帝的事情,反正八公主不会嫁给楚少霖:“还有,你的消息是从哪里得到的?”

    喜鹊倒是毫不隐瞒:“今天一大早外头都传遍了,庄子上来送菜的仆役们都在议论纷纷,好奇怪,一夜之间,整个京城都好像知道这件事情了。”

    秦舒心中一跳,林太后的影子在心中浮现出来。

    田心死了什么人获利最大?只要想想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赐婚事件就知道了,田心和明荃都被赐婚顾少松,一个是正室,一个是平妻,地位上就差了一截。田心一死,明荃上头就没有了压制她的人,所以明荃是得利最大的人。

    但是昨夜皇宫夜宴,明荃未出阁的姑娘,还是庶女,是没有资格进宫的,代表明家进宫的是明夫人吕氏,秦舒记得很清楚,因为宴席开始之前吕氏还特意过来跟她说过话,因为顾夫人明氏的关系,楚少霖和秦舒见了吕氏还得叫一声舅母。

    明荃没有资格进宫,当然更不可能对田心下手,况且田心会些拳脚功夫,就算对上了明荃,吃亏的也不会是她。

    而田心死了,田仁志势必不能善罢甘休。她又是死在皇宫里头的,死的不明不白,田仁志绝对会要求一个公道,他统帅着攘夷军,一个不好就会闹出很大的乱子来。

    而田心的死,说到底是因为泰熙帝举办的夜宴,如果田仁志因此对泰熙帝怀恨在心,那么攘夷军就有很大的可能偏向林太后,算来算去,得利最大的其实是那个高坐在宁寿宫里头的老女人。

    那么,田心真的是林太后害死的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和亲
    楚少霖去了顾家,秦舒这一天就很清闲,因为被严禁接触药物,她只好把自己收着的《毒经》拿出来,开始认认真真的研读。

    今天是八公主入城的日子,就算看在她丰厚的陪嫁品份上,泰熙帝也会给这位异国公主极高的待遇,今天京城里一定会很热闹。

    姚嬷嬷笑吟吟的进门来:“王妃,您要不要去看看那位西岳公主进城?”

    秦舒放在书上的注意力并没有转移开:“去哪里看?今天差不多是全京城出动去看热闹吧,我这个样子就不去凑热闹了,人太多容易出事。”

    “王爷怕王妃一个人在家里会闷,所以早早的就在京城最高的天香楼上定下了包间。”姚嬷嬷心中感慨着楚少霖的体贴入微,居然连这样的小事都安排好了,真是个有心人:“从那里居高临下的看过去,一切都能尽收眼底。”

    楚少霖已经定下了包间?秦舒心中一暖,这个男人总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竭尽所能的对她好,虽然她对去看八公主进城这件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不过看在楚少霖一片心意的的份上:“那好吧,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最喜欢热闹的喜鹊顿时就跳了起来,兴冲冲的就开始收拾要带的东西,厚实的貂裘、精致的手炉、酸甜可口的果脯……琳琅满目的片刻功夫就收拾了一大堆。

    天香楼作为京城第一高楼,它的雅间也是极为昂贵抢手的,只是有钱的话,根本就无法上到天香楼最顶层上来,每向上一层,就意味着客人的身份上了一层,每一层之间都是一种身份上的巨大悬殊。

    楚少霖作为新鲜出炉的镇北王,世袭罔替,背后更有能征善战的镇北军,那自然是大泰第一流的权贵,秦舒不单是镇北王妃,同时还是皇上亲封的安乐公主,在对付蛊虫拯救大泰危机的事情之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自然也是首屈一指的权贵人物。

    最顶层的包间,就是对着像他们一样的身份的人开放的。

    “王妃,这里看起来不错啊!”喜鹊精神振奋的叽叽喳喳,没想到酒楼里的包间居然也能布置的这样好,不说美轮美奂吧,就是叫人觉得舒服,难怪外面打着招牌说什么宾至如归呢!

    “天香楼在京城屹立不倒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一套?”姚嬷嬷给椅子上铺上了坐垫,扶着秦舒坐下来:“别的不说,就这一层一层之间不同的身份,这样的做法要是没有强硬的后台,那是根本就不能成功的。”

    京城利弊的不多,权贵子弟达官贵人绝对多如牛毛,哦,你说我身份不够不能上到上头去,我就真的不能上去了?凭什么?你又不是天王老子!

    所以天香楼用这样区分客人身份等级的做法,还能一直屹立不倒,这背后的靠山可见一斑。

    八公主的车驾还要过一会儿才能进城,道路两边已经是人山人海,被身穿簇新衣裳的五城兵马司人员和羽林卫给阻拦在外,空出宽阔的街道来预备迎接西岳公主,泰熙帝也算是有心了。

    “王爷有没有说过会不会过来?”秦舒手里捧着热热的红枣茶,眼睛望着窗外,那么多的人,后面的人除了能看到前面人的后脑勺之外,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吧,即便如此却还是无法打消他们强烈的兴致:“应该会来的吧?”

    “王妃您在这里呢,王爷怎么可能不来?”远志掩口窃笑,他们王爷典型一个妻奴,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的黏在王妃身边才好。

    包间的门被敲响了,外头传来柔美的女音:“客人,需要茶水吗?”

    天香楼的包间用的小二全都是年轻女孩子,这也是一大特色了,而且这里的女孩子不能随便调戏,除非你是真的打算把人给带回去,否则就是跟天香楼过不起,这些女小二们也全都是模样出色的小美人,这些年来,倒是有不少人被权贵看上给带回去的,因此天香楼也被人戏称为添香楼,专门为男人提供红袖添香的解语花。

    “不必了。”当归站在门口,连门都没有开:“没有叫你,你就不要靠近,最好把你那点心思收起来,别说我们王爷还没来,就算来了,你那点心思也不会成事。”

    前头有那么多人飞上枝头变凤凰,被贵人看重带回去之后锦衣玉食,就相当于给后面的人打开了一扇大门,这些姿色比较出众的女小二们不少人都期待着自己也能有那样的一日。

    而楚少霖在这里定下包间的事情,别人不清楚,天香楼内部却是知道的,年轻英俊的镇北王,符合多少怀春少女的想象,会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也不稀奇。

    当归说话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释放出了冰冷的杀意,精心打扮过的女小二被吓得浑身哆嗦,托在手中的茶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被吓坏了,这女孩子其实并不是天香楼的女小二,而是大掌柜的外甥女,今日公主入城,天香楼一定会权贵云集,这是女孩子们飞上枝头的好机会,而她通过大掌柜知道镇北王在这里订下了包间之后,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听说镇北王不仅位高权重,而且还极为年轻,是京城第一的美男子,至今就只有一位王妃,这样极品的好男人遇上了就不能错过。

    “滚!”当归一声冷呵,那女孩子也顾不上捡起地上的东西来,急急忙忙的掉头就跑了。

    “开始了。”秦舒根本就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楚少霖有着那样的地位,那样的样貌,这就注定了他身边一定会有人前仆后继的扑上来的,她没办法杜绝那些女人的心思,却可以守好了楚少霖,说起来这种事情关键还是在男人身上,男人若是不动心,任凭这些美丽女子再怎么千娇百媚也是毫无用处的:“果然很热闹。”

    八公主坐在华贵的辇车上,四周全都垂下来明晃晃的珍珠帘,将她的样貌遮住,随着辇车的前进,珠帘摇晃,隐在其中的容颜半遮半掩,充满了诱惑。

    产自西岳的名贵花卉争奇斗艳的绽放着,给寒冷的冬日增加了不少艳丽的色彩,这些花之前都是放置在暖棚之中的,就为了今日进城这一段路上的风光,风光过后,很快就会因为寒冷的天气而死亡。

    秦舒目光落在了八公主的辇车上,那个被老西岳皇当成掌上明珠捧在手心里的刁蛮公主就要成为泰熙帝的妃子了,就她那蛮横任性,不懂人情事故的性子,在大泰的皇宫里又能活几年?

    男人心中有着征服天下的霸业雄心,成功了,女人不见得会跟着享受尊荣,失败了,倒霉的却往往都是女人。若不是西岳皇野心勃勃,试图以蛊毒颠覆大泰,又怎么会落的今日这般下场!

    “那就是西岳公主吗?”喜鹊好奇的张望着,看不清楚那公主的样子,不禁失望叹息:“真小气,干嘛要把自己遮起来?不是说这个公主是天仙一样的美人吗?天仙难道还怕人看?奴婢猜这一定是西岳人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他们的公主说不定根本就不怎么好看,有可能是一脸麻子呢!”

    “说得好!”楚少霖一进门就听到了喜鹊的精彩论调,忍不住鼓掌叫好:“没错,这就是西岳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说什么公主是天仙美人,其实远远比不上本王的王妃。”

    秦舒眼眸含笑的看过来:“更加比不上我们大泰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镇北王。”

    楚少霖并不生气,若是别人说他美,他绝对会叫人知道知道说错话的教训,不过秦舒说的时候他却只会觉得高兴,一副娘子说的都是对的,娘子说什么都有道理的架势,明目张胆的区别对待:“我给你看一出好戏!让心中好奇的百姓们都来瞧瞧,看看这位西岳公主是不是向他们所说的那样,天仙下凡!”

    他说话的时候,原本为了迎接八公主入城特意空置出来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紧接着一群癫狂的羊忽然冲了出来,被鞭炮声所惊,对着慢慢行来的公主銮驾就冲了上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脸着地的公主
    一时之间,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受到惊吓又被拦住了去路的羊群慌不择路的硬冲进了送嫁队伍里面,对上那些骑着马过来驱赶它们的人露出了脑袋上坚硬的犄角。

    “快!保护公主!”送嫁队伍的首领大声的喊着,抽出佩刀来一刀砍掉了冲在最前头的羊的脑袋,热血喷溅出来,地上顿时一片鲜红。

    见了血,羊群越发燥动起来,更加疯狂地向前冲,原本在维持秩序的五城兵马司和羽林卫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帮忙驱赶羊群。

    这些人一动,原本被老老实实压制在后头的百姓们顿时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前面的还好,后面的压根就没看到什么,努力的拥挤着试图往前走,混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谁的鞋子飞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八公主所乘辇车的拉车骏马身上。

    被现场的混乱弄得躁动不安的骏马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击惊的长嘶一声,抬起蹄子就跑,它一动,与它并驾齐驱的其他骏马也开始跑了起来,辇车上的八公主一声惊唿,双手紧紧的扒住了窗棂,马车已经豁然加速的冲了出去。

    “公主殿下!”一群人这回可真是彻底乱了套了,要是八公主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这群人就得集体到皇上面前谢罪然后自尽!

    于是羊群也没人顾得上了,骑着马的连忙抽打着马儿追上去,没有马的撒开脚丫子疯狂的在后面跑着追,场面变的更混乱了。

    天香楼上,秦舒嘴角抽搐的看着下面混乱的一幕,竭力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这算是怎么回事?是你安排的?”

    先是鞭炮声,然后是受惊的羊群,这一看就是有人准备的,拥挤的人群里面飞出一只鞋子来,还好巧不巧的砸在了拉车的骏马身上,惊了马,这看起来像是偶然,可是跟前面联系起来就绝对不是偶然了。

    “我才没那么悠闲,他们和亲不和亲跟我什么关系?”楚少霖不屑的撇撇嘴,手指一用力,坚硬的核桃嘎嘣一声被捏碎,掉出里面完好无损的核桃仁,放到秦舒面前的盘子里,那上面已经积累了一小堆了:“不过,杨天凡原本是可以将整个西岳国全部拿下的,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功亏一篑,这件事情虽然表面上没人说什么,实际上好些武将对此都很不满意,原本可以收纳一个国家的,结果却变成了一个女人,他们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落差,所以西岳公主想要安安稳稳顺顺利利的嫁进来,恐怕很难。”

    他们也未必就不知道西岳没能顺利拿下来的原因是泰熙帝担心杨天凡功高盖主,但是这种事情他们不仅不能说,连想都不敢想,所以只能将怨气都发泄在西岳国身上。

    一个女人就想把之前的事情一笔带过了?美的你们!你们的公主有那么金贵吗?阴谋犯我大泰不成,塞个女人过来就想摆平一切了!

    秦舒心中暗暗同情那位八公主,事情的前后其实跟这个女孩子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谁叫她倒霉呢?

    “他们这么闹,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八公主和亲已成定局了,她会进入后宫,成为泰熙帝后宫的一员,这些将领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就是明目张胆的给八公主和泰熙帝难看了。

    “没关系。”楚少霖微笑,笑容之中却饱含肃杀:“这件事情虽说不是我安排的,不过我却是知情者。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也让有些人知道一下,什么心思该动,什么心思不该动。”

    秦舒黑线,所以说今天这处闹剧,楚少霖即便不是主谋也是从犯,最起码也是个知情不报:“要是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那毕竟是泰熙帝将来的妃子之一。

    “不会的。”楚少霖胸有成竹的回答,眼中含笑:“他不会怪罪,只会更加其中我们。舒儿,你忘记了一个现实,虽说皇权最为尊贵,但若是一个手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兵力的皇帝,他又能尊贵到哪里去?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提醒和警告,行事别太过火了。”

    秦舒霎时间悚然而惊,对了,她一直都在以安然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安然在皇宫里生活了很多年,在她眼里最尊贵的存在就是皇上和太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她以前是觉得那些领兵在外的将领,就算再厉害也是要对皇上服服帖帖的。

    但是楚少霖的话提醒了他,皇上的确是尊贵的,但是手里缺少兵权的皇上,说话就没有底气,甚至他若是达不到大泰几位镇守边疆的将领的要求,这个皇帝的位置都坐不稳当。

    所以泰熙帝才会竭力的拉拢讨好田家和镇北王府,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要看臣子的脸色行事。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了你不要事事都那么仔细。”楚少霖看着妻子又开始皱眉头了,叹着气将她的手掌拿过来,放置在自己温暖的手掌之中,和蔼的笑:“我们跟那些人全都说不上话啊,看看热闹就行了,没必要多加掺和。”

    秦舒低下头去看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面上扬起幸福的笑容来。

    “哎呀!小心哪!”外面喧闹的声音更加大了起来,趴在窗台上向外看的喜鹊忽然满脸的兴奋:“哎呀哎呀,从车上掉下来了!大家快去看看呀!这回这位公主可没办法继续装模作样的扮高贵了!”

    楚少霖和秦舒夫妻俩对视一眼,慢悠悠的走到了窗边,恰好就看见那个坐车的女人形象全无的从马车里面跌落出来的一幕,而且是脸朝下的扑出来的,拼命试图拉住发狂骏马的车夫压根就没注意到,一直到别人齐声惊唿公主公主之类的,他才算是反应了过来。

    “公主!”被扶起来的八公主满脸都是泪,挺巧的鼻子撞的有点厉害,两管鼻血不受控制的流出来,看着格外的狼狈。

    八公主长这么大以来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更何况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当即就哭了:“我不要嫁了,我要回西岳!”

    “公主!”送嫁的官员满脸苦涩,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透着阴谋的味道,那些鞭炮,那些羊,要不是有人在暗中推动,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就是大泰人设下的诡计,他们根本就不希望接纳这样一个来自于西岳的公主!

    “我要回西岳!”八公主脾气上来了,哪还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他们欺负我,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我要让皇兄兴兵讨伐……”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身边的官员见势不妙一把捂住了八公主的嘴巴:“公主慎言!”

    这个八公主真是被宠坏了,比起前面已经出嫁的几位公主来,八公主真是一身毛病,最重要的就是不识大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西岳在大泰的步步紧逼下都已经快要亡国了,八公主的和亲就代表着西岳的臣服,这个时候她该做的是夹起已把做人,最好乖乖的讨好大泰皇帝,为西岳争得喘息之机,而不是这么没脑子的当街挑衅!

    “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脑子啊!”秦舒看在眼里,淡然一笑:“正所谓爱子犹如杀子,过分的娇生惯养,孩子也就基本上被养的废了,我可要吸取前车之鉴,我们的孩子一定要好好教导,千万不能像她一样不懂事。”

    包厢的门再一次被敲响了,当归仍旧站在门口,语气冷冽:“什么人?有什么事?”

    “奴家是卖曲的,贵客可要听曲?”外面一个黄莺出谷一样的声音娇滴滴的说道,听在耳朵里就好像一只小手在痒处轻轻的挠,说不出的舒服。

    唱曲的什么时候能够跑到顶层上来了?楚少霖眉头一皱,还未来得及开口,隔壁包间倒是先有了动静,吱呀一声开了门。

    当归从门缝里往外看,外头站着个俏生生的白衣女子,一条乌油油的大辫儿垂在身前,怀里抱着琵琶,整个人犹如一朵出水的娇弱水莲。

    “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不是铁姑娘吗?”隔壁包间里出来一个衣着华丽的胖子,手里拿着附庸风雅的折扇,上来就去挑那姑娘的下巴:“怎么?过不下去了出来唱曲儿来了?不如干脆跟了我回去,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以前在铁家的时候过的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白莲花
    白莲花一样的卖唱女惊慌失措的向后躲:“不!不要!你放开我!”

    “装什么啊?”胖子脸上的笑容透出几许狰狞来:“你的那个自己还是千金小姐?本公子看上了你那是你的荣幸,由不得你说不!跟我过来!”肥厚的手掌上来就抓住了姑娘胸前衣襟,揩油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

    “不要啊!”柔弱无依楚楚可怜的美人惊慌的求救:“你快放开我!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秦舒皱起眉头:“当归,外面怎么回事?”

    当归一脸纠结,她那张一贯面瘫的脸上也微微呈现出抽搐的表情来:“启禀王爷,王妃!有人在外面调戏卖唱女。”

    嗯?秦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她又问了一次:“你说什么?”

    “有人在这个包间外面调戏良家妇女。”当归一脸无语的回答:“刚才来敲门的是个卖唱女子,如今正跟隔壁包厢的一位公子打情骂俏。”

    噗!楚少霖险些喷了茶水,佩服的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当归,打情骂俏?真亏她能说得出来!外面上演的分明就是恶霸调戏良家少女。

    秦舒伸手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听说这天香楼顶层,非有权有势者不能踏入?”

    楚少霖依稀明白秦舒想说什么,脸上露出微笑:“说的没错。这一层的包厢可不是有钱就能办得到的,不过你我这样的身份想要上来还是轻而易举。”

    “夫君,请不要自卖自夸。”秦舒白了楚少霖一眼,哪有人这么夸奖自己的?脸皮真厚!“既然是非权贵不得踏入的地方,之前那位女小二还可以说是天香楼的人,上来伺候的,现在这位卖唱女又是怎么回事?也是天香楼的人?”

    楚少霖眉眼弯弯的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当然……不是!天香楼的确养着不少的美人,不过却没有一个走卖唱路子的,你说的没错,这位卖唱女能够上到顶层来,真是件不简单的事情!”

    当归面无表情的讨要主意:“要不要奴婢出去把她们赶走?”

    “别人愿意唱大戏给咱们听,咱们听听也成啊!”秦舒笑吟吟的给楚少霖倒茶,媚眼如丝的瞄了楚少霖一眼:“反正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从王爷恢复身份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往后一定会有源源不绝的桃花奔着王爷而来的。”

    楚少霖立即拉住秦舒一只手慎重表态:“你要相信我心里只有你一个,那些庸脂俗粉哪里能比得上我的娘子?”

    外面的喧闹声更大了,卖唱女子坚决不肯跟着恶霸公子进包厢,两个人就在外面拉拉扯扯。

    “铁柔儿!别给脸不要脸!惹恼了本公子,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胖公子脾气一上来,手里附庸风雅的扇子一扔,袖子一撸就抓住了卖唱女子的手臂,强行拖着往里面走:“伺候的本公子高兴了,说不定给你个姨娘的名份!”

    “我不要!林元庆你放开我!”卖唱女铁柔儿眼眶里泪水打着转儿,死命的挣扎着,满眼期盼的盯着楚少霖所在的包间:“救命啊!救命啊!”

    那个人说了,那位贵人最是古道热肠,怜惜弱小,他若是看到自己这样受人欺凌,一定会出面相助的!有了那位贵人的帮助,林元庆这好色的死胖子根本不足为惧!

    但是情况并没有跟着铁柔儿的剧本走,那个包间的门一直都是紧紧关着的,里面的人不可能没听到外面的唿救声,可是他们居然全然的无动于衷!

    这怎么可能?!铁柔儿不相信,那人不是说那位贵人最爱做锄强扶弱的事情吗?这样的人不是最见不得别人恃强凌弱的吗?而且据说里面还有他的妻子在,女人不是更应该怜悯女人,听到她的悲惨遭遇之后挺身而出的吗?

    只可惜包间里面的夫妻俩对外面正在上演的闹剧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们还在看着外面街道上的热闹,八公主站在大街上哭的稀里哗啦,脸上的妆容都花了,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公主!”送嫁的队伍也闹的浑身灰头土脸,好歹公主的辇车没受到什么损坏,马儿也被安抚好了:“公主先上车吧!”

    “不要不要!”八公主任性的跺着脚拒绝,她才刚在这架年扯上出事,险些就毁了容破了相了,现在居然还叫她坐这个!

    “公主!”前来送嫁的某个官员一张脸也黑了,他们千里迢迢的赶来和亲,没想到得到的居然是大泰这样的羞辱!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如今西岳周遭还被大泰军队虎视眈眈的盯着,随时都有被灭绝的可能性,公主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出状况!

    八公主站在大街上哭,她的脸这回可是彻底的暴露在了帝都民众的视线里。

    拜之前的流言所赐,帝都民众都以为这位前来和亲的西岳公主是天仙一样的美人儿,据说能够与传说之中的西施、貂蝉相媲美的,这才惹得帝都几乎倾巢出动来看美人,结果美人坐在车里,四面垂下珠帘,根本就看不清楚。

    现在被那些意外一搅和,八公主的模样清清楚楚的显露了出来,顿时让满怀期待的百姓们大失所望。

    倒不是说八公主不漂亮,她长得其实很漂亮,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特别容易引人注目,不过却没办法跟传闻之中的西施貂蝉相比肩。若是没有之前的谣言造势,见到八公主的样貌还不会多吃惊,现在嘛,看着那个站在路边跺着脚发脾气,眼眶还兀自泛红的西岳公主,大多数人都感觉浪费了自己的热情。

    “什么天仙美人,照我说还没有咱们王爷好看呢!”马三娘几个人也混在人群里面看热闹,见到了八公主的脸之后,感觉大失所望的马三娘摇头叹气:“就是咱们王妃也比她好看多了。”

    王妃虽然没有王爷那样妖孽级别的样貌,但是生就一副优雅从容,娴静高贵的气质,跟王爷站在一起那就是一对璧人,完全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这个什么西岳公主,比起他们王妃来差远了!

    “虽然我很想赞同你说的话。”霍阳一脑袋黑线的站在那里,神情木然:“不过把王爷跟一个小女子放在同一地位比较,还是比美,马三娘你难道就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嘁!”马三娘扭着肥胖的身子往外挤:“热闹也看完了,我还有任务要办,就先走一步了。”

    “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有任务的。”霍阳咬牙切齿的盯着她:“王爷王妃叫你盯着罗氏和秦箐母女俩,你盯出个什么问题来了?”

    他们现在已经基本肯定,当初那个忽然出现并且刺伤了秦舒的刺客一定跟秦箐有关系,要不是秦舒亲自发话说暂时留着她,还有什么后续用处,就凭她敢对着镇北王府的女主人动手。

    “哼,就算我没有****夜夜的盯着,也不会有多大问题的。”马三娘讽刺的笑,秦箐固然不是个好东西,她的母亲罗氏也一样,狗咬狗一嘴毛,他们做收渔人之利。

    “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霍阳目光在周围一逡巡,被一个红色的身影勾去了注意力。

    秦舒和楚少霖的包间外面,恶霸公子调戏卖唱女子的戏码还没有结束,白莲花一样的女主直接冲着包厢的门就扑了上去:“求求你们救救我吧!”

    当归眼神一闪,在铁柔儿扑向包间门的一瞬间,当归当机立断的开了门,然后飞起一脚将扑上来的美人给踹了出去。

    “啊!”女子尖叫一声,身体霎时间轻盈的飞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

    胖公子看的吃惊,触及到当归冰冷毫无情绪的眼神之后,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火烧屁股一样的跳了起来,就想回到包间里头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不要自作聪明!”当归很认真的看了看周围的人,拜那出闹剧所赐,周围不少包间的门都打开了,好些人或坐或站的看热闹,当归趁此机会连那些人也一并告诫了:“一个卖唱女怎么可能走到权贵云集的顶层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蔷薇的心思
    周围的包厢瞬间全都关上了门,表明跟这件事情全无关系,坐在地上哭泣的铁柔儿身体僵硬了一下,手指紧紧的攥了起来。

    “咦?”胖公子却还在,闻言倒是吃了一惊:“本公子倒是没注意,铁柔儿你家都已经破落了,是怎么上来的?”

    当归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位其貌不扬的胖公子,能上到顶层来,可见家事不一般,这样一个人会随随便便瞧上一个卖唱女子吗?还是说他们两个相互勾结在演戏?

    “不!我父亲是冤枉的,我要求见镇北王!”铁柔儿却好像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跪下来就磕头:“我父亲不会泄露军情勾结敌军的,他是冤枉的!王爷,求求您了,您救救我父亲吧!求您了!”

    秦舒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无语表情的楚少霖,忍不住笑出声来:“好难得,竟然把你当成了青天大老爷要求伸冤吗?对于这个把你当成了救命稻草的女孩子,你打算怎么做呢?”

    楚少霖默默地看了她片刻,扭过脸去:“那是什么人啊?本王根本就不认识!”

    他这副模样若是被明荃或者莫离看到了,一定会想到一个词汇:傲娇。

    铁柔儿在外面磕头,一下接一下的,声音特别的清楚,可见这个姑娘真是下了死力气的,附近那些包厢都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沉默着,听着那一声接一声的动静。

    “怎么说呢?这个样子,感觉我们都是些为富不仁,残酷冷血的人呢!”秦舒一手按在嘴巴上,不怎么舒服的说道,那个女子在外面弄出这样一出闹剧来,感觉就好像镇北王见死不救一样:“天香楼难道就没有什么保全措施,任由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上来闹事吗?”

    当归顿时被提醒了,对了,还有天香楼的人呢!这个卖唱女子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现在更是大庭广众之下的闹事,天香楼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反应?

    “奴婢去叫人来。”当归对着远志使了个眼色,远志会意的守在了门口,当归立即转身走了出去。

    铁柔儿也察觉不妙,镇北王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搭理她,看不出来丝毫古道热肠的样子来,似乎并没打算要帮助她:“王爷!求求您了王爷!小女子情愿为奴为婢,一辈子当牛做马的伺候王爷,求求王爷救救我父亲吧!”

    胖公子是唯独一个还留在现场没有避嫌的人,听了铁柔儿这话,脸上也不禁黑了:“你这个贱人!就你这个样子的,居然还妄想着要去伺候镇北王?谁不知道镇北王对自己的王妃一往情深,发誓此生仅此一人,你还想进镇北王府?就算做奴婢,你一个罪臣之女也不够格!”这贱人!当初自己上门提亲的时候还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来,对他百般不屑,现在还不是死皮赖脸的想要扒上镇北王!还不就是看上了对方的身份还有那张小白脸!

    “你是什么人?”天香楼的人姗姗来迟,脸色难看的上来就把铁柔儿给拖了出去:“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天香楼!”

    “你们放开我!王爷,求求您了王爷!”铁柔儿拼命的挣扎踢打着,嘴里还万分悲凉的唿喊着,活像被丈夫抛弃了的糟糠之妻。

    “天香楼的动作果然好快!”楚少霖冷眼看着满头大汗来赔不是的掌柜,冷笑:“先是上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小二,又上来一个卖唱女,依本王看,你这天香楼也没有传言中那样严谨嘛,根本就是什么三教九流都能上来的!”

    大掌柜额头上亮晶晶的,大冷天的硬是出了满头的汗,心里暗暗咒骂着给他捅了篓子的一干人:“王爷恕罪!小人查明白究竟是谁玩忽职守之后,一定亲自把人带上来给王爷赔罪!”

    镇北王身份尊贵,何况还是带着王妃一起来的,差不多就是今日天香楼最尊贵的客人了,居然还有人在这个时候动手脚,大掌柜心中有数,恐怕跟东家家中那几个二世祖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下面哭哭啼啼的八公主总算是被一顶轿子给接走了,亲眼见识了所谓美如天仙的西岳公主究竟是什么模样之后,民众们开始散去,霍阳的目光依旧锁定了那个红衣女子,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马三娘注意到他的眼神,没好气的啐了一口:“男人!什么时候都忘不了看美人!”

    “你没看出来吗?”霍阳眼神奇特的盯着那名红衣女子:“那个可是熟人。”

    那红衣女子站在一家店铺的门口,一身大红的衣裳配着艳丽张扬的脸,活生生就是一朵娇艳的带刺玫瑰。

    “京城有名的刺手蔷薇。”霍阳微微低头,避开了蔷薇若有所感看过来的眼神,低声道:“这个女人也是王爷的属下,管消息的。”

    马三娘来了兴致:“她跑来这里做什么?也来看西岳公主?不过我瞧着,她的注意力好像没有放在街道上头,倒是一直都在留意对面的天香楼。”

    霍阳瞬间一愣,勐然抬头看过去,按照蔷薇所站的位置,微微抬头就能看到天香楼正面,而最临近街道的那一个包间,就是王爷和王妃的所在!

    蔷薇她居然在暗中盯着王爷王妃!霍阳意识到这一点,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在此时,天香楼大门里出来两个人,架着一个哭哭啼啼的素衣女子,往外面一扔:“快点走吧!这里可不是你能来胡闹的地方!下次要是再来,可没这么便宜了!”

    蔷薇的目光落在了这个素衣女子身上,随后就转过身慢慢的走了,霍阳把这一切收入眼底,若有所思:“三娘,我去盯着蔷薇,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这个女人恐怕有点问题!你等会儿见了王爷王妃,将一切如实禀报。”

    马三娘眼看着那个被赶出来的素衣女子在茫然了片刻之后,就含着眼泪走了,所去的方向跟已经离开的蔷薇完全一样,眼睛也不禁眯了起来,胖乎乎的脸上呈现出几许阴狠之色:“你放心,若是胆敢背叛王爷,我马三娘绝对饶不了她!”

    背叛王爷吗?霍阳有些玩味的勾起嘴角,不置可否,王爷对女子的吸引力可是极其可怕的,蔷薇不见得就是想背叛王爷,估计更大的可能是冲着王妃来的吧?

    天香楼上看热闹的权贵们也三三两两的离开了,西岳公主进城闹出了大笑话,他们今天可是没白来,大大的开了回眼界。

    胖公子整整衣裳,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楚少霖的包间外头:“去通报,就说皇后娘娘的亲侄子,林元庆林大公子求见镇北王。”

    皇后娘娘的侄子?远志嘴角抽了抽,目光在那张胖的几乎快找不到眼睛的脸上迅速的扫了一遍,微微低下头进去禀告了。

    “皇后娘娘的亲侄子?”秦舒手指一用力,将一块松软的糕点捏成了饼状,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我说这头肥猪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这个畜生!”

    一看自家娘子这副态度,楚少霖顿时来了兴致:“这头肥猪得罪过娘子?没关系,看夫君如何给你出气!”

    “你别乱来。”秦舒赶紧按住了楚少霖:“好歹也是林皇后的侄子,明着打脸是不合适的,你放心,我有法子收拾他,就这头肥猪,收拾起来容易极了,先看看他上门来有何贵干吧!”

    林元庆顺利的进了门,一双小眼睛叽里咕噜的转悠着,一看秦舒温婉可人,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再一看坐在一旁的楚少霖凤眼勾魂,瞬间就直了眼。

    “咳咳咳!”秦舒忍不住咳嗽起来,这么长时间不见,这肥猪果然还是死性不改,看见美人就拔不动腿,不过以前也就罢了,眼下这个美人可是她男人!

    死肥猪,你给我等着!秦舒心中暗暗给林元庆记了一笔。

    楚少霖注意到林元庆脸上痴迷的神色和眼睛里露出来的玫瑰色彩,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一挑,露出一抹杀意来。

    这肥猪,找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教训
    已经上了夫妻两人心中必杀黑名单的林元庆还不清楚自己将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他眼睛发直的盯着高贵优雅邪魅英俊潇洒……就算所有美好的词汇全都加上去也不足以形容他的风采,这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的极品美人!

    林元庆觉得,自己能够体会烽火戏诸侯,只为褒姒一笑的感觉了。

    一开始楚少霖还端着,等着这个白痴清醒过来受死,但是林元庆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小半个时辰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嘴巴无意识的张着,嘴角口水滴滴答答的落下来,打湿了胸前一片衣襟。

    楚少霖觉得他已经无法容忍了,被一个女人这样看着还可以容忍,但是被一个男人这样盯着,还流口水,这就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所以忍不下去了的镇北王端起了面前的茶水,毫不犹豫的对着林元庆那张胖乎乎的猪哥脸就泼了上去。

    “嗷!”林元庆勐然之间被热茶泼中了脸,顿时惨叫一声跳了起来,庞大的体重好像将天香楼也带的摇摇欲坠一样,地下一层的人绝对会担心坍塌的可能性的。

    喜鹊吐了吐舌头,好吧,那茶是她刚刚倒上的,温度上绝对有所保障。

    “很好,看样子你已经醒过来了。”楚少霖黑着脸看着被烫的连连跳脚的林元庆,温柔的一笑,背景似乎有大片大片的黑色花朵争先恐后的绽放着,嗖嗖的凉意无孔不入:“林公子是吧?林皇后的侄儿?”

    林元庆瞬间又被这低沉悦耳的声音给迷惑了,真不愧是美人的声音,真是动听啊:“没错没错,我就是林元庆,皇后娘娘的亲侄子!我爹就是皇后娘娘的亲哥哥!”

    “放肆!”当归瘫着一张脸出现在林元庆背后,一脚踹向林元庆的腿弯:“见了镇北王竟敢无礼?!”

    林元庆的体重绝对是极其可观的,被当归冷不防的一脚踹倒,天香楼又是一阵微微颤动,这一回不仅客人们,掌柜和小二也开始往外跑了,一次还可以说是错觉,这又来一次,还比上一次更加严重,难不成是要发生地龙翻身了?

    林胖子结结实实的跪在了楚少霖面前,五体投地。

    “啊啊啊,好疼!”先被烫了脸,又被摔了个结实的林胖子哀嚎不已:“你你你!你竟敢对我不敬!我爹可是皇后娘娘的哥哥,太后娘娘的侄儿!”

    “但是你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官职。”楚少霖心中舒畅了一分,好整以暇的看着林胖子:“你见了本王自然应该行礼。”

    林胖子的眼睛紧紧盯着楚少霖,又有了发呆的趋向,不过这回秦舒看不下去了,纤纤玉手一挥,两枚小小的金针飞出来,直接将林胖子给定在了地上。

    你不是喜欢看吗?那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吧!

    楚少霖笑眯眯的起身,走到了秦舒身边坐下来,这个位置恰好是林胖子视线的死角,身体被定住的情况下,就算林胖子急的心里吐血也没办法看上一眼。

    “林公子,你还没说,你找本王有什么事情。”楚少霖搂着自家王妃,心情舒畅的看着成了雕像的林胖子:“跟那位铁姑娘有关系?”

    “王爷您真是英明神武!我还什么都没说,您就已经全都知道了!”林胖子毫不犹豫的把大把的赞美之词都用上来:“没错,就是那个铁柔儿!王爷您不知道这个女人,最是见风使舵拜高踩低,还喜欢装出一副纯洁无瑕的样子来蒙骗世人,您可千万不能被她给蒙蔽了!”

    “哦?我怎么觉得你跟那个铁姑娘好像有点私情?”秦舒这功夫才开始插嘴,手里拿着林胖子的扇子戳他的脑袋:“你该不会是公报私仇,借刀杀人吧?”

    别说,就林胖子这家伙的为人和猥琐模样,他刻意诋毁的人基本上都是正派人物,说不定那个铁姑娘说的是真的,他们家的事情是冤枉的?

    林胖子只看到出现在自己视线当中的一只素白玉手,拿着一把让他眼熟之极的扇子用力的戳着他的脑袋,声音温柔娴雅让人忍不住生出好感来。

    但是……但是!这个说话的人是谁啊???

    “你!你是什么人?”因为无法动弹没办法看到秦舒的林胖子满头大汗:“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秦舒诡异的沉默了一下,楚少霖呛到了自己在拼命的咳嗽,几个丫鬟齐刷刷的低下头去不敢吭声,唯恐一个不小心被波及到。

    好!很好!好得很!

    秦舒咬牙切齿的盯着那个林胖子,露出狰狞的笑容。她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居然被林胖子这混蛋给忽略了!这个混蛋就算再过几十年也改不了这副死德性了,眼睛里脑子里除了美人什么都容不下!

    “夫君,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练过针灸了,眼下不就有一个极好的素材。”被惹恼了的镇北王妃笑的格外温柔娴淑,令人倍增好感:“总是这样生疏下去的话,我担心自己的技艺会后退。”

    楚少霖一手按住嘴巴,嘴角在控制不住的抽搐着:“嗯,我明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夫君给你担着。”

    秦舒脸上露出了灿若夏花的笑颜,然后出言无状的林胖子就倒了霉了。

    隔壁几个还没有走干净的包间里,那些权贵人物门双手按着耳朵的阻隔着魔音穿脑,心惊胆寒的猜测着林元庆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要不然怎么会叫的这样凄惨。

    不过叫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了还中气十足的,应该不会威胁到性命才是,既然如此,他们可以不用去管。

    秦舒把林胖子成功的扎成了一个巨大的刺猬球,心满意足的拍拍手:“果然退步了不少,要是以前,我要扎哪个穴道那是绝对不会出现丝毫偏差的。”

    楚少霖看的浑身都在抽搐,那是退步不退步的问题吗?那些出现偏差的地方,分明就是自家娘子故意的!

    受过教训之后的林胖子总算是被放开了,摊成一堆肉山的坐在地上:“王爷,我说的可是真的!那个铁柔儿她爹,真的不是个好东西!他通敌叛国,罪证确凿!这件事情那可是皇上亲自拍板的,铁柔儿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质疑皇上的决断,到处找人伸冤!”

    镇北王夫妻俩对视一眼,然后齐齐鄙视林胖子。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像是栽赃嫁祸呢?”秦舒毫不客气的吐槽,感觉就好像是陷害忠良的奸臣一样:“你说人家不是好人,你有什么证据吗?还有你刚才说铁柔儿的那一套,我怎么听着好像爱而不得所以加倍诋毁呢?”

    林胖子不好意思了,话说回来,对铁柔儿,他还真是有点这方面的意思在里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了。

    “铁柔儿那个贱女人,当初竟敢拒绝本公子的提亲,还嘲笑本公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往事不堪回首啊,一回首就全是泪啊!林胖子咬牙切齿:“他老子通敌叛国,全家人被判处斩的都关在牢里等候最终处决,被判流放的已经上路了,铁家那些女孩子都进了教坊司,唯独这个贱人因为勾搭上了不知道哪个权贵被网开一面,却还不知足的到处蹦哒试图翻案,呸!我早就看出来铁家哪个老东西不是好人!果然,通敌叛国了吧?”

    明显的幸灾乐祸,秦舒白眼,这死胖子不但小心眼,还特别的记仇。就为了当初提亲被拒绝,这会儿就拼命的落井下石。

    “王爷您可千万不能答应铁柔儿插手那件事情!”林元庆倒是好心好意,主要是镇北王真是太迷人了,要是陷进去了就太可惜了:“铁老头通敌叛国的事情绝对是真的,这件事情谁沾上谁倒霉!”

    楚少霖没有搭话,这件事情他本来就不关心,不管背后策划鼓动铁柔儿来找他的究竟是谁,以为能借此把他逼出来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就算镇北军是大泰军队之首,镇北王就等同于军队之魂,铁柔儿的父亲出了事求到他面前来,他若是直接拒绝了就会显得冷血无情,寒了众多军士的心,但是他只要表露出一点要插手的姿态来,就会跟决断了这件事情的泰熙帝站在对立面上。

    哼,想借此机会逼迫于他?真是做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女人的嫉妒
    铁柔儿被天香楼赶了出来,那个人说的镇北王一定会出面帮忙的话全都成了笑话,反而她被天香楼慎重警告了,以后若是再敢去那里,就直接把她送到大牢里住几日。

    她被骗了!那个人一定是在骗她!镇北王怎么说也是个王爷,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脾气,还古道热肠?更加可悲的是病急乱投医的自己居然还真的相信了!

    蔷薇脱了衣服,舒舒服服的泡在硕大的浴桶里,温热的水面上洒满了红色的蔷薇花瓣。

    “蔷薇姐姐,那个铁柔儿来了,闹着要见你。”进来送热水的小丫鬟试了试水温之后,恭敬的禀报。

    “叫她进来。”蔷薇并不介意自己这个状态之下见客,她在潇湘雨这么多年,男女之事见得多了,何况这个铁柔儿还是个女人,更没什么值得避讳的了。

    铁柔儿气唿唿的进了门,一进门就是氤氲的白色水汽,哗啦啦的水声响着,那个欺骗了自己的女人坐在浴桶里,白嫩的手臂露出水面撑在浴桶沿上,上面还贴着几片红色的蔷薇花瓣,闭着眼睛,一副惬意的样子。

    “你竟敢骗我!”铁柔儿的眼睛红了,想当初她也曾经有过这样奢侈的生活,每天都能泡热水澡,水里面加着海外来的香精,各色的花瓣,泡出来之后浑身都透着香味儿,如今呢?随着铁家败落了,别说海外来的香精,一年四季不间断的花瓣了,就连每天泡个热水澡都成了奢望。

    蔷薇睁开了眼睛:“我怎么骗你了?我告诉你镇北王会出现在那里,而且还帮着你登上了天香楼顶层见到了镇北王,这一切我可都做到了,怎么骗你了?”

    “你明明说过镇北王一定会帮助我的!”铁柔儿满腔悲愤的指控道:“你根本就是在骗我的!他根本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她额头上都磕的青紫一片了,那个人仍旧是丝毫无动于衷。

    蔷薇心情很好的笑了起来,如果她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个新上任的镇北王就是她家尊贵无比的大人,冷酷无情才是正常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努力勾引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告诉你,镇北王有那个能力帮助你们家,他的确有这个实力,不过能不能说服他出手,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铁柔儿顿时语塞,蔷薇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不可否认的那都是大实话,镇北王有那个实力吗?毫无疑问是有的,她也成功的登上了天香楼的顶层,但是镇北王没有答应她的要求帮助铁家,那就是因为她表现得还不够!

    “我要去镇北王府门口卖身!”铁柔儿想了想,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的说道:“我要进入镇北王府,努力的靠近他,让他真切的了解铁家的冤情。”

    蔷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冰冷的眼睛紧盯着铁柔儿,晃动着明显的杀意:“进镇北王府做奴婢?我看你想做的不是奴婢,是镇北王的女人吧?”

    阁主那样出色的优秀男人,天生就能让女人飞蛾扑火,这个铁柔儿会动心也不稀奇,但是跟她刺手蔷薇抢男人?哼!

    “你那点花花心思还是赶紧收起来得好!”蔷薇语气很不好,并且有点泛酸的讽刺道:“镇北王那个对自己的王妃一往情深,整个京城都传遍了,镇北王府的大门也是出了名的难进的,你这样的罪臣之女,就算进去当丫鬟,人家也不会收的。”

    铁柔儿瞬间惨白了脸:“我没有!我只想请王爷出手救救我们铁家,可没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蔷薇冷笑的看着她,有没有可不是简单一句否认就能结束了的,这个小丫头翻不出她的手掌心,而且镇北王据传对王妃深情不二,若真是阁主,那……

    蔷薇心中对占据了楚少霖身边位置的女人恶狠狠地诅咒了几句,要是那是真的,阁主的心全都被那个女人给占据了,她是绝对不能容许的!

    霍阳小心翼翼的尾随着蔷薇进了潇湘雨,屏气凝神犹如壁虎一般的伏在暗处,蔷薇和铁柔儿的话他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是蔷薇怂恿铁柔儿去找王爷的,这个女人就算没有异心,恐怕也是生出怀疑了,如果被她确定了王爷的身份,就等于是落了一个把柄在她手里,女人的心思可是变幻莫测的,谁知道爱而不得之下蔷薇会不会疯狂,会不会对王爷不利?

    而且王妃肚子里怀着金贵的镇北王后裔,可以说是他们的首要保护目标,要是蔷薇嫉妒之下做出什么事情来……霍阳光是想想就觉得害怕。

    “你可真是没用,我还打算让你帮我试探一下镇北王呢!”蔷薇毫不避讳的当着铁柔儿的面从水中站了起来,跨出浴桶,白皙的肌肤上缀着晶莹的水滴,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铁柔儿脸上顿时红成一片,傻眼的看着蔷薇赤着脚缓步走到屏风后面去擦拭身上的水珠,隔着一扇屏风,她的影子清晰的呈现出来,慢条斯理的擦干身体,一件一件的穿衣服,好像比直接在外面穿衣更加诱惑人。

    这个女人不愧是青楼出身,浑身都透着一股妖媚,简直就是个狐狸精!铁柔儿一方面羡慕着蔷薇的魅惑,一方面又暗暗的鄙夷不已。

    她纵然是家世破落了,好歹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这个女人可就是个青楼女子!自觉比蔷薇高出一大截的铁柔儿挺了挺腰,心中舒畅了不少。

    霍阳皱着眉头的盯着那两个女人,也不知道马三娘是不是已经顺利的把事情告诉王爷王妃了,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

    马三娘并没有能进去天香楼,那地方不是她的身份能进去的,所以她就守在门口,王爷王妃离开的时候一定会从门口走,她只要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马三娘等了不多会儿,就看到楚少霖和秦舒从天香楼里走了出来,后头天香楼一群大掌柜、小二什么的跟出来,毕恭毕敬的相送。

    马三娘慌忙冲了出来,装作慌不择路冲撞了马车的样子,跌倒在马车前头挡住了去路,瑟瑟发抖的求饶:“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这个声音?秦舒想了想,忍不住伸手扶额,就算要避免被人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必装出这副样子来吧?

    “出什么事情了?”楚少霖也是暗暗叹息,却还得配合马三娘演戏,掀开帘子:“撞到人了?”

    “没有!”车夫很是恼火,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忽然从旁边冲出来,只差一点就真的撞上了:“喂!你还不赶紧让开?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根本就没有撞到你,要是想讹诈,瞎了你的眼!”

    马三娘胖乎乎的身子哆哆嗦嗦,似乎已经吓的狠了。

    “看她的样子怕是吓坏了。”秦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先把她送去医馆看看吧!”

    马三娘顺利的混进了队伍里面,但是却不能跟王爷王妃同一辆车,而是跟后面的丫鬟们挤一辆。

    最近的医馆距离这里并不远,马三娘哼哼唧唧的下了车,被送到里面去就医,镇北王那个和王妃放心不下,也跟了进去,惹得周围的百姓窃窃私语,王爷和王妃都是好人啊,要是换成稍微跋扈一些的权贵,别说亲自送人到医馆就医,说不定还会嫌弃你忽然出现惊了马匹给你一顿鞭子。

    马三娘笑嘻嘻的单膝跪下给两个人问了安:“兄弟们得知少主顺利继承了镇北王,都很高兴,要不是简先生他们约束着,恐怕就会有不少人跑来京城给王爷王妃贺喜了!”

    楚少霖心中由衷的感激简一平,这么多年来要约束这样一群无法无天的家伙们,实在是为难他了。

    “霍阳缀着蔷薇去了,她出现在天香楼对面,属下本以为她也是来看公主进城的,但是后来才发现她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天香楼上头,霍阳说她盯着的那个就是王爷王妃的包厢。”

    蔷薇在暗中盯着他?楚少霖皱眉,蔷薇是他救下来之后,一手教导出来的,可以说是他的心腹,如果连她都不可靠了,风云阁还能剩下几个可靠之人?

    “后来天香楼扔出来一个素衣女子来,蔷薇就转身走了。”马三娘还在继续说着:“跟蔷薇离去的方向完全一致,属下怀疑她们本身就是一伙的,具体情况等霍阳回来了就能知道了。”

    今天被天香楼丢出去的女子好像也就是铁柔儿了吧?秦舒下意识的看了楚少霖一眼,如果铁柔儿着的是蔷薇安排的,那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马三娘犹豫再三,没有把霍阳推断的蔷薇是冲着王妃来的这件事情说出来,无凭无据的,蔷薇还是王爷的心腹属下,自己这样说就好像故意陷害一样。

    “最近你就尽量不要外出了,平日里也要小心些,身边最好不要断人。”楚少霖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做好防范,女人是善变的,如果蔷薇真的有问题,她选择的突破口就一定会是他最在意的秦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变故,胎儿护母
    蔷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着实出乎了楚少霖的预料,或者说算无遗策的风云阁主,从来都不怎么了解女人这种生物。

    她可以因为感情就毫不犹豫的对你死心塌地,同样也可以因为感情莫名其妙的背叛,促成这一切的最主要因素,就是嫉妒。

    马车不急不慢的回到了公主府,这里还是叫做公主府,真正的镇北王府在北疆,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楚少霖就差不多是,咳咳,入赘了。

    早就等在门外的人立刻冲了上来:“舒儿!是舒儿回来了吗?”秦正阳身穿崭新的绛紫色长袍,满脸热切的看着马车。

    他怎么又来了?楚少霖不耐烦的皱眉,丝毫不掩饰自己不悦的心情,上一次灰头土脸的被轰出去,这么快就卷土重来了,秦大学士的脸皮厚度很耐看啊!

    秦舒下了马车,目不斜视的从秦正阳身边走过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送上,好像这个人根本就是空气一样。

    “舒儿!”秦正阳脸皮紫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很下不来台:“你舅舅来到京城了是不是?他有没有来找过你?”

    “秦大人这话说的真是可笑。”秦舒笑吟吟的看着隐隐带着焦急的秦正阳,不假辞色的说道:“我的舅舅是不是来看我,跟秦大人你有什么关系吗?咱们不是都说好了,桥归桥,路归路,难不成秦大人还想让我像哪咤一样割肉还父剔骨还母?”

    楚少霖的脸色一下子阴冷下来,周围镇北王府的人也面色不善的向前逼近,满含敌意的气息直接把秦正阳给包裹了进去。

    秦正阳被这些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给逼得浑身发抖,他在外面等了好一阵子了,公主府的人不允许他进去,等到楚少霖夫妻俩回来,他基本上都已经冻的透了,这个时候一张脸青里泛白,看起来很难看。

    “秦大人你要明白,秦家跟宁家没有任何关系。”秦舒担心秦正阳死皮赖脸的继续纠缠宁策等人,当下毫不客气的说道:“宁家从来不曾登过秦家的门,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情,秦大人的岳家是罗家,跟宁家没有丝毫的关系,大人若是不听劝告执意上门,磕着碰着还好说,要是中点毒什么的,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别理他了,我们先进去。”楚少霖将秦舒半搂进怀里,护着往里面走:“外面冷,待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

    “你一定要当心秦箐!”秦正阳眼看着就要被这些人甩在脑后了,忽然在后面扯着嗓子大喊:“秦箐她没有死,她还活着!她在谋划着对付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秦舒向里面走的脚步一顿,回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秦正阳一眼,却看到秦正阳已经转过身去,身形落寞的离开了公主府门口。

    楚少霖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道:“你若是心软了,以后我们可以适当的帮帮他。”秦正阳的确很不是个东西,从父亲的角度来说他一点都不合格,但是毕竟两个人身上有着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

    就像秦舒所说的,难不成还能学习哪咤,割肉还父剔骨还母不成?她只要还是秦舒,秦正阳就是她的父亲。

    “不了。”秦舒摇摇头,有些失落,又有些松了口气:“就这样吧,不管他是真心悔改了想要弥补,还是故意装出这个样子来想要谋算什么,都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楚少霖又揉揉她的脑袋:“放心吧,我们会一直好好的。”

    秦舒对上他温暖的笑,大力的点了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嗯,你说的对,我们会一直好好的!”

    话音未落,秦舒软软的倒在了楚少霖的怀里,脸上还带着没有散去的笑容。

    “舒儿!”楚少霖吃了一惊,慌忙将她抱紧了:“舒儿?快来人!请太医、不!请莫神医宁神医文神医过来!”

    王妃在他们面前毫无征兆的就倒了下去,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随后王爷的吩咐就下来了,就算现在紧张万分,听着那一连串的神医,众人也忍不住暗暗骄傲。

    放眼整个京城里,开口就能把这么多神医汇聚一堂的,也就是他们镇北王了!

    秦舒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不详的青灰色,隐隐透着死气,手掌也冰凉起来,楚少霖立即将人抱起来,也顾不上是不是会暴露了,直接运起轻功迅速的向着府内冲去。

    从门口到卧房,短短的一段路程,加上楚少霖运用轻功全速的赶路,几乎是眨眼功夫就到了,但是就这么一段时间,秦舒的情况眼看着就更加严重了一点,一张脸上青白交错,身体也开始迅速凉了起来。

    “热水来了!”当归远志两个会功夫的丫鬟派上了大用场,她们也直接用上了轻功在府内极速飞奔,片刻功夫就端来了热水。

    秦舒有孕在身,她们不敢随意拿药来给她用。

    楚少霖顾不上避讳什么,亲手将秦舒身上的衣裳脱下来,白皙如玉的身体已经迅速的蒙上了一层青色,看着触目惊心。

    “我用内力帮她抵御,你们帮她用热水擦身体,要确保身体不能冷下来。”楚少霖直接坐到了秦舒身后,伸出双手抵住了她的后背,触手之处一片冰凉。

    当归远志和一路疯跑赶过来的姚嬷嬷不敢耽误,一人一块帕子浸了热水给秦舒擦拭身体,努力帮她保持体温。

    楚少霖的功力极其深厚,内力进入秦舒的身体之后,很明显的青灰色蔓延的速度降了下来,但是还在以缓慢的速度从四肢向着躯干扩展着。

    一定要支撑住!一定要撑住!楚少霖一面运功驱寒,一面在心中焦急的唿喊,不可以离开!一定不能离开!一定要撑住!

    “啊!”远志忽然一声惊唿,目光死死的落在了秦舒的小腹上:“你们快看!”

    不用她提醒,被她的惊唿声惊动的当归和姚嬷嬷就看到了那处异常,秦舒仍就显得平坦的小腹处,一团微微闪烁的光亮了起来,犹如朦胧月辉,将逼近过来的青灰色抵御在外,让它们无法再进一步。

    “这、这是小王爷吗?”姚嬷嬷忍不住热泪盈眶,双手合十的念叨着:“小王爷一定是感觉到了母亲的危机,所以在拼命的帮助母亲,王妃啊,你可感觉到了?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当归远志大感震惊,神鬼之说她们从来不信,但是亲眼看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秦舒小腹内明显就是有一团微光在抵御着逼近的青灰色,牢牢的护住了秦舒的胸腹部位不肯放松。

    难道真的是尚未出世的小王爷?两个丫鬟大受震惊,还没出世就有着这样的能耐,自家小王爷绝对不是一般来啊,说不定是天上哪位星宿下凡。

    有这样的孩子护着,王妃一定不会有事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大受鼓舞,继续给秦舒擦拭着身子,心里却已经安定下来了。

    楚少霖虽然仍旧保持着传输内力的姿势,没有丝毫断开,却也被那一团微光给震住了,那是他们的孩子吗?

    孩子,你一定是感觉到了危险,所以在努力的帮助我们。楚少霖面上温柔之色一掠而过,换成了一脸坚毅,好孩子,我们来一起努力,一定把你母亲救回来!

    “神医们到了!”外头青岚的声音传了进来,姚嬷嬷手一抖,立刻将被子盖住了秦舒不着寸缕的身体,慌急的脚步声已经从外面进了内室。

    “舒儿!”最先冲进来的就是秦舒的舅父宁策,一张儒雅清俊的脸上全是毫不作假的关切:“舒儿怎么了?我来看看!”

    他们原本都在顾家研究蛊毒的,公主府的人飞奔去报信,三个人也顾不上什么马车轿子,直接背着医药箱玩命一样的冲了回来,幸好两家距离不远!

    三只手一起探了过来,宁策按住了左手,文清按住了右手,莫离慢了一步,被两个人给挤在了外头,只好摸摸鼻子,转头去询问当归远志情况。

    一上手,感觉到那冰凉的温度,宁策和文清同时的皱起了眉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戳破,私情
    公主府的人心急火燎的冲进顾家,把三位神医全都给带走了,整个顾家都被惊动了,纷纷猜测是不是镇北王或者王妃出了什么事情,尤其得知昨晚上皇宫夜宴田心意外身亡的事情之后,整个京城都充满了风声鹤唳。

    顾少松心中尤其放不下,总有些心惊肉跳的,唯恐是秦舒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去看看情况!”丢下一句话就冲了出去,直奔公主府。

    老太太慢了一步,他已经冲了出去,对于顾少松这样心急火燎的态度,老太太面沉如水。

    若是往常,他这个样子还可以说是关心弟弟,但是自从出现了秦舒和顾少松的流言之后,顾少松这样的态度很难不让人往歪了去想,可恨这孩子根本就不懂的压制掩饰自己!

    冤孽啊!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就看上了同一个女人呢?秦舒,她就算再好,也不值得这样好的两个儿郎为了她神魂颠倒!

    就算她再好,让顾少松这样不受控制,这样莽撞冒失,顾家上上下下都不会喜欢她!

    “五郎要守孝三年,这三年里,可要好好给他找一门好亲事。”老太太转动着佛珠,闭着眼睛对身边的顾振铎说道:“田心已经死了,明荃,谕旨明确说明了她会是平妻,五郎的媳妇将来会是咱们顾家的宗妇,需要好好挑选才行。”

    顾振铎人老成精,怎么会看不出来顾少松对秦舒不同一般的感情:“你看着办吧,不过还得五郎自己愿意了才行,强扭的瓜不甜,你若是强行给他定下,他的心还是会落在别人身上。”

    老太太使劲的捏着手里的佛珠,终于控制不住的将佛珠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冤孽啊!冤孽!当初就不该娶了秦氏进门!”

    若是早知道楚少霖不是顾家的骨血,她怎么会处处为他打算,并且因为破命之人的说法娶进了秦氏!秦氏就是个搅家精,要是没有她,顾家还是一片安乐!

    顾振铎不耐烦在这里陪着老太婆生闷气,起身去了园子里头,自从上次在皇宫里,当着泰熙帝的面因为镇北王人选的事情被斥责之后,他就一直深居简出,绝少在人前露面了。

    他心里很清楚,虽然泰熙帝没有责罚他,但是他出于私心想要谋取镇北王这个位置的事情已经是被泰熙帝给察觉了,看在顾家几代帝师的份上,泰熙帝压下了这件事情,但是心中对于顾家,嫌隙已生。

    一子行错,满盘落索,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若是他没起私心,没有想着谋取镇北王,楚少霖那孩子看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上,自然会多加提携顾家的,可惜现在却因为自己的一时煳涂,生生跟顾家生分了起来。

    且不说顾振铎在这里悔恨,顾少松急切的向外冲,狠狠的跟一个低着头的丫鬟撞到了一起,被这强劲的力道撞上,那丫鬟只来得及哎呀一声,向后便倒,袖子里也掉出了什么东西,无声无息的滚进了一旁的雪堆里面。

    顾少松见状慌忙伸手将人给拉住了,定睛一看,居然是宋姨娘身边的添香:“怎么是你?慌慌张张的要去哪里?”

    “五公子!”添香慌忙行礼:“姨娘的情况没有丝毫好转,神医们怎么都走了?”

    顾少松抿紧了嘴唇,陷入了两难当中,宋姨娘已经被确定是中了蛊了,正是需要医治的关键时候,可是公主府那样急切的来叫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添香小心的打量着他的神色,暗暗失望,顾少松似乎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从他这里恐怕什么有用的消息都得不到。

    “你好好照顾姨娘,我去公主府看看,如果情况不严重,说不定还可以把文神医请回来。”顾少松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心虚了,要真是公主府出了大事,那三位出身无忧谷的神医恐怕没有一个会回来的。

    添香目送着顾少松走远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嗤,真是没用!”转身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丢了什么东西。

    莫离觉得很神奇,一个还未出生,不,确切说来没有成型的小东西,居然会起到这样打的作用,要说到没出生的孩子保护母亲这回事儿,他小时候看过的白娘子传奇里面倒是有,还在娘胎里的文曲星为了保护母亲跟法海斗法的情形。

    “这孩子将来定然非同凡响!”宁策也对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大加赞扬,这孩子身上可有着宁家的血统,他越发骄傲自豪:“情况暂时稳住了,但是还是没弄清楚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她的脉象没什么异常。”

    脉搏正常查不出病因,人却昏迷不醒,楚少霖瞬间就想到了之前的顾夫人,一张俊秀的脸白了:“会不会是蛊毒?”

    文清摆摆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放心吧,不是蛊毒,我能确定。但是这情况,也不像是中了毒。”

    “王爷,鸢公子派人造访。”姚嬷嬷在外面敲门,语气激动:“他们说是跟王妃有关系的!”鸢公子那么厉害,一定明白王妃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那两个人的到来一定可以解决王妃的问题的!

    楚少霖已经近乎于病急乱投医了,这个时候选择性的遗忘了自己跟鸢公子极为不对盘的事实:“人呢?”

    “镇北王楚少霖。”两名黑衣老者鬼魂一样的忽然冒出来,全都是一脸的严肃:“公子要我们转告你,保护好你的王妃,有咒术高手在暗中对王妃下手。”

    “咒术?”文清像是被这两个字给提醒了,眼睛一亮,勐然一巴掌拍在腿上:“没错!就是咒术!这种情况就类似于巫蛊诅咒之术,王妃是被人下了咒了!”

    这样一说楚少霖也想起来了,秦舒曾经被魇镇过,恐怕这回的事情跟上一次是同一个人干的,咒术杀人悄无声息,而且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那个躲在暗中的人很难被揪出来。

    两位黑衣老者注意到屋子里面怪异的气氛,随后才看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明显昏迷之中的秦舒:“看样子我们来通知的晚了些,王妃已经出事了。要消除咒术也简单,找出被用以施咒的载体,然后一把火烧成灰,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就如同传扬了多少年的巫蛊之术一样,咒术也是需要载体的,或者是布娃娃,或者是木偶人等等,上面用血写上对方的生辰八字,然后选择阴气沉重的地方埋下去,让阴气侵蚀整个人偶,等拿出来的时候用针去扎那个小人,保准百试百灵!

    得知秦舒是被人下了咒之后,楚少霖的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息来,弯下身子试了试秦舒身上的温度,因为三位神医一起出手,她的身体情况基本上被遏制住了,没有进一步的恶化,当然在此过程里他们尚未出世的孩子出力良多。

    “咒术?”顾少松气喘吁吁的冲进来,就只听到了个结尾,确定自己的感知是正确的,真的是秦舒出了事情之后,他险些懊悔的给自己两巴掌。

    若不是自己乌鸦嘴的话,说不定秦舒就不会有事了!顾少松双眼痴痴地看着床上的秦舒,她的脸色那么难看,双眼紧闭,好像一点生命迹象都没有了一样,顿时心下大痛,双腿一软的跪在了秦舒床前。

    宁策眼眸之中的神色一深,顾少松不管心中对秦舒抱着什么样的念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在秦舒床前,一副了无生意的样子,他就不怕楚少霖看了心中生疑惑,不怕那些原本已经平息下来的流言再度被人翻出来?

    顾少松双手盖住脸,无声的痛哭,哭的究竟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宫里面死了的田心?自己前途未卜的婚事?宋姨娘的身体?顾夫人的过世?可以哭的实在是太多了!

    只不过顾少松哭的正投入,忽然背后一只大手伸过来,拽着顾少松的后衣领子就拽了出去:“五哥,我可以容许你正常进出公主府,但是绝对不能容许你对我的妻子心生幻想爱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巫蛊之术
    顾少松被楚少霖咬着牙低声说出来的话给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脸色不善的楚少霖,嗫嚅了半天,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丝毫不在意自己衣冠楚楚的模样大受损伤,双手抱着脑袋坐在那里:“若论先后,还是我跟她先认识的!”

    他最不甘心的就是这一点,明明是他先遇上秦舒的,为什么到头来却是楚少霖与秦舒喜结连理?若是当初自己能够坚持一点,是不是如今夫妻和睦举案齐眉的就是自己了?

    “五哥说话还请慎重一点。”楚少霖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顾少松痛苦的质问,一双凤眼冷冷的看着他:“不论你说什么,懊悔什么,怨恨什么,都改变不了即成的事实,舒儿她是我的王妃,即将会是我孩儿的母亲!”

    若是顾少松真的在意秦舒,就不该把自己这样有悖伦常的感情表露出来,这回对秦舒造成极大的伤害。

    “现在舒儿危在旦夕,我急着救她,顾不上跟你说这些!”楚少霖把顾少松拉出来还有着另外的原因:“想要救她的话,我需要你的帮助。”

    顾少松闻言愣住,需要他的帮助?他……能够救秦舒?意识到这一点,顾少松顿时来了精神,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沾着雪沫子和土屑都没有来的及拍掉:“你说,我要怎么救她?”就算豁出性命去,他也心甘情愿。

    楚少霖虽然对他这种表现心中很不舒服,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救秦舒:“我记得还没有离开顾家的时候,舒儿就曾经被魇镇过,差点在睡梦之中醒不过来了。”

    “什么?”顾少松听的大吃一惊,这样针对秦舒的事情原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随后就把怒气放到了楚少霖身上:“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做好防范,让她,让她出了这样的事情!”

    楚少霖一个淡淡的眼神就让激动不已的顾少松安静下来了,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他一个外人没什么立场去干涉。

    “既然在顾家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了,那基本上就可以确定对方不是因为镇北王和王妃这个身份才对付她的。”很快的从狂热情绪里面退出来,顾少松终于恢复了名满京城的顾五郎的模式。

    “王爷!几位神医有请。”喜鹊红着眼睛走过来,焉答答的低声说道,秦舒出了事,喜鹊好像没了水分的花儿一样,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楚少霖随手拍拍喜鹊的肩膀,转身进了屋,正好遇上一脸凝重之色的宁策,被他一把拉住:“你老实说,舒儿是不是受了你的连累?是暗中针对镇北王的人?”

    楚少霖一脸正色的看着宁策:“舒儿出了事情我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我恨不能代替她躺在那里危在旦夕才好,但是舅舅,我很确定这绝对不是冲着镇北王来的,事实上我还没有成为镇北王之前,舒儿就已经遇到过魇镇的情况,只可惜我们那时候没有查到任何问题。”

    “以前就发生过?是还在顾家的时候?”宁策顿时拧紧了眉头:“据我所知,咒术这种东西要是想起作用,施术者和被施术者是绝对不能距离太远的,距离远了就不会起作用了。”

    “所以说,这个暗中下手的人应该就在附近?”楚少霖心中开始思量府内的人,因为新近开府,有时跟顾家闹翻了的,所以公主府的人其实根本就没满,还差的不少,排查起来也很容易。

    跟着他们从顾家到了公主府的人其实就是秦舒陪嫁的这些人,顾家的人楚少霖一个都没带过来,秦舒陪嫁的这些家人都是宁氏特意留给女儿的,不说忠心不二,也绝不会冒出谋害主人的心思来。

    何况秦舒眼下成了王妃,她的身份越高,能带给那些人的利益就越高,那些人更加不会犯傻的谋害她。

    “也就是说,那个人很有可能是顾家的人?”楚少霖能想到的,顾少松自然也能,他追上来就听到了宁策的话,一想就明白过来了,如今公主府都是秦舒的人,他们没道理谋害她,问题就只能是出在顾家了。

    想到楚少霖说之前在顾家的时候也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自己方才还质问楚少霖没有保护好秦舒,结果事情却是出在自家,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当面打了一巴掌一样。

    “我会调查清楚的!”顾少松握紧了拳头,指节都在啪啪作响,那个在暗中谋害秦舒的人,他一定要亲手揪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楚少霖回头看向宁策:“舅舅最擅长调理身子,舒儿昏迷不醒,我不放心她,唯独舅舅是最可信赖托付的,我不在的时候,希望舅舅多费心。”

    “这个不用你说。”宁策虽然心情很差劲,对楚少霖这样的态度倒还算满意:“那是我的外甥女,我当然会照看好了。”

    “等等我,我也跟你们一起。”文清和莫离两个人都走了出来:“就你们两个,对咒术什么的根本就一窍不通,就算对方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也察觉不到。”

    “如此甚好。”楚少霖心中微微放松了一点,有了他们的帮忙,一定可以很快的把那个人给找出来,然后……惑人的眼眸危险的眯起来,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触了他的逆鳞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鸢公子很快就得到了这里的消息,手指优雅的托着一个波斯来的高脚水晶杯,里面注满了来自西域的葡萄酒,瑰丽的色彩看一眼都会让人忍不住的迷醉:“晚了一步吗?没关系,楚少霖会解决的,只要是涉及到了他的王妃,不管多困难的事情他都能解决掉,这似乎也是一种能耐。”

    两名黑衣老者已经习惯了自家公子时不时自言自语一些别人都听不懂的话了,或许像是公子这样的奇才有点这样那样的怪癖才算是比较正常的。

    “还有秦家那边,秦正阳已经发现了秦箐的存在,特意去提醒了秦舒,但是并没有把秦箐从秦家赶出去。”

    “可以理解。”鸢公子点点头,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紫红色的液体上浮着的日光因为他的动作变的支离破碎起来:“到底是父女,何况秦箐还能带给他好处。”他放下了酒杯,站起身来:“准备一下,我们去一趟公主府。”

    趁着楚少霖不在的机会去会会过去的自己,这种感觉真是令人莫名的热血沸腾啊!鸢公子摸了摸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来。

    你还好吗?这个世界的,另外一个我?

    顾家的气氛很严肃,从顾少松阴沉着脸气势汹汹的进门,直接吩咐人关门谢客开始,整个顾家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何况与顾少松一同来的镇北王,他们家原本的七公子满面肃杀,身上的寒意硬是让身边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空场。

    老太太得到消息匆匆忙忙的被张氏赵氏等人搀扶着出来,一看这副架势,顿时勃然大怒:“你们想做什么?王爷,我们顾家这些年好歹也把你养大成人,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王爷就是这么回报我们顾家的吗?”

    “老太太多心了,本王没有那个意思。”一向疼爱自己的祖母因为身份上的变化,立刻改变了态度,楚少霖心中难过,一种愤怒的情绪慢慢的扩散,说起话来也显得强硬了起来:“本王还没有说过任何话,关门也是五哥的意思,老太太想要追究本王什么责任呢?”

    顾少松吃了一惊:“祖母,您在说什么啊?七弟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是我叫人关门的,而且还要把家中所有人都集合起来,有重要的事情!”

    老太太对上楚少霖那双漂亮的眼眸,被那双眼睛里面淡淡的悲伤勐的震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就算楚少霖不是顾家的骨肉,可毕竟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会甜甜的叫她祖母的孩子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巫蛊娃娃,证据
    老太太缓和了一下情绪:“实在是对不起了王爷,最近顾家出了不少的事情,是老身太过紧张了。”

    “没关系。”楚少霖已经不指望什么亲情了,顾夫人离开之后,顾家于他而言,就成了熟悉的陌生人了:“我的目的只是找到凶手,其他的我不关心。”

    “凶手?”张氏赵氏都忍不住吃了一惊,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儿:“不会是弄错了吧?我们府上怎么会有什么凶手?”

    但是楚少霖并没有搭理她们的话,好像刚才根本就没有人说话,只是一阵风吹过而已,明显的无视了她们。

    几个女人的脸色都变的精彩无比。

    “王妃出事了。”顾少松只得担当了解释的角色,无奈的看着一群脸色奇差的人:“是巫蛊之术!就在京城之中,天子脚下,居然有人敢动用巫蛊之术!而且,这个人还是在我们顾家的!”

    老太太面色凝重的握紧了拐杖:“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

    巫蛊之术,无论哪朝哪代都是禁忌,对此所采取的手段绝对是宁杀错不放过,但凡跟巫蛊之术扯上关系的,抄家灭族都是寻常之事,多少鼎盛的家族因为涉及到巫蛊之术被连根拔起。

    一听到这个词,老太太就控制不住的心惊肉跳。

    “没有错,的确是巫蛊之术。”这回倒是楚少霖开口了,狭长的凤眸带着若有似无的深意扫过僵立的一群人:“还没有动静吗?不是说了顾家所有人集合起来?”

    张氏赵氏不知所措的扶着老太太,已经被吓得有些哆嗦了,倒是老太太还算镇定,眼睛定定的盯着楚少霖看了片刻:“去,就说是我的命令,让家里所有人都汇聚过来,一个人都不能少。”

    老太太一开口,比起顾少松自然是好使多了,很快的顾家人就得到消息匆匆汇聚了过来,主子们站在一处,下人们全都在下面排好队的站着。

    “究竟是怎么回事?”顾远业刚刚下朝,昨夜里刚发生了田心暴毙的事情,今日西岳公主进城又出了问题,泰熙帝雷霆震怒,满朝文武几乎被骂的狗血淋头,刚退了朝回来,家里面又是一片混乱:“为什么忽然叫所有人都集合?”

    “顾大人。”楚少霖面对着自己叫了这么多年的父亲,还是比较尊敬的,客客气气的打了个招唿:“这是本王的意思。”

    “王爷?”顾远业脸上出现一个极为微妙复杂的表情,对着楚少霖行礼:“拜见王爷。”

    “不必了。”楚少霖伸手拦住了:“到底是本王的养父,也是长辈,不需要多礼。”

    顾远业心中暗暗感叹,早在秦舒出现的时候,楚少霖,那个时候还是顾少霖,就已经在他面前露出了真面目,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脆弱,比起顾少松来,他更加的精彩绝艳,当初父子两人关在屋子里,他当着自己的面义正词严的表示了自己绝对不会觊觎顾家的继承权,情愿将一切让给顾少松,条件就是与秦舒的婚事。

    天知道那个时候得知真相的他有多么纠结啊,这么优秀的孩子,还是嫡子,他若是能够接掌顾家那该有多好,可惜这个孩子对顾家一点野心都没有!

    现在他更是摇身一变,成了镇北王,跟他之间连最后的血缘关系都斩断了。

    “王妃被人下了巫蛊之术,如今还昏迷不醒。”楚少霖狭长的凤眼闪着冷光,手指狠狠的捏成拳头:“想要救她,就必须先找出幕后凶手,毁掉用来下咒的载体。而这个人,就躲在顾家。”

    顾远业闻言也皱起眉头,只不过他没有像老太太一样激动:“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那就查吧!仔仔细细的,查个清楚明白。”

    文清和莫离已经走了出去,挨个的从一排一排的下人面前走过,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等着,唯恐下一刻自己就被揪出来成了什么凶手。

    “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吗?”文清没有感觉到任何有关于咒术的波动,停住了脚步,这不可能,秦舒那里才刚刚出事,咒术的波动绝对还没有完全散去,如果人在场的话他是绝对可以感觉到的。

    楚少霖去看顾远业,顾家的下人很多,黑压压的一大群站在这里,是不是来全了根本就看不清楚。

    “管家。”顾远业自己也不清楚顾家的下人究竟有多少,掌管府中内务的顾夫人新近才去世,家里面正是一团乱的时候,还不如管家了解得多。

    “是,老爷!”管家走出来,战战兢兢的拜见了楚少霖之后,转过身面对着众多下人:“按照自己的职司分开,各位主子院里的、厨房的、马房的、花草上头、库房、洒扫……”

    等到这些人很自然的按照自己的所属位置分成众多小团队之后,管家咳嗽一声:“都左右看看,每个地方都出来一个负责的,看看自己所管辖的人有没有没来的?”

    楚少霖微微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一目了然。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宋姨娘的院子里伺候的一个二等丫鬟走了出来:“添香姐姐没来,说是留下来伺候姨娘,姨娘身边是不能断人的。”

    除了添香,所有人都到齐了,就连顾振铎都来了。

    但是宋姨娘眼下身边的确是不能断了人的,添香身为一等大丫鬟,留下来伺候也是应该的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这个添香在哪里?”文清可不会给他们留面子,直接就把怀疑的对象锁定在了添香身上,锐利的目光紧锁着顾少松,没记错的话,那个宋姨娘应该就是顾少松的生母。

    顾少松脖颈上暴起了青筋,用力的握了握拳头:“如果是在姨娘那里的话,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他不敢相信会是添香做的,她只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就算做出什么事情来也只可能是奉命行事,而她是宋姨娘的丫鬟,会命令她的人自然也就是宋姨娘!

    添香却没有守在宋姨娘身边,她焦急不安的在自己屋子里翻箱倒柜:“奇怪,怎么会找不到了?到底到哪里去了?”

    她的屋子不大,东西也少,现在已经完全的被翻找了一遍了,可惜仍旧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呢?难道被人给拿走了?”那东西可不是能够暴露在人前的,添香一向冷静的眸子里也慌乱了起来。

    “添香姐姐?添香姐姐!”外面忽然传来了小丫鬟的叫声,似乎在宋姨娘那里没有找到她,现在已经散开了来找了:“添香姐姐你在哪里呢?”

    怎么办?怎么办?添香犹如困兽一般在屋子里团团转,楚少霖会忽然到这里来,一定是因为秦舒被巫蛊魇镇死了,他现在一定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要是被发现动手的热是她,她绝对死路一条!

    偏偏那个巫蛊娃娃不知道哪里去了,说不定是被人偷走,已经落到楚少霖手里了,她想要毁灭证据都不行!

    “咚咚”两声,添香的床底下发出了两声沉闷的敲击声。

    添香眼睛顿时一亮,趴到地上看向床底:“是你吗?”

    床底下的地面无声无息的向一侧平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的缝隙来,有个人的脑袋从那下面冒了出来。

    添香一见之下顿时大喜,有些抱怨的嗔怪:“你怎么才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想管我了呢!不是说全都聚集起来一一排查吗?怎么这么快就发现我没去了?”

    床底下的人向她招招手:“不要再说了,你先躲一阵子,被他们发现了就走不了了。”

    添香闻言毫不犹豫的钻进了床底下。

    “王爷,到处都找不到添香姐姐。”丫鬟们战战兢兢,这个时候添香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不是说留下来照顾伺候姨娘的?怎么不见她的人?

    “找到了!”文清和莫离却有了大收获,进了宋姨娘的院子之后他们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属于咒术的波动,顺着这种微妙的感应,结果居然是从堆在路边的雪堆里扒出来一个小小的巫蛊娃娃。

    “就是这个?”楚少霖眯眼看着这个巫蛊娃娃,只有巴掌大小,上面没有什么生辰八字,倒是绑着几根头发,沾着血的银针明晃晃的刺在上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鸢公子是儿子
    东西被送到楚少霖手里,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镇北王如同实质的怒火,气温好像一瞬间又降低了很多,梅树上的积雪簌簌的掉了下来,扬起一片雪雾。

    就连顾少松也不禁连退两步,倒抽了一口凉气,生平第一次从楚少霖身上感觉到了这样勐烈的强者气息,仿佛无处不在的杀意将所有人都席卷进去,这个时候若是添香出现在这里,顾少松毫不怀疑她会瞬间被楚少霖撕成碎片。

    “已经找到载体了,可能驱除咒术?”楚少霖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强忍着将手中的诅咒娃娃给摧毁的冲动:“就算还没有找到凶手,最起码先救人。”

    文清点点头:“自然,拿到了东西,就能够接触咒术的效果,不过要彻底驱除,还是需要找到幕后黑手才行。”说着从楚少霖手上接过巫蛊娃娃,对着莫离点点头:“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莫离点点头,两个人带着巫蛊娃娃到一边去研究了,楚少霖空出精神来,对上顾家人惊慌失措的脸。

    居然是真的!顾家,顾家居然真的有人行巫蛊之术!还是魇镇镇北王妃,安乐公主!一旦事情被上报上去,整个顾家都会遭殃,就算是泰熙帝,也不会容忍巫蛊之术,何况一直虎视眈眈试图抓住顾家小辫子的林太后。

    秦舒的床前点起了好几个火盆,无烟碳烧的红红的,屋子里的温度高的令人难以忍受,可是她身上除了被护住的胸腹部位,四肢还是冰冷,并且呈现出青黑的颜色。

    “怎么办?”姚嬷嬷心急如焚,念了多少遍的菩萨保佑都没起到效果,一怒之下把佛珠给扔到火盆里去了:“一直没什么起色,这样下去不妙啊,王妃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宁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秦舒腹中微弱的光,不过却也听了楚少霖的解说,还没出世的孩子保护自己的母亲?听起来好像是在听话本传奇故事一样,不过……

    看看还躺在床上的秦舒,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根本无法解释她身上的咒术忽然被打断的原因吧?

    那么,他妹妹的孩子,将会生下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孩子?说起来孩子的祖父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镇北王,难不成是天上战神下凡?

    宁策被自己的想象力给呛了一下。

    “抱歉打扰一下。”一个忽如其来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宁策的胡思乱想,同时也让他勐然被吓了一跳,迅速向旁边一躲。

    鸢公子无辜的挥着一只手:“啊,好像吓到你了。”

    “你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宁策岔了气,一连串的咳嗽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鸢公子:“还有,你这家伙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明明是个模样出奇俊美的人,这样的人应该是存在感特别高的,为什么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却没有察觉到一丁点?难道说这位公子其实是个武林高手?

    “我不会武功的哦!”鸢公子摊开双手,一脸无奈的说,真是受不了啊,原来宁老先生这个时候就已经这么可爱了。

    你会读心术吗?宁策的脸上很明显的出现了这样的神情,嘴角抽搐的看着他。

    “别误会,我可不会读心术那样高端的东西。”鸢公子一手握拳挡住了嘴巴,忍俊不禁:“实在是你的心思太好猜了,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宁策尴尬了一下,随即调整过来:“不对!你还没回答我,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姚嬷嬷尴尬万分:“咳咳,舅老爷,这位就是鸢公子,之前来报信的那两位就是他的属下,对了,鸢公子跟王妃的关系不错,他来这里一定是为了王妃的。”

    “公子有办法解决王妃的事情吗?”远志满怀期盼的问,在她心里公子就是无所不能的,他会出现在这里,王妃一定不会有事的!

    “不行呢!”鸢公子走到了秦舒床边,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上传出来的熟悉的力量波动,新奇的弯了弯嘴角,真是好奇特啊,亲眼见到这个世界上的另外一个我。

    不过真是可惜啊,也就只能在没出生之前见一见了,等真正出生之后,他们势必不能共存。

    “不过不用担心啊,本公子适才卜了一卦,王妃绝对会遇难成祥逢凶化吉的。”鸢公子挑起大拇指,一脸神棍的笑容:“没问题的!”

    众人全部一脸血的看着他,鸢公子卜卦准不准他们不知道,但是因为鸢公子近乎儿戏的一句话,就让他们相信秦舒不会有事,三岁小孩子才会信啊!

    “公子的卜卦例无虚发。”两位黑衣老者力挺自家主子,对那些人竟敢质疑主子的实力感到不满:“他说不会有事,那就一定不会有事。”

    躺在床上的秦舒却轻轻的哼了一声,声音很小,却犹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因为鸢公子的神来一笔正在然对峙的几个人顿时精神一震,齐齐转身看向床上的秦舒。

    小扇子一样的睫毛轻轻扇动,好像蝴蝶微微颤动了翅膀,闭着的眼睛眼球微微滚动,眉头也轻轻的蹇了起来。

    “快看!”沉不住气的喜鹊一声惊唿,把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了秦舒裸露在外的手上,原本呈现青黑色的手掌在迅速的淡化,颜色在褪,而且很明显。

    “王妃、王妃要醒了吗?”青岚喜极而泣,这一瞬间她相信了鸢公子的确是有真本事的,他说的是对的,王妃会遇难成祥逢凶化吉的!

    “看样子承载咒术的载体已经找到了。”宁策也难掩激动之色,握起拳头用力的挥了一下:“太棒了!”

    秦舒的眼睛慢慢睁开了,琥珀色的眼眸轻轻一转,第一个对上的就是鸢公子那双狭长妩媚的凤眼。

    “王妃!真是太好了!”喜鹊又是哭又是笑,整个人狼狈的不得了,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嘲笑她。

    “鸢公子?”秦舒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很淡,却很真实,不是那种拿来面对陌生人的虚伪或者疏离,是发自内心的亲切:“我正好有点事情想要询问一下鸢公子,你能来实在是太好了,介意跟我单独谈谈吗?”

    “您在说什么啊王妃?”喜鹊一边擦眼泪一边抗议:“您才刚醒来,怎么可以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谈话什么的以后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舅老爷帮您看看。”

    “没关系。”秦舒笑起来:“鸢公子也是无忧谷的人啊!”

    宁策闻言惊了一下,再去看鸢公子,眼神就彻底的变了,年纪如此年轻,样貌如此出众,身边还带着两个武艺高强的护卫,而且出身无忧谷,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人,这样的种种设定就只有一个人。

    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变的尊敬起来:“原来是公子,宁策失礼了。”

    “不不不,你完全不必对我这么客气。”鸢公子却手忙脚乱的赶紧摆手,避开了宁策恭敬的行礼:“啊哈哈,不是要私下谈谈吗?正好我也有事情要找你。”

    秦舒掩口轻笑两声:“舅舅,麻烦大家先出去吧,我跟鸢公子有点重要的事情需要好好谈谈。”

    她在“重要”和“好好”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笑容越发的温柔优雅,却无端令人感觉有点冷飕飕的。

    屋里的人都很识相的出了门,留下他们两个,秦舒笑眯眯的看着玉树临风的鸢公子,在门刚被关上的一瞬间,忽然出声:“我该怎么称唿你呢?该叫你鸢公子,还是乖儿子?”

    “噗!”鸢公子憋着的一口气忽然呛到了自己,咳嗽起来:“咳咳咳!你在说……咳咳咳……说什么?”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秦舒心中原本的那一点不确定也瞬间飞走了:“不承认吗?可是你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你啊!如果我真的是在胡说的话,你的反应不会这么大啊!”

    鸢公子脸上的表情诡异的飘了一下,瞬间从玉树临风潇洒迷人的翩翩公子变身呆萌属性,伸手抓抓后脑勺傻笑:“我还以为会是我先说出来然后吓你一跳呢,没想到被吓到的人是我啊!”说完脸上收起傻笑,露出温柔的神情,伸出一只手来:“那么,容我再一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楚青鸢,见到你真的很高兴啊,母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母子对话
    这是一幕很诡异的画面,鸢公子的年纪看起来并不比秦舒小,却挂着一脸慕濡的表情亲切的唿喊着母亲,若是被别人看到了估计会以为这两个人脑子有问题。

    但是秦舒不仅答应了,还是笑眯眯非常开心的答应了:“嗯,真是没想到我可以看到自己儿子长大以后的样子呢!看你的样子,几乎没有像我的地方,全都随了楚少霖了,真是不公平,你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其实这一点我也很不满意。”鸢公子用手拽着自己的脸,嘟囔道:“谁会乐意像那个混蛋父亲啊!”

    秦舒下意识的一手轻轻按上了小腹,嗯,看样子这孩子跟楚少霖的关系不怎么好,不,应该说是糟透了,只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过能看到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真是很高兴啊!”鸢公子眷恋的紧靠着秦舒坐下来,脑袋撒娇一般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蹭蹭:“好怀念啊,能在母亲怀里撒娇的日子,从我开始记事开始,就总是有个讨人厌的男人一直跟我抢!”

    不用说,那个讨人厌的男人一定就是楚少霖。

    “因为这么点小事,你们两个就关系不好?”秦舒无言以对,这两个人都是小孩子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时候?虽然我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这对你有没有什么伤害?”

    鸢公子明显很享受这样的相处,没有楚少霖那个醋缸在一旁搅局,只有温柔的母亲:“没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时候,原因是必须要保密的,嗯,不过我都快要出生了,不久之后你也会知道的,不过这个我出生之后,以后就不能随时随地的出现了,世界会排斥完全相同的两个人一起存在。”

    秦舒不明白什么同一个世界完全相同的两个人是什么意思,不过却听明白了鸢公子的意思,孩子出生之后,他就不能继续像现在这样出现在她面前了。

    “不管怎么说,安全最要紧。”秦舒摸了摸鸢公子那一头手感极好的头发,微笑道,这样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大几岁的儿子,感觉上真是奇妙。

    “虽然很多未来的事情不能说,不过还是提醒一下,母亲要多加小心。”鸢公子站起身:“成为了镇北王妃之后,会有更多的麻烦和危险。”

    这一点秦舒早就明白,镇北王牵涉的太大了,她既然是镇北王妃,当然不能置身事外:“放心吧,我明白。”

    “我得走了,再晚一点那家伙可就要回来了。”鸢公子算了算时间,不无惋惜的说道:“以后有机会还会见面的,嗯,趁他不在的时候。这件事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母亲不可以告诉他哦!”

    秦舒看着鸢公子仿佛毫无眷恋一般的转身离开,打开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沐浴在光亮当中,面容隐没在光明里面看不清楚:“母亲,我要离开了,有缘再见。”

    秦舒心中的失落感持续了片刻,随后将手放到了小腹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两位黑衣老者落后两步距离迅速跟上,其中一人有些不解:“公子,不多聊一会儿吗?”

    “不了。”鸢公子走在最前面,一派轻松:“所谓千里搭长棚,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总还会有再见的时候的。走过了那么多地方,我已经不会简单的被感情所牵累了。”

    两名黑衣老者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欣慰的神色,终于,公子的心结彻底打开了!

    “嘭!”大门豁然开启,当先一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恰好跟要出门的鸢公子面对面,因为速度过快,等到发现正面有人走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个人狠狠地撞到了一起。

    “王爷!”

    “公子!”

    两边的人都是大吃一惊,慌忙的跑上来查看情况,比起日常习武不辍的楚少霖而言,鸢公子的身体貌似不是那么好,所以被迎面撞倒了,幸亏两名黑衣老者足够警觉,及时上前把人给扶住了。

    “你是什么人?!竟敢挡在王爷的去路上!”守门的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吓出一身冷汗,冲着鸢公子指责道。

    楚少霖一摆手,制止了下人的话,拧紧眉头盯着这个总是神出鬼没的鸢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很显然的问题吗?”鸢公子对上楚少霖,脸上就是一片完美却虚假的笑容,跟面对秦舒的时候完全不同:“镇北王妃出了事情,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袖手旁观啊,来看看。”

    楚少霖心情越发不爽,那是他的王妃,关这小子什么事?

    “不过看你的样子,事情似乎不算顺利。”鸢公子面带嘲笑的捂嘴:“不过好歹王妃是醒了,不打搅你了,告辞。”

    这家伙!楚少霖咬牙,总是一副我知道很多事情,就是不告诉你的表情,真想揍他一顿!

    “王爷?”莫离也是模煳知道鸢公子与无忧谷的关系的,见状出声提醒楚少霖:“先去看看王妃吧!”

    楚少霖握了握拳头,气唿唿的冲向了内院。

    秦舒对上明显还怒气未平的楚少霖,嫣然一笑:“遇上了?”

    她没有说遇上了谁,但是很明显说话的人和听的人都明白了,楚少霖沮丧的塌下肩膀:“真是的,你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应该是我才对,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你在说什么傻话?”秦舒还是笑了出来:“你在外面为了救我奔波啊,我醒来第一个不可能会看到你吧?嗯,那点小事,这样在意做什么?倒是你,这一次有什么收获吗?”

    楚少霖叹了口气:“本来已经找到突破口了,可惜慢了一步,被人灭口了。”

    事情回到顾家,文清和莫离开始着手解除咒术效果的时候,其他人也没有闲着,顾少松一进门就命令关门谢客,那个时候还有人见过添香,这样短的时间人不可能插上翅膀飞了,一定要找出来!

    “这就是添香姐姐的房间了,不过我们进去看过了,没有人。”丫鬟领着镇北王府的人进了添香的房间。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添香是一等丫鬟,拥有自己的屋子,里面的摆设也是样样俱全。

    “梳妆台上的东西都在,首饰、财物没有丝毫混乱,没有匆忙之中带着东西潜逃的痕迹。”进来的人开始搜查屋子,或许添香已经不在这里逃跑了,但是她的屋子里面说不定还会有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这个味道……”有人敏感的抽了抽鼻子,女人香闺之中隐隐夹杂着一丝不和谐的味道,他们镇北军久经沙场,见多了这种味道,属于死亡的味道:“仔细找找!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床底下、衣箱里,所有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被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但是没有任何发现,那股只有久经生死的人才能感受到的死气依然存在着。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我们忽略了。”在屋里面一无所获之后,几个人还不死心,他们确定这屋子里面一定有死人,可是却找不出在哪里。

    “在上面吧?”听着楚少霖叙述事情发生经过的秦舒端起红枣茶喝了一口:“镇北军战场出身,的确对死亡格外的敏感,但是战场基本上都是大面积厮杀,一目了然,他们下意识的忽略了上面,忘记了屋子里面和战场是不一样的,屋子里面会有房梁,一个纤细的女子,放在房梁上就能完完全全的隐藏起来。”

    楚少霖赞赏的给了秦舒一个脸颊吻:“没错!果然我的王妃就是与众不同!那些家伙若是有你的一半我就不会这么头疼了。”

    添香的尸首在房梁上被发现了,是被勒死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死前还处于不敢置信和惊恐愤怒里面。

    从她身上,文清和莫离很容易就发现了咒术的波动,已经快要消散干净了,不过还是可以确定就是她。

    只可惜,随着添香的死亡,线索又断掉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去意
    简一平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公主府,他到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秦舒已经醒了,楚青鸢也早就离开了。

    不过简一平还是提出了极为中肯的建议:“王爷,去北疆吧!那里有世代相传的镇北王府,有三十万忠心耿耿的镇北军,那里的人会一心维护镇北军。”

    到了那里,楚少霖就等于是一方霸主,北疆民风彪悍,镇北王和镇北军收尽民心,就算泰熙帝和林太后有什么阴谋算计,也是鞭长莫及,根本就无法撼动他们。

    到了北疆,楚少霖就等于是龙归大海,再也没有人可以轻易威胁到他。

    “你说的没错。”楚少霖点点头:“可是,正因为如此,不管是泰熙帝还是林太后,都不会容许我们轻易的离开京城,更别说是前往北疆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京城保皇派跟太后党对峙,但是两边却都缺少军权,而我,因为手里这三十万镇北军,就成了他们最想拉拢的靠山,同时也是最为忌惮的敌人,一旦我想要回到北疆,他们势必会暂时放下所有隔阂站到同一阵线上,先把我除掉。宁愿谁都得不到镇北军,也不希望我坐大,坐拥三十万大军成为朝廷隐患。”

    简一平也明白这一点,想要拉拢镇北军,又不希望镇北王成为隐患,就像先帝朝一样,民心所向,比当朝天子威望还高,那简直是帝王所无法容忍的。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镇北王和王妃扣在京城,让镇北军有所忌惮不敢妄动。

    “不过,你说得对,不管怎么说,我是镇北王,留在京城算什么,只有回到了北疆的镇北王,才是真的镇北王。”楚少霖站起身,推开窗户看着外面,雪又开始下了,今年的冬天雪好像特别多,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很容易会造成灾祸了:“那么,来帮我吧,我们一起离开京城,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去!”

    简一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起来,已经密布着鱼尾纹的眼睛眯了起来,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

    秦舒的身体经过宁策的调理一天一天的好起来,虽然还没有抓到幕后的黑手,不过见过了楚青鸢之后,秦舒已经安心了,不论是采取了什么匪夷所思的方式,她的儿子能出现在她的身边,那不就代表着无论之后经了什么样的波折,他们最终还是活着的。

    “今年的雪好像格外的多,听说一些穷人家里屋顶都被压塌了。”喜鹊又在散播自己刚打听到的小道消息,面前守着个火盆,主仆几个围着火盆在那里烤栗子。

    “说的是啊,今年的雪真是太多了一点。”青岚拿着小刀给栗子上面开道口子,以免受热之后栗子直接跳出来:“从入冬之后就开始下雪,三天两头没见过几个晴天,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事。”

    秦舒身上穿着半旧的海棠色夹棉裙子,慵懒的靠在软榻上听着丫鬟们七嘴八舌的话,有些倦怠的打了个呵欠:“王爷还在书房?”

    “嗯,那位简先生还没有离开。”远志把烤好的栗子剥了壳放在秦舒面前:“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不过奴婢听说田家有人进京了,可能是因为田心的事情。”

    田心?秦舒眼神轻轻一变,莫名其妙的女儿死在了皇宫里,田仁志若是能忍的下这口气就奇怪了。

    要是算起来,田心的死恐怕连她都有疑点,因为在发现田心死亡之前,所有人都在怀疑是不是田心暗中下手谋害秦舒的,她们两个还当着众人的面起了冲突。

    “王妃,补品已经炖好了。”姚嬷嬷亲自端着补品走进来,这东西从选材料开始到最后出锅送到这里,姚嬷嬷硬是一步不离的守着,绝对确保安全才送过来:“舅老爷离开的时候吩咐过,王妃需要好好的补补身体。”

    “嬷嬷不必用舅舅来压我啊,我知道深浅的。”秦舒摸摸肚子,想到二十年后玉树临风绝对迷死万千少女的楚青鸢,心中就是一片温柔:“我会很自觉的吃掉的。”

    当归抓了把栗子递给姚嬷嬷:“那位简先生还没走吗?”

    “没有。”姚嬷嬷也顺势坐下来:“王爷吩咐留饭了,大概会留下吧!我刚才听到你们在说田家?”

    “嗯,田家有人进京城了。”远志一边剥栗子一边说:“田心死的莫名其妙,偏偏那天好多人都看到了王妃跟田心之间起了冲突切!明明就是田心单方面挑衅!”

    姚嬷嬷点点头:“难怪,我就觉得前面那个等着的像是田心身边的徐氏。”

    秦舒愣了一下,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徐氏?她来做什么?”难不成是登门问罪?不可能啊,还没有确定她就是凶手,田家也没有那么大的胆量一上来就质问镇北王:“王爷知道吗?”

    “就是王爷叫她在外面等着的。”姚嬷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有些时候王爷是出奇的小孩子气,很可爱的嘛!

    徐氏摸摸已经被茶水装满了的肚子,有些坐立难安,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人出来见她?

    小丫鬟又一次送上茶来,徐氏趁此机会叫住人:“镇北王和王妃都不在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音?”

    “我们王妃皇宫夜宴上惊了胎气,要好生保胎,王爷吩咐了,任何闲杂事端都不许拿来打搅王妃。”小丫鬟端着一张讥讽的脸,撇了撇嘴角:“至于我们王爷,忙着呢,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忙碌,你要见啊,就等一会儿吧!”说完直接带着茶盘就走人了。

    徐氏握紧了拳头,她虽是个下人,可是田家这些年平步青云,她就算是一个下人,在权贵之家里面也是备受尊重的,在这公主府里面,居然连一个小丫鬟都敢对她冷嘲热讽了!

    这还不算,那小丫鬟出门之后遇上了熟人,丝毫不掩饰音量的嘲笑:“没见过这样不懂规矩的,不过是个下人罢了,居然开口就要见王爷王妃,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要不是看在田家面子上,一个下人连门都进不来!就算是田家正经的老爷夫人来了,想要求见我们王爷王妃还得一步一步来,先投了拜帖呢,一个下人,也敢耀武扬威。”

    “这就叫满瓶不响,半瓶晃荡。”另外一个丫鬟笑嘻嘻接口:“真正的豪门世家,哪有这样不懂规矩的奴仆?也就是田家这样才刚刚得势没多少年的,在老资格权贵眼睛里面被称作暴发户的这些家族才会出现这样的奴仆呢!”

    徐氏听着外头肆无忌惮的嘲笑,几乎把嘴唇咬出血来。

    这样煎熬的等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终于有人带来了消息:“王爷要见你,跟我走吧!”

    楚少霖并没有单独去见徐氏,梅花树底下的石桌石凳被清扫的干干净净,铺设着厚厚的棉垫子,并且专门在熏笼上烤热了,桌子上面放着小小的火炉,水壶里面的水在翻滚着,冒出白色的水汽。

    “今年的雪好像特别多,那会儿丫鬟们还在说有民房被雪给压塌了。”秦舒亲自烧水烹茶,身上披着厚厚的貂裘:“继续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乱子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尽我所能的出把力气。”

    徐氏走过来,远远的就看到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坐在盛开的梅花底下,其余人都四散在周围,一眼望过去,那一黑一白就像是绝对的发光体,牢牢占据着人的视线。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楚少霖端起茶杯,浑不在意:“就算是抢在朝廷前头,让他们颜面无光也无所谓,坐视百姓困苦而无动于衷,就算是被抢光了风头也是活该。”

    “我知道了。”秦舒只是微微一笑,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转过脸看了一眼不远处有些呆呆的徐氏:“她过来了。”

    楚少霖看了一眼:“不用担心,小角色而已,等我打发了她,给田家一个答复之后,就带你去温泉庄子那里住一段日子,那边比较温暖,泡泡温泉对身体也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私交
    徐氏恭恭敬敬的跪下来请安,姿态上明显已经放低了很多,被冷落了那么长时间,倒是让她更好的认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你来这里,是自己的意思,还是田家的吩咐。”楚少霖喝着茶,侧首咬了秦舒手里的小点心一口,惬意的弯起眼睛。

    “是我们家老爷的吩咐。”徐氏头都不敢抬的跪在那里,浑身直冒冷汗,虽然镇北王出了这句话之外并没有说什么别的,但是那种仿佛无处不在的压力简直可以让人窒息一样。

    “原来是这样。”楚少霖放下茶杯:“怎么?打算上门来兴师问罪?”

    “不敢!”徐氏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老爷说这件事情一定与王妃无关,是姑娘太过冒失冲动了,等老爷亲自进京之后一定会来拜见王爷请罪的。”

    事实上田仁志得知自己的女儿居然在跟镇北王妃作对,当时就愤怒的摔了自己最喜欢的玉马,咆哮着要派人进京把这个不孝女给带回来。镇北王是什么?那简直就可以说是整个大泰皇朝的军神象征啊!他田仁志再出息也比不上啊!他那个没脑子的蠢货女儿要是得罪了镇北王,底下这帮子攘夷军说不定会哗变啊!

    之后不久就得到了田心皇宫夜宴意外身亡的消息,田仁志悲伤了一阵子,随后就努力的把悲伤丢开,幸好前些日子他新纳的小妾成功的给他生了个儿子,总算是后继有人了:“王爷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心儿根本就够不上让王爷或者王妃动手的资格!这一定是有人在嫁祸想要离间攘夷军和镇北军!”

    楚少霖若有所思:“哦?田将军居然如此看得起本王吗?本王还以为失去了独生爱女,这一回说不定田将军悲痛之下会误会了王妃,做出什么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徐氏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大腿:“不是独生爱女了,老爷,老爷才刚刚添了一个儿子,还没过百日。”

    没想到夫人独霸田家后宅这么多年,这回居然会失手,居然让一个小妾顺利的诞下了子嗣,听传来的消息,夫人这会动手被老爷给发现了,这么多年老爷一直无子的真相被揭露出来,夫人自己下场凄凉不说,她所生的女儿也受到了连累。

    这若是以前,田心出了什么事情,哪怕是蹭破了一点油皮,老爷都会紧张愤怒的不行,怎么可能这样轻描淡写不放在心上!

    原来是有了儿子了?秦舒心中替死去的田心悲哀了一下,之前是多么受宠,死了之后父亲居然转头就把她丢开了,连替她找一个公道都做不到:“原来如此,除此之外,田将军还有什么别的话说吗?”

    徐氏迅速抬头,诧异的看了秦舒一眼,似乎很意外她居然知道田仁志还有别的话要说:“老爷有一封信要奴婢亲手教给镇北王。”

    “武将之间私下联络,这可是大忌。”楚少霖却皱起了眉头,摆摆手:“你今天往这里走了一趟,已经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本王等于是被你们田家给推上了风口浪尖了,如果再收下这封信,恐怕明日皇上和太后就该怀疑本王是不是打算拥兵自重犯上作乱了。”

    “奴婢不敢!”徐氏吓的一哆嗦,立即磕头求饶:“奴婢什么都没做,这都是老爷的吩咐。”

    田仁志不可能不知道朝廷对他们这些统兵将领的忌惮,却还这样肆无忌惮的派人上门,几乎就等于逼迫了,楚少霖很不高兴。

    他想回到北疆去是他的事情,但是被别人逼着,这种感觉就不怎么好了。

    “信你带走,本王就当你今天没有来过。”楚少霖没有多说什么,挥手示意下人送客:“田将军的谅解本王深感宽慰,不过同为统兵将领,私底下的交流还是免了的好。”

    徐氏被人毫不客气的送了出去,出了公主府的大门就感觉无处不在的冷风四面八方的灌过来,哆哆嗦嗦的打了个喷嚏,怀里没能送出去的信瞬间好像有千斤重。

    怎么办?姑娘已经没了,她这个伺候姑娘的老人基本上就没有什么用处了,这次连老爷的吩咐的事情都没办到,她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以后会不会被直接赶走?

    徐氏失魂落魄的离开,没走出多远就被人从背后一把控制住,洒了药的帕子死死堵住口鼻,挣扎片刻,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只有一个人?”出手迷晕了徐氏的两个人谨慎的四处看了看,最近几乎天天有雪,街上基本没什么人,奇怪的是徐氏既然上门拜访镇北王,为什么却连随行的人都没有,不说马车,骡车都没有吗?她难道是自己走过来的?

    “先把人带回去再说。”左看右看的确没有看到另外的人,两个人立刻做出决断,把徐氏扛在肩上迅速的消失不见。

    “王爷,王妃,徐氏被人迷晕带走了。”从徐氏出门之后就一直在暗中盯着的当归毫不犹豫的回转了公主府:“要继续跟下去吗?”

    “不必了。”楚少霖早有预料一般的点点头:“随他们去吧!”

    “看样子徐氏早就被盯上了。”秦舒也不傻,立刻就明白过来:“田仁志不可能不知道你们有了私交会有什么后果,却还走了这样一步棋,他在挑衅吗?”

    “与其说是挑衅,还不如说是试探。”楚少霖把秦舒的双手放进自己怀里温暖着:“镇北王的名声很响亮不错,但是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他想试探我,看我是不是能够承担起镇北王。”

    多管闲事!秦舒暗暗冷哼,楚少霖能不能担得起镇北王,是不是合格,怎么说也跟田仁志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他却巴巴的凑上来试图插上一手,与其说是试探,还不如说是在掂量楚少霖的份量,就像是一旁露出了尖锐牙齿的野兽,一旦发现对方有什么软弱的地方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咬一口。

    “好烦啊!”秦舒不爽的把自己的双手抽回来,抱怨的皱起了脸,犹如一个白嫩的包子一般:“为什么我们就一定要被卷进到这些事情里面?我只想平平安安过清净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楚少霖一手捂住嘴唇,慢慢的想了片刻,忽然一手握拳与掌相击:“说的对!我们凭什么要掺和进这些事情里面!是我之前想差了,我们不想掺和进两派的争权夺利里面,却不一定要这样殚精竭虑,装傻不就好了嘛!以后不管是谁上门,吃喝玩乐的欢迎,其他的免谈!”说罢一脸兴奋的起身:“那么我们今天就起程去温泉庄子吧?这里就留给各方各面的探子们各显神通,随他们怎么折腾显身手好了!”

    “现在?”秦舒被他说风就是雨的架势给弄的呆住了:“太仓促了吧?而且徐氏才刚上门你就去了温泉庄子,感觉好像是在特意躲避什么一样。”

    “那岂不是更好?”楚少霖微笑的对她眨眼睛:“你想啊,田家人上一次门,本王就被他们给逼的离开京城躲到城郊温泉庄子里去了,可见本王根本无意于那些纷争,就算那两位都不甘心让本王一边逍遥自在,也不至于立即就把本王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秦舒想了想,拍案做决定:“马上就出发!”眼神璀璨明亮,仿佛夜空星辰一般。

    底下下人们一片鸡飞狗跳兵荒马乱,惹得各方安插进来的探子们心神不定,想方设法的往前凑,准备看看镇北王夫妻俩又准备闹什么幺蛾子了。

    公主府很快收拾打点好了行囊,大门打开,几辆马车前后排成一条直线,被护卫们前唿后拥的簇拥着直奔京郊温泉庄子而去。

    与此同时,徐氏带来的那封信落进了泰熙帝的手里,看着手上火漆完好绝对没有开启过的信,泰熙帝心中轻轻松了口气,还好,新的镇北王并没有因为田仁志的示好拉拢而动摇,目前他还不是足够威胁到皇权统治的战神。

    居然为了避开田家,直接跑到温泉庄子上去住了,泰熙帝将信打开,神色莫测的看着里面根本没有一个字的白纸,面上的笑容轻轻抽了下,好像从信纸上看到了田仁志那张胖脸上的嘲笑神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救灾
    温泉庄子,这绝对是只有皇家跟权贵人家能够拥有的东西,一般人就算有这个财力也没有这个胆量,在这块地方有一个温泉庄子,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的话,很快就会被别人抢走。

    秦舒和楚少霖的打算很好,想要趁此机会泡泡温泉散散心,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加入了三名不速之客,被宁策揪着耳朵教训了一顿,阐明了孕妇,尤其是怀胎不满三个月的孕妇,绝对不可以泡温泉之后,秦舒只好打消了原本的念头。

    “嗯,还以为可以泡温泉,好失望。”秦舒坐在温泉边上,双脚放进了水里,身边是一个摆满了水果的白净瓷盘,切成小块的水果上插着竹签方便取用。

    “对孩子有害处吗?”楚少霖泡在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位,靠坐在池壁上:“说什么连热水浴都不可以多泡,来温泉庄子上却不能泡温泉,那不是很遗憾吗?”

    因为据三位神医所言,孕妇,尤其还没满三个月的孕妇,如果泡温泉的话很容易会造成胎儿畸形,虽然他们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是谁也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舅舅他们呢?”秦舒捡起块苹果放进嘴里,问道。

    “说什么泡温泉就应该露天才对,三个人带着酒跑到露天温泉那里去了。”楚少霖无法理解这些人,温泉水的确很热,泡在水里面不会冷,但是外面毕竟是寒冬季节,庄子里那处露天温泉就在后园里面,周围还是白雪皑皑呢!

    “其实那样子很美啊。”秦舒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想想看,周围都是盛开的寒梅,白雪皑皑,中央环绕着热气蒸腾的温泉,他们还非常懂得享受的带上了酒,怎么看怎么潇洒自在啊!

    楚少霖侧了侧脑袋,从水中站了起来,双手放在秦舒的肩膀上,俯下身子在她耳边吐气:“很羡慕吗?等孩子出生之后,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也没有。”秦舒想了想,她只是单纯的觉得那几个人很会享受,倒是没有什么羡慕的感觉:“其实你们都在我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楚少霖低笑,用脸去蹭她的脸:“这么容易就满足了?我以后还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呢,希望你以后不会觉得腻味了。”

    他们两个抛开了京城的事情直接跑来了温泉庄子,完全把被他们的举动闹的鸡飞狗跳的京城丢到了一旁,但是被丢在脑后的人不可能向他们俩一样悠闲自在。

    “皇上的赏赐?”秦舒接了圣旨之后还有些莫名其妙:“我做什么好事情了,忽然这样赏赐我?”再看看上头郑重其事赏赐下来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些稀罕的水果之类:“而且这赏赐貌似有点寒酸?虽然大多数都是番邦特产,不过我好像还没有穷到吃不起的地步?”

    对此楚少霖的态度更加鄙夷:“穷酸!你别看他是一国之君高高在上,若是说起平常过的日子,远远比不上我们。”

    这倒是,秦舒想起自己曾经的宫廷生活,忍俊不禁,别看皇上高高在上,过的日子可真不怎么舒心:“好了,东西收起来,仔细检查一下看有没有问题,都是些吃的用的,很实惠嘛!”

    “或许,可以直接派上用场,帮皇上收买一点民心。”楚少霖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随后一击掌:“不是说最近有些穷人家房子都被雪压塌了吗?这些东西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就这么点东西能派的上什么用场?秦舒有些不明白,虽说都是实惠东西,但是食物根本救不了几个人,绫罗绸缎之类,拿去救济穷人也是华而不实。

    “你可别忘了,这些东西的来。”楚少霖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泰熙帝不是想要把他们夫妻扣在京城作为人质吗?那就别怪他不给面子,拿着皇家的颜面闹点事儿了:“这都是皇上钦赐的,御赐的东西,就算朝中大臣,拥有的也没几个,如果我们拿出去叫卖你说会不会有人买?”

    秦舒听的满头黑线:“御赐之物不能买卖。”

    “也不是买卖。”楚少霖心里已经开始思考如何行事才能比较完美了,一个计划在心中逐渐成型:“把这些东西都摆出去,明白无误的告诉那些想要的,就拿米粮布匹棉衣碳薪来换,然后换来的东西直接拿去赈济灾民,当然,在此之前还是需要向皇上报备一声的,那我们就不是私自买卖御赐之物了。”

    入冬以来连绵不绝的大雪已经造成了很多地方的灾难了,道路被堵不说,好些民房都出现了或大或小的损伤,经常看到有人冒着雪站在房顶上往下面铲雪,唯恐积雪再厚压塌了屋顶。

    继续下去的话,雪灾恐怕无可避免了。

    秦舒虽然觉得楚少霖这个办法有点不怀好意,存着打趣嘲笑皇家的意思,不过她也没有反对:“那我们也来帮忙好了,那些积攒下来的旧衣裳都可以派上用场,对了,我跟舅舅他们还能临时做一些抵御风寒的药丸出来。”

    这么冷的天,不光是衣食上头存在着严重的缺陷,缺少药材的话,一旦患病得不到有效的医治,就很容易丧命。

    无忧谷出品的方便易携带,效果良好的药丸绝对是这个时候的最佳救命良药。

    随着雪一天又一天不见停歇的落下来,一开始还欣喜于瑞雪兆丰年的百姓们开始慌乱了起来,继续这样下去,别说来年的丰收怎么样,自家能不能顺利熬过这个冬天还两说。

    惶惶不安的情绪开始迅速蔓延,眼看着新年将至,民间却丝毫没有要过年的喜庆气氛,只是不断的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消息,哪里又发生了雪灾,死了多少人,多少人开始背井离乡的逃难。

    楚少霖的折子就是在这个时候送到了泰熙帝面前的,他本人甚至根本就没有露面,直接委托了杨天凡顺路带了进去。

    “用御赐之物换取米粮用以赈灾?”泰熙帝揉了揉眼睛,一脸的疲惫:“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儿戏。”

    “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杨天凡却是截然相反的态度,对这个异想天开的办法颇有好感:“反正国库空虚,想要赈灾根本就是力不从心,如果他们的办法有用的话,既能赈灾,还可以为国库省下一大笔开支。”

    秦舒跟着楚少霖去了京郊的庄子,杨天凡忍着心中的思念和嫉妒,硬是克制了自己立即赶往京郊的念头,留在了京城里面,他必须留下来,泰熙帝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身边的可信之人却没有几个,这个重要关头他绝对不可以离开!

    “御赐之物,你知道朕赏赐的御赐之物是什么?”泰熙帝说起来自己都有些脸红,国库空虚啊,皇帝手里也没多少钱了,怎么可能大手笔的赏赐什么金银玉器:“除了绫罗绸缎就是药材水果之类,就算拿出去卖也卖不出多少钱来。”

    “这就是他们的事情了。”杨天凡也很想知道他们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御赐之物兑换米粮,他们真的能做到吗?

    “算了,若是他们真的可以做到,也算是帮朕解了燃眉之急了。”泰熙帝无奈的叹了口气:“想卖就卖吧!朕懒得理会他们了。倒是田仁志,你派出去监视他的人有消息传来吗?”

    “还没有。”杨天凡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最近北边风雪尤其大,路途已经被堵上了,恐怕短时间内都没有信能送进来。而且北疆地带所承受的风雪是最严重的,恐怕北蛮损失不小,需要戒备他们又趁此机会南下。”

    如果可能的话,自然是让镇北王回到军中,统御镇北军抵御北蛮为好,但是杨天凡自己就是个将领,深切的明白泰熙帝对于有军权的将领有多么的忌惮,甚至为此情愿放弃将西岳彻底纳入大泰版图的机会,他是绝对不肯让楚少霖回去北疆的。

    “北蛮!”泰熙帝头疼万分,这个马上民族能征善战,几乎每年都会在边界闹出不小的冲突来,幸好镇北军能征善战:“责令镇北军加强戒备吧!”这么多年没有镇北王,他们还不是很好的保卫了边疆安定,楚少霖根本就没有必要亲自去指挥,而且一个长在京城的病弱公子,真去指挥大军作战,也只会是纸上谈兵罢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又见行刺
    最有钱的是什么人?皇上?不对,国库里的东西是属于国家的,皇上本人其实算不上多有钱,而且眼下国库空虚,泰熙帝就过得更惨了。

    权贵官员?虽然名下产业不少,但是会有不少的限制,最起码一条,官员不得与民争利,就注定了他们就算是赚钱也不能太嚣张。

    平民百姓只要能够一家温饱就很满足了,他们不会有太多的钱财。

    商人,不对,应该称唿商贾,巨商,这才是最有钱的人,他们的身份地位低下,但是赚钱的能力绝对首屈一指,尤其几个数得上号的大商会,加起来绝对能比整个大泰的国库富余好几倍,而且还是在逐年增加的。

    所以,楚少霖瞄准的对象就是这些巨商。方略其实也很简单,商人嘛,不缺钱,但是地位实在是太过低下了,御赐之物,就算是再不值钱的御赐之物,只要挂着个御赐的名号,就足够这些人疯狂了。

    所以京城城郊就出现了一个很奇特的景象,一面是热火朝天的拍卖会,拍卖的都是皇上御赐下来的东西,有绫罗绸缎、笔墨纸砚、甚至还有番邦特产的稀少水果,一群眼睛发红的商人们癫狂一样的叫价,拼命地想要抢到一两样带回去,不仅光宗耀祖,有了御赐之物,以后见了那些活扒皮的官员们也有了底气,老子手里有皇上御赐的东西,你还敢对老子太过分?

    不过镇北王有言在先,参与竞拍的商人们用的都不是银票金银,而是棉衣和米粮,一车一车的米粮棉衣被押运而来,一旦成功竞拍了,马上就会有人过来做交接。

    而另一边则是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受难灾民,简一平出于安全考虑,给楚少霖准备的侍卫护院之类全都是出身镇北军的精锐,往那里一站,身经百战的彪悍气息就不经意的散发出来,被这样一排人给盯着,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排队,等候着领取救济米粮。

    没错,从另外一边获取的米粮,立刻就会被送到这边来,分给这些需要救济的穷人。

    秦舒的提议被接纳了,但是她本人却被排斥了,理由是孕妇不要接近药物,只好坐在一边无所事事的看着,宁策、文清和莫离几个人全都忙得满头大汗,饶是如此那些来求医的穷人还是排起了长队。

    当归远志在一旁打下手,分类药材,分发药丸,同样忙的热火朝天。

    “感觉自己好像很没用。”秦舒鼓起腮帮子,不满的托着下巴:“大家都在忙,只有我在一边闲着看。”

    “怎么会?”喜鹊连忙开解自家王妃:“这都是王妃的主意啊,活人无数呢!再说王妃您眼下不是情况特殊嘛,总得为小王爷考虑一下,奴婢听说好些穷人家都给王爷王妃立了长生牌位,您二位可就要像传说之中一样,万家生佛了。”

    你还懂得万家生佛?秦舒有点小吃惊的看了这冒失丫头一眼,失笑:“什么万家生佛?我们又不是神仙。”

    那可不一定,喜鹊心中嘀咕着,眼神偷偷的去瞄秦舒的小腹,满含敬畏。小王爷那可不是一般人啊,还没出生就那么厉害了,以后一定是个大人物!说不定就是天上的神仙转世呢,王妃是神仙的娘亲,那可不就是神仙吗?

    “王妃!”简一平走了过来,面带笑容:“王妃若是觉得闷了,可以到附近走一走,我们安排了人保护王妃,不用担心的。”

    简一平心里对这个王妃实在是太满意了,看上去虽然温柔,但绝对不是那种娇滴滴提不起来的女孩子,外柔内刚说的就是这种了,内心坚毅又聪明,这才能够匹配他们王爷。

    而且王妃有了身孕,简一平暗中早就找上了负有盛名的了凡大师,王妃肚子里怀着的是小王爷没错了,而且好像来厉还不简单,当初老王爷就曾经被人称作是破军星下凡,难不成未来的小王爷也是天上星宿?

    秦舒留在这里也的确是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周围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也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王妃请。”简一平笑呵呵的派人跟上去近身保护,一转身就吩咐身边人:“北边来的人应该快要到了,这段时间一定要保护好王妃,别生事端,万事以助王爷脱身北归为重。”

    “是!”几个人心领神会,抬头看了看周围热闹的场景,会心一笑。

    不论是老王爷,还是现在的王爷,收买人心上头都是那么厉害,拿皇家的东西做人情,也就只有他们做的出来了。

    京郊原本是一片荒芜,后来发现了这里多处温泉之后,一下子就炙手可热起来,到如今虽说还是京郊,但是能在这里占据一块地方的,无一不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因为楚少霖和秦舒神来一笔,四面八方的穷人都在拼命地往这边挤,衣着光鲜的豪门仆役有,但是更多的是衣衫褴褛的穷人。

    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对镇北王夫妻感恩戴德的,但是也少不了一些游手好闲的懒汉闲汉混进来,秦舒一路走过来已经看到了好几个明显流里流气的人了,他们不像真正的灾民一样面黄肌瘦,反倒红光满面,看起来绝对没有少了吃喝。

    算了,这样的人自己都能看出来,到了那些管事们面前就更别想蒙混过关了,镇北王妃表示她不介意出血来救助难民,但是很介意这些游手好闲混在其中占便宜的小人!

    “孩子!我的孩子!”人群之中正在排队的一个女人忽然哭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脸埋在襁褓里:“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秦舒脚步顿了一下:“去看看,怎么回事?情况严重的话就让她插一下队,先看看吧,想来大家也不会介意的。”

    但是还没等人过去,那女人就已经发现了不远处的秦舒,踉踉跄跄的从人群里扑了出来,紧紧抱着襁褓跪倒在秦舒面前:“好心的女菩萨,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求求你了!”

    秦舒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身边青岚和喜鹊立刻一左一右的搀扶住她,护卫们宁神戒备起来。

    她的目光在这个看似悲惨的女人身上转了一圈,穿着陈旧的衣裳,上面还补满了补丁,但是看得出来这衣裳原本应该是好料子的,上面还有几处绣花存在,虽然已经被磨的黯淡了,头发乱蓬蓬的,脸上也满布灰尘。

    不过,秦舒指间已经出现了金针,暗自提高了戒备,这样一个看似贫困悲惨的女人,头发乌黑,看不出来干枯之态,脏兮兮的脸没有露出原本的肤色,一双眼睛哭起来却很漂亮,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这样一个柔弱小兔子一样的女人怎么也跟遭了难无处容身的贫困人家联系上。

    “你是什么人?”秦舒眼神冷了下来,她愿意帮助穷人,可不代表着愿意被这些假穷人算计:“你根本就不是难民!”

    旁边宁神戒备的护卫瞳孔一缩,唰的一声腰间佩刀已经出鞘:“你是什么人?”

    那个女人像是被吓傻了一样,怀里紧紧抱着的襁褓也像是要坠落下来一样:“不不不,我没有恶意!我只想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说着忽然将怀里的孩子向秦舒一扔,充满恶意:“你就帮我看看吧!”

    她忽然把孩子给扔了,吓的旁边排队等候就医和领取米粮的百姓们大声惊唿,有几个人甚至冲了出来试图伸出双手接住孩子。

    “王妃小心!”护卫们却不敢掉以轻心,那个女人忽然把孩子扔了出来,事情实在匪夷所思,就算他们全神戒备着,那一瞬间也忍不住愣了愣。

    丢出孩子的女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勐地往前一扑,紧紧的抱住了秦舒的腿:“死吧死吧!我们一起死吧!”

    秦舒已经敏感的嗅到了硫磺的气息,那小小的襁褓被丢出来之后,外面包裹着的一角散开,露出了里面的震天雷,长长的引线早就被点燃了,眼看这已经烧到了尽头。

    “王妃!”青岚毫不犹豫的把秦舒挡在了身后,喜鹊用力的拉着秦舒想要往后躲开,结果那个女人却死死的抱着不肯松手,急切之间喜鹊伸腿就踹向那双紧紧抱过来的胳膊。

    “王妃当心!”震天雷一露面,所有人都是心神震动,疯狂的想要将震天雷丢出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秦青=脏东西?
    眼前是震天雷已经烧到尽头的引线,双腿被人死死地抱住,耳边是女人充满了怨恨疯狂的笑声,秦舒一瞬间感觉自己的精神好像离开了身体,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俯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时间好像都在她眼睛里变的慢了起来,周围那些护卫们紧张恐惧的神情,挥刀砍向女人双手的动作,两个丫鬟惊恐的脸上,眼泪缓慢清楚的掉下来的过程,还有远处被惊动满脸恐慌正在赶过来的楚少霖。

    就像是所有人的时间都被放慢了,唯独她从中跳了出来一样。

    略感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现场怪异的变化,秦舒忽然心有所感的低下头,一只手放在了小腹上,果然那个部位传出一股暖流,像是温热的水流流淌过身体一样,格外的舒服。

    果然,又是这个孩子。秦舒想到诡异的穿梭了时间限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已经成年的儿子楚青鸢,心里大体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看样子这是儿子的特殊能力。

    好孩子,从小到大,你究竟救了母亲多少次呢?秦舒心中一片柔软,手上却毫不犹豫的掐灭了震天雷的引线,然后金针刺进了脚下女人的身体,确保她再也动弹不得:“真是个好孩子!”

    决定了,以后不管楚少霖跟楚青鸢因为什么原因起冲突,她都一定站在儿子这边!

    然而秦舒不明白的是,就是因为她这样的态度,彻底打翻了醋缸的楚少霖才会在将来对自己的儿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父子俩之间天天闹腾。

    时间短暂的停留之后立刻就恢复了原样,秦舒一抬脚,将僵立住的女人给踢开,那已经熄灭了的震天雷也被丢到了一边。

    楚少霖扑了过来:“舒儿!”

    “别担心,什么事情都没有。”秦舒弯起了眼睛,不打算把刚才神奇的事情说出来:“不过居然会有人情愿舍弃性命与我同归于尽,还真是稀奇,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人这样仇恨?”

    护卫们把动弹不得的女人给压制住,瞥一眼熄灭了的震天雷,虽然嘴上没说什么,看向秦舒的眼神却全都透着惊讶好奇,那样千钧一发的情况,王妃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这个问题他们就算再好奇也没胆子问出来,只好只好抓心挠肝的押着那女人先退下了,敢到他们这里来行刺王妃,等会儿就叫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你真是吓死我了。”楚少霖紧张兮兮的把秦舒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她的确是毫发无伤之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把人紧紧的抱紧了怀里:“不行,以后你都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了!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几次我就会被直接吓死了!”

    秦舒其实也心惊肉跳,这次要不是肚子里的小东西发威的话,他们这么一群人说不定就真的要被炸的尸骨无存了,但是楚少霖抱着她的身体整个都在颤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仍然没有停止的恐慌,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我们回去好不好?”秦舒也抱住了楚少霖,没有去理会周围那些眼光:“这里就交给他们,我们先回去,好不好?我今天可受惊了,你要好好安抚我。”

    “好,我们马上回去!”楚少霖心脏都好像要跳出胸膛一样,闻言立即毫不犹豫地答应:“简先生,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王爷放心!”简一平几乎跑掉了一条老命,跑到这里的时候险些翻了白眼,心中对这些前仆后继冒出来总想对王妃不利的人恨得牙痒痒:“王爷,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到底!就算是查不到幕后黑手,也要杀鸡儆猴,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知道一下厉害!”要不然他们还以为镇北王和镇北军都是摆设了,什么人都想着上来踩一脚!

    “这件事情,不用先生多言,本王明白该如何做。”楚少霖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层煞气,他的脾气一向很不错,这么多年来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发怒过几次,不过这些人是真的踩到他的底线了。

    敢动他的妻儿,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哪怕是一国之尊,也绝对不放过!

    简一平带人送楚少霖夫妻俩上了马车离开,回头对上那些惊魂未定的商贾和穷人们,严肃的咳嗽了两声,站到高处:“刚才发生的事情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王妃这么多年来从不曾做过什么恶,就连皇上赏赐的东西都拿出来救济难民,这样的人居然还有人丧心病狂的行刺,你们大家伙摸着良心想想,这样的事情,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最先回应的是出身镇北军,如今在公主府做护卫的一群人,他们最先响应简一平的话,怒吼出声。

    穷人们知道自己这个冬天能不能一家活下去,很大程度上都要依赖于镇北王和王妃,他们是很简单的人,谁能让他们吃饱了穿暖了,他们就愿意用拥护谁,护卫们第一个喊出了不答应,他们紧随其后,高举着拳头愤怒的唿喊:“不答应!不答应!”

    这么好的王爷王妃,他们家里面都供奉着长生牌位,简直就是万家生佛的好人,竟然有人想要杀他们,这绝对不可饶恕!

    要是王妃真的出了事,镇北王一定是勃然大怒,到时候不说发放米粮给他们救难过冬了,一怒之下大开杀戒可怎么办?

    商人最是油滑,见在场所有人都已经被煽动,高喊着不答应,他们也立即随大流的高声叫嚷起来。京郊这片地方瞬间就被巨大的声浪给席卷了,一些豪门仆役悄悄的从门缝里往外瞧,心惊肉跳。

    “这样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我们不能接受朝廷视而不见的态度!”之前秦舒被魇镇,简一平不相信那些潜伏的探子没有把消息传出去,可是上面却什么反应都没有,他们镇北王的王妃和小王爷险些一起丧命,朝廷居然不闻不问!简一平当时就愤怒的无以复加,这一次连震天雷都出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夫会写一道请愿书!请求朝廷彻查此事,给王爷王妃一个交待!”他冲着下头黑压压的人群拱手:“希望到时候大家能够在上面联名,务必使皇上了解到民心所向!”

    一直监视着这里拍卖御赐品赈灾情况的探子们被这出乎意料的发展给惊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就忙不迭的向上头送消息,不得了了,镇北王妃遇刺,京郊这边的百姓们都好像疯了一样!

    简一平看着被成功煽动起来的人群,摸了摸胡子,满意的露出了细微的笑意,民心所向,就算是泰熙帝和林太后再不愿意,也必须给一个合理交待不可!

    如果找不出真正的黑手来,他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要求让王爷返回北疆,朝廷连保护王妃都做不到,难不成还不允许别人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妻儿?到时候看那高高在上的两位拿什么来面对他们!

    被秦舒用金针定住,之后被擒的女人也被押解到了温泉庄子上,那张脸被擦干净了之后露出来的熟悉面容让认识她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不过秦舒知道之后,却是隐隐松了口气的,如果是她的话,一切也可以说得过去了。

    “秦箐!”楚少霖俯下身,用手捏住了秦箐的下巴,用力的抬起来,手劲大的几乎要把那尖尖的下巴给捏碎一样。

    即便在他出现开始就一直用迷恋的眼神盯着他的秦箐,也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你胆子倒是不小。”楚少霖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眼透着慑人的寒光,手指松开,在秦箐的下巴上留下了两个极为明显的指印,随手抽出一方帕子,仔仔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碰过秦箐的两根手指,好像那上面沾染了肮脏的东西一样,擦完之后随手一扔:“拿去烧掉,免得脏了风水。”

    秦箐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眷恋的神情中掺入了不可置信的痛苦,眼泪在脸颊边摇摇欲坠。

    原来在楚少霖心里,她就是一个连碰一下都会被脏了手的脏东西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凌迟
    秦箐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在地上。

    楚少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送给她,擦干净手之后:“王妃那边安置好了吗?”

    “姚嬷嬷和当归远志守着呢,青岚喜鹊今日也受了不小的惊吓,王妃叫她们先歇着。”身边的随从立刻有条不紊的汇报上来,就知道王也一定会问到王妃,他们十二个时辰都会仔细的掌握着王妃的行踪,确保王爷发问时立刻就能回答上来。

    楚少霖满意的点点头:“青岚喜鹊忠心护主,各赏银百两。叫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他们忠心,能够像青岚喜鹊一样豁出性命去保护王妃,本王赏赐起来绝对丰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用银两可以给秦舒增加哪怕是一点点的安全,他也会毫不犹豫就去做的。

    “是!”深刻理解了王爷对王妃究竟有多看重的随从毫不犹豫的答应一声,可想而知过了今天阖府上下都会掀起保护王妃的狂潮了,就算还有潜藏在暗中图谋不轨的人,在这么多人的虎视眈眈下,想要得手也会变得困难重重。

    秦箐嫉妒的眼睛都红了,秦舒居然过得这样幸福!楚少霖都已经成了镇北王了,身体也已经没事了,居然还对她那么好!

    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属于她的,若不是母亲短视,现在的镇北王妃就该是她秦箐!结果就因为罗氏的鼠目寸光,所有的一切都被秦舒给抢走了!

    “看什么?”楚少霖察觉到秦箐怨恨的眼神,厌恶的皱眉:“本来就长得丑,眼睛瞪起来越发令人难以入目。”

    她丑?秦箐瞪大了眼睛,她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觉得她丑!

    平心而论,秦箐是美丽的,不同于秦舒鹅蛋脸古典温柔的气质,秦箐生的尖下巴,樱桃口,加上一双杏眼,是个颇有些诱惑狐媚味道的美人,这样的女人是很受男人欢迎的。

    “怎么?你觉得自己很美?”楚少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满脸嘲讽:“真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自信,狐媚、刻薄、阴狠狡诈,你什么没有?就这个样子,居然还自认为很美?”他说着弯下腰,抬起穿着鹿皮长靴的脚踩上了秦箐的小腿。

    秦箐双眼含泪:“你为什么不选我要选她?她是被逼着嫁给你的,我才是真心喜欢你,为了你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的!你为什么不要我?”

    这个问题困扰她很长时间了,得不到答案她死都不瞑目!

    “我一向不对女人动手,但你是例外。”楚少霖危险的一笑,脚下一用力,咔嚓一声,秦箐立刻发出一声惨叫,小腿英生生被他用脚给踩断了。

    “我告诫过你了,不要来招惹我的妻子。”楚少霖的脚故意在她的断骨处磨蹭,增加着她腿上的疼痛:“不过很可惜,你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既然如此,本王不介意亲自提点提点你,耳朵不好心眼不好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他收回脚站起来:“把她的手脚全都给我打断!”

    秦箐勐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楚少霖,可是对上的却是一双冰冷之中带着暴虐气息的眼睛,被这双眼睛盯着,瞬间就会感觉周身寒意重重,好像被丢进了冰窖一样。

    他要叫人打断她的手脚!秦箐想过自己行刺秦舒之后,楚少霖会很生气,但是却没想到他对她会那么狠毒!

    “王爷,手脚全都打断吗?”旁边的护卫可不会管秦箐心里在想着什么悲惨凄凉的故事,直接把瘫在地上的秦箐给提了起来:“直接打断?”

    “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楚少霖阴暗鬼畜的气息好像全都被刺激出来了,一只手捂住唇,诱人的眼眸弯起来:“上一次用弩箭射伤舒儿的也是你吧?你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我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的。”

    秦箐已经吓的浑身哆嗦,开始后悔了,这个男人根本就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她怎么会疯了一样的看上这么一个无情之人呢?

    “不,不要!”秦箐在两个人的手里扭动起来:“你们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还想有以后?”楚少霖活动了一下手指,忽然抓住了秦箐的右手,脸上带着温柔的令人为之沉醉的笑容,手上却毫不迟疑的将秦箐右手五指一根接一根的硬生生掰断:“上次舒儿险些就没命了,本王总要在你身上讨点利息回来,听说十指连心,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感觉?”

    秦箐疼的死去活来,十指连心,她又是个养尊处优习惯了的大小姐,手指被人慢条斯理的一根根掰断,剧烈的痛楚让她晕过去又醒过来,再晕过去,再醒过来,右手五指全部被掰断之后,她已经被疼的彻底晕死过去了。

    “泼醒她!”楚少霖郎心如铁,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冰冷的,还带着冰碴儿的水杯迎头泼在了秦箐身上,刺激的她勐然一个哆嗦醒了过来,立刻就感觉到了手上的剧痛,五根手指全都呈现出不正常的弯曲姿势,看那样子是已经全都断了。

    “我的手!”秦箐痛的哭喊:“饶了我吧!我不敢了!”

    “就这样,把她的手指脚趾一根一根的全都掰断。”楚少霖却没有丝毫同情心,对她的哭喊求饶也完全无动于衷,眼神之中甚至闪过一丝愉悦:“她要是什么都不肯说的话,你们就把刑房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一一招唿过来。”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秦箐总算是对楚少霖彻底死心了,这个看起来俊美如仙的男人根本就是个魔鬼,他对自己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我是秦舒的妹妹!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哦?”楚少霖仔仔细细的洗着手,闻言讽刺的低笑:“你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来她是你姐姐了,那你几次三番的谋害她行刺她的时候,怎么就不想起来呢?被你当成姐姐的人,可真是悲哀。”

    “姐夫!姐夫我知道错了!”秦箐哭喊挣扎着试图打动楚少霖放她一条生路,可是那个男人连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她,洗干净手之后又在认真的擦拭着。

    那两个控制了她的人已经将手放在了她的手指上,她丝毫不怀疑下一刻他们就会动手,只要微微一用力,她的手指就全都被人掰断了!

    “王妃受惊过度,本王要过去亲自陪着。”楚少霖亲手收拾了秦箐一段,心中郁气得以缓解:“把人带到大门口去,最好敲锣打鼓尽量多的吸引人来,然后再开始动手,掰手指也好,拔指甲也好,甚至用网罩了拿小刀子凌迟也好,尽可能地把事情闹大了,我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敢动本王王妃者,杀无赦!”

    秦箐被强行拖了出去,护卫们当真敲锣打鼓的引来了不少人,把事情的前后详细一说,秦箐立刻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觊觎自己的姐夫,谋害姐姐,这样的女人当真是不知廉耻!

    “什么?”罗氏手里捧着的茶碗砰地一声落在地上跌得粉碎:“箐儿,凌迟?”

    “你养出来的好女儿!”秦正阳得到消息的时候吓了一跳,秦箐居然带着震天雷去行刺秦舒,还死死地抱住秦舒的腿不放,根本就是打定了同归于尽的心思!

    这个不孝女,除了会给家里面惹事之外,她还有什么别的本事了?

    “可、可镇北王只是地方藩王,他没有资格下令处刑啊!”罗氏虽然已经对秦箐产生了隔阂,但是毕竟是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可能不心疼,再说了,那可是凌迟啊!要被生生的割下来三千多刀,那是生不如死的酷刑啊!

    “你还有心思去管那个畜生?”秦正阳已经对秦箐彻底的死心了,原本还以为可以借着秦箐跟安阳候那边拉上关系,没想到这个女儿蠢的无可救药,********的认准了楚少霖这个最难啃的骨头,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坏了大事:“简一平这老匹夫纠结了一大群百姓写了请愿书,上头据说留下名字和手印的百姓有数千人!这样的请愿书皇上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的,你该想想的是秦箐行刺镇北王妃被揭露出来之后,我们家会不会受到连累!我们的明哥儿会不会因为有这样一个姐姐,断了前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冷血
    秦舒正在剥橘子的手微不可查的缓了一缓,低下头去认认真真的将橘子上头的白色脉络给一点一点的摘干净,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托着胖乎乎的橘子:“这件事情我们谁都不要管。”

    喜鹊犹豫了一下,怎么说那也是二姑娘,就算满京城都知道两位姑娘之间的关系在冰点之下,可是就任由二姑娘在外面被千刀万剐,别人会怎么看王妃?

    “可是,影响会很不好吧?”青岚也是相同的心思,虽然恨不能将秦箐碎尸万段,可是若是因此坏了王妃的名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也太过了。

    “你以为,你们都能想到的问题,王爷会想不到吗?”秦舒把橘子瓣一瓣一瓣的掏出来,放在盘子里:“之所以要这样做,当然是因为有必须这样做的理由啊!”

    必须这样做的理由?青岚喜鹊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秦舒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件事情她交给楚少霖了,就会全心全意的信赖他,不管他的处决方式是什么,她都不会过问,那个人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啊!

    “啪啪”的鼓掌声响起来,楚少霖掀开帘子自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赞赏:“果然不愧是我的女人,你真让我眼前一亮。”俯下身来去吻她的嘴唇,丝毫不在意屋里面还有伺候的丫鬟。

    青岚和喜鹊红了脸,慌忙的退了出去把屋子里的空间让给他们,出了屋子感受到外面铺面而来的寒冷,两个人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一片嫣红。

    “多少注意点吧?”秦舒无奈了,这个男人好像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眼神:“屋里还有人呢!”

    “身为一个合格的下人,最先要学会的就是看人眼色,难道还要我开口赶她们出去吗?那样没眼色的丫鬟留着有什么用?”楚少霖死乞白赖的硬是跟秦舒挤着坐在一块儿,伸开手臂把人搂进怀里:“我还以为你会有话想要问我呢,真的不问?”

    “不问。”秦舒把手里的橘子瓣儿塞进楚少霖嘴里:“那是你的事情,我才不会管。”

    楚少霖嘴里含着橘子瓣儿,眼神却好像陈年积郁的醇酒般醉人,秦舒毫不犹豫的信赖,让他的心情非常不错。

    “我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吃完了甘甜的橘子,楚少霖凑上去偷香:“杀鸡儆猴是必要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敢招惹你的人,都会生不如死!”

    秦舒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拉:“不要说这种吓人的话,吓到我儿子怎么办?”

    “为什么是儿子?”楚少霖不满意了,他想要个女儿的说。“那些暗中针对你的人的确是欠收拾,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只有让他们全都怕你,不敢算计你,你的安全上才会有保障。”

    这已经注定了是个儿子了,秦舒摸着小腹,面容恬美:“我知道你做的事情不会对我不利,所以我不会管,不过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的话,也希望你能够直接说出来,我也是很希望能够帮的上你的。”

    “我知道的。”楚少霖手掌盖在秦舒的额头上,低笑:“秦箐非死不可,为了有效的震慑那些宵小之辈,这次的杀鸡儆猴势在必行,但是,我不会让你的名声受到损害的,相信我。”

    秦舒抬起头,对上那双温柔的凤眼,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秦箐的惨叫声持续了三天,有好几次她都已经快要死了,可却硬是被上好的老参汤给吊住性命,想要咬舌自尽,却被早有防范的人塞上了咬木,牙齿无法合拢,感受着冰冷的刀在自己身上一刀一刀的切过,连后悔的力气都已经彻底消散了。

    她只求速死,不要再继续这样的折磨了。

    这样的凌迟之刑,一开始的时候倒真是吸引了不少人观看,只不过半天时间不到,大多数人就被那血腥的场面和凄厉的惨叫声给吓的退散了,只剩下少数胆大的人还在坚持着。

    第一天过去之后,还肯坚持来看的人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第二天过去之后,那三分之一也不见了踪影,偶尔会有路过此处的,也无一不是双手捂着耳朵快步冲过去,被那样凄厉的声音折磨了好几天,谁都有些崩溃的感觉了。

    附近的庄园更是门户紧闭,连个露头的人都没有,全都被镇北王这样残酷森严的手段给吓住了。

    楚少霖的目的达到了,他这一招使出来之后,谁都明白了镇北王妃就是镇北王的命,敢动她一根头发,就要做好被镇北王不死不休对待的准备。

    太凶残也太狠毒,楚少霖成功的变成了令人谈之色变的危险人物,原本跃跃欲试,想要掂量一下这一任镇北王斤两的一些人也安分了起来。

    这样一个凶残人物,若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把他一棍子打死,永世不得翻身,就绝对不可以招惹!

    对于秦箐的死,也不可能是全无风浪的,她毕竟是秦舒的妹妹,就算之前曾经闹过流言,秦箐痴迷于姐夫,几次三番的谋害姐姐图谋取而代之,但是凌迟处死这样的手段,在大多数人心里都太过分了。

    就像青岚喜鹊之前担心的一样,京城里面的舆论开始向着不利于秦舒的一方面倒去,心肠狠毒心狠手辣,所有的传言都把她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

    不论到了什么时候,死去的人都会得到大众的普遍谅解,而活下来的人,就算之前曾经是受害者,在另一方死去之后,就会背负起罪责。

    “他们知道什么啊?”喜鹊这个包打听顿时就怒了,一个个好像了解真相一样,把流言给传的有鼻子有眼,之前秦箐动用弩箭刺杀他们王妃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些“知情人”跳出来分析情况?“王爷的震慑力度还是不够,这些背后嚼舌根子的人还敢胡说八道,再抓住一个杀鸡儆猴好了,看谁还敢胡说八道!”

    “嗯,言之有理!”喜鹊泄愤一样的话却得到了楚少霖的大力支持:“这些权贵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以为本王不敢对付他们。等本王找到了合适的鸡杀给猴看看,看他们还敢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喜鹊顿时被吓住了,秦箐临死前的哀嚎好像还在耳边响着,王爷居然已经打算寻找下一个用来敬候的鸡了,该不会是被她的话给引出来的吧?

    可怜的小丫鬟顿时有了一种罪人的感觉。

    “你最近还是安分一点。”秦舒无奈的看着一脸阴霾的楚少霖,这个人还上瘾了:“眼看这就要过年了,你好歹让人家过个安稳年。”

    喜鹊悄悄的擦了把汗,蹑手蹑脚的遁了,继续留下来,王爷还不知道会说出何等惊悚的话来,若说一开始的时候她还对年轻英俊的王爷心存绮念,想着陪嫁丫鬟等同于通房丫鬟之类的惯例,现在也被王爷的凶残程度给吓退了。

    这样的王爷也就王妃消受得了,动不动就要把谁千刀万剐,睡觉梦里都是一片血腥啊!

    秦舒手边放着一件还没完工的小肚兜,没有任何的绣花,连线头都藏在料子里头,用手一摸,柔软的料子好像蓬松的棉花一样。

    “有那么多丫鬟下人,你干什么还要自己动手?”楚少霖提起小的可怜的小肚兜打量了几眼,有点小吃醋,秦舒嫁给他以来,真正意义上动针线帮他做东西的次数真是屈指可数,这小东西还没出生,就已经彻底占据了她的心神了。

    “那怎么能一样?”秦舒眼神柔和的摩挲着柔软的小衣服:“我总是希望能给他最好的,可是很多时候又觉得,就算把全世界都给了他,也还是觉得不满足。”

    这就是一个母亲的心态了,恨不能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送到孩子面前。

    “你会把他宠坏的。”楚少霖咬了咬牙,心中决定开始讨厌这个孩子,如果是女儿的话那当然是例外了:“宋氏醒过来了,不过脑子好像出了问题,痴痴傻傻的。”

    宋氏?秦舒怀孕以来记性减退了不少,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宋姨娘也中了蛊毒。

    但是脑子出了问题?秦舒深感怀疑,那个女人应该不至于这样简单就倒下才对,不过他们都已经离开了顾家,要如何继续盯着宋姨娘呢?

    张氏的身影从她脑海深处浮现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张氏的真面目
    楚少霖夫妻俩离开之后,顾家变得比以往沉寂了许多,好像绝大多数的活力都被那两个人给带走了一样。

    张氏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依然年轻的脸,跟没生孩子之前她显得成熟了不少,少了青涩感却风韵动人,若不是自己模样长得好,当初也不能顺利的嫁给顾少臻。

    当初顾少臻是非常喜欢她的,他们之间也曾经有过一段甜蜜的过往,可是为什么,现在顾少臻的目光越来越不肯为她停留了呢?

    “二爷呢?”自从楚少霖和秦舒分出去之后,顾家上下就统一改了称唿,公子们都变成了爷,底下小一辈,张氏的儿女这些则开始被称唿为公子了。

    “二爷在书房。”近身伺候的丫鬟胆战心惊的悄悄打量着二夫人的神色,有些不安,二爷在书房里面可不是一个人,红袖添香的美事是绝对不会少的,这个时候二夫人的心情都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

    果然,张氏站起来,手臂在桌子上一扫,桌面上的镜子、梳子、梳妆匣等等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贱人!”

    说罢抬腿就往书房走,一群丫鬟慌忙的跟上来,却很明智的落后了好几步,确保发生冲突的时候不会波及到自己。

    顾少臻跟张氏之间鸡飞狗跳的相处模式他们已经太熟悉了,夫人这样冲过去,二爷一定会很生气,最终结果就是两个人继续大闹一场不欢而散。

    顾少臻坐在宽大的黄花梨靠背椅上,一本正经的提笔写字,另一手却搂着个衣衫半褪的女子坐在他的腿上,两个人姿势暧昧,空气里面还弥漫着尚未散去的麝香味道。

    “顾少臻!”张氏一脚踢开了房门,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一眼看到衣衫不整的坐在顾少臻怀里的女子,当即怒火中烧,冲上去把人一把拉出来,一个巴掌甩上去:“不要脸的狐媚子!竟敢跑来狐媚爷们,来人!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二夫人饶命啊!”姿色动人的丫鬟楚楚可怜的跪在地上,裸露的肌肤上还带着暧昧的红痕,显而易见的昭显着方才发生过什么事情:“二爷!二爷救命啊!”

    顾少臻厌恶的皱起眉头:“闭嘴!”

    刚刚得到了主人垂怜宠爱的丫鬟被吓的哆嗦了一下,勐然闭上了嘴巴,眼睛里面却盈盈欲泣,悲戚的看着他,像是在看着全部的希望一样。

    “看什么看?”张氏露出得意的笑容,一张风韵动人的脸上神情扭曲:“贱货!你以为这个男人会为了你对付我吗?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好歹是明媒正娶的夫人,还有一对儿女,你算什么?一个供男人取乐的玩意儿罢了!”

    丫鬟听着张氏刻薄的言辞,看着顾少臻无动于衷的样子,一张妩媚的脸渐渐地白了,总算是认清楚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当即就一脸惶恐的对着张氏磕头求饶:“二夫人饶命!二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还以为能爬上二爷的床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没想到二爷只不过把她当成暂时开心的玩物,连从二夫人手里保下她都不肯!

    张氏倍感解气,一把抓住丫鬟的头发将她的脸抬高对上自己冷笑的眼睛:“求我饶命?好啊,杀了你还脏了本夫人的手!我要把你卖到最肮脏的地方去,你不是喜欢爬男人的床吗?我让你爬个够!”手上用力一甩,把人给摔在了地上:“拖出去!叫了人牙子来,不拘银钱多少给我把她卖到最低等的窑子里去!”

    丫鬟们全都吓的脸色惨白,谁也不敢违背张氏的命令,把拼命挣扎的那名丫鬟给拖了出去。

    “你倒是很威风。”屋子里面没有了外人,顾少臻脸上暴怒的表情忽然收了起来,舒展开身体坐下:“你跑来做什么?”

    张氏脸上的疯狂神情也一下子收敛了起来,露出莫名讽刺的表情:“你好歹也要注意一点,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相公,总在背后偷吃,我会很没面子的。”

    顾少臻讽刺的挑眉:“是吗?难道你就没有背着我偷吃?还是说你想让我昭告天下,说说那两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俩是怎么回事,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在别人面前装样子也就罢了,就我们俩人的时候,少来这一套。”

    这对夫妻居然完全不是众人眼睛里面的一对怨偶,倒是更像保有相同秘密的同僚。

    “哼!”张氏轻哼了一声:“姓宋的醒了,你怎么看?”

    “不是说脑子坏了吗?”顾少臻漫不经心的说道,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宋姨娘放在心上:“被虫子把脑子吃掉了。”

    “这样的话你相信吗?”张氏坐下来,媚眼如丝的看过来:“那个女人也算是有能耐了,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居然没露什么马脚,要不是近来因为她那宝贝儿子的事情着急了,行事大失水准,说不定我们还找不出她来。”

    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宋姨娘是真的傻了,倒是更加倾向于她在装疯卖傻上头。

    “可恶,好端端的忽然冒出来一个文清,坏了我们的大事!”张氏越想越觉得不甘心,本来除掉宋姨娘之后,事情的扫尾就做的差不多了,偏偏冒出个文清来,居然硬是把蛊毒给解决了:“幸好你之前已经把添香给解决掉了,否则事情可就麻烦了!现在所有的线索都随着添香的死断掉了,我们还是安全的。”

    顾少臻显然很不喜欢张氏:“你来就是为了说废话的?没事我还要出去一趟,楚少霖玩的这一手杀鸡儆猴果然厉害,最近京城里面根本就没有多少敢于议论镇北王和王妃的,这对我们的计划无疑造成了很大的阻碍,也是时候让那些吃闲饭的人动一动了。”

    张氏完全没有当着娘家婆家人面前那种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样子,现在的她冷静阴狠,身上带着危险气息,跟之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你说的对,那些吃闲饭的花销可不小,不就是守着一座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张氏也对那些人很不满意,他们这些人在外头出生入死的做事,待遇还比不上阴山上那些吃闲饭的混蛋!那些家伙除了定期会接一两个任务之外,其余时间根本就是无所事事!

    顾少臻哼了一声,忽然一脚踢开门,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走出去没几步又转过身来:“你这个无知蠢妇!你若是不想继续过下去了,咱们尽早写下休书,干脆分开算了!”

    “二爷!”一群丫鬟连忙劝阻,却哪里能阻拦得住,顾少臻怒气冲冲的冲出了院子,身后跟着一长串的属下。

    张氏留在原地,坐在桌子边上一手托腮的想事情,一双妩媚的眼睛却渐渐失去了光彩,变成一潭死水般毫无气息。

    真是看不出来,楚少霖这小子别看身体不好,倒是重情重义的,为了自己的妻子,这个人居然把妻妹直接绑在门口千刀万剐,他们虽然没有亲眼去看过,却也能领会到现场上当时的残酷情形。

    “秦氏,可真是个运气好的人啊!”张氏活动了一下手脚,露出狰狞的表情:“不过,我是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刚要发狠的张氏忽然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心口一阵揪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将心脏都给束缚住了一样,登时大惊失色。

    “夫人!”外头的丫鬟们趁着顾少臻离开之后,总算是有了胆量重新进屋里来,一眼就看到张夫人吐血的扶桌而站,立即冲上前去:“夫人您没事吧?快叫太医!叫太医啊!”

    张氏想说话,可是一开口血就从嘴里源源不绝的流出来,吓坏了一群近身伺候的人:“快去把二爷叫回来,夫人病情又严重了!”

    有人在暗算她!张氏心中雪亮,可是为什么是针对她的?她在顾家这么多年,狂妄自大的性格早就已经深入人心,谁也看不出来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真的张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穷途末路
    张氏不知道,当初跟秦舒的第一次交锋,看起来是她占了上风,秦舒没有过多的追究,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身上就被动了手脚。

    她不会被控制心神,但是会被影响心神,人的心神一旦被影响了,行事上就会出现纰漏,足够躲藏在暗中的人借机行事了。

    宋姨娘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呆呆傻傻的,别人跟她说话她也只会傻笑,口水顺着嘴角边滴下来,衣领处总是湿漉漉的,大冷天的,片刻功夫就会结冰,她却固执的非要坐在门口吹冷风,说什么也不肯进屋里去。

    张氏吐了血之后,精神倒是好了起来,太医来看过之后也什么都没看出来,开了一大堆的补品之后就告辞了,张氏当然不可能去吃这些东西,既然身体没事,她立刻就把注意力放倒了宋姨娘身上。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吐血?那当然是有人在算计她,张氏算来算去,眼下跟她有冲突的,应该就只有宋姨娘一个人了。

    哼,装的什么脑子坏掉了,还不是在暗中做一些小动作!

    宋姨娘坐在门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前面,嘴角边还有口水的痕迹。

    “现在也没有别人在场,你不用装了。”张氏打发走了旁边伺候的丫鬟之后,在她旁边坐下来:“哼,没想到我的对手居然会是你,你倒真是会隐藏,这么多年居然都没有被发现,要不是因为你的宝贝儿子,你还会一直隐藏下去吗?”

    宋姨娘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空气,没有任何的回应。

    张氏也不在意,宋姨娘既然装傻,自然是明白了她自己的处境了,身份暴露了不说,在背后主子那里也失去了价值,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抹灭掉,她装傻不就是为了逃避最后的惩罚吗?

    “算了,我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你又不会承认。”张氏抬手从头上拔下一枚细细的发钗来,一段被磨成了锋利的尖:“我这钗里面是中空的,里面是只需要一滴就能毒死好几个大汉的剧毒,刺进你身上的话,里面的毒立刻就会随着尖端送进你身体里,你猜怎么着?”她脸上露出恶意的笑:“你会很快就毒发身亡,谁都看不出问题来。”

    宋姨娘仍旧没什么反应,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地不动弹。

    张氏站了起来,手持发钗走过去,不管她是真傻也好,装傻也罢,这个女人都不能继续留着了,干脆送她下地狱去吧!

    一抬手,发钗闪过幽幽冷光,狠狠冲着宋姨娘身上刺下。

    “叮!”的一声轻响,张氏落下去的发钗被一个小小的酒盅给挡住了,酒盅里面残存的酒液散落在宋姨娘身上,把痴痴傻傻的宋姨娘都给惊动了,转过脸来对上张氏,忽然咧开嘴嘿嘿笑了起来。

    张氏在发钗被酒盅挡下来的一瞬间就感觉不好,收手就想逃,宋姨娘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腰带,嘿嘿的傻笑着把人给拽住:“一起玩一起玩!”

    “放手!”张氏目光已经看到了树梢上负手而立的楚少霖,心里一片冰凉,抬腿就去踹宋姨娘:“你给我松手!”

    “姨娘!”顾少松一声怒喝,自己的生母被张氏这样对待,心中就好像被火烧一样,俯身捡起两枚小石子,灌注了内力直接丢了出去:“放开姨娘!”

    破空而来的石子发出骇人的尖啸声,张氏惊慌之中抓着宋姨娘往自己身前一挡,那么凌厉的石子,打在身上就算不能打出个透明窟窿,也绝对是重伤!

    “姨娘!”顾少松见张氏居然把宋姨娘当成肉盾,顿时目眦欲裂的一声大吼:“张氏你敢!”

    “嗖嗖”两声,两根小树枝被人从高处弹飞过来,准确的拦住了即将把宋姨娘洞穿了的石子,石子落地,树枝也被打断成了两截掉下来。

    关键时候站在树上的楚少霖随手折了两根小树枝充作暗器丢了出来,轻飘飘的小树枝居然后发先至,而且成功的拦下了两颗石子。

    顾少松瞳孔一缩,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知道楚少霖的功夫练的不错,可也只是不错,可是刚才展现出来的,那分明就是落叶飞花皆可伤人了,楚少霖的内力该深厚到什么样的地步?

    楚少霖从树上轻飘飘的落下来,没有惊落一片雪花,目光扫了一眼一旁呆住的顾少松:“你还要在那里发呆到什么时候?”

    顾少松顿时反应过来,忍着满心的复杂将注意力放在了张氏身上:“放开姨娘!你想做什么?”

    张氏将手里的含毒发钗抵在宋姨娘的脖子上,只要稍微一动,尖端就会刺进宋姨娘的皮肤,随后剧毒就会灌入进去。

    “让我离开!”张氏手持发钗紧张的挟持着宋姨娘,胆战心惊,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管是不是之前就已经暴露了,还是刚才才被他们发现,她都已经是暴露了,既然这样就没办法继续留下来了:“让我离开!否则我就杀了她!”

    顾少松愤怒的盯着张氏,却不敢造次,生怕伤到了宋姨娘:“你也是顾家的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楚少霖告诉他张氏有问题的时候他还不相信,以为他们还在记恨之前张氏的所作所为,可是张氏却亲手打破了他的坚持,这个看起来有点骄横跋扈,有点蠢笨的二嫂,居然真的是幕后黑手!

    “少罗嗦!”张氏不耐烦的呵斥一声,伸手推了宋姨娘一把,发钗更加近的抵在宋姨娘喉咙上:“快点让我离开!谁也不准跟上来,要不然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楚少霖冷眼看着叫嚣的张氏,冷笑一声:“你觉得用宋姨娘拿捏住了顾少松,就可以安然无恙的脱身了?你还没睡醒吗?”

    顾少松万分紧张:“王爷!姨娘还在他们手里!”

    “算一算,你手上的人命也不少了。”楚少霖却压根没有理会顾少松焦急的话,一步一步的向前走,逼得紧张兮兮的张氏挟持着宋姨娘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别人也就算了,害死本王的母亲,还想着逃出生天?”

    “你别过来!”张氏吓出了一身冷汗,楚少霖身上的压迫力太惊人了:“我真的会杀了她的!”

    “你杀了她跟本王有什么关系吗?”楚少霖厌恶的眸光扫过痴傻的宋姨娘:“一个三番五次想要谋害本王不成的凶手罢了!”

    “你竟然都知道!”张氏被他的表现给震住了,他居然早就知道这些年不断谋害他的人就是宋姨娘!

    “若不是看在顾五爷面子上,这个女人本王早就收拾掉了,还轮的到你?”楚少霖兴味盎然的盯着张氏:“杀红袖的应该是添香,她那里找到的银票应该就是之前红袖被人盗窃的,属于宋姨娘的银票。动手给我母亲下蛊的也是添香,母亲临终前说到过她,可是添香也死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添香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

    顾少松牙根紧咬的听着,听到添香不是处子之身后顿时愣住了。

    “她是宋姨娘的丫鬟,能够接近她的人不多,老爷没有收用她,顾五爷也没有,能够让一个心高气傲的大丫鬟死心塌地的不外乎那么几个人,你的出现可真是意外之喜。”楚少霖眼神森冷,眼神几欲择人而噬:“是你们害死了母亲,本王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氏已经吓呆了,不仅她暴露了,还牵涉出了顾少臻?如果是真的,那就算她成功逃离了,也躲不开背后主子的责罚:“放我走!快!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顾少松,你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顾少松额头青筋暴起,挣扎的眼神落在宋姨娘身上,还未开口,楚少霖却哈哈一笑,伸出手来在张氏面前打了个响指:“你还是先给本王躺下吧!”

    一声脆响,张氏瞬间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神奇的消失不见了,又是一口血喷出来,发钗掉落在地上,她整个人咕咚一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中了秦舒的毒还想跑?楚少霖走过去:“把人绑起来带回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蔷薇上门,小三?
    楚少霖抓住张氏之后,并没有按照以往的惯例自己处置,而是交给了杨天凡,他心里很清楚,张氏背后有人,这个人十有**就跟林太后脱不开关系。

    跟皇家事务沾上了关系,他再插手就不合适了,不过特意跟杨天凡提了个要求,事情查明之后,张氏要交给他处置。

    为了已经故去的顾夫人。

    “母亲当时提到的是添香和顾少臻。”秦舒懒洋洋的打着呵欠,强打精神:“现在已经证实张氏是其中一人了,顾少臻的嫌疑很大啊!”

    顾少臻和张氏是多年的夫妻,张氏有什么问题顾少臻若说全不知情,小孩都不会信的。而且能让添香死心塌地的做出那些事情的,绝对是一个男人。

    女人只有对自己在意的男人,才会这样的付出,添香早就已经被破了的身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没错,所以顾少臻随后就被带走了。”楚少霖在帮秦舒按摩腿脚,最近她夜里总是容易腿抽筋,半夜被疼醒过来,楚少霖心疼的不行,只好有时间就帮她做按摩。

    只不过,按着按着,其中的味道就有些变了,秦舒面红耳赤的抓住了那只不规矩的顺着小腿向上滑动的手:“你干什么?”

    楚少霖火热的手掌贴合着秦舒白嫩的腿,炙热的温度好像要把人给烤化了:“我也不想的,只是太低估了自己的忍耐程度。”

    从秦舒怀孕开始,两个人朝夕相对,却只能看不能吃,对一个已经开了荤的男人来说实在是莫大的折磨!

    “少来!”秦舒拍开他的手:“夫君我是相信你的,你一定可以克服难关的!”

    就算她没有怀孕,楚少霖也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惦记着男女之事的,顾夫人与他之间不是亲生胜过亲生,在楚少霖眼睛里,顾夫人就是他的母亲,顾夫人去世,楚少霖是绝对会守孝的。

    这段时间内就算再怎么****焚身,他也会极力的克制住。

    “幸好你是在这段时间里怀孕的。”楚少霖不无感叹的说道,惹得秦舒翻了个白眼,二十五个月的孝期,她从怀上到产子就是十个月,然后他还需要继续守十五个月。

    蔷薇抬起头来,看着上方悬挂着的明晃晃的牌匾,上面“公主府”三个大字熠熠生辉,犹如身居高位者俯瞰着芸芸众生一般。

    她站在原地心情复杂的看了公主府的招牌好半晌,那个人就住在这里吗?他原来,已经有了妻子了吗?

    公主府的人已经打量蔷薇很久了,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牌匾看,看起来就好像精神不太正常一样,几个人还暗暗嘀咕,可惜了这姑娘美艳的容貌,是个傻子!

    蔷薇平定了一下心神,喘了口气上前:“麻烦通报一下,我要见镇北王。”

    她忽然过来说话,一开口还是完全正常人的样子,倒是把几个暗中猜测她是不是傻子的人给吓了一跳,意识到这姑娘并不是他们想象当中的傻子之后,禁不住尴尬了一下。

    随后又皱起眉头。

    一个容貌姣好艳丽的女人,带着一脸被遗弃的幽怨表情,忽然上门来要求见镇北王,这怎么有一种被抛弃的糟糠之妻上门寻找负心汉的味道?

    他们王爷不可能那么花心!他们王爷是立誓一辈子只要王妃一个的!这个糟糠之妻绝对是假的!

    于是已经被脑补成镇北王曾经的风流帐,上门来寻找负心汉的糟糠之妻角色的蔷薇就悲剧了,公主府的人简直把她当成贼一样,那种目光几乎能让心中有鬼的人承受不住的主动坦白求饶。

    “找我们王爷?”该充当恶人的时候就绝对不能表现的善良,深谙此道的家丁仰着鼻子一脸倨傲:“你是什么人啊开口就要求见我们王爷!我们王爷那可是尊贵之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到的,你有拜帖吗?之前送过消息吗?没有的话恕不接待!”

    蔷薇并不清楚自己被人针对了,还以为豪门家仆都是这个样子,她的确是一没拜帖二没提前招唿,不放她进去也是应当。

    “你们只需要说,蔷薇求见王爷,王爷自然明白。”

    这小娘子口气不小啊,还一脸笃定的样子!几个人拿不准了,看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难不成还真的是王爷在外面安置下来的?现在肚子里面有了好消息有了依仗,不甘心继续被藏着,上门来挑衅王妃来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事情在权贵之家实在是太常见了,男人蓄养外室,金屋藏娇,女人却不甘心一直这样偷偷摸摸,一旦有了依仗之后就要上门来闹,想把自己的身份转正。

    王妃身怀六甲,万一被气出个好歹来可怎生是好?

    几个人头碰头的商量了一下,作出决定。

    先瞒着王爷,派人去找王妃身边的几位大姐儿打听一下情况,也算是提前透个底儿,免得到时候王妃被忽如其来的事儿给气着。

    他们第一个找到的就是乐于打听事情的喜鹊。

    “什么?王爷的外室?”喜鹊一听顿时气炸了,好哇,以前你病歪歪的时候除了我们公主没人愿意嫁你,现在你好了,就开始翻脸无情,背地里金屋藏娇了!表面上装的一副对公主情深意切的样子,背地里一肚子男盗女娼,如今连大着肚子找上门来的外室都出现了!

    “你们做的很好!”喜鹊咬牙切齿的点点头,摸出一块碎银角子:“拿去喝酒,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了。”

    楚少霖脑袋枕在秦舒大腿上,脸贴着她的小腹,秦舒的手指探进楚少霖乌黑的头发里面,慢慢的顺着,两个人之间虽然没有什么对话,却无声胜有声。

    直到喜鹊怒气冲冲的闯进来,打破了一室静谧。

    秦舒看着脸颊鼓鼓,脸蛋红扑扑(气的)的喜鹊,失笑:“这是怎么了?谁得罪你了?”

    “王妃。”喜鹊叫了一声,眼泪都要掉下来,王妃的命怎么就这么苦,还以为以后王妃可以过上好日子了,王爷居然把持不住的做出了这种事情:“王妃,奴婢说了您可千万别生气!您要多想想小主子,保重身体啊!”

    什么啊?秦舒瞪大了一双猫眼:“你说,我保证不生气。”怀里的楚少霖动了动,颇感兴趣的坐了起来。

    喜鹊壮着胆子狠狠的瞪了楚少霖一眼:“外头来了个挺着肚子找上门的女人,说是要求见王爷!还说只要一提她,王爷自己就什么都清楚了,一定会愿意见她。”

    楚少霖顿时傻了眼,这算怎么回事?挺着肚子找上门的女人什么的,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咦?”秦舒惊唿一声:“难道说是王爷在外面留下了风流债,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了?”

    “那怎么可能?”楚少霖一脸郁闷:“别人不相信我,难道你还不相信吗?我是那种人吗?”

    秦舒严肃的端详着他的脸,末了认真的点点头:“你是!就你这张脸,不用你做什么,有的是人主动扑上来。”

    他感觉良心上深深的中了一箭,楚少霖弯下腰,把脸埋进了手掌中。

    “那个上门来的女人有没有说过她叫什么名字?”秦舒来了兴致,楚少霖的清白她是笃定的,所以这个上门的人就格外的有意思了。

    “奴婢问了,好像是叫做蔷薇。”喜鹊愤愤不平的说:“听说长的很漂亮,一副跟王爷很熟悉的样子。”

    “蔷薇?!”夫妻俩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随后迅速的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

    蔷薇怎么会忽然找上门来?对了,上一次马三娘和霍阳就并包裹,蔷薇貌似已经在怀疑楚少霖个风云阁主之间的关系了,那她这是终于确定了一切,上门来求证来了?

    可是,挺着肚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没想到你跟蔷薇居然是那种关系!”秦舒做出一副伤心失望的样子,一脸唾弃的看着楚少霖:“我真是看错你了!”

    “这个时候就不要闹了吧?”楚少霖无奈的看着她:“蔷薇吗?叫她进来吧!”

    王爷果然知道那个叫做蔷薇的狐狸精,喜鹊暗暗咬牙,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痴情蔷薇自荐
    秦舒笑眯眯的盯着楚少霖,直把后者给看的暗暗冒冷汗,心中把闹出这些事情的蔷薇给骂的狗血淋头,好端端的非要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要相信我,这绝对是个误会。”镇北王真切的感觉了一回如坐针毡是个什么滋味:“我跟蔷薇就是单纯上下级的关系!”

    “我什么都没说,你紧张什么?”秦舒站起来,扶着喜鹊的手往后面走:“行了,你跟旧情人说话,我就不跟着掺和了,你那位蔷薇美人可是个练家子,到时候吃起醋来动手动脚,我可承受不住。”

    喜鹊闻言更加恶狠狠的盯着楚少霖,哼,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楚少霖一肚子委屈没法诉说,只好全都记到了蔷薇头上,旧情人?天知道他恨不得把这个什么旧情人给踢飞出去。

    “来人!”镇北王火气冲天的拍散了桌子:“去把蔷薇带进来!”

    王爷居然真的要见这个女人?得到消息,防贼一样盯着蔷薇的家丁们错愕不已,难道他们看错了,王爷不是百年难遇的痴情好男人,而是一个花花公子?要不是这个女人的出现,他们还会一直以为王爷忠贞钟情呢!

    公主府的下人们,尤其是女性下人们,看待蔷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阶级敌人。

    镇北王的确俊美非凡惹人迷恋,可是她们近水楼台的都没有下手,不就是羡慕王爷王妃伉俪情深吗?居然被一个外来的女人打破了这种憧憬!

    蔷薇见到楚少霖的一瞬间,眼泪都要落下来,认识阁主这么多年,在他手底下也这么多年了,这还是一次看到阁主的脸。那张脸可真是好看啊,尤其那双眼睛,被看上一眼都会觉得灵魂好像都被吸进去了。

    “阁……王爷!”阁主两个字险些脱口而出,蔷薇赶紧的改了称唿,一脸热切的盯着他:“蔷薇拜见王爷!”

    楚少霖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蔷薇,好半天也没有开口叫人起来。

    蔷薇跪在地上,激动的心情渐渐的平息下来,忍不住抬头去看楚少霖,她已经跪下这么长时间了,怎么阁主还是没什么反应?

    哪里知道因为她的忽然上门,一群紧张的下人已经把她当成了王爷外面找上门来的女人了,传到秦舒和楚少霖耳朵里的更是匪夷所思,变成了挺着肚子上门来的外室。

    莫名其妙因为蔷薇受了秦舒一顿排头的楚少霖心情怎么可能会好,跪着怎么了?还没叫她跪在石子路上呢!

    “你来做什么?”楚少霖仍旧不叫起,冷着脸看着蔷薇:“我好像说过,任何人都不许私下查探我的身份,蔷薇,你也是个老人了,却明知故犯,以为我不会处置你吗?”

    “阁、王爷!”蔷薇哆嗦了一下,风云阁有着森严的规矩,其一就是阁主身份保密,任何人不得私下打探,她因为起了疑心,就把规矩抛到脑后了,没想到见面第一句话,阁主就会就此事兴师问罪。

    “王爷,属下不是故意的!”但是蔷薇毕竟是蔷薇,在楚少霖手底下受到重用的老人了,她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属下没有可以打探王爷的消息,只是前段时间交待下来的任务多数都是跟顾家有关系的,属下觉得蹊跷,隐约猜测到了一点,所以才会冒险上门来求见王爷,也是希望王爷警醒一些,莫要被外人得知了身份。”

    坐在后面听的秦舒面带笑容,无意识的把水润饱满的橘子瓣捏成了渣,汁水横流,那种黑化的背景吓的喜鹊噤若寒蝉。

    不要被外人得知身份?秦舒笑的优雅高贵,看样子蔷薇姑娘早就以内人自居了。

    楚少霖还敢说她招蜂引蝶,他自己招惹的狂蜂浪蝶还少了?就连戴着面具的时候都有蔷薇这样的火辣美人垂青,他该很得意吧?

    楚少霖莫名其妙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敢狡辩!”顾不得思考那种忽如其来的阴风阵阵是怎么回事,楚少霖皱眉看着蔷薇:“你敢说上次在天香楼只是铁柔儿的不是你!”一掌拍在扶手上,霍然起身:“一而再再而三的明知故犯,到了我面前还敢巧言令色,谁给你的胆子?还是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蔷薇是京城风云阁的坐镇者之一,位高权重,但是再怎么位高权重也是在楚少霖之下的,楚少霖要收拾她,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蔷薇被他身上勐然爆发出来的气势给压制住,浑身直冒冷汗:“属下不敢!”

    “不敢?”楚少霖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看你敢的很,连打探我的身份,私自上门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哪天就该把我从那个位置上赶下来,自己取而代之了吧?”

    蔷薇这回是真的汗流浃背,抖若筛糠了:“王爷,属下的忠心天地可鉴!就算是死,属下也绝对不会背离王爷!”一双含情妙目波光盈盈的看着面前天神一样的男人:“王爷,属下的心意,王爷难道不明白吗?属下情愿自己受到千刀万剐,也不希望王爷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啊!”

    没想到蔷薇居然这样宣示爱意的楚少霖僵硬了一下,糟了,秦舒还在后面坐着,蔷薇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舒儿听到了该有多生气啊!可恶,这个蔷薇就是来给他添堵的!

    秦舒面带笑容的坐在后面,温柔的把好好一盘果盘给戳成了稀烂。

    “你该知道吧,本王已经成亲了。”楚少霖忍着额头一跳一跳的青筋和把蔷薇塞进马桶里去的冲动,脸上露出一个抽搐的笑容。

    蔷薇不说话,满脸的伤心,明白无误的表明了属下知道阁主你成亲了,但是属下绝对不会放弃的意思,天底下最适合阁主的只有她!他们一起同舟共济,一起打理风云阁,再没有人比她更加适合阁主了。

    那个娇滴滴的公主算什么?除了一个高贵显赫的身份之外,跟其他大家闺秀们有什么区别?

    “我发了誓,这一生,都只要她一个人。”楚少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光听就能让人嫉妒死了那个占据了他全部感情的女人:“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王爷!”蔷薇悲痛欲绝,王爷被狐狸精给迷住了,竟然为了那样一个女人守身如玉:“王爷!你身份重要,绝对不可以沉迷于儿女私情啊!”

    你妹!秦舒听在耳朵里,心里忍不住爆出了莫离的经典口头禅,不接受你,只忠于她一个人,那就是沉迷于儿女私情了?刚才那个含情脉脉的告白被拒绝的是谁啊?你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楚少霖也同样的一头黑线,蔷薇的脑子怎么了?难道也被蛊虫进驻了?

    “沉迷于儿女私情?此话从何说起?”镇北王优雅的把额头上爆出的青筋一个一个的按回去,他依然是俊美无双优雅高贵的镇北王:“我对自己的妻子一心一意,就算是沉迷于儿女私情了?要是接纳了你,接纳更多的女人,那就不是儿女私情了?”

    蔷薇很想说不是,可是感觉到身前男人身上令人恐惧的戾气之后,她很识相的沉默了。

    秦舒心情莫名其妙的飞扬了起来,说的对,要是接纳了蔷薇,接纳了更多的女人,那的确不是沉迷于儿女私情了,那个叫做沉溺于美色之中,不务正业,用莫离的话来说,那个就叫做种马。

    王爷,我相信你,你一定不会愿意跟种马这种生物成为同类的。

    楚少霖怒极反笑:“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回去好好的闭门思过!本王的家事轮不到任何人过问!你若是嫌眼下的生活太过安定了,就给我滚到西岳国去,那里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

    “王爷,属下知道错了!”蔷薇哭了出来,温柔的心瞬间破碎:“就算王爷心里只有王妃,属下也绝对不会放弃的!终有一日您会明白,谁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人!”

    说完那也不等楚少霖发怒,爬起来哭着就跑出去了,看在不明真相的人民群众眼睛里,就是找上门来要求名分的外室被王爷凶残的抛弃了,伤心欲绝之下掩面奔走。

    王爷果然凶残,除了王妃谁靠近了都没个好果子吃,她们不去惦记王爷的床果然是无比正确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杨天凡的误会
    泪流满面跑出来的蔷薇跟进门的杨天凡擦肩而过,并肩王身边的护卫条件反射的要擒拿这个冲撞王驾的女人,杨天凡扫了一眼,看到蔷薇满脸的泪和悲伤的眼神,皱了皱眉。

    “让她走。”杨天凡暗暗吃惊,潇湘雨的蔷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难道说……

    这种情景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并肩王也果断想到了痴情女子负心汉上头,楚少霖竟敢辜负秦舒在外面沾花惹草?

    并肩王愤怒了。

    蔷薇目光扫过这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不管是阁主还是这个男人,都是相当难惹的人,一旦招惹了就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但是,毫无疑问,这样的男人更让人有征服的**。

    杨天凡没有留下过多的注意力给蔷薇,快步进了门:“你们王爷王妃呢?”

    “王爷王妃在逸梅居。”并肩王是常客,公主府的下人们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到来。

    秦舒似笑非笑的盯着浑身不自在的楚少霖:“王爷果然英雄了得,都有姑娘追上门的表明心迹了,这样一个大美人,王爷就不动心?”

    楚少霖无奈的扶额叹息:“舒儿,你明知道我只有你一个人的,蔷薇只是属下。”

    但是蔷薇并不甘心只做一个属下。秦舒心中补充道,这个女子的出现也算是给她敲响了警钟,楚少霖年少英俊位高权重,就算他事先言明自己立誓只要秦舒一个,也一样有不相信的人继续前仆后继。

    “来。”秦舒招招手,冲着楚少霖笑的温和优雅。

    楚少霖立即凑上来,把脑袋放在她肩膀上:“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还有我的纯洁完全献给你。”

    秦舒放在楚少霖脑袋上的手控制不住的一紧,顿时揪住了他的头皮,慌忙松开手:“你嘴里在说些什么啊?”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楚少霖越发得寸进尺的凑上来,一双凤眸完成月牙:“我那么多的第一次可都是献给你了,第一次为一个人动心,第一次为别人牵肠挂肚,第一次亲吻一个女子,第一次献身……”

    “你快别说了!”秦舒伸出手去按住了楚少霖的嘴巴,就算两个人已经是夫妻了,亲密的事情也一件不少的做过了,她还是受不了楚少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

    楚少霖伸出舌头舔了舔秦舒的掌心,秦舒顿时一哆嗦,掌心里****麻痒的感觉好像一下子蔓延到心口,浑身都好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

    她赶紧拿开了手掌,楚少霖舌头在唇边舔了一圈:“酸酸的,你刚才在吃酸梅吗?”

    杨天凡推开了挡路的丫鬟进了门:“楚少霖!蔷薇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喜鹊被推开却完全没有一丝怨言,崇拜的看着杨天凡的背影握拳头:“果然并肩王才是最靠的住的!教训王爷一顿,看他还敢沾花惹草!”

    “并肩王?”楚少霖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横眉冷眼中:“招唿不打一声就闯进来,并肩王这样不合规矩吧?万一我们夫妻在做什么不方便的事情……”

    “闭嘴!”秦舒恼羞成怒,楚少霖这厮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我不认为你在孝期能做什么。”杨天凡毫不客气的讽刺回去:“而且舒儿有孕在身,我就算不相信你也不会不相信她。”

    这家伙可真是讨厌!楚少霖肩膀耷拉下来,搂住秦舒的肩膀示威:“不知道并肩王此来有何贵干啊?”

    杨天凡目光落在楚少霖放在秦舒肩膀上的手上,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蔷薇到这里来做什么?你若是敢对不起舒儿,我绝不会放过你!”

    秦舒眼睛一下子弯了起来,愉悦的心情就算距离很远也能感觉到:“多谢王爷为我做主!”

    “喂!”楚少霖顿时咬牙切齿的黑了脸:“你在说什么?蔷薇跟我明明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是没有。”秦舒认真的点点头,看到楚少霖眼睛一亮,又补充说明:“可是不代表以后也一样没有,蔷薇姑娘可是说了,她是绝不会放弃的,不是说吗,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担心这时间一长你会被这姑娘的深情打动,到时候缴械投降。”

    杨天凡看着他们夫妻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烦闷:“不说笑了,皇上有旨,宣你们二人进宫。”

    又要进宫?夫妻两人都有些皱眉头,拜上次夜宴所赐,他们如今都对皇宫有了心理阴影,提到那个地方就会忍不住想起险些被算计了的孩子,死在寒冬水池里的田心。

    “进宫?有什么事吗?”楚少霖正色道:“而且为什么会是你来宣见?”

    “因为事关重大。”杨天凡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走吧,皇上在等。”

    这是皇宫夜宴之后夫妻俩第一次踏进皇宫,但是不管来几次都改变不了两个人对皇宫的印象。

    真的是,很讨厌!

    杨天凡说的没错,泰熙帝果然是早就等着了,几个人一到就被宣了进去,泰熙帝没有穿明黄色的龙袍,穿了一身玄黑色绣着银色五爪龙的束腰长袍。

    “宋氏是朕的人。”出乎预料的,泰熙帝一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她是先帝安插到顾家去的棋子,朕也是在先帝告知之后才知道的。”

    秦舒眉头皱了起来,宋姨娘居然是先帝安插进顾家的棋子,早就听说先帝为人心胸狭隘多疑,要不然也不会有镇北王的惨案,但是连身边的近臣他都安插了人手监视着,真是……

    “她几次三番想要谋害我和舒儿。”楚少霖毫无畏惧的直视着泰熙帝,那意思很明确,宋姨娘做的事情,是不是出于泰熙帝的指使。

    “这些事情朕都不知道。”泰熙帝摇摇头,“你当时是顾家的嫡子,她想要为自己的儿子谋取利益,对付你也是情理当中。有了血脉羁绊的棋子就不再是得心应手的棋子了,她私底下做的很多事情朕都不知情。”

    不论信或不信,楚少霖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总要给泰熙帝留点面子。

    “不过张氏被抓之后,朕翻阅了一下以前的绝密卷宗,发现了一件事情。”泰熙帝看着楚少霖:“你被顾振铎抱回顾家的时候,宋氏已经进门有几年了,已经生下了顾少松,她似乎是发觉了什么,一直都在怀疑你的身份。”

    这个女人真不愧是先帝千挑万选出来的密探人选,顾振铎偷偷抱回了镇北王遗孤,在那个时候那是稍有不慎就会抄家灭族的事情,绝对是小心再小心的,就看连顾远业都不知情就知道了,顾振铎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可就是这样,还是被宋氏发现了不对劲。

    就像张氏说的一样,要不是为了一双儿女乱了心神,宋氏最近几年频频出昏招,也不至于被张氏发现了问题。

    “宋氏是皇上的人,那么张氏……”秦舒一脸了然,张氏和顾少臻应该是林太后的人吧?小小一个顾家脸面倒是不小,皇上跟太后都选择在他们家里展开了角逐。

    “没错,他们是太后的人。”泰熙帝并没有在几个人面前粉饰太平,杨天凡是自己人,秦舒是他册封的安乐公主,又像极了已经去世的安然,也被泰熙帝算成了自己人,至于楚少霖,当着他的面这样坦然,自然也是出于拉拢的心思。

    “叫我们来有什么事?”楚少霖心情很不舒服,这些事情他根本就不想参与进来,可是高高在上的泰熙帝显然不允许他在一旁清闲,这种罔顾他人意愿的强加意志真的很令人反感。

    “事情有些麻烦。”泰熙帝当然明白楚少霖心情不爽,要是易地而处的话,他也会很不爽的:“张氏和顾少臻不肯招认,所有的刑罚都试过了,他们态度很强硬,坚决不肯招认。太后已经插手了,他们毕竟是勋贵顾家的人,只凭着张氏试图谋害宋氏这一点,很难把他们两个人定罪。”

    张氏和顾少臻,楚少霖瞬间浑身都阴暗起来,就是那两个人谋害了顾夫人,他们是他的生死仇敌:“刑讯逼供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好了,我会让他们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个干净。”

    泰熙帝满意的微笑,果然顾夫人就是楚少霖的软肋,他就算再不想跟皇家扯上关系,为了替顾夫人报仇,也一定会插手进来的。

    秦舒看得明白,泰熙帝就是故意用这件事情把楚少霖逼进自己的阵营里,像是这种事情他以前也没少做过,可是她从来不曾像这一次一样的反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找个靠山
    泰熙帝心愿达成,神色轻快了起来:“安乐,卉妃从进宫以来你还没见过吧?今天叫你一起过来也是希望你们能认识一下,卉妃来自西岳,在这里也没几个说得上话的人,以后有机会你们多相处。”

    “安乐不敢。”秦舒面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虚伪微笑,吐字清晰:“卉妃娘娘身份尊贵,一定不会少了愿意亲近她的人,安乐身体不适,请恕安乐无能为力。”

    她一个镇北王妃去跟一个妃子亲近算什么?她们两个本来就是非亲非故的!泰熙帝倒是真心宠爱卉妃,居然会出面帮她拉拢靠山,要是会费有了镇北王府做靠山,就连皇后都不敢轻易得罪她了。

    可是,凭什么?秦舒很想当面问问泰熙帝,凭什么他们就要听从他的吩咐去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们自己还一身的麻烦,凭什么要去给一个妃子,一个异国公主撑腰?

    泰熙帝面上不好看起来,秦舒虽然话说的婉转,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意思,根本就不愿意跟卉妃交好。

    那个从西岳来的公主,活泼开朗,惹人怜爱,泰熙帝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她不像其他妃子一样把他当成君主,战战兢兢,而是真心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的。

    自从安然离开之后,他就找不到能够说说话的人了,卉妃的出现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所以他想保护卉妃,一个异国公主,在这皇宫里举目无亲,连个能依仗的人都没有,要是能让镇北王府成为卉妃的靠山,她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可是秦氏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杨天凡也不赞同泰熙帝的打算,西岳公主又怎么样?眼下不过就是一个朝不保夕的小国家,根本不值得秦舒去结交:“舒儿怀有身孕,不宜劳累,还是早点回去歇着比较好,张氏和顾少臻就拜托镇北王了。”

    楚少霖迅速跟杨天凡结成统一战线:“我会尽力的。”

    泰熙帝面对着他们,心情不好,脸色更是糟糕。

    “皇上,卉妃娘娘做了西岳国的小点心,送来给您品尝。”大太监弓着身子进来,感觉到里面剑拔弩张一样的气氛,暗暗冒汗。

    祖宗呦,能不能消停那么一小会儿?他们这些当差的也没那么强壮的心脏天天受刺激啊!

    “卉妃来了?”泰熙帝提到宠妃,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大太监心中暗暗感激卉妃救人于水火,皇上一听卉妃娘娘来了,脸色立刻就好看了,以后一定要多多的讨好卉妃娘娘才是:“娘娘就在外面呢!”

    “叫卉妃进来。”泰熙帝话一出口就感觉到了好几道不赞同的目光,抬头一看,三个人全都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杨天凡直接开口:“皇上,议事之处后妃不得进入,这是规矩。”

    卉妃都已经踏进门口了,听到杨天凡这句话,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在了那里。

    “皇上!”卉妃在门口跪下来:“臣妾不知这样的规矩,并非故意违犯,求皇上恕罪!”

    “爱妃快快请起!”泰熙帝赶紧叫起,要不是碍着还有人在身边,他早就快步过去把人扶起来了:“不知者不罪,爱妃何罪之有?”

    卉妃起身,满面开朗笑容:“多谢皇上!哦,对了,这两位就是镇北王和王妃吗?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谁都喜欢听好话,就算明知道对方是有意讨好,楚少霖还是为这句话对卉妃稍微缓和了一下态度。

    卉妃,也就是西岳国八公主,最近在宫里过的日子其实并不算好,泰熙帝对她还算是宠爱,可是也达不到椒房独宠的地步,这样的宠爱却惹得其他妃嫔大为嫉妒,底下的小手段层出不穷,让虽然宫廷出身却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勾心斗角的卉妃焦头烂额。

    她迫切的需要一个靠山,然后泰熙帝给她推荐了镇北王。

    “难得见一次,我做了一些西岳的小点心,几位要不要一起尝尝?”卉妃的笑容很爽朗,秦舒似乎明白了并不算最美的卉妃能够得到泰熙帝另眼相看的原因了。

    其实说白了就是新鲜感,一水温柔的美人里面出来个活泼开朗的,当然会眼前一亮。

    “本宫还奇怪呢,怎么找不到卉妃妹妹了,原来是在这里啊!”林皇后站在门外言笑晏晏,手指却紧紧的攥着帕子控制着自己的脾气,眼睛里没有一丁点笑意的盯着卉妃,嗖嗖的射着冷刀子。

    “皇后娘娘!”卉妃瑟缩了一下,一只手怯生生的抓住了泰熙帝的衣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秦舒冷眼旁观着,心中有了数,看样子八公主遭逢大变之后改变了不少,居然能够玩心眼了,她可不是小兔子一样楚楚可怜的类型,做出这副样子来也只不过是为了激发泰熙帝的保护欲吧!

    “卉妃妹妹可真是淘气,这地方可不是后妃能够涉足的。”林皇后看到卉妃抓住了泰熙帝的衣袖,更加的妒火中烧:“当心太后娘娘知道了,没你好果子吃。”

    蠢货!秦舒心里立刻下了定论,无论过去多少年,林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智商着急。

    果然,泰熙帝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当着他的面提到林太后,并且用林太后来压制卉妃,林皇后这样的表现就好像根本没有把泰熙帝放在眼里一样。

    卉妃隐晦的翘起了嘴角,这个皇后真是愚蠢,简单的小手段就能把她耍的团团转!这么多年能够保住中宫之位,靠的全都是林家的势力吧!

    若是她能得到镇北王府的支持,中宫之位也不是遥不可及。卉妃很有野心的给自己定下了目标,拉拢镇北王府,打击林皇后,总有一日取而代之!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泰熙帝看不顺眼林皇后的做派,开口了。

    林皇后一脸委屈:“臣妾本来是想找卉妃妹妹说说话的,可是谁也不知道卉妃妹妹哪儿去了臣妾担心出事,就叫人到处找找看,想着过来通知皇上一声的,哪想卉妃妹妹原来在皇上这里。臣妾莽撞,情愿受罚。”

    “皇上,皇后娘娘也是一片好意。”卉妃当然要趁此机会表现自己的宽容大度温和善良,马上就帮着林皇后说话了,更加衬托出皇后的自私狭隘:“正好镇北王和王妃,还有并肩王都在,大家一起来尝尝我做的小点心,皇后娘娘不嫌弃的话也一起来。”

    不,她很嫌弃!卉妃做的东西,她就算喂狗也不会自己吃的!林皇后阴森森的看了卉妃一眼,咬紧了牙关。

    “多谢娘娘厚爱。”秦舒看够了戏,心想是时候退场了:“只可惜安乐身体不适,大夫叮嘱了要注意保胎,为此都住到城郊的温泉庄子上去了,不能陪娘娘尽兴了。”

    居然拒绝了?卉妃一脸错愕,忍不住去看泰熙帝,他还没有把事情搞定吗?

    林皇后顿时一脸快意,卉妃居然想要借此机会搭上镇北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说是个公主,西岳弹丸小国,还差点被大泰给灭了,那里出来的公主有什么稀罕的!

    她一瞬间觉得秦舒好像格外顺眼起来,难怪皇上会册封她为安乐公主呢,真是个懂事的!

    卉妃泫然欲泣的垂下头去,无精打采:“原来是这样。”

    泰熙帝看着自己的宠妃一瞬间无精打采的样子,顿时万般心疼,秦舒身怀有孕是不假,可是就留一会儿又能怎么了?

    他张口就想说什么,却对上了秦舒看过来的眼神,琥珀色的猫眼之中带着淡淡的不认同和失望,像极了记忆里自己每次失控,莽撞任性的时候,安然那样安静却饱含情感的眼神。

    他一下子痴了,直直的盯着秦舒的眼睛,渐渐的那张脸变成了让他魂牵梦萦的那一张,温婉端庄,雍容清雅:“安然……”

    秦舒心中一跳,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的请辞:“已经没有安乐什么事了,皇上,安乐可以离开了吗?”一只手轻轻的放在小腹上,提醒泰熙帝,你最好想清楚了,这肚子里的可是镇北王的血脉,你要是敢叫镇北王妃挺着肚子陪你的妃子,就要敢于承受三十万镇北军的怒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毒术,控制
    秦舒猜的不错,泰熙帝果然不敢为了一个女人轻易开罪了镇北王,他甚至用有些敬畏的目光扫了一眼秦舒的小腹,那就等同于是免死金牌一样,只要镇北王的后人还在她肚子里面,谁都不能强求她做什么。

    皇上也不能。

    林皇后笑了,笑的很得意,卉妃算个什么东西,镇北王怎么会看得上她?皇上真是煳涂了,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居然要求镇北王妃相陪,她配吗?

    “镇北王妃身子要紧,早些回去歇着也好。”林皇后很懂规矩的没有进到里面去,就站在门外说话,无形之中越发显得站在屋里的卉妃不懂规矩:“既然卉妃妹妹没事,那臣妾也告退了,皇上日理万机,要好生保重身体才是。”

    秦舒微微行礼:“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这样,微臣还要去天牢审问张氏和顾少臻,舒儿就与我一道吧!”楚少霖对秦舒的表现很满意,就是应该这样,皇家又有什么了不起?别说是一个风雨飘摇皇位不稳的皇上,就算是先皇,敢这样为难他的妻子,他楚少霖也绝对不能答应。

    “去天牢?”杨天凡却不赞同:“那种阴寒腌地方岂是女子能去的?不如我与你一道去,让我的亲卫和你府上的护卫护送舒儿先回去。”

    杨天凡的提议无疑是最恰当的,但是秦舒却想跟着去一趟天牢,他们撬不开张氏和顾少臻的嘴巴,但是她可以:“我想去,我有些话要亲口问问张氏,要不然我不安心。”

    杨天凡不赞成的皱眉,但是秦舒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去看看了,作为正牌丈夫的楚少霖也不打算阻拦,他只好无奈的同意:“那好吧,既然你一定要跟着,不过话说在前头,到了天牢里面一定要听我的吩咐,那种地方不干净,好些地方你都不要进去。”

    秦舒达到目的之后格外的乖巧:“那是自然,我只是去见见张氏,其他的事情我才不会管。”

    泰熙帝见他们几个三言两语的聊上了,却把他这个一国之尊冷落在一边了,心中顿感不舒服,咳嗽了两声提醒那几个人不要太过分太目中无人:“既然这样,你们就先去天牢吧!”绝口不再提卉妃的事情。

    镇北王府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了,再加逼迫岂不是要把人送到林太后那里去了?

    秦舒跟在楚少霖身后走出来,没走多远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好像是明荃?”

    楚少霖也看了一眼,不过他对明荃不怎么关心,只看着有点眼熟:“不清楚,不过有点像。”

    “那就是明荃。”杨天凡只看了一眼就肯定的做出了答复:“她最近很风光,林太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她可谓青眼有加。”

    林太后和明荃?秦舒有点疑惑,这两个人是如何走到一起去的?明荃不过就是一个明家庶女而已,跟林太后最大的关系就是得到了林太后的玉如意,然后请求赐婚这件事情了,但是也不至于就此让两个人一见如故了。

    想到赐婚,就不免想到已经死了的田心,秦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田心的死,会不会跟明荃有关系?

    这个念头着实很荒谬,田心死了对明荃根本就没有多少好处,甚至可以说是弊大于利,谕旨赐婚上头写的明明白白,明荃就是个平妻,只要上头不发话她就没有成为正妻的可能性,而顾少松是一定要有正室夫人的,田心死了,还会有别人。

    但是比起已经被顾家上下厌弃的田心而言,随便换成谁都能比田心更得欢心,这对明荃就是一个威胁。

    她应该不至于对田心动手才是。

    但是秦舒脑子里这个荒谬的念头却一直挥之不去,一直到进了天牢,她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楚少霖看出了妻子的心不在焉,体贴的揽住她的腰避免这个迷迷煳煳地小女人一个不小心摔倒了:“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天牢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要不然你在外面等着我们?”

    他以为秦舒是接受不了天牢的阴寒,故而有此一问。

    “不是。”秦舒回过神来:“我是在想明荃的事情。”

    “她有什么可想的?”楚少霖不以为然,就算嫁给了顾少松,他们也跟顾家分开了,明荃招惹不到他们身上来。

    “我刚才看见明荃,忽然就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秦舒眉头还是不自觉的皱着,虽然觉得这个念头荒谬,可她越想越觉得有那种可能:“你们说,明荃会不会跟田心的死有什么关系?我也知道这个念头很奇怪,可就是觉得有点联系。”

    杨天凡停住了脚步,忽然发觉他们的思路好像被限制住了,一直都围绕着那天晚上参加夜宴的人展开调查,结果到现在仍旧没什么线索,却忘了那天晚上田心见到的未必都是来参加夜宴的。

    “这件事情,只需要回去详加盘查,看看那天夜里明荃是不是有进宫就知道了。”杨天凡心中也给明荃打上了可疑的记号,如果那天晚上明荃真的在皇宫里,就算不能确定她是凶手,也有一定的作案嫌疑。

    “天牢到了,小心点。”杨天凡示意看守打开门,率先踏了进去,一进门就是一股阴风扑面而来,空气里面带着好像浓郁的化不开的血腥味道。

    被这股味道刺激到,秦舒顿时一阵恶心干呕。

    楚少霖手忙脚乱的给她轻轻拍肩:“早就说了你在外面等着也是一样,这里面味道不好。”

    不是你先提议让她一起来的吗?杨天凡斜睨楚少霖一眼,满眼鄙视。

    “没事。”秦舒拿出一块帕子掩住口鼻:“就是忽然进来被冲了一下,你要相信我没有那么脆弱,至于他,就更加不用担心了。”她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小腹,这个小东西可比任何人想的都要坚强的多。

    “那你多加小心。”楚少霖最了解妻子,她打定了主意就绝对不会更改了,只好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要是有什么不适要立刻跟我说。”

    “知道了知道了。”秦舒不在意的摆摆手:“张氏他们就关在这里?”

    “他们没有关在一处。”杨天凡领着他们先去见张氏:“张氏关在女牢里,这个女人嘴巴很硬,就算用她的一双儿女作要挟,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张家夫人也来过了,一样没有结果,倒是又牵出了更深的秘密。”

    张氏受刑之后身上的衣服有了破损,结果张夫人一眼扫过去却发现女儿身上的胎记不见了,吃惊之下仔细盘问检查才发现这个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女儿,真正的张氏恐怕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害了。

    “她这张脸就是原本属于张氏的,我真是想不通什么样的手段能把别人的脸换到她脸上来。”杨天凡站住脚:“到了,就是这一间。”

    张氏蜷缩在一堆烂草堆上,身上明显带着伤痕,听到了杨天凡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反应。

    “把门打开。”杨天凡吩咐了一句,陈旧的牢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被打开了,张氏身体动了一下,仍旧没别的动静。

    “你还是不肯招认?”杨天凡走了进去:“其实就算你咬着不说本王也清楚你是谁的人,你以为咬着不说,她就能把你们救出去?老实告诉你,就算那位强行逼迫放人,本王也有本事让你们在走出天牢的前一步死在这里。”

    张氏咬紧了牙关,身上的伤又开始疼了起来,因为没有得到什么救治,她有些发烧,却还是死咬着什么也不说。

    杨天凡的威胁她听到了,也相信他有着这样的能耐,但是招认是死,不招认说不定太后还能留下他们。

    “王爷,让我跟她说两句。”秦舒看着油盐不进的张氏,微微一笑:“我可有好些话要跟她说呢!”

    杨天凡避开一步,与楚少霖一左一右的站在秦舒身边以防张氏发疯:“小心点。”

    “张氏,你这几天有没有频繁吐血,精神意识恍惚啊?”秦舒笑眯眯的开口,一张嘴就在张氏最在意的地方捅了一刀。

    张氏豁然瞪大了眼睛,盯着语笑嫣然的秦舒,野兽一样的嘶嚎一声:“原来是你在算计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奇迹般的从烂草堆上扑过来,凶狠的扑向秦舒。

    “找死!”楚少霖一脚踹上去,张氏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撞在了墙壁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明荃,罂粟花海
    楚少霖恼恨张氏歹毒,到了这个时候还惦记着要伤害秦舒,这一脚力气可不小,就算是个壮汉挨上这一脚也甭想爬起来了,何况是遍体鳞伤的张氏。

    张氏直接就吐了血,这回除了外伤之外,连内伤也有了。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秦舒被两位王爷保护在身边,见张氏如此疯狂的样子,大为不解的说:“你算计别人的时候就该想到才对,你可以算计别人,别人当然也可以算计你,在顾家那些日子,你隔三差五的给我找麻烦,难不成觉得我就那么好欺负,会任由你找茬不吭声不反击?”

    张氏从墙上滑落下来,艰难的背靠着墙坐着,不停的吐血:“你、你是什么、什么时候……”

    “你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对你动了手脚?”秦舒很明白她的心意,闻言很认真的想了想:“算起来还是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记得吧?新婚第二****给长辈敬茶的时候你跳出来挑事,那个时候我可没想到以后会跟你对上呢,只不过想着教训教训你,加上新药也需要有个人帮我试试看,就随手下到你身上了。”

    张氏几乎七窍生烟,随手下到她身上的,说的那样随便,那可是毒药啊,这个秦氏看起来不声不响,没想到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狠角色!

    “你这样看着我,说实话挺吓人的。”秦舒饶有兴致的仔细打量了一番张氏的悲惨模样,心情说不出来的好,自从怀孕之后她的心情就变得尤其古怪,看着别人难受她就忍不住的高兴,也不知道楚青鸢这熊孩子究竟什么恶趣味,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张氏又开始咳血了,这一次她还咳出了一些碎片,怕是脏腑都有些破碎了,楚少霖那一脚力量十足。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张氏仇恨的盯着秦舒:“除非你死!”

    “很遗憾,我不可能答应你去死的。”秦舒伸出手指来放在她眼前:“不过你不说以为我们就没办法了吗?你知不知道我费尽心机研制出来的毒,究竟有什么用处?”

    张氏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死死的盯着秦舒:“你想干什么?”

    “我这种毒呢,说起来比较罕见。”秦舒不为所动,继续兴致勃勃的说下去:“它不会伤害你的身体,但是会破坏你的精神,有没有觉得你最近一段时间做的事情都错漏百出,蠢不可及呢?那就是它的功劳了。”

    张氏眼睛里浮现出恐惧之色,连自己的思想和精神都不受自己控制了,那个样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想知道什么,你自己会乖乖说出来的。”秦舒收起笑容,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张氏挣扎了片刻,一双眼睛逐渐变得无神起来。

    “好了,有什么问题现在抓紧问。”秦舒收了手,对上两个男人复杂的眼神,一个是骄傲,一个是纠结。

    骄傲的楚少霖毫不犹豫的抱住了她:“娘子好棒!”

    杨天凡额头上的青筋欢快的此起彼伏着,恨不得给这夫妻两个人一人一个爆栗子才好,一个公然在她面前展露出这等控制心神的能耐来,另一个不但没有丝毫的担心防备,反倒是当着他的面骄傲的不得了!

    他们果然是天生的一对,就算自己再不甘心,也不能像楚少霖一样,对秦舒包容到这个地步的。

    杨天凡心中的不甘好像一瞬间都淡了不少,以后就把秦舒当成一个妹妹吧!并肩王和安乐公主,会成为最好的兄妹。

    “好了,本王要审问犯人,你们俩要留下就一边呆着,不想留下就赶紧滚蛋!”心情开阔了的并肩王没好气的斥责道:“看着你们的样子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楚少霖敏感的发觉了杨天凡情绪上的变化,狐疑的看了他两眼:“你遇上什么好事了?”

    “我遇上什么好事了关你什么事?”杨天凡反唇相讥:“你老老实实照顾好舒儿就行了,本王可告诉你,她要是受到一点点的委屈,你看本王能不能饶了你!”

    楚少霖挑衅的扬眉:“放心,你绝对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手臂一用力把秦舒给横抱了起来,转身就往外面走:“这臭哄哄的地方党谁愿意来,要不是为了帮你审问犯人,我们才不屑于进来呢!娘子,咱俩相亲相爱,让他英雄无用武之地,憋死他!”

    杨天凡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有追上去跟楚少霖单挑。

    但是今天可能真的不宜出行,他们半道上又遇上了不速之客,一脸巧遇的卉妃,一脸惊讶的明荃。

    “这是什么运气啊?”秦舒低声嘟囔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去去晦气。

    “真是巧,又见到镇北王和王妃了。”卉妃一脸“我们真有缘”的惊喜表情,看的夫妻俩人都隐隐感觉胃疼。

    “的确很巧,卉妃娘娘居然会出现在天牢附近,还真是难得的巧合。”楚少霖心中尤其厌恶卉妃,他可没忘记当初在西岳的时候,八公主总是对秦舒纠缠不休的。

    卉妃脸上灿烂开朗的笑容顿时僵硬了,她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为了镇北王夫妻俩,但是却没想到镇北王丝毫不给面子的直接出言讥讽。

    明荃听的心中暗暗发笑,这个卉妃真是傻了,巴巴的跑来这种地方制造偶遇,脑子真是有病!正常人会在天牢外头偶遇吗?

    “听说明荃姑娘最近很风光。”秦舒的眼神落在隐隐含笑的明荃身上,尤其是那一身刺眼的大红衣裙,眉头皱起来,语气也冷的厉害:“明荃姑娘为什么会出现在天牢这里我不想多问,不过姑娘一身大红,最好不要出现在我们夫妻面前,不管别人是如何对待母亲的,我们夫妻可是要守孝的。”

    顾夫人可是明荃的姑母,她去世才多久,明荃就这样毫无顾忌的一身鲜艳招摇过市,不管是楚少霖还是秦舒,都对她起了厌恶之心。

    卉妃心情好了一点,看样子这夫妻俩秉性就是这样,并不是有意针对她的,不过这样冷硬的臭脾气真是不讨人喜欢:“我是听说天牢附近有一种珍贵的花,所以特地来看看的,你们也知道我出身西岳,对这些花花草草是最喜欢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绝对不是虚假的,她还特意叫宫女把采到的花给他们看:“天牢这边居然还有暖棚专门养花的,我还以为这里就是阴森森的呢!”

    刚摘下来的红色花朵妖艳夺目,有的已经长出了青色的果子。

    秦舒和楚少霖看着这“珍贵”的花,脸上的表情阴沉下来。

    “大烟!”明荃惊唿一声,满眼厌恶的盯着那花:“这里怎么会有这个的!”

    她好像对这种东西很了解,对它的危害恐怕也知之甚深吧?看出一点问题的秦舒眯起了眼睛,有问题,真的有问题!

    “大烟是什么?”卉妃是打着摘花的幌子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邂逅镇北王夫妻,她迫切的需要一个靠山,被拒绝之后更是心急了,瞒着泰熙帝就这样跑了出来,但是对这种话她还真是第一次看见:“你是说这话叫做大烟?这名字真难听!”

    难听你个头!明荃在心中疯狂的咆哮,这可是罂粟啊是罂粟啊,毒品啊!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难道鸦片战争要提前出现了吗?

    明荃方寸大乱,把自己原本的目的给忘了个干净:“这东西是从哪里找到的?”不行,要毁掉,一定要毁掉!这东西简直祸国殃民!

    “怎么了?”或许是被明荃紧盯着罂粟花的行为给吓到了,卉妃倒是很快就说了:“那不是吗?天牢后头有个暖棚,可以收获点青菜的,里面种了一大片花呢!”

    种植罂粟都种到皇宫里面来了,背后的人未免太大胆!

    明荃急惊风一样的冲进了卉妃所说的暖棚里面,第一眼就被那一片盛开的红色给震撼到了。

    那样的美丽,那样的浓艳,那样的吸引人,那样的危险!

    看到这样一片罂粟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明荃眼睛一翻,险些直接晕过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罂粟有毒!
    但凡****人,就没有不知道鸦片的危害的,想当年鸦片横行,****百姓吃了多少苦,国家遭了多少罪。

    明荃死死的盯着这片艳丽的花,这么美的花,却是最危险的剧毒,随时随地准备让人沉沦进地狱深处。

    秦舒和顾少霖交换了一下神色,这里居然会出现罂粟花,真是耐人寻味。

    “这暖棚、这暖棚是谁弄的?”明荃瞪大了眼睛,疾言厉色:“为什么会在天牢附近弄出暖棚来?还种了这么多的罂粟?”

    卉妃不以为然:“漂亮的花会让人心情愉快,天牢这么阴森的地方,种上漂亮的花会让人没有那么恐惧。”

    “你懂什么?”明荃张口就吼了回去,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是泰熙帝的宠妃,全副注意力都已经被罂粟给吸引了:“这东西祸国殃民!”

    “我还想问呢,你是什么人?”卉妃拉下脸来,皇后对她百般刁难也就算了,毕竟皇后比她地位要高,这个野丫头哪里冒出来的?竟然也敢对着她大吼大叫!

    明荃一下子反应过来,对上卉妃难看的脸,暗暗叫遭,这个西岳公主如今正得宠,得罪了她可不大妙。

    “我……”有心辩解,却想不出该说什么。

    “卉妃娘娘不必生气,明姑娘想来也是无心之失。”秦舒想了想,有了一个主意:“不过,听明姑娘的意思,这什么罂粟,很危险吗?为什么说它会祸国殃民?”

    明荃很高兴秦舒出面为她解围,而且还提到了眼下最重要的罂粟的问题:“这罂粟在药行里面也能找到,可以用来止疼的,但是大夫都会叮嘱不能多用,因为多了会上瘾。您可别小看了这罂粟毒瘾,一旦上瘾之后想要戒掉可就难如登天了,一旦瘾头犯了,就是生不如死!染上毒瘾的人会渐渐的丧失体力骨瘦如柴,最后慢慢的死掉。”

    卉妃听着听着眼神闪烁起来,听起来这个罂粟似乎比蛊虫更加适合用来控制人……而且绝对不会出现西岳国蛊虫暴动的事情来,她来的时候西岳的蛊灾还没有结束。

    “这么严重。”楚少霖明白了秦舒的念头,很配合的接上茬:“这种事情不能耽误,要马上向皇上禀报。”

    “明姑娘帮了大忙了。”秦舒对着明荃点点头:“皇上一定会赏赐你的。”就是不知道被你坏了大事的林太后知道了之后会不会想生吃了你。

    明荃根本就不知道罂粟跟她的靠山林太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被秦舒这样一说顿时万分不好意思起来:“不要这样说,我也是想尽一份力,这种东西不能留,危害太大了!”

    这姑娘真可爱!秦舒对着楚少霖眨眨眼睛,这么配合我们。

    “我们去见皇上,先走一步。”楚少霖心中好笑,带着秦舒离开。

    “罂粟?”杨天凡带着张氏的招供找到泰熙帝,立马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出现在这里?”

    “太后真是大胆,她莫不是以为没有人能认出来那种东西?”泰熙帝看着张氏的招供,条条罪状罄竹难书,林太后为了夺权,这么多年究竟做了多少恶事!

    阴山上那些人好像已经着手解毒了,现在是冬天,那漫山的罂粟早就已经收获了:“皇上,趁此机会在全国搜查吧,仅仅一座阴山,就查获了那样数额惊人的罂粟,各地还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有多少官员已经被控制了。”

    “哼!”泰熙帝拍案而起:“这女人简直胆大妄为!为了一己之欲居然自毁城邦!阴山上那些制成的毒存放在何处,已经摸清楚了吗?”

    满山的罂粟收获之后,当然要进行熬制,做成能让人上瘾的毒,这道程序被林太后派去的心腹牢牢把持着,连幽他们就算有心,也很难接触到。

    “有了大体眉目了。”功夫不负有心人,连幽等人摆脱了毒瘾的控制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毒物源头给彻底摧毁。

    “找到之后秘密押运进宫。”泰熙帝心里还没想好该怎么使用这些东西,如果运作得当的话,这些东西可以帮他称霸天下。

    就像卉妃心中的念头一样,泰熙帝也想到了借助罂粟控制他国的手段。

    杨天凡面具后面的眉毛紧紧的皱了起来,并没有开口答应泰熙帝的话,对泰熙帝越来越过分的手段行为,他感到陌生的同时,更加多的是疲倦。

    还是赶紧通知连幽他们吧,如果找到了那些东西,就赶紧处理掉,以免夜长梦多。明荃既然说出了罂粟的作用和危害,恐怕像泰熙帝一样动了心思的人不在少数。

    就像同样听到了消息的卉妃。

    当天夜里,阴山发生大火,熊熊火光照亮了半个京城。

    秦舒从梦中惊醒,身边的楚少霖不知道去了哪里,隐约可见窗户上映出闪烁的火光,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有人再喊着走水了,救火之类的话。

    “吱呀”一声,楚少霖推门走了进来:“吵醒你了?”

    “外面怎么回事?”秦舒有点不安,深夜里这样的动静太过惊心动魄。

    “没事,是京城另一侧的阴山发生大火。”温泉庄子与阴山几乎是背道而驰的两个方向,隔着大半个京城,火势再怎么厉害也烧不过来:“京兆衙门、五城兵马司都出动了,西林卫也有人过去了,不过看这火势,真正停下来大概阴山也被烧的差不多了。”

    可惜了阴山上生长了多年的珍稀药材,这一把火下去也不知道还能存活多少。

    “阴山大火?”秦舒心惊肉跳:“那连幽他们……”

    “他们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楚少霖安抚的拍拍她的脑袋:“而且我怀疑这把火根本就是他们放的,这可是冬天,不是天干物燥的夏天,哪来这么大的火?”

    这个冬天雪一直下,阴山也是积雪覆盖,怎么可能忽然着起火来,很显然是有人故意纵火。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秦舒想了想,抬起头来:“难道说……”

    “你也想到了?”楚少霖丝毫不意外秦舒这么快就想到了缘由,点点头:“那些罂粟收获之后制成的所谓神仙丸被藏在阴山的秘密仓库里面,他们怕是找到了地方,直接泼了油一把火烧了。”

    好有魄力!秦舒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想。

    “明天会有好戏看了。”楚少霖摸摸她的脸,刚刚睡醒,手脸都是热乎乎的:“时间还早,睡吧!明天咱们等着听林太后的雷霆震怒吧!”

    神不知鬼不觉的弄了那样一大片罂粟,林太后在此花费的心血绝对不低,被一把火付之一炬,不知道老太太会不会疼的心中淌血。

    看着迷迷煳煳睡过去的秦舒,楚少霖眼神幽深。

    他没有说泰熙帝打算借罂粟谋算他国的事情,阴山会选择在今夜烧起这一把火,除了灭掉林太后的阴损手段之外,也是为了杜绝泰熙帝的疯狂念头。

    罂粟祸国殃民,不应该被运用在这样的事情上。开疆拓土,称霸天下,是可以载入史册的壮举,而用这种卑劣手段得到的只能是疮痍遍地的天下,以及洗脱不掉的万载骂名。

    舒儿如果知道的话,会想尽方法的阻止,改变泰熙帝的想法吧!

    秦舒似乎跟泰熙帝,跟杨天凡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他很久之前就感觉到了,她应该是早就认识,甚至是熟识那两个人的。

    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在瞒着我,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楚少霖躺下去,把秦舒搂进怀里,侧脸吻上她的额头:“不管有什么秘密,我不会放你离开的,所以,别背叛我!”

    秦舒睡梦之中感觉到熟悉的温暖,自觉的向楚少霖怀里钻了钻,蹭蹭小脸,满意的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在此期间她根本就没有睁开眼睛,完全都是下意识的举动。

    楚少霖有些寒冷的心被这样微小的动作给融化了,怜爱的拉好被子:“好好睡吧!做个好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坦白身份
    阴山一夜大火,整座山三分之一部分化作一片焦土。

    “这雪没完没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喜鹊抖落身上的雪花走进来,满腹牢骚:“今年怕是好些人的日子难熬,奴婢瞧见好些权贵人家也效仿王爷王妃在外头布施了,也不知道能帮助几个人活过春天。”

    “快来烤烤火。”远志让出自己的位置来:“可不是吗?昨天厨房的管娘子还说,他们老家那边遭了灾,牲畜都冻死了,就算熬过这个冬天,来年春耕也是个问题。”

    这入冬以来就没怎么断过的大雪造成了不少地方的灾害,最近陆续有消息传来,好些地方开始有人被活活冻死,朝廷方面对赈灾的事情却还在商妥,一群人在朝堂上吵的沸反盈天,吵了好多天都没拿出个章程来。

    “哼,国库空虚,想赈灾也得先有钱才行。”秦舒想着就不免对泰熙帝心生埋怨,要不是他小人之心的防范着杨天凡,西岳国早就被收入囊中了,那个小国地方不大,却着实富的流油,西岳国库用来赈灾是绰绰有余了。

    “昨晚上阴山的大火,今儿有人议论吗?”

    “怎么没有?外头都传疯了。”喜鹊眉飞色舞的学起来:“那个阴山神秘的很,这么多年不都说那是魔鬼山,山上有好多魔鬼,活人进去就是有去无回吗?昨天晚上那一场大火,都说是天神震怒了,降下神火涤荡妖魔呢!”

    这话说的,秦舒哑然失笑,什么事情都可以推到神灵身上去吗?

    “就这样?没有说别的?”林太后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她的心血被这样付之一炬,不可能忍气吞声的。

    “也有,说神明神罚的比较多一点,也有人说昨晚上是有人故意纵火。”喜鹊不愧包打听的名号,她还真的打听到了不少:“说是阴山上其实有大秘密,埋藏着前朝的宝藏,有人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把宝藏给挪走了,然后就一把火烧掉了那里。”

    更扯了,这些传言是怎么编出来的?人民群众的想象力真是无限。

    “在说什么这么热闹。”楚少霖带着一身冷意进来:“并肩王来了。”

    丫鬟们赶紧收拾了东西,水果皮栗子花生壳之类的打扫干净,杨天凡已经走了进来。

    “皇上如果宣你们进宫的话,能不去尽量不去吧!”他摆摆手,示意让下人们都出去,自己有话要讲。

    丫鬟们赶紧轻手轻脚的出去,关上了房门。

    杨天凡当着秦舒和楚少霖的面把脸上的面具个摘了下来。

    楚少霖绷直了身体:“皇上!不,不对,你不是皇上,你……”

    跟泰熙帝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过于苍白了一点。

    原来这才是并肩王一直戴着面具的原因,因为他跟九五之尊长的完全一样!

    楚少霖心中一动,下意识的去看秦舒,果然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丝毫的吃惊,她果然早就知道杨天凡的真面目。

    他心里有些酸涩,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有着共同的秘密,却瞒着自己,心里好像破了个窟窿,冷风嗖嗖的灌进来。

    “我是皇上的同胞兄弟,大小就被养在外面的。”杨天凡坦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选择相信秦舒和楚少霖,也就不再继续遮遮掩掩。

    “原来如此,难怪皇上对你如此信任器重。”楚少霖心情不大好,勉强笑了笑。

    “皇上对我信任器重?你觉得他是因为我是他的兄弟才会这样信任我?”杨天凡苦笑,要是以前,他也会这样觉得,但是经的多了之后才明白,皇家,手足之情是个可笑的梦。“他信任器重我,是因为我早年为了救他,危局中跟他交换身份救下他,自己却毁了身体,我对他有救命之恩,身体损毁严重活不了几年,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担心我功高震主,我在外征战,每逢大胜,他就要想尽方法的把我调回去,哪怕打开的大好局面就此作废。”

    就拿西岳的事情来说吧,那场战争里就连楚少霖跟秦舒都花了不小的精力,眼看着就要大获成功了,泰熙帝却插手打断了一切。

    秦舒垂下眼帘,泰熙帝越来越让人失望了,或者说,他越来越像先皇了,无论是心胸还是多疑上。

    “你告诉我们这些做什么?”楚少霖心中悄悄把泰熙帝的危险程度向上提了提,说不准大权独握之后的泰熙帝就会是另一个先皇,现在他需要镇北军支持帮助,等他站稳了脚跟,谁知道会不会学先皇,再来一次大清洗。

    “皇上想要利用罂粟毒来发动战争争霸天下,所以我事先传了消息给连幽,他们昨夜里抢先动手把罂粟毒付之一炬。”杨天凡握紧了拳头:“这一次是我们占了先,但是皇上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他既然已经知道了罂粟的用处,我担心他还会卷土重来,甚至命人在国内种植罂粟。”

    秦舒低着头,这不是不无可能的事情,泰熙帝一心想着超越祖辈,君临天下成为霸主,有这么一个机会他是不会就这么错过的。

    “但是我不能容许!”杨天凡病态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那样得到的天下还叫天下吗?那根本就是一片焦土,满目疮痍!”

    楚少霖赞许敬佩的看着杨天凡,不错,是条汉子!如果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不是泰熙帝而是杨天凡的话就好了。

    等等,这件事情,好像也不是无计可施……

    “我今天的来意就是想让你们早点回北疆去。”杨天凡疲惫的捂住脸:“林太后震怒,接下来皇上和太后之间的争锋一定会升级,你们夹在中间太难过了。”

    “皇上不会允许我们离开的。”楚少霖苦笑,他们已经在暗中准备返回北疆了,不过还不能表露出来,谁知道杨天凡是不是真的站在他们这边,泰熙帝才是他的亲兄弟呢!

    “我明白。”泰熙帝怎么能允许手握军权的镇北王回到自己的封地上去,那岂不是纵虎归山吗?“我会尽量帮助你们的,你可能会觉得我有些莫名其妙,信不过我,可是我要说,我今天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实话,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也不会虚伪的说是为了天下,我是为了舒儿。”

    楚少霖脸色一变:“她是我的妻子!”

    “我当然知道。”杨天凡眼神温和的凝视着秦舒,目中带着追忆:“从第一次见到舒儿,我就发现她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看到她就会觉得放松和温暖,后来才明白,舒儿的气质,举止和一些小习惯,简直就跟安然一模一样。”

    “安然?安阳候夫人?”楚少霖隐隐明白了什么,安阳候夫人安然,原先是林太后身边的女官,后来近身伺候泰熙帝,可以说是泰熙帝的青梅竹马。

    其实青梅竹马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吧,杨天凡一定也跟安然很是熟悉,要不然不会留露出这样的神情。

    “在我心里她就是安然,不是什么安阳候夫人,我从来都不觉得安阳候那个狡诈小人能配得上安然。”杨天凡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罗盛的厌恶之情:“若不是当时我正统军在外,鞭长莫及,我一定不能让林太后把她家给罗盛。”

    罗盛是个什么东西?林太后养的一条狗而已!

    “看到舒儿,就好像看到安然活过来在我面前一样。”并肩王有些失态的按住了眼睛:“当年我没能保护安然,这一回我一定要保护舒儿。”

    不,当年的事情与你无关!秦舒悲伤的眼睛盯着杨天凡,她会嫁给罗盛,说起来就是泰熙帝不合时宜的对她产生了感情,还不懂掩饰的昭告在外,林太后已经定下了林皇后,怎么能容许超出自己控制的事情。

    加上愤怒于自己的大宫女居然偏帮着泰熙帝,林太后一怒之下,才有了那桩赐婚。

    那个时候,就算杨天凡还在京城,也是无济于事的,那时候的他们都还太稚嫩,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力量抗衡林太后。

    她没想到杨天凡居然会因此自责不已,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贴上来的女人
    送走了杨天凡,秦舒坐在床上发呆,她不过是一介女官,伺候皇上王爷那都是应该的,想不到杨天凡心里对安然居然那样看重。

    楚少霖送客回来就看到秦舒低着头坐在那里,一脸黯然,心里顿时好像被大锤给砸了一下,闷闷的疼。

    你究竟在隐藏些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你回来了。”秦舒一抬头,就看到楚少霖神情复杂的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楚少霖闷闷的答应一声,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今天杨天凡摘掉面具的时候,你好像并不吃惊他的长相。”

    秦舒微微愣了一下,她早就知道的事情,当然不会吃惊。

    楚少霖握了握拳头,勉强维持着平静:“昨晚的事情太过重大,我要出去一趟,可能会回来的很晚,你不要等我了。”说完就掀帘子走了出去,连大氅都没披。

    “夫君!”秦舒晚了一步,没能叫住他,心中莫名有种不安,楚少霖的表现太奇怪了一点,好像有什么不在她掌控中的事情发生了。

    “王妃,王爷怎么急急忙忙的走了?”姚嬷嬷差点被脚步匆匆的楚少霖给撞上,看那样子,好像夫妻俩起了冲突一样,赶紧过来查看:“你们吵架了?”

    “没有啊。”秦舒还在纳闷呢,怎么好端端的楚少霖就不高兴了起来:“我还奇怪他怎么忽然就不高兴了。”

    “王妃,不是嬷嬷说你。”姚嬷嬷语重心长的看着她:“像是王爷这样地位高模样好,更难得的是对你好的男人,这世上只怕难找第二个了,他对你什么态度咱们都看在眼里,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只是王妃你,我总是不能从你身上感觉到跟王爷相同的深情,你是真的在乎他吗?”

    秦舒顿时语塞,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虽然我没有像他一样深情,但是我可以肯定我在乎他,我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只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表现出来,怎么对他好,嬷嬷你看,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保护我,我根本就找不到什么照顾他的机会。”

    她当然是在乎楚少霖的,只是她的感情太沉默,她根本不懂得表达,看在别人眼里就好像她其实根本就不怎么在意他一样。

    “等王爷回来,你们好好谈谈。”姚嬷嬷暗暗叹息,小夫妻嘛,没有点摩擦也不现实,王爷那么在乎王妃,就算有气也不会太长时间,何况王妃肚子里面还有个小的呢!

    楚少霖直接去了潇湘雨,蔷薇惊喜的出来迎接:“阁主怎么有时间过来?”

    楚少霖没有理会她,自从蔷薇自作主张的跑到公主府去向他大胆示爱之后,他对蔷薇的态度上就冷淡了不少。

    蔷薇跟在后面看着他挺拔的身影,咬了咬嘴唇,她不甘心,更不会放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阁主总有一天会转过弯来的。

    “昨晚上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火烧阴山这样大的事情,风云阁一早就撒出人手去详查了。

    “已经查清楚了。”蔷薇眼睛一瞪,把上赶着来凑近乎,想要借机会亲近阁主的属下给赶了出去,只要她在场的时候,阁主就不需要别人:“动手的就是兰琼,种植罂粟的地方和各处库房都没放过,先泼了油后放的火,那些专门熬制罂粟的还有看守毒膏的也全都死在了火场里面。”

    现场干净利落,不但毁掉了所有的罂粟毒,还把林太后安插进来的心腹斩杀的干干净净。

    楚少霖坐了下来,他本来就不是为了打探消息来的,阴山的事情杨天凡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只是觉得府中压抑,出来走走,结果走到这里来了。

    “阁主,心情不好?”蔷薇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问。

    楚少霖不理她。

    “我叫人做几道拿手小菜,还有地下埋藏了五十年的陈酿,阁主要不要喝两杯?”蔷薇心中主意快速的一个个冒出来,然后又一个个的否定,抓心挠肝的想要抓住机会。

    “我在守孝。”楚少霖仍旧没看她,却总算是开了口。

    守孝期间,禁绝饮酒荤腥,蔷薇这话问的很不是时候。

    “是属下疏忽了。”忘了顾夫人才去世没多久的事情了,看样子阁主对顾夫人很看重,这是个重要消息,要好好记住:“不过还有素酒,喝两杯也是可以的。”

    “素酒就不是酒吗?”楚少霖心烦意乱:“行了,都别来烦我,给我准备清茶就可以了!”

    果然是心情不好,难道是镇北王妃闹的?蔷薇暗暗心喜,只要镇北王妃闹上这么一两回,阁主自然而然就会疏远了她,到时候自己就有机会了。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蔷薇,你一定要抓住机遇!

    酒能乱性,可惜阁主在守孝,不能饮酒,蔷薇只能可惜的打消了用酒灌醉他的想法,不过除了酒还有别的东西可以替代,她是见多识广的风云阁堂主,这点小事难不倒她!

    一壶清茶、几碟点心,一盘樱桃一样红润可爱的果子,蔷薇亲自端着送了进去:“阁主,这是番邦特产的一种野果,据说只长在悬崖峭壁上,每年的产量都很少,就连皇族都很少能吃到,您尝尝看。”

    这种果子小巧玲珑皮薄汁多,乍看与樱桃被什么分别,但是蔷薇却知道,这种果子名叫仙人醉,是会醉人的,而且是不知不觉中就能醉人,常被那个番邦国家用作酿酒,而且是烈酒。

    楚少霖不能喝酒,吃几个果子总是没问题的,而且这果子吃起来容易上瘾,只要吃了一个,就会忍不住想吃第二个,这一盘下去,足以比拟一坛子烈酒了。

    “你出去吧!”楚少霖挥挥手,没有多说。

    蔷薇听话的走了出去,掌心紧张的汗津津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

    楚少霖并不认识蔷薇送来的仙人醉,他心情不好,脑子里来来回回想的都是秦舒不信任他,跟杨天凡之间存在着秘密这件事情,不知不觉里就已经把一盘仙人醉给吃光了。

    蔷薇估算好时间,披散开头发,穿了一件薄薄的粉色纱衣,赤着脚走了进去,看到仍旧挺直的坐在那里,眼神却已经有些飘忽的楚少霖,魅惑的一笑,手臂蛇一样的缠了上去:“阁主……”

    楚少霖意识昏昏沉沉的,感觉到有个女人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下意识的伸手抱住:“舒儿。”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

    蔷薇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暗暗咬牙。

    都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是惦记着那个秦舒!蔷薇越想越不甘心,抬手把楚少霖脸上的面具给摘了下来,捧着他的脸送上樱唇:“阁主……”

    楚少霖却皱起了眉头,这个味道怎么不大对劲?他的舒儿身上是清爽的,有点香味也是清雅怡人的,怎么变成了这种名贵的熏香味道?

    他晃了晃脑袋,蔷薇亲上来的嘴唇落了空。

    “你身上的味道怎么变了?”楚少霖一手按着脑袋,努力的想要清醒过来。

    蔷薇见势不妙,阁主的意志力太惊人了,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克制住,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以后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

    一咬牙,蔷薇把身上薄薄的纱衣给脱了,裸露出只穿了大红色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身体,白玉一样的娇躯完全呈现在楚少霖面前:“**一刻值千金,时间可不等人啊!”

    不对!不对!

    楚少霖狠狠的敲了敲脑袋,他在守孝,不能行房,而且舒儿怀有身孕,她不可能这样不懂事,这个女人不是舒儿!

    他被人算计了!

    一旦确定了这一点,楚少霖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就好像降下了一道闪电,把他即将溃散的意识给收了回来:“你不是舒儿!滚开!”

    一把将缠上来的女人推出去,楚少霖慌乱的抓过面具戴上,撞破窗户冲了出去。

    蔷薇****的身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满心绝望的看着楚少霖强行冲了出去,即便他的意识已经接近失控,却还认得回去公主府的路。

    她到底哪一点输给了秦舒?蔷薇没有起来,躺在地上满脸泪,为什么明明是她先认识阁主的,阁主选择的人却不是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坦诚秘密,两世为人
    楚少霖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公主府,秦舒一看他这个样子顿时吃了一惊,虽然看起来像是醉酒,但是身上没有丝毫的酒味,楚少霖更不是那种孝期饮酒作乐的人,他恐怕是遇上了什么意外。

    “王妃。”当归皱眉头,万一被人弹劾王爷饮酒,该如何是好。

    “别说了,先让王爷休息。”秦舒当机立断,把一到家就晕睡过去的楚少霖送到床上去:“出去敲打一下下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叫他们都掂量着点儿,那些护卫们都是出身镇北军的,对王爷忠心耿耿,你可以请他们帮忙封锁消息。”

    “奴婢知道。”当归不敢耽误,立刻就出去安排了。

    秦舒拧了块湿帕子给楚少霖擦了擦脸,伸手按住了他的脉搏,平稳有力,并没有什么问题,心里才松了口气。

    “你呀,还说我能惹是生非,看看你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谁才是能惹事的。”她坐下来,看着楚少霖俊美的脸发呆:“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说说你出了多少状况了?受伤、中毒,你是铁打的也经不住这个样子,就算是为了我们母子,你以后可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楚少霖躺在床上皱着眉头,看得出来睡得并不安稳,嘴里喃喃的叫着秦舒的名字。

    “放心吧,我在这里呢。”秦舒握住他的手:“我哪儿都不去,就守在你身边。”

    楚少霖下意识的回握住了秦舒的手,紧皱的眉头松了开来,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像受了委屈的孩子回了家见到亲人一样。

    “舒儿。”他喃喃的叫着:“你要相信我,我是能让你依靠的。”

    秦舒恬然而笑:“是是是,我当然相信你,要是不相信你,也不会嫁给你了。”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楚少霖这个时候却听不到秦舒的话的,他基本上就处于酒后迷煳的地步,一个劲儿的说胡话:“你有什么秘密却不告诉我,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秦舒顿时愣住了。

    她开始细细的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仰天反登门拜访,摘下面具露出了真面具,楚少霖说她没有丝毫觉得惊讶,那个时候是不是他心里其实在期待着自己能跟他解释,说清楚她和杨天凡之间的关系?

    一个男人,发现自己的妻子居然有事瞒着自己,还是跟另外一个男人相干的事情,心里大抵不会好受吧?

    “你这个傻瓜!”秦舒忍不住掉眼泪,伸手狠狠地捏了楚少霖的脸一把,捏出个红印子来又心疼的去揉:“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只管问就是了,打什么哑谜啊?我笨嘛,我又不知道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楚少霖睡着了,还紧紧的握着秦舒的手不肯松开。

    “王妃。”当归轻手轻脚的回来了:“都吩咐好了,不过王爷回来的时候似乎还是有意识的,他避开了所有人,根本就没有人发现王爷回来了。”

    这个人啊,秦舒无奈,这样面面俱到完美无缺,让她这个做妻子的还能表现什么?

    “叫人去查查,王爷离开家之后去了哪里。”竟敢谋算楚少霖,这件事情没完:“重点查一查潇湘雨,看是不是风云阁出了什么问题。”

    楚少霖出门的时候说要打探消息,他是风云阁的阁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一趟风云阁听取下属汇报消息。

    蔷薇……那个对楚少霖大胆示爱的女子,就是风云阁的人。

    如果真的是蔷薇做的,那便更加不可饶恕!蔷薇会做这样的手脚,怕是打着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就算她不相信楚少霖真的发过那样的誓言,一旦破誓会有怎样可怕的惩罚,也该知道楚少霖眼下是在孝期,她居然选在这样的时候试图勾引,甚至采取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根本就只顾自己不在意楚少霖的名声前途!

    难道江湖女子就是这样不知廉耻吗?

    “取我金针来。”秦舒想了片刻,觉得不能让楚少霖继续睡下去,万一那个设计他的人趁此机会做点什么手脚,比如说带人上门来闹事,那样犹如醉酒一样的楚少霖就会被打上孝期饮酒的罪名。

    怀孕之后姚嬷嬷说孕妇不能随身带着针,不吉利,她的金针就被收在了梳妆台的盒子里,要用的时候伸手就能拿到。

    金针渡穴可以驱毒,清除体内杂质,楚少霖这样的情况不知道究竟算什么,不过清除体内杂质的话,应该是有效果的。

    几针下去,原本好像烂醉如泥睡过去的楚少霖脸上的红晕就消散了,不多一会儿,他的睫毛颤动起来,慢慢睁开了眼睛。

    “王爷醒了!”捧着针盒的青岚惊喜的提醒秦舒。

    “我这是怎么了?”楚少霖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奇怪,我不记得自己喝过酒,为什么会这样晕乎乎好像醉酒一样。”

    “你被人算计了。”秦舒收起金针去洗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手段,你身上没有丝毫的酒气,但是样子却跟喝醉了一般无二。”

    楚少霖捧着脑袋,记忆开始回笼,他在潇湘雨一个人闷坐,慢慢的就好像喝醉了一样迷煳起来,似乎中间还有个女人主动投怀送抱……想到这里,他顿时冒出一身冷汗,用力的甩了甩头。

    幸好关键时刻发觉了那个女人不是秦舒,要不然……

    “有没有哪里难受的?”秦舒洗完手回来:“要不要给你一碗醒酒汤?”

    “算了,我又没喝酒。”楚少霖很快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怕是跟蔷薇脱不了关系,那个时候脱光了来引诱他的女人,十有**就是蔷薇。

    这个女人!楚少霖咬牙切齿,果然他身边不能留着女下属!

    “舒儿,我要跟你道歉。”想到蔷薇滑腻的身子钻进怀里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怀里搂了条蛇一样:“我心情不好,去潇湘雨闷坐,没想到被蔷薇算计,差一点就被她得逞……”

    一个大男人差点被女人强了,楚少霖后面的话说什么都挤不出来。

    果然是蔷薇!秦舒心里给这个女人记了一笔,笑眯眯的看着满脸尴尬的楚少霖。

    “咳咳!”楚少霖到底是说不出那样的事情来:“你要相信我是清白的,她脱光了钻进我怀里,被我推开了。”

    脱光了钻到他怀里,秦舒咬牙切齿,看不出来啊,蔷薇还挺热情奔放的。

    “夫君!”听着楚少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解释,秦舒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真挚的感情:“夫君,我没有不信你。”

    楚少霖抬起头,凤眸之中闪过惊喜:“你真的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你是我的丈夫,我的天。”秦舒主动依偎进他怀里,脸贴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听着心脏有力的跳动:“我就算不相信天下人,也不会不相信你。”

    楚少霖低头嗅着秦舒身上的清香,弯起嘴角抱紧了她。

    “你睡着的时候说了一些话,”秦舒抬起头,伸出手来恶狠狠的捏住他的脸向两边扯:“你觉得我有秘密瞒着你,不信任你是不是?”

    楚少霖脸颊被拉扯开,说不出话来,但是眼神的确是黯淡了一点。

    “你这个笨蛋!想知道什么你不会问吗?”秦舒松开手,揉着他的脸:“我又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你不问,难道要我傻乎乎的主动把所有事情都说一遍吗?”

    楚少霖的眼睛亮了起来,抓住秦舒的手:“你是说,只要我问,你就肯告诉我?”

    “我又没打算把秘密带进坟墓里去。”秦舒白他一眼,只是那眼神太温柔,根本就没有什么杀伤力。

    楚少霖带笑的脸简直倾国倾城。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丝毫不吃惊杨天凡跟皇上长的一个模样吗?”秦舒坐正了身子:“那是因为我早就知道他们是兄弟,夫君,我说出来你别害怕,我其实是一个活了两世的人,我在变成秦舒以前,名字叫做安然。”

    楚少霖心里想过千万种可能,却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匪夷所思的答案:“安然?林太后之前的贴身女官,安阳候夫人?”

    “没错,就是我。”秦舒坦然的盯着楚少霖的眼睛,点了点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安心的把柄
    楚少霖以为秦舒在开玩笑,可是她的态度很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他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秦舒松了口气:“你想知道的话,就听我慢慢道来。”

    她开始从安然小的时候说起,家道中落,生母早逝,亲人凉薄,唯一一个与她亲近的就是庶妹安心。后来小选进宫做了女官,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最终成了林太后身边的第一女官,并且受命照顾泰熙帝。

    然后就是她、泰熙帝和杨天凡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主仆,倒更加类似于青梅竹马,她知道他们的关系,却帮他们瞒着太后,看着他们一步一步的前进,羽翼渐渐丰满起来,开始与垂帘听政的太后相抗衡,最终逼迫太后还政撤帘。

    林太后不甘心泰熙帝脱离掌控,把自己娘家侄女带进宫,措辞强硬的要求册封林氏为皇后,泰熙帝却表露了对安然的憧憬爱慕,林太后一怒之下,火速赐婚,安然嫁给了安阳候罗盛。

    罗盛是个十足的卑鄙小人,他怀疑安然与泰熙帝不清不楚有奸情,但是却若无其事的装作不知,借着安然的关系搭上林太后的顺风车,也因为安然得到泰熙帝的额外照顾。安然的庶妹安心也暗中跟罗盛有了奸情,开始帮着罗盛对付姐姐。

    他站稳了脚跟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安心合谋毒死了安然。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再次睁开眼睛,就变成了秦舒。”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秦舒说起来都觉得好像天方夜谭:“这就是我的秘密,你会不会觉得害怕,觉得我是个怪物?”

    楚少霖心疼的把她抱进怀里:“你怎么会是怪物呢?你分明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来遭了难,老天爷看不过眼了,给你一次新的生命,让你遇到了我。”

    安然遇上罗盛,是她的大不幸,而秦舒遇上楚少霖,却是她的大幸。

    秦舒闭上了眼睛,伸出双臂抱住了楚少霖:“你说的对。”

    我能遇见你,一定是上天垂怜。

    “难怪你一直都对罗盛和安心看不顺眼,你也真是好脾气,换成是我一定第一时间整死他们!”楚少霖得知了事情原委之后就开始心疼妻子了,罗盛和安心,一个无耻狠毒,一个忘恩负义,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你等着看我给你报仇,没道理害了你之后,他们还能逍遥自在!”

    秦舒笑的眉眼弯弯:“好啊,那我就等着看了。”

    楚少霖挑高眉毛,一脸自得:“不是我自夸,对付他们不过小菜一碟,安心现在就有个把柄握在我手里,以前是觉得没什么用处,不过现在嘛……”

    安心不过是小人物,楚少霖之前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不过既然知道了安心跟秦舒之间的恩怨,他当然不会继续容忍安心蹦了。

    “她有把柄在你手里?”秦舒一脸怀疑,安心那样精明的人怎么会大意的留下把柄,不对,更重要的不是这个:“你什么时候跟安心碰过面了?”

    “不是我。”楚少霖想起某个好长时间不见人影的家伙,暗暗咬牙:“你还记得鸢公子吧?当初蛊惑安心去诱惑罗盛进宫帮安心求情,结果赐婚被解除的就是他。”

    楚青鸢?秦舒一手摸上了小腹,这孩子,还背着她做过什么?

    “安心那个时候劝说罗盛的理由就是自己有了身孕,后来她也嚣张得意的挺着肚子炫耀了,被罗盛当成宝贝一样的捧着,实际上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怀孕。”安心去找罗盛还是楚青鸢蛊惑的,不过拿着怀孕当理由罢了,怎么可能那么巧就真的怀上了,安心一直都在装模作样。

    “假怀孕?”秦舒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安心果然就是安心,不管到了哪一步都改变不了本性:“她打算继续装下去?十月怀胎,早晚要生产的,还是说她打算到时候栽赃给谋一个安阳侯的姬妾,来个小产?”

    “你可就太小看了安心的野心了。”楚少霖冷笑,那个女人盘算的可不是那点争宠的小事:“罗盛目前无子,如果她能生下罗盛的长子,不仅自己地位水涨船高,这个孩子还有很大的可能会成为侯府的继承人。”

    “可她不是没怀上吗?就算怀上了也不能确保就一定是儿子啊!”秦舒皱眉反驳,瞬间想到了什么,瞪大了一双闪亮的猫眼:“不是吧?她想从外面弄个孩子进去?”

    她自己不可能生,又觊觎着抢先生下长子的机会,唯一的办法就是瞒天过海的从外面弄一个孩子来冒充自己的儿子。

    这个女人胆子真是太大了!

    “本来我不打算管,不过她既然是你的仇人,这件事情就可以利用起来。”楚少霖笑的阴险:“你说,我要是以此作为威胁,要求安心及时汇报罗盛的一举一动,她会不会答应?”

    会!秦舒可以毫不犹豫的给与肯定回答,安心这个人性子凉薄自私,眼睛里除了她自己根本就看不到别人,假怀孕的事情拆穿了吃亏的是她,回报罗盛的一举一动,她却不会受到什么损失,她当然会答应。

    “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答案了。”楚少霖在秦舒额头上亲了一口:“等着瞧好了,夫君给你排演一出热闹戏,看看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人如何狗咬狗,最后一起被打死。”

    安心借口要小睡片刻,把丫鬟们都给赶了出去,只留下自己的心腹桃红:“我叫你找的人找的怎么样了?”

    “已经跟好几户人家商量好了,都是些家里孩子太多养不起的,一听有这样的好事都很乐意。”那些穷人家真是,养不起还生那么多,姨娘愿意养他们的儿子,免了他们好大一笔花销不说,还额外的给不少银子,孩子送到姨娘身边之后也会锦衣玉食,彻底跟穷人家断了关系,那些人怎么会不答应?

    “希望到时候能有个男孩子,保险起见,你多跑跑,尽量多找几个月份差不多的孕妇,免得到时候全都是丫头片子。”安心还是不大放心,她一定要有个儿子,有了儿子才能真正的挺直了腰杆。

    “哼哼,这样的话真应该让罗盛来听听,看看他期待的第一个孩子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安心叮嘱的话音还没落,屋里就响起一个声音,把主仆两个都给吓了一跳。

    “谁?”安心做贼心虚,这件事情一旦泄露了罗盛绝对饶不了她,因此她吓的不轻,浑身瞬间冒出了冷汗。

    “安心姨娘最好小声一点,惊动了外面的丫鬟,你这个秘密可就保不住了。”

    安心和桃红四处查看都没找到说话的人,那个人就好像会隐身一样,只听到声音看不到人。

    “你是什么人?”安心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极力的按捺住情绪:“你刚才既然说了那样的话,想必是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你是想拿这个来威胁我?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妾姨娘,可没有什么大本事。”

    “安心姨娘太过自谦了。”那个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好像从各个方向一起传过来一样,让胆子小的人立刻就会联想到鬼上头去。

    “安心姨娘虽然只是个姨娘,但是志存高远。”像是故意讽刺她一样,对方把志存高远这个词按在了田心身上:“想要我们保持安静,帮你保守秘密也不是没有办法,那就要看你有什么表示了。”

    安心松了口气,要钱就好,既然肯要钱,那就不是一杀人为目的的变态杀人狂:“你想要多少?”

    “不不不,安心姨娘误会了。”那个声音有点吃惊:“我可不缺钱,我的要求其实也很简单,我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甚至在孩子出生之前还能顺手帮你一把,但是作为回报,你必须将罗盛的举动和异常一五一十的汇报上来!”

    就如同安然早就预料的那样,一听对方要的居然只是罗盛的举动,她立刻就答应下来了,好像唯恐对方反应过来之后反悔一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顾少卿,艳遇
    收服安心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蔷薇就不一样了。

    楚少霖感觉很头疼,蔷薇是他的得力下属,很早以前就开始跟着他了,这样的人不能轻易动她,很容易引起下层的动荡。

    但是蔷薇所做的事情着实超过了他的底线。

    怎么处置,这是个问题。

    蔷薇跪在台阶之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等着接受自己的处罚,她既然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做之前就想过万一失败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就算是死在阁主手里,她也心甘情愿。

    “你起来吧!”楚少霖沉默的看了片刻,转身。

    “阁主?”蔷薇愕然的抬起头,居然连亲手杀了她都不屑吗?她面上惨笑起来,原来阁主心中对她如此厌恶。

    “起来。”楚少霖并不知道蔷薇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想了好一阵子,已经想好了对蔷薇的处罚方式:“你做的事情,知道错了吗?”

    蔷薇低着头:“算计阁主是我的错,但是要说后悔,属下并不后悔,如果有机会的话,属下还会继续这样做。”

    冥顽不灵,执迷不悟!

    楚少霖气的想敲开这个女人的脑袋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你这样的行为,是想与我为敌吗?”

    “怎么会?”蔷薇慌忙辩解:“属下心中仰慕阁主,恨不能把身心都交给阁主才好,怎么会与阁主为敌?”

    “难道不是吗?”楚少霖居高临下的看过来,压迫力十足:“你明知道我在孝期,还设计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是想让我不忠不义不仁不孝,好为人所诟病,被政敌抓住机会吗?”

    蔷薇顿时哑然,她在策划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些,说白了,楚少霖在蔷薇的心里只是风云阁主,是个潇洒不羁的江湖人,不是朝堂里面高高在上的镇北王。

    “还有,你明知道我立下誓言,此生只得王妃一个人,若有违背天打雷轰人神共弃,你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楚少霖叹了口气,满含失望:“你想要我的命,不必采取这样的方式。”

    “属下没有!”蔷薇心里爱惨了楚少霖,怎么可能承担这样的罪名:“属下宁死也不远阁主伤到分毫,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只是阁主,您、您真的立下了那样的誓言?”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那样优秀的阁主居然甘心这一辈子只要那一个女人,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把誓言放在心上,只以为是阁主随意说出来哄人的。

    楚少霖沉默了片刻,聊起衣袖露出手腕部位,运起内力,手背上立刻浮现出一个奇特的符文,代表着誓言成立的标志。

    “居然……是真的!”蔷薇怔怔的看着这一幕,无力的跌坐在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已经离她远去。

    没有机会了,阁主立下这样的誓言,那就意味着就算秦舒死了,她也没有机会取而代之了。

    阁主,你怎么能这样苛待自己!

    “现在你明白了?”楚少霖看着失魂落魄的蔷薇,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愿意失去这个得力属下。

    “为什么?”蔷薇唇舌干燥,好像话都说不出来了,但还是固执的想要寻求一个答案:“为什么?她就那么好,值得你做这么多?”

    “值得。”楚少霖坦然的回答:“这种事情外人什么态度都是没用的,我觉得她值得,她就是值得。”

    蔷薇双手捂住脸惨笑,她输了,从一开始就输了,就算没有秦舒的出现,阁主的心也不可能落在自己身上,要是他会对自己动心,之前那么多年早就已经动了。

    “你是个聪明人,是我身边不可或缺的左右手。”楚少霖看着蔷薇备受打击的样子,暗暗皱眉:“你犯了大错,理当该罚,但是我给你个机会,接受人物将功赎罪,继续留下来,还是被废掉武功逐出风云阁,你自己选择。”

    “我,我还能留下来吗?”蔷薇也不想离开风云阁,她几乎就是在风云阁长大的,风云阁就相当于是她的家一样:“我真的还能留下来?”

    “自然。”楚少霖看她这个样子,是打算接受任务了,点点头。

    蔷薇擦干眼泪振作起来,她已经不能成为阁主的女人了,既然如此,她想要留在阁主身边,只要能够经常看到他,那就足够了。

    “阁主,我愿意接受任务。”

    顾少臻和张氏被关入天牢之后,整个顾家都跟着消沉了不少,虽然不清楚那两个人究竟犯了什么事儿,但是张氏谋害宋姨娘的时候是很多人都看到的,那两个人怕是都有大问题。

    宋姨娘仍旧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以前顾远业还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多加关照,可是张氏的事情之后他意识到自己这个枕边人怕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这么多年来接二连三夭折的嫡出子嗣,怕是跟宋姨娘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她就算不是下黑手的凶手,也是推波助澜的推手。

    若不是看在顾少松的份上,顾远业绝对饶不了宋姨娘,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把人扔进角落里随她自生自灭。

    顾少松受到连累,从原本的天之骄子沦落到了被人窃窃私语的对象,原本见了五公子就恨不能扑上去的丫鬟们也开始避之唯恐不及,转而对另外几位公子大献殷勤。

    有这样一个生母,五公子能不能继承家业还两说,要是有朝一日宋姨娘也像二爷二奶奶那样被抓走了,五公子可以逃不了干系。

    三公子顾少卿在顾少臻被抓走之后,成了顾家眼下最受追捧的人,就连赵氏也鼻孔朝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好像顾家的家业已经是他们的一样。

    对于那些扑上来的丫鬟,顾少卿不屑一顾,他是个有些清高气的文人,很有些古怪性子,那些丫鬟们朝三暮四靠不住,之前还奔着顾少松一副非君不嫁的样子,转身又跑到他面前来大献殷勤。

    他可不像顾少松那个傻子,香的臭的不分,对这些妄想着攀高枝的丫鬟也彬彬有礼,能配得上他的女人,就只有书中描写的颜如玉了。

    “哎呦,顾三爷来了,您楼上请?”顾少卿刚踏进酒楼的门,早就熟悉的小儿立刻一脸热情地迎上来:“老样子,雅间?”

    “爷如今正守孝呢,可不能饮酒。”顾少卿整整衣裳:“那几位都到了?”

    “都到了都到了,说是要以文会友,这会儿估计都喝高了,小的还听到孙四爷在里面唱曲儿呢!”小二一脸笑,背地里却翻白眼。

    呸!装的什么孝顺儿子,还守孝?守孝你别跑到酒楼里来啊!一群狐朋狗友饮酒作乐,还说什么以文会友,念出来的诗句就连他这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都能听出来狗屁不通!

    “嗯,前面带路吧!”顾少卿故作正经的点点头,目光在周围一扫,如愿以偿的收获了诸多羡慕眼神。

    生而富贵的公子,有模样,有文采,他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哎呦,这位姑娘,您可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了!”刚踏上二楼,领路的小二就咋咋唿唿的叫起来,几步冲上前去跟一个红衣女子抢夺酒坛子:“您喝的够多的了,可别伤了身。”

    酒楼的小二居然劝客人少喝酒?顾少卿感兴趣的看过去,一眼看到那红衣女子春日桃花般的脸,一下子就痴了。

    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这才是美人啊!

    “这位姑娘怎么一人独饮?”顾少卿风度翩翩的上前,面上含笑:“酒多伤身,姑娘若是有什么难题,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得上忙也不一定。”

    红衣美人醉眼朦胧的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呆了片刻,忽然把酒坛子一放,抓住顾少卿的衣角就开始哭:“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

    顾少卿吃了一惊,看到抓住自己衣角的纤纤素手,顿时心神一荡,瞪了傻眼的小二一眼,抓住了这只小手:“怎么会呢?这世上谁也不及你好。”

    红衣美人哭起来梨花带雨,格外惹人垂怜,顾少卿看的心神荡漾,恨不能一亲芳泽才好:“姑娘,你家住在何处,我送你回去吧?”

    红衣美人却醉的狠了,哭了一阵之后直接就一头栽到顾少卿怀里睡着了。

    今日合该我有此艳遇!顾少卿搂着怀里海棠春睡般的美人,心花怒放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幕后主使,太后!
    “蔷薇进了顾家?”秦舒愕然的看着楚少霖:“你吩咐的?”

    “我只是让她多留意顾家的情况,必要的话可以混进去查探,没想到她直接就找上了顾少卿。”楚少霖无奈的摊开手,美人计可不是他的主意。

    蔷薇这是自暴自弃还是怎么着?秦舒纳闷了一会儿也就放到一边去了,她不是圣母,对试图抢夺自己男人的女人无法抱有宽恕之意。

    阴山之上一把火,朝堂之上变得更加诡谲莫测起来,林太后气的犯了头风,这几天都躺在床上哼哼,一群太医提着脑袋的围着转悠,暂时没有时间来找麻烦。

    “明荃姑娘上门求见,王爷王妃,见还是不见?”姚嬷嬷对忽然上门来的明荃很不待见,这个姑娘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没规矩,又跟顾少松有婚约,伦理说公主府跟顾家闹翻了,她不该上门来的。

    “明荃?”秦舒笑了起来:“难道说这位勇敢的姑娘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麻烦了?”林太后会恨死她的,绝对会的!“不见,就说我养胎呢,忙着呢,不见客。”

    楚少霖也摆摆手:“我也不见,就说本王陪着王妃养胎呢,也没有时间。”

    养胎还用人陪?明荃被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给镇住了,二十一世纪的男人有产假,可也不过那么几天,没想到这个封建社会里面镇北王居然从妻子开始怀孕养胎开始就细心陪着。

    极品好男人啊,当初自己怎么就瞎了眼,没看出这是个潜力股来,只觉得那时候的七公子怕是活不长,就没想过或许他是装的也说不定。

    “我真的有要紧事情,只要一会儿就可以了,说完了就走。”她找上门也实在是别无办法了,罂粟的事情解决之后,她享受了一把被当成救世主的待遇,但是随后就不对劲了,林太后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刀子一样,让人心里冷飕飕的。

    “我们王妃不便见客,姑娘是觉得你的事重要,还是我们小王爷重要?”姚嬷嬷端着得体大方的表情,吐出来的话却鄙夷轻蔑:“至于说王爷,男女授受不亲,王爷还叫顾五爷一声五哥,更得避讳着点儿了,姑娘可不要为难王爷。”

    明荃绝望的闭了闭眼睛,那天发生的事情在场的除了她就是卉妃和镇北王夫妇,想要找个证人只能在他们当中选,只可惜镇北王夫妇太过胆小怕事了,居然躲起来不肯见她!

    不管她好说歹说,公主府的人都不肯答应她再去打搅王爷王妃,明荃失望之下只好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温泉庄子。

    就连老天爷都好像在跟她作对,刚离开温泉庄子,雪又下的大了起来,她的马车走在路上断了车轴,根本就没办法继续上路了。

    这种地方人本来就少,车轴断了更不是简单就能修好的,明荃缩在马车里面,感觉寒气好像无孔不入的钻进来。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上也没有几个行人,继续这样等下去,说不定她会被冻僵了。

    老天爷,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来个人帮帮我吧!

    像是听到了她的祈祷,有马蹄声由远及近的赶了过来,车夫跑到路中间去伸开双臂:“等一等!等一等!几位帮个忙成吗?”

    骑马的人停了下来,揭下斗篷上的帽子:“怎么回事?”

    “车轴断了。”车夫也很为难,断了车轴,就算有帮手也很难修啊,缺少材料。

    “这可就难办了。”两个人下了马,查看了一下车轴:“车上还有人吗?”

    “我们家姑娘在车上,不方便下来。”车夫解释说。

    “没有工具和材料,没办法修。”两个人一听车上是位姑娘,倒也不为难她:“这样,我们两人去附近的庄子上打听一下借材料吧!”

    明荃感激万分的掀开帘子:“如此那就多谢两位了!”

    车夫还知道为了自己的姑娘的名声着想,不能让她跟外男见面,哪知道自家姑娘不是一般人,根本不在乎这些。

    明荃露脸就愣了一下,外面这居然是两个很出色的美男子。

    一个邪魅优雅,一个艳丽张狂,不同的类型,一样的养眼。

    两个人看到露面的明荃,也是一愣。

    “原来是明姑娘。”优雅邪魅的那一个微微一笑:“还没感谢明姑娘揭穿了罂粟有毒的事情,姑娘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这个美男子认识她?明荃受宠若惊:“你是?”

    “姑娘不记得了?”男子温和一笑:“我是连幽,这是兰琼,我们之前见过的,发现蛊毒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我们俩简单乔装过,难怪姑娘不记得了。”

    原来是见过的,明荃虽然不记得见过这样两个出色的帅哥,但那是对方能准确的叫出自己的名字,而且当初蛊毒事件出现的时候,她的确是不在明家在外头的,他们能准确的说出来,自然不假。

    她的态度顿时就缓和了很多:“原来是这样,我们还能再见面,也算是有缘了。”

    兰琼不高兴的皱起眉头,这个女人怎么说话的,一开口就说什么有缘,谁跟她有缘了?就那个样子可配不上连幽。

    “你刚才说我揭发了罂粟有毒的事情,帮了你们大忙是什么意思?”明荃最近被罂粟的事情闹的焦头烂额,一听到这两个字就有些心理敏感。

    “我们都曾经是罂粟的受害人。”连幽满脸感慨,桃花眼中掠过一丝阴郁和痛苦:“虽然后来经过了很多麻烦,总算是摆脱了毒瘾,但是回想起那段日子,真是生不如死的黑暗。听说明姑娘向皇上揭发了罂粟的事情,如今全国上下都在彻查此事,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这两个帅哥曾经吸毒过?明荃吓了一跳,能够自己戒掉毒瘾,这两个人毅力不小啊!

    她却不知道这个时候的罂粟毒跟她所知道的大烟还有着很大的区别,最主要的就是加进了别的东西,不光是毒瘾,还真正的潜伏着剧毒,会要人命的,可不是克制和毅力就能解决的。

    “既然大家都是熟人,明姑娘跟我们来吧!这里我们还是认识不少人的,也不需要借材料了,直接借一辆马车就是。”连幽对着兰琼使了个眼色,后者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把自己的马牵过来:“你上去,我牵着马走。”

    明荃高兴的爬上了马背,动作稍微有点笨拙,毕竟大家闺秀没什么机会骑马,她能自己爬上去就不简单了。

    然后,没有然后了,明荃直接被带进了皇宫,送到了林太后面前。

    “你们……”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的明荃愤恨的盯着连幽兰琼,他们竟然骗她!

    “你们在哪里找到她的?”林太后头上戴着抹额,一脸疲惫之色,眼睛却森冷的盯着明荃。

    “他去了京郊镇北王的庄子上,只不过没见到镇北王就被赶了出来。”连幽恭敬的单膝跪地:“属下打断了她的马车车轴,把人给带了回来。”

    原来马车的车轴忽然断了,是这两个人搞的鬼!明荃反应过来,愈加凶恶的盯着他们两个,还以为是什么好人,原来是林太后的鹰犬爪牙!

    “你们做的很好。”林太后满意的点点头,阴山上的库房虽然被毁了,好在这些高手安然无恙,他们已经摆脱不了毒瘾的控制,绝对不会背叛她:“阴山上一把火,哀家的心血毁了一大半!好在哀家这里还有早先留下来的药,拿去吧,你跟兰琼两个人的。”

    此后在一旁的心腹太监送上一个木盒,连幽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收进怀里:“多谢太后!属下等告辞!”

    “去吧,这段日子给哀家盯着镇北王,看他有没有什么动静。”林太后摆摆手,连幽兰琼两人退了出去。

    其实早就已经解毒的两个人之所以故意做出这副样子来,就是为了转移视线,让林太后不至于把怀疑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去。

    而且,还可以潜伏在这老妖妇身侧打探消息,一举两得。

    “明荃,你知道的真不少啊!”林太后眼神阴冷的盯着一动不能动的明荃,冷笑:“罂粟的事情哀家都是好不容易才知道的,你倒是知道的清楚,坏了哀家大事!你说,像你这样的行为,应该如何处置才好呢?”

    罂粟事件的幕后主使者居然是林太后!明荃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但同时一颗心也跌落谷底,冷汗唰的一下子冒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明荃的能耐,称霸
    林太后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明荃牙齿上下直打架,要是早知道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是林太后,她说什么也不敢把事情揭发出来!

    “太后、太后饶命!”明荃动弹不得,眼泪却哗啦啦的掉下来,连声的求饶。

    “饶命?”林太后抓起茶碗砸过去,滚烫的茶水烫的明荃尖声惨叫,茶碗砸在了额头上,立刻就有血冒了出来:“哀家多少年的布局被你一句话给毁了,你还敢求哀家饶了你?”

    “我什么都不知道!”明荃一着急,上下尊卑顿时抛到脑后去了,直接跟林太后你我称唿起来:“我怎么知道这是太后你的布局,我只是觉得罂粟是有害的东西,担心会祸及大泰皇朝!”

    “你胆子倒是不小!”林太后一生气,脑袋立刻又是一阵疼,顿时捂着脑袋躺了回去:“哀家不会这么容易就杀了你的,你做了这样的大好事,岂能如此轻易揭过去?”

    “皇上驾到!”林太后尚未发威,泰熙帝就已经带着杨天凡一起过来了。

    明荃眼睛里顿时露出希望之色来,她怎么说也是立了功的,坏了林太后的大事,就等于是帮了泰熙帝一把,他应该会出面保下自己的吧?

    “皇帝倒是有闲情逸致,怎么有空到哀家这里来了?”林太后冷笑,明荃才刚被带过来,泰熙帝就过来了,要说他跟明荃之间没有问题,她才不信!

    “母后言重了,听闻母后凤体有恙,朕来探望一下母后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泰熙帝一副母子情深的样子:“太医们若是拿不出个有效方案来,朕就发布皇榜寻求天下名医来为母后诊治。”

    林太后哼了一声,泰熙帝若真是发皇榜召集天下名医给她看病,她就得担心会不会被那些人给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死了。

    “其实今日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泰熙帝也懒得跟林太后你来我往的打机锋,直接言明来意:“田心莫名其妙的死在宫里头,田仁志已经快到京城了,怎么也得在田仁志到来之前给田家一个交待。”

    明荃听到田心的名字,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被一直都在暗中打量她的杨天凡尽数收入眼底,心中有了计量。

    “田心?”林太后这回倒真是意外了,他们居然是为了田心的事情来的,可是田心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并肩王负责彻查此案,他查到事发当天晚上,明荃也是在皇宫里面的。”泰熙帝眼神森冷的看着明荃:“而且那个时候有人看到明荃慌慌张张的从案发地点逃跑,她身上的嫌疑不小。”

    明荃杀了田心?林太后倒是对明荃刮目相看了,这丫头才多大,居然就能为了争夺一个男人下杀手了,要是给她机会成长起来,假以时日还不知道会变成怎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物。

    “罢了,既然是这样,人你们就带走吧!”林太后眼神森冷:“不过要是最后下了定论,明荃无罪的话,就把人送回来,哀家离了她就浑身不自在。”

    其实你是希望我死吧,万一死不了就回到你手里继续受折磨!

    明荃满心绝望,太后跟皇上都没打算饶了她,她该怎么办?

    杨天凡把人带到了天牢,潮湿、阴暗,耳朵里到处都是呻吟惨叫好叫骂声,可以清楚的闻到空气里的腐烂味道和血腥味。

    这里就是天牢,每天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这里面默默的死掉,她进来了,还有可能出去吗?

    “你是要自己老实交待,还是让我们动刑?”狱卒搬来椅子,杨天凡坐下来:“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的好。”

    明荃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那天的确是进宫了,但是一直都在太后那里伺候,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至于你说的有人看到我匆忙逃走,那一定是恶意陷害,要不然他既然看到我了,当时怎么不说?”

    杨天凡拿过一条带着倒刺的鞭子,掂量了一下:“你果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还没明白吗?我们不需要你说是不是你杀了田心,只是要你交待事情经过,这件事情是你做的,我们都知道。”

    沾了盐水的鞭子抽在地上,地面都被这一鞭子抽出了浅浅的印子:“来人,把她绑到刑架上去!”

    明荃惊恐的挣扎,但是在膀大腰圆的狱卒手里,她就是只弱小的小鸡仔,被人毫不费力的拖到刑架边上绑了上去。

    “放开我!放开我!”明荃看着那黑黝黝的,也不知道染了多少人血的鞭子,肝胆俱裂:“我说!我什么都说!”

    几个狱卒面面相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没胆这么怂的,根本就还没用刑呢,就吓的招供了。

    这才叫真正的不打自招呢!

    “我不是故意的,谁叫田心故意挑衅!”明荃哭的稀里哗啦,满腹委屈心酸:“她是皇上赐婚的,是顾少松名正言顺的妻子人选,我只是个平妻,已经比她低一头了,干什么还要来挑衅我!她想要独占顾少松,她也配?她甚至根本就不承认太后的赐婚,说我要是嫁过去,一定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杨天凡皱眉,他想听的不是这两个女人如何勾心斗角抢男人:“说重点!”鞭子啪的一声甩在地上,抽出一道浅浅的裂缝来。

    明荃哆嗦了一下:“我气急了就推了她一把,谁知道她站不稳掉进水里去了,我吓坏了就赶紧跑了!”

    那么冷的天,池子里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进去绝对瞬间就被冰的浑身僵硬,田心身上的衣服又厚重,掉进去之后立刻就吸饱了水,直接沉了进去。

    那样的情况下,就算水性好的人都未必能够逃脱,何况根本就不懂水性的田心。

    其实那天田心会挑衅明荃也是有原因的,她跟秦舒对上,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还被那么多贵妇人看了笑话,心情难免不好,遇上了同样被赐婚顾少松的明荃,这口气就顺势发作在了明荃身上。

    却不想这么一个贸然的举动,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我不是故意的!”明荃还在哭:“要不是她挑衅在先,我怎么会动手推她?明明是我跟顾少松先认识的,她凭什么后来者居上,还要借此奚落我!”

    “不管怎么说,是你杀了她没错。”杨天凡看了看旁边负责记录的书记官,后者点点头,表示都已经详细记录下来了:“等候处置吧!”

    “等等!”明荃就算再没见识,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的道理还是懂的,田心还有一个厉害的父亲,田家追究起来她可不保证明家会保住她,嫡母早就对她恨之入骨恨不得除而后快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杨天凡头也没抬:“如果是求饶的话那就不用说了,你是生是死都要看田家的意思。”

    那她不就必死无疑了?明荃更着急了,这个时候能救她的只有自己了,不能急不能急:“你们不能杀我!我对大泰皇朝有着大用处!”

    杨天凡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一个人是不是为了求生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这般口出狂言:“你对大泰皇朝有大用处?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别不信我!”看着周围的狱卒们都在哈哈大笑,着急的说:“我懂得改进武器,我还会研发一种威力强大的火器,攻城有奇效!而且我知道一些传世兵法……”

    情急之下,她慌乱的把所有有可能让杨天凡感兴趣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身为一个穿越女,她绝对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优势!

    但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杨天凡根本就不相信:“随便你怎么说好了。”带着人就要离去。

    “等等啊!”明荃真是急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展现给你看啊!我真的会很多东西的!我可以帮助大泰皇朝称霸天下的!”

    杨天凡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第一次用慎重的眼神打量着明荃。

    这样胸有成竹,甚至可以说是极度自信的样子,不像是虚张声势,欺骗自己的代价她也付不起,难道说真是个有点本事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追悔莫及
    连幽把明荃的事情告诉了秦舒。

    “我在就预感到田心的事情可能跟明荃有关系,没想到是真的。”秦舒叹了口气,总算案子结果出来了:“对了,你们既然已经摆脱了毒瘾,那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京城了,不是我说,江湖人最好还是不要跟朝廷走的太近。”

    江湖人太纯粹,他们快意恩仇,图的就是自在随心,朝廷之事却太复杂,每一个官员都是官场里练出来的老油子,阴谋手段信手拈来轻车熟路。

    “我们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了,京城已经成了是非之地。”连幽也赞同,这次蒙骗林太后之后,他们就准备离开了:“我们打算往北去,今年大雪,就连大泰皇朝都出现了雪灾,北蛮那边只会更严重,恐怕会爆发大战,我们这些人,这么多年受控于一个女人,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也希望能够有机会做一些补偿。”

    北疆吗?秦舒想到楚少霖镇北王的封号,有朝一日他们也是会回到北疆的吧?

    “那也好,如果你说的是对的,不久之后会有大战的话,说不定我们俩也会很快去北疆。”秦舒把早就准备好的临别礼物拿出来:“这是我做的一些药丸,用途和用法都写在纸上贴在瓶子上了,你带着吧!”

    “你这份礼物才真是最合适的呢!”连幽感激一笑,秦舒为他们所做的事情已经不是简单一句道谢就能报答了的,唯以命相报而已。

    送走了连幽和兰琼,时间就到了新年了,夫妻俩要给顾夫人守孝,一些热闹噱头就全都省略了,给下人们发了赏钱,安排好新年期间的轮换当值之后,两个人带着果酒贡品去了顾夫人的坟前。

    修葺的大气典雅的坟墓里面,睡着顾夫人母子,他们终于能够相守在一处,再也不分开了。

    “母亲,我们看你来了。”楚少霖把贡品摆好了,倒上酒:“过年了,先给母亲和哥哥们拜年,过年好!”

    秦舒也在墓前跪下来,她已经显怀了,小腹凸出来,跪下的动作有些不方便:“母亲,媳妇给您拜年来了,还有哥哥们,过年好!”

    楚少霖小心的搀扶着她,笑起来:“母亲要是看见了一定会骂你,怀孕了还这么不安生,非要闹着一起来也就罢了,还非得过来磕个头。”

    顾夫人临终前最关心的就是他们和未出世的孩子,要是看到秦舒挺着个肚子居然还敢下跪,一定早就数落起来了,连楚少霖一起数落。

    可惜,他们在也不能听到顾夫人带着关心的埋怨数落了。

    “母亲,过完年之后,我们可能就要离开京城了。”楚少霖让秦舒起来,到马车里面去等着,自己坐在顾夫人墓前开始聊天:“母亲一离开,感觉整个顾家都不是那么回事儿了,老太爷都变了,还能指望谁不变呢?母亲早一步离开了也好,免得被那些乌烟瘴气给连累。”

    絮絮叨叨的说着顾家那些烦心事,楚少霖把酒杯中的酒一一洒到地上:“我已经是镇北王了,总是要回到北疆去,以后可能来见母亲的机会就少了,不过母亲别担心,儿子可是很厉害的,一点问题都不会有!还有您儿媳妇照看着呢,她也很厉害!我会找人照顾好这里,母亲和哥哥们不会受到打扰的。”

    秦舒坐在马车上,看着楚少霖坐在那里跟顾夫人说话,耳中却忽然听到了马车前进的动静,探头一看,却看到一辆马车到了这个地方,马车上悬挂着的灯笼上,一个“顾”字格外清晰。

    顾家的马车怎么会来这里?

    顾远业从车上下来,远远的站在那里看着墓前的楚少霖,脸上的神情复杂之极。

    秦舒下了车:“父亲。”

    “你也来了。”顾远业有些感慨,顾夫人谁在这个地方,大过年的除了顾少霖夫妻,那些庶子庶女们居然一个都没有来看望她的,凭心而论,顾夫人这些年虽然没有额外的照顾那些庶出子女,但是也从来没有苛待过他们,这样凉薄,真是让人心寒。

    “夫君担心母亲和哥哥们年节寂寞,特意来看看的。”秦舒不知道顾远业心里的复杂情绪,有礼却又疏离的面对着他。

    楚少霖听到了动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父亲来了。”

    顾远业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楚少霖的肩膀:“你很好,没想到我这么多儿子女儿,还记得来看看她的人,居然只有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

    楚少霖轻蔑的笑:“我从来不认为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会被血缘关系限制,就算有血缘关系的人,也一样可能会斗的你死我亡。”最明显的就是皇家,来争夺皇位的惨烈疯狂,动辄一大片人落马,抄家灭族,那些斗的比仇人还狠的不都是手足兄弟?

    顾远业无言以对。

    “父亲相比有些话想单独跟母亲说,我们就不打搅了,先告辞了。”楚少霖不愿意跟顾远业多说什么,顾远业从来就不是什么合格的父亲,更谈不上慈父或者严父,没有了顾夫人,他懒得理会。

    “母亲,我和舒儿就先回去了,有时间了再来看您。”楚少霖跪下来,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头,起身走向秦舒和马车。

    “怎么这样的表情?”秦舒拿帕子给他擦额头上的土:“父亲还能想着在这个时候来看看母亲,最起码表示他心里是有母亲的。”

    “哼,人都已经没了,这个时候表现的再怎么深情款款也没用了。”楚少霖对顾远业马后炮的深情表示不屑:“从我有记忆以来,对他的印象就很不好,除了上朝的时间,其他时间不是在董姨娘那里就是在宋姨娘那里,母亲那里一直都空荡荡冷冰冰的,若是没有他的纵容,顾少臻他们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跟上头勾搭上,母亲是被他给间接害死的,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点。”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秦舒也不喜欢顾远业,楚少霖都这么表态了,以后就把顾远业当成个普通的长辈,疏远的敬着就是了:“我们回去吧,过年呢,就算守孝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不过这可是我们俩,不对,是我们三个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去年的新年她还是安然,还在安阳侯府那座巨大冰冷的牢笼里面,一年的时光而已,她从地狱爬上了天堂。

    “好,我们回去过年!”楚少霖把秦舒搂进怀里:“娘子,新年快乐!”

    “夫君,新年快乐!”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浓浓的情谊流转着,一直暖到心里去。

    真好啊!顾远业看着远去的马车,暗暗的感慨,他也曾经跟顾夫人有过这样的甜蜜时光的,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就只剩下了怨怼和冷漠,从什么时候开始,记忆里那个鲜活温柔的妻子,变的再也不复当初了。

    “夫人,我看你来了。”他坐下来,凝视着墓碑:“我知道你可能不想看到我,你连顾家的祖坟都不愿意进,可是我想跟你说说话啊,你走了我才知道,那些姨娘通房,哪个都不是妻子啊!”

    少年夫妻老来伴,他们曾经是少年夫妻,可是却不能做老来伴了。

    “我真是后悔啊,这么多年,怎么就忽略了你。”顾远业坐在坟前,痛心疾首:“失去了孩子的时候,你伤心,我也难过,你怨我包庇那些妾室,含煳过去没有给孩子报仇,跟我越走越远,我却想着我已经没了嫡子,总不能让庶子也夭折了,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护着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你该有多难过。”

    没有了嫡子,他还有庶子,但是顾夫人,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你说当初我要是强硬一点,没有包庇她们,彻查到底的话,是不是我们之间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他会跟少霖一样出色,我们会儿孙满堂……”顾远业狠狠地擦了把脸,声音哽咽难闻。

    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失去了再来后悔,再难过也是无济于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赐婚,侧妃!
    热热闹闹的新年就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过去了。

    没错,就是兵荒马乱,连绵的大雪让大泰皇朝很多地方都遭了灾,国库空虚赈灾乏力,好在之前楚少霖出的损招,用名利地位引诱商人出资的方式得到了大力推广,好些巨贾富商慷慨解囊,总算是平静的过了这个年。

    大年初二,北疆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北蛮犯边!在京城不知道的时候,镇北军已经正式跟北蛮开始交锋了。

    镇北军要求镇北王回归北疆,统御镇北军地域蛮族,随之一同送来的还有北疆数万百姓代表送上的联名请愿书,请镇北王回归北疆。

    看到请愿书,泰熙帝沉默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希望楚少霖回归北疆,一旦放虎归山,他日就是养虎为患。

    “皇帝,绝对不能让镇北王去北疆!”林太后得知消息,顾不上正在跟泰熙帝针锋相对,匆匆忙忙的赶来:“当初先皇之所以要下手铲除镇北王,就是因为镇北王在北疆一带拥兵自重,北疆一地居然只知有镇北王,不知有圣上,镇北王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但是北疆战事爆发,不让镇北王回去?拿什么理由来反对?

    泰熙帝提出这个问题之后,林太后也哑了火,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提出解决办法的人是卉妃,她状似无意的说道:“镇北王妃不是身怀六甲吗?她能经得起这样的长途奔波吗?不是听说镇北王妃的胎像不大稳?”

    林太后顿时眼睛一亮,听说镇北王和王妃伉俪情深,镇北王妃眼下又是身怀有孕,镇北王宝贵的后裔在她的肚子里面,要是能把镇北王妃给扣留下来,不愁镇北王不俯首听命。

    林太后能想到的,泰熙帝自然也想到了,但是不同于林太后,他并不认为留下秦舒,会对楚少霖造成多大的影响。

    女人嘛,就算再喜欢,也比不得江山重要,有了江山,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至于说子嗣,别的女人难道就不能生了?

    他觉得扣留下秦舒,不但不能借此要挟楚少霖,反倒会激化他的态度,若是一怒之下,到时候真的举兵反叛了,他该找谁哭去?

    “万一,镇北王妃只是镇北王推出来的表象呢?”泰熙帝不敢这么轻易就把楚少霖放走:“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大丈夫何患无妻?若是我们扣下了镇北王妃,放走了镇北王,恐怕除了放虎归山之外,还让这只老虎心中愤怒,更加的无法掌控。”

    林太后自信的笑:“你到底还小,不了解镇北王这一脉,他们这一脉的人向来都是令女子趋之若鹜的,不为他们俊秀的长相,代镇北王都是情种,他们要不不会付出感情,一旦付出了就绝对是死心塌地此生唯一的,当年先帝能够那样顺利的对付了英武冠世的镇北王,就是从他的王妃身上下手的!”

    泰熙帝听到林太后居然就当着卉妃的面大大咧咧的谈到当年镇北王被陷害的事情,用力的咳嗽了两声,看了卉妃一眼。

    卉妃很机灵的低着脑袋,早在林太后说到当年事的时候她就赶紧装出了一副什么都没听到,没听懂的样子来,心里却莫名的对镇北王妃充满了羡慕嫉妒。

    这样出彩的男人,偏偏能够情之所钟,一生一人,世间女子所奢求而不得的,不就是这一点吗?

    想当初她也曾经对一个人动过心,想过要是能够嫁给他,这一辈子就算去过平民百姓的生活,粗茶淡饭也是可以的。

    但是那个人却害死了她的父皇,一直最疼爱她的父皇,直接造成了西岳的一片慌乱,被大泰皇朝趁机打的溃不成军,她也变成了和亲公主,被葬送在深宫里。

    但是卉妃,也就是八公主心里并不恨苏秦,跟苏秦有什么关系呢?他只不过是别人手里的那把刀,被人逼着来做那些事情,而且后来因为做了的这些事情愧对于她,居然直接投江自尽。

    听到苏秦死讯的那一刹那,八公主的心情很是复杂,不是欢喜,也不是悲伤,心里莫名其妙就好像被挖空了一块一样,空落落的。

    她想,穷其一生,她可能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能让她动心的人了。

    “既然如此,不妨先试探一下。”泰熙帝终究是不敢这样武断,万一楚少霖不像先辈一样痴情不二怎么办?他毕竟是在顾家长大的,没有受到镇北王一脉的言传身教,而顾家,那一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顾远业若说是宠妾灭妻也不为过了。

    这样环境下长大的楚少霖,泰熙帝不放心。

    林太后想了想,也同意了:“你想怎么试探?”

    泰熙帝眯起眼睛,打起了主意。

    年节过去之后,泰熙帝重新临朝,散朝之后忽然降下圣旨,将左都御史查轩之女查清茗指给镇北王为侧妃。

    消息一传开,满京城哗然。

    查清茗那是谁?京城鼎鼎大名的才女加美人啊,不像明荃那样虽有才名更多却是疯名,查清茗可是真正的才女,就算对女子再看不起再自命清高的古板老头说到查清茗,都要赞一声好。

    这样一个才女,好多人都在猜测最终怕是要花落皇家了,一个妃位是跑不了的,岂料天意难测,一道圣旨,居然就把她变成了镇北王侧妃!

    侧妃,听着好听,实际上当着王妃的面,那就是个妾室!

    “听说左都御史查轩家里面快翻天了。”秦舒慢慢的咬着酸梅子,睨着满脸苦恼的楚少霖笑:“人家好像很不满意呢,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要给你做侧妃,这也难怪,查姑娘可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查夫人早在女儿及笄之前就翻遍了京城才俊,憋着劲儿的要给女儿找一个如意郎君,皇上来这么一手,对查夫人来说,可不就是晴天霹雳。”

    楚少霖伸出手指按住秦舒的两眼眼角向上扯,她的猫眼瞬间被扯成了倒三角眼,他还不解气,在妻子怀孕之后越发粉嘟嘟的脸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叫你幸灾乐祸!”

    “哎呦!”秦舒怀孕之后各方面的感应都变的灵敏了许多,皮肤更是娇嫩的堪比婴儿一般,被咬了一口之后居然瞬间就浮现出了几个红红的压印:“你是狗吗?”

    “我要是狗,你是什么?”楚少霖看着那几个压印其实早就后悔了,嘴上却不肯认输,一边讥笑着秦舒言语不当,一面凑过来在那几个压印上轻轻的吻过,用舌尖一一轻舔。

    “你……”秦舒顿时感觉一阵酥酥麻麻,赶紧把人给推开了,一手捂着自己的脸:“谁幸灾乐祸了?你眼看着都要迎娶侧妃了,我这还没人老珠黄呢就要给新人让位了,还不许我酸两句发发牢骚啊?”

    “行行行,你做什么都行!”楚少霖一听秦舒居然因此泛酸了,心里立即甜的喝了蜜一样,搂住了就是一阵腻歪:“你放心,我可是立下誓言只要你一个人的,这件事情皇上也知道,他怕是在借此试探我。”

    泰熙帝秉性多疑秦舒倒是知道的,只不过泰熙帝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想试探楚少霖什么?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对秦舒一心一意?

    别逗了!秦舒暗暗撇嘴,泰熙帝可不是那样的性子,何况他又不知道她跟安然之间的关系,更加不可能帮她试探丈夫。

    “简先生送信过来说,镇北军已经跟北蛮交上手了。”楚少霖狠狠地捏紧了拳头,镇北王府在北疆,北疆才是他的归属之地:“镇北军上下,连同北疆百姓,上述皇上,请求让我回归北疆。”

    秦舒脑子里的念头迅速地转悠起来,毫无疑问,泰熙帝绝对是不希望楚少霖回到北疆去的,那就意味着他对镇北王和镇北军失去了控制能力,但是他又不能公然驳回镇北军和北疆百姓的要求。

    镇北王本来就是属于北疆的,楚少霖回去北疆,天经地义,就算是皇上,你不许人回去,也必须有一个万全妥当的理由!

    “他不能想让你离开,可是又不能驳回来自北疆的请求。”秦舒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泰熙帝的意图:“这个时候赐下侧妃,按照你的脾气性情,怕是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哪怕是顶着抗旨不尊的名义。”

    楚少霖喜笑颜开:“还是娘子了解我!”圣旨算什么?不也就代表了一个人的意思?当皇帝了不起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侧妃PK外室
    秦舒细细的把前后联系起来,仔细推敲着泰熙帝这忽然举动里面隐藏着的深意。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泰熙帝是她看着长大的,那家伙有什么心眼,动什么心思,她略一思索就能猜的**不离十。

    把查清茗赐给他做为侧妃,查清茗这样出名的美女兼才女,换成是一般人绝对是欣喜不已的谢恩,但是楚少霖不会。

    这样一来,无疑就证明了楚少霖不好女色,所爱唯独自家王妃一人而已。

    “对了!”秦舒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楚少霖精神一震:“你想到什么了?”

    安然曾经是最了解泰熙帝的人,秦舒应该可以猜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君主在打什么鬼主意。

    “夫君,你听我说。”秦舒脸色严肃的盯着楚少霖:“皇上,恐怕是想把我扣下做人质,用来牵制你,这样你就算是远在北疆,也不能摆脱他的控制影响。”

    用查清茗这样的美人才女来试探楚少霖的心思,若是证实了他真的只要秦舒一个人,那么秦舒就会变成牵制楚少霖的重要棋子。

    楚少霖随即也明白过来了,对泰熙帝的阴险心思愤恨无比:“留下你?且不说让我们夫妻分离这个主意有多么的混账,京城这样的凶险之地,你要是留下来,恐怕早晚被人谋算成功了,不行,这回不能继续隐忍了,就算彻底翻了脸,我也要带着你一起离开京城!”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楚少霖想来想去难以遏制住怒火,终于一掌把桌子给噼了:“混蛋!”

    “那是我陪嫁里的黄花梨桌子,我很喜欢这个样式的。”秦舒看着变成一片狼藉的桌子,满脸无辜的控诉楚少霖的暴力。

    “乖,我会照这个样式叫人用黄花梨和紫檀给你打个十张八张的。”楚少霖甩了甩手,一开始有点不自在,但是很快调整了过来:“你的意思呢?跟我一起离开吧?你不会留下来的是不是?”

    他像个急切地小孩子,紧紧地抓着秦舒的衣襟寻求答案,眼巴巴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当然,我不是说过了,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秦舒摸摸楚少霖的头发,暗暗嫉妒,这么好的头发,他是怎么保养的?

    “我没有保养,这是天生的。”楚少霖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笑的得意张扬:“你刚才把羡慕我头发的话都给说出来了!哈哈哈!”

    秦舒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满脸通红,看他笑的开心,另一手盖了上去:“不许笑了!我生气了!”

    “好好,不笑!”楚少霖努力的抑制着笑意,满眼的揶揄却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有什么关系呢,你这个样子,我觉得很可爱啊!”

    “说正经的!”秦舒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我觉得最正经的事情就是你应该跟着我一起离开,什么赐婚什么侧妃,老子管他是谁啊!”楚少霖不屑的抱着胳膊,不是他看不起泰熙帝,一个大权旁落的皇帝,不想着怎么把大权从林太后手里彻底收回来,跟一个老妖妇平起平坐,还好高骛远,眼前的事情还没处理干净,眼睛就盯着北疆的镇北军了。

    “我也想跟着你一起离开,但是皇上和太后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破坏的,所以需要从长计议。”秦舒捏捏楚少霖的耳垂,看到对方羞涩的红了耳朵,顿时满意的笑弯了眼睛。

    “你有办法?”楚少霖并不觉得泰熙帝和林太后是好对付的人,要不然这些年也不会接连有好些地方的军中官员落马了。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故事,你应该听过吧?”秦舒不愧是女官出身,浸淫各种各样的阴谋好多年:开言就直指要害:“查清茗是被安插进来打探你的态度的,你若是不理她,或者新婚之夜没有留宿什么的,马上就会传到皇上和太后的耳朵里,事情就等于是功亏一篑了。”

    “那要怎么办?”楚少霖摊开手:“别说让我娶了查清茗这样的话,死也办不到的。”

    “呸!就算你想要,我还不答应呢,你要是真的移情别恋了,我先一把毒粉毒死你算了!”秦舒恶狠狠的抓住楚少霖的衣领,龇出一口小白牙威胁道。

    “那么,不知娘子有何高见?”楚少霖笑吟吟的低头对上妻子那双明亮的猫眼。

    “你不是还有一位死心塌地的仰慕者吗?”秦舒想起了蔷薇,比起查清茗这样经受过最严苛正统的教育,却还闯出一个才女名声的女子来说,蔷薇明显好对付多了,两个人压根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你是说,蔷薇?”楚少霖有些迷煳了,好端端的提起蔷薇做什么?

    “蔷薇那天闯到这里来闹事,你猜有多少人注意到了?”秦舒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哼哼,抢她的男人,就算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该报复的还是要报复!

    楚少霖想到当初那桩乌龙就恨不得把蔷薇抓出来鞭打一顿,他居然被自己最为信任的女下属给算计了,差一点就做出了对不起妻子的事情来,幸好关键时刻悬崖勒马才没酿成大错。

    “咱们家里里外外还不知道潜伏着多少别的势力混进来的探子,一点风吹草动都被想瞒过他们,蔷薇的事情怕是早就已经摆在了皇上的案头上了。”秦舒甩甩头,漫不经心:“让蔷薇出来走动走动,你们之间也多接触接触,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其实你喜欢的是美艳的蔷薇,只不过碍于身份问题,你们之间的感情得不到认可,因此只能这样压抑着自己。”

    楚少霖目瞪口呆,这是让他上演美男计?对象还是本来就对他痴迷不悔的蔷薇!

    “夫君。”看到楚少霖傻了眼的样子,秦舒有些愧疚心虚的扑到他怀里:“能不能让皇上和太后相信,能不能取消指婚,能不能带着我一起离开,可就要全看你的了!”

    “你放心。”楚少霖捏捏妻子的小脸,笑的温柔邪魅:“我一定会把你绑在自己身边的,就算下地狱也一起!”

    得到了解决办法,楚少霖私底下找到蔷薇,蔷薇对这个任务很感兴趣,能够陪在阁主身边,扮演他最心爱的女人,就算是死,她也心甘情愿。

    镇北王跟潇湘雨的名妓蔷薇打得火热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这里面还有顾少卿作出的贡献,他心中仰慕的佳人居然跟楚少霖眉来眼去浓情蜜意的,简直气煞人也!

    三个人在茶楼里面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两男抢一女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秦舒也一瞬间从京城女性最羡慕的对象,一下子变成了京城女性最同情的对象。

    还以为镇北王真的是个洁身自好的,没想到啊,天下乌鸦一般黑!

    “这怎么可能?”林太后不肯接受这样的答案,楚少霖真心喜欢的居然是一个京城名妓,秦舒居然只是他用来庇护那个蔷薇的挡箭牌!

    “母后,楚少霖他毕竟是在顾家长大的,他跟以前的镇北王都不一样。”泰熙帝倒是没觉得多意外,隐隐还松了口气:“扣押秦舒根本就起不到作用,不如想办法把那个叫做蔷薇的江湖女子给控制住。”

    林太后点点头:“看样子是哀家弄错了,楚少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并不是秦舒而是蔷薇,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蔷薇而已。这次的事情,查清茗做的不错,那姑娘可是给皇上你留着的,你真的舍得给了楚少霖?”

    “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泰熙帝被林太后的问话勾起了陈年回忆,当初安然被赐婚之前,林太后似乎也问过这么一句话,问他是不是舍得,他那个时候还羽翼未丰,不能对抗林太后,就说了没什么舍不得,不过一个女官而已。

    结果第二天,林太后就下了谕旨,把安然赐给了罗盛。

    “你舍得,哀家还舍不得呢!”林太后笑眯眯的摆摆手:“查清茗可是个好姑娘,要不是你已经有了皇后,她做皇后都是使得的,反正镇北王最近因为名妓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这个时候就算退婚也是正常的。”

    查清茗是个好姑娘?泰熙帝暗暗冷笑,能跟林太后勾结,在赐婚已经下达之后还帮着林太后调查镇北王,这个女人可真是好的很!

    假以时日,定然又是一个林太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侧妃上门
    镇北王花名传遍京城,被一个青楼名妓给比下去了,秦舒一时间成了京城贵妇圈子里的笑料。

    以前镇北王妃多风光啊,镇北王情深意重,还没成亲的时候就开始护着她了,成亲之后更是连妾侍通房也没有一个,京城里哪个女人对此不羡慕嫉妒?

    可是,当初有多羡慕嫉妒,现在就有多讽刺鄙夷,还以为镇北王妃多有本事呢,能够把镇北王牢牢的掌控在手里,原来一切都不过是镇北王故弄玄虚,为了保护那个身在青楼的红颜知己的。

    只是,既然这么喜欢这个青楼女子,镇北王为什么不赶紧把人接进门?以前在顾家的时候还可以说是顾忌长辈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他们可是已经独立出来了。

    然后就有知情人士透漏,这位青楼名妓实际上曾经找上门过,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是哭着跑出来的,十有**是镇北王妃仗着有孕在身,不允许镇北王把这个女人接进门来。

    她的身孕,如今可是无往不利的最大利器!就算镇北王心里再不舒服,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违背她的意思。

    所以镇北王只能外出与美人幽会,不知怎么的顾家的三爷顾少卿又牵扯进来,变成了二男争一女的局面。

    “做错事情的又不是王妃,凭什么一个个都来嘲笑王妃?”喜鹊愤愤不平的抱怨着,趁着难得的晴天在院子里挂满了棉被,用力地抽打着:“那个蔷薇,上次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不是好人!”

    秦舒一手扶着腰,慢慢地走了出来,刚好把喜鹊的话给听到耳朵里,眉头不觉皱了皱。

    怎么说呢,以前还觉得喜鹊这样直爽不做作的性子讨人喜欢,可是后来就逐渐感觉这丫头有点粗神经,小事情上会让人觉得可爱,但是一些大事情上却很容易坏事。

    “喜鹊,以后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了。”她严肃了脸色:“我是你的主人,但是王爷也是,你这样背后议论主人是非,是不被允许的。”

    喜鹊有点委屈:“奴婢不是觉得王爷亏待了王妃嘛!”

    “道听途说是要不得的。”秦舒颇为喜欢这个丫头,也愿意花时间给她讲解明白:“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就是事情,很多事情都需要你用心去细细打听思量的,在蔷薇这件事情之前,你可曾觉得王爷有丝毫对不住我的地方?”

    那还真没有,楚少霖就差把秦舒当成手中珍宝随身携带了。

    喜鹊有点明白了,王妃的意思莫非是在说,王爷和蔷薇的事情,未必就是事实?

    可是,既然如此,王爷王妃为什么不出面澄清呢?

    喜鹊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秦舒没有继续往下说,要是喜鹊一直想不明白的话,这丫头以后的成就也有限。

    “喜鹊,别愣着了。”青岚招唿她一声:“主子的事情,主子机会处理的,你打听来了消息,要是不明白的话,就不要多想,只要按照吩咐做事就行了。”

    做丫鬟就要有做丫鬟的样子,太旺盛的好奇心不是一个合格的丫鬟该有的。

    简一平赞许的点点头,不枉王爷一往情深的对待,王妃果然是有这个资格的。

    “简先生,让你见笑了,这丫头被我给宠坏了。”秦舒面带尴尬的看着屋内喝茶的简一平,这人有多看重楚少霖她也是清楚的,喜鹊大大咧咧的开口抱怨主子,也不知道简一平听了会不会不舒服。

    “王妃言重了。”简一平见了秦舒总是格外有礼貌,他心里真的是认可这位王菲的:“这位姑娘就是前阵子舍命保护王妃的两个丫鬟之一吧?王妃有这样忠心不二的丫鬟,该高兴才对。”

    忠心是忠心,就是有些时候太冲动了。

    “简先生今天来定然不是有那个闲情逸致来喝茶的吧?”秦舒略过这个话题,坐了下来,才走了不多远就感觉腰酸腿疼:“让我猜猜看,可是北疆那边有消息了?”

    简一平不做声,只是竖起了大拇指,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秦舒笑了起来:“简先生这个样子会让我感到骄傲的。”

    “您有这个资格骄傲。”简一平微笑以对:“不错,北疆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接应人员,只等着王爷王妃动身了。”

    “可是眼下朝廷还在加大对王爷的监控力度,想要逃离怕不是那么容易。”秦舒担忧的抚摸着自己跌肚子,尤其是他,长途跋涉很有可能会伤害到他的。

    “王妃无需担心,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堂堂镇北军,若是连自家主子都就不出来的话,赫赫威名都可以抛到角落里生灰了。

    秦舒还是有点不放心,倒不是不信任镇北军,而是她赌不起,肚子里的这个,眼下是她最重要的牵挂。

    “王妃也不必太担心,我们会妥善安置好一切的。”简一平像是能看出来她的忧虑一样,出言宽慰道:“会让王妃和小王爷平平安安到达北疆的。”

    不说别人,要是小王爷有什么不妥当,简一平恐怕第一个就要自杀谢罪,镇北王一脉被屠戮之后,这是盼了多少年才盼来的小生命啊!

    “王妃,查清茗来了。”姚嬷嬷走进来,担心的看着王妃的脸色,这还没进门呢,就张狂成这个样子,怎么,是打算到王妃面前来示威吗?

    说什么素有清名的才女,呸!

    “查清茗?”如果没记错的话,楚少霖说过,这个查清茗实际上已经是林太后的人了,她是林太后给泰熙帝准备的贵妃人选。

    忽然被泰熙帝指婚,还是给人做侧妃,心高气傲的查清茗怕是很不舒服吧?秦舒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示威吗?未必!打探虚实差不多,怕是打着查清事实的主意,让泰熙帝看到她的好,同意接纳她进宫吧,这个女人的目标可不是区区贵妃之位,说不得是奔着皇后,甚至太后的位置去的,垂帘听政把持朝政也未必没有想过。

    “王妃不想见的话可以不见。”简一平也皱眉,这女子未免太急切了一些,看样子蔷薇的事情让她坐不住了。

    “不,我想见见她。”秦舒却出乎意料的点了头:“我总有一种预感,要是想要顺利离开京城的话,说不定我们还需要这位查姑娘的帮忙。”

    查清茗进了门,一双眼睛几乎看不过来,他爹是左都御史,官职不小,但是两袖清风惯了,家里头没多少余财,当然没有这样美轮美奂的温泉庄子,尤其是看到被梅林和白雪环绕着,仍旧在冒着热气的露天温泉时,那眼神里的吃惊掩都掩不住。

    不过她到底是有教养的千金小姐,再怎么失态也会努力的掩饰好了,跟着她来的丫鬟那才叫一个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巴一路上就没合拢过。

    “查姑娘请稍等,王妃片刻就来。”引路的当归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要跟自家王妃抢男人的查姑娘,目光一扫就得出了结论。

    清高孤傲,矫揉造作,不是王爷会喜欢的类型,王妃完胜。

    “我是客人,当然是客随主便。”查清茗矜持的点点头:“我在这儿等着王妃便是。”

    “奴婢叫人上茶来。”当归点点头,退了出去,迎面遇上早就等在外头的喜鹊,面无表情的脸上也不禁有了几分笑意,这丫头,倒是心急。

    “当归姐姐,听说那个查清茗来了?”喜鹊皱着鼻子一脸不善:“登堂入室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不用理会她,那种女人惯会装腔作势,王爷不会喜欢这种人的。”当归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喜鹊鼓鼓的包子脸:“回去吧,一个小丫头而已,不值得王妃身边的大丫鬟一个个过来查探敌情。”

    喜鹊顿时乐了:“当归姐姐这话说得好!晾着她,看她有什么能耐!”

    查清茗左等等不来,右等等不来,茶水已经喝干了一壶了,说是稍后就来的镇北王妃还是不见踪影。

    “姑娘,依奴婢看,那个王妃是故意晾着您,想给您一个下马威呢!”丫鬟骄傲的挺起胸膛:“她这是心虚了,担心自己留不住王爷的心了,所以在姑娘还没进门之前,就想先把姑娘给震慑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外室蔷薇
    大言不惭的小丫鬟!秦舒暗暗失笑,怕是这丫鬟觉得全天下所有人加到一起也比不上他们家姑娘一根手指头,他们家姑娘一进门,自己这个正牌王妃就该被打入冷宫了。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秦舒扶着姚嬷嬷的手走出来,一双大大的猫眼若有似无的扫了主仆俩一眼:“下马威?没那个必要,一个注定不会进门来的女人,不值得本王妃花费力气。”

    查清茗心高气傲,被冷落了这么长时间心里也有一股火气,闻言冷笑一声:“是吗?王妃就这么肯定?难不成王爷打算抗旨不尊?”

    “查姑娘这是迫不及待想要进门,所以上门来毛遂自荐来了吗?”秦舒端起红枣茶,漫不经心的说道。

    查清茗顿时咬住了嘴唇,满脸羞愤。

    “婚姻大事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再迫不及待,好歹也请等着我们王爷的孝期过去啊!”秦舒欣赏着查清茗不断扭曲变化的神色,感觉是相当的有趣:“还有,这种事情,还是姑娘的父母亲人出面比较妥当,查姑娘觉得呢?”

    “是清茗一时莽撞了,王妃恕罪。”查清茗不愧是查清茗,以天地间最尊贵的那个位置为目标的奇女子,被秦舒有意冷落之后刻意挑起来的怒火很快就被强行按了下去:“王妃也是个聪明人,想必也明白清茗的来意。”

    试探她?秦舒面上保持着八风不动的微笑,轻松的挡回去:“我该知道什么吗?自从怀孕之后,我的记性就总是不大好,好些事情一眨眼就能忘了,查姑娘是指的什么?”

    查清茗咬牙切齿:“王妃刚才说,清茗注定是不会进门的,请问王妃是从何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的?”

    秦舒打了个呵欠:“我说过这种话吗?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你!”查清茗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她素有才名,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的捧着,不说讨好追捧,最起码也是倍加温和,倒是头一次遇上秦舒这样完全不给她面子的人。

    “怎么?查姑娘的脸色不大好看。”秦舒还要故意往别人痛脚上踩两下才甘心:“至于说你会不会嫁进来,那要问你自己了,不是说你也有可能会进宫吗?太后娘娘貌似很喜欢你。”

    查清茗脸上一红,同时心里更加的恼怒,这个女人,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这么不给她面子!

    以为皇上赐婚了她就一定会乖乖的进门做小吗?全天下能够让她委屈做小的也就只有天下至尊一个人而已!

    “王妃,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不希望我进门,我也不想做什么侧妃,所以我希望能跟王妃合作。”

    “合作什么?”楚少霖从门外走进来,一脸不愉:“你是不是派人去找蔷薇麻烦了?”

    查清茗一愣,却见镇北王妃一脸委屈:“你刚从外面回来就问那个女人的事情,也不看看现在是不是有外人在场,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容不下人的人吗?”

    这就是镇北王?果然英雄才俊!查清茗暗暗喝彩,若不是她一心向往着母仪天下,说不定就真的按照圣旨嫁给他了。

    英雄才俊的镇北王却一脸不耐烦的对着自己的王妃,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而大动干戈:“若不是你,顾少卿怎么会好端端的搅和进来?他是什么时候见到蔷薇的?”

    “王爷。”镇北王妃一脸伤心绝望之色:“王爷就算要找我说话,要问清楚一切,好歹请等着客人离开之后再说也不迟。”

    镇北王这才抽空瞥了查清茗一眼,查清茗下意识的端起高贵冷清的样子,她这个模样最容易引起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的征服**。

    但是镇北王只是扫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那眼神之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嫌弃。

    查清茗顿时懵了,什么意思,居然看不上她吗?

    “这位是查清茗姑娘,皇上圣旨赐婚给你的侧妃。”镇北王妃看上去神色差了不少,也是,丈夫为了一个青楼女子神魂颠倒,甚至不惜跟自己翻脸,换成是谁心情也不会好。

    镇北王施舍般的又看了她一眼,皱皱眉,眼神更加的嫌弃了,低声嘟囔了一句:“不过是个没长开的黄毛丫头而已,搓衣板一样,比蔷薇差远了去了。”

    她居然在镇北王眼睛里还比不上一个青楼妓女!查清茗几乎气炸了肺,这样一个混账东西,她才不要嫁给他!

    立刻起身道:“王爷,王妃,小女子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这就告辞了。”

    镇北王妃客气的留了留,镇北王却是一副你很伤人眼睛,赶紧离开的表情,又把查清茗给气得够呛。

    镇北王放在心里头的是那个叫做蔷薇的名妓,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王妃!太后之前打算扣下镇北王妃的想法完全是起不了作用的!

    “总算走了!”楚少霖瞬间恢复了原形,坐到了椅子上:“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

    秦舒笑眯眯的竖起大拇指:“完全就是一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坏男人典范。”

    楚少霖顿时哑然,摸了摸鼻子:“我这可是在潇湘雨观摩了不少负心男人的表现之后练出来的,应该瞒过那小丫头去了吧?”

    “你把姚嬷嬷都给吓住了。”秦舒笑看着姚嬷嬷仿佛才明白过来的样子,刚才楚少霖气势汹汹的闯进来兴师问罪的样子可是把姚嬷嬷给刺激的够呛。

    “吓死我了!还以为王爷王妃真的起了冲突。”姚嬷嬷擦了把汗:“你们呀,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不过我会保守秘密的。”

    “对了,事情安排妥当了,你先走,明天晚上会有人来接应你,到时候我就说你因为蔷薇的事情惹恼了我,所以被罚禁足思过了。”楚少霖收起了脸上的无奈之色,双手搂住秦舒的肩膀:“等你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确定不会再有人追你,彻底安全了之后,我才能放心的离开。”

    这么快?秦舒暗暗吃惊,之前简先生还说已经安排妥当了,只是她没想到明天就要出发。

    “你不跟我一起?”秦舒不放心:“万一被他们发现了问题,你再想走就难了。”

    “你放心,怎么说我也是镇北王,我就不信了,他们还敢冒着被三十万骁勇善战的镇北军记恨的风险,强行扣下我!你只管走,你走了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是啊王妃。”姚嬷嬷也劝她:“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这京城是越来越乱了,要是真的把你扣下了,我担心这孩子想要顺利出生都困难。”

    秦舒摸着自己凸起的小腹,咬住了嘴唇,左右为难。

    “我知道你担心我。”楚少霖对着姚嬷嬷使个眼色,后者赶紧出去了,他把秦舒搂进怀里:“为了你和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的,而且这段时间我们可不是在浪费时间,蔷薇已经成功的迷惑了他们的注意力,等你走远了之后,他们就算发现了也没有办法了,我想要离开的话,说句不客气的话,能留住我的人,这天底下屈指可数。”

    他不单单是镇北王,手里还掌握着庞大的风云阁,同时一身武艺出神入化,想要强行留下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好,我听你的。”秦舒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你要记住,我跟孩子一起在北疆等着你!”

    楚少霖默默的抱紧了她,神色坚定,他可是有责任的男人,绝对不能输给那只会阴谋算计,心思狭隘的皇家贵人!

    还有他的王妃为他布置好的后招,查清茗的到来虽说是个意外,却起到了良好的催进作用,受了气的查清茗绝对会添油加醋的把事情告诉给林太后,林太后意识到镇北王妃只是个用来转移注意力的幌子之后,一定会把目光对准了蔷薇。

    是时候安排蔷薇暂时离开京城了,不如就往北疆去,一来那里以后就是他的大本营了,风云阁需要尽快的建立起来,二来蔷薇赶往北疆,就会误导林太后和泰熙帝的视线,无形之中帮秦舒分担了危险。

    至于说利用属下代替妻子受罪,楚少霖眯起眼睛,锋芒毕露,别说是属下,就算是他自己,若是必须要为秦舒分担风险,甚至堵上性命,他也心甘情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出逃,目标北疆
    次日午夜时分,大多数人家正是睡的香甜的时候,温泉庄子的后门那里却悄然的出现了一辆漆黑色的马车,仿佛与黑夜直接融为一体了一样,不点灯笼不出声,丝毫没人有能够发现。

    天公作美,这天夜里没有下雪,但是天气也阴沉的厉害,没有一点星光。

    秦舒穿着黑色的貂裘大氅,被当归远志护着上了马车,准备好的东西早就装到了马车上面,她回过头,夜色里面的温泉庄子黑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上车吧!”楚少霖握着她的手,用力地捏了捏:“我很快就会追上来。”

    秦舒眷恋的握着他的手不愿意松开,楚少霖把人搂进怀里亲了两口:“去吧!今日一别,是为他日相见,到了北疆,我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了。”

    忍痛松开了她的手,楚少霖向后退了两步:“当归远志,好生照看王妃,若有什么差池,为你们是问。”

    “是!”两个丫鬟临危受命,一边一个搀扶着秦舒:“王妃,走吧!”

    秦舒终于上了马车,车夫轻轻一扬鞭子,包裹着四蹄,训练有素的战马拉着马车又快又稳的跑了起来。

    楚少霖站在门口,远远的望着马车的影子消失不见了,心里顿时变得空落落的。

    “王爷,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王爷定夺。”简一平恭敬的提醒:“王妃有明里暗里两方人马保护,不会有事的。”

    楚少霖点了点头:“蔷薇呢?”

    “阁主!”早就一身黑衣严阵以待的蔷薇出现在楚少霖面前:“属下在!”

    “你此去北疆,小心翼翼的同时,也要适当的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楚少霖看着自己这个美艳的下属,慎重的叮嘱:“我不瞒你,我要你做的事情一来是去北疆建立新的据点,二来,也更加重要的是,帮助王妃转移视线,分担原本属于她的危险,这个,你能做到吗?”

    “属下定然全力以赴!”蔷薇毫不犹豫的回答,她心里或许会泛酸,会不舒服,但是楚少霖的命令她会一丝不苟的完成,这辈子她已经不能成为阁主的人了,既然如此,那就成为他最信任最倚重的人吧!

    “很好!”楚少霖深深地看了蔷薇一眼:“马车行李已经准备好了,你这就出发吧!我会给你准备好沿途接洽的人员,也有人会保护你,你自己多加小心。”

    阁主还是关心她的,蔷薇心中一暖,激动的抱拳:“属下领命!”

    又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选择了跟秦舒截然不同的道路,目的地却如出一辙的都指向了北疆。

    马车上秦舒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当归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慰:“王妃不用担心,王爷武艺高强,没人能够强留下他的,倒是王妃留在这里容易变成王爷的负累。”

    “你不用劝,我心里都明白。”秦舒哪里不知道自己是楚少霖的软肋,若真是被扣留在京城,那个男人远在千里之外怎么能放得下心来:“我就是心里不舒服,过会儿就好了。”

    青岚喜鹊这两个从秦舒做姑娘的时候就伺候在身边的人不能跟随马上离开,她们还需要做戏,让人误以为镇北王妃只是被禁了足,并没有真的离开,与她们一样的还有姚嬷嬷。

    倒是当归远志,这两个丫鬟出现在大众面前比较少,功夫又好,跟在秦舒身边可以以防万一。

    马车又快又稳的前进着,黎明的时候已经离开了京城接近百里,赶到了沿途的第一个补给地点:“主人下车休息一会儿吧!我们要更换马匹,简单的吃点东西,一会儿再上路。”

    秦舒被扶着下了马车,入眼就看见白胖白胖好像馒头一样的马三娘笑眯眯的脸。

    “怎么是你?”秦舒倒是颇有些惊喜,有点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王爷不放心,特地派了属下等人沿途护送。”回答她的却是霍阳,打扮成一副账房先生的模样:“我们等会儿会跟一只商队搭伴,他们是要赶往北疆收购药材毛皮的,我们给王妃准备的身份就是一个医药家族的女当家,属下知道王妃医术精湛,定能将此角色扮演好。”

    秦舒点头表示明白了:“既然如此,我们的称唿上也该改变一下才是。”

    “没错,我们都管王妃叫做主人,我是账房先生,三娘是厨娘,她的一手好厨艺也是王爷看重的主要原因之一,可以照顾主人的身子,当归远志是贴身丫鬟,除了车夫随从等,其他人都是咱们雇佣来的镖师,出自京城四海镖局。”

    秦舒很快就把这些事情都记在了脑子里面,马三娘不愧自己厨娘的身份,这个时候已经借着这里的厨房做好了补汤:“路途艰险,主人身体需要多加保重,我三娘不仅一手面食做的好,最主要最拿手的还是煲汤!您尝尝看,绝对不油腻,鲜美可口!”

    怀了身子的人基本上嘴巴都会变的刁钻起来,食欲不振也是经常会有的事情,没想到楚少霖连这一点都想到了,特地叫了马三娘跟上来。

    不多会,霍阳说的商队就到了,熙熙攘攘一大群人,看得出来里面是混合了很多小商人、行商之类,最大最显眼的就是领头的商号汇丰商行。

    霍阳一脸笑容的迎上去,跟汇丰商行的负责人寒暄了半晌,秦舒远远的看着,对方起初是有些不情愿的,后来看到秦舒这边那些明显彪悍危险的所谓镖师之后,这才有了笑模样。

    “哼,这些大商行基本上是不愿意带上别人的,除非像那些小商人,行商之类的,答应把自己的收入分出多少来给他们,毕竟这一路上有可能会遇上山匪之类的,跟着大商行比较有保障,花费多他们也愿意靠上去。”马三娘见多了这样的情况,给秦舒说明情况:“咱们当然是不会给他们什么好处的,所以他们不愿意,但是看到我们的人手之后又改变了主意,咱们的人可不是那些拖后腿的累赘,关键时候还指不定谁保护谁呢,这些商人都精明的很,凡事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

    果然霍阳笑眯眯的回来后,说法跟马三娘差不多:“我们跟汇丰商行一起走,不过咱们的人需要在关键时候给搭把手,这都是路上的惯例,我做主答应了,主人您看……”

    “这些事情你们做主就好了,我什么都不熟悉。”秦舒笑笑表示自己不会揽权,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有人瞎插手。

    霍阳脸色更轻松了一点:“那休息一会儿之后,就继续上路吧!不快点赶路的话,今晚天黑之前就会错过宿头了。”

    商行那边一大群人也都开始卸下骡马来让牲口休息,拿了豆饼稻草之类的喂牲口,负责警戒的镖师警惕的来回走动着。

    “咱们的人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再加上一伙?”汇丰商行这里有人对秦舒等人的入伙表示不满:“还是个女人,说不定会拖累了咱们的速度。”

    “肤浅!”大掌柜喝了口水,皱眉骂了一声:“你也不看看他们的人,你瞧瞧他们,再看看咱们花大价钱雇佣来的镖师,觉得怎么样?”

    汇丰商行这边的镖师们除了警戒的一部分之外,都在喝酒说笑,大声的喧闹着,表示这种刀口讨生活的活儿压力很大,很多人都是趁着有机会就大肆的放纵自己,这种情况他们见得多了,不足为奇。

    但是跟那个女人带着的一群人比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同样是在休息,这群人却不声不响的吃喝着,偶尔低声交谈一两句,沉默的可怕。

    “他们该不会是刚出道的雏儿吧?”看不明白的小子摸摸脑袋:“刚出门,吓破胆子了。”

    “难怪你这么多年还没爬上掌柜这一层上来。”大掌柜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自己侄子脑袋上:“你瞧这伙人,虽然懒洋洋的坐着,可是武器都在随手可触的地方,身体都微绷着,一旦有情况,他们第一时间就能还手迎敌。”

    意味深长的拍拍侄子的肩膀:“学着点儿吧小子!我告诉你,这伙人绝对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咱们带着这么多镖师,未必就是人家一合之敌,这样的人,当同伴比当敌人好,关键时候说不定就能救咱们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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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王妃大忽悠
    大掌柜叔侄俩自以为很隐秘的交谈,殊不知他们的目光早就被那边敏感的几人给发现了。

    马三娘皱眉:“怎么回事?他们想打什么主意不成?”

    “那也未必。”秦舒吃完了饭,擦干净嘴巴:“你看看他们,再看看那些镖师就明白了。”

    马三娘和霍阳凝神看去,镇北军出来的绝对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百战之师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哪一个不是血与火之中拼出来的,就算是睡觉都绝对警醒的主儿,就像是一群懒洋洋的狮子,再懒散也改不了他们是狮子的事实,一旦有情况第一时间就会露出獠牙利齿。

    与他们相比,那些大声笑闹的镖师,就好像一群疯狂咆哮的家犬,没事的时候比谁叫的都凶,关键时候夹着尾巴就跑。

    “平时还不觉得,这一对比,差别还真大。”霍阳汗了一把,又是骄傲又是无奈,自己人暴露的原因居然是太优秀了,这真是……

    “那怎么办?”马三娘皱眉:“咱们的人行为动作习惯上都是深入骨髓了,就算叫他们改也是改不掉的,更何况现在改也来不及了。”

    “没关系。”秦舒并不放在心上:“他们可能猜出来咱们的人不是寻常镖师,不过也想不到镇北军上头来,不过能利用的就要利用起来,三娘,刚才熬的肉汤还有吗?”

    马三娘干脆借着人家的大锅煮了一大锅的肉汤,这些镇北军精英们人手一碗,那香味儿早就惹得那边的人蠢蠢欲动了。

    “有,省下不少。”马三娘心里有数,他们的人习惯上不会吃太饱,会影响行动,所以肉汤绝对够了,还有剩下的。

    “送给他们。”秦舒一扬下巴,指向汇丰商行的人:“与其他们费尽心思的猜疑,想方设法的套咱们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马三娘有些不明白,霍阳却依稀想到了什么,笑笑,带人把汤送了过去。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周围一群汉子欢唿起来,拿着碗蜂拥向前,这大冷天的他们啃着干粮,闻着人家香喷喷的肉汤早就已经馋的哈喇子流一地了。

    大掌柜却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多谢夫人惦记着咱们,这大冷天的,一口热汤可是好东西啊!”大掌柜嘴里跟秦舒说话,目光却忍不住放到周围那些彪悍汉子身上,眼冒精光。

    勇士!勇士啊!有这样一群人护着,再凶狠厉害的胡子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先生客气,不知道先生如何称唿?”秦舒当然察觉了对方的眼神,暗暗骄傲,镇北军就是与众不同。

    “是老夫煳涂了,竟忘了自我介绍一下!”大掌柜呵呵一笑:“老朽孙久亮,汇丰商行的大掌柜,这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孙强。”

    “我姓方,孙老称唿一声方娘子便是。”秦舒微笑着道出了自己的假名:“孙老请坐。”

    “不敢当不敢当!”孙掌柜目光还在那些“镖师”身上流连不去:“老朽看方娘子这些镖师都很了不得啊,是哪家镖局的?”

    “京城四海镖局。”秦舒也不藏着掖着,霍阳既然敢安排这样一个镖局,就定然有他的缘由。

    孙掌柜顿时肃然起敬:“听说四海镖局背地里有着官家背景,在镖局里头那是这个。”他说着竖起大拇指,一脸艳羡:“寻常人想请都请不到,没想到方娘子有这样的本事!”

    “哪里,也是凑巧了。”果然开始不动声色的打听消息了:“孙老也知道,我们方家世代行医,大量的药材都是从北疆一代入手的,这么多年下来,跟北疆那边也算是熟悉了,我不瞒您说,这些镖师并不算是四海镖局的,四海镖局只是借了我们一个名头而已,这些人,”她看了看周围那些已经起身准备上路的人,注意到孙掌柜和其他几个人都是一脸关注的样子:“他们都是镇北军出身!”

    “咝!”整齐划一倒抽凉气的声音,就连一贯稳重的孙掌柜都忍不住的掉了手里的铁球。

    镇北军的鼎鼎大名,远离北疆的人可能感受不是那么深,只是觉得这是一支厉害的军队,可以保护北疆安定抵御北蛮,但是他们这些经常往返北疆的人,却更加明白这支军队的可怕之处!

    “镇北军……”孙掌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这、这、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秦舒端着一张温和的笑脸:“镇北军也是人啊,他们打仗也是需要粮饷的,受伤了也是需要大夫药材的,可是如今国库……”她撇了撇嘴,露出一个你们都明白的表情。

    的确,连赈灾都做不到了,需要依仗商人出力,国库哪还有能力供养镇北军。

    “眼下北蛮入侵,又是一场大战。”秦舒一脸严肃的对着同样神情严肃的几个人:“我方家虽然弱小,我虽一介女流,却也愿意为国为民奉献一份力量,我不能上阵杀敌,但是尽力运送粮草、药材进入北疆还是可以做到的,镇北军就算是为了保障必不可少的军需,出几个人护我行程,也不是不可能的。”

    原来如此!这个女人,居然不声不响的跟镇北军攀上了关系!

    孙掌柜几个人都是肃然起敬的看着这个女人,跟她相比,他们简直枉为男人!

    “没想到方娘子居然如此高义,老朽佩服!”孙掌柜见过北蛮犯边,那些蛮族简直不是人,他们不但烧杀抢掠,甚至会把人绑回去当做储备粮,被他们抓住的人多数都会自杀,避免自己被当成牲畜一样的养着,到时候被当成盘中餐,因此镇北军在北疆人的心目当中,就是帮他们抵御恶魔的天神:“老朽枉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不如一介女子有见识有气魄!待我这次回归商行之后,定然要劝说主家,效仿方娘子,为我****军队献上一份力量!”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表态,表示愿意为国为民尽一份力,谁说他们商人重利就不懂为国为民了?也让天下人看看什么叫做商人!

    霍阳和马三娘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短短时间内,不但镇北军假扮镖师的事情被解决了,她居然还给镇北军拉来一大堆的援助!

    王妃,真乃神人也!

    孙强同样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直接上战场去杀几个蛮子了,眼睛一转又发现了问题:“方娘子,你就这几辆马车,却这么多人护送,押送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霍阳和马三娘暗暗叫糟,他们的马车上都是些日常用品,给王妃准备的,哪有什么军需物资了?

    “孙公子莫忘了方家是做什么的。”秦舒不慌不忙:“押运大批的药材太过引人注目了,所以我们提前把药材制成了中成药。”

    她叫来远志叮嘱两声,远志点点头,片刻功夫就取来一个小包裹,打开来,里面是满满当当一堆瓶瓶罐罐。

    “诸位请看。”秦舒毫不吝啬的把自己的东西给他们展示:“军中所需要的药材其实也就是那几种,止血的、愈合伤口的、解毒的、驱寒的、最主要的就是防止伤口炎症的,我在启程之前,已经叫人把药材都处理过了,比如说这个。”

    她拿起一个小小的方形匣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盒黄色粉末状物体,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这就金疮药,寻常刀剑创口,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迅速的止血,不需几天就能结痂。”

    几人纷纷表示大开眼界。

    “娘子这个主意好啊!以后咱们往边界送药材也可以用这个办法,就算遇上盘查的,往身上一藏,哪个能看出来?”孙强眼睛冒光,敬佩不已:“我算是服了!”

    “你小子,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孙掌柜笑骂一声,恭敬的请秦舒把东西收起来:“娘子高义,老朽也不能落于人后,孙强,去准备飞鸽传书,我这就给家主传信!咱们商人也有一颗报国之心,当为国为民尽一份心力才是!”

    孙强兴冲冲的答应一声,赶紧冲回去找随行带着的几只信鸽去了。

    霍阳和马三娘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暗暗赞叹,果然不愧是镇北王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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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路遇
    庞大的商队终于启程了,因为秦舒化名的方娘子在其中搅和了一通,几个商人全都热血上涌,激情莫名,倒是感觉彼此之间关系更近了一步。

    秦舒的马车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用厚厚的棉花和皮毛一层一层的密密覆盖起来,就算马车狂奔路途颠簸,也不会伤害到里面的人。

    “今天天黑之前恐怕赶不到宿头了。”马三娘担忧的望着天色,看这天怕是要下雪,要是露宿在外的话就太冷了,他们还好说,王妃可不能住在外头:“可恶!之前还有人说担心我们拖后腿,现在拖后腿的人是谁啊?”

    “别生气了,生气也无济于事。”秦舒倒了杯热茶给她:“那些小行商本钱有限,多数还要留着到北疆之后采购货物,当然舍不得给自己置办多好的坐骑。”

    没错,马三娘口中拖后腿的正是那些小行商,之前他们加入商队的时候,唧唧歪歪阴阳怪气的就是他们,好像女人带领的队伍就一定会拖后腿一样,现在可好,这些只会说大话的蠢货们自己拖累了商队的速度,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主人!”霍阳策马赶过来:“孙老说怕是赶不到原先定下的地方了,叫大家都加把劲,不远的地方应该有一座小村落的,可以暂时避避风雪。”

    不等秦舒说话,马三娘就没好气的说道:“这话你该去跟那些小行商们说,嘴皮子利索的不得了,关键时候却没几个派的上用场的!”

    霍阳也知道马三娘对那些说风凉话还耽误了进程的小行商们很不满:“你也不用生气了,实际上孙老心情也不好,已经发了话了,地方就那么大,完好的屋子也不多,谁去的早了谁有地方住,去的晚了的就麻烦自己想办法了。”

    果然,马三娘听到后头传来一阵骚动,怕是商行的人把消息告诉了那些人,那些速度提不上来的开始怨声载道了。

    “不管他们,咱们抓紧赶路!”马三娘骄傲的昂着脑袋,像个骄傲的包子:“走了一天了,主人也需要下来活动活动,兄弟们也是又冷又饿的。”

    “这个你放心,咱们绝对不会是没有房子住的人。”霍阳呲牙一笑,没有说他得到消息之后就已经先行派了几个人快马加鞭赶过去了,跟他同样举动的还有孙掌柜几个老油子,几个人相视一笑,极为默契。

    孙老所说的小村庄,的确是个小村庄,差不多也就十几户人家的样子,远远的看到有商队的人过来,小孩子们就含煳雀跃着冲进家门去报信了,有商队路过,那就意味着他们会得到一笔不菲的收入。

    比起长年累月刨地皮的干活得到的收入,商队虽然一年也遇不到几次,但是每一次都会让他们得到不菲的收入。

    得到消息的村民们喜气洋洋的迎了出来,最前面的几位骑士已经进了村子了,孩子们羡慕的看着衣着鲜明的骑士,还有那威风凛凛的骏马,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够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有没有安静舒适的屋子?”最前头的人下了马,态度非常的友好:“我家主人是孕妇,需要好好的休息。”

    “有的有的!”族长站了出来,要说村子里最好的房子也就是他们家了:“老朽家里是近几年新盖的房子,是村子里唯一的砖瓦房了,保证暖和,老朽的老婆子儿媳妇都很会做饭。”

    “有房子就好,至于做饭,主人身边有随身跟随的厨娘。”骑士立刻就定下了这间屋子:“另外,还有随从人员二百人,这个不需要太好的屋子,可以遮风避雨就可以了。”

    “有的有的!”居然这么多人,族长乐开了花,二百多人啊,每个人就算只给十文钱,那也是两千文啊,还不包括那位主人的花费,而且这些人一向大方,绝对不会只给十文钱的。

    但是等商队大部分人都到了之后,村子的人却有些傻眼了,还以为商队有二百人,结果这二百人只是那位夫人一个人的随从啊,商队还有上千号人呢!

    这么大的商队,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别说安置到屋子里面了,就算在外面露宿,他们的村子想要容纳也很困难啊!

    “没办法了,族长,现在就只有村子后头那个地方了,总不能让剩下的这些人露宿在外吧?骡马之类的在外一夜也会冻坏的。”村人看了看这情况,提议说道。

    后面那地方,族长下意识的有点排斥,不过看看这些人,最后还是点了头。

    自有村人去带领后来的人到后面去,最终留在村子里面的也就是秦舒和镇北军,以及孙老和他的几个随从,其余人都去了后面。

    “可以容纳吗?人好像太多了。”秦舒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有些担心。

    “夫人不用担心,村子里面盛不下,还有别的地方呢!”族长的儿媳妇一边给马三娘打下手,顺便学点手艺,这位胖乎乎的厨娘可真是好本事,寻常的面条都能做的芳香四溢,馋人的紧:“咱们这村子后头有一座很大的宅子,是个有钱人盖的,那里面曾经养着十几个漂亮的女孩子,有传言说他其实是个拐子,拐骗来年轻漂亮的姑娘卖给权贵人家,也曾经有人报过官,可是官府根本不了了之了,倒是报官的人被狠狠则打了一顿,从那之后就没有人敢这么做了,后来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里发生了一场大火,一个人都没能逃出来,村民们赶去救火,却没能救出一个人来,因为死了很多人,所以平日里没人敢靠近的。”

    原来是座鬼宅啊!马三娘顿时明白过来:“只是死了几个人而已,没必要那么忌讳吧?不过烧过的房子,还能住人吗?”

    “并没有烧的多厉害的。”那妇人帮忙把面盛到碗里送到秦舒面前:“救火救的还算及时,只有起火地点烧的厉害一点,其他地方只是被烟熏了而已,住下那群人是绝对没问题的。”

    只是一处被烟熏了的房子而已,虽然村民们比较迷信,因为那个地方死过很多人所以就没人敢靠近了,但是对闯南走北见多识广的行商和镖师们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主人,我们趁空在路上猎到的野物。”两个军士拎着几只野鸡兔子走了过来,野物还是活的,被结结实实的捆成一串。

    “这个时候兔子还在冬眠吧?”马三娘接过来,无语的看着他们:“你们又去掏兔子窝了吧?真是的,以前还可以说是没得吃,所以去做这个,现在还这么干,大概真是闲着无聊了吧?”

    两个人顿时满脸尴尬的摸着后脑勺傻笑,在熟知他们秉性的马三娘面前,再多的伪装都是白搭。

    “这不是行路辛苦,兄弟们打打牙祭嘛!”两个人嬉皮笑脸的丢下东西就走:“给主人补补身子换换口味,要是有剩下的兄弟们也不嫌弃!”

    “臭小子们!”马三娘笑骂几声,回头就看到族长家里的几个孩子眼馋的样子,对这些孩子来说,大概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得上肉吧!

    “好了,大家路上辛苦,三娘能者多劳嘛!”秦舒也坐在一边笑,默默凑到身边的这家年纪最小的女孩的脑袋:“想吃肉吗?我们今天晚上吃好吃的好不好?”

    小女孩顿时高兴的两只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族长家里头的女人们都来帮忙,难得吃一回肉,大家都很高兴,而且这位夫人出手大方,一来就给了五十两银子,那可是五十两银子啊!他们庄户人家干一年的能存下十两银子就很了不起了,十里八乡的姑娘家聘礼最高的也不过十两银子!

    要是这样的商队能够经常来该多好!

    热腾腾的肉汤送到了镇北军每个人的手里,肉汤里泡着掰碎的干饼,一碗下肚又暖和又舒服。

    晚饭还没吃完,外面又传来了喧闹声。

    “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又来了一拨人!”族长也觉得很吃惊,像是这样有商队经过的情况,一年有一次就不错了,今天居然就遇上了两次。

    但是诧异归诧异,他还是立即放下了碗筷迎了出去。

    很快的,后来的这群人也被送到了后面的大宅子里去了。

    “是个年轻姑娘,被好多人护送着,来头不小的样子。”族长回来,抽着自制的水烟:“不过身上带着一股风尘味道,怕不是什么正经良家女子。”

    “我也觉得那个女人不大对劲。”族长的老婆子上了年纪,就喜欢絮絮叨叨,也跟着凑热闹:“长的太媚,看人那眼睛像是长着钩子似的,看着就觉得不舒服,还一个劲的打听往北疆怎么走,我听说北疆那边打仗了,你说这个女人这个时候去那里做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看诊
    北疆?

    这是一个相当敏感的词汇,尤其是在秦舒一行人的耳朵里。

    一个艳丽的女人,要带着人去北疆,这个情节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马三娘犹豫了一下,在秦舒耳边轻声嘀咕:“该不会是蔷薇吧?”

    得,想到一块去了!

    秦舒也猜到这个人应该是蔷薇,但是她们怎么会在这里遇到?按理说蔷薇跟她走的应该不是一条路才对。

    当归皱眉思索了片刻:“主人,奴婢去看看!”万一要是蔷薇心生歹意,暗中违背了王爷的命令,想要对王妃不利,她也可以早做防范。

    秦舒想了想:“去看看也好,不过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许是我们多虑了也不一定。”蔷薇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对楚少霖的命令还不至于阳奉阴违,或许真的只是个巧合。

    当归轻轻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们猜测的不错,出现在这里的那个女人的确就是蔷薇,不过因为来的晚,她被安置到了那栋大宅子里头,没有见到秦舒和其他镇北军人员,并不知道自己其实跟秦舒处在同一个村子里面。

    当归并没有现身,这栋宅子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马三娘等人是不相信鬼魂的存在的,但是当归亲眼见识过鸢公子的种种神奇本事之后,已经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句话有了深深的理解了,就算有个把鬼魂什么的,也不算稀奇事了。

    这座宅子里面似乎弥漫着一种不祥的味道,一进门就感觉到阴冷,跟外面寒冷的天气截然不同的一种冷。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这么冷!”有个小行商靠着火堆抱怨着,用力的扒下脚上的靴子,舒服地叹了口气,被火一烤,恶心的脚臭味儿顿时飘散开来。

    “臭死了!好多人在呢,不是你自己家里,多少注意一点啊混蛋!”被这股臭味恶心的连饭都吃不下去的人顿时抱怨连连。

    “多体谅一点啊,走了一天了,再不让脚轻松一下的话,明天就没办法上路了。”晾着脚丫子的人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抠脚,惹得附近的人更加作呕。

    “够了!给我滚出去!”蔷薇受不了这种恶心的味道,一鞭子抽过来直接把人给扔到了院子里面:“你在外面散发一下味道会更好。”

    这个女人……一群男人都被这个凶悍的女人给吓住了,刚进来的时候不少人还心花花的想要凑上去沾点便宜什么的,幸好没有轻举妄动,要不然现在的下场绝对比那个臭脚混蛋还要凄惨!

    蔷薇目光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手里的鞭子示威性的甩了甩:“臭男人们,离我远一点,再有这样的情况的话,就给我滚出去过夜!”

    蔷薇很霸气的丢下几句话,扫了满屋子呆若木鸡的男人一眼,转身走到里面去了。

    她是女人,自然不能跟一群臭男人住在一起,所以蔷薇姑娘毫不客气的自己占据了一个单间。

    当归想了想,没有出现在蔷薇面前,蔷薇身边一定有王爷安排好的人,要打听消息,未必要找当事人。

    她很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负责保护蔷薇的人。

    “当归?”来人见到当归也吃了一惊赶紧压低了声音四处张望了一下,拉着她走到角落里:“你怎么在这里?王妃呢?难道王妃也在这个地方?”

    “就在前面的村子里面。”当归没有隐瞒,这个人可以信任:“这些小行商们速度太慢,拖累了整个队伍的前进速度,我们没能按照原本的计划到达今天的目的地,只好暂时在这里落脚,到时你们,你们走的应该是另外一条路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蔷薇有什么想法?”

    “这个女人不安分是一定的,不过这回的事情跟她倒是没关系。”说到这里,他也不禁感慨巧合的程度:“我们原定的那条山路,因为大雪的原因无法通行了,没办法只好绕道,没想到跟你们遇上了。”

    原来是这样,当归了解了原委,却还是担心:“那接下来呢?难道我们要合并到一处来前进?这样的话不管京城方面要追捕的是谁,恐怕都会把两个人一起端了。”

    安排蔷薇出来分散注意力的打算就完全变成了笑话!

    “合并是绝对不可以的,万事以保全王妃和小王爷为主!”镇北军上下绝对效忠镇北王,就算死他们也要保护好王爷的亲人:“但是这几天势必要一起走一段路,直到前头可以通行了,我们就可以分路离开了。”

    要王妃跟蔷薇一起前进吗?当归皱眉,就怕蔷薇知道情况之后会有什么不妥当,女人一旦嫉妒上了,理智完全会被抛到脑后去。

    “朝廷的人也想不到王妃会跟传言中王爷最心爱的女人同处一支商队吧?”当归不说话,他只好找话说:“让王妃乔装改变一下,暂时混在那些商队里面,我也会尽量约束蔷薇,避免她们两个人见面。”

    “你真是太过于想当然了。”当归嘲讽道:“跟随王妃的是二百镇北军,你觉得蔷薇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傻了,看到这些镇北军会想象不到王妃就在这里?”

    被当归犀利的言辞说的无话可说,五大三粗的男人顿时哑了火。

    “不行,这里的事情必须尽快告诉王妃,请王妃定夺。”当归咬咬牙,蔷薇就是个潜在的威胁,要怎么做,需要王妃亲自做主才行:“对了,你们夜里住在这里,多加小心一些,我总觉得这个地方不大对劲。”

    虽然并不认为这所谓的鬼宅有什么危险,但是既然当归都这样慎重其事的提醒了,他还是决定提高一些警惕为好:“我们明白的,你赶紧回去吧,别让王妃久等了。”

    当归点点头,迅速地隐没进了黑暗当中。

    “大雪阻路?”秦舒并不意外于得到的消息,楚少霖给蔷薇安排的原本就是隐蔽难行的山路比较多,这样的小路一般不会被发现,但是一旦被发现,上头立刻就会认定了抄小路逃走的人才是镇北王的心头好,而蔷薇这一路上都要小心的把自己的消息透露出来,好引动更多的追兵,为她创造机会:“山路难行,加上大雪连绵不绝,会无法通行爷在所难免。”

    “但是主人您就要跟蔷薇一起上路了!”远志也信不过蔷薇,她可以确信蔷薇对楚少霖忠心不二,但是对秦舒嘛,怕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奴婢们就是担心她会出什么坏心眼。”

    “蔷薇的话,就算是心怀不轨,也不会那么快就动手。”秦舒放下自己的头发来,让头皮松快一些:“她会等着,等朝廷的反应,等王爷的态度,眼下的情况,她若是对我出手,绝对会惹怒了王爷,但这无疑是蔷薇最不希望看到的。”

    楚少霖就是蔷薇的天,她若是动了秦舒,楚少霖这片天怕就容不下她了,蔷薇绝对不能失去这片天空的。

    “而且,我也不是弱不禁风,只能依靠你们保护的弱女子啊!”秦舒看着一字摆开在自己面前的钗环首饰,手腕上花纹古朴的手镯在烛火映照下闪着奇特的光亮:“无忧谷出来的人啊,就算是外表看起来在无害,一旦面临生死威胁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量都会让一方天地为之震慑。”

    最为着名的一次就发生在五十年前,那片交战之后的场地,在五十年之中寸草不生,整座山谷都被色彩斑斓的毒瘴所笼罩着,从一片安静祥和的小山谷,彻底变成了活人止步的森罗地狱。

    医者治病救人,悬壶济世,但一旦被惹急了,露出来的獠牙利齿也能令人心惊胆寒,用来救人的东西,换个方式就是收割人命的大杀器。

    蔷薇要真是想不开的来招惹她,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

    “夫人,您睡了没?”族长的儿媳妇敲敲门进来,端着一盆热水:“这天怪冷的,夫人睡前泡泡脚,对身子好。”

    “多谢了。”秦舒微微一笑,对这些和善的村民们很有好感。

    “些许小事,不值得谢。”有尊贵又好看的夫人居然对人这样客气,族长的儿媳妇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可以说很长时间的话题了。

    “娘!娘!妹妹肚子痛!”家里拖着鼻涕的小男孩忽然冲了进来,冒冒失失的拉着母亲就往外跑:“痛的打滚,还哭!”

    “什么?”做娘的顿时就着急了,哐当一声丢下了水盆,拔腿就往外跑:“妮子!”

    “主人!”当归皱眉看向秦舒。

    “去看看。”秦舒坐起身来,医者父母心,面对好心收留他们的村民们,能帮一把的,还是尽量帮一把比较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人命
    那个叫做妮子的小女孩疼的惨白着一张小脸,满脸是汗的在炕上打滚,旁边是手足无措急的抓耳挠腮的兄弟姐妹们。

    “娘!娘!”看到母亲进来了,几个孩子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一起围了过去:“娘,妮子肚子疼!我们给她请大夫吧!”

    小女孩一张脸上毫无血色,颤抖的手向着母亲的方向伸出来,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看那唇形谁都知道,她想叫的是一声娘。

    但是她的母亲如今也是手足无措慌了手脚:“怎么办?怎么办?最近的大夫距离这里也很远,你们爹呢?祖父呢?”这么黑,路又远又不好走,没有男人怎么行?

    “祖父和爹爹担心后面的人没有足够的干柴和被子,过去看情况了。”孩子们的回答却让女人面如死灰,怎么办?难道是天要亡她们母女吗?

    “别慌,让我看看。”秦舒一手扶着腰慢慢走了进来,当归远志紧张的守在她身边,唯恐小孩子一个不谨慎冲撞到她。

    女人顿时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夫人懂医术?”

    “我们主人出身医药世家,寻常病痛是难不倒她的。”远志挡在秦舒身前:“主人有孕在身,不宜冲撞,还请这位娘子先约束好孩子们。”

    这是担心孩子们没轻没重撞到了贵人,女人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加上牵挂女儿的情况,连忙把几个孩子都叫到身边来不许他们乱动。

    秦舒已经坐到了炕上,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脸,触手滚烫,可以感觉到这孩子在不停的打哆嗦:“别怕,我来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会救你的。你感觉冷吗?”

    小女孩还记得这是今天住在自己家里的贵人,长得好漂亮,身上还有好闻味道的夫人,倒是颇为乖巧:“冷!肚子疼,好疼!救救我!救救我!”

    明明是唿救嘶喊的声音,喊出来的声音却犹如蚊虫低鸣一般轻不可闻。

    女人忍不住掉下泪来。

    秦舒眉头一皱,孩子还太小,没有多强的承受能力,等她问清楚了辨明了症状,怕是孩子已经承受不住了,当机立断的先下了两枚金针。

    秦舒别的本事不说,这一手金针使的出神入化,就连莫离也自叹弗如。金针下去之后,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不多会小女孩就缓过劲来,一脸惊奇:“好像没那么疼了。”

    “妮子!”女人惊喜的扑过来:“真的不疼了?”

    “娘子先别着急,只是暂时止疼而已,还需要找出病根来才能真正治好病。”秦舒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摸摸小女孩的脸:“把你的手腕给我好不好?”

    女人忙乱的擦着脸上的泪,闻言慌忙嘱咐女儿:“快快快,把手腕给夫人,让夫人给你看看。”

    细瘦的手腕伸出来,简直就像根干枯的木棒一样,秦舒压下心底的酸涩,手指稳稳的按上了小女孩的脉。

    母子几人全都屏住了唿吸,紧张的看着她们。

    秦舒闭目感受了一番脉搏变化,微微皱眉:“除了感觉冷,还有没有别的感觉?例如说胸闷,想要呕吐等等。”

    小女孩崇拜的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刚才那一阵子我就好想吐。”

    “来,你躺好,我按到哪里,哪里痛你就出声。”秦舒示意小女孩躺下来,自己伸出手在她的小腹上慢慢的按压:“这里痛不痛?”

    小女孩摇摇头,秦舒的手慢慢在她小腹上移动,一直到右腹下方位置,才刚一按,孩子立刻就疼的叫了出来:“疼!好疼!”

    秦舒基本上已经肯定了自己的诊断结果,也就收了手:“是肠痈。”

    肠痈是什么,女人也不清楚,但是这位夫人既然能看出来,也一定能治。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秦舒面前:“求求夫人救救我女儿吧,求求夫人了!小妇人给您磕头了!”

    几个孩子见母亲都跪下相求了,一个个都麻熘的跟着跪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秦舒,充满渴求和希望。

    被那样的几双眼睛看着,要是给出否定的答案真是会让人心中产生罪孽感的。秦舒暗暗叹息,示意他们起来:“我既然来了,当然就不会不管了,咱们能遇上也算有缘,孩子的病还不算严重,应该只是初发,我开个方子,吃几次药就差不多了。”

    治疗肠痈最常见的手段就是大黄牡丹皮汤,妮子情况不严重,这药就足够了,秦舒很快把药方开好了,递给了那女人:“今日天色已晚,怕你也没地方去抓药,我那里还随身携带了些药材,一会儿叫人煎了药送过来,明日我们启程之后,你就按照这药方去抓药就是,吃上几剂也就差不多了。”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女人紧紧抓着药方,满脸感激。

    秦舒有些疲惫,被两个丫鬟搀扶着小心翼翼的回了屋,当归打来热水伺候秦舒泡脚:“王爷若是知道您居然这个样子去给人看病,一定会生气的。”

    就算不考虑自己的身体会不会被过了病气,也该考虑考虑肚子里的孩子嘛!没有王爷在身边盯着,王妃显然的活跃了不少。

    被丫鬟隐晦的责备了一句,秦舒不以为意的笑:“我还是有点分寸的,要真是能过人的病,我才不会轻易凑上去。”

    只是不会轻易凑上去,到了关键时候怕是还是会凑上去,两个丫鬟没做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无奈。

    伺候秦舒睡下之后,她们俩一个守在一边,另一个就去行李中找出药材来,给那小女孩配好了药拿去煎药,王妃都出面救人了,她们总不能阳奉阴违坐视一条人命消失吧?

    药还没煎完,距离这里不算很远的后头却隐隐有喧闹声传了过来,大晚上的声音传的格外的远,听起来也越发的心惊肉跳。

    远志起身看过去,惊疑不定,那地方,不就是安置了不少人落脚的大宅所在的方向吗?

    大宅那边已经炸了锅了,被蔷薇霸道的一鞭子扔到外头去散发脚臭味儿的小行商居然死在了外头,大冷的天他身上却光熘熘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

    而且,人都已经死了,某个地方却还直挺挺的立着,昭显着自己与众不同的能力。

    “这家伙……”与他相熟的几个小行商显然很熟悉此人的做派,“到了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女人,我就说他迟早有一天死在女人肚皮上!”

    人虽是死了,但是因为外面太冷,尸体已经僵硬了,那玩意儿也被冻的硬邦邦的,仍旧保持着雄赳赳气昂昂的造型。

    奇怪了,这么冷的天,这个小行商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丝毫不在意天气的脱的如此干净,就算看到绝色美人,也不至于脑子煳涂到忘了这样冷的天会冻死人的吧?

    没错,这家伙就是被活活冻死的,他之前穿在身上的衣裳凌乱的丢在一旁,还能感觉到之前此人是如何迫不及待的脱干净了衣服胡乱往旁边丢弃的。

    落在蔷薇身上的目光开始晦暗不明起来,这个地方就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蔷薇,而且蔷薇之前跟死者有过冲突。

    她的嫌疑当然是最大的!

    蔷薇注意到那些眼光,倨傲的哼了一声:“看什么看?这样的蠢货,杀了还嫌脏了我的手!还有这副临死前的蠢样子,我的品味可没那么差,这样的东西要是敢对我露出这样的态度来,我会把人给切成几百片!”

    好凶残!再一次被这女人彪悍的作风和言论给震惊到的商人们默默的向后退了几步,尽量的避开这个女煞星。

    女人要都是这个样子的,他们以后恐怕都要对女人提不起兴致来了。

    蔷薇轻蔑的冷笑一声,扭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不管怎么说,身为唯一的女人,之前还起过冲突,她的嫌疑都是最大的。”小行商们窃窃私语着,现在可是出了人命了,天亮的时候村子里的人一定会报官,到时候官府详细追查起来,他们想要跟着汇丰商行尽快动身就不可能了。

    如果认定了是那个女人的缘故,到时候被带走调查的只会是她而已,不会连累大多数人。

    几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暗暗打定了主意。

    负责保护蔷薇的镇北军头目把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还真是被当归给说着了,蔷薇果然闹出事情来了,要是官府来了人,发现了蔷薇和王妃,麻烦可就大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追捕
    远志熬好了药给妮子送过去,正好族长跟他儿子从后面看完了情况回来了,看到远志端着一碗冒着苦味的药走进来,两个人都有些意外。

    “姑娘,你这是……”两个人才刚回来,还不知道妮子忽然发病的事情。

    族长的儿媳妇听到了声音,赶紧冲了出来:“我来我来!夫人已经是救了命,帮了大忙了,怎么还能让姑娘忙碌?”

    “不碍事,我一个丫鬟,做的不就是伺候人的活儿。”远志也不跟她抢,顺从的把药给了她。

    “孩子他娘,这是怎么回事?”族长儿子看到这一幕,意识到怕是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一会儿跟你和爹爹说,我先给妮子吃了药。”女人顾不上说话,赶紧冲进去喂女儿吃药去了。

    等孩子吃完了药,在金针的作用下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女人才把今晚上的事情给说了出来,顿时把父子两个吓出一身冷汗。

    万幸万幸,借住在家里的那位夫人是位厉害的大夫,要不然,他们两个男人都不在家里,距离最近的大夫也有半个多时辰的路程,等他们得到消息请了人来,什么事情都耽误了。

    险些误了孩子一条性命!

    族长儿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好几个小子,就这么一个小闺女,一向比较偏疼着,哪知道今晚上险些就没了:“我去给夫人磕头去!”

    “不用不用!”远志连忙拦着:“夫人已经睡下了,她怀着孕容易累,打搅不好,再说我们夫人常说医者父母心,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也算是夫人跟这孩子有缘分,正好赶上了。”

    族长长长的吸了口气:“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对了,老人家。”远志开始打听消息:“刚才煎药的时候听到后面那片儿好像有什么动静,乱哄哄的,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族长跟他儿子两个人都变了脸色,想到在那里见到的诡异一幕,还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今晚上还真是出了大事儿了,姑娘既然问了老朽也不瞒着,姑娘听了别害怕。那宅子里头,死了人了。”

    族长的儿媳妇顿时一声惊唿,满脸惧怕,倒是远志眨眨眼睛,没什么反应。

    她这样平淡的反应倒是更为惹人注目,一家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她身上,女人更是吃惊的捂住嘴巴:“姑娘,你、你不害怕吗?”

    “死人而已,有什么可怕的?”远志不以为然的反问道:“我们走南闯北,死人见的多了,不是我说,死人一点都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活人。”

    老族长抽了口烟,磕了磕烟袋:“这话倒是不错,死人虽说是吓人了点儿,却不会出来害人。”那些出来害人的全都是活人。

    “死的人是谁?”远志心中隐隐不安,就算死的人不是他们的人,也一定会惊动官府,到时候官府来人,万一发现了王妃……

    “好像是个小行商,死的……”族长沉默了一会儿,有些难于启齿:“怎么说呢,死的很奇怪,那么冷的天,外面还下着雪,他脱的干干净净的,结果被活活冻死了,可是脸上却还带着笑。”

    听起来就觉得毛骨悚然啊,远志想了想,首先排除了鬼魂作案的可能性,且不说世界上究竟有没有鬼,就算有,那也只是灵魂状态了,根本就没办法伤到活人。

    那么,有可能是中了毒?还是中了邪?

    “天亮的时候村子里就会去报官了,希望不要殃及村子才好。”老族长忧心忡忡,官府不好打交道,如非必要,谁也不愿意跟他们扯上关系。

    次日天刚蒙蒙亮,村子里面就派了人长途跋涉的到附近的县衙里去报案,汇丰商行的人不愿意等,那些小行商跟他们的商队根本没多大关系。

    秦舒一行人就更加不愿意等了,见到了官府中人,他们身份暴露的可能性就会增大。

    他们坚持要走,村子也不敢拦着,况且昨晚上秦舒一行人还有孙掌柜几人都是住在村子里的,跟那件案子也扯不上关系。

    但是没等村子里的人赶到县衙里报案,县衙那边就先下来了人,到处张贴布告,悬赏捉拿布告上画着的女子。

    族长认得字,挤在最前面大声的念着上头写的什么,举报这个女子消息的能够得到什么奖励什么的,人群里马三娘静静看了一会儿,转身挤了出来。

    朝廷动作好快!他们才离开一天,京城居然就有所动静了,那布告上的女子虽然画的只有五份像,但是画的分明就是蔷薇的模样。

    “看样子蔷薇离开京城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秦舒简单的吃完了早饭,已经坐上了马车准备出发:“不应该这么快的,难道说府里还隐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眼线。”

    “别管那么多了,他们是冲着蔷薇来的,趁此机会咱们赶紧走。”马三娘可没忘了自己的主要任务是什么,管她蔷薇不蔷薇,现在最重要的是王妃的安全:“再说王爷也考虑到了蔷薇的安全问题,您就甭操心了。”

    汇丰商行的人也早就准备好了,昨天晚上死了人,不管怎么说都是件晦气的事情,孙掌柜一大早就有些没精打采,指挥着手底下的人套好了车就准备出发。

    “等等!等等!”一大群穿着皂衣的捕快冲了进来,气势汹汹的拦住了去路:“你们是昨天到这里的商队?”

    “官差大爷您辛苦。”孙强很机灵的先上去不动声色的递了个荷包,顿时领头的捕快脸上神色就好看了很多:“您说的没错,咱们都是昨晚上到这里借宿的商人,我们是汇丰商行的。”

    收了好处之后态度好了不少,但是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的,捕头大手一挥:“发下来的布告都看见了吧?朝廷要捉拿这名女贼,兄弟们这都一宿没合眼了,赶紧查完了赶紧回去休息。”

    马三娘一把抓紧了马车帘子,恨恨道:“可恶!就慢了那么一步!”

    “不要着急,别被人看出端倪来。”秦舒倒是不紧不慢,打开随身携带的小盒子就开始在脸上涂涂抹抹,很快就从一个白皙优雅的贵妇人变成了一个略有些形容憔悴,风尘仆仆的寻常女人。

    马三娘看的目瞪口呆。

    “布告上画的是蔷薇,不是我们,打起精神来,别露慌。”秦舒在脖子上手背上这些裸露的地方也扑上了一层暗粉,整个人的光彩立即就被压制了下来:“准备好打赏的荷包,有钱才好说话。”

    很快捕快们就搜到这边来了,主要是整个商队也就他们这里有女人,太显眼了!

    “官府检查!下车!”捕头亲自领着人过来了。

    “官差大哥,我们是药商方家的,我们主人有身孕,不大方便下来,您看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说着就把鼓鼓囊囊的荷包递上去:“这天冷,给几位官差大哥拿去喝酒。”

    沉甸甸的荷包拿在手里格外舒服,捕头暗爽自己今天交好运,遇上了有钱的商人:“有身孕啊,咱们官差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不下来可以,但是一样要接受检查,这是上头的意思,咱们兄弟们也没办法。”

    “那是那是。”马三娘连忙主动掀起帘子:“您按规矩办事,能通融一点我们就很感激了。”

    车里面坐着一个有些形容憔悴的女人,坐在那里往外看,脸上微微泛黄,带着倦色,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跟画上的人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查完了的人官差也不为难,好处到手之后摆摆手就放行了,秦舒的马车也晃晃悠悠的跟着上了路。

    “他们往后头去了。”马三娘往后面瞧:“那些小行商们被拦住了,怕是没办法继续跟咱们一道上路了。”

    秦舒掀开车窗帘子一角看过去,也不知道那些小行商说了什么,官差忽然气势汹汹的冲了进去。

    “怕是有人认出了蔷薇的画像。”秦舒放下帘子,一手按住心口,感受到心脏剧烈的跳动:“但愿他们顺利脱险。”

    “放心吧主人。”当归亲自去查看的蔷薇的随从人员,对这方面很有信心:“十几号镇北军,要是还收拾不了几个官差,他们就该惭愧的自尽谢罪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逼迫,决心
    楚少霖静静的站在御前,一言不发的面对着泰熙帝的雷霆之怒。

    “你究竟想做什么?好好的王妃你让她禁足,她做错什么了?堂堂公主你不看重,偏偏去痴迷一个青楼女子,你让朕说你什么好!”

    外头的大太监听到里面万岁爷的咆哮声,早就吓的肝胆俱寒了,偷摸的一眼熘过去,好家伙,镇北王是面不改色的听着,完全没什么反应!

    不说别人,就连他一个阉人都忍不住为镇北王妃抱屈,那位王妃几次进宫,他也是见过的,那可真是落落大方优雅端庄,哪里不好了?怎么就偏偏猪油蒙了心的痴迷上一个青楼女子了呢?

    那些青楼里头出来的,除了烟视媚行了些,会勾引人了些之外,还有什么本事?王爷说不定只是一时新鲜,被那女人给勾了魂,过段时间清醒过来了说不定就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了。

    到底还是个年轻人,人不轻狂枉少年嘛!

    “你说话!”泰熙帝自己口干舌燥的咆哮了半晌,咆哮的对象却没什么大的反应,他顿时也泄了气:“你说说看,你究竟打算怎么处置那个蔷薇?秦舒虽然不是朕的亲妹妹,但是安乐公主不是假的,朕总得出面给她一个公道!你把那个蔷薇叫出来,跟王妃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皇上。”楚少霖脸色平静的看着泰熙帝:“请恕微臣无法从命,蔷薇是微臣一生之中的重要之人,是绝对不能抛弃的,而且,她早就已经离开了京城,往北疆那边去了。”

    “你!”其实泰熙帝早就知道蔷薇已经离开京城了,他暗中的海捕文书都已经发下去了,当着楚少霖的面提到蔷薇不过是出言试探而已,看这个镇北王会不会蒙骗他,没想到楚少霖倒是没有蒙骗他,但是这样一幅诚恳的坦诚态度,更加的让人生气!

    “皇上应该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吧?稍微有一会儿见不到就会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楚少霖很坦然的看着气的青了脸的泰熙帝,摆出一副情深不悔的样子来:“微臣这辈子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让微臣动心至此的女人了,所以,微臣想要把她留在身边。”

    他说的人其实是秦舒,但是听在泰熙帝耳朵里,这分明就是在说蔷薇啊!

    要说曾经有过心动的感觉,泰熙帝不禁恍惚了一下,记忆里那女子柔和温暖的笑容就好像阳光一样,把他阴霾的生命给点亮了,可惜这缕阳光他却保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逐渐湮灭在黑暗当中。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想起安然来了?

    “蔷薇此女不仅惹得你们夫妻失和,还让你跟顾家起了冲突,顾少卿没有再到你府上堵着门要人了?”泰熙帝想到最近的闹剧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一个青楼女子,能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来,也真是了不起了:“这样的女子绝对是祸根,不能留着,你退下吧,朕自有办法斩断这条祸根!”

    “皇上!”楚少霖一脸哀求。

    “不必多言!退下!”泰熙帝一挥衣袖,不肯再理会他了。

    年轻的镇北王只好失望的退了出来,满脸的不甘心。

    泰熙帝气的险些砸碎了自己最心爱的镇纸,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楚少霖居然抢先把蔷薇给送走了,他是拿准了自己会想办法扣下蔷薇威胁他了?

    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京城距离北疆,路途遥远,蔷薇想要顺利到达北疆,简直是做梦!

    楚少霖出去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杨天凡,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层怒意来:“怎么?并肩王也是来劝说本王放弃蔷薇的?”

    杨天凡扭过脸来看了他一眼,面具后面露出来的眼睛里全是了然之色,好像在说是什么情况我都清楚,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楚少霖摸摸鼻子,笑了。

    两个曾经的情敌索性去了马三娘的小店里,老板娘跟着秦舒离开了京城,这里暂时由马三娘的小徒弟打理着,一手厨艺倒也有了马三娘的几分水准,小店的生意依然不错。

    “舒儿已经离开了吧?”杨天凡给两个人斟上酒,意兴阑珊的问道。

    “我就奇了怪了,你怎么不像他们一样,认为我是移情别恋了呢?”楚少霖喝着小酒,眼神怪异:“满京城的人都相信了。”

    “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楚少霖是什么人,不了解秦舒是什么人。”杨天凡酒到杯干,身体经过金针渡穴之后好转了不少,酒终于不再是他的禁品了:“况且,我也知道蔷薇的身份,风云阁出身的女人,可不是寻常的青楼女子。”

    楚少霖大生知己之感,举起酒杯:“还是你懂我,来,敬你一杯!”

    “我才不想懂你。”杨天凡没好气的推开他的酒杯:“其实我更懂的是舒儿,她看起来温柔宽厚很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心比谁都硬都狠,想要走进她心里去不容易,你若真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结果绝对不会是你大发雷霆把她禁足,反过来她把你休了倒有可能。”

    楚少霖哈哈大笑起来,还别说,这真是秦舒能做的出来的事情!杨天凡真是很了解她啊,幸好自己下手早,早早的把人给娶回来了,要不然拖到今日,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能走就走吧!”过了好一阵子,喝着闷酒的杨天凡忽然开口说道:“这京城,越来越让人呆不下去了,皇上也变得越来越陌生了,我很多时候都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想要做什么。”

    “君王的心思你别猜啊!”楚少霖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拍拍他的肩膀:“想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你自己过的舒服了,别人怎么想怎么做都跟你没关系,就算是亲兄弟,那不也都是要分家的?”

    小店的临时老板娘端着一碟牛肉干送了过来,给他们闲着没事磨牙用,临走对着楚少霖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楚少霖拍拍杨天凡的肩膀,起身:“我有点事情,先失陪一下。”

    杨天凡虽然没有看到两个人对眼色那一幕,却早就猜到了这个地方是楚少霖的一处据点,要不然他们俩也不会在这个地方谈论那样敏感的问题了。

    “什么事?”楚少霖走到后厨,那人已经在等着了。

    “王爷,大雪封了山路,蔷薇没办法按照原定路线前进,只好半途迂回,却跟王妃碰到了一起。”得到消息的时候她都吓了一跳,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情?

    “碰到一起了?”楚少霖皱眉,他特意给两个人南辕北辙的路线,就是不想她们碰面:“还有什么?要只是碰面的话你不至于这么着急。”

    “是!当天夜里蔷薇所在的地方发生了命案,第二天一早就有官兵去搜查。”说到这里,就能感觉到王爷犹如刀锋一样的眼神了,暗暗抱怨师父马三娘竟然给了她这样一个任务,王爷身上的煞气好重!

    居然连官兵都出来了,好一个蔷薇,真是好的很!

    要是蔷薇愿意的话,她很容易就可以摆脱官兵搜查的情况,多年风云阁的练不是说着好听的,但是她却什么都没做,任由官兵搜查,摆明了就是要给秦舒找麻烦。

    或许她也没打算就让秦舒被官兵发现了,让他的计划功亏一篑,十有**只是心中不忿,对自己成为她的替死鬼的事情心生不满,故意找麻烦,最不济也要吓唬秦舒一下。

    但是楚少霖不能接受!就算秦舒机智的化解了危局,并且毫发无伤,那也不代表着他就能容忍蔷薇这样的行为!

    他必须要加快赶回北疆的进程了。

    杨天凡看着他阴着脸的回来:“出事了?”

    “我必须赶紧去北疆了。”楚少霖狠狠的攥着拳头,咬牙切齿:“蔷薇这混账竟敢暗中耍花招!”

    “女人,一旦嫉妒起来会变的很可怕的。”杨天凡不以为然的笑,皇宫里头的女人就是最可怕的,她们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大多数的时间都拿来勾心斗角你死我活了。

    “离开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楚少霖看着杨天凡,做了一个决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难民,决策
    杨天凡有点意外,有事情要告诉他?

    “你还记得安然吗?”楚少霖一句话,成功的看到杨天凡露出来的眼睛里瞬间流露出来的哀伤和惊讶。

    对于他会忽然提到安然,显然杨天凡很吃惊。

    “你想说什么?”杨天凡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样子,坐直了身子:“你要说的事情,跟安然有关系?”

    “没错。”楚少霖心中感慨,这个人跟秦舒的确是有缘的吧?之前秦舒是安然的时候,他们就关系莫逆,成为秦舒之后,兜兜转转的,两个人居然还是扯上了关系,并且杨天凡再一次的对她动了心,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了。

    若是没有楚少霖的存在,或许杨天凡就会成为秦舒的命中注定?

    “你可能猜到了,我跟风云阁有关系。”楚少霖坦言了自己也是风云阁一员的事情,理所当然的看到杨天凡眼睛里丝毫没有一点惊讶,显见是早就猜到了。

    “所以我手里握着大量的情报,其中就有关于安然的。”楚少霖满意的看到杨天凡身上的气息变化,好像一瞬间从打盹的慵懒病虎一瞬间就成了傲啸山林的丛林之王:“事实上,安然是被安阳侯罗盛,还有她的庶妹安心,两个人联手给毒死的。”

    杨天凡手掌死死的扣着桌角,手一颤,坚硬的桌角被他硬生生的掰断了一块下来。

    他早就有预料了不是吗?安然的死不单纯,恐怕跟罗盛和安心有着巨大的关系。可是听到楚少霖嘴里说出来的言辞恳切的答案时,还是忍不住的感觉胸口一阵闷痛,几乎要吐出血来。

    他的安然,总是温和的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帮他们打掩护,处理烂摊子的安然,居然就被这样的两个人,一个丈夫,一个妹妹,被两个亲人联手背叛,然后生生毒死!

    “为什么?”杨天凡的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面逼出来的,他面具后面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然哪里对不起他们了?要是没有安然,罗盛哪会有后来的机遇和地位?要不是看在安然的份上,平庸无能的罗盛又岂能得到上面的青眼?

    还有安心,要不是安然的照顾,她就算没有被饿死,也早就被胡乱嫁出去换取聘礼了,哪能一直锦衣玉食的享受?

    这两个人,明明是他们欠了安然的,居然毫不犹豫的联起手来恩将仇报!

    “因为罗盛听信了宫中谣言,认为安然跟皇上有私情。”楚少霖说到这里,也不禁对泰熙帝心生不屑厌恶,自己心爱的女人,保不住也就罢了,她嫁人之后你就该收拾好自己的心思,本本分分的,可是他呢?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安然的好感,结果惹得流言传遍宫廷,最终害的安然无辜送命。

    “私情?”杨天凡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皇上不是一向都是如此吗?不懂的什么叫做取舍,一心想要左右逢源,江山美人全部收入囊中。当初跟林太后妥协,迎娶林皇后之后,他就应该放下安然了,可他不但没有放下,反而变本加厉,最终被太后发现端倪,安然被火速赐婚。

    可是安然成婚之后,他居然还是贼心不死吗?他这是要生生的逼死安然才甘心啊!

    “皇上要为此事最起码付一半的责任吧!”楚少霖冷笑着说:“不过这件事情就算没有皇上的因素在里面,最多安然不会死,但是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罗盛就是一个卑鄙小人,安然有用处的时候他可以忍受那些流言蜚语,表现的深情款款,但是当安然已经失去用处的时候,他立刻就会翻脸不认人了。”

    罗盛借着安然爬了上去,顺利的做了林太后的一条狗,然后觉得安然没用了,对这个给他戴了绿帽子,让他颜面尽失的妻子就没有了容忍之心。

    “而安心,不过是出于嫉妒和不甘心而已。”相比较罗盛,安心才是真正的白眼狼,暗中跟罗盛勾勾搭搭,暗通款曲不说,只不过羡慕嫉妒姐姐可以当上侯爷夫人,居然就能狠下心肠把一直照顾自己的姐姐给毒死。

    “消息都属实吗?”杨天凡的嗓子都哑了,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好像哭一样。

    “绝对属实!”当事人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我知道了!”杨天凡起身,默默的走了出去。

    “王爷。”看着并肩王出去了,小店里几个人都围了过来:“王爷准备何时启程?”

    “越快越好!”楚少霖终于不再犹豫,决定立即安排好启程事宜:“叫人在京城里扩散舆论,尽快逼迫朝廷放我回归北疆!”

    “若是朝廷一直不肯松口呢?”

    “实在不行,那就硬闯回去!”楚少霖眉目阴冷,古有关羽千里走单骑,若是逼于无奈,他也只好效法古人,彻底反出这个腐朽的朝堂,直接回归北疆!

    一群属下彼此相顾,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难以抑制的兴奋神色。

    这样才是他们的镇北王,就该是这样无所顾忌,霸气无双!

    霸气无双的镇北王却开始想念妻子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算一算他们都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

    被挂念着的秦舒路上却走的不是那么顺畅,大雪封山,不仅山路难行,官道也一样难行,越往北走雪就下的越大,渐渐的开始看见灾民的影子了,冻得瑟瑟发抖的蜷缩在被大雪压塌的房子边上,绝望的眼睛麻木空洞,好像在等死一样。

    见到有车队过来,还能行动的人眼睛里顿时有了光彩,拼命的向着车队的方向冲过来。

    “全体注意!”护卫秦舒的小队长抽出了随身配剑:“宁神戒备!”

    唰唰,武器出鞘的声音不绝于耳,从他们慎重严肃的脸色上来看,正在跑过来的好像不是一群灾民,而是恐怖的怪物一样。

    “他们只是想要点吃的,不至于这个样子吧?”远志看在眼里,只觉得说不出的讽刺碍眼,就好像以前见到的,富户人家拿着棍子把可怜的乞丐打出来,嚣张的笑着肆意打骂一样:“只要给他们一点吃的,他们就会离开,放任不管的话,很多人都会死的。”

    “小姑娘到底是没见过世面。”孙掌柜早在发现这些人的时候就悄悄的靠近了秦舒这边,没办法,还是镇北军给人的安全感高:“这些灾民可比野兽厉害多了,一点点吃的?不,他们已经红了眼睛了,一旦拿出吃的来,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把我们的一切都抢走!反正他们是没有活路了,拼上性命抢一把,说不定还能让妻儿活下去。”

    马三娘看着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的远志,轻声解释,其实也是解释给秦舒听:“灾民很容易爆发民乱,我就见过好几次,过往客商好心拿出东西来援救灾民,结果却被灾民抢光了所有财物不说,整个人都在哄抢里被踩成肉酱。他们没有理智可言的,一旦拿出食物来,会刺激的他们更加发疯。”

    而且,这才刚开始,恐怕越往北边走,雪灾越严重,灾民就越多!他们能救了这一波,还能每一波都救吗?越到后面补给就越困难,到时候他们自己的吃喝怕是都有问题了。

    商队人多,而且镇北军刀剑出鞘,杀气凛然的样子极为骇人,见到他们的举动,才发现灾民饿狼一样眼神的镖师们慌忙的拿出武器来,如临大敌的看着这些人。

    很为难啊,都是平民老百姓,都是为了活下去,可是他们要是心软了,被抢干净,没了活路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秦舒看着这遍地惨象,作为一个从不曾离开京城的人来说,她从来想象不到外面的世界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不是想象中的自由和平和,没有京城的奢华无度,却因为吃不饱饭穿不上衣而朝不保夕。

    “我们还有多少食物?”秦舒转身询问马三娘。

    “主人!”马三娘急了:“这个时候不能心软的!”

    “我也知道,这个时候一旦拿出食物来,就会造成更大的麻烦。”秦舒看着那些枯瘦如柴的孩子,一手按上了小腹:“但是让我就这样看着他们慢慢的等死,我觉得我做不到。”

    面对此情此景,能够无动于衷的,能有几人?

    当归远志的眼睛亮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忽悠,继续忽悠
    马三娘虽然不赞同在这群灾民面前露出财物来,但是她也不能否认秦舒的话,面对这样的一群人,谁真的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就连孙老也感叹:“老朽活了这大半辈子了,这样的情况也不止一次的见到过,可到底还是不能做到视若无睹啊!也罢,能帮上一点就帮一点,就当是为子孙后代积德了。”

    秦舒微微一笑,把护卫自己的小队长叫了过来,对上那人不赞同的眼神:“我们也不是直接都拿出来给了他们,事先说好了,我们也就只有这么多,分给他们了自己也没有了,但是他们要是想要抢的话,咱们这么多人,武器精良,又多数身手不凡,到时候他们白白送命也拿不到东西,你把事情讲开了,聪明人会懂得取舍的。”

    就算再不情愿,王妃既然发话了,他们就必须遵从,小队长走了出去,找到灾民里面貌似领头人的一个,把这番话一说,果然,那些人立刻就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方式。

    原本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这些人都带着武器,一身彪悍之气,恐怕都是些见过血的狠角色,他们一群老实巴交的老百姓,就算再发狠,豁出命去,对上这样的一群人也没什么胜算。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对方居然愿意拿出粮食来救济他们。

    一些老人跪在地上磕头,喃喃的喊着救苦救难活菩萨之类的话,看得人越发的心酸。

    马三娘也忍不住扭过头去,再硬的心肠也狠不起来了。

    商队携带的干粮不少,分给他们之后,省吃俭用可以挨到雪化的时候,那个时候就有了各种各样的野菜,他们就能保住性命,饿不死人了。

    “夫人,您是打算往北边去啊?”这群人里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长相魁梧有力,只不过因为缺少食物,也变的面黄肌瘦:“不能这样往下走了,那边灾荒更厉害,好些灾民都落草为寇了,打劫过往商旅,有些商队一天能遇上好几拨人,再远的地方,听说都开始吃人了。”

    “我们要去北疆。”秦舒看着马三娘教那些女人们怎么用最少的粮食做出最多的食物,孩子们眼巴巴的看着:“北疆那边发生战事了,可是国库赈灾都成问题,供应军队就更加成问题了,我们这些人,也希望能够尽一些绵薄之力。”

    提到北蛮大泰皇朝的老百姓们就没有不痛恨的,那些蛮子根本就不是人,烧杀抢掠简直无恶不作,要是被他们打进来了,百姓们不但流离失所,怕是连身家性命都要一并丢了,尸首还会沦为储备粮。

    “原来是这样,夫人高义!”汉子顿时肃然起敬,秦舒这个借口但凡有一点热血的人听了都不会无动于衷:“那夫人就更不能往下走了,你们的商队里一定有大量的货物,粮食,往下走那就是明晃晃的靶子,无数人会来疯抢的,夫人你们都是和善人,对强盗可以下得了手,遇上那些活不下去落草为寇的百姓怕是就难以下手了。”

    小队长护卫在秦舒身边,听了这汉子的话之后若有所思:“你这么说,难道是有解决的办法?”

    “若是今日夫人不顾我等死活,直接离去的话,我是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的。”汉子哈哈一笑:“往北面走的路不止一条,大多数山路都已经被大雪所阻,但是我知道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北边的,而且知道这条捷径的人,只有我们村子几个人。”

    秦舒跟小队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喜,这可真是好心有好报了。

    “夫人是好人,这条路告诉了夫人也没什么。”汉子站起来:“我带几位兄弟去看看,这条路很隐蔽,本来是我们村子里打算危急时候用来避难的。”

    小队长把护卫的职责交给几个属下,自己亲自跟着去查看那条路了。

    马三娘已经煮出了第一锅食物,扩散的香味惹的饥饿的孩子们像小狗一样的耸动着鼻子,眼巴巴的瞅着等着。

    “饿久了得人不能吃太多,而且想要支撑到雪化了,你们也不能吃太多。”马三娘把勺子交给身边一个女人:“我们能帮上的也就这么多了,夫人给你们留下的金银,最好赶紧派稳妥人换成米粮储存起来,我看这灾荒只怕会越来越严重。”

    “其实要不是这里距离北疆很远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迁移到北疆去。”一个镇北军士兵闲着没事跟马三娘说话:“那边有着大片的闲置土地,而且有镇北军在,也没有恶意侵吞土地财产的事情,北蛮是唯一的威胁,可也被镇北军给打怕了,除非是遇上如今这样的灾荒,没办法之下只能犯边,他们也会老老实实的,最近几年他们好像已经开始转移目标去攻打另一边的什么月刺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旁边坐着的几个老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看着说话的那名镇北军士兵:“这位、这位小哥,北疆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有大片的闲置土地?”

    说话的人没料到自己的话在这些贫苦百姓心目当中有着怎样的震撼,不以为意的搔搔脑袋:“是啊,那地方地广人稀的,大片的土地闲置着,之前兄弟们还考虑要是哪天卸甲归田了在那地方做个地主也不错啊!哈哈哈!”

    几个老人都激动起来,大片的田地,没有恶意侵吞土地和财产的贪官污吏,一年到头的收成基本都归自己所有,就算有北蛮的威胁存在,他们也动心了。

    到了那里,一家老小就可以活下去,而且不仅仅是活下去,还可以活的更好!

    至于说北蛮的威胁,不是有镇北军吗?有他们在,蛮族是绝对无法越雷池一步的!

    于是,在秦舒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随从人员就在无意之中为北疆发展了大批的百姓,极大地缓解了北疆地广人稀的现状。

    带人去查看路况的汉子一回来,就被几个老人叫了过去商量事情,听说打算往北疆迁移,汉子也不禁挠头。

    他不过是领着人去看了下路,怎么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去北疆?倒也不失一个好办法。

    小队长兴奋地跟秦舒汇报着自己的所见:“是条很隐蔽的路,但是可以同往北疆,而且路面比较宽阔,真是难以想象这条路当初是如何修建起来的,这么多年来居然都没有人发现!”

    秦舒也为这样的意外之喜感到满意:“既然如此,稍作休息之后,大家就准备上路吧!孙老那里也提醒一声,这条路想必是不能公开的。”

    如果可以的话,跟上对分道扬镳是最好的做法,但是汇丰商行这个数一数二的大商行已经决定资助镇北军了,抛弃盟友可不合适。

    几位老人却已经结伴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毕恭毕敬的中年汉子。

    “夫人。”几个老人相互看了看,恭敬地弯腰:“我们有事相求。”

    等他们说明了来意,秦舒也不禁有些傻眼,准备去北疆另谋生路?这又是什么情况?

    小队长却有几分意动,没办法,北疆真的是缺人啊,田地没有足够的人手打理,牲畜,尤其是他们花费苦心培养起来的战马,也需要大量的人手饲养和看护,还有就是征兵,镇北军一向都是从北疆地域就近征收的。

    人手不足问题很大啊!

    不等秦舒有所回应,小队长就满面笑容的向他们表示欢迎了:“北疆那里很大,很多田地都是没有主人的,只需要找出一片自己中意的无主之地,然后到当地官府去报备一下,官府派人把地方划出来,就能归个人所有了,只需要一点点手续费还有每年收成的两成就可以了。”

    比起内地里动不动的苛捐杂税,北疆简直就是天堂,可惜老百姓们不明白北疆的美好,只是下意识的以为那里就是苦寒不毛之地。

    真的有那么好?本来就已经动心的人更动心了,如果那是真的,他们只要踏踏实实的努力干活,一家人就能生活的很好,说不定过几年就能买上一头牛!

    秦舒转过脸来,一脸无语的看着原本冷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漠的小队长瞬间变得如此热切,嘴角抽了抽,北疆缺人缺到这个地步了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取道北辰
    今年冬天的大雪,无论是内地,还是北疆,恐怕都有不同程度上的受灾,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北疆不受朝廷官员管辖,那里根本就是镇北王的******,没有那么多的苛捐杂税,百姓们会蒙受一些损失,但是依然可以活下去。

    内地就不行了,被层层盘剥之后仅余的那点微薄收入,根本不足以维持他们活下去。

    那么,倒是可以趁此机会多多的迁移一些难民过去,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开垦出大片的田地来,养活自己,也富足北疆。

    “而且北疆有大片的牛羊和操场,没办法下地干活的人也可以到牧场中去找活干。”小队长极力的渲染着北疆的美好,务必让这些人心中产生这样的信念,只要到了北疆,就能活下去!

    而且他也的确成功了,最起码,这群人已经被说动了。

    “我们,决定要到北疆去!”老人们郑重其事的表了态:“所以,请容许我们的人跟你们一起出发吧,让然不会是拖后腿的人,只需要去几个青壮,到那里做好安排,接应后面的族人,到北疆,活下去!”

    秦舒同意了他们的请求,难民们商议了一番,选出了几个稳重的年轻人跟着队伍一起前进,他们将会负责在北疆为族人们寻找一处适合繁衍生息的土地,迎接族人们的到来。

    “真是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工夫,夫人又做了件好事。”孙老得闻此事之后,越发的佩服万分。

    秦舒为之汗颜,这一次真的不是她做的好事……

    如果没有人引路,这条隐蔽的通道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因为它是开凿在山腹之中的,直接打通了山体,贯穿出去。

    “从这条路顺着一直往前走,就能到北辰国的秋叶郡。”几个领路的年轻人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火把。

    拉车的骡马都有些不安,倒是镇北军所属的战马很安静,连打响鼻的声音都没有,默默的往前走。

    “大泰皇朝和北辰国之间,除了一条官道连接之外,其他四面都被群山环伺,间或有断崖江河,根本无法通行,如果这条路真的可以通往秋叶郡,一旦被传扬出去,恐怕大泰跟北辰之间就要兴起战事了。”马三娘陪同坐在车里,低声跟秦舒说道。

    “嗯,所以这件事情必须保密。”秦舒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泰熙帝是个很有野心的帝王,虽然眼下皇权还没有彻底稳住,但是从罂粟事件上已经可以看出他的野心了,要是被他知道了这样一条路,绝对会将其掌握在手里的。

    这会是袭击北辰的一条重要通道。

    而北辰国,却是秦舒难得很有好感的一个国家,国土面积不算很大,也没有什么富有特色的出产,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秀丽的景色,但是这是一个非常和平的国家,他们与世无争,甚至很多时候都很乐意对别人伸出援助之手。

    这个国家在很多人,甚至被称为茹毛饮血的北蛮人眼睛里,都是一片乐土一样的存在。

    这片乐土如果落在了泰熙帝手里,后果绝对是变成一片焦土,面目全非。

    “这些人都是要去北疆的,到了北疆之后,就是我们的天下了。”为了避免一场不必要的战争,秦舒下定了决心:“说我卑鄙也好,到了北疆之后就想办法把人都扣下来吧!具体如何处置,等王爷到了之后再做定夺。”

    “属下明白了!”心地善良,但是关键时候也绝对不会因为善良酒心慈手软,马三娘暗暗点头,对她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而送走了商队之后的难民们,则是努力的用几块大石头将入口处死死的封堵了起来,从外面看,任谁也想不到这堆乱石后面居然隐藏着一条路。

    “把所有的粮食都做成易于携带的干粮,装好水,那些金银也都买成粮食,做成干粮带上,我们尽快的启程,去北疆!”老人们站在高处,对着所有人宣布了这一决定。

    到北疆,活下去!这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秦舒这边顺利的踏上新的前进道路时,专门为她分担麻烦的蔷薇却正在狼狈的奔逃当中。

    因为意外的卷入了小行商的诡异死亡案件里面,几个小行商把她的样子记得牢牢的,一见到官差手里的画像就认出来了,蔷薇本来是打算给秦舒制造点困难,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样的能耐能让王爷这样死心塌地,结果没给对方造成什么麻烦,倒是导致了自己意料之外的提前奔逃。

    就如楚少霖猜得到蔷薇是有意如此一样,保护她的十几个镇北军脑子也不笨,很快就得出了相差不远的结论,因此也对没事找事,害人不成反害己的蔷薇没什么好感。

    “可恶!这些家伙哪来的消息,这样灵通!”接连好几次就要甩掉对方,结果却还是被对方紧追不舍的追上来之后,蔷薇也来了脾气:“不逃了!区区几个官差而已,能让姑奶奶逃跑这么长时间,足够他们笑傲九泉了!”

    “不行!”她想要肆意动手,跟在她身边名为保护,实际上也兼备监视作用的镇北军却不答应:“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任务!王爷只是叫你帮王妃吸引注意力,没让你动手伤人,你一旦动手,身份就基本上曝光了,对还留在京城的王爷有害无益!”

    秦舒怎么样,蔷薇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楚少霖若是因为她有一点点不测,她都不能原谅自己,只好将满腹火气给压下来,继续郁闷的逃跑。

    她是潇湘雨的头牌名妓,不是风云阁武艺高强的蔷薇花,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追一逃当中,他们也像秦舒他们一样,开始遇到灾民了。

    这些面黄肌瘦的灾民们却没有因为他们的出现而惊慌,或者围上去祈求、抢夺粮食财物,他们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事情一样,根本顾不上理会这些外来人。

    “我们可以躲在灾民里面。”蔷薇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路上这么多的难民,官差总不可能一个一个的仔细盘查寻找,人多了才好浑水摸鱼蒙混过关啊!

    “我不管那许多,我只知道,只有去北疆我们才能活下去!”蔷薇主意打定,准备找个灾民交换衣服什么的时候,却听到那些难民当中有人激动的喊了这么一句。

    不仅蔷薇,其余十几名镇北军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只不过别人片面之词,你们就要背井离乡吗?”也有很多人不同意,故土难离,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祖祖辈辈的,忽然要抛开这里的一切去往一切都陌生而遥远的北疆,不是所有人都能下定决心的:“北疆就是个荒凉不毛之地,还有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杀过去,到了那里才是去送死!”

    这些人,居然是在考虑要不要去北疆?蔷薇简直以为自己幻听了,去看自己身边的几名镇北军,却同样是一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样子。

    好吧,看到他们这副傻样子,她心里忽然就舒服了很多。

    “我姐姐姐夫都准备去北疆了,他们总不会骗我的。”之前坚定的要去北疆的年轻人并没有因为别人的质疑就打消了念头,姐姐姐夫说的很清楚,那些商人把北疆的情况说的清清楚楚,而且那个夫人是个尊贵善良的人,会把自己的粮食分给他们吃,这样的人怎么会骗他们这些贫苦老百姓呢?

    就算骗了他们,她也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蔷薇对此事并不算上心,她很快找到了几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提出交换衣服,女子当然同意了,只不过蔷薇那一身漂亮值钱的衣裳被珍重的收了起来,跟她换衣服的女子大冷天里只穿着薄薄的旧衣裳在寒风里瑟缩着。

    这衣裳是好料子的,上面还有精美的刺绣,虽然不清楚这个女子要求换衣服的原因,但是这件衣服拿去当铺,应该可以换回一家人一段时间的口粮,或许还能得到几件旧棉衣御寒。

    而与她相反,十几个镇北军却对这里有人准备迁往北疆的事情很关心,北疆实在是缺人啊,要是有大量的流民涌入的话,对北疆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情!

    所以他们立即跳出来劝说那些举棋不定的老百姓了。

    “几位老丈,你们是打算去北疆啊?那地方我们几个熟悉,经常过去的,除了人少了点儿,冬天里冷了点儿,要我说那里比这里可好多了,没那么多贪官污吏,老百姓日子过的也好。”挂着满脸和善的笑容,十几个镇北军开始从事秦舒身边小队长之前做过的工作,努力游说更多的人迁向北疆。

    蔷薇顿时气炸了肺,他们正在逃跑啊,这些人在干什么呢?一眼看到官差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了,她不敢再多说话,用泥土把自己的脸和脖子、手尽数涂了一遍,打乱了头发。

    算了,官差注意的是女人,他们几个人本来就不引人注意,大大方方不躲不藏反倒更不会引人怀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卉妃献计,毒策
    在朝廷不知道的情况下,不少受灾的地方都得到了消息,到了北疆,就有大片的田地可以耕种,可以得到镇北王府辖下官府的帮助,能让他们在北疆站稳脚跟,繁衍生息下去,而不是无休止的盘剥。

    虽然故土难离的思想很大程度上让一些眷恋故土的老人不愿意离开,但是却阻止不了年轻人的步伐,留下来只有一家人一起饿死冻死,到了北疆,起码还有条活路。

    不少人就准备启程了,手里所有的财物都买成粮食做成干粮带上,有条件的赶着牛车,没条件的就靠两条腿,不远万里的开始了长途跋涉。

    去北疆,活下去,这是他们唯一的信念。

    楚少霖得到马三娘的消息之后,自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半天没出来,吓的青岚喜鹊还有姚嬷嬷提心吊胆,以为王妃出什么事情了,结果却从屋子里面听到了王爷抑制不住的笑声。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王爷高兴成这个样子,不过能笑出来,总归是好事吧?

    姚嬷嬷等人放下心来,专心收拾行囊,王爷已经说了,他们近期也会起程,紧跟着王妃的脚步,前往北疆!

    简一平等人被火速召集到温泉庄子里,没错,楚少霖依然没有回到公主府去居住,一方面温泉庄子环境好,再一方面,它在京城之外,京郊,一旦有什么事情忽然发生,他可以立即启程离开这里,不会受阻于城门。

    “王爷何事如此开心?”简一平几人看到楚少霖脸上难以抑制的笑容,好奇不已:“可是策划近日离开之事已经有了眉目?”

    楚少霖笑着摇摇头,把手里的信递给了简一平:“先生一看便知。”

    简一平接过信来,越往下看脸上的愕然之色酒越是难以抑制,等看完了整封信,他脸上已经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了,反正绝对是难得一见。

    “这……”简一平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看着楚少霖那高兴又得意的样子,最后只憋出来一声感叹:“王妃真乃高人也!”

    就算是在逃亡的路上,王妃居然都能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一番深明大义的话说的汇丰商行这样的大商行都动了心,准备援助镇北军,汇丰商行一动,其他几大商行也绝对会紧随而动,镇北军来年的保障最起码被这些商人解决了一大半。

    解救个灾民吧,居然还给北疆划拉了不少百姓,这些人虽然才刚开始上路,但是等他们到了北疆,那就是一支绝佳的生力军啊,北疆大片的荒地就等着这些人去开辟,连绵广袤的牧场也等着有人去管理放牧呢!

    这样还不算,她居然又折腾出这样一条隐秘通道来,开凿于山腹之中,直接连通到北辰国,这该是一项何等浩大的工程,也不知道究竟是哪朝哪代秘密修建的。

    这样的人,不是高人是什么?简一平简直都想感叹一句神人了!

    “王妃真乃本王的福星!”楚少霖得意洋洋的夸了一句,恨不得直接插上翅膀飞到秦舒身边去,好好的夸奖表扬她一番才好。

    简一平也不得不同意这句话,自从秦舒嫁给了楚少霖,他的情况是一日好过一日,不仅身体好了,各种机遇也接踵而至,可不就是王爷命里的福星吗?难道说王妃就是传说当中的旺夫命?

    “其他的事情好说,秘密通道这件事情,必须做好防范措施。”楚少霖收起脸上蠢蠢的笑容,端正起脸色,重新变成那个高贵的镇北王:“北辰国虽然与世无争,可也不是好惹的,他们能这么多年与世无争却一直没有被哪个国家给吞了,可见其实力,密道一旦被泄露了,恐怕就难免要与北辰一战。”

    北辰国是个世外桃源,所有国家都这样认为,但是这个世外桃源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也算一种本事,能在强敌环伺之下依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要说北辰国没有自保之力,楚少霖就敢把说这话的人直接送回娘胎里去回炉重造。

    说出这话的人脑子一定是不小心落在娘胎里了。

    “王爷放心!”相比楚少霖,当年曾经跟随老镇北王的简一平对北辰了解的更加深入一点,那个国家何止是拥有自保之力啊,要不是北辰人普遍的没有什么上进之心,一心只过自己的小日子的话,他们的力量能够让天下都为之震慑。

    楚少霖不知道,但是简一平知道,楚少霖的生母,之前的镇北王妃,就是出自北辰。

    “这一次,还有无忧谷的几位神医也将随我们一同启程。”说服这几位神医去北疆,楚少霖没少花心思,宁策还好,关心自己的外甥女,楚少霖一开口他就答应了,莫离这个家伙向往的是走遍天下,不愿被楚少霖拉壮丁,结果也被领略北疆大好河山和遍地珍贵药材等等的言辞给砸晕了,稀里煳涂答应了下来,还有一位文清,这位是专精蛊毒的,而且早就打算要去西岳国见识一下那里的蛊毒爆发情况,无论楚少霖怎么说,都没办法让他改变心意。

    最后出马的居然是莫离,回过味来意识到自己被楚少霖绕进去了的莫神医本着我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的心思,告诉文清秦舒手里有《毒经》这本毒术圣典。

    这一句话比千万句都管用,当即文清眼睛就亮了,直接就要甩开他们自己快马加鞭赶到北疆去,好早日一睹传说之中的《毒经》。

    简一平闻言大为惊喜:“有了几位神医在,镇北军将士们的死伤就可以更大程度上的缓解了!”

    战争就没有不死人的,镇北军就算骁勇善战,也是血肉之躯,也会出现伤亡,有医术高明的大夫坐镇,对整个镇北军都是一件大好事。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工夫,从北疆而来的第三封措辞恳切的民意书已经送到了泰熙帝面前,看着面前这份明显增加了更多人名和手印的民意书,北疆对于镇北王回归北疆的要求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泰熙帝明白,他不能继续拖下去了,镇北王不回北疆,北疆就不会善罢甘休,要命的是北蛮现在正在进犯,万一镇北军一个心怀不忿,撂了挑子让被蛮打了进来怎么办?

    卉妃亲手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站在外面轻轻的敲了敲门,微笑:“皇上,臣妾熬了补汤,皇上您日理万机一定要保养好身体才是。”

    上回被林皇后抓住嘲讽一顿,事后又教诲了一通之后,卉妃总算是记住了规矩,泰熙帝批阅奏折的地方绝对不是她可以踏足进去的。

    卉妃真是解语花!泰熙帝心中一柔,因为镇北军而烦闷不已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爱妃进来吧!”

    卉妃有些犹豫:“可是,皇后娘娘说后宫女子不能随意进出……”

    “朕叫你进来的,不算随意进出。”泰熙帝一听林皇后就忍不住皱眉,招招手:“进来!”

    卉妃顿时喜笑颜开的进了门:“皇上常常臣妾的手艺,您最近看起来神色憔悴了不少,需要好好补补才行。”

    他那是被糟心事给愁的,泰熙帝叹了口气,一手按着额头:“本想让镇北王给你当靠山呢,他却没答应,现在看看幸好当初没答应,要不然真说不准最后他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

    卉妃目光微微闪动,垂下眼帘将汤倒出来:“王爷王妃都是好人。”

    “好人?爱妃真是太天真了。”泰熙帝眯上眼睛,向后靠在宽大的椅子背上,感觉到太阳穴上落了一双小手,力度适中的帮他揉着太阳穴,顿时舒服的叹了口气:“北疆那边唿吁镇北王回归北疆,可是朕始终不能放心,按照规矩,领兵在外的将领都应该留下自己的亲人,妻子或者孩子在京当做质子,可这镇北王可好,第一时间就先把自己的心头好给送走了!真是岂有此理!”

    让他回到了北疆,京城有没有留下什么用于牵制他的事情,镇北军就算要造反他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皇上,臣妾有个提议,您听听是不是合用。”卉妃嘴角挂着轻微的笑容,一副温柔可爱的样子:“在西岳的时候,我们是不会留下质子的,而是会让外派的将领吃下一种特制的药物,若是得不到解药的话,就会痛苦难当,最后毒发身亡。”

    质子什么的根本不可靠,大不了牺牲这个质子,哪怕是最为心爱的妻子或者儿子呢,牺牲了他们可能会一时痛心,可过后还会有别的人填补上来。

    但是自己中了毒可就不一样了,不想死的话,就要乖乖的听话,这可比质子有用处的多了。

    泰熙帝豁然睁大了眼睛,仔细想了想卉妃的话,脸上逐渐浮现出了笑意。

    不错,是个好办法,卉妃果然是一朵解语花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兄弟反目
    泰熙帝很爽快的同意了镇北王回归北疆的民意请求,并且极为热诚的亲自为楚少霖送行。

    这在别人眼睛里简直是莫大殊荣的事情,看在楚少霖眼睛里,只有一个反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泰熙帝的亲自送别,怕是宴无好宴吧!

    但是为了能尽快从京城这个泥潭之中脱身,就算明知到泰熙帝只怕不安好心,楚少霖也只能咬牙同意了,面上还得做出一番受宠若惊的样子来。

    “爱卿,此去北疆,千里迢迢,望爱卿千万保重身体,方能成为我大泰栋梁之才啊!”泰熙帝亲自端起一杯酒,送到楚少霖面前:“引了这杯酒,爱卿从今往后,就要镇受在北疆苦寒之地,朕代天下百姓,谢谢爱卿了!”

    这杯酒十有**有问题,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拒绝。

    楚少霖目光落在泰熙帝手中的酒杯上,凤眼之中目光一闪,泰熙帝绝对不敢众目睽睽之下毒死他,要不然镇北军造反他应对不过来,这里头十有**是********吧!

    想通过慢性剧毒来控制他?主意不错,只是不知道他有个妻子是神医吗?这点慢性毒算得了什么,想当初他身上沉积了多少年的剧毒,不是一样都被秦舒给拔除掉了!

    镇北王很嚣张得意的表示,有个好妻子在,丝毫不在意你这点魑魅魍魉。

    楚少霖毫不犹豫的接过泰熙帝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泰熙帝见状,目光微微一闪,终于放下心来。

    “皇上,微臣告辞!”楚少霖双手抱拳,向泰熙帝辞行。

    “爱卿一路保重!”终于把镇北王控制在了手心里,泰熙帝多日以来的烦恼终于烟消云散,笑容里也带上了几许真心:“王妃身怀六甲,不宜长途奔波,朕已经命人将王妃接到皇宫里,由皇后亲自看护,务必确保王妃平安生产,为镇北王一脉绵延子嗣。”

    果然,就算蔷薇转移了泰熙帝大部分的注意力,他还是不肯就这样放过秦舒,镇北王妃和未出世的小王爷,在镇北军心目当中比一个妓女重要多了。

    “皇上,微臣惭愧!”楚少霖一脸羞愧地低下头,掩饰住了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冷笑:“王妃,王妃因为愤恨于微臣对蔷薇的维护,一怒之下带着两个丫鬟离家出走,至今去向未明,微臣私底下派人到处寻找,至今尚未得到消息。”

    “什么?”泰熙帝这一惊非同小可,蔷薇跑了也就罢了,镇北王妃居然也踪影全无?离家出走?一个弱女子能带着两个丫鬟在重重护卫监视下离家出走成功,还顺利的瞒过了所有的眼线,连个消息都没露出来,这可能吗?

    对上楚少霖那张充满了惭愧羞愧的脸,泰熙帝忽然觉得心里一片冰凉,原先那种胜券在握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好像有些事情,已经彻底超出他的掌控了。

    “皇上,微臣告辞了!”看到泰熙帝脸上八风不动的微笑表情被红白青绿紫不同个的眼色接连取代,楚少霖心中畅快无比,嘴角流露出几分笑意,翻身上马,带着护卫和谋士,飞马离去,只留下一阵隆隆的马蹄声。

    “王爷,那杯酒里会不会有问题?”简一平也很担心这件事情,泰熙帝忽然改变了态度让他们离开京城,本来就透着蹊跷。

    “不是会不会,那杯酒里面一定有毒。”楚少霖笃定的说道,丝毫不在意自己这句话让周围的人产生了多大的震撼。

    “吁!”原本紧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立即勒住了骏马:“王爷,属下等立即回去取解药!”

    “不要着急嘛!”楚少霖面带笑容:“一点********而已,还要不了我的命,要是这点毒药就能毒死我,这么多年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简一平不敢大意:“王爷,这可不是儿戏!”

    “本王当然知道不是儿戏!”楚少霖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继续出发!”

    周围的人都有些犹豫。

    “想当初,本王身上大大小小的毒也不知道沉积了多少,还不是都被拔除掉了?”楚少霖无奈,不解释清楚这群忠心耿耿的属下们是绝对不肯继续走的了:“王妃出身无忧谷,最擅长解毒,这么说吧,本王身上这点毒,王妃根本就看不上眼,只要到了北疆,见到了王妃,壹切都不是问题。”

    简一平这才想起来王妃的出身,还有那三位已经早一步上路的神医,一颗心这才放下来:“原来王爷早有成算,既然如此,属下等就放心了。”

    心情不佳的泰熙帝没有直接回宫,而是驾临了并肩王府,对着沉默的杨天凡,泰熙帝一肚子火气非但没有降下来,反而越发炙热了。

    他是来寻求安慰的,杨天凡这是什么意思?不言不语的,是想表示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吗?

    杨天凡对泰熙帝对上楚少霖又败下阵来的事情毫不意外,从蔷薇被抛出来引开了泰熙帝的视线,秦舒秘密离京开始,泰熙帝的盘算就已经注定要落空了。

    何况他的心思如今全都被另外一件事情给占据着。

    “皇上。”沉默了好半晌的并肩王终于开了进口,嗓音沙哑的厉害,把愤怒的泰熙帝也给吓了一跳。

    “你这嗓子是怎么了?”现在正值用人之际,泰熙帝可以信赖的人本来就少,要是杨天凡着这个关键时候倒下的话他就真的面临着无人可用的尴尬局面了:“你这是又病了?”

    “皇上,安然是被毒死的。”杨天凡沙哑着嗓子,面具后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泰熙帝,像是要冒出火来。

    泰熙帝顿时沉默了。

    安然的死有蹊跷,他早就知道,但是眼下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他儿女情长,把太多的力量分散到安然的事情上来,人死都死了,就算查清楚了又能怎样,难道还可以起死回生?

    他的表现落在杨天凡的眼睛里,后者终于确定,泰熙帝就算不知道安然是被毒死的,也一定知道她的死非同寻常,但是为了他自己,他对这件事情选择了沉默。

    “她是被罗盛和安心合伙毒死的。”杨天凡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泰熙帝,他变的太多了,为了他的皇位,真的是变的不择手段,就连当初心中那点仅存的柔软也被他毫不留情的抛弃掉了:“因为皇上你,因为你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对安然的好感和企图,罗盛认为安然不忠,所以跟安心合谋毒死了她。”

    泰熙帝低下头,将脸埋进掌中:“行了,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杨天凡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像以往一样听话,他彻底爆发了:“是你!是你害死她的!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心虚?夜里入梦的时候,她没有浑身血淋淋的出现在你面前吗?你还能睡的安枕吗?”

    外头的侍卫听到里面的动静,慌忙要冲进来,被杨天凡一声呵斥:“滚出去!”

    泰熙帝抬起头来:“朕和并肩王有话要说,没有召唤,你们不要进来。”

    侍卫们这才退了出去,却依旧守在外面,如临大敌。

    “你在怪朕?”泰熙帝盯着杨天凡脸上的面具,这张面具后面是一张跟他完全一样的脸:“如果可以的话,朕也不想伤害到安然。”

    他是喜欢安然的,他想要把安然留在身边,这有什么错?凭什么林太后就可以把安然随便的嫁出去,他就不能把人给要回来!

    “你混蛋!”杨天凡直接一把抓住了泰熙帝的衣领,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泰熙帝的脸上。

    “只图自己满意,完全不顾他人死活!”杨天凡一只手拎着泰熙帝的衣领,另一手握成拳头,又是一拳砸在了泰熙帝腹部:“那是安然啊!是跟我们一起长大,保护我们照顾我们的安然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他松开手,泰熙帝顿时跌坐在地上,脸颊肿了起来,一缕血丝顺着嘴角淌下来。

    “你满意了?”生平第一次挨打,泰熙帝擦了把嘴角边的血,看了杨天凡一眼。

    “不,就算杀了你,安然也活不过来了。”杨天凡却没有如同以往的发泄之后就平静下来:“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不能对你怎么样,但是其他人,罗盛、安心、林太后,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就算你以江山大业为名阻止,我也不会停下来!”

    泰熙帝已经变了,但是杨天凡没变!他还是那个可以为了亲人朋友两肋插刀,豁出性命的热血男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密道,异族
    泰熙帝和杨天凡这一对同胞兄弟,终于因为一个女人挥拳相向,彻底决裂。

    “我不会背叛你,但是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不问缘由的帮助你。”杨天凡看着倒在地上,肿着一张脸,嘴角还带着血迹的泰熙帝,眼神冷漠:“你已经不是我所承认的那个人了。”

    泰熙帝爬起来,冷眼看着杨天凡当先开门走了出去,这是第一次,这个人走到了他的前面,就算是封为并肩王之后,杨天凡也很注意这一点,几乎从来没有真正跟他并肩行走过,都是稍微落后一步的。

    真的下定决心,要跟他划清界限了吗?

    秦舒昏昏欲睡的坐在马车里面,这条路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开凿的,真是神通广大的厉害,整条路基本上都是开凿在山腹当中的,里面没有光,阴暗潮湿的厉害,有一些活跃在黑暗中的小东西也给队伍的前进造成了一点小困难。

    这样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太容易滋生毒虫了,蝎子毒蛇之类的更是屡见不鲜,甚至还有一种色彩斑斓的大蜘蛛,个头差不多有婴儿拳头大小,被咬伤之后伤口就会迅速的溃烂扩散,而且麻痒难忍。

    这一路上秦舒的存在对商队的前进形成了巨大的帮助,要是没有她和身边两个丫鬟在,恐怕因为毒蛇毒虫而死的人就有不少了。

    “前面有光,好像要出去了。”马三娘没有继续坐在马车里面,而是选择握着双刀护卫在马车边上,防备着黑暗当中可能会有的危险,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一缕光线了。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缕光线,在黑暗中行走的时间久了,一见到光,众人顿时兴奋起来,就连队伍里的骡马也跟着兴奋起来,不用主人驱赶就加快了速度往前跑。

    “出来了!”跑在最前面的到后来已经不是给他们领路的几个年轻灾民了,几个镖师早就受够了这样的环境,看到光线之后立即加快速度冲了出去。

    镇北军收拢了队形,将秦舒的马车牢牢护在中间,他们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戒备了起来。

    事实上,在即将成功的最后一刻,因为松懈而功亏一篑的例子并不少见。

    孙强也想跟镖师们一起冲出去,结果被孙掌柜一把拽回来,照着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叔,你干嘛呢?”孙强摸着后脑勺,一脸不解的看着严肃的叔叔,火把的光亮下他苍老的脸上带着几许慎重。

    “傻瓜!情况不明的时候就往外冲,不想活了你?”孙掌柜恨铁不成钢的数落了几句,示意他去看镇北军那些人:“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的,小子,好好学着点儿吧!你还嫩着呢!”

    孙强得到提示,这才发现那些镇北军并没有因为看到了出口就放松起来,他们反而更加戒备了。

    “怎么回事?”不懂就要问,孙强很能发扬美德:“叔,不是要到出口了吗?”

    “任何时候都不能疏忽大意,就算马上就要到达出口了,谁知道出口那里有是不是会有危险在等着我们。”孙掌柜借此机会教训不成器的侄子:“进到这里面之前,你能想象到那些小虫子险些毒死多少人吗?”

    孙强这下子没话可说了,想到那些不起眼的小虫子可怕的杀伤能力,他还有一种汗毛倒立的感觉。

    最先冲出去的几个镖师忽然一声惨叫,从他们的视线里面消失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紧随其后的镖师们大吃一惊,加快了速度冲出去。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传出来,冲出去的人无一例外,全都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后面的人被震慑住了,停住了脚步,有镖师激动的抓住了领路人:“你说!是不是你们在搞鬼!故意把我们带到这样危险的绝境里来!”

    “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被抓住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这条路真正走过的也没几个人。

    秦舒掀开帘子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她的五感比寻常人更加优秀,仔细看了一会儿之后就看出端倪来了:“前进,但是速度要放慢,千万不要用快速冲出去!”

    镇北军立刻开始行动,其他被震慑住不敢动了的人见状都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朝着出口走。

    前面的人走出通道的一瞬间,立即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也因为惊讶,轻轻的“啊”了一声。

    马三娘看着秦舒:“主人已经猜到这样的情况了吧?所以才会叫大家放慢了速度不要急着往前冲。”

    悬崖,通道外面是悬崖,出了通道之后的地方仅余一辆马车转折的余地,冲的太快太迅速刹不住脚的话,就会冲过头,掉下深不见底的悬崖。

    “原来是这样。”后面的人也明白了,果然越是到了最后关头越是不能松懈啊,就因为一时放松冲了出去,结果就送了性命。

    “是盘旋路。”小队长查探了一下情况:“应该是从这里盘旋到谷底,然后再爬升到悬崖另一侧去的。”

    已经掉下去的人是没办法找到了,或许等他们下到谷底之后,还能帮他们收尸,前提是,他们还有尸体在的话。

    商队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的在出口处改变方向,顺着盘旋路向下方前进,路面并不宽,也就能够通行一辆马车,所以长长的队伍只能拉的更长,前面的人已经转了一个圈了,后面的人才刚出来。

    “嗯,有人来了。”原本应该荒无人烟的谷底里,却有人正在仰头望着那长长的队伍,因为距离远,只能看到模煳的影子:“人数不少。”

    “从一开始这些人掉下来,不就意味着有人进来了吗?”另外一个不以为然的挑挑眉:“这么冒失的冲出来,结果掉下来摔死了,可以肯定,不是我们的人。”

    “也就是说,我们的秘密通道,被外人发现了吗?”最先说话的男人拥有一头火焰一样颜色的长发,天生带着自来卷,一双眼睛带着海水一样的颜色:“杀了他们?”

    “才不要!”水蓝色长发的小姑娘立即跳出来抗议:“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外面来的人呢,怎么能就这么杀掉!”随后情绪低落了下来:“而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等的人一直都没有来,祖祖辈辈都在等,却一直没有消息,会不会,会不会我们早就已经被抛弃了,他们永远都不会再来了。”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一时之间,这些人都沉默了。

    其实他们都考虑过很多次了,已经这么多年了,久到原先派到这里驻守的人都已经作古,留下不知道第几辈的子孙,继续在这里无望的空守着。

    “而且,你们没注意到吗?”水蓝色长发的少女看着地上已经摔得四分五裂的尸首:“黑色的头发,虽然看不到眼睛了,不过应该也是黑色的,跟我们,完全不一样。”

    没错,底下的这些人,头发和眼睛的颜色,都可以用五颜六色来形容,红色、蓝色、黄色不一而足,跟大泰皇朝普遍的黑发黑眼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倒是跟海外的洋人有些相似,皮肤白皙,但是五官上却不是高鼻深目,而且洋人的头发和眼睛也没有他们的色彩缤纷。

    “也有可能,最后的安排没有派上用场之前,他们就已经……”一直沉默的坐在一旁的紫发男人忽然开了口,一开口就成功地让几乎要吵起来的伙伴们安静了下来。

    当初花费人力物力开凿秘密通道的目的就是在最危险的时候给族人们避难的,他们一辈又一辈的等在这里,却始终没有等到该来的人,今天却掉下来了跟他们迥然不同的人。

    他们,是不是还没来得及走上最后安排好的退路,就已经被措手不及的除掉了?

    这是最坏的结果,可也是最有可能的结果,只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罢了。

    “怎么可能!那些家伙可都是很强的,就算事发突然,逃跑也难不住他们!”水蓝长发的少女激动的反驳这一观点,随后用力的握紧了拳头:“我绝不承认这是真的!否则,否则我们这么多年的坚持,岂不是都成了笑话了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劫持
    商队浑然不知道下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保持着匀速前进的步伐继续往下面走,镖师们被忽然的死亡吓怕了,不肯再冲在前面开路,明确表示希望镇北军这些人担任开路的工作,结果理所当然地被拒绝了。

    他们是护卫王妃的护卫,不是拿钱办事的镖师,他们只会团团护卫着王妃所在的马车,而不会大义凛然的冲到最前面去开路。

    但是镖师们也不肯继续走在最前面了,他们全都跟在马车后面,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这样前头要是有什么危险,他们掉头逃走也来得及。

    孙强生气的看着这些贪生怕死的镖师们:“叔,你说咱们花大价钱雇这些人来是不是太不划算了?要我说还不如咱们商行自己出钱出人,好好的训练出一只护卫队来呢,就像他们那样的。”

    他可是羡慕死那些威风凛凛的镇北军了,被他们保护着,光看就觉得安全。

    路其实不好走,山腹之中的路阴暗潮湿,还有毒虫侵袭,但是最起码没有积雪,而这盘旋项下的山路,却因为一直都没有人行走,没有人打扫,积压着厚厚的积雪,走起路来格外的危险。

    “不行!路太滑了!”马三娘试了试之后就皱眉,他们还好说,可以下马徒步前进,可是王妃坐在马车里,这路还是向下的,很容易会失控向下滑的。

    “这样的路况……”小队长也没招了,向下延伸布满积雪的路,他们徒步前行都能感觉到控制不住的下滑,更何况是马车。

    “我下车跟你们一起走就好了。”秦舒也明白这样的情况下继续选择坐车才是最危险的事情,马车向下滑还好,万一失控摔进旁边的悬崖之下……

    “我们扶着主人。”当归远志也下了车,一左一右的搀扶着秦舒:“走一段距离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主人的身体重要。”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小队长目光扫过秦舒身上厚实的大毛斗篷,底下露出的一小截厚厚的毛皮靴子,微微放下心来,至少王妃不会受寒。

    队伍越发缓慢的向前挪着,没有人抱怨速度忽然慢了下来,因为他们自己也感觉到了,在这样的路上前进真的是太困难了,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当然快不起来。

    “唿唿,居然还有女人!”一株满是积雪的大树上,水蓝长发的少女站在树梢上,好像一片没什么重量的树叶一样,手搭凉棚的往路上看:“人数不少啊,还带着好多东西!”

    “这些混蛋!”红发男人脾气就像头发的颜色一样暴烈:“这是我们开凿出来的路,谁允许他们使用的?”

    “好像我们当初开凿山路的时候,也没有征求过当地人的意见。”紫发男人懒洋洋的坐在一根横叉出来的树枝上面,同样轻飘飘的好像没有重量一样:“那种事情就不需要介意了,关键是这些人是什么来,想做什么。”

    秦舒忽然抬头,扶着当归手臂的手紧了紧:“好像有人。”

    “什么?”马三娘没反应过来,有人?这里不是挺多的人吗?

    秦舒眯起眼睛,遥遥的望向崖底,距离太远看不清楚,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点鲜艳的颜色:“那下面,好像有人。”

    闻言几人面面相觑,不是吧?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

    “主人的感觉是很准确的,大家都小心一点。”当归却对秦舒的五感相当的信任,王妃既然说下面有人,那下面就一定是有人!

    “好像被发现了。”紫发男人发现了那些人的动静,他们的速度更加慢了下来,明显开始了戒备:“居然能发现我们吗?有意思。”

    “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少女早就等的不耐烦了,那些人的移动速度简直好像蜗牛一样,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当即脚尖一点,从树梢上直接落到了山路上,飞快的向上攀升而去,白皑皑的雪地上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蓝沁这丫头性子越来越急了。”火红色头发的赤炎和紫色头发的紫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有人!”小队长握紧了手中剑,那条淡蓝色的人影以着出人意料的速度飞快而来,就好像飞行一样:“保护主人!”

    蓝沁出现在秦舒面前,蓝色的长发编成辫子甩在身前,一双淡金色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好奇的看着他们。

    “这样的头发和眼睛,是妖怪吗?”商队里的人被吓坏了,纷纷躲在后面窃窃私语,不能怪他们胆小,这样的环境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女子来,头发和眼睛的颜色还这么古怪,不是妖怪是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蓝沁好奇的看着眼前这群人,嗯,这些男人身上都带着很浓重的杀气,好像不好惹,她再厉害也招架不住这么多人:“这条路是我们负责看守的,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难怪这条路这么奇怪,居然打通了山腹,这样的力量凡人哪有可能做的到,这就是一条妖道啊!

    发现自己居然身处险境,冒犯了妖怪的一群人顿时魂飞天外,匆匆忙忙就想转身往回跑。

    “你们负责看守?”秦舒很感兴趣的看着蓝沁,除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古怪了一点,看不出奇特的不同来,而且这样的颜色也很好看啊:“可是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人阻拦啊,而且发现这条路的人也说,这条路存在了好多年了,一直没有人进出过。”

    看样子那些族人们真的已经是凶多吉少了,蓝沁闻言黯然,他们守在这里,等了一年又一年,一辈又一辈,注定等不来该来的人了。

    “姑娘,我能请问一下吗?”看着蓝沁走神,秦舒轻轻咳嗽了一声:“通过这路,能不能到达北疆呢?”

    蓝沁看过去,金色的眼睛里眼泪滚动着,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来:“你要去北疆?那是什么地方?”

    她在这地方出生,在这里待了十几年,哪里知道外面什么北疆南疆。

    “不好意思。”秦舒看出端倪来,这姑娘恐怕是从来没有出去过,一直守在这里吗?“那,我们可以通过吗?”

    蓝沁用力的转了转眼睛,把眼泪转回去:“这个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还要问问其他人。”说完眉头一皱:“你们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当归远志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手上就是一空,待得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家王妃已经被那个古怪的蓝发少女夹带着飞速的向下去了:“主人!”

    “追!”小队长立即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身先士卒的追了上去。

    孙强摸摸自己的脖子:“乖乖,还真的有妖怪啊!叔,咱们还是掉头回去吧,就算丢了差事也好过被妖怪吞进肚子里。”

    后头吓破胆子的一群人已经用急着开始往回跑了,狭窄湿滑的地面,惶然逃命的人群,很快就有人因为拥挤控制不住的滑进了深谷断崖,眼见是没救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孙掌柜想了片刻,做出了决定。

    “还往前?”镖师们却不乐意了,他们虽说是拿钱办事,可这明显已经是白白送命的事情了,那可是妖怪啊,他们人再多也没有用的:“我们可不是把命都卖给你了!弟兄们,咱们走!大不了剩下的佣金咱们不要了,也好过稀里煳涂把命丢在妖怪嘴里!”

    孙强气的脸色铁青,孙掌柜却叹了口气:“你们若是想走,尽管离开便是,不过老朽提醒你们一句,出口那里,恐怕已经有人在等着你们了。”

    所谓人老成精,秦舒编造的故事能骗得过一般人,可孙掌柜这样经年累月在外行走,见多识广的老人精怎么可能也轻易上当,这女子身上透着一股从容优雅,一举一动不经意间都带着雍容,绝对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要说商户人家,更加不可能。

    能有这么多的镇北军贴身护卫,路上不断的为镇北王收买人心,这女子怕是跟镇北王之间的关系匪浅,听说镇北王妃已经身怀六甲,十有**只怕就是这一位了。

    所以说,秦舒要想骗过这些老江湖们,还早得很呢!

    那么问题就来了,镇北王妃既然发现了这条秘密通道,没道理镇北王会得不到消息,这样一条路绝对是要保密的,只怕那一边早就已经被镇北王给控制起来了。

    这些人掉头往回走,就算没有被通道里的蛇虫鼠蚁放倒,侥幸出去了也会被镇北军给控制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秘密
    紫原、赤炎和蓝沁全都沉默的看着坐在那里,完全没有惊恐之色的秦舒,对这个女人堪称粗大的神经表示了万分的敬佩。

    “你不怕我们吗?”赤炎一头红色的长卷发犹如烈火,蓝色的眼睛却好像海水,对比分明:“我可听说了,那些人都说我们是妖怪。”

    切,一群胆小鬼!居然说他们是妖怪!

    “只是发色和眼睛的颜色不一样而已。”秦舒表示一切不是问题:“我也见过乘船而来的西洋人,他们也有各种各样的发色。”

    还有跟他们一样的人吗?紫原微微一愣:“那些西洋人,跟我们一样?”难道说当年族人们并没有遭难,而是远渡重洋离开了?

    几个人心目当中升起一丝希望。

    “也不能这么说,我觉得你们比他们好看多了。”这是实话,秦舒欣赏不来西洋人高鼻深目的长相,与之相比还是眼前这几个除了稍微白了一点,头发和眼睛色彩缤纷了一点,其余跟他们没多大差别的人更顺眼一些:“他们的长相跟你们不一样,鼻子高,眼窝深,也没有你们的好身手。”

    不是族人,几个人略微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无情的掐灭。

    “到头来我们还是白等了一场嘛!”赤炎无精打采的蹲下来,沮丧的抓着自己火焰一样的头发:“猜来猜去,还是最坏的猜想被证实了。”

    他们的族人,已经不在了。

    “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秦舒看着眼前这几个人,笑容温婉:“不过也不用完全放弃希望啊,看你们的表现,应该不是一般人。”

    “不是叫我们妖怪吗?”紫原背靠着大树,紫水晶一样的眼眸闪亮:“你为什么不害怕?”

    “我见过的奇怪事情多了。”秦舒摸摸自己凸起的小腹,面容上带上了母性的慈和,还要多亏了腹中的儿子呢,秦舒经过的神奇事情可不止一桩了:“说起来或许你们不相信,我的儿子如今还在腹中孕育着,但是实际上我已经见过二十年之后的他了,而且他还救过我不止一次。”

    这样天方夜谭的事情都能发生了,就算真的遇上了妖怪,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而且这几个人给她的感觉都不是穷凶极恶之人。

    “二十年后的儿子?”紫原为之动容:“难道已经有人可以涉足时间领域了?”

    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了!想当初族里力量最为强大的大祭司也做不到这一点啊!可是眼前这个人,她分明就只是一个普通人,黑发黑眼的普通人,这样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特殊力量的。

    “能详细说说吗?关于你儿子的事情。”紫原走了过来,紫色的眸子带着迷人的魔力:“能够孕育出这样出色的孩子,难道你本身也是一位能力者?可是我在你身上没有感觉到丝毫异样,难道说是因为孩子的父亲?”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能力者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我的夫君他虽然很出色,但是跟我一样,他也只是个寻常人。”两个寻常人怎么会养育出楚青鸢那样的怪才,其实秦舒也很不明白。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恐怕跟无忧谷有一定的关系。

    那么,无忧谷是不是也跟眼前这些人存在着某些联系呢?

    “两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生出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儿子。”蓝沁根本不相信:“你不是在骗我们吧?”

    “我有那个必要骗你们吗?这对我有什么好处?”秦舒不答反问,结果却成功的让蓝沁闭上了嘴。

    没错,眼下是她落在了他们手里,而且这个女人也未必就知道能力者的事情,的确没有必要欺骗他们。

    “你那个二十年后的儿子,现在在哪里?”紫原考虑的就多一点,如果真的是一个掌握了时间领域的强者,说不定可以帮得上他们。

    “自从我怀孕之后他就很少出现了,好像两者之间还是不能过多接触的吧。”秦舒摸着自己的小腹,把楚青鸢那一套同一时间不能存在完全相同的两件事物的理论说了出来,得到了几个人的广泛认同。

    “主人!”小队长直接一路上滑雪下来的,速度倒是很快,但是危险程度直线上升,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悬崖里去,幸好一路有惊无险,顺利的到达了:“你们想做什么?”

    “不要那么紧张,他们没有恶意的。”秦舒摆摆手,示意小队长不要那么紧张:“我想,他们可能只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一些答案而已。”

    “你真是个很奇特的女人。”紫原鼓掌称赞:“现如今外面的女人都已经变的勇敢起来了吗?”

    “你们还要废话到什么时候?”脾气火爆的赤炎终于听不下去了,东拉西扯的什么时候是个头?“既然已经确定我们等不到要等的人了,还留在这鬼地方干什么?”

    蓝沁沉默了片刻:“可是离开这里,我们又能去哪里?”

    他们一直生活在这里,对外面的世界是全然的陌生,出去了又能做什么,难道凭借他们的力量去称霸世界?

    “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上路。”秦舒终于有机会把这话给说出来了,她有直觉,这几个人一定可以跟楚青鸢友好相处的:“从这里离开之后就是北辰国,那里景色秀丽,百姓和乐,是个定居的好地方。而且,传闻之中无忧谷似乎就存在于北辰的某个地方,他就是无忧谷的人。”她的手若有所指的抚摸着小腹,明确给几个人指明了方向。

    想要知道能力者的事情,想要追查族人的消息,那就去找无忧谷吧,一定会找到线索的。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蓝沁笑眯眯的挽住了秦舒的手臂:“好啊好啊,正好我们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好,那就跟你们一起好了。”

    秦舒的笑容扩大了不少,主动握住了蓝沁的手:“欢迎。”

    至此,在日后的战场上,镇北王身边立下赫赫战功的三位战将全部到齐了。却少有几个人知道,这三名武力强大神秘莫测的战将,实际上是镇北王妃当初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给说动的。

    等马三娘等人下来,看到的就是一副化干戈为玉帛,就差把酒言欢的情景了,后来见识到了这三个人的恐怖杀伤力和他们为镇北军,为北疆立下的功劳,马三娘不止一次的感慨,王妃真乃神人也!

    以断崖为界,两侧峭壁上都修建着盘旋而上的路,同样在半山腰里开凿出了通道,通道尽头,就是北辰国的土地范围了。

    秦舒等人踏上继续前进的道路,向着北辰进发的时候,楚少霖却秘密带人将大泰皇朝那一侧的通道口给堵了起来,外面也精心的做好了伪装,若是想要强行从这里突破进入的话,除非用震天雷之类的强行将累积的石头炸开。

    那些被蓝沁几个人吓破了胆子,原路返回的镖师和小行商们,就算顺利的躲开了黑暗之中蛇虫鼠蚁的袭击,也别想从原本的入口出去了。

    “从此借道北辰,路可以说缩短了一半都不止。”楚少霖坐在马背上,遥望着茫茫大山:“希望一切顺利。”

    “王爷,已经安排好了,那些灾民都愿意迁往北疆。”简一平喜笑颜开的回来了,原本就已经被王妃说动了的百姓们,在得到镇北王的亲口允诺之后,更加吃了一颗定心丸,已经是下定决心要迁去北疆了。

    “做的很好。”楚少霖赞许的点点头:“麻烦简先生了。”

    “这事儿王妃之前都做的差不多了,属下不过借着您的名义给他们吃个定心丸罢了。”简一平有些不好意思:“当不得王爷说这话。”

    “先生当然当得!”楚少霖很认真的点点头,要不是简先生这些人,就凭顾振铎,当年如何也是救不下他的:“不过这么多人想要进入北疆,也是个难题,最起码朝廷不会放人。”

    无力赈灾是一回事,放任灾民大量流向北疆是另外一回事,在朝廷看来,宁愿这些灾民们饿死冻死也不愿意他们去壮大了北疆的实力。

    “王爷,您要相信,钱是个好东西。”简一平却不以为然:“只要钱能办到的事情,那都不算事情!有钱能使鬼推磨。”

    何况是瞒着上头,放走灾民,反正扣下他们也没有足够的米粮来救济他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北辰
    大批的难民开始向着北边移动,京城方面却还一无所知,泰熙帝正在为赈灾的事情发愁,国库空虚的能跑马,北蛮又不安分,打仗又是一大笔开支,这哪还有力气赈灾啊!

    再过段日子,说不定难民都要进京城了,不想想办法可是会出现民乱的。

    偏偏这个关键时候,让他最为倚重的并肩王撂了挑子……

    杨天凡现在在做什么呢?当然是调查罗盛和安心,这两个人的错处一抓一大把,简直是满头小辫子,好像唯恐别人抓不到一样,但是这些都是些小事情,就算捆绑起来也不过简单教训一下,不痛不痒,根本就找不到能够把他们一棍子打死的方式。

    罗盛最近似乎有所警觉,已经发觉有人在暗地里调查自己了,为人越发的低调起来,整天在家里守着安心,她的肚子是越来越大了,出入都要一大群丫鬟小心的跟随伺候着。

    要不是从楚少霖那里知道安心实际上是在假怀孕,杨天凡都要被这个女人给骗过去,她装的实在是太像了,难怪罗盛被蒙在鼓里,把这么个东西当宝贝一样的捧在手心里。

    而且这个女人一直都在背地里出卖他,拿着新到手的消息,杨天凡一脸的意味深长,楚少霖这一招安排的极是巧妙,用安心来牵制罗盛,狗咬狗一嘴毛,看到头来他们俩会落个什么下场!

    “罗盛居然在打赈灾银的主意?”看到安心传出来的消息,杨天凡简直出离愤怒了,为了赈灾,国库可以说是掏干净了,即便如此也不够,还剩下好大的口子需要弥补,身为朝廷命官,当朝侯爷,不思量为国为民慷慨解囊,居然打算在这个时候伸手!

    真是自己找死,别人拦都拦不住!

    “把这个消息送到皇上手里。”杨天凡念头一转,不能让泰熙帝闲着,他一闲着就容易出事,楚少霖和秦舒算算日子还没到北疆呢!

    秦舒不知道她离开之后还有个杨天凡在努力的帮她做着扫尾善后工作,阴暗的通道里走了两三天之后,队伍终于离开了阴暗潮湿的山腹,正式进入了北辰国境界。

    一禁北辰,顿时就感觉到了大不一样,同样是大雪覆盖,却看不到饿殍遍地的惨景,倒是看到一群孩子穿得厚厚的,棉球一样的在雪地上欢快的打雪仗。

    “看到北辰才能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安居乐业,世外桃源。”孙老感慨的说道,他不是第一次到北辰,可是每一次来都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之声。

    只有吃饱了穿暖了,老百姓才能真正的安居乐业,只有国家强盛了,才能做到保障百姓安居乐业,北辰屹立不倒这么多年却没有别的国家敢于觊觎,这背后的力量也是非同小可。

    “有客人来了!”打雪仗的孩子们看到一群人从山里面出来,有高大的骏马,还有长串的马车,后面的骡马牲口身上都装载着大批的货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是商队!”

    孩子们欢唿着冲进家门,很快就把自己的父母叫了出来,笑意盈盈的凑上来。

    “他们这是做什么?”蓝沁很感兴趣的看着那些围过来的人,很弱,根本没什么威胁,不值得警惕:“他们是想俘虏我们吗?”

    “他们应该是打算以物易物。”孙老对这方面熟悉一些,当即就解释起来:“北辰民众比较富足,但是也缺少一些来自其他国家的特产,每每会有商队过来,用别国的特产与北辰特产做交易。”

    “欢迎远方而来的客人!”一群热情的百姓们围了上来:“好长时间没有商队路过了,你们是哪里来的?”

    “我们是大泰商人,远道而来,想要交换一些北辰特产。”孙老站了出来,笑呵呵的回答:“最近大泰那边遭了灾,好多人连饭都吃不上了,我们这些商人也帮不上多大的忙,北辰物产丰富,粮食产量那是天下闻名的,所以想要尽量的换取一些。”

    秦舒大出所料,惊讶的看着孙老:“孙老……”原本他们是打算到北疆去兑换药材毛皮的,可是却临时改变了主意。

    “娘子,我们这些商贾,地位低贱,被上面的人看不起,底下的百姓又说我们商人重利,为富不仁。”孙老笑呵呵的样子活像弥勒佛一般:“我们也想想天底下的人展示一下,我们商人也是有着忧国忧民之心,愿意为广大百姓出一份力的。”

    “好!说得好!”北辰百姓听了之后大受感动,商贾在他们这里并不像其他几国一样受到轻视,但是他们也是知道商贾普遍的地位低下的,这些人不远万里的来到北辰,就是为了换取粮食救活更多的百姓,这份仁义之心值得赞扬。

    “要说粮食,我们北辰的确是多。”村子的族老走了出来,已经白发苍苍了,却面色红润精神矍铄,跟大泰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形成鲜明的对比:“只不过我们多数都是粗粮啊!”

    “命都快没了,人都吃树皮了,还计较什么粗粮不粗粮?”孙老摇摇头,表示不成问题:“诸位家里余粮比较多的,都可以拿来交换,我们商队里的东西都是可以作为交换的。”

    汇丰商行运往北疆的东西不少,最主要的是烈酒,北疆苦寒之地,烈酒绝对是男人的最爱,很多女人也能喝上几口的,御寒效果最好,此外还有不少的绫罗绸缎,精致首饰,那是给北疆有钱的夫人姑娘们预备的,盐也是必备品,此外各种大泰特产也是满满当当。

    百姓们兴高采烈的回家去准备粮食、特产等等,准备来做交换。

    “这里距离北疆不远,如果能够开边市的话,对双方都有不小的好处。”孙老当着秦舒的面感叹道:“北疆可以得到北辰的粮食等等,北辰也可以得到北疆的特产。”

    秦舒把这个提议记在了心里。

    “你不是说无忧谷很有可能就在北辰?”紫原却还惦记着能力者的事情,既然已经到了北辰,他就打算去找找看了:“我们现在也该告辞去找自己的族人了。”

    “这就要走吗?”跟秦舒相处了几天,一直都没什么女性朋友的蓝沁倒是有几分不舍,但是寻找族人才是最重要的:“那好吧,我们就告辞了,以后有机会我去找你玩!”

    “好啊,那我就在北疆恭候大驾了。”秦舒笑笑,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叫当归远志递给他们:“无忧谷以医药立市,据闻谷外常年都密布着瘴气毒物,这是几粒解毒丸,专门解毒瘴之气的,给你们带上,以备不时之需吧!”

    紫原郑重其事的接过来:“多谢了,告辞!”

    三个人脚尖一点,立刻就从他们面前飞窜出去几丈远,迅速的几个起落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还说不是妖怪,人哪有那么快的速度?”孙强嘀嘀咕咕的唠叨着,被孙老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了腿弯上:“再嗦,你就别跟着我了!过去分配东西准备交易!”

    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啼声,马三娘抬起头,果然看到了空中盘旋着的一个黑影,脸上一喜:“是咱们的人用来传讯的飞鹰。”说罢把挂在胸前的坠子拽出来,却是一个小巧的口哨,放在嘴里用力的一吹,一声奇特响亮的哨音就响了起来。

    空中的飞鹰向着低下勐扑而来,马三娘怡然不惧的伸出一只手臂,拍了拍自己的胳膊,那只神骏的黑色雄鹰就直接落在了马三娘的手臂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马三娘的手臂也跟着勐然向下一沉。

    “好小子!居然这么大的力气了!”看着站在自己手臂上顾盼神飞的雄鹰,马三娘流露出喜爱之色:“主人,咱们这里还有鲜肉吗?”

    “当然有。”秦舒示意远志去拿,自己小心翼翼的凑过来,惊叹的看着这只浑身犹如黑铁铸成一般的鹰:“真威风!”

    “主人要不要摸摸看?”马三娘看出来秦舒眼睛里的渴望,微微一笑:“没关系,咱们的鹰都是经过训练的,聪明着呢,它们会自己分辨好坏善恶,而且它能找到这里来,一定是循着主人过来的,怕是早就已经被锻炼的熟悉了你的气息了。”

    那只很有灵性的鹰抬起小脑袋来,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秦舒,远志恰好送了鲜肉过来,秦舒索性把装着鲜肉的小碟子接过来,试探着送到那只鹰面前去。

    当归远志如临大敌的守在一边,万一这只鹰流露出一点攻击的意图,她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锐利的鹰眸打量了秦舒片刻,渐渐地流露出几分亲近的意思来,坚硬的喙叼起一条鲜肉吞下去,脑袋在秦舒的手背上亲昵的蹭了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至尊令
    “飞鹰已经找到王妃了。”收到飞鹰传回来的消息,简一平亲手解下鹰腿上绑着的小竹筒,取出纸卷来交给楚少霖:“王爷这回应该放心了吧?”

    楚少霖仔仔细细的看完了纸条上的每一个字,紧皱的眉头终于松散了一些:“她不在身边,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可以理解。”简一平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只是那眼神里是十足的促狭打趣之意:“少年夫妻嘛,恩爱一点是正常的,乍一分开难免不习惯。”

    楚少霖仰望着巍峨的城墙,这就是北疆了,宏伟的城墙完全使用坚硬的大青石垒砌而成,从外观上看简直浑然一体。

    “王爷,他们来接您了。”简一平看着城门大开,从中奔涌而出的黑甲骑士们,脸上的笑容扩大了。

    北疆,他又回来了!

    “恭迎王爷!”出来迎接的镇北军众将领整齐划一的行礼,声音好像惊雷一般,轰然炸响在这片天地里。

    时隔二十多年,北疆终于又迎回了它的主人。

    “进城!”楚少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高举的手臂一挥:“进城!”

    北疆一片欢声笑语,虽然今年大雪,很多人都蒙受了不小的损失,但是他们还能活下去,比起中原百姓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镇北王带来的,如今新一代的镇北王回归了,北疆终于有了自己的主人,百姓们兴高采烈的挤在街头上,等着瞻仰新任镇北王的风采。

    “当年咱们王爷,本事先不说,光说模样,那是这个!”一位老人在对着自己的儿孙讲古,翘着大拇指一脸回忆:“那模样,好些姑娘都比不上!王爷娶了王妃的时候,姑娘们几乎哭瞎了眼睛。”

    年轻人们都是听着父辈们讲着镇北王的故事长大的,这些话早就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他们没有见过,根本就想象不出来王爷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怎么样的倾国倾城。

    “来了来了!”挤在前面的百姓高兴的欢唿起来,紧接着就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我的个乖乖!这是咱们王爷?这、这长的,也太好看了点儿吧?咱们北疆的姑娘们都没有比得上的吧?”

    百闻不如一见,任凭父辈们再怎么形容镇北王的美貌,都不如让他们真切的看上一眼来的明白,镇北王入城的瞬间,原本欢唿雀跃的民众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紧盯着那个沐浴在阳光里,犹如天神一般的男人。

    据说兰陵王就是个大美人,所以冲锋上阵的时候都会戴上一张鬼脸面具,兰陵王长什么样子百姓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自家王爷的模样着实妖孽,这样子要是不戴面具上了战场,说不定就直接把对敌的一方给迷昏了头了。

    “光听老家伙们说王爷长得好,这亲眼看了才明白到底好到什么程度。”年轻人们托着自己掉下来的下巴,一脸震撼:“儿子长成这个样子,老子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年轻的镇北王抵达北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四面八方,原本还在起冲突的边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就连北蛮都老实了起来,大家都在观望,等着看这个年轻的王爷是不是继承了父辈的能耐。

    消息传到距离不远的北辰国,北辰的姑娘们都在绘声绘色的形容着年轻王爷的俊美迷人,马三娘捂着嘴笑:“王爷可真是受欢迎啊!北疆的姑娘们性情开放热情,就算王爷已经有了王妃,并且矢志不渝,姑娘们也不会放弃的,王妃以后可要辛苦了。”

    男人太好看了,那也是罪过啊!

    秦舒坐在马车上,身后的车队装满了粮食,正在向着北疆进发,闻言无奈的摇摇头:“我早就有这个觉悟了,不说北疆了,就算是在京城的时候,这样的麻烦也没少过。”

    汇丰商行的东西很顺利的换成了大批的粮食,运到北疆的话,足够那些后来的灾民们支撑到春耕结束,田地开始有收成的时候了。

    北疆虽然距离北辰很近,但毕竟是属于大泰的地方,而且是边界重城,他们想要通过并且进入也是不容易的,北辰这边的岗哨越往那边就越是严格,要不是打着汇丰商行的招牌,他们说不定早就被拦截下来了。

    “站住!”又是一出关口,商队被北辰士兵拦截下来:“什么人?干什么的?”

    “官爷!”孙老赶紧上前:“我们是大泰的商人,汇丰商行的,因为大雪大泰好多百姓遭难,所以我们运送了货物来北辰换了些粗粮,准备带回去救济灾民的。”

    汇丰商行?倒是有印象,这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大商行之一了,而且那些车队上打出的标志的确是属于汇丰商行的。

    “粮食?”这可是重要的战备物资,士兵不敢马虎:“等着!这事儿得我们大人出面才行!”

    秦舒握了握拳头:“不对劲。”

    “怎么了?”马三娘一听立即就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双刀:“这些人有问题?”

    “那倒不是。”秦舒是感觉北辰居然这样严格的调查过往商旅有些不对劲,据孙老说,北辰并不禁止这种民间的以物易物,只要不是强买强卖,都可以顺利的进出。但是轮到他们却变得格外严格起来,不过是一批粗粮,放在往常只怕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盘查的过于严格了,好像出什么事情了。”

    “没错。”孙老也发觉了不对劲,以往可没有这么多盘查手续:“这要是以前,运送粮食他们根本连看都不会看。”

    北辰地产丰富,粮食产量也高,他们的粮仓里面光是精细米粮都堆不下了,对这些粗粮更是不屑一顾。

    正在疑惑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小头目出来了:“你们这些粮食是要运送到什么地方去的?”

    “回大人的话,是要运到大泰去的,那里闹灾荒,饿死好些人了。”孙老一片沉痛,实际上却在悄悄打量对方的神情变化,看到对方因为饿死人了这样的事情脸上迅速地掠过一丝不忍,他心中顿时松快了一点,看样子并不是完全不能通融的。

    “不行!”可是小头目接下来一句却让孙老面色大变:“粮食属于重要军用物资,上面已经做出决定了,这段时间禁止与他国交易!”

    秦舒眉头一皱,牙齿暗暗的咬住了嘴唇,不管这是谁下的命令,出于什么目的,只怕都跟大泰和北蛮之间的战事有直接的关系。

    “这、”孙老也傻了眼:“可是官爷,我们已经把货物全都换完了,要是不能把粮食运回去,那我们怎么交代啊?”

    小头目却摆摆手:“不行就是不行,大泰和北蛮交战,为防止他国指责我们北辰援助某一个国家,上面已经决定在这段时间里绝对不能放一粒粮食出关。”

    可恶,果然是因为那场战事!秦舒捏住了拳头,迅速的开始转动脑筋,北辰只怕是不想被任何一个国家给拉下水,所以想要保持完全的中立,这批粮食从北辰运走,流进大泰,要是被发现的话,一定会有人觉得这是北辰在暗中支持北疆。

    “难道就任凭那些百姓饿死?”马三娘义愤填膺的开口,“我们千里迢迢的为的什么?不就是想尽一份力多救几个人吗?你们真是铁石心肠!”

    “说再多也没用,命令就是命令。”小头目却是油盐不进,“等禁令过去了,你们还是可以把粮食运回去的。”

    “但那时候人都已经饿死了吧?”孙强也忍不住开口了,这些人太混蛋了,根本就视人命如草芥嘛!

    “当归,扶我过去。”眼看着就要功亏一篑,秦舒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身上的一件东西,或许在这里可以派的上用场。

    她走到小头目面前,伸出左手:“有这个的话,也不可以吗?”

    白皙的左手掌心向上,依稀浮现出一面金边玉质的令牌,中间带着显眼的火焰纹,正是无忧谷主交给秦舒的至尊令!

    小头目脸上的倨傲和不耐烦之色,在看到这面令牌的一瞬间,一扫而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重逢
    谁也不知道秦舒究竟给对方看了什么东西,那个一脸倨傲就是不肯通融的小头目瞬间好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死死的揉眼睛,像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秦舒收回了手掌,看到对方的表现就明白了,这至尊令牌绝对是管用的!

    “怎么,难道你在怀疑这令牌是假的?”秦舒收起令牌,一脸冷漠的看着小头目,拿出贺行之那些人的盛气凌人来,果然成功的震慑住了对方:“我无忧谷的令牌,还没有人敢假冒。”

    小头目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噤若寒蝉的退后几步:“是,大人,这就放行,得罪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秦舒回到马车上,无视周围那些惊讶的目光:“还愣着做什么?启程。”

    “哦,对对对,启程启程!”闻言孙老如梦初醒,赶紧指挥着众人上路,心里却买下了更多的疑惑,这位夫人真是越来越神秘了,若是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这应该是镇北王妃,可是镇北王妃如何能够命令北辰的官员?

    凭借着至尊令牌,队伍一路畅行无阻的前进,终于北疆城巍峨的城墙远远的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那里就是北疆城了。”马三娘胖乎乎的脸上带上了兴奋的笑意,这座城池她也有好些年没回来了,如今看到了感觉格外的亲切:“北疆城被坚固的城墙整个的环绕在里面,以城主府为中心,建立了三重围墙,最里面是城主府和北疆城一干将领官员的住处和府衙,外面一层是北疆百姓们的住处和商铺等等,最外围的就是广袤的田地牧场。当初为了修建这三层墙,北疆城整整耗费了十年时间。”

    有一次在缺乏援军的情况下,北蛮都已经突破了第一层墙了,结果进去之后一看,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百姓都在第二层墙后面,城墙上早就站满了手持武器的士兵和百姓,没有援兵,北疆百姓们自动自发的加入到了战斗当中。

    破第一层墙,北蛮的损失就已经很大了,满以为攻破了城墙之后,就可以到北疆城中烧杀掳掠,甚至从此直取中原,结果却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两层墙!

    从那之后,北蛮就不再拼了命的攻打城墙了,镇北军本来就骁勇善战,还有这三层牢不可破的城墙护卫着,他们就算拿命填,也没办法攻克下来。

    既然如此,还不如转道其他方向,绕开这座坚实的堡垒,就让北疆城挡在那里好了,他们只要找到别的道路攻进中原就可以了。

    但是镇北军也明白,北蛮既然发现了北疆城的难攻,就一定会动别的主意,这么多年来硬是牢牢守住了北疆,让凶悍的北蛮毫无进展。

    “真壮观啊!”第一次来到北疆的孙强惊叹的望着巍峨的城墙,有这样坚固的堡垒守护着,还有那么厉害的镇北军,也难怪北疆百姓们可以安居乐业。

    马三娘早就放出了报信的鹰,楚少霖一早就带着人在最外围的城墙上等候着,远远看到庞大的车队,一张冰冷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微笑:“开城门。”

    城门轰然打开,楚少霖亲自带队迎了出来,秦舒远远的早就已经看见了,掀开了车帘子,笑吟吟的望着一马当先冲过来的那个人。

    “属下参见王爷!”既然已经到了北疆,镇北军和马三娘自然不再隐瞒身份,商队的人只觉得眼睛一花,护在马车周围的那群人就已经翻身下马,手臂整齐划一的抬起放在了胸前。

    “免礼!”楚少霖高高的坐在马背上,穿着一身亮银盔甲,一双凤眸牢牢的锁定了秦舒,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来:“我来接你了。”

    “嗯!”秦舒用力地点点头,看到楚少霖的一瞬间,这些日子强行提着的一口气顿时散了出来,她也笑了,笑的格外舒心。

    “这、这是镇北王啊?”孙强被吓傻了,拉着自家叔叔的手:“那那那,那这位方娘子,岂不就是……”

    “果然老朽猜得没错,这位就是镇北王妃了!”孙掌柜暗暗提着的一口气放了下来,暗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这一路上来的表现,应该足以让镇北王妃相信汇丰商行的诚意了。

    “王妃远道而来一路辛苦,王爷,还是先让王妃进城吧!”简一平出面打断了这对夫妻相互胶着的视线:“也该回去洗漱一下,好好松散一下。”

    坐了这么多天的马车,骨头都快酥了吧,还是个孕妇,简一平深深佩服起王妃的坚韧脾性来。

    楚少霖毫不犹豫的翻身下马,直接上了马车,原本陪同秦舒坐马车的两个丫鬟早就懂事的下了车。

    马车不紧不慢的向里走,楚少霖早就把秦舒抱进怀里去了,贪婪的唿吸着她身上的味道:“总算是见到你了,这么多天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就怕路上遇到什么意外。”

    “我这不是好好的?”亲属手握住楚少霖的手,十指交缠:“倒是你,你怎么这么顺利这么快的就到了北疆?皇上改变主意了?不大可能吧?”

    楚少霖是不打算这么快就说出毒酒的事情让秦舒担心的,但是他这个小妻子太聪明了,尤其是在面对他的时候,稍微有一点不对劲她就能察觉到:“不对,你有事情瞒着我!皇上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你走了的,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楚少霖见瞒不过,只好投降:“好了好了,我说还不成吗?本来打算等你回家之后,安顿下来再说的,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

    秦舒瞪着他,大有你再不说我就不客气的意思。

    “皇上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了我。”楚少霖再一次把妻子搂进怀里,动作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小腹:“所以我也在猜测,临行的时候他亲手给我的那杯酒,大概有点名堂。我想着,十有**是********之类的,可以用来控制我的东西。”

    秦舒气的在他腰上狠狠扭了一把,只可惜楚少霖常年习武,肌肉紧绷,她这一掐没能起到什么作用。

    “这还不是要紧的事情,那什么才是要紧事?”秦舒见这一掐不奏效,直接上手拧耳朵:“你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啊?就算那些杂七杂八的毒已经没了,到底身子底子坏了,不说好好调养,你还敢这么作践!”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仗着有你嘛?”楚少霖赶紧讨饶,幸好这是在马车里面,要是在外面,叫人看见威风凛凛的镇北王被王妃给拧耳朵,还不知道要掉下多少下巴来。

    “你呀!”秦舒松开手,看着那红彤彤的耳朵又忍不住心疼起来:“说过多少次了要照顾好身体,你就是当耳边风!回去之后除了毒,你每天都要喝补汤,给我老老实实的补养好身体!”

    楚少霖做出害怕的样子来:“是是是,王妃说的都是对的,我一定乖乖听话!”

    秦舒白了他一眼,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笑出来:“瞧你什么样子!对了,汇丰商行的人把所有的货物全都换成了粮食,运进了北疆城,等会儿他们的掌柜一定会求见你,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要是他们的要求过于离谱的话,你也不必看我的面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楚少霖听到那长长的车队装载的居然全都是粮食,也忍不住大吃一惊,这可真是及时雨,他们才刚刚策划了大批难民进北疆的事情,北疆的存粮足够镇北军和北疆百姓们吃用的,但是加上这样一群人可就捉襟见肘了,这批粮食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你真是我的福星!”楚少霖毫不犹豫的在妻子脸上亲了一口:“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只要他们的要求不过分,看在这一次帮了不小的忙的份上,我会斟酌考虑的。”

    战乱时候商队的力量可是相当大的,尤其是朝廷后勤上头不靠谱的情况下,一个大商行若是能靠拢过来,绝对是件大好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援助
    冒着蒸汽的浴桶,一字摆开的亮闪闪的金针,周围是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以及干净的白色纱布。

    “我觉得你这不像是准备为我驱毒,学习莫离解剖了我的可能比较大一点。”楚少霖看看旁边还有几把寒光闪闪的刀,一手按住额头无力地说道。

    “我的体力不足,恐怕不足以支撑到金针渡穴结束。”秦舒不理会楚少霖的胡说八道,认真的吩咐着丫鬟们准备事前的工作:“所以后半段会由舅舅来接手,只不过不同的人下针的方式也有所不同,在那之前我需要先跟舅舅沟通一下。”

    “一切听你的。”楚少霖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立刻表示自己会乖乖听话。

    宁策走了进来:“金针这方面我比较熟悉,但是金针渡穴却从来没有学过,其实这套方法还是小妹自己摸索出来的,除了你大概已经没有其他人会了。”

    难怪当初莫离知道她会这套针法之后表现的那样吃惊。

    “舅舅擅长金针,学起来一定不费力。”秦舒如今的身体是不能劳累的,后半段只能依靠宁策来进行:“而且母亲若是知道自己钻研出来的技术舅舅学会了,也会很高兴的。”

    宁策想起妹妹,顿时心中一软:“好吧,我就努力的学学!”

    “王爷,汇丰商行的孙掌柜来了。”当归拿着两个人偶进来,上面密密麻麻的注满了人体经脉穴道,这会是学习金针渡穴的独特工具,想当初秦舒没有这样的条件,学习金针的时候可都是往自己身下扎的。

    “我去看看。”楚少霖算着汇丰商行也该有动静了,送了那样一份大礼之后,他们也该提出要求来了。

    秦舒手上拿着的正是宁氏遗留下来的手卷当中的一册,当初出嫁的时候,宁氏留下来的这些东西她全都算在了嫁妆里面带走了,当时罗氏母女只知道盯着那些陪嫁财产,根本就想不到这些不起眼的书籍才是最珍贵的。

    后来秦正阳得知宁氏的身份之后大概也想到了这些书,只可惜晚了一步,已经被秦舒全都带到顾家去了,随后更是经了公主府到温泉庄子,最后千里奔波到了北疆。

    这些珍贵的书籍,她是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的,绝对不容许有丝毫的闪失。

    “王爷!”秦舒叫住了楚少霖,目光温柔平静:“王爷按自己的心意处置就好,我相信你的。”

    不需要因为汇丰商行庇护了秦舒就心生感激,说起来一路上若不是镇北军,若不是秦舒好心之下救了那些灾民,他们也没办法一路安安稳稳的到了北疆:“还有那条路,当时是有人原路返回的,王爷一定要派人处理妥当了。”

    万一那些跑回去的镖师和小行商们把密道的事情说出去了,那可就糟了!

    楚少霖没说自己已经派人把路给堵死了,那些人想原路出去绝无可能,他点点头:“你放心,我会把事情处置妥当的。”

    孙掌柜忐忑难安的等候在外面,这一次他没有带上孙强,即便孙强软磨硬缠的一定要跟过来,也被叔叔以不够稳重为理由给留下了。

    楚少霖走了出来,没有穿那一身威风的银甲,因为守孝,穿了一身素白色棉袍,越发显得芝兰玉树,卓尔不凡。

    “老朽参见镇北王!”见他出来,孙掌柜慌忙就要下跪,却被一只手先一步的给拉住了。

    镇北王那张羡煞天下女子的俊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老人家免礼,快快请起!”

    孙掌柜受宠若惊的起身,对上这样一张脸,顿时感觉压力格外的大。

    人长的丑了会让别人见了下意识的害怕或者厌恶,但是长得太好看了,也会让人觉得备有压力啊!

    “老人家请坐。”楚少霖微微一笑,孙掌柜顿时感觉压力更大了。

    “王爷,老朽冒昧求见,是为了汇丰商行在北疆一代行商之事。”双方坐定之后,孙掌柜也没兜圈子,开口就开门见山的说:“这些粮食是老朽听了王妃之言后心生感慨,所以传信给家主,家主决定的,算是给镇北军的见面礼了。”

    “本王代替镇北王和北疆百姓多谢贵商行。”楚少霖含笑点头,接受了这一份心意。

    孙掌柜松了口气,肯收就好,这样他接下来的话才好说出口啊!

    “王爷想必也猜到了,汇丰商行这样做一定是有所求的。”孙掌柜也不玩委婉那一套,直觉告诉他,在这位王爷面前玩心眼,只怕会死的很难看:“汇丰商行有事相求于王爷。”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一点本王明白。”楚少霖含笑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若是要求不过分的话,本王也不会阻止。”

    孙掌柜大大地松了口气,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王爷,我们汇丰商行是本分的生意人,不会有什么不合理的要求的!我们家主的意思是,希望能够得到北疆地区特产的代理权。”

    楚少霖一手托着下巴:“详细说说看。”

    “也就是说,我们希望北疆地区出产的药材、皮毛、稀罕动物、这边独有的作物等等,但凡一切北**有的东西,只能够卖给我们汇丰商行。”孙掌柜说到这里看到楚少霖脸色一变,赶紧补充说明:“当然,价格方面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了任何人,而且这个只能够卖给我们,也不是说百姓们不能卖给别人了,小行商小货行之类的收购不要紧,我们所针对的就是其余几个大商行。”

    说白了就是商行之间的竞争手段罢了。

    “你能确保,汇丰商行不会因此掐断了北疆的对外命脉?”楚少霖却没有那么容易松口:“你说到时候汇丰商行不会因为独家经营就压价,本王怎么知道你们究竟能不能做到?”

    “王爷尽管放心!”孙掌柜看楚少霖那意思,要是汇丰商行能够确保做到的话说不定就会答应了,赶紧说道:“家主已经准备在北疆建立汇丰商行的重要分行了,到时候少主人会亲自到北疆来打理生意,汇丰商行若是有不尽不实之处,愿任凭王爷发落处置,绝无二话!”

    汇丰商行的少东家到这里来?楚少霖一下子就想到了质子这上面,这与之前泰熙帝试图扣留下秦舒借以掌控他的手段何其相似!

    “好吧,既然汇丰商行这么有诚意,本王就答应了。”楚少霖点了头:“不过,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日后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可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是是是,我们明白,明白!”目的达到了,孙掌柜喜笑颜开:“对了,这里是带给王妃的礼物,这一路上没少受王妃和镇北军的将士们照顾,这对玉璧是前朝时候的传奇皇后张皇后的心爱之物,据说可以驱邪避寒,庇佑身体温养灵魂,送给王妃正合适。”

    楚少霖看着那一对无暇的玉璧,上面什么也没有雕刻镶嵌,完全是用整块的羊脂白玉雕琢打磨而成,看起来格外温润细腻。

    “有心了,本王就替王妃多谢你们了。”他收下了这一对玉璧,若是真有那么神奇的功效,留给秦舒正好。

    那一句驱寒辟邪,温养灵魂可真是说到楚少霖心坎儿里去了,安然是怎么变成秦舒的他不想知道,但是绝不希望有一天事情再变回去,若是这对玉璧可以把秦舒守住,一直留在他身边,他不介意给汇丰商行更多的好处。

    孙老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楚少霖带着礼物回房,就看到宁策和秦舒甥舅两人已经把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四只眼睛目光灼灼的盯住了他。

    瞬间,镇北王感觉浑身汗毛倒立,有了想要拔腿而逃的冲动。

    “王爷回来的正好,我跟舅舅已经商量好了,前面由我来动手,到后面,我说,舅舅下针。”秦舒笑眯眯的看着如临大敌的楚少霖,叫你不知道爱惜身体,现在知道后悔了吧?“现在就请王爷脱了衣服,到浴桶里面去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治疗
    楚少霖被两个医者压迫着,丝毫没有对抗力量的乖乖听命,脱了衣服进了浴桶。

    浴桶里面的热水里已经加入了不少药材,水变成了黑褐色,泛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先泡一会儿,你最近也是疲于奔波,身体状态并不好。”秦舒摆弄着面前的金针:“老实说,眼下你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立刻进行金针渡穴,但是没办法,毒素留在身体里一日便更加增加一日的危险,而且还有个北蛮虎视眈眈。”

    楚少霖点头:“我明白,我扛的住。”

    秦舒抬起头来,片刻之后长长的吸了口气:“既然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门被人关了起来,外面是镇北军严阵以待,王爷中毒的事情在镇北军高层之中已经不是秘密了,简一平回来之后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王爷为了回归北疆,居然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从狗皇帝那里脱身,怎么不让镇北军上下愤怒。

    幸好他们有王妃,高贵又端庄的王妃,不仅出身好,脾气好,脑子好,还有一手好医术,据说王爷当年曾经体弱多病,身上更是多种毒素掺杂,就这样还愣是被王妃给救了回来,这才成就了两个人之间一桩美满姻缘。

    狗皇帝那点********,一定难不住王妃的!

    楚少霖在浴桶里泡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秦舒计算了一下时间,估摸了一下药效:“这就开始吧!”

    楚少霖擦干净身体坐到床上,放松了全身。

    宁策立即把秦舒那一套金针托起来,站在她身边预备着,眼神认真的看着秦舒的动作。

    这是宁氏研究出来的金针渡穴之术,在已经失传的金针渡穴残本的基础上修复开发出来的崭新技术,若是无忧谷知道了当初被他们放弃的宁氏居然有这样出色的天分,说不得得多遗憾后悔。

    秦舒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一旦开始下针,她的情绪,担忧等等就完全都抛之脑后了,开始治疗之后她就是一个完全合格的医者!从容不迫,镇定自如。

    宁策眼神惊叹的看着自己的外甥女,还挺着一个大肚子的外甥女,她下针的速度不是特别快,但是速度上却把握的恰到好处,好像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一般,纤细的手稳的好像可以托起一座山。

    他忽然就有些嫉妒起楚少霖来,这小子真是好命,能娶到他这外甥女,这绝对是上辈子积德行善了!

    随着金针一枚一枚的刺下,秦舒的额头上逐渐冒出了一颗一颗的汗珠子,楚少霖一张俊脸早就变成了苍白的颜色,浑身上下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金针渡穴的过程,不禁对承受者而言是一场考验,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堪比任何酷刑,但凡毅力稍微差一点的都承受不住,对下针施术之人来讲,也同样是一场巨大的考验,对体力、毅力和心力的考验。

    秦舒因为怀着身孕,这场金针渡穴是绝对无法坚持到最后的,所以她事先就找来了宁策以为不时之需。

    楚少霖紧紧的咬着牙,要是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把泰熙帝的毒放在心上,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话,现在的感受就能充分的告诉他,他之前的感觉是如何的大错特错!

    越是厉害的毒,驱除的过程就越是痛苦,金针渡穴才进行了不到一半,那种巨大的痛苦就几乎令人崩溃,可见这种毒的厉害之处!

    难怪泰熙帝自信满满可以利用这种毒来控制住他,若不是秦舒恰好懂得金针渡穴这样逆天的技术,可以说是天下毒物的克星,他恐怕就真的要被泰熙帝给捏在手心里了。

    秦舒的唿吸逐渐粗重起来,她的体力消耗的很严重,但是却不敢随便动用人参等大补之物来帮助,因为她不能忘记自己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小的。

    无论如何,不能伤害到他,这是一个母亲的信念。

    宁策看着满头大汗摇摇欲坠的外甥女:“接下来就让我来吧!你要保重好身子,要记住你可不是一个人!”

    就算你自己能强撑,你肚子里那个也不行!

    秦舒明白宁策话里的意思,她也没打算勉强:“好,舅舅,我来口述,你来下针。”

    宁策也是医道一方面上的天才,虽然比不得当初的小妹妹宁氏,但是有了秦舒之前详尽的讲解,又近距离的观摩了秦舒的动作,他心里已经大体有数了。

    宁策接替了秦舒的工作,继续下针,秦舒就坐在楚少霖身边,眼神灼灼的盯着宁策的动作,准确的在他下一步动作前提示他该如何做。

    医者换了人,下针的手法自然会有所变化,宁策虽然是经验丰富的优秀医者,尤其一手金针使得好,但是金针渡穴上头毕竟还是个新人,加上这金针渡穴之术本身就是一种极为折磨人的针法,几乎是宁策下手的第一针,楚少霖就忍不住的轻轻一颤。

    疼痛的感觉,又提升了,而且动作上有点生涩,没有之前秦舒行云流水般的感觉。

    应该是舒儿体力不支,现在已经换成了宁策了。

    虽然精神饱受痛楚折磨,但是楚少霖不愧是各性情坚毅能忍的狠人,硬是忍住了不说,还能保持着精神清醒的想着这些。

    他疼的脸色惨白浑身微颤,秦舒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一方面暗地里埋怨他是自作自受,叫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就是报应,一方面却又心疼,忍不住将一只手抓住了楚少霖的手。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立刻就反手把秦舒的手给紧紧的握住了,指节已经泛白了,却还注意保持着力度唯恐抓疼了她。

    秦舒心里顿时软成了一滩水,罢了罢了,这个男人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自己早就清楚了,他那个性子大概也是改不掉了,日后自己多多看着他就是了。

    宁策做到后面也逐渐熟练起来了,生疏的感觉渐渐消失了,虽然没有秦舒那样行云流水的味道,倒也前后连贯起来了,大大减缓了楚少霖身上的疼痛程度。

    最后一枚金针被起了出来,宁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长的松了口气。

    行医大半辈子,这样紧张的情况还是在刚刚开始出诊的时候有过,多少年不曾有过的新鲜感觉了。

    “总算是结束了,明明王爷才是受罪的那一个,却是我压力最大。”宁策看着自己的手,原先下针的那只手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了,幸好方才手里有针的时候还是稳稳当当的,要是刚才也抖成这个样子,那可真是没办法继续了:“幸好事情很顺利。”

    秦舒用手帕仔细的给楚少霖擦拭着满头的汗,他身上几乎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床榻上都变的潮湿了起来。

    “当归,叫几个人去送了热水进来给王爷沐浴!”秦舒一只手被楚少霖紧紧的握在手里没有松开,动弹不得,只好坐在床上出声喊道。

    外面伺候着的当归听到了声音,明白事情已经结束了:“是,奴婢这就去。”

    门外守卫着的镇北军悄然的松了口气,动作有志一同的抬手擦汗,还好还好,没事就好,王妃果然很可靠啊,之前还给镇北军弄来了大量的粮食呢!

    楚少霖睁开了眼睛,汗湿的发紧紧贴在额头上,脸色很疲惫,一双眼睛却好像夜空星辰一样,叫人移不开视线去:“娘子,我好疼!”

    居然撒娇!秦舒愣了一下,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宁侧还在屋里面呢!

    “咳咳!”宁策被楚少霖忽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呛的差点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的咳嗽:“咳咳,你接下来还需要沐浴,我就先告辞了,今天见识了金针渡穴,也该回去仔细回味一下。”

    忙不迭的出门跑掉了,原来威风八面的镇北王私底下是这样一副模样啊,真是开了眼界了!

    秦舒的脸红的简直没办法见人了,偏偏始作俑者还带着一脸温柔和煦的笑容直接把脑袋放在她肩膀上磨蹭,丝毫不觉得羞耻的撒娇:“真的好疼!”

    “你身上臭死了!”秦舒终于控制不住的把人从肩膀上推开,侧过脸去就是一阵干呕。金针渡穴之后他身上的毒和杂质都被排了出来,自然的散发着一股令人皱眉的味道。

    亲亲娘子不但毫不犹豫的推开他,居然还干呕不止,北疆第一美男子镇北王顿时呆若木鸡,傻了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狂蜂浪蝶为谁忙
    秦舒一到北疆城,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北疆。

    之前王爷进城的时候,已经惹得北疆震动,尤其是年轻的姑娘家,哪个不是心中仰慕钦佩,只想着若是能够接近王爷,成为他的红颜知己该有多好。

    然后没几天王爷亲自带人出城迎接什么人,看那样子重要的不得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镇北王妃到了,王爷是带人去接自家夫人了。

    一听王爷居然如此看重王妃,当时就有不少姑娘打起了退堂鼓,镇北王一脉的情种名声不小,北疆城这地方更是被津津乐道了好多年,几乎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镇北王家的血脉,要么不动心,一旦动心了那就是认准了一辈子不变的,就因为这样的特性,惹得更多的姑娘前仆后继,希望自己能够成为那个被一生珍重的幸运儿。

    看这样子,王爷打算珍重一生的那个人似乎已经出现了,那就是他的王妃,机灵聪明些的女子打消了之前的念头,若王爷真是认准了王妃了,自己贸贸然的凑上去不但得不到王爷的宠爱,反而得罪了王妃。

    但是有聪明懂事的,自然也就有那些蠢笨不明事理,偏偏又自视甚高的,这些人得知王妃已经到了北疆城之后,怎么可能不来看看?

    “王妃,葛统领夫人、查统领夫人还有刘统领夫人求见王妃。”丫鬟恭恭敬敬的站在外头,丝毫没有抬头悄悄打量屋里情况的打算,看得出来是个稳重知事的。

    这个时候楚少霖还留在秦舒那里,听了这话就说:“你见见她们也好,等战事再启,我势必会忙的顾不过来,你能有几个说说话的人也好。”

    “我可不想认识她们。”秦舒嘟囔了一句,无事不登三宝殿,三位统领夫人一起跑来求见她,她还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脸面。

    而且,秦舒嘴角边似笑非笑的神情渐渐隐退下去,那几位夫人可都不是空手而来的,除了这些礼物,就是个个身边都带着个如花似玉的******,打的什么主意蒙骗瞎子也骗不过去!

    楚少霖俊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他也不是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的,实际上秦舒还没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领略过北疆姑娘的开朗热情了,硬是把堂堂镇北王给逼得躲在王府里不出去了,直接下命令杜绝一切雌性生物入内。

    “给我惹了这样的麻烦,怎么惩罚你才好呢?”秦舒捏了捏楚少霖的脸颊,这男人不仅皮相长的好,脸上的皮肤也是滑熘熘的羡慕死不少人:“要不然给你留几朵解语花?”

    “别开玩笑了,我可无福消受。”楚少霖连忙讨饶,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些男人是怎么在一群女人里面如鱼得水的,想想都觉得恐怖:“还要劳累娘子,帮我打发了这些麻烦才好。”

    “这种麻烦怎么可能一次就打发干净了。”秦舒对自家夫君的模样和吸引力很有信心,就算再三声明王爷无心纳小,也绝不掉姑娘们一片火热的爱慕之心:“你出门在外也要小心了,在我这边找不到突破口,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去的,比如说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啊,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被人撞破啊什么的,到时候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虽然楚少霖觉得这样的话有点危言耸听,但是对上妻子不善的眼神,想到外面来意明显的几个女人,镇北王又有了流汗的冲动了,乖乖的答应了王妃的叮嘱:“我一定会牢牢记住的。”

    秦舒松开了自己捏住楚少霖脸颊的手,揉了揉,顺便凑过去亲了一口:“乖!”

    被当成一个孩子一样的对待,楚少霖却没有露出丝毫的不高兴来,反倒侧过脸去把另一边也凑上前:“还有这边!”

    秦舒哑然失笑,看着楚少霖眼巴巴的眼神,还是如了他的愿,在他另一边脸上也亲了一口。

    楚少霖一双魅人的凤眼顿时完成了月牙儿。

    葛夫人、查夫人还有刘夫人都在小暖阁里等着,北疆的冬天很冷,待客用的小花厅时间久了会把人都给冻僵了,秦舒就把小暖阁给收拾了出来,专门招待那些上门来的女客。

    至于男客,自然有楚少霖出面,这个就不需要她操心了。

    三位风格各不相同,但是绝对都是美人的年轻姑娘坐在稍微靠后一点的地方,同样都是北疆城的姑娘,年纪也相差不大,她们自然都是熟识的,以前还能说是朋友,但是今天都坐在这里,目的都是一样的,三个人就成了竞争对手,坐在那里不说话,眼神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的好不热闹。

    三位姑娘在进行无言的争锋,三位夫人也没闲着,彼此之间也是充满了试探和较劲,无论曾经是多亲密的朋友,今天既然都坐在这个地方了,那就都是敌人!

    “没想到葛夫人您也来了,您家的姑娘不是已经快要定下婚事了吗?”刘夫人瞥了一眼娇艳的葛姑娘,暗暗撇撇嘴。

    前段时间葛家姑娘不是寻死觅活的要嫁给一个内地来的书生吗?听说差点把葛统领给气的动了家法,可惜葛姑娘不吃哥哥嫂嫂这一套,闹的整个北疆城都知道了。

    现在姑嫂两个却出现在王府,难不成这位葛姑娘见异思迁,见了王爷俊美无匹的样子之后,又变了心?

    葛夫人脸色很不好看,她实际上是不想来的,这个小姑子名声已经被她自己给弄臭了,哪里配上人家镇北王府里来?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的想嫁给镇北王当侧妃,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只可惜她不想来,压在她头上的婆婆却压着她一定要带着小姑一起来,公公死得早,婆婆对这个小女儿更是一味溺爱,早就把这丫头给宠的不知天高地厚了,还以为镇北王是她想嫁就能嫁的不成?

    不等葛夫人说话,葛姑娘就先忍不住了,这姑娘脾气不好,要不然也不会把之前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了:“刘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定下婚事了?刘夫人怎么可以红口白牙的随意污蔑别人的名声?难不成为了你家女儿机会能够大一点,别人就活该被踩到泥地里去?”

    刘夫人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若要论红口白牙污蔑人的本事,北疆城所有人捆到一块儿去怕都比不上葛姑娘你,前段时间跟那书生打得火热,不是都要定亲了吗?怎么,看到王爷来了,又变了心,想要进王府了?就你这样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性子,哪个男人敢要你?我看葛家还没长大的姑娘们都要被你这个姑姑给带累了!”

    这句话直接说到了葛夫人的心坎里,她自己也是个有女儿的人,偏偏有这么一个小姑子在,她的名声坏了不要紧,连累葛家的女孩子们都被人嘲笑,这将来怎么说婆家?

    偏偏有那样一个婆婆压在上头,她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忍气吞声背地里抱着女儿掉眼泪。

    秦舒本来已经到了拐角处屏风后头了,结果听到了这几位夫人和姑娘的话,本来要迈出去的步伐就停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微微讽刺的笑意,这就是惦记上了楚少霖的那几个?歪瓜裂枣的没几个好东西,偏偏蹦的高,自以为了不起。

    姚嬷嬷皱起了眉头,早就知道北疆这边没规矩,没想到居然如此没规矩,这位葛姑娘可真是出格了,这样的要是在京城,怕早就被送到家庙里清修去了。

    这葛统领也是,怎么想的,这样的妹妹也敢送到王府里来,是想要笼络镇北王呢,还是打算彻底开罪了镇北王?

    刘姑娘见葛姑娘这样对自己的母亲说话,也恼了,北疆姑娘素来就是开朗大方,可不像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一样说话好像蚊子哼哼:“母亲何必跟这种人生气,甭管她怎么说,名声这东西可是满城人都知道的,也不知道王爷知道葛家居然连这样的人也敢送进来,会不会就此恼怒疏远了葛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嚣张小姑倒霉嫂嫂
    说的好!姚嬷嬷忍不住要为这位说话的刘姑娘拍手叫好了,这个问题问得好啊,她也想这么问来着,葛统领有这样一个妹妹,到底是想讨好镇北王,还是想得罪镇北王?

    刘姑娘的话惹得查夫人和她身边那姑娘都暗暗偷笑,可不是,满北疆城谁不知道葛家艳娘的赫赫声名,只可惜这个名声不怎么好听就是了!

    葛艳娘顿时跳了起来,张嘴就要骂回去,秦舒恰好踩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一眼看见一个光鲜亮丽满头珠翠的姑娘叉着腰怒目圆睁的站在那里,愣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笑容来:“这是怎么了?可是本王妃来得太迟了,惹得客人不满了?”

    “见过王妃!”原本明争暗斗的一群人立刻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行礼,顺便不着痕迹的打量这位据说独占王爷一颗心的王妃,唯独葛艳娘,因为事发突然,她还保持着叉腰怒骂的姿势,一下子僵在那里。

    刘姑娘和查姑娘都悄悄的露出了笑容,葛姑娘可真是蠢,一上来就给王妃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秦舒把这些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心中暗暗感慨北疆果然是个干净的地方,这些人勾心斗角的时候那脸上的表现也太明显了一点,这要是在京城,绝对不会有人把这样明显的喜怒之色放在脸上。

    “诸位夫人不必多礼,北疆能够保持这么多年的安定,诸位统领功不可没,夫人们也是有功之人,何须多礼?”楚少霖初来乍到,这些镇北军将领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秦舒也就随之展开了夫人外交:“姑娘们也都坐吧,这位是葛家姑娘吧?果然是个爽朗的,快入座吧!”

    是个爽朗的,明明是个夸奖人的词儿,听在几个人耳朵里却偏偏就带着一股讽刺的味道,再看王妃,温柔恬美,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慢,应该是她们想多了吧!

    “多谢王妃!”几个人都落了座,姑娘们全都自以为隐晦的打量着镇北王妃,殊不知她们的眼神动作早就已经落到别人的眼睛里了。

    真是无礼之极!姚嬷嬷皱起了眉头,有心要说说这几个不懂规矩的姑娘家,却被秦舒轻轻的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北疆的风俗不同于京城,她就算是镇北王妃,也不能把这里的规矩改了,让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样,而是应该入乡随俗,尽快的适应这里的环境才是。

    这就是镇北王妃!几个姑娘打量之后,心里都有一种不确定浮现上来,原本她们都是自信满满的,在北疆,她们可都是有名的美人,王爷只要不是瞎子就不会看不上她们的。

    但是亲眼看到王妃之后,她们的信心却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王妃是个美人,毫无疑问,但是最突出的不是她五官的美丽精致,而是她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她往那里一坐,就算不说话不笑,就算穿着最寻常的普通衣裳,也绝对不会被人误以为是普通妇人。

    气质,气势!

    高贵优雅,雍容大方,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一举一动都带着回味无穷的韵味,那是别人模仿都模仿不出来的,刻在骨髓深处的雅致从容。

    她们忽然就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冒昧来访,还望王妃勿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查夫人带着得体的笑容说道,比起刘夫人和葛夫人,查夫人有一种温文得体的感觉,更像是中原地区的女子一些,她身后那与她八分像的姑娘也一样。

    “这位是查夫人吧?”秦舒打量着查夫人,比较而言她还是更喜欢葛夫人刘夫人这样有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查夫人看起来倒不像北疆人。”

    她身上没有北疆人那种独有的爽朗大方。

    “王妃果然好眼光!”查夫人矜持的一笑,隐隐带着几分优越感:“妾身是扬州人。”

    她似乎很看不起这些北疆当地的女子们,隐隐带着一股目下无尘,不屑与之相处的味道,但是看到秦舒之后,她又隐隐透出一股亲近和嫉妒不甘之意。

    虽然查夫人已经很努力的把这样的情绪压制住了,可是哪里能瞒得过皇宫出身,最习惯察言观色的秦舒,当即就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低到了极点。

    恨人有恨己无,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总觉得自己应该高人一等的人,这样的人还真是到了什么地方都不会少。

    “难怪,我就觉得你不像北疆人。”秦舒并没有因为查夫人表明自己是扬州人就对她另眼相看,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两位北疆夫人:“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来到北疆,不过我很喜欢这里,比起京城的条条框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规矩,还是自由的北疆好。”

    这话立即说的两位北疆当地出生的夫人眉开眼笑,自己的家乡受到赞美,谁都会感觉开心的。

    “王妃说的是,我们北疆人向来都没那么多的规矩,人活着被那么多的规矩给拘束着,那得多累啊!可不像有的人,就喜欢装模作样,显摆这些规矩什么的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葛艳娘抢在自家嫂子开口之前插言说道,还得意的看了查夫人查姑娘一眼,切,两个就喜欢装模作样的人,以为自己多高贵似的,竟然敢看不起她!

    但是秦舒只是端起了红枣茶,左手托着杯盏,右手轻轻揭开杯盖,动作轻柔的掠开水上的浮沫,优雅从容,好像根本就没听见葛艳娘的话一样。

    葛艳娘涨红了脸,眼中掠过一丝愤恨和阴毒,倒是查夫人又笑了起来,带着讽刺,好像看猴戏一样。

    葛艳娘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王妃跟夫人们说话,哪有她插嘴的份?就算王妃表面上说不在意什么规矩,但是一个在规矩礼仪里面长大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秦舒的确是觉得这个葛艳娘太不懂事太没规矩才故意无视她的,自己是王妃,葛艳娘不过是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小姑娘,王妃同统领夫人们说话,哪有一个小姑娘插嘴的余地?

    葛夫人脸上越发的难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小姑子实在是太丢人了,下一次就算婆婆寻死觅活的威胁她也绝对不要带着葛艳娘出来了!

    “王妃!”葛夫人忐忑难安的站起来,满脸羞愧:“艳娘她被家里人给宠坏了,王妃您别见怪。”

    葛艳娘闻言狠狠地瞪了自家嫂子一眼,回去就向母亲告状去,竟然敢这样指责她,谁被宠坏了?

    秦舒总算是喝了一口茶,放下了茶盏,抬起眼皮子:“老实说,我从没见过像葛姑娘一样毫无礼数的人,苛刻的规矩可以不学,但是为人处事的道理和规矩却绝对不能忽略,无规矩不成方圆,上下尊卑,长幼有序,这些最起码的东西葛姑娘似乎都没有掌握住。”

    查姑娘嘴角边流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刘姑娘也暗暗发笑,葛艳娘她可不就是一个毫无规矩不知礼数的泼妇吗?

    “葛夫人也不必太内疚,你们家什么情况我也是清楚的。”秦舒冷眼扫了一下眼神怨毒的葛艳娘,冷哼一声:“怎么?你好像对我说的话很有意见?本王妃说的不对吗?”

    葛夫人这才留意到葛艳娘那样怨毒的眼神,顿时大急:“艳娘!不得无礼!”

    “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了?”葛艳娘不服气的反唇相讥:“明明是王妃之前自己说不在意规矩的,现在又用规矩之类的理由来训斥我,分明是王妃出尔反尔,艳娘不服!”

    “艳娘!”葛夫人几乎要晕过去了,这个愚蠢的东西!

    秦舒冷笑:“葛姑娘知道人跟畜生的区别吗?人之所以能跟畜生区别开来,就是因为人有自己的规矩,有着为人处事的道理,若是连最起码的规矩礼数都不懂,那就跟畜生没什么两样了。”

    葛艳娘这回听明白了,气的一张脸都成了青白色:“你说我是畜生?”

    “你的脑子并不是全然草包嘛!”秦舒一声冷笑:“既然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还有脸继续留下来?”

    葛艳娘愣了一下,一张脸好像开了染色铺子一样,姹紫嫣红开遍,最后一跺脚,捂着脸哇的一声哭着就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勾引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说葛夫人是面如死灰,满脸不知所措,其他几个人也被秦舒流露出来的毫不客气给震住了,场面霎时间鸦雀无声。

    秦舒端起茶杯来轻轻戳了两口,补充了一下水分,抬眼看着几人神色各异的表情,轻笑一声:“怎么都不说话了?”

    刘夫人僵硬的笑了笑:“妾身是被王妃的气势给吓住了,老实说,就连我们家老爷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时候,那一身杀气的样子妾身都习惯了,没想到刚才竟然被王妃给镇住了。”

    这是一个很实在的人,秦舒对这位刘夫人产生了一点好感。

    “难道我的气势还能比得上杀气?”听了刘夫人的话,秦舒忍不住的好笑:“这也太夸张了。”

    “那可一点都不夸张。”看到王妃又恢复了之前温和的样子,刘夫人松了口气,说起话来也利索流畅了起来:“您身上的气势跟那杀气完全不一样,杀气只是吓人了点儿,可刚才妾身却觉得啊,王妃您坐在那里,就好像掌握着所有人的性命一样,要谁生要谁死,都只在您一念之间。”

    生杀予夺的感觉,太震撼人心了。

    葛夫人和刘姑娘听了刘夫人的话都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样子,刚才的王妃给她们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好像轻易就能决定她们的生死一样。

    查夫人眼睛里露出了精光,这就是权力啊!只要大权在握,自然就能掌握别人的生死!

    “你们的感觉没有错。”秦舒微笑,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森冷的味道:“我的确是可以随时掌控你们的生死的,因为我有这样的地位和权力,你们是统领的夫人,还算是有品阶的官夫人,我说的难听一点,像是葛艳娘那样的,算是什么身份?连个品阶都没有,却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毫无规矩,这样的人,我就算当场叫人掌嘴都没人敢说什么,事后还要感谢我网开一面没有追究太狠。”

    刘夫人和葛夫人噤若寒蝉,她们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位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可不是她们平日里交往的官夫人们,而是镇北王妃,地位在她们所有人之上,是她们需要仰视的存在!

    她就算是真的叫人打了葛艳娘,葛家还敢有怨言不成?不会,葛家只会嫌弃葛艳娘不懂事,非得去招惹王妃!

    “这就是权力地位的区别,所以世上很多人对权利和地位虎视眈眈,不择手段。”不知是有意还是偶然,她的目光轻轻地扫了查夫人一眼:“但是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的,爬得越高,摔得就越重,要是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还是不要随意起心思的好。”

    查夫人低下头去,心脏砰砰的跳动着,王妃那一眼好像把她彻底给看透了一样,让她所有的心思都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秦舒成功的震慑住几位夫人的时候,楚少霖已经跟几位统领做好了初步的交接,镇北王这么多年形同虚设,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几大统领分担了,这么多年来居然还没有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不得不说镇北军对镇北王的忠诚程度实在是到了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王爷也不必急于一时。”简一平坐在一旁,穿着一件鹤氅,这是楚少霖的,被他亲手赠与了简一平,后者极为珍惜,若不是多年未回北疆,实在是承受不住这里的寒冷,他还舍不得穿上:“北蛮得知王爷回归,眼下处于观望状态,不会太快发动攻势,王爷有足够的时间来熟悉北疆事务。”

    “王爷,属下等可以为王爷分担杂物。”几大统领很自觉的贡献出力量来,丝毫没有趁机夺权架空楚少霖的意思。

    就连查统领也是一样,他虽然娶了一个颇有野心的妻子,对这个来自扬州温婉可人的女人极为宠爱,但是确不会因此就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他绝对不会背叛镇北王。

    “如此,就多谢诸位了。”楚少霖点了点头,拍了拍面前的地图:“我们继续来说眼下的问题,北蛮犯边,这仗绝对还得打下去,但是雪灾严重,朝廷赈灾都成了问题,来年的军饷军粮怕是更成问题,我们只能依靠自己。”

    狗朝廷狗皇帝就算有钱有粮也未必愿意拿出来给他们镇北军!统领们都因为前任镇北王的事情对朝廷充满了敌意和厌恶,平时提起泰熙帝来也丝毫没有一点尊敬。

    北疆,那就是属于镇北王的独立王国,简直就是大泰皇朝的国中之国!

    “我们北疆自己有自己的粮仓,这些年风调雨顺,积攒下了不少的粮食,这倒是不用担心。”简一平估算着城中的存粮,斟酌着说,“不过王爷王妃计划调动了大批的难民进入北疆,等他们进入之后就需要大量的粮食,起码要支撑到第一季作物有了收成,这样粮食就有些捉襟见肘了,不过……”

    简一平只要一想到王妃的丰功伟绩,就有一种想要扶额的冲动,太能干了,只不过是逃难一样的离开京城赶往北疆,这样本应该狼狈万分的一条路,王妃居然都能把它变成如今的状态:“王妃实在是厉害,不仅鼓动了大量难民进入北疆,还说动了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商行汇丰商行,带来了大批的粮食,而且汇丰商行已经承诺会尽快再送一批粮食过来,这样就缓解了燃眉之急。”

    几位统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王妃带来了一支大商队,带来了数量众多的粮食这件事情早就传遍北疆城了,他们也早有耳闻,对能干的王妃也充满了佩服之意。

    葛艳娘气冲冲的哭着冲出了镇北王府,上了自家马车就闹着要车夫立刻赶车离开,不肯继续等着葛夫人出来,直奔北疆城军部衙门而去。

    她记得哥哥今日是在这里的,而且还提到王爷会在这里接见他们,葛艳娘牢牢的记在心里,要不是嫂子葛夫人一定要坚持先去拜会王妃,她就直接冲到这里来了,直接被王爷看中了多好,王妃就算再恶毒再容不下别人也只能忍着!

    她来的时候比较巧,楚少霖那里才刚刚散了,一群统领们边走边聊着,不时爆发激烈的讨论,根本就没有人察觉到葛艳娘的悄悄潜入。

    葛艳娘小心的隐蔽着自己,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跟哥哥一起出门的那个年轻人的脸。

    这张脸实在是太完美了!这样完美的脸,这样完美的身材,还有整个北疆城地位最高权力最大的身份!

    葛艳娘立即就下定了决心,用手背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忽然从藏身处冲了出来,冲着葛统领和楚少霖那里就扑了过去,还发出低低的哽咽声,脸上带着泪:“哥哥!”

    楚少霖见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艳丽女子忽然喊着哥哥冲着自己扑了过来,下意识的抬脚就想把人踢飞出去,幸好在即将出脚的一瞬间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只好向旁边迅速撤离了几步,眼看着葛艳娘脸朝下的趴在了地上。

    “艳娘!”葛统领见了鬼一样的把妹妹扶了起来:“你这是怎么了?”方才楚少霖的动作太快,更加不懂什么怜香惜玉,直接就把葛艳娘给狠狠摔在了地上。

    葛艳娘抬起头,鼻孔里还挂着两道血线,她这一摔还不至于丧命,只是流着鼻血,颤颤巍巍的向着楚少霖伸出一只手,声音犹如杜鹃啼血一般:“王爷,您可得为小女子做主啊!”

    美丽的女子,颤颤巍巍伸出去的手,悲伤的控诉和祈求,这平日里应该是极为唯美的一幕,放在鼻子还在流鼻血的葛艳娘身上却显得无比白痴滑稽。

    “噗!”楚少霖顿时不厚道的笑了出来,边笑边转过身去:“男女有别,姑娘还请自尊!”

    “王爷!”葛艳娘悲伤的眼神落在楚少霖身上,眼眶之中滚动着泪花:“如果是王妃仗着身份地位欺负人,难道王爷也不管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此生一人
    葛统领真恨不得把这个不省心的妹妹打晕了拖走。

    在家里面称王称霸,仗着母亲的宠爱谁也不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在外面仗着他这个哥哥招惹了那么多的是非也勉强可以压下去,可是这是什么地方?她以为自己在对什么人说话?

    楚少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王妃从来不会仗势欺人,就算她真的这么做了,也绝对是事出有因,而且,在家务事上面,本王向来都是帮亲不帮理的。”

    王妃是他的妻子,他袒护着是应该的,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葛艳娘如遭雷击,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悲怆的看着楚少霖,两眼含泪不敢置信:“王爷,王爷您居然这么说,难道您就不管那些被王妃欺压的平民百姓了吗?就像汇丰商行,老老实实做生意,却被王妃强制送出那么多的东西,这根本就是贪污索贿!难道王爷您要容忍这样的行为吗?您要让自己无上的荣光受到玷污吗?”

    一声一声,犹如杜鹃泣血,深深的倾泻出葛姑娘心中的愤慨悲伤和无法接受,窈窕的身形摇摇欲坠,犹如风雨中饱受摧残的花朵。

    这女人难道是唱戏出身?楚少霖听的头疼,他宁愿听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们高声喧哗,哪怕是大打出手,也强过听这女人尖细的嗓音扯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王爷恕罪!”葛统领脑门冒汗的跪了下来,一手死死的按住了还在挣扎不休的葛艳娘:“舍妹被家人给宠坏了,不懂事。”

    又说她不懂事!葛艳娘怒火上来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葛统领,几步冲上前去伸出手就去抓楚少霖的衣服,满面泪痕:“王爷,求求您睁开眼睛看看吧!王妃她正在败坏您的名声啊!”

    “拦住她!”简一平落后了一步出来,没想到就看到这样的一幕,顿时大怒,哪里来的疯女人,竟敢冲到王爷面前来,这若是刺客,王爷岂不是危险了:“你们都愣着干什么?”

    身为王爷的护卫,竟然没有丝毫警惕之心,任由这个女人扑过来,果然他们一到了北疆之后,就一个个的懈怠起来了!

    护卫们如梦初醒,敢在葛艳娘抓住王爷衣裳的前一刻把人给抓住了:“放肆!竟敢冲撞王爷!跪下!”

    “你们放开我!王爷你睁开眼看看吧,看清楚谁才是真心实意对你的,谁是那个借着你的权势欺压他人的!”葛艳娘挣扎不休,扯着嗓子大声的唿唤着。

    “哪来的疯女人?”简一平快步走到楚少霖身边来,指着葛艳娘的鼻子骂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对王爷说话?左右,把人押送到大牢里去关起来,我怀疑她是图谋不轨的刺客,蓄意接近王爷心怀叵测!给我严刑拷问!”

    “是!”被一个女人给落了面子,灰头土脸的护卫们发了狠,也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葛统领的妹妹了,犯了事儿就要一视同仁,立刻就要往大牢那里送。

    “你们放开我!哥哥,哥哥救我!”眼看着这些大兵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就要把自己往大牢里面送,葛艳娘顿时慌了,听说牢里面不光潮湿阴暗,还有好多老鼠蟑螂,吓人的厉害:“哥哥救我!”

    葛统领恨不得直接掐死这个惹祸精算了!

    “葛统领什么也不必多说了。”楚少霖摆摆手,看了一眼面带难色的葛统领:“统领家里是个什么情况,本王也是略有耳闻,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令妹实在是个太没规矩的人,这一次只是小惩大诫,若是仿出来之后还不见丝毫悔改,葛统领就当没有这个妹妹了吧!”

    葛统领心中一凛,低下头去:“属下遵命。”

    葛艳娘被拖着走了,眼见哥哥居然真的对自己见死不救,急昏了头的葛艳娘在大街上就破口大骂起来:“葛彦真!你为了帮你媳妇,连妹妹都不要了!你巴结上峰连亲妹妹的死活都不顾!你狼心狗肺,你不是人……”一串一串的词儿从那张嘴里冒出来,都不带重复的,让看热闹的人大为观止。

    葛统领心里明白,自己回家之后还要面对一场风暴。

    “真是岂有此理!无品无级一个小姑娘,竟敢这样大肆议论王爷王妃!”简一平兀自气怒不止:“还敢说王妃仗势欺人,蒙蔽王爷?呸!她也不出去打听打听,王妃在京城那是什么样的名声!救死扶伤万家生佛!就连这次来到咱们北疆城,一路上还不忘为了北疆努力,把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们劝到北疆来,还争取到了汇丰商行为首的几家大商行的支持,要说王妃逼迫商行就范,我简一平第一个不相信!谁若是有疑义的,汇丰商行的人还没离开,随时都可以去询问事情究竟!”

    周围的百姓们其实压根就没有怀疑王妃怎么怎么的,主要是葛艳娘在当地实在是太有名了,她的话能相信,那猪都能上树了,这个姑娘仗着家里面有个偏心到没边儿了的老太太,一向在北疆城横行霸道,就连葛统领葛夫人都没办法管。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秦舒耳朵里,这个时候几位夫人和姑娘还没有离开。

    听了喜鹊带回来的消息,秦舒忍不住的愕然片刻,随即哑然失笑。

    刘姑娘好奇地看着她:“王妃,出什么事情了吗?”

    “也不算什么大事。”秦舒看了一眼葛夫人,后者顿时心惊胆战起来,王妃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发生的事情跟自己有关系?

    “葛夫人回去之后可一定要加倍小心才是。”秦舒笑眯眯的揭晓了答案:“方才葛姑娘当着好些人的面冲撞了王爷,已经被押入大牢了。”

    葛夫人手一颤,捧着的茶碗坠落在地上跌得粉碎,茶水和碎瓷片飞溅,弄湿了她的裙角:“什么?”

    查夫人和刘夫人同情的看着她,有那样一个小姑子在,葛夫人可真是难啊,更难的是上头还有一个蛮不讲理的婆婆,这回去之后怕又是一场狂风暴雨。

    “怎、怎么会这样?”葛夫人居然被吓的六神无主,可见平日里被婆婆和小姑给欺负成什么样子了:“这、这我回去该怎么交代啊?”

    人是她带出来的,结果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回去婆婆岂能轻饶了她?

    葛夫人还不知道葛艳娘被抓的时候葛统领也在场,知道的话估计就会更担心了,婆婆知道了这事儿,绝对撒泼打滚寻死觅活的逼迫他们夫妻俩赶紧把葛艳娘救出来,至于他们是不是有这个能耐,那就不在婆婆的考虑范围里面了。

    “也没什么值得交待的。”秦舒垂下眼帘:“又不是你让她先得罪本王妃,又去冲撞王爷的,听说她还当着好些人的面诋毁本王妃的名声,这样的事情又不是你们教的,你婆婆若是为难你,只管叫她来寻我便是,我倒要看看,这个名震北疆城的老太太究竟是个怎样厉害的人物。”

    哪有什么厉害的地方?查夫人讽刺的扯扯嘴角,不过就是个混不吝,粗俗不堪的老婆子,说不过别人就满地打滚撒泼,这么多年来就仗着这一招吃定了儿子媳妇。

    “葛夫人家里还忙着,我也不多留你们,坐了这许久,我也累了。”秦舒扶着腰站起来,姚嬷嬷赶紧伸手搀扶她,这月份是越来越大了,肚子吹气球一样的鼓起来,行动上就更加不便了:“诸位夫人就先回去吧,你们的来意本王妃心里清楚,不过当初王爷娶我的时候曾经立誓,这一生,他只要我一人,你们就不必到我这里来试探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被她一席话给砸的抬不起头来的几个人顿时愕然相望,王妃居然公开直白的拒绝了她们,难道她就不怕事情传到王爷耳朵里,会惹得王爷不高兴吗?

    说什么王爷立誓这一生只要她一人,查夫人根本就不信!男人就像那猫,还有不偷腥的?********的美人送到面前哪有往外推的!这个王妃真是善妒容不得人,居然宁愿惹得王爷生气也不允许其他女人进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妒妇
    镇北王妃善妒之名通过查夫人的授意,很快就传遍了北疆城,理所当然的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镇北王就是北疆城里最大的一只金龟婿啊,难得的是他年轻有为,长相出众,从镇北王第一次露面开始,北疆城里多少姑娘的心就落在了那个英伟男儿身上,梦里每每都是他,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站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

    可是,王妃居然容不下任何一个人分享王爷!这可就惹了众怒了,简直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了,北疆城的姑娘们群情激愤,把镇北王妃当成了最大的对手。

    这些姑娘们的家人也很不满,自家姑娘要是能够进了王府,对自家的好处那是多多的,偏偏有个王妃挡在前面,真是令人不爽!

    不知不觉之中,秦舒就被北疆城里相当的一部分人给怨恨上了。

    “我生气了,所以晚上你不许上床。”秦舒挺着肚子坐在床上,气唿唿的盯着楚少霖那张惹祸的脸说。

    楚少霖赤着脚站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抱着枕头看着自家娘子:“不是我的错,我什么也没做,你不能因为别人的态度就迁怒到我身上来,我是无辜的。”

    最近北疆城的暗地波澜他当然有所察觉,但是他也很无奈啊,无论他怎么解释那些人都不肯相信,甚至还有人隐晦的劝说他,王爷身份尊贵,怎么可以沦为妻奴。

    “我当然知道,要是真是你的错,我早就把你赶出门去了。”秦舒鼓起脸颊,活像个包子:“我就是心里不爽!”

    楚少霖丢了枕头,凑过去赔罪:“明天我就叫人处理那些流言!你放心,我一定尽快的把事情解决掉!”

    查夫人吗?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背地里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秦舒也知道自己是在迁怒,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以往她根本就不会在意,但是怀孕之后她的脾气变化很大,一点委屈都好像承受不了一样。

    她抓住了楚少霖的手:“怎么办?我总是控制不住的乱发脾气,你会不会讨厌我了?”

    楚少霖笑起来,轻轻楼主了妻子的肩膀:“怎么会呢?你的脾气变化应该是跟肚子里面的小东西有关系,舅舅说过孕妇脾气多变是正常的,要我多顺着你呢!你们可是我最宝贵的珍宝,我怎么会讨厌你?”

    秦舒把脸埋进了楚少霖怀里:“就会说好听的。”

    话虽这样说,嘴角却控制不住的翘了起来。

    楚少霖轻轻的松了口气,还好秦舒的理智还在,每次莫名其妙发脾气之后很快就会克制住自己,并不会变成暴躁之人。

    “睡吧,明天,明天我就让这件事情结束,给你一个交待。”楚少霖打定了主意,那个查夫人,蹦的时间也够了。

    第二天的例行会面之后,查统领被楚少霖单独留了下来。

    “查统领,听说你的夫人不是北疆人。”楚少霖坐在案后,手上把玩着青玉镇纸,语气轻忽的说。

    查统领有些摸不着头脑,王爷单独留下他,应该是有真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他的,可是为什么会提到自己的夫人?

    “是,贱内是扬州人,当年也是逃难来的北疆,后来就在北疆安了家。”即便心中疑惑,查统领还是诚实地回答。

    “难怪,这样的心机手段,怎么看也不像是北疆人。”楚少霖放下了镇纸,轻轻的一声碰撞声让查统领忍不住的心惊肉跳:“查夫人是个很有手段的人啊,竟然连王妃的闲话也敢传,还传的不动声色,满城风雨的时候她还能稳坐钓鱼台,笃定没有人会怀疑到她身上去。也对,毕竟有刘夫人葛夫人在前面顶着呢,一向温良娴熟的查夫人怎么会有任何的错漏。”

    查统领吓出了一身冷汗,年纪轻轻的镇北王就坐在那里,语气毫无起伏的说着这些话,给他的感觉却好像泰山压顶一样:“王爷,属下有罪!”

    “查统领何罪之有?”楚少霖眯了眯眼睛,据说查统领对这个妻子极为宠爱看重,至今连一个妾室都没有,早些时候的两个通房也早就成了摆设,也从不流连花柳之地,查夫人能那样气焰嚣张,也是因为这个吧!“不知者无罪,本王相信查统领对夫人的所作所为定然是毫不知情的。”

    当然不知情,他若是知道,怎么会容许查夫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查夫人这样做的目的和原因查统领心中也明白几分,自从王爷来到北疆城,她们母女两个就一直忙忙碌碌的,打的不就是王爷身边侧妃的主意,结果王妃一句话给拒绝了,不甘心之下当然会有所动作。

    “本王不会收任何的女人。”楚少霖走出来,背着手站在查统领面前:“当初迎娶王妃的时候,本王就曾经发过誓,若是能得她为妻,这一辈子,本王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不会接受其余任何一个女人,若是没有王妃,今日的我怕早就已经是一堆枯骨了。”

    “王爷!”查统领满心愧疚:“都是属下管教无方。”

    “你不必内疚,这跟你关系不大,这世上有些女人是永远都不会满足的。”楚少霖心中愤怒查夫人的暗中举动,她既然不肯好好地过日子,非要出来蹦,那也别怪他下手无情:“就像查夫人,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查统领忍不住顺着王爷的话思考,想到当年的查夫人,那个时候的她温婉可人,笑起来干净的叫人心里都透彻,可是现在的查夫人却没有那种笑容了,多数都是算计的笑。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变的那么多了。

    “或许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想找个良人。”楚少霖不动声色的开始诱导查统领:“而你就是她选中的那个人,你这么多年没有妾室,原本的通房也形同虚设,所以她很满足。”

    是啊,刚成婚的时候他们之间简直就是蜜里调油,幸福美满的令人眼红嫉妒。

    “可是慢慢她就开始不满足了,对不对?”楚少霖一副看透了一切的表情,笃定的说道:“她开始要求你上进,要求更高的地位,要求你给她的娘家更多的帮助……”他越说,查统领的脸色就变的越难看。

    全说对了,查夫人可不就是这个样子,胃口越来越大,要求越来越多。

    “你是满足不了她的,不,确切来说,这种人谁都满足不了她,就算当上了皇后,还会肖想太后,肖想垂帘听政,肖想效仿则天成为女皇。”楚少霖看着查统领苍白一片的脸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的事情王妃说了不予追究,只需要把本王的态度明确的表达出来,让那些想要送女人进来的人家死了心也就罢了。只不过,你以后要管教好你的夫人,要不然往后辛苦的还是你。”

    等查夫人发现自己的丈夫已经满足不了自己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嫌弃这个男人窝囊无用,埋怨自己当初瞎了眼,看上这样一个男人。

    查统领脸色苍白的离开了,楚少霖背着手站在后面看着,勾魂摄魄的凤眼微微的眯了起来。

    有了今天这席谈话,查统领心中就种下了一根刺,查夫人要是发觉自己掌控之中的丈夫居然渐渐的脱离了掌控,失去了那种优越之后,看她还有什么手段能使得出来。

    查夫人摸着女儿光滑的脸:“如今整个北疆城都在议论王妃的善妒不容人了,王爷不会纵容王妃这样下去的,你看着吧,很快王妃就会倒霉了,到时候就是你的机会。只可惜镇北王妃是公主,又是皇上赐婚的,不能和离不能休妻,要不然我才不会让你屈就一个侧妃的位置。不过这是在北疆,你当一个大权在握压过王妃的侧妃也不错,到时候谁还会记得她。”

    查姑娘娇羞的把脸埋在母亲怀里:“女儿可就指望着母亲的安排了。”

    那么俊美出色的镇北王,以后就是她的了!

    查统领一脚踹开了门,铁青着脸看着屋里的母女两人,忽然大步走进来,一把将女儿拉出来一耳光甩上去:“不知廉耻!来人,送姑娘回屋里思过!没我的吩咐不许她出门一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夫妻反目
    查姑娘被父亲一巴掌打傻了,一手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父亲,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好的姑娘家,不知道做点好事,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一天到晚就知道花儿粉儿的折腾,现在更好,********的想着抢人家的男人!”查统领听到她们母女的对话之后,简直是怒不可遏,他怎么就养出了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你是嫁不出去了还是怎么着?查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查夫人惊怒交加的站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就是在外面受了气,也不要回来发泄在女儿身上!”

    查统领眼睛一瞪,呵斥愣住了的下人们:“没听到我的话吗?还不照做?!”

    发觉统领是来真的的一群下人们慌忙把傻了眼的姑娘给拉了出去,按照统领的吩咐关进房间里不许出来。

    “你!”查夫人气的要死:“你真是长本事了,竟然回来拿孩子撒气!你也就这点能耐,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了!”

    查夫人口不择言的一句话,恰好戳在了查统领的死穴软肋上,跟之前楚少霖别有用心的一席话相互对应,更加验证了王爷那番论断的正确性。

    也让查统领真切的意识到,夫人再不管教一下是真的不行了!

    “你给我住口!”查统领狠了狠心,终于一巴掌打在了查夫人脸上:“我不与你一般计较,你还要翻了天了!”

    查夫人被打懵了,从认识到成亲,一直到过了这么多年,查统领在她面前连大声说话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更别提对她发脾气,现在他居然动手打了她,他居然动手打她!

    查夫人气疯了,怒火烧掉了理智的一把抓起面前的茶碗冲着查统领的脑袋就砸了过去:“你竟然敢打我!”

    她虽然是动了手,可是心里却也有数,查统领身手不错,绝对可以躲开这个茶碗的。

    但是查统领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这个茶碗狠狠的砸在了额头上,瞬间鲜红的血就从头上冒了出来,把眼睛都给煳住了。

    查夫人一下子就吓坏了,慌乱的拿着帕子去给查统领按住伤口:“老爷!老爷你没事吧?来人呐!快来人哪!快去请大夫来啊!”

    查家的下人们顿时一片兵荒马乱鸡飞狗跳。

    查统领一手按着伤口,看着满脸惊慌之色的妻子,心中不禁一软,到底是几十年的夫妻了,他这心也不可能真就硬的起来:“你可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查夫人红着眼圈:“我不该打你!我不该对你动手!”

    “不是这个!”查统领见事到如今,她居然还想隐瞒那些事情,心中顿时冷了下来,自己把她当成心尖子,她可曾把自己放在心上了:“你说,北疆城里关于王妃的流言,是不是你干的?”

    查夫人手哆嗦了一下,眼睛一闪,立即叫起屈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居然还是不肯承认!查统领早就看到查夫人变幻的眼神和小动作了,对妻子了解甚深的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这就是妻子心虚的表现,心中的失望更甚。

    查统领一把推开了自己身边一脸悲愤失望和受了莫大委屈的查夫人,唿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按着额头的手也松开了,鲜血淌了满脸,看着格外的吓人:“你就只管嘴硬吧!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耍的那点小手段没人知道,王爷早就把你的事情给查得清清楚楚了,你要是还想安安生生的活下去,最好就给我老实一点!”说罢也不去管查夫人什么表情,转身就出去了,一脸血淋淋的样子把看到的下人们都吓的大唿小叫。

    查夫人坐在地上,心脏砰砰的乱跳,耳朵边只响着查统领撂下的话。

    王爷已经知道了?这怎么可能!她做事是很小心的,绝对没有留下把柄,就算有怀疑,也该是怀疑刘夫人葛夫人才对,尤其因为葛艳娘的事情,王妃跟葛家有矛盾不是吗?为什么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来!

    查夫人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在上位者的眼睛里,要定你的罪,未必就一定要证据确凿,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再怎么辩解也是无济于事。

    楚少霖安排的人把消息传了回去,秦舒愣了一下,了然的去看楚少霖:“你给他们夫妻之间挑拨生事了吧?”

    要不然没道理查统领都容忍了夫人这么多年了,都成习惯了,这个时候忽然改变了态度。

    楚少霖没有丝毫内疚的点点头:“她既然不想过安顺日子,可着劲儿的想要找你的麻烦,那么我也不必客气,不过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而已,这些年因为查统领对她过于百依百顺,惯的她不知天高地厚了,等着吧,等查统领彻底的冷落了她,有了别的女人之后,你看看这个自以为高贵的查夫人还有没有时间和心思来找你的麻烦。”

    这女人之所以有那闲心和时间暗中生事,不就是因为太闲了,既然如此,他就帮忙找点事情给她做,让她忙起来,顾不上其他的!

    镇北王开始慎重的考虑其一个问题来,要不要送几个美女去给查统领?说起来查统领年纪不小了,却只有一个女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用这个名义送上的女人,查甫人再怎么厚脸皮也不能抗拒吧?

    若是她不答应,那就更好了,自己没有儿子,还不允许丈夫纳妾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善妒?

    秦舒轻轻的抚摸着肚子,已经快五个月了,她逐渐能够感觉到腹内的小东西偶尔的动静,这孩子不怎么老实,有点时间就会折腾两下子,好在折腾的不算厉害,还知道体恤自己的娘亲。

    “我们到北疆也有段日子了,京城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秦舒安抚着肚子里的小家伙,问道。

    “京城啊!”楚少霖有些懒洋洋的,把脑袋枕在了秦舒的腿上,一手给她按摩着小腿,她的腿最近有些肿起来了,做母亲可真是辛苦:“京城里没多大事情,还是以前那些破事,勾心斗角你来我往的,眼看着边塞这边都打起来了,京城那边还忙着争权夺利呢,一群害虫!”

    秦舒抚摸着他的脸,对他的愤恨之言无奈一笑,不真正的身临其境,只听说边塞打起来了,距离那么远怎么可能有什么紧张感,在那些人眼睛里,远在天边的战争哪里比得上近在手边的权力。

    “对了,唯一比较值得注意的就是并肩王的动作。”楚少霖阴险的笑起来:“并肩王跟安阳候杠上了,安阳候最近的日子那可叫一个水深火热啊!”

    并肩王和安阳候?秦舒愣了愣,一双大大的猫眼顿时眯了起来,敏捷的伸出手去逮住了楚少霖的耳朵:“你是不是跟杨天凡说什么了?”

    要不然好端端的,杨天凡怎么会跟罗盛那小人过不去?

    楚少霖不痛不痒,秦舒用的那点力道根本就不疼,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的叫了两声,不过声音懒洋洋的,一听就是在敷衍了事。

    气的秦舒笑了出来,用力拍了他的脑袋一下,嗔道:“德性!”

    楚少霖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趴在她的大腿上:“我还真的跟杨天凡说了点什么,他不是把你当成亲妹妹吗?既然如此,当哥哥的给妹妹报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只不过你那两个哥哥,一个至情至性,另一个却薄情寡义,同样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这差别啊,可真是太悬殊了!”

    至于谁是那个至情至性的,谁是那个薄情寡义的,不用说出来两个人心里就都明白。

    “不说这些糟心的事情,查夫人受了教训之后自然就不敢再出来蹦了,她能够安稳一段时间,我还打算送几个美人给查统领,到时候查夫人忙着对付她们,就没时间去管别的了。”楚少霖打了个呵欠:“明天要去巡视边塞,早点睡吧。”

    秦舒摸摸他的脸,叹了口气。

    查夫人的问题解决了不知道葛夫人那边能不能顺利过关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婆媳闹剧
    被秦舒惦记着的葛夫人的确很不好过。

    葛艳娘被关进牢里去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葛家老太太的耳朵里,宝贝女儿跟着媳妇去王府做客,结果媳妇安然无恙,宝贝女儿却冲撞了王爷,被关进牢里去了,老太太怎么想都无法接受这种事情。

    “你这贱妇!”老太太这两天见到葛夫人就是非打即骂,一看到她出现,连丫鬟的手都不扶了,直接冲上前去一巴掌打向葛夫人的脸:“你说!你是怎么害我艳娘的?”

    葛夫人麻木的站在那里,婆婆蛮不讲理的作风她这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在婆婆眼睛里心里,只有葛艳娘才是她的心头肉,葛统领都要靠边站,就连嫡亲的孙儿孙女都入不了她的眼睛,更何况一个儿媳妇。

    “媳妇什么都没做,是艳娘自己冲到了王爷面前,才被侍卫给拿下的。”就算明知道自己辩解也是无用,葛夫人还是把话给说清楚了。

    老太太身后的几个丫鬟都忍不住露出了讽刺的笑意,夫人真是个傻子,这个时候就该承认自己不对才是,还敢说姑娘的不是,这不是让老太太更加不高兴吗?

    果然葛老太太更加生气了:“你的意思是说这全都是艳娘的错?”

    葛夫人动也不动的站着:“没错。”

    “贱妇!”葛老太太一把抓过丫鬟手里的拐杖,噼头盖脸的就向着葛夫人身上打去:“你害我艳娘!我叫你害我艳娘!你还敢说她的不是!”

    几个丫鬟装模作样的劝了几句,结果却是火上浇油,老太太更生气了,打起人来力气更大,那样子像是要把葛夫人给活活打死一样。

    “娘!”葛夫人的一双儿女得到消息跑了过来,葛礼冲上前去抱住了自己的母亲,用后背抵挡着祖母的拐杖:“娘你快走!”

    葛凤跪在地上对着葛老太太磕头:“祖母您饶了母亲吧!祖母您快停手吧!求求您了祖母!”

    葛老太太见他们母子三人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自己的宝贝女儿却在牢房里吃苦,心下更恨,不但没有停手,反而下手更狠了。

    葛礼也不过是半大小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狠打,葛夫人心疼万分的把儿子推开:“你别过来!当心给打坏了!”

    葛统领沉着脸走进门,还在想着该怎么跟母亲交待妹妹的事情,没想到就撞上了这样一幕。

    “住手!”惊怒交加的葛统领一声大喝,只是个老太太哪里把儿子的话放在眼里,拐杖仍旧是狠狠的砸下去。

    “住手!”葛统领伸手就抓住了葛老太太的拐杖,他不能喝斥母亲,却能收拾那些不干正事一边看热闹的下人:“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竟然没有丝毫劝解,只知道在一旁看热闹!来人!给我把在场这些下人全部杖责三十,发卖出去!”

    一群丫鬟顿时哭哭啼啼起来,纷纷喊冤,可是却没几个人是真心害怕的,她们都是老太太的人,统领老爷就算想要发落她们,也得看老太太的意思。

    果然,葛老太太闻言脸上全是怒色:“逆子!你莫不是打算连我也一起杖责发卖算了?”

    葛统领狠狠地握紧了拳头,摊上这样一个娘,妻子孩子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今日若不是他提前回来了亲眼所见,还不知道妻子孩子在家里过的竟然是这样的日子!

    往日里婆媳之间起冲突,母亲和妹妹都会强者找到他诉苦说委屈,好像葛夫人趁他不在家怎么欺负她们母女一样,时间长了居然连下人都不把主母和公子姑娘放在眼里了!

    “您是我娘,我自然不能拿您怎么样。”葛统领已经彻底对这个母亲没什么期望了,不过念着生养之情,好生给她养老送终罢了:“不过这是统领府,是我的家!我处置几个下人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来人!把这些犯上作乱的贱婢直接拖出去,叫了所有下人看着,杖毙!”

    丫鬟们见统领老爷这一次居然没有听老太太的话,而是直接跟老太太顶上了,顿时觉得大事不妙,立刻跪下来磕头求饶,又是求老太太,个个哭的梨花带雨。

    “你是想气死我啊!”葛老太太见儿子居然敢跟自己对着干了,哪里能依,立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哭了起来:“哎呦你个早死了的糟老头子呦!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吧!这个逆子他要逼死我们娘儿俩了!老天爷你开开眼啊,这样不孝的东西就该天打雷噼啊!”

    “愣着做什么?”葛统领狠狠咬了咬牙,呵斥自己身边的人:“我的命令没听到?还是说你们也不想做了?”

    统领老爷是真的下了狠心了!他身后的下人们顿时明白过来,老太太身边这些个丫鬟,平日里仗着老太太的势,哪还是什么奴婢,简直比正经主子还张狂,看她们不顺眼的多了去了。

    葛统领一发话,他们立即饿虎扑羊一般的冲进去,把这些娇滴滴的丫鬟们全都拎了起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的拖走了,统领老爷说了,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杖毙,这就是要杀鸡儆猴了!

    看样子这府内的风向要变了!

    葛老太太见自己已经祭出了法宝,儿子不但没有要认错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的要把她的丫鬟给处死,顿时急了:“你给我站住!我看谁敢动我的人!”

    “老太太救命!老太太救命啊!”一群丫鬟抓住了救命稻草,齐声哭喊。

    “母亲,难不成在你的眼睛里,我的儿女,妻子,你的孙儿孙女和儿媳妇,连一群丫鬟都比不上?”葛统领心中一片冰凉,他的母亲会努力维护一群贱婢,却下了狠手的责打自己的儿媳孙儿孙女,这究竟是一副怎样的心肠!

    “我……”葛老太太顿时语塞,眼睛转了转:“若不是她害了我的艳娘,我怎么可能会打她?对了,艳娘,我的艳娘!我的艳娘她还在牢里面吃苦啊,你快去,快去把艳娘接出来!”

    光顾着生气了,一时竟然忘记了宝贝女儿还在大牢里面受罪。

    “母亲,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北疆城里能够唿风唤雨,谁也不敢得罪我?”葛统领气的笑了出来,把葛艳娘放出来?他葛如龙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个小小统领而已,他还能跟镇北王对着干不成?

    “艳娘自己不争气,先得罪了王妃,又冲撞了王爷,抓人的命令那是王爷的意思,我没那么大的能耐,能把艳娘从牢里带出来。”葛统领冷笑着说。

    葛老太太哪里肯听,撒泼打滚的闹着要去寻死,嚷嚷着叫人拿了绳子来。

    “母亲也不必麻烦了!”葛统领不胜其烦:“母亲寻死觅活,不就是希望儿子低头吗?索性母亲也不必寻死了,儿子死了来个干净,也免得母亲一天到晚看了儿子都觉得不顺眼!”说这居然真的拔了佩刀就往自己脖子上抹。

    “老爷!”

    “父亲!”

    葛夫人和一双儿女被吓的亡魂皆冒,冲上去抱腰的抱腰,夺刀的夺刀,反应过来的下人们也慌忙冲上去阻拦,闹出事端来的老太太却被吓傻了,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他们。

    葛夫人擦了擦眼泪,脸上手上裸露的部分都带着青紫的印子,那是放才被拐杖打的:“母亲,你能这么耀武扬威,靠的不就是老爷的身份地位?真个逼死了老爷,你还能有什么?你能带着小姑离开统领府,重新回到乡下地方去种地吗?”

    那怎么可能?葛老太太已经是享受惯了的人了,怎么可能再回去种地?

    “母亲自己好好想想吧,到底怎么做才是对你自己有利的。”葛夫人被葛统领的寻死给刺激到了,往日的懦弱和逆来顺受统统不见了:“还有,媳妇那天回来的时候,王妃说过了,若是有谁对艳娘被关起来的事情感到不满意,可以直接到王府去找王妃理论。我们夫妻没那个能耐和脸面从王府手里要人,母亲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那就收拾一下自己去拜见王妃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章 震慑
    葛老太太真的敢上门去拜访秦舒吗?

    当然不敢!这老太太典型的欺软怕硬,在家里拿捏一下儿子儿媳妇也就罢了,真要让她出来做点什么,尤其面对的还是北疆地位最高的镇北王府,老太太的胆量就成了扎破的皮球,瞬间就没气了。

    楚少霖一早就出了门,说是要去巡视边塞,北蛮最近没有发动什么攻势,双方的斥候探子你来我往倒是交手好多次了,不过北蛮遭受的雪灾比大泰还要严重,他们早晚还是要发动攻击的。

    他起身的时候没有惊动秦舒,但是他离开不多会儿,秦舒就迷迷煳煳的醒了过来。

    身边的热源不见了,北疆森冷的气候,就算是屋里烧了地龙,她也会觉得好像有冷风灌进来一样。

    “王妃醒了?”姚嬷嬷坐在一边做针线,她的手很巧,做出来的小衣裳上头连个线头都找不到,全都巧妙地藏在了里面,绝对不会弄伤了孩子娇嫩的皮肤:“怎么不多睡会儿?”

    秦舒揉了揉眼睛:“不睡了,明明屋里不冷,躺下去就觉得身边冷飕飕的。”

    是习惯了身边睡着个人,王爷离开之后不习惯了吧?姚嬷嬷心里有数,放下手里的活儿:“我叫人端了水进来,早上想吃点什么?”

    “没什么胃口。”秦舒按住了胸口,隐隐有些胸闷干呕的**,不过很快就过去了:“弄点清淡的就好。”

    “厨房里有腌制的新鲜小黄瓜,温室里养大的,这么冷,都长得个头很小,用来做腌菜倒是正好。”姚嬷嬷叫了丫鬟进来,“不如叫他们给您上一碟?”

    秦舒点点头:“嬷嬷看着做主就好。”

    简单的用过了早饭,就有人上门拜访来了,秦舒有些惊讶的抬高眉毛:“你说来的人是谁?”

    “是查家夫人。”青岚很肯定的说道,查夫人来过一次,她们的印象都比较深刻。

    秦舒摸摸下巴,楚少霖才算计了人家,查夫人就上门拜访来了,怎么看都有一股兴师问罪的味道。

    她还以为最先登门的会是葛家的人呢!现在看来,葛家那群人就是纸老虎,看着骇人,实际上一戳就破。

    “王妃,不想见就不见。”姚嬷嬷对查夫人的印象很不好,就像王妃说的那样,别看查夫人自恃是扬州人,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来,实际上她还真不如北疆姑娘们。

    这个人一肚子弯弯绕绕的鬼心思,而且多数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说的是,这里可不是京城,再也没有人能够强迫我们什么了。”秦舒切实的体会了一把大权在握的感觉,难怪人人都想要力争上游,这种掌控着他人生死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我们也有了任性的机会,既然这样,那就不见吧!去个人告诉查夫人一声,我虽初来乍到,可也不是傻子,她再怎么是扬州人,也比不得京城豪门出来的人更会勾心斗角,这回看在查统领的份上,我不与她一般计较,再有下次,就让她给我滚出北疆城去!不要质疑我有没有这样的权力!”

    喜鹊笑嘻嘻的领命而去:“这样的事情就交给奴婢吧,奴婢最会做这种事情了!”

    查夫人等在小花厅里,片刻功夫就已经觉得浑身都好像僵硬了一样,上次来的时候招待她们的地方明明就是小暖阁,这回却故意让她在这个地方受冻。

    查夫人牙齿咬住了下唇,心中暗暗思量,恐怕是王妃故意借此机会给她一个下马威。

    等了好半天,就当查夫人连脚都已经麻了的时候,总算有一个穿着桃红色掐牙棉坎肩的丫鬟走了出来,苹果一样的脸颊圆鼓鼓的,带着红晕:“你就是查夫人吧?”

    竟然只派了一个丫鬟出来,查夫人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更大的侮辱还在后面。

    “我是,你是王妃身边的丫鬟?”略略打量这丫头两眼,长得不错,娇俏讨喜的样子,莫不是王妃打算王爷厌倦了她的时候用来固宠的?

    “奴婢喜鹊,是王妃身边的丫鬟。”喜鹊笑眯眯的对着查夫人介绍自己,随后说道:“我们王妃身怀六甲,正是辛苦的时候,可不是什么人来了都能见到的,而且王妃说了,查夫人前几日才刚来过,想来也没什么要紧事,就不出来见你了,夫人还是请回吧!”

    不见她,派一个丫鬟出来打发她。查夫人咬了咬牙:“我来都来了,也不过就说几句话的功夫,不会耽误王妃太多的时间的,还请王妃抽点时间见一见我。”

    喜鹊脸上的笑容冷淡下来,清了清嗓子:“查夫人想来根本就没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吧?”

    查夫人顿时愣住:“什么?”

    “这里是王府,你要见的是王妃。”喜鹊毫不客气的说道:“这还有你想见就能见到的?王妃怀孕辛苦着呢,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找到她面前来,她又不是掌管北疆城民生百态的。查夫人有什么事还是自己想办法,王妃可没那精神。奴婢劝您哪,也甭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看在查统领的份上,让你进门已经算是格外优待了,要不然搁王妃眼睛里,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你这大胆的奴婢!”查夫人被一个丫鬟噼头盖脸的数落一顿,气的浑身都哆嗦:“你竟敢如此无礼!”

    “呦,奴婢气着您了?那真是对不住了,奴婢这张嘴就是这个样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从来不会拐弯抹角,说话难听了点儿,您见谅。”喜鹊的嘴皮子是越发的顺熘,骂起人来都不带脏字的:“那也好过有些人啊,一副温文端庄的样子,就是不做好事儿,好好的过日子不乐意,非得上赶着的给人做小,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要。瞧奴婢这张嘴,说着说着就说熘了,奴婢这可不是在指桑骂槐,夫人您可千万别对号入座啊。”

    你都这样睡了,她怎么可能不对号入座!

    查夫人被气的摇摇欲坠:“无礼!无礼!你、你简直是无力之极!”

    “奴婢是个下人,不懂礼数也是正常,情有可原的。”喜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着脸盯着查夫人:“不过夫人您不一样啊,您不是说自己出身扬州吗?不是非常以自己的出身为荣吗?这样高贵的夫人您,怎么也做出无礼的事情来了,竟敢到处传王妃的闲话,谁给你的胆子?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王妃,没把咱们镇北王府放在眼里?”

    查夫人心里咯噔一声,果然,那件事情王爷王妃都已经知道了。

    “你这话是从何说起?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王妃的事情!”查夫人咬死了不肯承认,“如果你要说是最近那些流言,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王妃是觉得她说那袭话的时候我在场,所以就怀疑我吗?可是当时葛夫人和刘夫人也在啊!而且葛夫人还因为葛艳娘的事情对王府怀恨在心……”

    “夫人挑拨离间的本事倒是了不起。”喜鹊赞赏的鼓掌,话锋一转:“只不过,你以为王爷王妃是那种没有把握就胡乱冤枉人的人吗?既然断定了是你,自然是有证据的。”

    查夫人暗暗心虚,难道她真的落了什么痕迹?

    “王妃叫奴婢转告夫人几句话。”喜鹊也懒得理会这个虚伪做作的女人了,没有京城那些人精子花样百出的心眼手段,就不要自作聪明的出来瞎蹦:“王妃说了,这回看在葛统领的份上,放你一马,不过要是再有下一回的话,就直接收拾东西滚出北疆城去!千万不要怀疑王妃有没有这个权利!”

    查夫人眼睁睁的看着王府的大门在自己面前轰隆一声关上了,喜鹊毫不客气的说完那些话之后,居然就直接叫人把她撵了出来!她堂堂统领夫人,居然被一群下人如此折辱!

    葛老太太原本已经鼓起勇气到了王府外面了,恰好看见查夫人被人轰出来,紧接着大门紧闭的样子,连查夫人都没讨到好处,直接被赶了出来,她进去了那还能有个好?

    老太太连车都没下,慌忙叫人赶着车离开了,要救艳娘,还得从长计较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辣手摧花
    四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在眼前一字排开,燕瘦环肥各有特色,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花魁等级的。

    楚少霖坐在一旁喝茶,身体挺拔犹如修竹,扫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四名美人:“该怎么做,都清楚了?”

    四名美人对视一眼,齐齐回答:“都清楚了。”

    那莺歌燕语一般的声音,就连女人听了都忍不住的骨头发酥。

    秦舒纳闷的看着这一幕,说是出去巡视边塞,结果带了四名美人回来,要不是她对楚少霖有信心,说不定就误以为这是某个男人动了花花心思,想要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啊?”秦舒眼见四名美人都被人给带了出去,皱着眉头问楚少霖:“她们都是哪里来的?”

    “这几日不是到处谣传娘子你善妒,不允许我身边有别的女人出现吗?”楚少霖捏了捏秦舒的脸,笑的恣意张扬:“这就是底下一些善解人意的人献上来的。”

    秦舒扬起眉:“你收了?”

    “我当然是收下了。”楚少霖笑的一张脸都成了一朵花:“这是别人一片好意啊,拒绝了岂不是寒了下面人的心?本王初来乍到,也需要跟底下的人找个机会打成一片嘛!”

    打成一片?合伙玩女人吗?秦舒翻了个白眼,鄙视的盯着他:“说实话,不要拐弯抹角!”

    “好好好,我说我说!”娘子一瞪眼,夫君立刻就举了白旗:“这可是我打算送给几位统领的礼物,好好培养一下,会有很大用处的。”

    这是打算用美人计?见多了大户宅院里这一套的秦舒并不感到吃惊,想当初那宋姨娘不就是这样一回事儿吗?已经被用烂了的一招了。

    “以后总免不了这一套,你且看夫君的,一招就让他们彻底老实下来。”楚少霖自信满满的说道:“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人不识相的往上凑了。”

    秦舒并没有放在心上,转身带着丫鬟们出去了,最近陆陆续续有逃难的难民过来了,每天都会有人进入北疆城,她做为这个提议的执行人,也是很忙的。

    灾民们满怀着憧憬希望和忐忑不安,千里跋涉赶到了北疆城,第一瞬间就被那占地极广看不到边的巍峨城墙所震撼了。

    有这样的铜墙铁壁,还在乎什么北蛮进攻?

    北疆城敞开了胸膛,欢迎这些远道而来的民众。

    他们会在这里生根,发芽,渐渐的收获希望的果实。

    “王妃呢?”简一平气喘吁吁的冲进王府,随手拉住了身边经过的一个丫鬟。

    “王妃刚刚出门去了,说是去看看灾民的安置情况。”

    可恶!就来迟了一步!简一平扼腕,只好转移目标:“王爷呢?”

    丫鬟嘴角抽搐了一下:“王爷在观看几位新来的美人学习。”

    什么跟什么?简一平顿时一头雾水,新来的美人他知道,巡视边塞的时候几个下面的官员送的,据说都是各方打探辛辛苦苦才弄到手的美人,只不过王爷那妻奴的性子,会收下这几个美人就已经很奇怪了,居然还去看她们学习?

    话说回来,几个女人,要学习什么?

    等简一平按照下人的指示找到楚少霖的时候,顿时忍不住黑线了一把,嘴角抽风一样的抖动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简先生来了。”正襟危坐在一旁的楚少霖手上端着细白瓷的茶碗,对着简一平微微点头:“坐吧!”

    简一平硬着头皮坐下,背景是四名美人捧着资料死记硬背后宅阴谋宅斗手段的声音,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听的简一平浑身上下都哆嗦:“王、王爷,您这是……”

    “哦,下面送来的美人,你不是也知道吗?”楚少霖仍旧盯着纪委美人的进度,以一种你当时也在场装什么煳涂的语气说道。

    简一平瞬间感觉汗流浃背:“但、但是王爷您让她们背诵这些东西做什么?”听起来就不像是打算做好事的样子啊!那些手段真的是后宅女人惯常用的吗?太阴险了!连他一个见惯了厮杀的男人听着都感觉触目惊心啊!

    “哦,那个啊,有备无患。”楚少霖却并没有觉得怎么样,这还只是最寻常的手段呢,后宅女人的心机手段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们做不到的,平日里再懦弱再愚蠢的女人,在遇上争宠等等事情的时候,都会表现出非同一般的战斗力。

    有备无患?简一平傻了眼,王爷你究竟是打算把这几个美人用到什么方面上去啊!

    “你来找我有事?”楚少霖把放在四位美人身上的目光收回来,看向简一平:“不是在忙着灾民的事情吗?”

    “哦,对了!”简一平拍拍脑袋,被王爷忽如其来的举动闹的懵了,差点忘了正事!“北辰国派遣了秘密使者过来,要求见王妃。”

    北辰国?求见秦舒?

    楚少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求见王妃?他们怎么知道王妃在这北疆城里的?按理说,就连皇上,虽然早就知道王妃离开了京城,却也无法断定她如今就在北疆城里。”

    “王爷是说,北疆城里面有奸细?”简一平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若真是有奸细,那可是一件大事!

    “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还不能下论断。”楚少霖一手托着下巴,站起身来:“走吧,我们去看看,到了北疆城绕过本王,却要求见本王的王妃,真是有意思。”

    四位美人光是背诵那些东西已经是晕头转向,眼见王爷要起身离开,顿时精神为之一震,结果楚少霖走出去没两步,忽然回头,把她们脸上来不及收起来的轻松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本王不在的时候,你们也需要努力学习背诵。”他漠然的看过来,好像面前如花似玉的四位美女只不过是蜡像石雕一样:“谁若是不合格,从哪里来,给我回哪里去。”

    她们当初被送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肩负起了拉拢王爷和打探消息的任务,若是被王府送回去,原先的主人哪里还能容的下她们?

    楚少霖潇洒的走了,四名如花似玉的美人继续苦逼的背诵那些阴谋诡计,这次不用任何人监督了。

    北辰国来的人出乎楚少霖的预料,居然是重量级人物,北辰上将军拓跋峰。

    这样一位上将军出现在军事要塞北疆城里,怎么能不让人多想,若不是拓跋峰一来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且言明是来拜见王妃的,恐怕双方就得打起来,即便如此,镇北军和拓跋峰的随从之间也是剑拔弩张。

    拓跋峰四十出头的年纪,长的虎背熊腰一脸坚毅,充满估量的眼神落在楚少霖身上,偶尔闪过一缕精光。

    这就是现任镇北王?果然很年轻!这是拓跋峰的第一印象。

    这个年轻的王爷往那里一站,端的是满身的气度,满身的风华,不像个冲锋陷阵的将军,倒像是世家出来的风流佳公子。

    不过,好像任镇北王都是这个样子,平日里就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上了战场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歃血修罗。

    “镇北王?”拓跋峰打量片刻,好爽一笑:“果然是年少有为啊!”

    楚少霖目光一闪。

    拓跋峰这话可以分为两个方面来理解,一者是在赞叹他年轻,而这就是嘲笑他没有经验,可见这个外表粗犷的男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要不然也不能坐上上将军这个位置。

    “拓跋将军风采不减当年。”你老了,江山代有人才出,不用几年你就给退位让贤了,楚少霖笑眯眯的一句话里隐含着的意思,细细品味一下还是可以理解的。

    拓跋峰脸上毫不变色:“哈哈,恭维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我这次来是为了求见王妃的,听说王妃借路北辰的时候,曾经拿出无忧谷的至尊令来,我便是为此而来的。”

    无忧谷的至尊令?楚少霖目中闪过异色,无忧谷一个医者联盟,居然在北辰有着这样重要的地位吗?一块令牌,把上将军都给惊动了。

    “不巧,王妃眼下不在。”楚少霖好整以暇的坐下来,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上将军若是不着急的话,稍等片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三年
    秦舒有点惊讶:“找我?”

    “王爷是这么说的。”霍阳也有些摸不到头脑,北辰国的上将军,找王妃能有什么事情?

    “这样啊!”秦舒食指抵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北辰国啊,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就想起来手里那块至尊令牌,说起来过关卡的时候,这块令牌起了不小的帮助,而且那小头目一副见到鬼的样子,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得不说,秦舒的猜测很多时候是直指问题核心的。

    “王妃,现在就赶回去吗?”毕竟对方是北辰国上将军,位高权重,叫人干等着不大好。

    “那么着急做什么,我可是孕妇,太急了对身体不好。”秦舒却不打算这么给面子的立刻就回去,她还想试试看,这面至尊令牌在北辰国到底有多大的力量,既然连上将军都被惊动了,可见这令牌是极其了得的:“再说,我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完成。”指了指面前排着队登记个人信息的人们:“他们都需要尽快的落实下户籍。”

    到底都是偷偷摸摸从内地熘过来的,户籍不赶紧落实的话,容易出问题。

    霍阳纠结了片刻,他怎么觉得王妃其实就是故意的,故意让那位赫赫有名的上将军等着。

    无奈之下的霍阳也只好杵在一边等着,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太阳都已经快到头顶了,王妃总算是大发慈悲的站了起来:“有点累了,回去休息,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王妃放心!”两个王府出身的小吏恭恭敬敬的行礼:“恭送王妃。”

    拓跋峰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茶水喝干了几壶,跟楚少霖从大泰风光聊到北辰景色,后来扯到北蛮的灾情,直到最后找不到话题了,楚少霖派出去寻找王妃的人才总算是回来了。

    “王爷,王妃今日帮着落实户籍,有些累了,回府已经歇下了。”霍阳低着头,简直不敢去看拓跋峰的脸色,等了一上午,结果人回去睡觉了,白等了啊!

    “辛苦王妃了。”楚少霖唇角悄悄的一弯,不是熟悉的人绝对发觉不了他平静外表下的愉悦:“上将军,王妃身怀六甲,不宜过度劳累,怕是无法立刻赶过来。”

    拓跋峰手掌用力的握成拳头,狠狠的攥了一下,事到如今,要是还看不出来他们是故意晾着自己的,这么多年可就真是白活了!

    “王爷也不必推诿了,我就直说了吧!”拓跋峰心情有些糟糕:“我们此来并没有任何恶意,甚至,圣上还长曾有言,若是令王妃真是至尊令牌的持有者,我北辰国愿与北疆城结成同盟,开放边贸。”

    北辰地大物博物产丰富,不说别的,粮草、战马、兵器这些东西,他们全都不缺。

    北疆城若真是能得到这样一个盟友,与北辰开展边贸,对北疆城的好处不言而喻,甚至,运作得当的话,北蛮的威胁也可以被化解掉。

    楚少霖眯起了眼睛:“我不明白,就因为那一面令牌?”

    拓跋峰目带深意:“没错,就因为那一面令牌。至尊令可不是简单的东西,但是不了解那些事情的人,我就算解释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楚少霖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既然如此,那好,就请上将军暂时现在王府住下来吧,我们可以慢慢想谈,至于说王妃,等她睡醒了,会让你见到的。”

    秦舒从来不曾想到,自己手里的至尊令牌居然还能起到这样的作用。

    拓跋峰见了她,亲自证实了至尊令牌之后,非常爽快的代替北辰皇上同意了开放边贸通商口岸的事情,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全权代理了这件事情。

    当然,也不是说她有至尊令牌就有这样的好事情,拓跋峰也提出了要求,但是这个要求听在秦舒和楚少霖耳朵里只觉得莫名其妙。

    拓跋峰,不对,应该说是北辰国的皇帝,提出的要求就是要秦舒在仙人面前帮他们说一次话,只需要一次就可以。

    仙人?哪来的仙人?

    楚少霖和秦舒原先都是不信鬼神的人,可是自从有了秦舒重生的事情,后来秦舒又知道了儿子楚青鸢的事情,对于鬼神一道也就有那么点敬畏起来了。

    但是,这也不代表着他们就真的相信什么仙人的存在,更被提帮北辰国在仙人面前说话了。

    但是秦舒还是答应了下来,不管北辰提出这样的要求究竟是图谋什么,怎么看,北疆城也不会是吃亏的那一个。

    北疆城跟北辰国之间紧锣密鼓的敲定了开放通商口岸,开展边贸的相关事宜,值得一提的是,这件事情自始至终完完全全都是瞒着京城那边的。

    “既然跟北辰国通商,我们何不试试北蛮?”秦舒忽发奇想,她相信,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不管是哪一国的百姓们,都是不愿意被卷进战乱里面的:“北蛮虽然缺乏粮食、铁器,甚至盐巴之类的都很稀少,但是不可否认,他们的战马绝对是最好的!”

    若是能用北蛮紧缺的物资换回来优秀的战马,也能够更大限度的扩充北疆城的力量。

    楚少霖把这个提议记在了心里,眼下就商谈同北蛮的通商显然是不合适的,等把他们彻底地打疼了,打老实了,那时候才是机会。

    “王爷,北蛮有动静了。”霍阳一脸慎重的进来:“我们的斥候发现了北蛮军队的调动痕迹。”

    “终于来了。”楚少霖轻轻的舒了口气:“算起来也就这几天了,他们总算是沉不住气了。”

    北蛮和北疆,早晚必有一战!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镇北军开拔的动静在整个北疆城显得格外隆重,百姓们涌上街头,把自家做的烙饼、煮鸡蛋之类的塞到将士们手里,一声声的鼓励打气不绝于耳。

    秦舒没有出门去送楚少霖,这个时候最要不得的就是儿女情长,她担心自己若是真出去了,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跟着他一起走,哪怕是上战场。

    “王妃,王爷的人马已经开拔了。”当归看着王妃呆呆的样子,心下不忍:“王妃放心,镇北军骁勇善战,王爷武艺高强,定然不会有事的。”

    “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秦舒一手抚摸着自己已经明显凸起的小腹,笑容温婉自信,日渐圆润的脸上依稀蒙着一层光晕一般:“我会和孩子一起等着他回来。”

    正值春季,青黄不接之时,北疆和北蛮之间的战争正是彻底的爆发,将整个大泰,乃至天下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年轻的镇北王,注定要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斗中呈现出自己毫不逊色先祖的荣光,展现出镇北王一脉沙场战神的风采。

    谁也没料到,这一打,居然就是三年!北蛮几乎被打残了,各部落都被打的残缺不全,好些个小部落直接被彻底抹除掉,被惨重的损失刺激的几乎疯狂的北蛮可汗孤注一掷般的倾举国之力发动反击,趁镇北军主力深入草原的情况下直扑北疆城,甚至一度曾经打到北疆城下,对上北疆城牢不可破的城墙和严阵以待的镇北军,却是老鼠拉龟无处下手,最终被楚少霖率人杀了个回马枪,仓皇奔逃。

    “快快快!动作都快着点儿!这可都是要送往前线的,大家伙儿加把劲儿!”手里拿着文书不断记录着数据的药行掌柜扯着嗓子高声指挥着来来往往小步快跑的帮工们:“可得看清楚了,这都是药,别弄混了!弄混了要出大事儿的!”

    前线的厮杀已经不像之前一年那样惨烈了,但还是避免不了伤亡,幸好北疆城有一位医术高超的王妃,还有三位坐镇北疆城的神医,各种中成药层出不穷,这才极大的减缓了镇北军的伤亡率。

    北蛮人真不愧他们吹嘘的马背上的民族的称唿,打起仗来那叫一个厉害,这要不是镇北军,换成别家军队在这里,怕早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一个短手短脚,圆乎乎的小家伙趁人不备,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跑到了一辆整装待发的马车边,两只白嫩嫩的小爪子抓住了比自己还高的车轮的轴,吭哧吭哧的就要往上爬,只可惜小不点儿人小腿短没力气,努力了半天也没能按照原本的打算顺着车轮爬上去,再从车窗里翻进去。

    该死的!马车的车轮为什么这么高?憋的脸蛋儿通红的小不点儿愤愤的在心中腹诽不已,下回一定要带一个板凳出来不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幼子楚青鸢
    小东西看上去也就两三岁的样子,长的白嫩嫩圆嘟嘟的,一双眼睛圆熘熘的,却已经初步展露出了凤眼的特点,将来一定是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眸。

    只是小爪子抓着车辕不放,身体悬空努力向上攀爬,结果却像只悬空了的小乌龟一样蹬腿的样子实在不怎么好看,配上小不点憋红的笑脸,格外的讨人喜欢。

    “小王爷呢?”姚嬷嬷一个眨眼的工夫,原本乖乖跟在身边的小东西就不见了踪影,顿时急了:“快去找找!”

    这可是王爷王妃的一根独苗,要是有个闪失那还了得!

    跟着出来的一群护卫们连忙四散开寻找自家小主子,还不敢大声唿喊什么,如今的北疆城因为通商口岸的缘故,来来往往的人可多了,万一被有心人知道小王爷不见了,抢先一步把小家伙弄走了怎么办?

    秦舒监督着最后一批中成药被装好了送上马车,松了口气,最近需要的药物似乎少了不少,看样子前线应该快要消停下来了,打了这么三年了,北蛮的国力也消耗干净了,背地里支持北蛮的那几个国家怕是也支撑不住这样的损耗了。

    “王妃,小王爷不见了。”姚嬷嬷心急如焚的找到她,记得要掉眼泪:“这可怎么是好?我就在外面盯着他们装车,哪知道一转身的工夫,小王爷就不见了!我真是该死!”

    “嬷嬷!”秦舒拦住了姚嬷嬷要自打嘴巴的行为,叹了口气:“小东西越大越机灵了,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他要是想甩开嬷嬷,嬷嬷就算是眼睛也不眨的盯着,他也会有办法的。”

    姚嬷嬷心里微微好受了一点,但还是焦急:“得赶紧找找看,这人来人往的,容易出事儿!小王爷还那么小……”这可是一个最好的人质,北疆城未来的掌控者,要是把他绑走了,就能拿来要挟王爷王妃了。

    “放心吧嬷嬷,我差不多能猜到他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小东西这几天闹腾着要上前线找父王去,这些马车都是准备上前线的,指不定在哪辆车上猫着呢。

    小王爷楚青鸢努力的将一条小腿搭在了车辕上,手脚同时用力,将小身子一点一点的向上挪,准备先爬上车辕,然后再躲进马车里面。

    他才不要一直躲在王府里面呢!先生都说了,那些战场之上出生入死的将士们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呢,他这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长在妇人之手?他要去前线,跟着父王行军打仗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楚青鸢的大名!

    “找到了!”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王爷手脚一哆嗦,顿时脱力,没能继续抓住车辕,一下子就从上头掉了下来。

    啊啊啊,要受伤了!可惜不是在战场上受的伤,倒霉!真倒霉!

    小王爷两眼紧闭的等待着自己跟大地的亲密接触,等了好半天都没什么反应,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却刚好对上自家娘亲面带微笑却目含怒意的一张脸。

    关键时候镇北王妃一把抓住了儿子背后的衣裳,成功的把小东西给提了起来,避免了一桩血案。

    小王爷讨好的一笑,圆嘟嘟的脸皱成一个包子,两只小爪子抓住娘亲的衣袖:“娘亲,抱!”

    小兔崽子!秦舒额头上青筋直跳,险些爆粗口,自打有了这个熊孩子,她的脾气就一日比一日的暴烈,真是没想到二十年后风度翩翩的楚青鸢,小的时候是这么一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熊孩子!

    “自己走!”把楚青鸢放到地上,秦舒没有多问什么,熊孩子想借着马车偷渡到前线去,想法不错,可惜忽略了自己的自身条件,就那断胳膊短腿的样子,爬个马车都能让他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楚青鸢仰起脑袋打量着娘亲的神色,好像是真的生气了,顿时委屈的低下头去,两只小爪子绞啊绞,露出一脸忐忑不安来:“娘亲……”

    不理他,秦舒还在生气当中,转头跟随行的掌柜叮嘱着注意事项,丝毫不理会旁边一脸委屈的儿子,倒是掌柜的眼神控制不住的飘到那边去,一脸纠结。

    “娘亲!”小爪子抓住了娘亲的衣角,用力的扯了两下:“娘亲我错了!”

    还是没反应,叮嘱完了掌柜的,王妃开始安排车队出发,这一次不止前面需要的一些止血药粉、消炎药等等,还有一批粮草要一起运过去,要小心饿疯了的北蛮半道上打劫。

    “娘亲!”楚青鸢仰着小脸固执的盯着自家娘亲,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哭腔:“呜呜,娘亲……”

    到底只是个两岁孩子,姚嬷嬷那点怒气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看着小王爷含泪的样子,顿时心疼起来:“王妃,小王爷还小呢,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姚嬷嬷啊,你已经彻底被这小子给俘虏了啊!秦舒无奈的看着瞬间倒戈的姚嬷嬷,低头看了一眼拽着自己衣角不放的小不点:“真的知道错了?”

    “嗯嗯!”楚青鸢连忙点头,大大的眼睛里,眼泪还在打转转,看着真是惹人心疼。

    “臭小子,还敢给我装哭!”但是秦舒是谁啊,楚青鸢这小妖孽就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这两年也一直都在娘亲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那点本事她还能不清楚?轻轻地捏了捏儿子粉嘟嘟的脸:“以后要是再敢淘气,娘亲就不要你了,另外养一个好了!你父王一直嚷嚷着想要个女儿呢!”

    “才不要!”楚青鸢大大的眼睛一转悠,那原本在眼眶里打转转的眼泪瞬间就不见了踪影,嘴巴一撇:“女孩子只会哭哭啼啼,烦都烦死了!我要个弟弟,将来教他骑马打仗!”

    这里声明一下,小王爷楚青鸢所谓的骑马打仗,就是一群孩子一人骑着一根棍子玩打仗游戏。

    女孩子有什么好的?除了哭还是哭,没什么别的本事!他才不需要这样的麻烦生物!

    秦舒控制不住的想在他脑袋上拍两下,被姚嬷嬷眼疾手快的把小不点给拉开了,别看小王爷才两岁,聪明着呢,人家孩子这个时候还懵懵懂懂的,他已经皮的让人受不了了。

    “大捷!大捷!前方大捷了!”母子两个正在较劲的工夫,一骑快马已经一道烟般的冲了进来,马上骑士兴奋的扯着嗓子大喊着:“北蛮被打退了!要议和了!”

    这个消息就好像油锅里面进了冷水,瞬间安静的北疆城就沸腾了起来,过往的客商,当地的百姓全都是喜形于色,纷纷涌上街头询问消息的真假。

    大捷……秦舒脸上露出微妙的神情,打了三年了,终于要结束了吗?

    “娘亲!”小不点楚青鸢不甘心自己又被娘亲给忽略了,伸出一只白白软软的小手去抓秦舒的衣角:“父王要回来了吗?”

    秦舒脸上露出了笑容,弯下腰把儿子给抱了起来:“是啊,父王要回来了,青鸢可还记得父王长什么样子吗?”

    楚青鸢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就是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那个吗?每次他回来的时候,都会惹得好些女人尖叫不休,烦都烦死了。”

    呃,秦舒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用额头顶了顶儿子的小脑袋:“当着父王的面可不能这么说知不知道?”

    “那当然了。”楚青鸢板着一张小脸,竭力想要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来,可是在娘亲怀里又实在是太舒服了,最终伸出两条胳膊紧紧地抱住了娘亲的脖子:“哼,当着父王的面我才不会说他漂亮呢,最多说他祸水。”

    我的天啊!姚嬷嬷不忍直视的捂着脸扭过头去,明明他们这些人都是很崇拜王爷的,在楚青鸢小王爷耳边也都是竭力的说王爷的好话,就担心因为王爷久不在家父子两个的感情生疏了,可谁能告诉他们,小王爷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他很向往前线,那只不过是因为他觉得那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表现而已,对于自己的亲爹镇北王,小王爷真心不怎么感冒。

    这样的情况下父子两个要是见了面,王爷高高兴兴想要亲近一下儿子的时候,儿子却指着父亲的脸说他祸水……光想想就觉得很恐怖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重逢
    战争结束了,北疆城沉浸在一片欢乐当中。

    镇北军进城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受到了满城百姓的热烈欢迎,生性豪爽的北疆姑娘们甚至将自己的手帕、戒指之类的东西往那些得胜归来的士兵身上扔,可以想象这次大捷之后,很多士兵的终身大事应该都可以得到解决了。

    最前面是精神抖擞的将领们,他们身上的盔甲甚至没有来得及擦干净,脸上犹自带着倦容,但是这样的他们,反而更让姑娘们心神大动。

    热烈的欢唿声从一开始就没有停下,热情的姑娘们丢出去的东西也没有动摇将士们的精神,他们神情严肃,浑身都是铁血肃杀的味道,仿佛还没有从那个惨烈的战场上脱离出来。

    一长串的马车紧跟在将领们身后进了城,周围是神色严肃的士兵,护卫着这一长串原本用于运送粮草的马车。

    欢唿声戛然而止,像是所有人的喉咙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瞬间扼住了一样,从沸反盈天到寂然无声,只不过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虽然没有人开口告诉他们马车上是什么,但是看着那些士兵严肃之中带着悲伤的脸,看着坚持自己走在马车两侧的伤兵们,不用说什么,所有人也都清楚了。

    马车上载着的,是此次大战之中死难将士的遗骨,战场之上无法保存尸骨,他们大多数都埋骨他乡不得回还,能回来的,也都变成了坛子里面一堆骨灰。

    队伍在一片沉默中进了城,不少百姓低下头去,眼圈也跟着红了。

    临街的楼上,楚青鸢两只手紧紧地搂着秦舒的脖子,安静的看着这一幕,一点也没有调皮的意思。

    “王妃,进城的队伍里面没有王爷。”马三娘气喘吁吁的赶过来,一张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担忧:“大家都说没有看到王爷。”

    镇北军今日进城,作为一军统帅的镇北王却不知去向。

    秦舒抱紧了怀里的楚青鸢:“没关系,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几年北疆的土地得到了大范围的开垦,但是相对于北疆幅员辽阔的土地而言,仍旧存在着大片无主的荒地,其中就有一块地方被划成了烈士公墓。

    这个提议是莫离提出来的,名字也是他起的,这个地方将会用于安葬那些在战场之上死难的战士们。

    “王爷。”秦舒抱着楚青鸢出现在烈士陵园,看着那个沉默的立在那里的背影:“你果然在这里。”

    楚少霖笑了一声,声音略显嘶哑:“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绝对是你。”说着回过头,近乎贪婪的打量着秦舒的脸:“从上一次匆匆离开,我们多长时间没见面了?”

    秦舒也微微一笑:“算起来,也有两个多月了吧?青鸢,怎么不叫父王?”

    楚青鸢那双肖似楚少霖的凤眼轻轻的一瞄,虽然什么话也没说,却从那小动作里面透出一丝不屑来。

    楚少霖的脸顿时黑了,这个小子从出生以来就是专门来克他的!

    秦舒哑然片刻,楚少霖已经黑着脸走过来,把儿子从妻子怀里抱了过来,不顾臭小子的挣扎,巴掌落在了小屁股上:“臭小子!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看不起你父王?”

    楚青鸢挨了打,倒是没有哭,只是眼神更加鄙视了:“难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楚青鸢心中很郁闷,他都已经策划好了怎么从娘亲身边逃跑,好去前线展示一把自己的男子汉风范的,哪知道他那个模样绝美的父王居然这么厉害,这么快就带队回来了,仗打完了,他还上哪里去展示风采去?

    所以小王爷不爽了,面对自家父王的时候当然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臭小子!”楚少霖被自家臭小子给气的几乎七窍生烟:“娘子,这孩子当初该不会是抱错了吧?我们俩的儿子怎么可能如此顽劣不堪?没错,绝对是报错了,我们生的其实是一个可爱乖巧的女儿,这小子是哪家的?”

    楚青鸢向着娘亲伸出小手:“娘亲,你当初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男人?太差劲了!”

    秦舒看着他们父子的相处模式,眨眨眼睛,笑了出来:“你们虽然很长时间不见面,但是关系却很好呢!”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这叫关系好?

    楚少霖盯着这个越长越像自己的臭小子看着,十分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儿子,他想要的是软软香香的女儿啊,这个专门给自己做对的小东西真是不讨人喜欢!

    但是镇北王还不清楚,他们家臭小子更加不讨人喜欢的地方还在后面呢!

    王爷终于回归王府,镇北王府上上下下都是喜气洋洋,尤其秦舒身边伺候着的人,王爷王妃这都三年没好好的聚聚了,王爷这三年里就算偶尔抽出时间回来,也都是行色匆匆的,为此姚嬷嬷专门早早的抱走了楚青鸢,空出地方来给夫妻两人二人世界。

    “你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疤。”秦舒亲自给楚少霖擦拭着后背,手指摸索过那些已经结痂的伤痕,心中一抽一抽的疼:“伤的严重吗?”

    “都过去了。”楚少霖抓住在自己背上慢慢游走的手,气息有些不稳:“我已经好久没碰过你了,你可别惹火,要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收拾了。”

    秦舒脸上微微一红,撩起热水来洒在他身上:“难不成你回来满脑子想的就是这些?”

    “这算什么?”楚少霖不以为然,要说以前的楚少霖是个厚脸皮,军营里待上三年之后,身边都是些荤素不忌的糙汉子,说起荤段子来那是滔滔不绝,磨练三年之后镇北王的脸皮已经堪比铜墙铁壁了:“当初一来是你怀孕,二来是给母亲守孝,我先就做了一年的和尚,然后紧接着就是北蛮进犯,匆匆忙忙上了战场,偶尔回来一次也是匆匆忙忙。”说着说着某王爷就有些迫不及待起来,从浴桶之中直接站了起来,把身后的王妃搂进怀里,完全不在意对方的衣服因为自己的动作瞬间湿了一大片:“你也不担心我忍坏了身体?嗯?”后面一个字尾音轻轻的扬起来,带着挑逗的味道。

    秦舒面上一片热气蒸腾,来不及回应什么,整个人就被楚少霖直接抱进了浴桶里面,小小的抗议被他尽数的吞进口中,炙热的男性气息瞬间把她包围起来。

    “娘子,有没有想我?”浴桶不算小,但是两个人挤在里面还是有些狭窄了,秦舒只能紧紧的贴在楚少霖身上,感觉那双大手已经熟练的探进了自己的衣襟里面,把湿漉漉的衣裳从身上剥除掉。

    “嗯?有没有想我?”楚少霖一手按在秦舒后背上,让她更加紧密的跟自己贴合在一起,轻轻舔着她的耳垂,带着点调笑的低声询问。

    “想,做梦都想。”秦舒眼睛里带上了几分氤氲,伸出手主动抱住了他的脖子,吻上他的胸膛,那里原本是光洁一片的,如今也多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差一点就波及到心脉了,可见当初的凶险程度。

    这个人在战场上遇上的那些危险,从来都不会及时的告诉她,等她知道的时候,往往他都已经康复了,重新上战场了。

    “乖,已经不疼了。”楚少霖感觉到妻子的唇轻柔的摩挲着自己胸口的伤疤,顿时一股热流涌上来,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眼神幽暗:“看样子我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了,娘子,我等不及了。”

    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亲热过了,贸然行房的话她一定会疼,但是楚少霖却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欲念了,这么长时间的和尚生活,积累下来的火气爆发出来,他自己都感觉吃惊。

    “那就不要忍了。”秦舒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剥除干净了,虽然已经生育了一个孩子,但是她的身材依旧玲珑有致,比起以前稍微丰满了一点,皮肤也变得更加莹润,好像从青涩的小苹果变成了诱人的水蜜桃一样:“今晚什么都依你。”

    楚少霖激动的抱紧了怀里的娇躯,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某个部位更是火热异常,得到了妻子的首肯,他立即分开了秦舒修长的双腿,一手托着她的腰,找准了部位慢慢的把她在自己身上按了下来。

    秦舒微微蹇眉,感受着被强硬撑开的微微痛楚,手上却更加用力的抱紧了眼前的男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儿子是恩爱的灯泡
    狭小的浴桶里一片氤氲情潮,秦舒感觉自己像是不能唿吸了一样,只能紧紧地抱着楚少霖,像是抱着救命的浮木一样。

    “娘亲!娘亲!”关键时候,外面却传来了某个小魔星的叫嚷声,紧接着门就被敲响了:“娘亲!”

    楚少霖身体一僵,险些控制不住的就这样疲惫了,狠狠地咬了一下后槽牙:“臭小子!这个时候不睡觉,跑这来做什么?”

    秦舒也倍觉尴尬,连忙用手推着楚少霖的胸膛试图站起来,只可惜浴桶里面塞了两个人本来就有些狭窄了,又全是水,哪是那么容易能够站起来的,脚底下一滑,顿时一个趔趄扑进了楚少霖怀里,下巴正好磕在了楚少霖的嘴唇上,两个人同时闷哼一声。

    同时因为这番动作,原本紧密交缠的部位感觉更加的强烈,秦舒浑身都使不上力气来,被楚少霖一手按住了后背,才没有就这样滑到水里去。

    “小王爷,不能进去。”姚嬷嬷急急忙忙的来追捕小混蛋,把还在执着敲门的小王爷给抱了起来:“天色不早了,嬷嬷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不好!”小魔星要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打发了,也不至于让他爹娘万分头疼了,楚青鸢人被姚嬷嬷抱在怀里,身子却努力的探向房门,不依不饶:“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小王爷听话啊,你不是说想要个弟弟吗?”姚嬷嬷柔声的哄着小王爷,只可惜效果不怎么明显:“你只要别去打搅父王母妃,以后就会有一个小弟弟陪你一起玩了。”

    “我要娘亲!”固执起来的小王爷哪里能听得进去,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娘亲!”

    楚少霖的脸彻底的黑成了锅底色,尤其是怀里的娘子在小混蛋出现之后明显的分心了,让他更是万分不爽,多了这么一个小东西,他的娘子都要分出去一半了。

    “专心点!”糟糕的爹不顾外面自家儿子的哭声,在亲亲娘子嘴巴上啃了一口,双手扣住了怀里的小蛮腰,加快了动作。

    秦舒咬着牙忍着支离破碎的声音,心思已经完全飞到儿子身上去了,这小鬼虽然经常装哭,但是都跟这一次不一样,这一回外面的小家伙绝对是真的哭了!

    姚嬷嬷抱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王爷,也是万分为难,这个时候去敲门,那摆明了是去碰王爷的霉头,而且里面什么情况她心里基本有数,也不适合叫小王爷看到,但是就这么把小王爷强行抱走的话,那也不行,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这孩子的嗓子都已经哭哑了。

    秦舒忍着腰腿酸软无力的感觉,快速擦了擦身上的水,拽下搭在屏风上头的外袍丢给楚少霖,自己匆忙的从衣柜里另拿了一身衣裳穿上,急忙开了门。

    姚嬷嬷抱着楚青鸢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外,怀里的小孩一抽一噎的,粉嘟嘟的脸上全是泪。

    秦舒顿时感觉心都疼了。

    楚青鸢看到娘亲出现在面前,立即向她伸出了一双小胖爪子,眼巴巴的瞅着她:“娘亲!”

    秦舒把他接了过来,小东西立刻紧紧搂住了她的脖子不肯松开。

    “王妃,这……”姚嬷嬷万般无语,都说小别胜新婚,更别提他们这一别就是好几个月,聚少离多的,难得王爷回来了,偏偏小王爷跑出来搅局。

    但是楚青鸢小王爷已经是铁了心的不肯离开了,死死的搂着娘亲的脖子说什么也不松开了,脸上还带着泪,不断地抽噎着,那可怜的小模样真是叫人心里难受。

    “算了,就让他跟我睡吧!”秦舒心疼儿子了,对着姚嬷嬷点点头:“他都习惯了,一时半会的也改不过来了。”

    姚嬷嬷只能无奈苦笑着退下了。

    秦舒抱着儿子走进屋,楚少霖斜躺在床上,慵懒的一手撑着侧脸闭目假寐,连身上的水都没有擦,随随便便拿了件里衣穿上了,白色的里衣被水沾湿,紧贴在身上,一身结实的肌肉和皮肤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力。

    这样的美色,就连刚才还享受了对方服侍的秦舒都忍不住感觉口干舌燥,真不愧是妖孽啊,就这副模样,绝对能引得狂蜂浪蝶们彻底疯狂了,而且是不分男女。

    听到脚步声,楚少霖懒散的睁开眼睛,对上了自家儿子还带着泪花的一双小凤眼,顿时一愣:“不是让他跟着嬷嬷睡吗?”

    秦舒苦笑:“他不愿意,嗓子都哭得哑了,你没回来之前他都是跟我一起睡的,就算要让他换房间,也得给个适应的过程。”

    楚少霖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已经黑的看不出原本颜色来了,也就是说这小子今天晚上要跟他们一起睡?夹着这么一个碍事的小东西,他还怎么跟娘妻亲热?

    方才在浴桶里那一次,只不过稍微缓解了一下他的火气罢了,沉积的需求可不是简单一次就能缓解了的。

    “娘子,男孩子不能这么娇养着。”某王爷不死心的为自己的福利抗争着:“既然早晚都要搬出去睡,那还不如从今天就开始,要不然每一次他都这么哭闹,难道你还就这样由着他?”

    秦舒犹豫了一下,对上儿子可怜兮兮又充满信任的眼神,咬了咬嘴唇:“过几天再说吧,而且,难道你不想咱们一家三口睡在一起吗?”

    他不想,他一点都不想!楚少霖在心里愤恨的说道,可惜对上妻子那双充满期盼的猫眼,这句话到了嘴边了,又生生的被咽下去了:“怎么会呢?我只是担心这样下去这孩子的性子不好培养,男孩子还是要早点自立比较好。”

    你儿子才两岁呢!秦舒白了他一眼,让一个两岁孩子搞什么自立!

    抗议无效之下,楚少霖也只能接受了,掀开被子给他们娘儿俩让出位置来:“臭小子,晚上不许尿床知道吗?”

    楚青鸢眨巴眨巴眼睛,小巴掌冲着自家老子的俊脸就招唿过去了:“我的娘亲!不陪你睡!”

    “咳咳!”秦舒被自家儿子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给震的咳嗽不止,险些一个不稳把怀里的小东西给摔了,一张脸迅速红的好像嫁衣一样:“青鸢,别胡说!”

    楚少霖窃笑两声,随后从娘子怀里把小混蛋接过来,两手拖着他的腋下把人举起来,跟自己平视着,一本正经道:“她是我的娘子,陪我睡那是天经地义的,倒是你,你才不应该跟我娘子一起睡,而是应该去找自己的娘子一起睡。”

    楚青鸢愤怒的用小腿去踢自家老子,可惜人小腿短够不到:“你胡说!娘亲是我的!只能陪我睡!”

    “娘子是我的,只能陪我睡!”

    “陪我睡!”

    “陪我睡!”

    ……

    父子两个就这个问题争吵了起来,浑然未觉旁边的关键人物一张脸已经从羞恼的红色变成了铁青。

    这父子两个就在她耳边闹着她究竟应该陪谁睡的问题,陪什么陪啊,她又不是专门陪睡的!

    “闹够了没有?”镇北王妃火大了,双手叉腰的站在父子俩面前:“你们父子两个另外找地方睡去,今晚我一个人睡!”

    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程度惊人的脸挂着同样无辜的表情望着脸色铁青的镇北王妃,片刻之后楚少霖反应过来,把举在半空里的小混蛋往床上一放,起身将妻子搂进怀里,先在脸颊上亲了一口:“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在跟儿子培养感情吗?”

    培养感情培养到争夺谁跟她一起睡上头去了?秦舒鄙视的看着楚少霖,你继续编!

    “娘亲!”小家伙扁扁小嘴,又要哭了:“我要跟娘亲一起睡!”

    秦舒对自家儿子的眼泪最是没辙,只要小东西不是装哭博人同情的时候,他掉一滴眼泪秦舒都感觉是有刀子在割自己的心。

    “好,青鸢跟娘亲一起睡。”秦舒捏了捏儿子粉嫩嫩的小脸蛋,粉嫩的触感真是令人爱不释手:“不过青鸢是男孩子,要学会自立才行,以后要学着自己一个人睡觉,好不好?”

    楚青鸢抓着娘亲的手指,仔细的思考了片刻,看到自家父王难看的脸色之后,顿时欢喜起来:“好!那现在我们就睡吧!娘亲我要躺在你和父王中间!”

    哼哼,小爷我就躺在你们中间,让你没办法跟娘亲亲亲密密的挨在一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父子
    秦舒怀里搂着软软的儿子,很快就睡着了,她今天在外面忙了一天,刚才又被楚少霖折腾了一番,早就已经是精疲力竭了。

    那边大眼瞪小眼的父子两个却精神正好,彼此看不顺眼的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目光之中几乎能爆裂出火星来。

    楚少霖看了片刻,忽然把楚青鸢从秦舒身边给抱了起来,小包子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自家爹爹给换了个位置,跑到最里面去了。

    楚少霖满意的勾起嘴角,把亲亲娘子搂进怀里,闭上眼睛睡觉。

    小包子可就恼了,在他背后又是踢又是挠,可惜小东西太小,力气不够大,爪子也不够锋利,给他挠痒痒给差不多。

    楚少霖顿时心情大好,侧过身子给了儿子威胁性的一眼,低声道:“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儿,要是弄出来的动静大了,吵醒了你娘亲……”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是摆明了是威胁。

    楚青鸢更生气了,居然敢威胁他!只是,小胖爪爪摸了摸脸,娘亲白天已经很辛苦了,吵醒她的确不大好。

    楚少霖满意的感受到背后的小不点儿消停下来了,当然所谓的消停也是相对而言的,楚青鸢小王爷放弃了大的动作,小手努力的在自家爹爹身上寻找一些软肉,好方便下手去掐两把。

    爪牙还没长齐的小老虎而已,想跟他斗?哼哼!

    这一夜秦舒睡的很香,丈夫儿子都在身边,她的心总算安定下来了。

    但是楚少霖睡的却不怎么好,一开始战胜了儿子顺利的抢到了娘子,他还是很开心的,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那么长时间未曾开荤的身体,哪里受得了!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是现在娇妻就在怀里,叫他如何能够忍得住!

    偏偏楚青鸢这个臭小子也躺在这张床上,他想做点什么都不行!

    万般无奈之下,镇北王只好瞪着眼睛盯着床顶,怀里抱着熟睡的妻子,痛并快乐着的熬到天亮才迷迷煳煳的睡过去。

    秦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怀里的儿子不见了,自己却缩进了楚少霖的怀里,楚少霖的另一侧,楚青鸢摊开了手脚成大字型的睡着。

    秦舒控制不住的嘴角翘了起来,楚少霖睡的很熟,唿吸均匀,另一边小包子却眉头皱了皱,看样子是要醒过来了。

    秦舒起身,轻手轻脚的穿了衣裳,小心翼翼的把楚青鸢抱了起来,抱他去撒尿。楚青鸢迷迷煳煳的感觉到熟悉的味道,在她怀里蹭了蹭,睁开了眼睛:“娘亲!”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奶声奶气带着点儿撒娇。

    外头的丫鬟听到了声音,当归压低了嗓音:“王妃,要奴婢们进去伺候吗?”

    秦舒打开了房门:“轻点,王爷还在睡。”战场上过了那么多日子,好不容易回到家里,能够放下警惕好好休息一下,秦舒不希望别人把楚少霖给吵醒了。

    骑士她刚醒来的时候,楚少霖就已经醒了,战场上这么长时间,警惕已经刻进骨髓里去了,但是随后他就想起来自己是在家里,放松了精神,听着秦舒起身穿衣的动静,抱了儿子出去的动静,一阵倦意袭来,又闭上眼睛睡了。

    这里是他的家,是他可以完全放松的地方。

    秦舒抱着焕然一新的楚青鸢走到院子里:“青鸢不是很喜欢父王的吗?前阵子还闹着要去找父王的,怎么见了父王反而不高兴了呢?”

    楚青鸢鼓起了包子脸:“我才不喜欢他!他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都没等我上前线去!一回来就跟我抢娘亲!讨厌死了!”

    秦舒顿时哑然失笑,原来是因为这样,还真是小孩子气,看着楚青鸢这个样子,还真是没办法跟二十年后夫人鸢公子联系起来。

    “小傻瓜,战争可不是什么好事,娘亲知道你听了别人的吹嘘,觉得上战场时间很威风的事情,但是你还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懂,要是可以的话,再英雄的人也不会希望爆发战争的。”

    楚青鸢似懂非懂的眨着眼睛:“进城的时候,好多人围着马车哭。”

    秦舒心中顿时沉甸甸的,他们的确是打了胜仗,可是战死的将士们也一样是他们心中沉重的负担,那些失去了丈夫儿子父亲的人,他们的日子该怎么过?

    “你要知道,父王在外面打仗,是为了让我们有好日子过。”孩子还小,解释太多他也不明白,秦舒捏捏小孩子胖乎乎的脸:“所以不可以跟父王对着干,知不知道?”

    楚青鸢小脸一皱:“哼,他以后要是不跟我抢娘亲的话,我就勉强接受他好了。”

    这个,秦舒僵硬了一下,无奈的笑,这个要求,恐怕楚少霖是做不到的吧!

    楚少霖一觉睡到接近晌午,迷迷煳煳种感觉一只小手按在了自己的鼻子上,耳中是秦舒无奈的声音:“青鸢,不可以这样!父王累了,要好好休息。”

    楚少霖感觉到在自己脸上作怪的那只小手,软软的小小的,棉花做的一样,趁着小不点还没收回手,他忽然一把扣住了小东西的上身,手臂微微使劲,直接就把小东西给抱到了自己身上,两根手指准确无误的探向楚青鸢腋下:“淘气包!”

    楚青鸢发出一声尖叫,随后就控制不住的咯咯笑了起来,他遗传了楚少霖的特点,有些地方特别的怕痒。

    “娘亲娘亲!”被父亲欺负的笑的停不下来的小孩子向着母亲求援,实力薄弱的他根本就没办法避开父亲的进攻,瞬间功夫就是一败涂地。

    秦舒坐在一旁做针线活,笑看着他们父子两个闹腾,并没有插手的打算。

    楚少霖坐了起来,双手插着楚青鸢的腋下把这小子举高:“我听说你小子想跟着镇北军去打仗?”

    楚青鸢顿时泄了气:“你们都已经打完了。”

    楚少霖嗤笑:“你还没一杆长枪高,就你这个头,跟我的佩剑差不了多少。”

    楚青鸢愤怒的踢腿,理所当然的没踢到:“等我长大了长高了就会比你高了!到那时候你就是个糟老头子了!”

    秦舒忍不住笑出声来,剪断了线头:“好了好了,快别闹了,试试看大小肥瘦如何。”

    她做的是一件玄色暗纹束腰长袍,后背上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鹰,就跟镇北军驯养来送信的鹰一个模样。

    楚少霖把挣扎不休的楚青鸢放到床上,很自觉地伸开双手让秦舒伺候着他穿上这件新衣裳。

    秦舒白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起身抖开衣裳给他穿好了,整理了一下:“好像稍微有点宽松了,你最近又瘦了。”

    说完就想把衣服给脱下来:“我再给你收一收。”

    “不用了。”楚少霖却不想脱下来了,这可是娘子亲手给他做的衣裳,自从怀孕之后,她动针线的机会就少了,有了楚青鸢之后,大部分精神全都扑在了这小东西身上,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得到妻子亲手做的衣服了:“不需要几天肉就长回来了,到时候再改岂不是麻烦!我去镇北军营地一趟。”

    楚青鸢伸出双手紧紧地拽住了楚少霖的衣角,一双酷似父亲的凤眼固执的盯着他:“带我去!”

    楚少霖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来,一只手把儿子给夹了起来:“走,父王带你骑马去!”

    楚青鸢一张小脸顿时亮起来。

    “王爷!”秦舒跟在后面追出来:“不要跑太快,青鸢太小了受不住!”

    楚少霖一只手夹着儿子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另一手摆了摆,示意自己有数,父子两个哈哈笑着跑出门去了。

    “奴婢先前还担心王爷和小王爷会不和呢!真是多虑了。”青岚送过来一堆拜帖,都是北疆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递上来的,镇北王打了大胜仗,听说又将和北蛮互贸,好些消息灵通的人都想方设法的想要寻找机会面见王爷王妃:“到底是骨肉亲情磨灭不掉,这么快就打成一片了。”

    秦舒看了看那厚厚的一堆拜帖:“都是些什么人?”

    “绝大部分都是镇北军将领家眷。”青岚已经做过初步的分类了,说起来头头是道:“也有几家大商行的负责人递上的拜帖,希望能够得到北疆城的接纳和庇护。”

    随着北疆城与周围国家城市的边贸开展,这原本的苦寒之地是越来越富庶了,更是吸引了天底下几大商行都把目光投向了这里。

    还是汇丰商行的老掌柜目光毒辣,当初就认准了北疆城,发展了这几年,已经隐隐有了天下第一商行的兆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女人的威胁
    “王妃,您真要见她们?”已经嫁为人妇的喜鹊依旧不改心直口快的性子:“那些女人怎么还不安分?王爷都表了态不会收任何女人了。”

    秦舒身边的四个大丫鬟,第一个搞定了终身大事的居然是没心没肺的喜鹊,这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楚少霖身边一个护卫头领看对了眼了,也算是应了傻人有傻福那句话,成亲之后依旧不改本性,可见日子过的极是舒心。

    也正因此,她更加看不惯那些想方设法的就想爬上楚少霖的床的女人们,明明都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却偏偏要去肖想人家的男人,不是下贱是什么?

    “总不能躲着不见人吧?”秦舒失笑:“那样她们还以为我怕了她们。”

    说到那些女人的韧性,连她都忍不住佩服,这都三年了,楚少霖遵循了当初在众人面前说过的话,从来没有找过别的女人,本以为能够让这些女人知难而退了,哪知道结果恰好相反,这样的深情好男人纵然是让一些狂蜂浪蝶知难而退了,却惹得一些闺阁姑娘们动了心。

    这恐怕也是楚少霖事先没有想到过的结果。

    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夫人姑娘们已经等在花厅里了,相互熟识的人低声交谈着,姑娘们时不时的抬手按一按鬓边的珠花,务必要让自己以最美的形象出现在王妃面前,好叫王妃知道,像是王爷那样出色的男人,可不是她一个人可以霸占的,她们都是出色的姑娘,有这个资格陪在王爷身边的!

    秦舒走了出来,没有特意穿见客的衣裳,只是家常的玫瑰色撒花裙子,丁香对襟上襦,头发也松松的挽着,簪了枝玉簪,竟然是一副不施脂粉,不染铅华的模样。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来之前拼命打扮了自己,想要在外貌上压过王妃的姑娘们顿时自惭形秽起来,感觉自己脸上的浓墨重彩好像登台唱戏的戏子一般,无比的可笑。

    “参见王妃!”一群女人起来行礼,不管心里怎么想,脸上倒是恭恭敬敬。

    但从这一方面来讲,这些人的进步就不小,最起码没有出现当初葛艳娘的情况了葛艳娘也算是做了件好事,用自己的血泪教训,让北疆城的女人们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北疆城已经有主人了,别再端着以前的做派不放了,到了王爷王妃面前,管你原本是什么性子,都得老实本分起来,否则葛艳娘就是前车之鉴!

    “都起来吧,不需多礼。”秦舒坐下来,琥珀色的猫眼扫了一圈:“人来的倒是挺齐,不过大战方止,夫人们就有这样的闲情逸致,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底下的夫人们纷纷面上发烧,她们的确是着急了一点,可是打了大胜仗,说不定王爷会回朝献俘,等候封赏,这到了京城可就鞭长莫及了,万一皇上抢先一步赐下美人,把那侧妃之位都给占了,那可怎么办?

    夫人们没话可说了,姑娘们自然更不能抢在母亲前面说什么,秦舒看着瞬间哑口无言的一群人,微微一笑:“你们若是没什么要紧事,我可就先走了,镇北军是打了胜仗,可是伤员也很多,你们若真是闲着无事,能伸手帮一把的就帮一把,王爷和我都感激大家。”

    话说得这么漂亮,她们要是拒绝,那就是无心冷血了,众位夫人们面面相觑,有些不情愿的答应了下来。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不情愿的,其中就有一名坐的比较远的年轻妇人积极响应:“王妃说的是,北疆城的安定多亏了将士们的浴血厮杀,咱们帮忙做点什么都是应该的,我们汇丰商行没别的本事,王妃您说一声,咱们要人出人要钱出钱!”

    她一开口,周围的人立即鄙夷的看过去,商人就是粗俗,一开口就是钱啊钱的!王妃也真是的,怎么能叫商人之妇进来,与她们平起平坐?

    却不知道在秦舒眼睛里,她们还比不上这地位低下的商人。

    “封少夫人果然豪爽。”秦舒对着汇丰商行的少夫人亲切的点了点头:“汇丰商行帮了北疆良多,我跟王爷都铭记于心,王爷说了,要为汇丰商行向皇上求一个仁商的名头,号召天下商人都向汇丰商行学习。”

    封少夫人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汇丰商行发展到如今,已经不缺钱和名气了,唯独就是身份上,因为商人低贱的缘故,饱受歧视,如果真能得到皇上的册封,整个汇丰商行就能够扬眉吐气了!

    其他几大商行今天也有人来,其余几位夫人羡慕嫉妒的看着封少夫人,汇丰商行真是好运气,早早的看准了镇北王和北疆城,这三年在这北疆城通过与周边贸易,可是赚的盆满钵满的,如今连名声都有了,真是让人羡慕。

    “王妃,咱们虽然是商人,但是也愿意为北疆城献一份力量。”见汇丰商行都已经得到这样大的好处了,其他人那里还坐得住,立即七嘴八舌的抢着说起来:“我们泰恒商行也愿意为镇北军将士们贡献力量。”

    “还有我们诚悦商行!”

    “我们大通商行也是!”

    ..

    在座的官夫人们愕然的发现,她们居然找不到话说了,那些个商人妇简直太能说了,抢起话来更是不要命一样,王妃说一句话,她们好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抢着回答,在座的官夫人们居然被她们给抢的说不上一句话了!

    秦舒嘴角噙着笑意,这本来就是她故意的,这些官夫人们自持身份,不肯跟她们看不起的商人妇说话,她只需要跟这些商人妇说话,就能把这些官夫人们丢在一边。

    “……是吗?原来你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秦舒跟她们热烈的交谈着:“我正打算要去探望一下伤员们,药材方面的缺口还是不小,你们能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真是太感激你们了。”

    “王妃说的是哪里话?要是没有镇北军浴血奋战,我们也不能平安不是?”封少夫人抢过话头:“我们汇丰商行已经调集了大批的药材过来了,正好能够派上用场。”

    “叫你们说的我都忍不住了。”秦舒笑容变的真实了很多,商人的确重利,但是只要给了他们想要的,他们的报答也的确丰厚,不像那些官场里面的吸血虫:“我能去看看吗?”

    “王妃随时都能去,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官夫人们无计可施的看着话题彻底的偏到了她们无法插手的地步,秦舒可不管她们是什么心情,眼下北疆城除了楚少霖就是她最大,既然自己找上门来的找不自在,她才不会委屈了自己去迁就她们:“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我跟你们去瞧瞧,这救人如救火,你们的帮忙可是会挽救不少人的性命呢!”

    王妃要跟着这些商人妇去看那些物资,那她们怎么办?官夫人们面面相觑,傻了眼。

    任是她们来之前想过千万种可能,王妃会对她们的到来刁难推诿,甚至大发雷霆,她们都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措施,可是没想到王妃她不按理出牌,根本就没有按照她们想象的来啊!

    “你们要是喜欢王府的景致,那就叫下人领着看看。”秦舒起身准备更衣外出:“要是不喜欢的,就先回去吧!王爷今日也不在王府之中,你们就算是等的头发白了也断然是见不到人的。”

    临了一句话干净利索的揭开了这些女人的遮羞布,不就是来抢男人的,说得那么好听做什么?

    脸皮薄一点的当即就红了脸,脸皮厚的却也红了脸,那是气的!

    王妃居然就把她们这一群官家夫人和姑娘扔在一边,自己跟一群商人妇出门去了,这算什么?看不起她们吗?要是没有了底下官员的支持,镇北王的辖制也不能稳如泰山!

    “王妃难道就不为王爷想想?”有沉不住气的姑娘站了起来,不顾母亲的阻拦:“我们这么多人,王妃就这样把我们给打发了,要知道我们这些人家里面若是被得罪了,王爷的管辖范围里也会不安稳。”

    秦舒顿住脚步,一脸似笑非笑的看过去:“真是稀奇,你这是在……威胁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谁才高贵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原本说的热闹的几个商人妇也忍不住安静下来,噤若寒蝉的看着对峙的双方。

    “非是我威胁王妃,我只是阐明一个事实。”说话的姑娘杏眼桃腮肌肤赛雪,是个极为惹眼的美人儿,脸上带着几分傲气:“听说王妃也是出身世家大族,彼此联姻来拉近关系是很常见的事情,王爷到了这北疆城,他就是这北疆城的天不假,但是天也需要撑着他的柱子,那就是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们,王妃因为一己之私就杜绝了王爷借联姻来巩固势力的可能,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

    “你没听说过最毒妇人心吗?”秦舒倒是来了兴致,一手托着腮打量着这位美人:“再说了,我又不是宰相,不是将军,不讲究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将军额前跑开马的话,我就是小心眼,就是自私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姑娘气的俏脸通红,胸膛起伏不定:“你简直不可理喻!”

    “大胆!”旁边当归一声呵斥:“你算个什么身份,竟敢这样跟王妃说话!”

    “在我眼里她并不是什么什么王妃,只是个善妒,连丈夫的基业都要毁掉的无知妇人!”美人气息不匀的盯着秦舒:“王妃的荣华富贵全都是王爷带来的,你除了给他拖后腿之外还能给他什么?”

    “说得好!”秦舒不但不生气,反而拍了拍手表示赞扬,随后话锋一转:“那么我来问你,你是什么身份?你家里的势力在北疆城排第几?在大泰排第几?”

    姑娘骄傲的仰着头:“我父亲乃是北疆城城守,北疆除了军事之外的一应大小事务,全都由我父亲经手。”

    “也就是说,你们家也就是北疆城中一介城守而已,就这么点芝麻小官,也敢大言不惭的说给王爷什么助力?”秦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我长这么大一来,头一回听说这样的笑话!”

    “你!”姑娘彻底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王妃是勋贵秦家的嫡女,是承郡王妃,如今的承亲王妃的侄女,背后有秦家和承亲王府的支持。”当归一片平淡的开始介绍秦舒的身份背景,王妃说的没错,这些人的确很可笑,王爷的身份什么样的贵女娶不到,要一个边塞小官之女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联姻:“我们王妃是皇上亲封的安乐公主,并肩王亲口承认的妹妹,有皇室的大力支持。”

    说到这里,在座诸位已经是脸色发白微微不安了,她们早就知道王妃出身高贵,但是却从来没有仔细打听过是如何的高贵,这又是皇族又是勋贵的……

    “我们王妃出身无忧谷,背后有着数量众多的神医作为依靠。”当归眼神不屑的扫过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姑娘:“无忧谷在北辰国有着崇高的地位,北辰国愿意与北疆城开边贸,那是我们王妃的功劳。”

    秦舒摆摆手:“先说到这里吧,再说下去有些人可就要晕倒了。”

    当归闭了嘴,目光却冷冷的扫了扫在座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接触到她眼神的人都忍不住激灵一下,这丫头好冷的眼神!

    “你也明白了吧?若要论助力,你们这么多人绑到一块,也比不上我一个人的。”秦舒好整以暇的欣赏着那姑娘脸色的诸多变化:“不怕告诉你,在京城的时候,仰慕王爷的人就不在少数,别说侧妃的人选,就算是一个寻常的妾侍,都有出身高贵的贵女抢。”比如说秦青,出身不能说不高了,使尽心机就为了成为楚少霖的女人:“她们随便每一个,身份上,背景上,都要比你们高的多,但是王爷一个都没有接受。”

    她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却让那些一直观察她的姑娘们白了脸,这说明什么?说明王爷满心里都是王妃,容不下任何别的人了。

    “我话说到这里,要不要听是你们的事情。”秦舒端起茶碗:“一会儿我还要去几大商行查看物资情况,没时间招待你们了,诸位就请回吧!要是心中还不死心的,也欢迎你们继续来,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有个人逗我开心也好。”

    她们气势汹汹而来,不想在王妃眼睛里,只把她们当成可以戏耍取乐的乐子。

    大受打击的姑娘们白着脸,纷纷跟在母亲身后离开,受到打击最严重的就要数之前慷慨激昂的美人了,她所骄傲的一切,在别人眼睛里面根本不值什么。

    “王妃说的真是太好了!”人走了以后,喜鹊拍着手笑:“就该这么说,把她们的脸皮全都丢到地上踩!反正都是些不要脸皮的人了!”

    “好了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以后就不要再谈论了。”秦舒摇摇头,那姑娘说的其实没错,楚少霖一个人撑不起北疆城来,他的确是需要城中大小官员支持的。

    但是,并不是一定要采取联姻的方式才能换来支持。

    “那个城守家里的情况,给我仔细的调查清楚。”秦舒眯起了眼睛,既然敢出言威胁她,就要做好事后承受打击报复的准备,也正好趁此机会让所有人都明白,就算王爷不肯接纳他们任何一家的女子,也不是他们就可以轻易威胁的。

    用不支持当底牌?好,很好!不支持的人,那就赶紧下台好了,换成支持的人上去。

    这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楚少霖耳朵里。

    “王爷,王妃如此处置,是不是太过火了?”有幕僚提出了担忧:“王爷需要那些底层官员的协助。”

    “王妃做得很好。”楚少霖毫不犹豫的力挺自家媳妇:“仗着手中一点小小权利就想遏制本王?本王若真是被他们给遏制住了,纳了他们家里的女子,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可,若是他们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或者消极怠工怎么办?”北疆城如今有着极为庞大的人口,稍微消极怠工一下就会出乱子。

    “你多虑了,北疆城现在不缺人。”楚少霖抱着自家儿子翻身上马:“不愿意做了就赶紧下来,自然有新人顶替上去,本王从来不担心底下官员会出现消极怠工的行为。”

    出现了更好,直接换掉,换成自己的心腹。

    楚青鸢还太小,根本没办法骑马,楚少霖索性把小东西绑在了自己身前,策动马儿跑起来:“怎么样?骑马好不好玩?”

    “好玩!”楚青鸢兴奋的红了脸,终于露出了孩子爱玩的天性:“快点快点!父王再快点!”

    “再快点?”楚少霖拍了儿子脑袋一下:“你还太小,再快了你可承受不住。”

    楚青鸢不满意:“父王,我也要一匹马!”

    “你还没马腿高呢!”楚少霖失笑,但是随后就答应了:“行!过段日子跟北蛮谈好了协议,开了边贸,我挑一匹小马给你!”

    马匹还是北蛮的好,等边贸开了之后,要尽量的大力引进优良马种,他们的战马也需要更新换代了。

    “王爷!王爷!”简先生骑着一匹温驯的母马跑了过来,大老远的就招手示意。

    楚少霖勒停了座驾:“怎么回事?”

    “王爷!”简先生到了跟前,气喘吁吁:“有朝廷使者到了,咱们开放边贸的事情传到了皇上耳朵里,派人兴师问罪来了!”

    “哦?”楚少霖不以为意:“现在才知道?我本来以为咱们开放边贸一两个月,那边就该得到消息了呢,看样子北疆城保密上头做的不错。”

    他从来没有想过开边贸的事情能够瞒过泰熙帝去,何况边贸一开,来往的商人明显增多,要是还看不出问题来那就是傻子了:“走吧,回去!看看皇上给咱们下了怎样的通牒!”

    楚青鸢两只小手抓着马鬃,不高兴的嘟起了嘴,才来一会儿就要回去,心里对那个什么皇上产生了不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抢男人?
    北疆城名义上是属于大泰的,但是连平民百姓都知道,这块地方实际上是属于镇北王的,镇北王就是北疆的土皇帝。

    所以,就算发现了北疆城私自开边贸,跟北辰国乃至正在交战的北蛮都有所来往,泰熙帝能生气,能愤怒,却拿不出有效的办法来。

    问罪?镇北王盘踞在自己的北疆城里,背后有镇北军鼎力支持,他就算要问罪也要对方肯认罪,对方就算肯认罪,他也没那么大的本事真的治罪。

    更别提楚少霖一早就把自己的弱点都转移到北疆城去了,蔷薇、怀孕的秦舒,直到现在泰熙帝还以为楚少霖真心喜欢的人是蔷薇,秦舒只不过是因为身怀六甲才会被他放在心上。

    没有人质,没有军队,所以只能憋屈的派个人来质问两声,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北疆城捞一把,听说跟北辰通商之后,北疆城富得流油,那有没有可能让大泰跟北疆城直接建立起同盟关系来?

    外面传来孩子咯咯的笑声,使者顿时来了精神,王府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镇北王和王妃嫡出的儿子,还不到三岁的小王爷楚青鸢。

    “娘亲!”楚青鸢兴奋地扑进秦舒怀里:“父王说要送给我一匹小马!”

    秦舒的反应跟楚少霖如出一辙:“你还没马腿高呢!”

    “哈哈哈!”楚少霖在后面大笑:“我就说你学骑马还早得很!你现在上了马背,手抓不稳缰绳,脚够不着马镫。”

    楚少霖的话惹的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下人们纷纷低下头去,努力的忍住到了嘴边的笑意。

    豆丁样的小王爷和骏马,怎么想都不搭调。

    楚青鸢愤怒的从秦舒怀里抬起头来:“我一定会长高的!”

    使者从屋里出来,看着和乐的一家三口,若有所思。

    或许皇上是被镇北王给蒙蔽了,看他这个样子,哪里像是不在意镇北王妃的?说不定当场所有人都以为是镇北王心肝肉的蔷薇才是那个被抛出来的挡箭牌呢!

    联想到自己进入北疆城之后听到的传闻,使者越发肯定了这个猜测,要真是喜欢蔷薇,到了北疆城没有人再能阻拦他了,怎么不见他给蔷薇一个名分?

    倒是这三年镇北王妃的地为牢不可破,所有人都说王爷王妃情比金坚,为了王妃不止一次的拒绝地方上送上的美人。

    秦舒搂着扭动不依的楚青鸢笑,目光已经看到了出了门的使者:“父王这里还有正事,娘亲带你吃点心去,疯跑了半天,累了吧?”

    楚青鸢一双凤眸瞪着那陌生的使者,哼了哼:“要不是他忽然跑了来,我还跟父王一起跑马呢!”话里还带着不甘心。

    “等你再大一点,父王亲自教你骑马。”错过了儿子牙牙学语蹒跚学步,楚少霖心中也不是不遗憾的,尽量的想要弥补一点。

    “好,父王说话算数!”楚青鸢这才高兴了,拉着秦舒的手跟着到后面去洗澡吃点心。

    秦舒给儿子擦干净了手,看着他乖乖的坐在一边啃着点心,松了口气:“京城那边怎么会忽然派了使者过来?”这都三年了,之前都没什么联系,现在忽然冒出个使者来,泰熙帝又打得什么鬼主意?

    “听相公说,好像是咱们北疆城私自开边贸的事情传到皇上耳朵里去了。”喜鹊很担心,在她心里皇上那是一国之君,比自家王爷地位要高的,要是皇上不高兴了,怪罪下来,王爷和王妃也要受到责罚的。

    “原来是这样。”秦舒也不怎么放在心上,说白了眼下的泰熙帝就是一只没有爪牙的老虎,外表看着吓人,实际上没什么杀伤力:“我还以为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这都三年了。”

    就算消息传播的再慢,也不至于三年才传到京城去。

    “娘亲,京城是什么?”楚青鸢吃完了一块点心,捧着自己的小杯子喝了口水,一脸好奇:“那个陌生人就是京城来的?”

    “京城啊,在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秦舒给儿子擦干净嘴巴,顺手摸摸他的脸:“以前父王和娘亲都是住在京城里的,你那个时候还在娘亲的肚子里面呢!”

    京城很远吗?楚青鸢对此还没有什么概念,迷迷煳煳的喳喳眼睛,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了:“我吃饱了!”

    “不要跑!”秦舒赶紧叫人在后面跟着他:“父王那里谈正事呢,你可别去捣乱,听到没有?”

    楚青鸢大声的回了声知道了,小脸上却挂着狐狸一样的表情,他不去捣乱,就去旁听而已。

    秦舒也猜到儿子恐怕不会那么听话:“当归,你去盯着他,臭小子越来越皮,恐怕会阳奉阴违。”

    当归眼神柔和起来:“小王爷很好。”

    秦舒无奈的摇摇头,就是仗着这些人毫无底线的宠爱,那小鬼才越来越肆无忌惮。

    “远志,去请蔷薇姑娘来一趟。”京城那边既然有了动静了,他们继续蛰伏着也不合适,有些布置也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蔷薇到了北疆之后就开始着手建立风云阁分部,秦舒不知道楚少霖究竟跟这姑娘说了什么,反正蔷薇没有再像在京城时候一样放肆,见了她虽然满脸复杂,好歹还记得行礼问好,这三年彼此之间算是相安无事。

    “你找我?”蔷薇眼神复杂的看着生了孩子之后越发光彩照人的秦舒,心中的嫉妒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消磨掉,反而越来越浓重。

    相比自己而言,她实在是太幸运了!顺利的嫁给了王爷,有王爷全心全意的疼惜爱护,还生下了那样一个可爱的孩子,而自己却只能以王爷属下的身份活着,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的用爱慕的眼神看着他。

    “京城来人了,北疆城私开边贸,京城不可能直到现在才得到消息,我想知道,派遣使者到这里来,皇上究竟想要图谋的是什么。”秦舒知道蔷薇看她不顺眼,真是巧了,她看蔷薇也很不舒服,两看两相厌的两个人能和平相处好几年,真是个奇迹。

    蔷薇不舒服的侧过脸去:“你不是风云阁的人,我不会告诉你任何消息的。”

    “王爷早就说过,他不在的时候风云阁的消息由我来打理。”秦舒毫不意外蔷薇的推脱,她要真是爽快的给了那倒奇怪了:“现在王爷正在见京城来的使者,摸不清楚对方来意的话,很有可能会吃大亏。”

    蔷薇咬了咬嘴唇:“我是为了王爷好,才不是被你说服了!”

    随便她怎么说吧,反正只要结果好那就足够了,秦舒轻轻一笑,丝毫不在意蔷薇苍白的挑衅。

    这个男人是她的,只能是她的,蔷薇就算再嫉妒再不甘心也无济于事,既然如此,她何妨稍微大度一点,容忍一下某些人的酸言酸语。

    “泰熙帝想把小王爷带到京城去,作为质子。”蔷薇一开口,秦舒面色就瞬息万变了起来,她还在接着往下说:“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此外,还想趁此机会跟北辰拉上关系,如果能结成同盟就更好了,还有就是想要试探一下镇北军的实力。”

    泰熙帝居然还不死心,还在惦记着质子的事情,也是,中了********的楚少霖这三年都没有因为中毒向京城露出低头的意思,泰熙帝也差不多猜到了,他给予厚望的********没能起到作用。

    所以之前被搁置的质子计划就又被提出来了。

    想要跟北辰结盟的事情也可以理解,但是最后一个目的……

    “试探镇北军的实力?”泰熙帝疯了不成,镇北军出了名的骁勇善战,他打算用什么来试探他们?

    “泰熙帝的人最近都装备了一种奇怪的武器,能够发出很大的声响,距离很远都可以伤人。”蔷薇把打听到的消息和盘托出:“所以他想试试看,骁勇善战的镇北军,能不能对付得了这种新式兵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炫耀与镇压
    使者提出的要求被楚少霖全部驳回了。

    要楚青鸢做质子是不可能的,想跟北辰结盟,北疆城也不会参与进来,能不能成看他们自己的本事,北辰毕竟是一个强国,不可能因为北疆这一个城池,就跟整个大泰建立起关系来。

    至于说试试看镇北军的实力,楚少霖同样的没有答应。

    镇北军是浴血厮杀的战士,不是用来给泰熙帝试验新式武器的靶子,泰熙帝若真是想试验新式武器,他自己身边的御林军同样可以。

    无非是想要趁此机会震慑一下北疆城罢了。

    看样子泰熙帝对新式武器的信心很充足。

    “使者要试验新式武器,完全可以叫人立好了靶子再试。”楚少霖面色不愉的起身:“镇北军都是战场上的勇士,不是被别人拉出来当靶子用的。”

    使者被他身上的气势所迫,也跟着站了起来,楚少霖这三年的沙场征战可不是白呆的,经了铁与血的洗礼之后,身上的杀气有如实质一般,光用气势就能压得他两股战战。

    “王爷,有话好商量!好商量!”使者满身冒冷汗,慌忙赔笑脸:“王爷,微臣也是身不由己啊,这都是皇上的吩咐。”

    “正因为知道这都是皇上的吩咐,所以本王没有对你做什么。”楚少霖一脸淡漠的看着他:“如果这都是你的意思,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使者战战兢兢地抹了把汗,这才明白皇上命自己出使北疆的时候,满朝同僚们那种眼神代表了什么,那都是同情怜悯和幸灾乐祸啊。

    “不过,使者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楚少霖忽然微微一笑,俊脸解冻:“新式武器的确需要好好研究一下,若是威力强大的话也可以震慑周边肖小,使者既然准备在北疆试验新式武器,应该随身携带了吧?不如我们去试试看?”

    去试试看?没达到震慑镇北军的目的,还要在镇北王面前暴露新式武器……使者有些犹豫。

    楚少霖一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怎么了?使者好像有点不大情愿?”

    “不不不,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使者一个激灵,认清了现状,他已经是落在镇北王手里了,想要活命,最好老老实实的听话。

    “王爷要去试验一下新式武器?”秦舒得到消息,并不觉得吃惊意外:“叫人全都精神着点儿,把京城来的人盯紧了,一定不能让他们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镇北军的营地里远远的一字排开了一排箭靶子,楚少霖亲自陪着使者过来:“这样的距离,可以吗?”

    “没问题。”使者手里握着一把怪模怪样的东西,如果是莫离在这里一定可以认的出来,那是火铳,火枪的一种。

    楚少霖微微眯起眼睛,这样远的距离,却能这样自信满满的说没问题,这新式武器非同小可啊!

    镇北王一挥手,旁边围着的镇北军士兵们立刻向两边散开,使者闭上一只眼睛,稳稳地端起火铳瞄准,手指扣下了扳机。

    砰砰几声巨响,好像年节时候的爆竹爆炸一样,距离那么远的靶子都被巨大的力道直接贯穿了,有些地方还着起火来。

    这样巨大的威力成功地让周围观看的人瞪大了眼睛。

    这样的效果,如果是用在战场上,楚少霖心中暗自计算起来,自己的镇北军如果对上了装备了这种新式武器的御林军,结果会如何。

    镇北军骁勇善战,可以取胜,但是一定会是惨胜,伤亡情况会非常的大。

    使者吹了吹还在冒着青烟的枪管口,有点得意的看着楚少霖:“这就是新式武器当中的一种,王爷觉得如何?”

    楚少霖笑了起来:“不错,威力很不错!如果运用的战场上,大规模的配给的话,会起到极为显着的效果。”

    使者顿时高兴的眯起了眼睛:“这只是其中一种,还有好几种新式武器,不过微臣接触不到,听说有一种可以预先埋在地上的,一旦有人踩到就会爆炸,效果比轰天雷厉害多了。”

    泰熙帝居然不声不响的弄出了这么多东西来,他的图谋可不小啊!

    “这新式武器挺有意思,能给我看看吗?”莫离本来正在军营里面照看伤病,听说楚少霖带人来试验新式武器,一时好奇就跟出来看。

    他是玄幻了还是做梦了?怎么会看到火铳?

    使者犹豫了一下,他不认识这个人,不过能出现在镇北军的军营里,这也许也是某一个军中将领?他下意识地就去看楚少霖。

    楚少霖对莫离忽然出来要求看武器也有点意外,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使者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给他看一下吗?”

    使者被这么一群彪形大汉围着,怎么可能说出不行这两个字来,嘴角抽搐着把手里的火铳交给了莫离,还不忘叮嘱着:“你当心一点啊,很容易走火的,万一走火伤到了别人……”

    喋喋不休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莫离姿势标准的端起了枪,砰地一声,远处一个靶子被打的稀巴烂。

    “……就不好了。”使者才把话给说完,脸上已经是一片呆滞了。

    这种火铳充填的火药一次只能打三次,使者自己打了两次,最后一次被莫离给打完了。

    “后座力太大,打上没几次人就受不了了,只能用于战场救急。”莫离一针见血的下了评断,把火铳交给了楚少霖:“材料也不合格,用上没几次恐怕就会炸膛。”

    楚少霖接过来,果然枪管处已经灼热一片了,用手一碰简直烫手。

    使者已经彻底傻了眼了,皇上那里秘密的弄出了这样的新式武器,还打算用来震慑镇北军呢,结果人家拿过去看一眼,放一枪之后,差不多就把情况给摸清楚了。

    “你说的那个一踩就会炸的东西,叫什么名字?”莫离盯着那个使者,使劲的捏紧了拳头。

    居然连热武器都搞出来了,明荃疯了不成?她难道不知道弄出了热武器来,战场上的死伤人数就会直线上升?

    “好像是叫做地雷。”使者仔细回忆了一下,不确定的说。

    果然是明荃搞出来的,这个女人倒是不简单,很少有女性对枪支弹药这类东西有了解的,虽然制造出来的成品效果不算好,但是能折腾出来就很了不起了。

    不要小看了古代人民的智慧,明荃已经给了他们一个思路和前景,他们自然会精益求精,早晚会制造出合格的枪支弹药来。

    “这武器叫什么名字?”楚少霖把火铳递给旁边一脸感兴趣的几位统领,好像没看见使者因此纠结万分的脸。

    “叫火枪!”使者看着火枪被那么多人传来传去,到最后十有**不会回到自己手里了,开始考虑回去之后该怎么交待。

    “王爷,那种武器,我也可以帮你弄出来。”回到王府之后,沉默了半天的莫离找上了楚少霖:“但是我有要求。”

    “你有话直说便好。”楚少霖并不感到吃惊意外,莫离能够那么快就说出火枪的特点和缺点来,可见对这方面的武器是有所了解的。

    “热武器杀伤力太大,一旦投入到战场之中,会是个什么情况,相信王爷你也是清楚的。”莫离也是思考了很长时间才下定决心的:“我的要求就是,如飞到了逼不得已,非用不可的时候,都不要动用这种热武器。”

    “热武器?”楚少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这是你对它的称唿?”

    莫离点了点头。

    “我可以答应你。”楚少霖一脸肃穆的说:“若不是泰熙帝忽然弄出了这些东西,我根本就不会去想这种东西,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种武器除非是遇上了十万火急的情况,像是敌方也出现了这种武器,一般情况下绝不动用!”

    莫离定定的看着他,过了好一阵子,用力的点了点头:“好,我信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明荃,莲妃!
    北疆城忽然开始戒严了起来,尤其是靠近镇北军军营地的地方,更是飞鸟难进,想要靠近难比登天。

    莫离最近就一头扑进了军营里面,北疆城里出色的老铁匠最近都被楚少霖给征召了,全都跟在莫离身边制作他需要的种种零件,这块地方更是不分昼夜的守备森严,就算楚少霖要进来,也需要一丝不苟的核对完身份才可以。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的靠近了莫离所在的房间。

    楚少霖特意为莫离新建了一整排的房舍,统一的特点就是足够宽敞,他随手摆弄的东西都在这一排屋舍里面放着。

    这个地方也是守备最森严的敌方。

    “就是这里了?”两个人黑衣黑裤,黑巾蒙面,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莫离房间外面。

    “嘘!”另一个不说话,只伸出一根手指来竖在嘴边,示意对方不要出声,以免惊动了守卫,要不是他俩功夫好,这地方根本就混不进来,简直就是铜墙铁壁。

    另外一个会意的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根细细的竹管来,小心翼翼的戳破了窗户纸,将竹管探了进去。

    一股烟雾幽幽的在屋子里面扩散。

    另外一个耳朵贴在窗户上仔细听动静,屋子里面只有一个人细长均匀的唿吸声,睡得很熟。

    他冲着另一个人比划了一个可以了的手势,两个人收起竹管,拔出匕首来刺进门缝里面,小心翼翼的拨开了门上的门闩。

    门闩被技巧的拨到一边,斜斜的挂在门上头,保证门可以打开的同时,门闩不会掉下来惊动别人。

    一个人灵猫一样的闪身钻了进去,另外一个守在门边警惕的望风。

    两个人分工明确,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显然已经是个中老手了,只是他们为什么会对莫离下手?他不过就是一名医者。

    屋子里面没有点灯,也没有外面的月色,一片漆黑,进屋的人闭了闭眼睛,很快就适应了这一片黑暗,床上隆起的一团清楚的出现在视线里,均匀绵长的唿吸声一直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来人摸出了匕首,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前,熟睡中的莫离疲惫的脸已经出现在眼帘当中了。

    听说这是个神医,活人无数,握着匕首的蒙面人眼神稍微变化了一点,却还是高高的举起了匕首,回去多给他烧点纸钱好了,说让他碍了别人的眼了。

    “我要是你,就不会真的刺下去!”眼看着匕首就要落下去了,背后却传来一个幽灵一样的声音。

    蒙面人一哆嗦,手里的匕首没抓紧,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什么人?!”

    火苗在黑暗的房间里亮了起来,后面站着的人面若桃花,一双含情目趁着微微跳动的火光,格外的惹眼:“你好,我叫连幽。”

    面上笑着,手上却鬼魅一般的甩出长软剑,灵蛇一般圈住了蒙面人的脖子。

    外面望风的人也被人刀剑架着脖子推了进来,两个难兄难弟对视一眼,很光棍的举手投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而已。”

    屋子里的灯烛都被点了起来,连幽的软剑缠着一个人的脖子,兰琼手持利刃架着另一个的脖子,同时撕掉了他们两个人脸上的蒙面黑巾,露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来。

    “咦?”看到他们的脸之后,霍阳惊讶的出了声:“你们是,王氏兄弟?”

    “对对对,就是我们!”王氏兄弟很高兴有人能够认出自己来,他们兄弟来的名声在北疆城也算是响亮的了,出了名的拿钱做事,这个人既然认识他们,应该就能猜到他们没有说谎。

    果然,霍阳皱起了眉头:“他们兄弟俩是出了名的拿钱做事,应该真的是有人花钱请他们来的。”

    “拿钱办事?”兰琼越发妖艳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拿了钱连杀人的事情都做的话,落在官府手里被砍了也是活该。”

    他们眼下就代表着官府。

    王氏兄弟顿时慌了手脚:“官爷明见啊,我们兄弟这是第一次接这样的生意,还没有得手!要不是那个客人出的价钱实在太高了,我们俩也不至于接了这杀人的买卖啊!”

    他们这样的吵闹,床上的莫离却仍旧在唿唿大睡,他跟不知道这天晚上他跟死神简直就是擦身而过。

    “先把他们押回去,怎么处置看王爷的意思。”霍阳不耐烦跟这浑人兄弟俩扯皮,挥挥手说道,这兄弟俩除了功夫好,最为人称道的一点就是脑子不大活泛。

    第二天秦舒起来的时候才知道半夜里军营里上演了一出夜半惊魂,莫离差一点就被人给杀了。

    “刺客抓到了吗?”秦舒心惊肉跳,北疆城这几年即便战乱的时候都没有出过什么问题,他们都有些疏忽大意了起来,万万料不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恶劣事件,而且还是挑了镇北军营来下手,这简直就是对镇北军**裸的挑衅。

    “抓是抓到了,可惜是两个半傻子。”楚少霖大为扼腕,王氏兄弟就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可恨这兄弟两个既然拿钱杀人的事情都做了,居然还不清楚出钱雇佣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人。

    “哼,就算没有证据,我心中也有数。”楚少霖沉着脸,莫离才开始研究新式武器,马上就有人上门来行刺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医者,根本不会招来杀身之祸,想来想去,唯独有可能为他招来祸患的也就是他对于新式武器的了解了:“看样子我们北疆城里面还潜伏着不少的眼线!”

    莫离的事情他下令保密了,居然还是有人走漏了消息,引来了刺客,他身边的人里面绝对存在着别人布下的眼线!

    这件事情就算不是泰熙帝的意思,也跟他有一定的关系吧?秦舒默然片刻:“夫君,想不想报复回去,让他也焦头烂额起来,暂时顾不上咱们这里?”

    楚少霖眼睛一亮:“娘子,你有什么好主意?”

    “你可别忘了,他在我们这里有眼线不假,我们在他身边也未必就没有眼线。”秦舒露出得意的笑脸来,罗氏、安心、罗盛等等,这些曾经害过她的人如今可都是她的眼线呢:“卉妃如今在宫里面风头一时无两,就连林皇后都要避其锋芒,可偏偏最近又出现了一个神秘的莲妃,皇上虽然没有表现出多宠爱她,但是却很信任她,甚至规定了莲妃的住所没有圣意谁都不能进,你绝不觉得这个莲妃有点问题?”

    “有点怪异,但是觉不出哪里有问题来。”楚少霖直觉的认为莲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他却无法猜测出究竟是什么不一样:“娘子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就好了。”

    “这个莲妃,可是我们的熟人呢!”秦舒刚得到消息的时候也非常吃惊,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进了宫:“你可还记得明荃?”

    明家那个出了名不守规矩的庶女?“她不是因为杀害田心一事,已经被处决了吗?”

    “她才没有被处决掉,这几年反倒是风生水起的。”秦舒手里不仅有着她控制的几个人传来的信,还有杨天凡隔三差五就会送来的消息,明荃没死的事情,就是杨天凡告诉她的:“好像是说明荃有着什么重要的本事,被皇上所看重,破例留下了她的性命,如今居然摇身一变成了莲妃,明荃那个奇特的本事会是什么呢?”

    “我记得明荃跟莫离之间气氛很古怪。”秦舒都说到这里了,楚少霖哪里还猜不出一点端倪来,能让泰熙帝破例留下她,免除了死罪摇身一变成了莲妃,明荃的本事不小,加上最近出现的新式武器:“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本事。”

    “你说,一个是皇上的宠妃,风光无限,一个是皇上看重的人才,脑子里面的东西重要,这两个人要是你死我亡起来了,皇上还有心情找咱们北疆的麻烦吗?”秦舒依然在笑,只是眼神里却全都是凛冽的寒光。

    皇上,当初我可以豁出性命去保你救你,如今身份改变了,既然你已经是容不下我们一家人,我一样可以调转枪口,拼了命的阻你迫你,但看这次鹿死谁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一十二章 贵妃?!
    莫离黑着一张脸坐在饭桌前,旁边是吃吃笑的兰琼和一脸无奈的连幽。

    任是谁醒来之后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头转了一圈儿,心情都不会很开朗。

    “你还真够大意的,明知道最近探头探脑的人格外的多,居然不做任何防范的就那么睡着了。”兰琼不肯错过任何嘲笑莫离的机会,谁叫这厮当初扮成老人欺骗他:“要不是我们早有安排赶到的及时,你的小命就没了。”

    莫离的确是大意了,以前的时候他还记得睡觉之前给屋子周围,床周围布置下机关毒药之类,这几日因为研究新式武器疲惫了,就忽略了这一点,哪知道就险些丧了命。

    “那两个人呢?”让他出了这么大的丑,莫离不报复回来心里都觉得不舒服。

    “你算了吧,那就是两个脑子一根筋的,除了知道拿钱办事之外,根本就不知道雇主的一点消息。”兰琼嘲笑够了,终于收起一脸让人火大的表情:“反正逃不开那几个人去,就算要报复也冲着背后指使者来,那两个傻子交待不出什么来。”

    “那也未必。”秦舒一手牵着楚青鸢走了进来:“再怎么蠢,到底是谁找到的他们应该心中有数吧?就算没看清对方的样貌,不清楚对方的身份,总还记得对方找上门的时间,说话的特点,还有一些比较特别的地方吧?”

    既然做了,就不可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就那两个夯货?”兰琼极为不屑:“不是我看不起他们,他们要是还记得什么重要的东西那就奇怪了。”

    楚青鸢挣脱了秦舒的手,扑向兰琼:“飞飞!”

    “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叫飞飞!”兰琼话虽这么说,手上却动作温和的把小王爷给抱了起来:“我带他出去玩去。”

    连幽失笑摇头,兰琼这个性子一直都让他很头疼,没想到居然意外的跟楚青鸢投缘。

    秦舒坐下来:“我有个计划,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可行的话,王爷那边就要着手了。”

    大泰皇宫。

    明荃把一盒圆润均匀的珍珠当成弹珠无聊的滚着玩,这些原本很珍贵的东西如今在她眼睛里早就不算什么稀罕物了,泰熙帝隔三差五的就会赏下不少来。

    这些东西再多能有什么用,她还不是被困在这深宫里,连出去透透气的机会都没有。

    “娘娘若是无聊了,不如到御花园去走走?”身边伺候的宫女出主意:“听说御花园里的茶花开的可好了。”

    茶花,一提起茶花来,明荃就会想起当初在承郡王的别院里,她得到了作为魁首的那盆茶花,得到了太后的玉如意,得到了后来的赐婚,可如今她却成了一只被困在深宫里的金丝雀,连飞出笼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喜欢的男人,如今身边可是已经有了别的女人陪伴?

    “娘娘?”莲妃娘娘在走神,伺候的宫女们个个胆战心惊,这位主子如今可是正当宠,皇上哪天不得过来一趟,就算不留宿也会来坐坐说说话,那赏赐更是流水一样的送进来,甚至格外下令,莲妃娘娘的芙蓉阁连皇后娘娘都不能私自进来!

    这是何等的荣宠!

    莲妃娘娘不高兴了,万一叫皇上看到了以为是她们不尽心,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启禀娘娘,卉妃娘娘使了宫女送了东西过来,现在在外面候着。”泰熙帝为了明荃可以说是煞费苦心,专门把自己的乳娘派遣过来伺候明荃,同时也用于监视。

    “卉妃?”明荃皱眉,这女人又搞什么花样?她根本就无意争夺泰熙帝的宠爱,偏偏这个女人非要跟她过不去:“叫她进来吧!”

    卉妃身边的大宫女平湖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给明荃行礼:“奴婢平湖叩见莲妃娘娘。”

    “起来吧!”明荃不喜欢卉妃,自然也不喜欢卉妃身边的人,尤其这几个最擅长搬弄心机的大宫女们:“你们主子叫你做什么来了?”

    “我们娘娘今日得了件稀罕东西,特地分出一些来叫奴婢送来给莲妃娘娘。”宫女不敢在明荃面前放肆,就算她的主子跟莲妃是死对头,她一个小宫女也得罪不起正当宠的莲妃。

    抬起头的瞬间快速的扫了一眼莲妃娘娘,立刻就看到了被当成玩具把玩的珍珠,颗颗圆润饱满,难得的是全都一般大,这样的好东西她却用来滚着玩!

    明荃一下坐直了身体,眼神发直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东西,按照她的印象里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东西双筒望远镜。

    “怎么会?怎么可能出现这个!”明荃抓过望远镜来,熟练的凑到眼前一看,远处的景物一下子就出现在了眼前,甚至可以看见正在向这边走来的泰熙帝。

    虽然比不上后世的高倍望远镜,但是做到这个程度也很难得了。

    怎么可能?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来?难道这世上的穿越者不止她一个吗?

    不行,要是泰熙帝知道了还有其他这样的人存在,他说不定就不会再继续这样重视她了,有这样一个老乡,会把她的风采都给抢走的!

    一定要找出她来,除掉她!除掉这个威胁!

    “皇上驾到!”泰熙帝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群女人全都跪了下来,拿着望远镜正在发呆的明荃动作上慢了一下,就没有随大流的行礼。

    “爱妃在想什么?”泰熙帝的目光立刻就落在了望远镜上面,这从来没见过的东西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明荃还没回过神来,手里的望远镜已经被泰熙帝给拿走了,他拿在手上翻看了一眼,无师自通的将它对准了双眼。

    “咦?”泰熙帝脸上悚然而惊,远方的东西居然清晰的出现在眼前,拿开之后,又跟原来毫无异样:“居然可以看到远处的东西!”

    明荃这才反应过来,紧张的站起来:“皇上……”

    “爱妃,这是你弄出来的?”泰熙帝立刻就意识到了望远镜的巨大作用,激动的抓住了明荃的手:“若是可以用于军队,此物定能建大功!”

    明荃当然明白望远镜的用处,脸色不大好看:“皇上可是误会了,臣妾哪来那么大的能耐,这是卉妃姐姐叫人送来给臣妾玩的。”

    卉妃?泰熙帝眉头一皱,卉妃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她在外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助力,难道这是西岳国新开发出来的东西?

    卉妃手里也拿着个望远镜,新奇的看着远处的东西:“真的能看到很远啊,这东西真好玩!秦夫人真是有心了。”

    罗氏带着谦卑的笑容:“哪里的话?娘娘在宫里面时间久了难免会闷,这种小玩意解解闷最好了。”

    卉妃放下望远镜:“话虽这样说,难为你会想着我,重要的不是东西,是这份心意。”

    罗氏脸上一喜,秦家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出了个镇北王妃,还跟秦家断绝了关系,以往的依仗安阳侯如今也是大不如前了,要是能攀上皇上的宠妃这也是一件好事啊!

    “娘娘!娘娘皇上来了!”卉妃身边的宫女激动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通传:“皇上过来了,马上就要到了!”

    “怎么会?”卉妃又惊又喜的站起来:“不是说去了莲妃那里吗?”

    “是从莲妃娘娘那里过来的!”宫女们喜气洋洋,果然皇上最宠爱的还是他们家卉妃娘娘,都已经去了莲妃那里了,最终还是决定到卉妃娘娘这里来!

    “娘娘,臣妇告退!”罗氏一听泰熙帝来了,心生畏惧,马上就想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泰熙帝带着明荃一起走了进来。

    卉妃愣了一下,脸上的喜悦一下子就不见了,皇上居然带着莲妃一起来的,这是什么意思?

    别人不知道这个神秘的莲妃什么来路,可不代表她也不知道,这个什么异族来的莲妃,分明就是三年前应该因为田心一案早就被处决了的明荃!

    这个女人居然被泰熙帝给保了下来,改头换面之后成了莲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劫持小王爷
    罗氏很害怕,她虽然一直向往成为人上人,过着被人尊敬的生活,但是骨子里的自卑却怎么也抹不掉,见到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物之后就会哆嗦,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

    泰熙帝是一国之君,那在大泰就是顶了天的人物了,以前就算进宫,那也是去叩拜某某妃嫔,见到泰熙帝也只是远远的看到个影子,什么时候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

    “爱妃免礼。”泰熙帝一进门就看到了卉妃手边上的另一个望远镜,目光微微闪烁:“哦?爱妃也在玩这个?莲妃那里的也是你送的?”

    “这是秦夫人送进来的,臣妾在宫里怪闷的,秦夫人得了这新鲜玩意儿就拿来给臣妾解解闷。”卉妃巧笑倩兮的偎依过来:“臣妾想着莲妃姐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难免枯燥,就送她一个玩玩。”

    秦夫人?泰熙帝的目光落在在场唯一的一个外人身上:“你是……秦正阳秦卿的夫人吧?”

    “臣妇拜见皇上!”罗氏再一次跪下去:“臣妇便是秦正阳的夫人。”

    秦正阳的夫人是如何弄到这种东西的?泰熙帝忽然想起来,镇北王妃秦氏,不正是秦正阳的女儿,楚少霖的妻子?

    他莫名有了种不大好的预感。

    “秦夫人免礼。”泰熙帝沉吟片刻,拿着手里的望远镜:“这是什么东西?夫人是从何处得来的?”

    罗氏虽然紧张的心脏砰砰乱跳,可是想到之前那人的提醒,想到主宰自己性命的解药还握在别人手里,勉强打起精神来:“回禀陛下,这东西名叫望远镜,是秦家的人从北疆城带回来的。”

    望远镜!明荃抿紧了嘴唇,果然,连名字都一模一样,这绝对是另一个穿越者的杰作!

    “北疆城?”泰熙帝一颗心紧紧的揪了起来:“这个……望远镜是北疆城研制出来的吗?”

    “那倒不是。”罗氏说了几句话之后,胆子渐渐的大了起来,说话也利索了很多:“这听说是北辰国的东西,北辰国跟北疆城之间有贸易往来,好多北辰的东西在北疆城都能买到,这望远镜只是小玩意儿,图个好玩,听说北辰国还有好多新鲜好玩又有用的东西。”

    北辰国一直保持中立,却能这么多年震慑周边国家不敢妄动,强大的武力是必不可少的,泰熙帝闻言心中更是羡慕不已,加大了与北辰结盟的决心。

    北辰国有很多这样的新鲜玩意儿吗?卉妃听在耳朵里,有了点小心思,大泰出现了神秘的新式武器这件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只可惜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个望远镜是来自北辰国的,要是用在打仗上会很有用,西岳国要是跟北辰国打好了关系……

    几个人都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明荃心里尤其复杂,难怪她一直都没有发现另一个穿越者的存在,原来对方跟她并不在一个国家里面。

    “皇上,这北辰国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啊?”明荃心中惦记着那个老乡,准备有机会就除掉对方:“要是北辰国早就有这些东西了,那咱们新弄出来的那些,他们会不会也早就有了?”

    枪支弹药这些热武器那可是明荃类似于杀手锏保命符之类的东西,要是另外一个穿越者不巧也弄除了这些东西,泰熙帝可不知道穿越者的事情,到时候说不定怀疑她里通外国,要不然他们的新式武器怎么别的国家也有?

    “爱妃言之有理,此事必须详查才能做出决定。”泰熙帝把火枪和地雷这些东西看作是自己翻身的保障,要是真的北辰国也存在着这些东西,他想出奇制胜的打算很容易就会落空了,尤其是眼下北辰北疆私底下开边贸之后,消息灵通了,包不准北疆已经从北辰那里知道了新式武器的事情。

    遥远的北疆城里,秦舒把核对好的名册整整齐齐的码放好了:“这些灾民都已经落实了户籍,以后就算再查起来也不怕了。”

    “那还多亏了王爷王妃,要不然今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青岚挽起袖子来涮笔,把干净的毛笔一支一支的挂好了:“王妃,奴婢说句话您别不爱听,您既然已经跟秦家端了关系了,日后秦家好也罢歹也罢,都跟您没什么关系了,您何苦还要去管他们呢?”

    秦舒明白青岚是误会了,她跟罗氏之间有联系这件事情,从来没有避讳过身边几个伺候的大丫鬟只不过她们不清楚罗氏已经被她用药给拿捏得死死的了。

    “我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秦舒古怪的一笑,她可不是烂好心的去同情秦家,而是打算借着秦家和安阳侯府,彻底把京城那潭死水给激活了。

    “王妃!王妃!”远志一脸死灰色的冲了进来,身形摇摇欲坠:“王妃,小王爷不见了!”

    “你说什么?”秦舒大吃一惊,霍然起身:“你说谁不见了?”

    “是小王爷!”远志急的要哭出来一样:“小王爷缠着兰琼公子不撒手,说要学习飞,兰琼公子就带着他出去了,可到了时候之后只看见兰琼一个人回来!。”

    秦舒身子晃了晃,青岚赶紧上前两步把人搀扶住了:“王妃您先别着急!这里是北疆城,小王爷就算是失去消息也一定不会有事的,您可千万要坚强起来!”

    “你说得对,我要坚强起来。”秦舒狠狠的咬住了下唇,让自己清醒一点:“叫王府里的人全都去找!记住全都给我悄悄的找,不要大张旗鼓,不要让青鸢不见了的事情叫外人得知了,尤其是使者还没走的情况下!”

    怎么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京城方面才表露出想要把她儿子带走作为质子的意思,楚青鸢就不见了。

    皇上,若真是与你有关系的话,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楚青鸢在一个紫发男子怀里用力的挣扎着:“娘亲!娘亲!父王!”

    “这孩子吵死人了,这样下去会引来追兵的。”另外一名红发男子一脸不耐烦,这小鬼可是北疆城的小王爷,一旦惊动了北疆城方面,他们绝对会被镇北军不死不休的:“打晕他吧!”

    “不行!”紫发男子断然拒绝:“你忘记了他的身份了?我们贸然带走他已经是大错了,你还想错上加错不成?”

    “紫原说的不错,赤炎你太冲动了。”前来接应的蓝发女子看着紫原怀里可爱的孩子,眼睛一亮:“让我来抱他吧!”

    楚青鸢倒是毫不犹豫地投入到了美女的怀抱当中,惹得蓝发的蓝沁娇笑不已:“你就是楚青鸢吧?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见过你了,那个时候啊,你还在你娘亲的肚子里面呢!”

    这三个人就是三年前曾经跟秦舒相处过的那三位奇人,他们当初在北辰国就告辞而去了,目的是去找无忧谷,再次出现却就悄无声息的绑走了楚青鸢。

    “你认识我娘亲?”楚青鸢人小鬼大,已经看出来这几个人不会伤害他了:“你认识我娘亲,还绑架我,难道是因为因爱生恨,你喜欢我父王,但是我父王心里只有娘亲一个人,所以你怀恨在心就想用我来对付父王和娘亲?”

    “噗!”赤炎何进嘴里去的一口烈酒完全被喷了出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啊哈哈哈,原来蓝沁你对镇北王一往情深啊!”

    “赤炎!”蓝沁恼羞成怒的一脚踹过去:“他胡说你跟着起什么哄?”捏捏怀里小孩嫩嫩的脸颊:“不是这么回事哦,小东西哪里知道那么多东西的,我告诉你吧,我们带走你可是一件好事,有个厉害的人准备收你为徒,教你本事呢!”

    如果预言没出错的话,这个小东西就是将来会改写他们命运的关键人物了,没想到居然会是秦舒的儿子!

    想到当初在深谷之中,雪地之上那个面对着他们三个却毫无惧色侃侃而谈的镇北王妃,蓝沁忽然觉得,楚青鸢将来会成长成一个厉害优秀的大人物,那简直太正常了!

    “到了!”紫原率先停下脚步:“蓝沁抱好他,我们走!”

    三个人同时纵身,向着眼前那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断崖跳了下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师徒
    耳边是唿唿的风声,眼前看到的都是一掠而过的断崖景色,身体都好像被云雾给包围着一样。

    楚青鸢觉得自己恐怕是死定了,可惜没能跟娘亲见上最后一面。

    “准备了!”紫原一声暴喝,三个人同时法力,脚尖点上山壁,身体诡异的在空中出现了短暂的滞空,然后一人手中抓住了一条生长在峭壁上的粗大藤蔓,楚青鸢只觉得下坠的速度和力道顿时缓和了下来。

    “哇!”小东西顿时惊叹出声,往上看看不到顶,只看到满眼云烟,往下看看不到底,他们几个人就好像停顿在了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半空里了一样。

    “好玩吧?”蓝沁抱着楚青鸢,含笑道。

    “嗯嗯!”楚青鸢用力的点头,太好玩了,简直就像飞一样!

    “还有更好玩的呢!”蓝沁抱紧了怀里的小孩,一手抓着藤蔓,脚尖在山壁上一点,借力荡了出去,然后松开了手里的藤蔓,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另一条,如此循环反复的在峭壁上行动。

    楚青鸢在蓝沁怀里发出兴奋的尖叫声,太刺激了!比跟着父王骑马还要刺激!

    峭壁近乎垂直陡立,镜子一般的平滑,就算是飞鸟也难在上面停留,但是借着这些坚韧异常的藤蔓,他们三个人却可以灵活的在上面行动。

    不多时,眼前的峭壁上出现了一个黑幽幽的洞口,蓝沁最后用力的一荡,身子一缩,犹如灵猫一般的钻进了这个洞穴里面,紧随她后面,紫原和赤炎也紧跟着钻了进来。

    “好黑啊!”楚青鸢伸出手来晃了晃,连自己的手掌都看不清楚:“你们走起路来不会撞到墙吗?”

    北疆城居然还有这么好玩的地方!回去之后一定要告诉娘亲,带着娘亲一起来玩!

    “刚到这种地方来都是会这个样子的,习惯了也就好了。”紫原态度温和的偏过头来对蓝沁怀里的楚青鸢解释:“我们已经适应了这种黑暗,看起来除了没有外面亮堂,其他方面没多大区别的。”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穿过了这片黑暗,蓝沁忽然用手把楚青鸢的眼睛给遮住了:“马上就要出去了,先闭上眼睛,要不然一会儿会被光刺伤了眼睛。”

    楚青鸢乖乖的闭上了眼睛,被蓝沁抱着走出了隧道,温热的阳光落在身上,即便闭着眼睛也可以感觉到视野之中一片明亮。

    “好了,可以睁开了,慢慢的。”蓝沁把孩子放到了地上,自己向旁边跨出一步:“要见你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楚青鸢睁开了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就是你要见我吗?”

    老人个子不高,胖乎乎的,雪白的头发和胡须,长长的白眉毛从两边耷拉下来,很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是啊,就是我要见你,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楚青鸢不屑的一撇头:“老爷子你骗谁啊,你要是不认识我,怎么可能叫人把我带到这里来?还问我的名字!你想欺骗小孩也要看看小孩愿不愿意被你欺骗啊!”

    噗嗤!一旁的三个人全都向一边侧过脸去捂住了嘴,说得好,这老头子白长了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其实最是恶趣味了!

    “咳咳!”老头儿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一只手把楚青鸢给抱了起来:“好吧,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叫楚青鸢是吧?跟我来吧,我有好事情告诉你。”

    “在那之前,可以吗麻烦你们给我娘亲送个信吗?”楚青鸢很有礼貌的提要求:“我忽然不见了,娘亲会很着急的。”

    “我说你们几个啊,难道招唿不打一声的就把人家儿子给带回来了?”老头儿顿时勃然大怒:“你们简直是肆意妄为到了极点!”

    “最好快一点啊!”楚青鸢被老头儿抱着,一脸真诚的说:“我娘亲和父王就只有我一个儿子,要是慢一点的话说不定镇北军都出动了。”

    蓝沁尴尬的摸摸脑袋:“你也知道我们一直都在山里生活,后来出来了又到了你这里,差不多一直都是与世隔绝啊,不通人情世故什么的也没什么稀奇啊!”

    “你少给我找借口!还不快去!”老头儿年纪不小了,气量却很足,红光满面声音洪亮,一点看不出老迈的样子来。

    “这就去这就去,说起来我们也是三年没见了。”蓝沁敷衍的摆摆手,转身往回走:“我去送信。”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老头儿单手抱着楚青鸢,简直像是轻若无物一般:“我可等了你好多年了。”

    “你骗人!我才两岁,你能等了我多少年?”楚青鸢两只小手不老实的抓住了老头儿的胡子,用力拽:“叫你骗人!”

    紫原和赤炎看着老头儿在小孩手里吃瘪的样子,不厚道的暗暗偷笑,找了个理由就赶紧的熘走了,别看老头儿慈眉善目的,其实是个特别爱记仇的,他们要真是笑出来了绝对会被记恨报复的。

    “松手松手!哎呦我的胡子!”老头儿手忙脚乱的解救自己的胡子:“你这孩子,打小就这么调皮!我告诉你,我刚才的话可没有骗你,我真的是等了你很多年了,你没出生的时候我就知道将来会有你这么一个人,成为我的徒儿。”

    “吹牛!”楚青鸢小嘴一撇,很不给面子的鄙视。

    “是真的,我见过未来的你。”老头儿一脸郑重的说:“现在的你还无法理解这种事情,你只需要知道,二十年后已经长大成人的你曾经不止一次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在就知道了你这么个人的必然存在,所以才会叫人把你带过来,全了咱们师徒的情谊。”

    二十年后的他?楚青鸢拽着老头胡子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了:“你这个老骗子!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看招!”

    蓝沁犹如一只壁虎一样迅速地从峭壁之下窜了上来,直接奔着北疆城的方向而去。

    还没进入北疆城,就已经可以感觉到那种压抑的紧张氛围了,城门附近多了一些看似寻常,实际上目光锐利气息危险的人,大概就是镇北军出身的斥候探子们。

    楚青鸢说的果然没错,他被带走不过片刻工夫,整个北疆城就已经完全戒备起来了,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寻找小王爷,但是现在,蓝沁敢肯定,整个北疆城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马上就会有大批的人手立即涌现出来。

    镇北王妃自然是在王府里,秦舒焦急不安的等待着消息,手底下的人已经撒了出去,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好消息传回来。

    蓝沁直接找上了镇北王府。

    “王妃,外面有位姑娘求见。”得到消息的姚嬷嬷不敢怠慢,立刻把消息告诉了秦舒:“她说自己知道小王爷的下落。”

    “快叫人进来!”秦舒顾不上其他,连忙叫人把外面的蓝沁给领了进来。

    这个白皙漂亮的姑娘顶着一头蓝发,惹的看到她的人全都好奇的偷偷打量,甚至有人借着这样那样的借口,不止一次的从蓝沁身边走过去。

    那种好像在看稀罕物的样子,惹得蓝沁极为火大。

    “是你?”秦舒一看对方那显眼之极的水蓝色长发。记忆里的几个身影立刻就浮现在眼前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帮助别人来报平安来了。”蓝沁微笑。打量了秦舒一番,虽然已经是个孩子的娘了,却丝毫没有损坏她的好身材,而且身上更添了一种成熟优雅的味道,真是越来越吸引人的目光。

    “报平安?”秦舒微微一愣,随即面上变色:“原来我儿子是你们的人带走的!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的孩子呢?”

    “王妃稍安勿躁,我们并没有任何恶意。”蓝沁一板一眼的把话说清楚了:“……事情就是这样,令郎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这样的好资质荒废了可惜了,只是我们不通红尘俗世,把人带走之后忘记了告诉王妃一声了,让你担心了。”

    无忧谷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秦舒抚摸着左手手掌,掌心里还潜藏着无忧谷的至尊令牌,她们应该不止于对楚青鸢不利。

    而二十年后的楚青鸢能够出现在这里,无形之中就已经验证了蓝沁那些匪夷所思的话并不是信口瞎编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二十年后的儿子!
    “也就是说,你们已经找到无忧谷所在了?”秦舒放下心来,微微一笑:“恭喜了。”

    “也没什么值得恭喜的。”蓝沁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脸扭曲:“那个无忧谷根本就不是我们需要找的地方,里面全都是一群医者,好些人简直就是鼻孔朝天,看人都是从上往下看,就算再矮小也一样,我们可是收拾了不少人呢!”

    无忧谷某些医者的德性,秦舒已经从贺行之等人身上深刻了解到了,不是一般的欠收拾,对蓝沁等人的选择无比赞同:“打的好!有些人就是这个样子的,你不收拾他一顿,他还以为你还怕他。”

    “对啊,就是这个样子!”蓝沁一脸惊喜的看着秦舒:“果然你才是我的知音啊!”

    “后来呢?无忧谷不是你们要找的地方,你们离开了?”秦舒默然接受了知音这个称号,她也很喜欢蓝沁这个人。

    “也不算是离开了吧!”蓝沁想到他们三个曾经的经就忍不住一头黑线:“无忧谷大多数都是些医者,能力者存在,但是很神秘,我们那样找上门去是根本见不到人的,后来因为我们把那些医者打的多了点儿,这才惊动了核心部分的能力者,进入到了无忧谷最核心最神秘的部分。”

    那就是如今藏在断壁上的那个世外桃源,那里不是无忧谷,但是又属于无忧谷,不同于那些********研究医药的狂热医者们,人数不多的能力者们才是无忧谷真正的核心所在。

    知道那个地方的人,屈指可数。

    “老头子虽然喜欢装神弄鬼,但是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人,他早就预见到了你儿子将来会是他的徒弟,这才会叫我们把人给带过去。”蓝沁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只是我们忘记了通知你们一声了。”

    秦舒心中暗暗给蓝沁话中提到的老头子记了一笔,面上却不动声色:“幸好你及时来了,要不然我们还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找人呢,最近京城的使者到了北疆,话里话外的都想要把青鸢给带到京城去作为质子,我和王爷最近防范的严了些,孩子不见了之后还以为是那些人明的不行来暗的了呢!”

    当质子?蓝沁心里不舒服起来:“京城那里凭什么这么做?这么小的孩子,做什么质子!”

    秦舒面带苦笑:“我们自然也是不愿意的,但是也只能拒绝防范着,难道还能因此跟京城那边对着干?”

    “你放心,有我们在,谁想要把小家伙带走,先掂量一下看看!”蓝沁柳眉倒立,一脸厉色:“我倒想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楚青鸢关系到他们将来能不能涉足时间领域,找到消失的族人这件大事,在他彻底长成之前,是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的!

    秦舒心中暗暗翘起了大拇指,成了,果然这几个人对楚青鸢是非同一般的看重,这样子楚青鸢身边就有了强有力的护卫了,不用担心泰熙帝那边动用暗地里的手段劫人。

    她一脸感激的起身就要拜蓝沁:“我代替青鸢谢谢你们。”

    “你快别这样!”蓝沁赶紧拉住她:“我们也是为了自己好,将来我们还有需要指望小王爷的地方呢!你完全用不着这么客气。”

    “王妃,王爷回来了!”当归急匆匆的赶过来,楚少霖已经大步越过她走了进来,一双凤眸在蓝沁身上一扫,暗暗警惕,这个女子给他的感觉相当危险。

    “王爷!”秦舒站起身来,一脸欢喜:“青鸢已经找到了。”

    “哦?”楚少霖精神一震,得知楚青鸢忽然失踪的消息时,他险些控制不住的直接叫人把京城一干人等全都抓起来,幸好及时克制住了脾气:“他人在哪里?”

    “在我们那里。”蓝沁好奇地打量这位镇北王,这就是秦舒的丈夫,楚青鸢的父王了?果然一表人才,难怪能生出个那么漂亮的孩子来:“有位高人看上了小王爷,打算将之收入门下,我是特地来送消息的,小王爷嘱咐我来报平安。”

    高人?楚少霖皱眉:“青鸢本身就是镇北王继承人,不需要再去拜什么高人。”什么高人,这世上十个高人九个是骗子,谁知道对方盯上楚青鸢有什么意图。

    蓝沁觉察到楚少霖的怀疑,也不以为意:“我说的句句是实话,王爷可能不知道你这儿子有什么样的资质,不过我们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的,而且还会尽力的保护他,王爷眼下不相信,日后就明白了。”

    “本王不想等到日后。”楚少霖一声冷笑,日后?多少天之后才算是日后?“本王的儿子在哪里?”

    蓝沁竖起了眉头,在她看来自己肯这样好声好气的解说就已经很难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不依不饶的:“对不住了,小王爷眼下所在的地方很隐秘,是绝对不能叫外人知晓的。”

    “哼,你们这样,与绑架又有何区别?”楚少霖一声吩咐,外面立即人影憧憧围过来,也不知道外头到底多少人设伏:“本王再说一次,镇北王的继承人不需要拜什么高人!他自有父母教养,轮不到旁人来指手画脚!”

    蓝沁气的白了脸。

    秦舒冷眼旁观,眼看着气氛剑拔弩张起来,马上就要打起来,插进话去:“蓝姑娘也莫生气,将心比心,你站在我们的立场上想一想,才两岁的孩子被人强行掳走,就算说是高人收徒,那也得看别人愿不愿意啊!青鸢才两岁的孩子,就算要收徒也不急于一时啊!让这么小的孩子离开父母,也过于强人所难了些。”

    “这……”蓝沁犹豫了,秦舒说的倒也不错,楚青鸢太小了,三岁都不到,这个时候的孩子还需要大人照料,离开了母亲不大好,可是老头子那边急急忙忙的……

    “不如这样,”秦舒看出蓝沁的动摇,趁热打铁:“你回去跟那位张北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先让青鸢回来,愿不愿意拜师学艺,也得看这孩子自己的意思对不对?我这儿子我最了解了,一副倔脾气,你们要是过于强硬的态度惹恼了他,他日后怕是真就一点都不想学了。”

    蓝沁被说服了:“那好吧,我就回去把事情说一说,看看情况吧!”

    秦舒看向楚少霖,后者一挥手,外面设伏的人立刻退去,干净利落。

    “镇北王果然名不虚传!”蓝沁阴阳怪气的盯着楚少霖,半是佩服半是讽刺的说。

    楚少霖直接无视了她,走向秦舒:“别太担心了,万事有我。”

    蓝沁心中忽然掠过一丝羡慕,不管楚少霖这个人有多混账多不近人情,但是面对秦舒的时候,他绝对是个好丈夫。

    “我走了,会尽快给你们答复的!”甩开心头忽然而来的忧伤,蓝沁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我已经叫人暗中盯着她了。”蓝沁走了之后,楚少霖忽然说道:“她的功夫深不可测,但是若要论潜行隐藏,却远远比不上我手底下的斥候密探,很快就能找出他们的老巢所在来,青鸢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秦舒含笑:“其实蓝沁来告知说是他们带走了青鸢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担心了。”

    “为何?”楚少霖不解了:“你就这样信任他们?”

    “我不是信任他们,我是信任自己的儿子。”秦舒思来想去,终于决定把楚青鸢的事情告诉丈夫:“夫君你可还记得鸢公子此人?”

    楚少霖顿时面色不好看,他在鸢公子身上栽了好几次,想忘记都难:“跟他有关系?”

    “夫君啊!”秦舒叹息般的笑:“其实鸢公子就是我们的儿子啊!”

    楚少霖一脸木然的看着她,表情是明显的不相信。

    鸢公子跟他差不多的年纪,怎么可能是他的儿子!

    “夫君你别不相信,这是真的。”秦舒把当初跟鸢公子说过的话告诉了楚少霖,末了说道:“我们的儿子有奇遇,有一身不像凡人的本事,倒像是仙家能耐一般,他说过是在他小的时候被高人收为弟子,而且他明显就是无忧谷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这前后的连接起来,今日无忧谷来人说他们带走了青鸢,我就明白了,儿子的宿命大概已经开始了。”

    楚少霖一手按住了晕乎乎的脑袋,面无表情地转身走进卧房:“我有些晕,你让我躺一会儿消化一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翻脸,谋算
    罗氏回到家里,还觉得腿都是软的。

    皇上虽然态度一直很和蔼,可她总是莫名觉得好像有种巨大的压力,皇上的心情似乎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夫人,安阳侯府上的安姨娘来了,已经等了好一阵子了。”丫鬟送上热茶,低声禀告道。

    罗氏皱起了眉头,凭心而论,不知廉耻爬上姐夫的床,做了姐夫小妾的安心她是看不上的,比起当年的安然更让她看不上,但是安心生下了罗盛的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的儿子,在安阳侯府的地位已经是牢不可破了。

    就算看在罗盛的面子上,她也得给安心几分颜面。

    “叫她过来吧!”罗氏放下茶碗,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这个女人上门来做什么?自己跟她可没什么交情。

    “秦夫人。”安心面上带笑的走了进来,一身水红色长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来,一看就只有两个字得以形容:尤物。

    难怪罗盛昏了头了,跟这样一个女人搅和到一起。

    “安姨娘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罗氏掀了下眼皮子,身为姨娘就该守着姨娘的本分,谁家的姨娘可以这样随便出门,还大喇喇的上门拜访人家正室夫人,要不是看在罗盛面子上,罗氏早就叫人把这不懂规矩的女人打出去了。

    “秦夫人快人快语,我也就不多绕圈子了。”安心坐了下来,她看不出来罗氏的轻蔑和不齿吗?当然不是,一进门她就看出来了,隐藏在罗氏眼睛里的不屑,但是她不在乎,早晚有一天她会叫这些看不起她的人全都跪下来摇尾乞怜:“我希望秦夫人能够出面劝说侯爷,把我的智哥儿立做世子。”

    罗氏简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你说什么?”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居然跑上门来提出这样匪夷所思的要求来,她以为她是谁啊?

    “安姨娘莫不是失心疯了?且不说我有没有那个资格去插手侯府立嗣的事情,就算我有这个能耐,我又凭什么要答应你?”罗氏一脸讽刺的说:“你就是个贱妾,你生的儿子只是个庶子,往后侯爷还是要娶妻的,也会有嫡子,哪里轮得到你的儿子?”

    安心也不生气,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我会这么说,当然是笃定了侯爷以后不会再有儿子了,不止儿子,怕是连个女儿都不会有了,就算再要多少个女人也是一样。”

    罗氏顿时坐直了身子,眼神森冷的盯着安心:“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安心并不担心,露出一个自信的表情来:“反正又不是我做的孽,说起来要不是我早有察觉,就连这仅有的一点骨血都未必能保得住呢!”

    罗氏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罗盛是她的靠山,要是罗盛无后,对她的影响也不小:“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秦夫人果然很聪明,没错,我的确是发现了不对劲。”安心娇艳的红唇微微嘟起,手指按着唇角:“我发现有人给侯爷下药,还是那种让人丧失生育能力的药。”

    罗氏打翻了手边的茶碗,茶水洒在了罗裙上,吃惊万分的站起来:“你说什么?这、这是真的?”

    “若不是真的我岂能到秦夫人面前来胡乱说话?”安心心中大感痛快,罗盛生不出儿子来那才最好,就没有人跟她的智哥儿抢了,为了避免那些女人们铤而走险,也学自己一样从外面抱养孩子来冒充,还是赶紧把罗盛不能生育的事情传出去为好,这个传话的人选嘛,罗氏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实不相瞒,我发现的时候就有点太迟了,当初我怀上身孕的时候,胎相就非常的不稳,好几次都差点保不住了,大夫看过之后却说我的身体没有任何不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因为孩子太弱了,还说这样的情况一般都是父母双方有一方身体不大妥当,我的身体既然没事,那自然是侯爷那里出问题了。”

    罗氏凝神细听着,不肯错过一个细节。

    “可是那个时候我身怀六甲,根本就没办法伺候侯爷,他也不上我那里去,我连人都见不到,更别说提醒侯爷了,哪知道等我总算见到侯爷,他的情况就已经无可改变了。”

    听在罗氏耳朵里,那就是等她终于找到机会想要告诉侯爷的时候,侯爷的身体就已经不行了。

    “这样的情况叫我怎么跟侯爷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侯爷知道了该多难过!”安心用帕子按着眼角,偷偷摸摸的打量着罗氏的脸色,悄悄的弯起了嘴唇:“思来想去,我不敢把事实真相告诉侯爷,但是智哥儿已经是侯爷唯一的子嗣了,我担心日后侯爷久无所出,那些女人会按捺不住的想法子,从外面偷偷抱养,甚至斯通产子栽赃到侯爷头上,这种事情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呀!既然如此,还不如就交给我的智哥儿,最起码他是侯爷的亲生骨肉啊!”

    罗氏仔细思考了一阵子“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字字句句皆是实话,秦夫人若是不相信,可以叫了京城最出行的大夫去给侯爷瞧瞧。”安心毫无畏惧的说:“但是一定要私底下进行,万不可伤了侯爷的颜面。”

    “这个不用你说,我自然明白。”罗氏端茶送客:“你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至于要怎么答复你,过几日再说。”

    安心满意的从秦家离开,那个人说的不错,罗氏就是个耳根子特别软特别容易欺骗利用的人,她随便编的几句话,就让这蠢女人傻乎乎的上钩了。

    并肩王府。

    “王爷,这是今天送来的消息。”近卫队长进来,把安阳侯府那边的消息送上去,从三年前开始,他们的人手就开始紧盯着安阳侯府不放,每日都会有新的消息送过来,大到关于朝廷的阴谋算计,小到侯府里面的鸡毛蒜皮,事无巨细都有人一一呈送进来。

    杨天凡画完最后一笔,画上巧笑倩兮的女子眉目温婉眼神沉静,光是这么看着,就让人跟着放松下来。

    “放在边上吧!”他听到了属下的话,却没有抬头,提起笔小心翼翼的给画中女子唇上添上丹砂色:“罗盛这几天还是足不出户?”

    被他盯上收拾了几回之后,罗盛好像学乖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家门,不过他觉得躲在家里就是安全的吗?杨天凡终于放下了笔,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画中人,嗓子里却发出一声冷笑。

    太天真了,在害死了安然以后,他们怎么能心安理得的以为自己还可以好好的活下去,那还有天理吗?

    “安心今日出门了?”简单的翻了一下安阳侯府的消息,刨除掉一些鸡毛蒜皮和女人之间争风吃醋的事情,最主要的消息就落在了安心身上。

    就是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跟罗盛合谋害死了安然。

    “今日秦夫人罗氏进宫,回来之后安心就登门拜访,谈到了安阳侯府后裔的事情。”那两个女人还自以为做的隐蔽,实际上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人听的清清楚楚。

    “哼!”杨天凡冷笑,罗盛失去了生育能力嘛,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就连安心那一个也不是他的种,证据全都捏在杨天凡手里,将来若是丢在罗盛面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养大,捧在手心里的继承人其实也不是自己的骨肉,会不会直接就气死了?

    “王爷,皇上召见!”另一名护卫站在门外禀告:“宫中内侍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这个时候,泰熙帝召见他做什么?

    杨天凡吹干了画,小心翼翼的卷了起来。

    自从他们因为安然的事情翻脸以后,兄弟两人之间原本刻意营造出来的缓和就被彻底打破了,尤其泰熙帝这几年重用明荃,弄出了不少威力奇大的新式武器之后,有点自信心爆棚了,好像总觉得自己装备好了这样的力量之后,就不需要再畏惧那些手握重兵的统帅一样,曾经备受重用的并肩王如今也几乎就是一个闲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欠债都是要还的
    北辰国同样拥有超越普遍水准的兵器,而且北疆城如今也出现了新式兵器,甚至比起明荃开发的那些还要出色!

    泰熙帝哪里还能坐的住!要不是他身为一国之君,不能轻易涉险,他都很不能插上翅膀飞到北疆去好好看看情况如何!

    但是关于新式武器的事情,太后一党对此虎视眈眈,刺探的人越来越多,要是得知北疆城也出现了新式武器,说不得这些人就会转而从北疆获取消息,所以派往北疆的人必须慎重考虑,思来想去,他唯一能信任的人就只有杨天凡了。

    虽然因为安然的事情两个人闹翻了,但是泰熙帝有那个自信,杨天凡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去北疆?”杨天凡得闻消息之后有点吃惊:“不是说北疆已经大获全胜,顺利打退了北蛮了吗?征战三年,终于将顽固的北蛮打成一盘散沙,最起码十年之内北疆无忧了。”

    这本来是件好事,北蛮犯边是件让任君王都颇感头疼的事情,能够得到如今的战果,镇北王和镇北军可以说是立下了盖世功勋。

    但是泰熙帝并不高兴,楚少霖本来就足够让他忌惮了,如今又有这样的功劳压在身上,权力地位名望他都有了,早晚会步上前任镇北王的后尘,功高震主,北方一代只知有镇北王不知有皇上。

    可惜因为太后弄权,他无法像先皇一样有魄力和实力,对镇北王下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一个心腹大患一日比一日的强大起来,寝食难安。

    “没错,北疆城如今也出现了新式武器。”泰熙帝坐在御案之后,脸上落下大片的阴影:“新式武器的事情你也知道,那是明荃想出来的主意,不可能还有人与她灵犀相通相处一模一样的法子来吧?而且还是前后脚的时间,所以朕怀疑身边有内奸,恐怕是这边的图纸之类的被泄露出去了,你走一趟北疆城,将事情查清楚了,这一次泄露了也就罢了,以后万不能再出现类似情况了。”

    杨天凡沉默了片刻,对于泰熙帝无时无刻不肯放下的疑心病感觉浑身疲惫无可奈何,秦舒和楚少霖那两个人,根本就是得过且过的性子,要不是泰熙帝步步紧逼,何至于弄到如今这个地步!

    但是,去北疆可以看看秦舒,听说她生了个儿子,长的特别漂亮,三年不见了,也不知道她如今是个什么模样。

    “皇上,我去北疆可以,但是还需要带上另外一个人。”杨天凡思考片刻之后,答应了下来:“把安阳侯罗盛也带上,此人刚愎自用又无能自大,很好利用,而且是死忠的太后党,带着他一起去刻意避开太后党另外安插人手进来。”

    泰熙帝神色莫测的看着杨天凡,他没想到杨天凡对于安然的事情居然这样在意,已经过去三年了还是丝毫不肯放松。

    但是不可否认他说的没错,他要派人去北疆城,太后一定会安插人手进来,既然如此,不如就带了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过去,罗盛被杨天凡盯了三年,有什么把柄恐怕都被杨天凡给掌握了,也易于掌握,换成别人倒是麻烦了。

    而且杨天凡摆明了是不打算让罗盛有什么好日子过。

    “既然你已经拿定了主意,朕也没什么可说的,好吧,那就是罗盛好了!”泰熙帝也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跟杨天凡闹翻了,爽快的点头答应了:“太后那边朕会酌情处理,你回去准备好行囊,尽快出发吧!”

    安阳侯府。

    罗盛得到消息,要自己出使北疆,一开始还兴奋莫名,毕竟他已经被闲置了很长时间了,后来一听,居然是跟并肩王杨天凡一并出使北疆,那张脸当即就绿了。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这位王爷了,这几年一直被对方穷追勐打,周围一些小人更是落井下石,他的日子居然过的比娶安然之前还要落魄。

    安然虽然不是个好女人,出身不高,又跟泰熙帝不清不楚的,但是罗盛承认,这个女人的确给了他不小的帮助。

    他正考虑要娶一位贵女进门,好得到岳家的帮助,哪知道并肩王好像吃错药了一样就跟他过不去了,这样一来哪家勋贵还敢跟他联姻了?婚事也就这么搁置了下来,气的罗盛牙根都痒痒。

    “侯爷,秦夫人来了,说有要紧事要求见侯爷。”罗盛正在屋里大发脾气的咒骂总跟自己过不去的杨天凡,外头小丫鬟战战兢兢的来报信。

    “不见!”罗盛正在气头上,哪里管谁来了有什么要紧事,反正如今安阳侯府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其避之唯恐不及,更不会登门拜访了。

    安心怀里抱着儿子,亲手喂他吃蛋羹,这孩子方满三岁,长的倒是浓眉大眼很精神,只是皮肤天生有点黝黑,整个人都显得有点憨憨的。

    “姨娘,秦夫人上门来了。”安心身边的丫鬟佩服自家姨娘神机妙算,秦夫人果然按捺不住的登门来了。

    安心得意地笑了起来,秦夫人虽然没答应帮助智哥儿成为世子的要求,但是她既然知道了罗盛不育的消息,就一定不会隐瞒着,会想方设法的告诉罗盛,只要罗盛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智哥儿这个唯一的儿子就算是坐稳了世子之位了!

    “王爷见了她了吗?”安心拿着手帕给孩子擦干净嘴巴,交给奶娘带着出去玩,问身边的下人。

    “没有。”丫鬟遗憾的摇摇头:“听说是皇上下旨令侯爷与并肩王一道出使北疆,王爷心中生气,谁也不见。”

    这可不行,安心眯起了眼睛,罗盛不肯见罗氏,怎么能得知他不育的事实?不知道这个事实,罗盛就不会打消了另择贵女为妻的打算。

    “我去见见侯爷,秦夫人急急忙忙的上门来,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可别耽误了事情。”安心装模作样的说完,起身去了罗盛所在的书房。

    罗盛忐忑不安,三年过去了他还是不清楚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并肩王,对方为什么会忽然针对他,要说太后党和保皇派的纷争,他不过是太后手里的一个马前卒,也犯不着并肩王这样身份地位的出手对付他啊!

    任他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到,并肩王会针对他,就是因为他谋害发妻安然。

    安心敲了敲门:“侯爷,您在里面吗?”

    “不是说了谁都不要来打扰我!”罗盛没好气的吼回去,不过好歹看在智哥儿的面子上没有像对待其他人一样言辞恶劣。

    “侯爷,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半天了,妾身放心不下。”安心用最温柔的语调说道,保证任何男人听了她这样的声音语气,刚硬的心肠都会软化下来。

    罗盛的怒气果然消散了一点:“我没事,你们不要吵闹,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秦夫人在外面求见,我看她很着急的样子,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安心目的还没有达成,怎么可能轻易离开:“侯爷不妨见一见她,听说秦夫人之前进过宫,许是知道了什么消息也不一定。”

    这最后的一句话打动了罗盛,宫里的消息,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得到宫中的消息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罗盛走了出来:“人在哪里?”

    安心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她亲自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罗氏坐立难安的等在花厅里面,看到罗盛远远的走过来,立即站了起来:“侯爷!”

    “坐!”罗盛摆摆手:“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侯爷,能不能屏退左右?”罗氏看了看周围伺候着的丫鬟们,那种难于启齿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罗盛见她这样神秘的样子,越发觉得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了,心神大振,立刻就叫身边的人全都退了出去:“你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但是罗盛不知道,罗氏带来的这个消息,将会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直抬不起头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罗盛,隐疾,不育
    罗氏走了之后,罗盛把花厅里能见到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粉碎。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就知道侯爷心情极其不好,谁也不敢贸然的开口询问,安心翘了下嘴角,径自走开了:“侯爷心情不大好,你们都注意一点,别触了霉头。”

    不多会儿罗盛打开了房门,阴沉着脸走了出来:“来人!”

    “侯爷!”外头早就候着的大管家赶紧迎上来。

    “去请太医来,请个嘴巴严实的。”

    管家虽然不明白怎么了,好端端的要去请太医,但是也考虑到恐怕是侯爷的身体出现问题了,也不敢多问,急急忙忙的去了。

    杨天凡一粒黑子落下,前后已经连贯形成了一条大龙,将白子彻底堵死:“是吗?安阳侯府派人去请太医了?”

    持白子的青年无力地耷拉下肩膀:“又要输了,真实的,你就不能偶尔让我一次!话说回来,安阳侯府的动静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了吧?安阳侯府找太医这件事情有什么稀奇吗?”

    毕竟是侯府,就算是开始落魄了,找个太医什么的还是小事吧!

    “当然,因为太医诊断之后就会发现,安阳侯罗盛不育。”杨天凡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手指上的黑子熠熠生辉。

    “什么?”青年闻言手一个不稳,拿在手里的白子掉在了棋盘上:“啊啊啊,这不是我要下的地方!”

    “落子无悔!”杨天凡却不肯给他丝毫的机会,一字落下:“结束了!”

    青年赌气的打乱了棋盘:“你说罗盛不育啊,是不是真的?”

    “我有必要拿这种事情骗你吗?”杨天凡悠闲自在的端起茶碗来:“等太医回来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太医?”青年嘟起嘴:“可是这样的难言之疾,罗盛会找的一定是口风特别紧的太医吧?这样的事情,太医也不会随便乱说的。”

    杨天凡面具后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所以,他们会找到的太医只有我预先安排好的那几个,虽然外面传言口风很紧,但是实际上都有把病症记录下来的习惯。”

    青年一脸愕然地看着八风不动的杨天凡,太坏了!太坏了这厮!可以想象等出诊的太医回来之后,记录的脉案一定会被这家伙想办法给揭露出来,到时候罗盛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罗盛仅存的一丝希望被太医无情的毁灭掉了。

    “侯爷应该是吸入了过量的催情香所致,这种香料时间久了会对人造成极大的危害,首当其冲的就是子嗣艰难。”太医说的还算是委婉,什么叫做子嗣艰难,安阳侯明显受这香危害时间不短了,以后想要再有子嗣简直难如登天了。

    幸好之前有位姨娘已经产下了男丁,要不然安阳侯府可就要绝后了。

    罗盛的脸好像锅底灰一样:“依太医之见,这种情况还有没有办法解决?”

    太医为难的捏着胡子,最后还是顶着安阳侯期盼的目光摇了摇头:“侯爷,老朽无能。”

    罗盛的心瞬间跌入谷底冰湖。

    太医被送走了,临走还被送了不少财物。叮嘱他不要把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太医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本来就不是喜欢搬弄口舌之人。

    “贱人!”等太医走了之后,罗盛终于爆发了,一脚踢翻了桌子:“去把那些女人全都给我绑了带过来!”

    太医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的身体就是亏损在催情香上头,他的那些妾侍通房,哪一个都有嫌疑!

    现在的罗盛,正是出于宁杀错不放过的时候,居然被女人给害了,他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

    一群哭哭啼啼的女人被拉了过来,个个梨花带雨哭喊着自己冤枉,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好端端的侯爷忽然叫人把她们全都绑了,这绝对是要出大事了啊,不管怎么样先喊冤才是!

    安心也来了,不过因为她怀里抱着智哥儿,倒是免了被绑过来的命运,智哥儿眼下就是安阳侯唯一的子嗣了,母凭子贵,安心的地位自然也要水涨船高。

    罗盛看到智哥儿,心里的火气总算是稍微缓了缓,皱着眉头冲着安心发火:“你把他带过来做什么?吓着了他,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侯爷明鉴,是智哥儿刚好在妾身那里,大管家叫妾身过来说是有事情,妾身就抱了智哥儿一起来了,我这就把他送回去!”安心立刻露出一脸委屈来,抱紧了怀里的孩子:“来,智哥儿叫父亲。”

    憨乎乎的智哥儿冲着罗盛伸出胳膊:“父亲!”

    罗盛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伸手接过了孩子,不管如何,好歹他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你带着智哥儿先回去,这里的事情不要掺和进来。”罗盛神情复杂的看着安心,罗氏说了,最先发现问题的就是安心,她却没有告诉自己,反而去找罗氏,希望罗氏能够支持智哥儿成为世子。

    安心怎么会不明白罗盛的心思,她当初会去找罗氏,就已经把后路给考虑好了:“侯爷,这种事情妾身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也担心侯爷以为我搬弄是非,想来想去,能跟侯爷说得上话的亲眷也就那么几个……”

    “你回去吧!”罗盛一挥手,不愿意再听下去。

    安心抱过孩子,目光扫过那些哭的凄惨哀怨的女人,悄悄弯起了嘴角,随后便抱着孩子走远了。

    “说!”罗盛大马金刀的在一群哭哭啼啼的女人面前坐下来,面如锅底:“催情香这种东西,是谁用的?”

    他后院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罗盛本来就是个好色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连小姨子也招惹上了,这么多年后院里的莺莺燕燕们,有些连他都快记不起名字来了。

    尤其里面为数不少出身青楼的女人,催情香这种东西是她们惯用的手段,配合她们练出来的一身本事才能越发勾住男人,其他女人们见了她们的手段有效之后,群起仿效,要说这些人里面,干净的还真是没几个。

    等到罗盛的心腹在这些女人房里找出大量的催情之物后,罗盛的脸已经不能看了:“把这些女人全都给我打死!乱棍打死!”

    “侯爷饶命啊!”女人们也不明白她们用点助兴的催情香怎么就招来了杀身之祸了,哪知道因为她们这么多人积年累月的用,香中的毒已经彻底进了罗盛的身体,直接断绝了他的子孙后代。

    这么多人,全部处死?

    饶是大管家也忍不住吃了一惊,虽说妾通买卖,就是个玩物,可毕竟也是人命啊,侯爷后院里女人又多,这要是真的全部处死,就是几十条性命。

    “侯爷,若是真的全部打死,被御史抓住把柄恐怕对侯爷不利。”大管家出于担忧,多了一句嘴。

    罗盛心中一凛,御史什么的他不在乎,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那些御史本来就没看他顺眼过,但是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并肩王抽风了一样的盯着他呢!

    “全都灌了哑药,远远的卖掉!”罗盛略一思量,立刻改变了主意。

    处理完这些女人,也就到了该出发的时候,并肩王提前一天派了人过来通知罗盛做好准备,临了那负责传话的人眼神古怪的瞄了一眼罗盛的身体,咳嗽了两声:“王爷还说了,最近听说侯爷身体欠佳,有那方面的难言之疾,所以把后院的女人都给处置掉了,不过侯爷也别担心,王爷说了,北疆城别的没有,上好的草药和出身无忧谷的神医是不少的,说不定到了那里侯爷的身子还有转机。”

    罗盛最隐秘的事情被人直接拿到台面上来说,一张脸顿时白里透红,红的发黑。

    王爷派来的人走了之后,气急败坏的罗盛派人出去打探消息,这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换上了难言之疾无法人道,一怒之下卖了所有女人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不是叫你请个嘴巴严实的太医吗?”恼羞成怒的罗盛把管家一脚踹翻在地上,恨不能拿剑杀了他。

    管家也是万般无辜,他的确找了个嘴巴很严实的太医啊,哪知道这该死的太医居然有那么个事无巨细都要记录下来的毛病,还偏偏被人看到了侯爷的脉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牛角尖
    楚少霖得知那个几次三番让自己吃瘪的鸢公子居然就是自己的儿子楚青鸢之后,委实沮丧了好几天。

    他做老子的颜面都在那臭小子面前丢干净了!

    秦舒看了几天笑话之后,眼见楚少霖钻了牛角尖居然出不来了,终于不再坐视不理:“我说,你究竟在烦恼些什么?觉得儿子太出色了,心里不舒服?”

    “怎么可能?”楚少霖烦躁的抓抓头皮:“怎么也是我的儿子,他出色了我只有高兴的。”

    秦舒失笑:“既然如此,你这几天不高兴是为了什么?”

    “臭小子!”楚少霖低声诅咒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那臭小子面前丢了多少面子!”

    原来是脸面上过不去了,秦舒暗笑:“你就是喜欢想太多,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的儿子,再说了,眼下小家伙就那么一点点大,你好意思跟他生气!以后的事情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楚少霖想想也觉得自己生气生的怪没意思的,而十年后会惹得他暴跳如雷的那个儿子,如今还只是个不到三岁的小豆丁,虽然脾气有点坏,但是还是很可爱乖巧的。

    他将来会长成那么一个别扭性子,绝对是跟他的师门有关系!

    “王爷,派去盯着那名女子的人回来了!”正当此时,派去跟踪蓝沁的斥候回来了。

    蓝沁虽然是功夫好本事高,但是毕竟不大接触外界,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自己身后有人跟踪,不过斥候也没有找到准确的地点,因为他跟踪的这名蓝发女子直接跳崖了。

    “跳崖?”楚少霖惊讶的挑起眉毛,没看出来蓝沁有寻死的冲动啊:“或许悬崖上另有蹊跷,预先设置了绳索之类。”

    秦舒倒是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蓝沁等人的时候,他们也是在崖底之类的地方:“或许还真是这样。”

    “王爷,属下这就率人下悬崖查看!”下属被提醒之后,立刻一脸惭愧,懊恼自己居然没有想到。

    “哎,不要打草惊蛇。”楚少霖也没打算把关系闹的僵了,只要对方的确是没什么恶意这就足够了,“你们退下,这件事情暂且不要提了!”

    小王爷不找了?几个下属面面相觑,有心要奉劝王爷几句,可是看着王爷王妃一副不着急的样子,似乎笃定了小王也不会有危险一样。

    “下去吧,放心,小王爷不会出事的。”秦舒看着他们忐忑不安的样子,微微一笑,出言安抚道。

    一群人这才退了下去。

    “好失望啊,还以为可以看到你们为我大动干戈呢!”鸢公子失望的叹了口气:“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吗?独生子被人绑走了居然一点都不担心的。”

    秦舒惊喜的站起身:“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竟然都没有人发现!”

    “我若是那么容易就被人发现了,我师父就该从坟墓里面爬出来哭了。”楚青鸢笑嘻嘻的把脑袋枕在了秦舒肩膀上,撒娇一样的蹭蹭。

    秦舒一阵晃神,这个动作是楚青鸢最喜欢做的,每次小东西闯了祸做错了事情,被她训斥的时候就会这样,抱着她的大腿或者投进她怀里,讨好的蹭蹭。

    她心里一下子柔软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楚青鸢的脑袋:“都这么大了,居然还保留着小时候撒娇耍赖的习惯动作。”

    楚青鸢顿时幸福的眯起了眼睛,像这样如同儿时一样靠在母亲身边撒娇,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而且只要父王在场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下意识的目光注意着楚少霖,结果不出预料的楚少霖的脸黑了,几步冲过来就把两个人给分开:“说话就说话,保持距离!”

    楚青鸢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果然啊,不管是记忆里的父王那个还是眼下这个年轻的父王,遇上娘亲的事情就会变的格外的不冷静啊!

    “夫君……”秦舒一脸无奈,不是已经转过弯儿来了吗?怎么这么快又拐回去了?“他是我们的儿子,你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吧?”跟自己的儿子吃醋,也真好意思!

    “他现在是个成年人。”楚少霖一脸严肃,振振有词的说:“男孩子长大了之后还腻歪在娘亲身边,像什么样子!慈母多败儿!”

    秦舒不高兴了:“谁说我儿子是败儿?你找出一个比他优秀的我看看!”

    楚青鸢笑的眉眼弯弯,很高兴的看着父母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吵嘴。

    “我不跟你说这些。”楚少霖遇上了秦舒就只有哑火的份,憋屈了片刻,盯着楚青鸢:“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父王看样子很不欢迎我啊!”楚青鸢摇着扇子,一脸贼笑:“放心放心,我不会多留的,不会过多的分走娘亲的关怀。真是的,接下来人家可是要跟着师父修行十几年呢,每年能够见到娘亲的机会都是屈指可数的,就这样父王还看儿子百般不顺眼。”

    “十几年?”秦舒吃了一惊,要拜师学艺那一定是要离开父母的,但是十几年:“我现在改变主意不让青鸢去拜师了还来得及吗?”

    楚少霖倒是心情畅快了不少:“好男儿志在四方,养在女人身边长大的男孩子一般都没什么出息,你看看鸢公子,他能长成这个样子他的师父出力不少啊!”

    楚青鸢用扇子遮住了自己隐隐抽搐的嘴角,记得父王就一直埋怨师父,说他的性子会变成后来这样恶劣都是因为师父他们的错,现在却说多亏了师父?

    唉,父王啊,你可真是心口不一啊!

    “可是儿子才不到三岁,这么小就要离开我身边,你放得下心我可放不下!”秦舒思来想去,都觉得不放心,那么小的孩子,见不到娘亲说不定都会掉眼泪,更别说远离亲人跟着几个陌生人学习了,还一学就是十几年!

    “娘亲,您别着急啊!”楚青鸢伸出手来按住了秦舒的肩膀,亲眼目睹了娘亲对自己的关爱,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我跟着师父修行那么多年,吃苦受累不必说,那是免不了的事情,但是真的对我有很大的好处,娘亲您别太担心,虽然是学艺十几年,但是距离这里并不远,而且每个月都会抽时间回来看望娘亲的。”

    当年他学艺的时候可是很辛苦的,一开始思念娘亲晚上连觉都睡不好,时间久了才算适应了,自己曾经受过的罪,现在的小号自己可不能就这么避免了。

    鸢公子有时候内心也是很阴暗的,就算算计的对方其实是自己也一样。

    “哦,对了,我到这里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捏了捏娘亲的肩膀,楚青鸢想起正事来:“我有一个对头,最近怕是熘到北疆这边来了。他拿我没办法,但是我担心他已经发觉了我跟你们之间的关系,会从你们身上下手,所以日后父王和娘亲一定要多加小心!”

    秦舒抓住了楚青鸢的手:“那个人危不危险?会不会伤到你?”

    “娘亲放心吧,我的本事可是很厉害的,他就是因为奈何不了我才会从别处动脑筋啊!”楚青鸢给秦舒捏着肩膀:“对方是个咒术师,擅长以符咒之类诅咒害人的,这方面我已经做了防范,这个!”

    他从怀中拿出两个做工精致的锦囊来,分给父亲母亲一人一个:“这里面缝着我亲手制作的护身符,用元力蕴养过的,带在身上可以辟邪免灾,千万不能离身!若是近距离里有人针对你们下咒,里面的护身符就会燃烧起来,我立刻就会感觉到并且出现。”

    祈祷那个人最好别针对他的父母动手,要不然绝对让那家伙死的很难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争宠
    蓝沁带回去的关于秦舒对这件事情的意见得到了老头儿的慎重考虑,不慎重不行啊,经过与二十年后楚青鸢的短暂相处之后,老头儿深刻的明白自己那个贵公子模样的弟子,实际上就是个恋母成狂的疯子。

    这要求要是镇北王楚少霖提出来的,那没自己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但是王妃提出来的,他要是敢置之不理,就等着以后被这不肖弟子报复吧!

    “这也是应当的,孩子还太小了。”紫原很通情达理的说,如果他不是坐在一边玩弄自己的头发,比女人还要美丽的脸上别带着看热闹的神情,这话还是比较有说服力的。

    赤炎打了个哈欠,双手枕在脑后的躺在地上,翘起一条长腿:“那么麻烦做什么,你直接到王府去教导他不就行了。”

    老头儿顿时傻了眼。

    赤炎不过随口那么一说,可是看到老头儿僵硬的表情之后,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噗的吐出了嘴里咬着的草根,坐了起来:“你不是吧?难道你一直都没有设想过这个可能?”

    他还以为老头儿之所以守在这么个地方从来不出去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呢,例如出去就会有什么灾祸之类的,敢情就是因为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去,所以习惯了!

    老头儿尴尬的摸着脑袋笑:“这人老了记性就不好了。”

    “切!”三个人很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还给自己找借口!

    老头儿脸不红气不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待我掐指一算,择一黄道吉日,正式拜师,八岁之前,就先于王府之内学艺吧!”

    秦舒得到了肯定答复之后,一颗心才落回了原地,八岁之前留在王府教习,八岁之后,楚青鸢也算是个小男子汉了,跟着长辈在外面多走动走动也是件好事。

    “王妃,京城方面送来了信。”楚少霖在京城留有眼线,秦舒也有,夫妻两个井水不犯河水,各自操纵着一条暗线。

    “这个时候?”秦舒怔了怔,接过来:“居然是并肩王的信。”

    信上提及了最近京城发生的一些事情,最后才着重说到杨天凡会跟罗盛一并出使北疆城,目的就是为了查探北辰和北疆的武器情况。

    “罗氏的动作挺快啊,这么快就把上头的人给惊动了。”秦舒微微一笑,送到京城去的望远镜就是他们的手笔,这倒的确是北辰的东西,是莫离亲手挑选出来的。

    “把这个东西送到明荃面前去,她绝对会按捺不住的。”莫离如是说。

    不同于明荃坚定的认为自己应该是女主的情况,莫离对于穿越者的感觉没那么复杂,自己能来,别人也一样能来,明荃可以弄出新式武器来,难道就不允许别人也弄出一点创造发明?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看样子莫离的预测很准确,京城方面如此迅速的做出了反应,可不就是对望远镜一事颇为看重。

    只不过,罗盛居然跟杨天凡一起来,这三年里,杨天凡好像没少折腾罗盛吧!

    楚少霖走了进来:“在想什么?”

    “王爷!”秦舒回过神来,把手里的信递给他看:“有老朋友要来做客,王爷不得好好想想该如何招待?”

    罗盛……楚少霖目光一冷,叮嘱了这个名字,当初知道秦舒过往的悲惨经之后,他就想亲手除掉罗盛给她出气了,可惜那个时候刚好跟泰熙帝打算对他们动手的时间撞到了一起,不过楚少霖也没让罗盛好过了,他把事情告诉了杨天凡,相信杨天凡也不会请饶了罗盛。

    “倒的确是老朋友,需要好好招待一下。”既然撞到自己手里来了,让他跑了岂不是很没面子,楚少霖阴森森的笑了出来:“就怕他承受不了北疆城的热情招待。”

    “娘亲!”小孩子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秦舒面上一喜,立即站起身来就往外走,还没走出来几步,外头就已经冲进来一个小毛头,炮弹一样的直接撞到了秦舒怀里,小脑袋蹭来蹭去:“娘亲你想我了没有?”

    秦舒被他撞的向后退了一步,这才搂住了怀里小小软软,还带着奶香味的身子,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从这孩子降生以来,还从来没有离开他超过一天:“想了想了,娘亲想死你了!”

    “我也想娘亲了!”小王爷扬起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很认真的说:“很想很想,想的都睡不着觉了!”

    “乖孩子!”秦舒一使劲儿把儿子抱了起来,用脸紧贴着儿子嫩嫩的小脸。

    “咳咳!”被忽略在一旁的楚少霖用力的咳嗽了两声,引得母子俩一起看过来之后,才板着脸说道:“男孩子不要这样娇惯的报抱来抱去,让他下来自己走!”

    秦舒顿时拉下脸来,他要在什么时候表现父亲的威严她没意见,但是现在她思念儿子,好不容易把这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可不愿意听楚少霖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好了好了,我们娘儿俩上后头说说话去,王爷您忙您的事儿吧!不是说有客人要来要好好招待?您赶紧去忙吧!”

    然后笑眯眯的捏捏怀里儿子嫩嫩的脸颊:“走,娘亲给你做好吃的去!”

    娘子你偏心!镇北王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家娘子毫不犹豫的丢下他抱着儿子走人,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果然娘子自从有了这个臭小子之后,就不怎么关心他了!

    想到臭小子长大了之后会变成更让人不省心的鸢公子,哀怨就全都变成了怨怒,儿子就是老子前世的情敌!

    霍阳几个人悄悄地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被楚少霖一眼看见了,悄没声息的走过去,毫不客气的一人屁股上踹了一脚:“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几个属下看出自家王爷恼羞成怒的意思,很明智的忍住了笑意,跟在楚少霖身后往外走,彼此之间挤眉弄眼的打着眉眼官司,好不热闹。

    楚少霖把自己的尴尬和愤怒全都加注到了即将到来的罗盛身上,这么好的一个出气筒,不用白不用。

    他带着几名心腹属下,跟一个戴着黑色帷帽,身材中等的人擦肩而过,走过去片刻之后,此人回头望着楚少霖走过去的方向,指尖动了动:“是他吗?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楚少霖藏在衣襟里面的锦囊微微的泛出了亮光,一瞬即逝。

    鸢公子睁开了眼睛,凤眸之中光滑闪动。

    哼,果然来了!

    与此同时,终于离开了峭壁,准备赶去王府教导学生的白胡子老头儿浑身一震,仰起头来望着天空,曲起手指默默排演片刻,皱起了眉头。

    天机,乱了……

    这乱象……老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怎么好像应验在他那个还没进门的徒弟身上?

    楚青鸢腻在娘亲怀里撒娇,几个看着他出生长大的大丫鬟们早就已经在桌子上摆满了吃的喝的玩的,务必让小王爷感到满意。

    “这几天跟着师父,有没有吃苦头?”秦舒捏着小胖脸左看右看,小没良心的还说什么想娘亲呢,看这气色,不但没有瘦一丁点,看起来比在家里的时候倒是还要好看些,禁不止在那粉粉的脸上咬了一口:“你这小没良心的,娘亲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的,你看看你,倒像是胖了一点?”

    姚嬷嬷在一边撑不住的笑了起来:“这怎么能叫胖?小王爷这是跟着活动的多了,气色自然好一些,不过到底是这么小的孩子,锻炼太过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真的想娘亲了!”楚青鸢一本正经的看着秦舒,很认真的说,那小眼神,好像娘亲怀疑他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老头儿给我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苦的臭的辣的,难受极了!”

    “这……”当归远志变了脸,难不成那老头儿拿小王爷试药?

    秦舒手指灵巧的按住了楚青鸢的手腕,细细诊断片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来,伸出手指戳了戳儿子的小脑袋:“你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家伙!你师父给你吃的可都是天底下罕见的好东西,固本培元的,对你好处大着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前夫和大舅子
    杨天凡掀下了头上当风尘的风帽,眼神复杂的望着眼前巍峨的城墙。北疆城里外三道高墙,不管第几次来,都一样会让人心生震撼。

    第一次来的罗盛更是失态,大张着嘴巴半天都没有合拢上。

    这哪里是城池啊,铜墙铁壁也不过就是这样子了,就这个样子蛮人还敢兴兵攻打?真是不要命了!难怪这么多年都被镇北军打的落花流水呢!

    “进城吧!”杨天凡收起感叹,面无表情的吩咐一句。

    一群人刚刚进入北疆城,别人还好说,早些年曾经来过的杨天凡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同的地方,不起以前,好像人多了不少。

    “敢问可是并肩王?”一行人才刚刚进城,就有早就恭候已久的人迎了上来。

    杨天凡点了点头,脸上的面具闪着寒光:“正是本王!”

    “王爷王妃已经恭候多时了,这边请!”来接人的彬彬有礼的前面领路,发现他们对北疆城火爆的样子很感兴趣,也就会意的放慢了速度,一路上为他们讲解一些事情。

    “北疆城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了?”杨天凡感觉不可思议,北疆这地方一直都是地广人稀,关内百姓都以为这里苦寒之地无法生存,很少有人会迁移过来,怎么过了没几年,他再来这里的时候,就出现了车水马龙甚至人满为患的样子!

    “这可要多谢我们王妃呢!”镇北军将领并不避讳在别人面前提到秦舒这位王妃,因为他们是打从心底里接受了这位王妃的:“当年王妃来北疆城的时候,一路上遇上了不少难民,吃不饱穿不暖,很多人眼看着就要饥寒交迫而死了,是王妃商议了汇丰商行,出钱出力帮助那些活不下去的可怜人来到北疆城,这里大片的闲置土地,只要肯干活就不用担心没饭吃,关内的情况,我就算不说王爷也心中有数吧!苛捐杂税层层盘剥,又遇上灾年,百姓们根本就活不下去了,抱着希望来到这北疆城。”

    他们刚好走到了一家买烤羊肉串的小店门前,这家店是北蛮人开的,店里的牛羊肉也都是他们自己养的,烤肉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

    领路的将领过去买了几串,给的分量很足,一根签子上头大块的肉冒着油光,撒着香料,极为诱人:“来,到了咱们北疆城,就试试咱们北疆城的风味,这烤肉可是一绝,只有北蛮那边的人才能做出这地道的味道来!”

    正在忙碌的店老板听到这位镇北军将领夸奖自己的手艺,顿时高兴的咧开嘴笑起来,操着一口生硬的大泰官话:“如今不打仗了,我们好多族人都到这里来谋生活了,还有好多人去了北辰国,我们那里被之前的领主老爷们搜刮干净了,打了好几年的仗,劳民伤财啊,好多人都活不下去了!现在终于不打仗了,我们在北疆城很好!可以活下去!”

    杨天凡手里拿着一大串烤肉,跟他冷硬的形象极为不和,也就随手给了身边的一个亲卫,目光隐含深思的看着这座生机勃勃的城市。

    没错,就是生机勃勃,北疆城比起之前他曾经见到过的样子,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一样。

    “那边的店铺是北辰人开的。”将领在出来迎接并肩王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镇北王的叮嘱,知道这伙人来这里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北辰的兵器,也有意的把他们往那边引:“北辰人好多精巧的小玩意儿,兵器也打的好!自从北辰人开的几家兵器铺子开张之后,北疆城大多数兵器铺子生意都一落千丈了。”

    杨天凡颇感兴趣的“哦”了一声:“可以过去看看嘛?”

    “自然!”果然上钩了,将领心中冷笑,他们北疆城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京城那边就会如临大敌:“王爷这边请!”

    北辰人的兵器谱子的确是生意兴隆,这一点他没有,也没必要说谎,生性彪悍的北疆人很多喜爱收藏兵器的,这几家店铺一经开业就得到了不少客源。

    杨天凡面具后面的眉头紧紧皱着:“这是兵器铺子?怎么没有火炉和打铁之人?”

    但凡兵器铺子也就是打铁铺子,都是有巨大的火炉和裸着上身的铁匠的,可是这几件店铺却都看不见这类东西。

    “王爷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北辰人的兵器跟我们不一样,不是用打铁的方式打造出来的,这店里好些东西都是怕火的,要是有明火那会爆炸的。”将领领着几个人进去:“这里只是个接受订单的地方,具体的加工作坊在北辰,这些兵器都是需要保密的。”

    杨天凡已经看见了摆在柜台里面的几样样品,瞳孔为之一缩。

    像!太像了!跟明荃弄出来的所谓划时代的新式武器实在是太过相似了!只不过相比对于明荃弄出来的还显的粗糙的火铳,这些明显短了很多也轻了很多,外型上却更加精致。

    “吆,老板你这是进了新货色了?”前头引路的镇北军将领眼睛一亮,盯上了作为样品的那把银灰色短枪:“这能给我上上手吗?”

    “哦,齐大人啊!”店老板是个慈眉善目笑呵呵的胖子:“可以可以,齐大人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我们北辰国新出的货色,之前镇北王已经下了订单,过段日子新货就能到了。”

    “哦?”齐姓将领眼睛一亮:“还是王爷下手快啊!这东西手感可真好!”

    旁边探过一只大手来,杨天凡很感兴趣的把那只短枪给劫了过去,总共不过跟他手掌差不多长短,握在手上格外的合适:“这是北辰新出的货色?”

    “这位是……”店老板却很谨慎,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可不像是个寻常人。

    “哦,这位是朝廷并肩王,来北疆城有要事的。”像是才记起身边还有一位王爷,齐大人拍了拍脑袋,一脸歉意:“王爷,属下一时把您给忘记了……”

    “不碍事!”杨天凡的全副心神已经被这把枪给吸引了,那里还顾得上别的什么:“这个,可以跟你这里下单子预定?”

    店老板呲了呲牙,露出一口大黄牙:“这东西吧,就算是在北辰那也是受到限制的,毕竟这是杀伤性武器,我们这几家店都是北辰朝廷专程放在北疆城的,像这种,”他指了指杨天凡手上爱不释手的枪:“咱们国君有过明确吩咐,只能卖给镇北王,而且卖了多少,什么种类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记录清楚了,送到国君面前去。”

    摆明了北辰国跟北疆城如今是盟友关系,北辰可以容许自己的先进武器进入北疆城,但是数量有限,至于其他国家或者势力?对不起,不行!

    杨天凡听出了话外之音,把手里的样品放了回去:“现在可以带本王去见镇北王了吧?”他敢肯定这一切都是楚少霖和秦舒预先安排好的,但是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还需要见到人之后才知道。

    “是,王爷您这边请。”

    楚少霖那边早就得到了消息,杨天凡被人引进兵器铺子之后,他这边消息立刻就送过来了。

    “罗盛一直跟在旁边,没有离开?”

    “是!安阳侯自始至终没说过什么话,但是一直紧跟着并肩王。”

    “哼,学聪明了。”楚少霖冷笑一声,不过他既然想要算计罗盛,可不是对方想躲就能躲的过去的:“告诉王妃在后院置办一桌酒席,一会儿本王邀请大舅子赴家宴。”

    杨天凡这位并肩王算起来是安乐公主的哥哥了,秦舒心里也认可这个哥哥,既然这样,他称唿一声大舅子那是实至名归。

    王爷这意思,是没打算招待安阳侯啊!

    底下人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面面相觑,难道等会儿要把安阳侯给直接赶出去不成?

    “放心,本王自有办法让罗盛主动的避开。”楚少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育啊,这对男人来说是多大的耻辱,罗盛若是听到什么神医的名头,绝对会坐不住的。

    “找个稳妥的人,把几位神医在北疆城的事情透露给罗盛,就说过了这几天,几位神医就打算到北辰国和北蛮去收集药材,离开北疆城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接风,娘家
    镇北王府就坐落在北疆城最中央,最里面那一圈城墙后头,外表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但是内里藏了多少机关陷阱,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罗盛一路走来嘴巴都没怎么合拢,没来之前他以为北疆这苦寒之地一定是鸟不生蛋兔子不拉屎,到了这里才明白,这简直就是个国中之国啊!

    镇北王就是这国中之国的土皇帝啊!

    “马车准备好了吗?快快快,错过了今天以后说不定没机会了!”王府里面冲出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毫无形象的嚷嚷着跳上了马车:“快走快走!神医这几天就要离开北疆城了,我可不想等到猴年马月去!”

    神医?

    罗盛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可没忘记,杨天凡也说过的,北疆城里面有神医,出身无忧谷的,比太医的手段高的多了!

    “这是怎么了?”心里惦记上了这件事情的罗盛装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这是府上的女眷?要去看大夫?”

    “这可不是王府女眷。”齐大人扫了一眼就看到对方的模样了:“这是查统领家里比较受宠的一位如夫人,原本是别人送给镇北王爷的,王爷看不上眼,随手就赏了别人了,这位如夫人应该是急着去见几位神医的,过了这两天,几位神医就打算动身前往北辰和北蛮诸国,寻访珍惜草药去了。”

    神医们要离开北疆城了?罗盛顿时犹如心中揣了只兔子,那叫一个翻腾:“这个,王爷……”虽然说出这件事情来很丢人,但是并肩王都知道那件事情了,再丢人一次也没什么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求医啊!

    杨天凡咳嗽了一声:“侯爷自己心中有点数就行了。”

    这就是不打算管他了,罗盛心中大喜,连连答应了几声,赶紧带着人打听神医的事情去了。

    “说吧,你们王爷又有什么鬼主意了?”杨天凡满眼了然的盯着齐大人:“这样刻意的调走了罗盛,有什么秘密要说吗?”

    并肩王好敏锐的心思!齐大人心中一凛,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王爷果然厉害!”里面出来个青衣丫鬟,面目温婉,很有几分秦舒的做派:“奴婢青岚,奉王妃之命,请王爷到后面一叙。”

    秦舒……

    后面的花厅里早就整治好了一桌丰盛的酒席,菜色更是大江南北都有,北疆特色和京城特色,加上江南特色,真是琳琅满目。

    “王妃,并肩王来了!”当归掀起帘子,低声禀报了一句。

    秦舒立刻站了起来,还没等她迎出去,杨天凡已经快步走了进来,目光一转就看到了秦舒。

    三年不见,她的变化却不算大,只是变的稍微丰润了一点,成熟了一点,更加女人了一点,看得出来楚少霖没有亏待她,她过的是相当不错的。

    “王爷!”秦舒也很激动,她跟秦家已经是彻底端了关系了,跟安家也早没了情分,看到杨天凡,心里有种微妙的见到娘家人的感觉。

    杨天凡按耐住心中的激动情绪:“还叫王爷,你也不怕把我跟楚少霖弄混了,不嫌弃的话直接叫一声大哥吧!”

    秦舒眼圈泛红,眼睛里面已经有了泪光:“大哥!”

    杨天凡心中一阵酸涩,却是哈哈一笑:“好,好妹子!”

    两个人先后坐下,杨天凡看了一眼桌子上满满当当的碗碟:“怎么弄了这么多?”

    “大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接风洗尘嘛!”秦舒叫人去把楚青鸢带过来,自己含笑说道:“本来按照规矩,应该是北疆城大小官员给大哥接风洗尘才对,不过我觉得大哥一定不喜欢那种环境,就私下里决定咱们开个家宴,一个外人也不叫上。”

    杨天凡哈哈大笑:“说的好!这种场面的确不应该有外人掺和进来!”

    “王妃,小王爷来了。”外头远志送了楚青鸢过来,掀开帘子,小豆丁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娘亲!”楚青鸢眼睛闪亮的扑进秦舒怀里。

    “站好了,给舅舅问好。”秦舒把儿子从怀里拉起来,顺手摸摸他的脑袋:“没看到舅舅吗?”

    “舅舅?”楚青鸢回过头来,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杨天凡,尤其看到那张面具,眼睛亮的星星一样:“舅舅好!鸢儿见过舅舅!”

    杨天凡看着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个头也就将将超过他的膝盖,大大的眼睛嫩嫩的脸颊,看起来就想掐一把。

    这就是秦舒的儿子啊!长的不像秦舒,倒是像极了楚少霖,长大了绝对又是一个妖孽级别的祸水。

    “你叫鸢儿?”杨天凡一手把他拉过来,喜爱的揽在身边:“来,舅舅给你的见面礼!”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把连鞘匕首来,送到了楚青鸢手里。

    送小孩子见面礼居然送兵刃的,秦舒暗暗翻了个白眼,杨天凡这性子这辈子是改不过来了,将来说不定要找一个将门虎女,才能受得了他这脾气。

    但是楚青鸢却很喜欢,这把匕首从外形上看并不起眼,黑黝黝的鞘上蒙着一层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握起来吸汗又防滑,嵌着七颗宝石,形成了被北斗七星的格局,稍微顶出一小截,顿时屋子里面都好像跟着凉爽了起来。

    “好东西!”楚少霖恰好在此时走了进来,感受到迫人的寒意,眯了下眼睛,开口称赞道:“这应该是件古物!”

    “好眼光!”杨天凡拍拍楚青鸢的脑袋:“传魏太子造百辟匕首三,其一理似坚冰,名曰‘清刚’;其二曜似朝日,名曰‘扬文’;其三状似龙纹,名曰‘龙鳞’,这一把就是清刚。”

    楚少霖皱起眉头:“给小孩子的见面礼而已,太贵重了!鸢儿,还给舅舅!”

    像是他们这种酷爱兵器之人,见了清刚这类宝物都恨不得据为己有,哪有几个舍得拿出来送人的,杨天凡毫不犹豫的就送给了楚青鸢,楚少霖心中顿时不是个滋味。

    楚青鸢却不乐意,他很喜欢这把匕首,紧紧地抱在怀里:“才不要!这是舅舅送给我的!父王你不讲道理!”

    楚少霖顿时气结。

    杨天凡心情大好,摸摸怀里小孩的脑袋:“说的没错,这是舅舅送给你的,你父王可没资格管,好生收着吧!”

    楚少霖冲着儿子一瞪眼,楚青鸢立刻抱着清刚钻进了秦舒怀里:“娘亲!你看父王……”

    自从他拜师之后,得知八岁之后就要真正的远离家人四处漂泊,跟着师父练之后,他就抓紧了时间的跟娘亲撒娇,也正因为知道母子之间相聚的时间就只有这么几年,秦舒也格外的纵容他。

    “王爷!”果然,儿子一撒娇,老子就倒霉了,秦舒不赞同的看了楚少霖一眼:“好了好了,父王也是觉得你还太小,这匕首锋利,你带着不安全,拿来娘亲给你收着,等你长大了再给你。”

    楚青鸢还有些不情愿,到底不敢违背娘亲的话,乖乖的交上去了。

    楚少霖更不爽了,杨天凡说自己已经对秦舒放下了,谁知道是真是假啊!他送的东西,秦舒仔细的收着,怎么想都感觉不舒服!

    “你们都退下吧,没有召唤不要靠近。”秦舒叫丫鬟们全都退了出去:“大哥,咱们自家人,你就把面具摘了吧,整日的戴着面具,人都要给憋坏了。”

    杨天凡犹豫了一下,伸手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比以往更加苍白消瘦的脸来。

    “你!”秦舒手颤抖了一下,似是不敢置信一般:“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我留给你的药呢?你没按时吃吗?”

    “吃着呢,你放心。”杨天凡赶紧安抚般的一笑:“不过就是路上赶的紧了点儿,休息几日就好了。”

    但是秦舒这几年跟着几位神医学本事,早就不是当初只会制药连把脉都不会的小姑娘了,望闻问切,光是一个望就能看出很多问题来,当下把脸一沉:“大哥,你把手伸出来!”

    杨天凡犹豫了一下。

    秦舒顿时红了眼圈。

    杨天凡立刻头都大了,无奈之下只得说了实话:“你当初留下来的药,被皇上给毁掉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天机
    秦舒眯起了眼睛。

    被毁了?还是被泰熙帝给毁掉的?

    难道他不知道这药对杨天凡来说是救命的吗?混蛋!

    楚少霖也是眉头紧皱,但是随后就明白了过来:“看样子让皇上忌惮的不止我一个啊,难道有点能耐的他都要怀疑着防备着,照这样下去,依我看,他早晚会变成先帝那样的疯子,为了一点小小的猜疑,就能做出自毁国之栋梁的事情来。”

    当年先帝因为猜疑,害死镇北王一脉多少人?如今泰熙帝也有了向着先帝靠拢的苗头了,真不愧是父子,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啊!

    杨天凡闭了闭眼,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别的我不问。”秦舒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面逼出来的一样,眼神也冷的如同坚冰:“我只问一句,他在毁掉那药之前,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杨天凡眼神晦暗,没有吭声。

    这种态度,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泰熙帝早就知道那药是什么东西,也知道它对杨天凡的重要性,但是他还是下手毁掉了,或者说,正是因为知道那药有可能让杨天凡康复起来,他才会下手毁掉!

    只有病弱不堪,活不长久的并肩王才是他所信任,所需要的并肩王,一个楚少霖他都抓心挠肝的放不下,想方设法的试图控制对方,更何况是跟他长的一模一样,战功显着的杨天凡!

    万一哪一天杨天凡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要取而代之怎么办?就凭着那一模一样的脸,他就算真的取代了那个皇位上的人,也没有几个人会发现!

    泰熙帝很不放心。

    秦舒一掌拍在桌面上:“畜生!”

    她可以说是跟泰熙帝一起长大的,看着那个少年在太后的压力之下一步一步的强大起来,也早就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可是连对自己的亲兄弟,为了他一身伤,一身毒,命都不长久的亲兄弟都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畜生!

    不,畜生尚且有情,他比畜生都不如!

    “舒儿!”楚少霖赶紧拉起秦舒的手吹了吹:“疼不疼?都红了!你看看你,生气就生气,干什么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你看他不顺眼,没关系,放着我来,夫君绝对会让他明白一下什么叫做道理!”

    这夫妻俩公然的叫骂泰熙帝,杨天凡听的额头青筋乱跳,有心要制止他们,但是也明白这两个人是因为关心自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万分无语。

    “舅舅生病了吗?”小小的楚青鸢因为杨天凡送的清刚,对他很有好感,在旁边听了好一阵子,奶声奶气的插上话:“叫师父给看看,能治好!”

    楚少霖和秦舒同时愣住,下一刻都是眼睛一亮,脸上挂上了笑容。

    楚少霖狠狠地在儿子脑袋上揉了两把:“好样的!不愧是我儿子,脑子就是好使!没错,你那师父不是号称天文地理,玄学医术无一不精吗?给你舅舅看病的事情就交给他了!他要是连这样的本事都没有,那就是个空有虚名的,也没必要跟他学什么了,父王教你武功兵法,将来一样万人难敌。”

    楚青鸢听到武功兵法,一双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恨不能现在就把师父老头儿给抛弃了,另投父王的怀抱。

    “哼!我老头子就知道你们不怀好意,总想着拆散我们的师徒缘分!”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人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盯着楚少霖眼神不善:“学你那武功兵法有什么好的?你的面相一看就带煞,这辈子伤在你手上的人命绝对不少,你虽是个大富大贵位极人臣的命数,却也因为杀孽太重,注定晚景凄凉!但却因为不在天命之人的影响,命数也跟着乱了。”

    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秦舒,雪白的眉毛耷拉下来,跟胡须连成了一片:“咝!我说镇北王的命数怎么改的这么大,原来那个命数之外的人就是你!”

    秦舒眼神一闪,她可不会忘记自己忽然从安然变成了秦舒的事情,难道老头儿说的不在命数之中,就是这个意思?

    “古怪!委实古怪!”老头儿已经忘了刚才这夫妻俩试图斩断他们师徒情分的事情了,死死的盯着秦舒的面相看:“看你这面相,应该是早夭之相啊,可是你却能活到现在还好好的,真是怪哉怪哉!我居然看不出你一点玄虚来,怪哉怪哉!”

    “谁是早夭之相啊你个江湖骗子!”楚少霖顿时跳了起来,说他什么都好,但是说秦舒早夭之相,活不长就什么的,他绝对不能容忍:“信不信我叫人把你赶出去!”

    “这位前辈还请慎言!”杨天凡也是一脸不悦,这人居然当面诅咒秦舒!

    老头儿目光转过来,又是一惊:“哎呀!帝星将起!紫微星尚未黯淡下去,怎么会又出现一颗帝星?怪哉怪哉!”

    别人还好说,跟着老头儿一起闯进来的三个人听着他这连篇的怪哉怪哉已经是满脸黑线,和着这老头儿见了谁都是怪哉怪哉?也就是说出乎他的预料,那不就是说他之前断定的那些都被他自己推翻了?

    “你是什么人?”帝星,杨天凡确定这是在指自己,顿时变色:“哪来妖言惑众的妖人!”

    “老夫天机子。”老头儿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无喜无悲的站在那里。

    天机子?杨天凡眉头狠狠一跳,他知道这个人的名声,享誉几十年的老神仙,听说是个天文地理无所不通,星象玄学也极为惊人的人物,尤其是他所做出的预测和卜算,从未出过任何偏差!

    他真的是帝星?难道他将来会夺了泰熙帝的江山?这不可能!

    “师父!”楚青鸢一脸纯真的仰着头拽着天机子的衣袍下摆:“舅舅生病了,师父救他。”

    “你管他叫舅舅?”天机子凝神打量着杨天凡,心下暗暗称奇,这个也是个原本注定早夭的人,可是命运轨迹却被影响到了,直到现在仍然活着不说,原本即将坠落的将星受此影响之后,居然变成了将起的帝星,有直逼紫薇之势。

    这几个命运轨迹出现了变化的人,无一不是跟镇北王妃关系亲密的人,镇北王妃果然就是他算出来的那个不在命数之人,因为她脱离了命数,她身边的人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响,被改变了既定轨迹。

    “天机乱了!”天机子摇摇头:“罢罢罢,按理说你三年前就该是一个死人了,但是因为不在命理之中者影响了你的命运轨迹,你摆脱了一死,却又得到了新的命数,即为将来之主,我自应当助你!这几****便跟在我身边吧!”

    三年前!杨天凡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就去看秦舒,三年前他的身体本来已经到了极限了,了凡大师都已经无力控制,但是他就在那个时候遇上了秦舒,硬是被她从死亡线上给拉了回来。

    天机子说的那个不在命理之中的人,就是秦舒吗?

    “王妃!”说完了这些事情,天机子直面着秦舒,语重心长的说:“不在命理之中,未必不在天意之中,你虽然跳出了命运的诡计,但万事都是天意,不必过于计较,谨记守住本心,不忘慈悲为怀,必能得到善果。”

    楚少霖早就知道秦舒的来,见这天机子居然看出了端倪,倒真是个有本事的,对于儿子跟他学艺的抵触情绪倒是少了很多:“那么依你之见,王妃日后还会有什么灾厄吗?”

    “不可说!不可说!”天机子却卖起了关子,毫不在意镇北王的黑脸:“王妃命格奇特,无法推演,将来之事,需得自己做主才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醋意,癫狂
    杨天凡不愿意跟着天机子走,天机子所谓的帝星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尽管泰熙帝对他不顾念兄弟情义,但是他却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取代泰熙帝的意思。

    但是秦舒一瞪眼,他所有的拒绝之词就全都咽了回去,很明显,天机子能救他的命,秦舒的药被泰熙帝给毁了,她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现在得知他还有救,自然是不愿意错过,幽怨的眼神看过来,并肩王就丢盔弃甲乖乖投降了。

    “帝星……”楚少霖一手摩挲着下巴,动起了心思:“杨天凡要是当了皇帝,比现在上头那一个应该会好很多。”

    秦舒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有个设想,具体操作还需要慢慢考虑。”楚少霖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来,抱住了秦舒的肩膀:“别管那些了,罗盛那厮最近可是忙的很啊,几位神医那里都有收到这厮的帖子,上蹿下跳野猴子一样,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秦舒目光闪动,含笑点了点头。

    自从几位神医要动身去北辰等地寻觅珍稀药草的消息传出来之后,这几日上门求诊的瞬间暴增,每天都有长长的队伍在外面排队,以前还有人为了银子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别人,但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这样做了。

    钱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命去,以前可以为了钱让出位置来,那是知道神医不会离开,改天来继续排队就行了,如今神医都要离开了,这个时候谁还会傻的给别人让路。

    罗盛一连两天都没能见到神医的面,尽管他吩咐了自己的人不分昼夜的在那里排队,但神医毕竟是人不是神,不可能昼夜不间断的看诊,每次还没轮到他,人家就停下来了。

    这是第三天,据说过了近日神医们就要离开了,今日再得不到机会请神医看诊,他以后或许就没有机会了。

    罗盛心中急切万分,暂时抛开心中的畏惧去求助于并肩王,哪知道并肩王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居然找不到人影,找镇北王,镇北王干脆利落的就拒绝了,据说那位同样出身无忧谷的王妃对此直说了两个字:排队!

    ,罗盛差点气的吐血!

    他可是堂堂安阳候,勋贵之家,怎么能跟一群平民百姓一样排队等着看诊!

    两条路都走不通,安阳候就开始动起了歪心思,既然上门求诊见不到神医的面,不如干脆就把神医“请”到自己这里来好了,俗话说得好,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那几个臭大夫自己找的!

    侯爷下了命令,属下自然立即就有了行动,不过几名医者,没有什么难度,很快人就被带到了罗盛所在的酒楼包厢里。

    “你说的没错,他的确是至上蹿下跳的猴子。”秦舒看着罗盛自走聪明的举动,很是汗颜:“我居然曾经被这么一只野猴子给害死过,真是丢脸!”

    “这有什么,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楚少霖把妻子搂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扶着纤细的腰:“何况是一只野猴子,会暴起伤人也在所难免,毕竟是畜生嘛!”

    他一边说着,手却不规矩的从衣襟边缘滑了进去,熟练的掠过秦舒身上敏感的地方,满意的听到了妻子细细的喘息。

    “王爷!”秦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结果面带红晕眼含春水的样子,这个眼神非但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反而满含媚意勾人心神,让楚少霖越发狼性大发。

    “别这样!这是在外面,会有人进来!”秦舒急了,这可是在酒楼的包间里面,可能会有人闯进来,也或许会被人听到声音……

    “娘子!”楚少霖手上一使劲,立刻就把秦舒紧紧的搂进来怀里,声音低哑:“我们三年里聚少离多,你就不想我吗?”

    秦舒心神一荡,不想是不可能的,尤其楚少霖是上战场,她就算百般安慰自己也杜绝不了牵肠挂肚,经常在半夜里勐然惊醒,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睁着眼睛到天明:“不要在这里!等回去了……”

    “可是我忍不住了,不信你摸摸。”楚少霖伸出舌头,用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垂,满意的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勐然一哆嗦,手却引着秦舒一只手按到了某个不受控制早就立起来的地方:“它也忍不住了。”

    秦舒的手摸到那东西,一张脸顿时好像着了火,慌忙就要缩回来,却被早就洞悉了她意图的楚少霖按住了,低哑的声音带着笑:“感觉到了吗?”

    秦舒感觉自己好像就要烧起来了,太乱来了!太乱来了这个男人!

    他们的包厢跟罗盛的包厢其实就只有一墙之隔,这相隔的一墙上还在隐密位置被特意的留下了一个小孔,就是为了方便窥探所用的,这家酒楼,本来就是风云阁的下属机构之一,兼职收集情报的。

    楚少霖抱着秦舒不规矩的上下其手的时候,隔壁的包厢里罗盛已经软硬兼施的逼迫几名医者给他看诊了。

    “哼,要看诊只需光明正大上门来,我等还能把你拒之门外不成?”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北疆城里的神医早就不再是莫离那几个了,秦舒手里握着至尊令,无忧谷不少外出练的医者都选择了北疆城作为练地点。

    罗盛的病可不就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嘛,他是排队没排上,就算是排上了大概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自己的问题来。

    这有关于男人的面子和尊严问题。

    秦舒听着那边的交谈,一个晃神,就被楚少霖抓住了机会,手抓着胸前衣襟向两侧微微用力,将衣襟扯了开来,大手毫无顾忌的探进去覆盖住了一方柔软。

    “啊……”秦舒一声低唿,立即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唯恐发出声音来惊动了另外一间包厢的人。

    楚少霖却已经将脸埋进了秦舒身前,唇舌肆意的游走在细腻微凉的肌肤上,一手探进了裙底。

    “少说废话!今日叫你们来就是来看诊的,识相的我自有重金相送,若是不识相的……”罗盛一声冷笑:“送你们一床破草席子,直接扔到乱葬岗喂狼!”

    “你!”年轻气盛的几个人当即就气的脸色通红,要冲上去跟罗盛拼命,被几个年长者拉了下来。

    “这就对了,你们是医者,治病救人那是天分。”眼见几个年纪大点的比较懂事,罗盛满意的点了点头:“过来给我看看,我的身体可有什么异样?”

    秦舒呜咽一声,一口咬在了楚少霖的颈间,趁着她分神去注意隔壁的机会,楚少霖已经动作迅速的除掉了两人身上的障碍,将自己完全的送进了她的身体里。

    隔壁是自己的前夫,两个人之间不过隔了一堵墙,她却在这边跟现任的丈夫颠鸾倒凤,这样的刺激让秦舒格外的紧张,身体完全放松不下来。

    “唔!”楚少霖闷哼一声,双手按住她的腰,将她扶好了,眼神幽暗的盯着她半掩的前襟,一起一落的动作起来。

    秦舒又是紧张又是刺激,唯恐被人闯进来发现了两人的事情,又担心自己会发出声音来被人听到,索性拉下来楚少霖的衣袍,咬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肯松口了。

    肩膀上小小的刺痛跟此刻巨大的欢愉想必是何等的微不足道,楚少霖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掐住了自己王妃的杨柳纤腰,越发癫狂起来。

    秦舒是坐在楚少霖身上的,这样的动作让她感受上格外的明显,不多会儿就已经浑身无力的瘫在了楚少霖身上,除了咬着他不松口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动作了,任由镇北王为所欲为。

    “难怪要把我们带来这里给你看病。”那边第一个看诊的已经结束了,快意的笑着:“你已经有后了吗?要是没有的话,以后可就要断子绝孙了!”

    罗盛的脸唰的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这话里的意思,岂不是说他是真的绝育了!难道连神医都束手无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报复,野种
    罗盛真的急了,北疆城就是他最后的希望了,要是连无忧谷的神医们都束手无策的话,那他可就真的彻底没救了!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什么安阳侯的脸面和医者地位是不是够高了,一脸哀求的在几个人面前弯下了身子:“拜托几位神医了,请你们救救我!拜托了!”

    几位医者都被他忽然改变的态度弄的愣了一下,彼此互看了几眼。

    医者父母心,就算是十恶不赦之人,也是有就医的权力的,就算眼前这个人心术不正,但是他们身为医者,面对病人却不能分类看待。

    “你也别说我们不帮你,你的病并非朝日之功。”年纪比较大的一个捋了捋胡须,一脸正色道:“你既然已经发现身体出了问题,应该也知道问题究竟是出在什么地方上了。”

    罗声顿时黑了一张脸,那些个贱人!

    楚少霖搂紧了怀里的娇躯,两个人已经完全把隔壁的一群人抛到脑后去了,在这包厢里面忍着不发出声音来,随时都有可能有人敲门找过来的地方,不仅秦舒感到紧张刺激,楚少霖也一样。

    但就因为这紧张刺激,反而有了与众不同的愉悦感受。

    秦舒这时候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什么了,什么恼羞成怒秋后算账啊,全都变成了天边的星星,她现在就整个成了一滩水,完完全全由楚少霖控制着,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体力怎么好像变差了很多?”好不容易楚少霖终于结束了这场欢愉,一边把妻子的衣服整理好,一边压低了嗓音在她耳边调笑。

    秦舒连指头尖儿都好像动弹不了了,没好气的瞪了这男人一眼,只不过她晕生双颊,媚眼如丝的样子,一点威力都没有,倒是差点惹的楚少霖一个把持不住,再一次将人给吃干抹净。

    他们这边安分下来了,隔壁的声音就越发明显了,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话题也已经谈到了关键时候。

    “什么?”罗盛满含惊讶不信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轰隆一声,好像罗盛起身起的太急了带倒了椅子之类的:“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秦舒瘫软在楚少霖身上,闻言拽拽他的耳朵:“这是怎么了?罗盛听到什么话受到这样的刺激?不育的事情他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已经知道的事情,没可能现在才反应强烈吧?

    楚少霖侧过脸来咬住了秦舒的指尖,舌尖暧昧的在她指尖上掠过一圈,见她红了脸才张开嘴放过她:“哼哼,往下听不就知道了?我说了要好好招待罗盛,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秦舒听着这话里的意思,好像罗盛的悲剧跟这个男人有关系啊,立即打起精神来继续听壁脚。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罗盛两手揪着头皮癫狂状:“智哥儿是我的儿子,绝对没错的!”

    哦,秦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儿子的事情被披露出来了!难怪!

    “我知道你很不愿意相信,但是你这身体的确是好几年前就已经被败坏了,你是不可能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的。”某位神医铁口直断,直接给罗盛判了死刑:“我敢赌上自己的医者之名,这个孩子绝对不是你的!”

    罗盛身子晃了晃,再也站不稳当,哐当一声栽倒在桌子上头,杯盘碗碟哗啦啦掉在地上,油污碎瓷飞溅。

    他本来还为自己有了智哥儿这么个儿子,好歹没有断子绝孙,结果今日却被人告知,智哥儿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

    这个孩子是安心还没进府之前就已经怀上了的,安然还活着的时候他就跟安心私底下勾搭上了,安心的处子之身的的确确是给了他的,但是之后呢?她那个时候可不是住在侯府之中的,也许那个时候她就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

    既然可以不知廉耻的跟自己的姐夫勾搭成奸,不甘寂寞的勾搭别的男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贱女人不但给他戴了绿帽子,还把别人的野种栽赃到他的头上!而且,当年还因为这贱女人和野种,让他失去了跟田家攀亲的机会,惹怒了太后!

    不愧是安家的女人,跟安然一样,都是不安于室水性杨花的性子!

    “贱人!”罗盛现在已经不再考虑自己是不是能恢复生育能力的事情了,被戴了绿帽子,还把野种当成自己的儿子来抚养,对一个男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贱人!”

    秦舒的手掌倏然收紧,当初罗盛也曾经这样指着她的鼻子骂,早就该知道了不是吗,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证据什么清白,只要他认定了你有罪,你就算再无辜也是罪无可赦!

    楚少霖捏捏她的手掌:“放心,一定让他自食恶果,你看,当初迫害你的两个人,如今不仅高官厚禄遥遥无期,两个人已经开始狗咬狗了,像是这样的小人,都不用你出手,会脏了你的手掌,他们自己就会斗的不可开交了。”

    罗盛牙齿咬的咯咯响,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到京城去,去把那个女人给挫骨扬灰!

    “你的身体受到毒害的时间已经很长了,若是继续受毒害的话早晚连性命也保不住。”见多了病人歇斯底里的样子,几位医者根本就不受影响:“断了根源,以后仔细调养身子的话,兴许还能补回一些元气来。”

    罗盛眼现希翼之色:“那,我调养好了还有可能留下子嗣吗?”

    “这个……”几个人都拿不准:“兴许可以,但是也绝对是十多年之后的事情了。”

    十多年之后的事情,罗盛算了算,他如今也不过刚到三十而立之年,十年之后就是四十岁,那个时候也不算老,四十五十还能生儿子的比比皆是:“求几位神医为我开方子,我一定严格遵照医嘱调养身体!”

    罗盛珍重的揣着方子走了出来,重金谢过了几位神医,沉着脸带人走了。

    楚少霖和秦舒早就收拾好了衣装,打开了窗户让包厢内的旖旎全都褪掉,不多会儿就有人恭敬的过来敲门了。

    “进来!”楚少霖没打算松开秦舒,就这么惬意的抱着,丝毫不在意进来的人一瞬间黯淡下来的脸色:“人已经走了?”

    “是!”蔷薇低着头,一口牙几乎要咬出血来,明明知道她的恋慕,两个人却毫不忌讳的在她面前亲热……

    秦舒有点不自在,但是楚少霖放在她腰间的手臂铁铸的一般,根本无法移动分毫,想了想,她也就不动了,要是能让蔷薇因此死心的话那也不错。

    “盯着点罗盛,他若有什么举动,随时来报。”

    “是!”蔷薇低头答应着,良久没有听到楚少霖下一句话,咬了咬嘴唇,不甘心的退了出去,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阁主面带笑容,眼神宠溺的看着怀里的人,丝毫没有分出一丝注意力来落在她身上。

    蔷薇转身,红裙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度,一滴眼泪落在身后。

    秦舒两只手托着楚少霖的脸,聚精会神的盯着看。

    “怎么了?忽然发现我很迷人,被我迷住了?”楚少霖张嘴咬了她的嘴唇一口,调笑道。

    “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啊!”秦舒两只手抱着他的脸啧啧称赞:“这么一张脸,可真是招惹桃花,要不然夫君你以后出门就戴着帷帽吧!也挽救一下这北疆城的姑娘们,不要继续为你神魂颠倒了,也挽救一下北疆城的小伙子们,被你给闹的好多人都娶不上媳妇了。”

    楚少霖脸上顿时黑了一下,挥掌关上了包厢门,将秦舒往桌子上一按,狞笑道:“拿我开玩笑?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了吗?”

    捋虎须的后果就是王妃娘娘被镇北王给按在桌子上翻来覆去的又一次给吃干抹净了,出门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睁开,脸埋进楚少霖胸膛里,被春风得意的镇北王给抱出去的。

    丢死人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儿子捉奸
    泰熙帝派往京城的两名特使,一个因为身体缘故,跟着天机子调理身体去了,另一个得知自己的身体还有一线希望,揣着药方子满北疆城寻觅合适的药材,把泰熙帝和林太后吩咐下来的事情全都忘到了天边。

    天高皇帝远的,谁还一板一眼的按照京城的方式生活!

    因为上一次在酒楼包厢里的荒唐行为,秦舒事后恼羞成怒,总算是跟楚少霖开始了秋后算账,镇北王这几天都被勒令睡书房,有点可怜兮兮的。

    这样难得的时机,自然就有些有心人惦记上了。

    王妃很得宠,但是也不能一个人独霸王爷,而且王妃还恃宠生骄,竟然连王爷都敢赶出门去,这样的事情王爷可以容忍个一次两次,次数多了绝对会厌弃了王妃的。

    楚少霖郁闷的一个人睡在书房里,家里面当然有客房,但是亲亲娘子的指示很明确,要他去睡书房,镇北王在外面威风凛凛,战场上令人胆寒,但是到了媳妇面前就是一只温驯的小绵羊,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乖乖睡书房来了。

    明明是一样的床,为什么这张床睡起来就这么不舒服?

    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什么人在外面?”楚少霖坐起来,暗卫没有出面,可见来的一定是王府自己人。

    “王爷,王妃命人做了宵夜给王爷送来。”外面的丫鬟赶紧回答,心中暗暗提着一口气。

    宵夜?楚少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一面跟他发脾气,把他赶到书房里来睡,一面却又大费周章的安排宵夜叫人送来,这不就是放不下他嘛!

    真是,想他了自己过来就是了,又没人会笑话她。

    “进来。”

    丫鬟心中暗暗提着的一口气送了下来,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进来,一只手拎着一个食盒,一进门就看见俊美非凡的王爷坐在床上,那眼神一下子扫过来,让她连心跳都好像漏了两拍。

    “奴婢绿荷给王爷请安!”绿荷放下了手中的食盒,窈窕的身躯盈盈下拜,恰到好处的展示出自己最美的身材曲线来,一张脸微微低垂,映着柔和的烛光,像是泛着一层光。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出众。

    楚少霖眉头一皱:“你是王妃院子里的?本王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绿荷没听到叫起的声音,只好继续保持着那种美好但是却累人的姿势:“回王爷的话,奴婢是王妃院子里的二等丫鬟,王妃平日里只让几位一等丫鬟伺候,奴婢是不得近身的。”

    王妃善妒,哪里会让模样出众的丫鬟到王爷面前露脸?绿荷心中暗暗冷笑,等她今夜得到了王爷的宠幸,就叫那个善妒的女人知道知道,就算再怎么严防死守,那也是没有用的,不让她这样天生丽质的丫鬟近身伺候王爷,这点私心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也会很不高兴的。

    只有王妃失宠,她才能有更多更大的机会。

    小厨房里几个管事婆子闲来无事凑在一起吃酒,王妃御下极严,但并不是不近人情,只要不是在当值的时候,没有耽误了事儿,王妃并不禁止她们喝杯小酒什么的,但是前提是不能吃酒误事,不能喝多。

    “冯婆子刚才动了小灶,干什么呢?”专管点心的姜婆子嗑着瓜子,对着其他几个老姐妹挤眉弄眼:“我瞧见她弄了什么东西给了她那侄女。”

    “绿荷那丫头?”徐婆子轻蔑的笑:“那丫头是个心比天高的,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两只眼睛就盯着上面了,这么晚了跑来厨房花钱要小灶,谁知道安的什么不可见人的心思呢!”

    那个绿荷是最近才进府来的,别看是个丫鬟,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寻常人她都不放在眼里,好像笃定了自己会是人上人一样。

    姜婆子知道徐婆子为自己的儿子向绿荷提亲,不但被拒绝了,还被绿荷给狠狠的羞辱了一顿,心中记恨着,也不说破:“咝!听说今儿王爷睡书房去了!你们说,这个绿荷该不会是胆大包天的,跑王爷面前去了吧?”

    徐婆子老眼一眯:“哼,绿荷那小蹄子一天到晚搔首弄姿的,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她又想着攀高枝,要说她是打算趁虚而入去爬王爷的床,那还真有可能!”

    “瞎了她的狗眼!”另外一个没怎么说话的刘婆子呸了一口,正好这功夫绿荷的姑姑冯婆子走了过来,刘婆子眯缝着眼睛拦住她:“听说你那个侄女打听到今晚上王爷在书房,迫不及待的去爬床去了?”

    冯婆子一张老脸上顿时五颜六色:“谁在那里瞎咧咧?看我不撕了她的嘴!好好的女孩子家你们就这样败坏她的名节!”

    刘婆子却不怕她:“哼,你们一家子想着往上爬,可别连累了我们!几位姐姐可都能作证,今晚上的事情都是你们姑侄俩的事儿!呸!以为王爷的床那么好爬?要是王爷真的想要,轮得到一个刚进府没几天,张狂的不得了的绿荷!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还是赶紧给你那好侄女准备好收尸吧!”

    冯婆子的脸一阵青一阵紫,扑上去就要挠刘婆子的脸:“你竟然诅咒我侄女!我跟你拼了!”

    厨房里一群婆子扭打成一团。

    绿荷打开了食盒,取出几样小菜和一壶酒来:“王爷,奴婢给您斟酒。”

    楚少霖的目光落在酒壶上:“你是说,是王妃派你来的?”

    绿荷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按住心慌:“是,王妃担心您一个人睡在书房里沉闷,这才叫奴婢送了酒菜过来。”

    楚少霖忽然笑了出来:“你一定是最近才进府来的。”

    绿荷闻言满脸惊喜,王爷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一定是早就注意到自己了:“是,奴婢的老子娘都是王府的老人儿了,奴婢这才能到王府来伺候王爷。”

    说的多好,绿荷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确了,她进王府来要伺候的,就只是王爷。

    从一开始,她就是奔着王爷的女人这个身份来的。

    “难怪!”楚少霖脸上带着笑,一双眼睛里却渐渐凝聚起了寒霜。

    “难怪什么?”绿荷已经笃定今晚自己会成功了,立刻含情脉脉的轻声询问。

    她特意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身上擦了香粉,不着痕迹的向着楚少霖身上靠过去,充满诱惑。

    “难怪你会不知道,本王从来不在夜中饮酒。”楚少霖这句话一出口,浑身的气势一下子就变了,一脚将试图靠进他怀里的女人给踹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门上:“说!是谁叫你来的!”

    绿荷一声惨叫,嵴椎骨都好像断成了好几截一样。

    怎么会这样?事情的发展大大超乎了绿荷的想象,王爷非但没有把她搂进怀里恣意怜爱,反而飞起一脚把她踹飞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这样大的动静,外头当然不可能没有反应,但是令人惊讶的是,第一个冲进来的不是暗卫不是侍卫,而是一个只到大人膝盖高的小豆丁。

    楚青鸢双手叉腰气势非凡的站在门口,一双凤眼愤怒的盯着自己父王:“你居然背着娘亲偷吃!果然是个风流花心的男人!你还这么不挑,连这种货色都能看的上!”

    小王爷……到场的侍卫和暗卫们全都嘴角抽搐,略带紧张的气氛一瞬间就被小家伙给破坏了个干干净净。

    楚少霖嘴角狂抽,一伸手就把半夜里不睡觉跑来这里闹事的小东西给提了起来夹在腋下,巴掌在小屁股上拍了两下:“看你还敢胡说!”

    “士可杀不可辱!”小豆丁涨红了脸,虽然没有哭,但是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转:“你就是个喜新厌旧的花心男人,被狐狸精迷住了心神,想要抛弃我们母子了!”

    说完踢腾着小腿从楚少霖手里落地,一扭身子就跑了:“哼,我跟娘亲也不要你!你就搂着狐狸精过去吧!”

    楚少霖脸上黑如锅底,一群属下们全都当自己的耳朵暂时性失聪了,他们刚才什么也没听见!

    “这个女人有刺客嫌疑,先带下去!”楚少霖额头青筋直跳,嘴角抽搐不止,丢下一句吩咐,长腿一迈就去追满口胡言乱语的臭小子去了:“被我抓到就把你屁股打烂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争夺徒弟
    楚青鸢别看人小腿短跑不快,但是这屁大一点的孩子,却已经狡猾狡猾的了,他知道自己跑不过楚少霖,所以一跑出来就扯着嗓子喊起来。

    “舅舅!舅舅快来救我!”

    杨天凡在他声音响起来之后立刻就出现了,一把将小豆丁抄起来抱进怀里,展开身形就跑:“去哪里?”

    “去找娘亲!”楚青鸢眼睛亮晶晶的:“父王竟敢背着娘亲乱来,我要告诉娘亲去!”

    杨天凡无语的回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楚少霖这真是你儿子吗?你们俩是不是前世有仇?

    要不然你儿子能这样热衷于给你制造麻烦!

    楚少霖铁青了一张脸:“臭小子!你再敢胡说八道试试看!”

    “娘亲!父王威胁我了!”楚青鸢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就大声嚷嚷起来,惹得杨天凡一个趔趄,险些把小东西给丢出去。

    秦舒眉角抽搐嘴角抽搐的打开房门,刚好把冲过来的小东西抱进怀里:“大晚上的你们做什么呢?”

    “娘亲娘亲,父王跟一个狐狸精在一个屋子里面!”楚青鸢两只小手抱住了秦舒的脖子,抢着告状。

    楚少霖脸色铁青的盯着小屁孩:“臭小子!”

    秦舒把怀里的孩子向上托了托,白了楚少霖一眼:“怎么,王爷这么着急的样子,难道儿子说的是真的,所以王爷气急败坏的想要拦截消息?”

    楚少霖顿时一脸哀怨:“你明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秦舒当然知道事情不是这么一回事,不仅她知道,人小鬼大的楚青鸢也相信自己父王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娘亲的事情来,她忍笑看了楚少霖一眼:“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你大半夜的跟一个女人同处一室。”

    楚少霖顿时无语凝噎,向他床上前进的丫头们这几年里简直是前仆后继,他在外征战几年,这些丫鬟简直就像是要把憋了三年的火都发泄出来一样,找到机会就会往上凑,那叫一个悍不畏死。

    这种情况正是因为发生了太多次了,多到夫妻两个已经不觉惊讶了,所以楚少霖并不认为秦舒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生气。

    “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杨天凡莫名其妙的参与了一出闹剧,只觉的脑袋都疼,这两个人的日子过的是一如既往的闹腾:“还有,青鸢才这么小,嘴里说出来的却是这样的话,你们为人父母的也该反省一下了!”

    不过三岁不到的小娃娃而已,居然就能气势汹汹的闯到自家老子那里去捉奸了,可见日常的教育上很成问题!

    夫妻俩顿时红了脸,杨天凡丢下一个鄙夷的眼神,抱过楚青鸢就走:“小孩子要早点睡觉,要不然容易长不高。”

    “我觉得我们好像被鄙视了。”楚少霖摸摸下巴,厚着脸皮蹭进屋里,好在秦舒并没有做出什么愤怒的反应,他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秦舒哪里没看到楚少霖的小动作,不过他对女色毫不动心这一点上还是让她很高兴的,再说习惯了身边有个人之后,一个人睡在床上还真有些空洞洞的,也就默认了楚少霖的行为。

    这一夜不需多言,夫妻两人自然是水乳交融,一夜柔情蜜意。

    第二天,昨儿晚上绿荷闯进王爷的书房,意图勾引王爷的事情就在府中传开了,就算主院那里没有消息透露出来,可架不住厨房几个婆子昨儿晚上打了一架,又有那碎嘴的到处传闲话,事儿就这么闹开了。

    “我早就说那个绿荷看起来不正经。”两个洒扫丫鬟挤眉弄眼的说悄悄话:“说是来当丫鬟的,你瞧她那个样子,一天到晚妖妖娆娆的,每天都要花大把的时间描眉画眼,都是一样的衣裳,偏她要在上头自己倒腾出点什么花儿草儿的,一看见王爷,那眼睛跟狼似的,当谁看不出她的心思来。”

    绿荷背地里张扬跋扈目中无人,早就得罪了不少人了,这回可以说是墙倒众人推,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上一句好话的。

    “瞎说什么呢?”喜鹊竖着眉毛看着两个说闲话的小丫头:“好好的活儿不干,在这里嚼舌头,看被管事的抓住了怎么收拾你们!”

    她是王妃身边的一等大丫鬟,后来又嫁给了王爷身边的部将,在王府里也算是丫鬟们羡慕的对象了,但是两个小丫头却并不害怕她:“姐姐明明就高兴的很,还装呢!”

    喜鹊顿时笑出来,骂道:“作死的小蹄子,眼神倒是好使!主子的事儿你们可得把嘴巴给闭严实了,到时候真被抓住了有你们受的!”

    “姐姐放心,我们也不是那种傻子。”两个小丫鬟笑嘻嘻的一边干活一边说:“那个绿荷也真是的,才进来没几天,事儿都没打探清楚呢就贸贸然的冲上去了,真是白瞎了她家里使劲儿给她弄来的二等丫鬟头衔。”

    “你怎么知道白瞎了?”喜鹊也不着急,王爷和王妃还没起身呢,她们都在外头等着:“说不定人家真就成功了,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

    “就她?”小丫鬟撇撇嘴:“可不是我埋汰她,就她那样的给王妃提鞋都不配!王爷能看上她?之前比她美的比她有才的不都有吗,不照样全都被王爷给收拾了,都没用王妃出手的。”

    等在门外的丫鬟们忙碌起来,王爷王妃已经起身了,她们立刻端着东西进去伺候,喜鹊也赶紧结束了闲谈:“行了行了,可记住了嘴巴严实一点,别给人抓住乱嚼舌头。”

    说完就快步走进屋里去了。

    秦舒浑身酸软,根本就没起来,床帐低垂,遮住了里面人儿海棠春睡的模样。

    楚少霖心情愉悦的洗漱完毕,叫丫鬟们下去,掀开床帐子在秦舒唇上啃了一口:“继续睡吧,等会儿回来陪你用早餐。”

    秦舒咕哝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楚少霖失笑,帮她拉好了被子,出门前吩咐了当归远志一声:“动静小一点,别吵醒王妃。”

    喜鹊迎上来,眉眼含笑:“王爷,小王爷来了。”

    楚少霖本来愉悦的脸顿时往下一沉。

    楚青鸢已经跑了进来,绕过楚少霖就想往里跑,被楚少霖一把拎住了后衣领子提了起来:“臭小子!昨晚上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跟我过来!”

    “放开我放开我!”楚青鸢四肢挣扎,活像一只小乌龟:“娘亲救我!”

    楚少霖一只手牢牢的按住了儿子的嘴巴:“你娘亲还在睡,你要是真的心疼她的话,就该乖乖的别去吵醒她。”

    楚青鸢顿时闭上了嘴巴,换来楚少霖一个满意的微笑:“乖!”

    小王爷求救不能,被小气的父王给带走了。

    “王爷,小王爷该去唿吸吐纳了。”天机子神出鬼没的出现,笑眯眯的看着被父王提着四肢腾空的自家弟子:“一日之计在于晨,万不可疏忽大意了。”

    楚青鸢顿时觉得以往猥琐的老头儿此时此刻是那样的和蔼可亲,背后都好像出现了佛祖一样的金光。

    “唿吸吐纳?”楚少霖把儿子提到眼前,打量了片刻:“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锤炼体魄,就他这小身板儿,需要好好的锤炼一番才行,梅花桩还早了点儿,就从扎马步开始好了!”

    天机子跟楚少霖对峙片刻,看出他眼睛里的坚持,考虑到惹恼了对方说不定会阻止他继续授徒,只好退了一步:“好吧,锤炼体魄的确也很重要。”

    你太让我失望了!楚青鸢一双漂亮的凤眼顿时失望又唾弃的看着天机子。

    天机子咳嗽了一声,不是我方太弱小,实在是敌方太强势啊,再说锤炼体魄的确也很重要,身体才是本钱啊!

    楚少霖获得了胜利,脸上才刚露出笑意来,身体却勐然一震,挂在身上的一个锦囊里瞬间冒出了绿色的火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下咒者,蔷薇!?
    还睡在床上的秦舒身体勐然一震,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详的东西一样,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一把抓过衣裳就开始穿:“谁在外面?”

    “王妃您醒了。”当归远志闻声过来:“奴婢叫人送水进来。”

    “不必了!”秦舒掀开帘子下了床:“王爷呢?”

    “带着小王爷去晨练了吧?”远志不好说王爷是去教训小王爷去了,就换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词汇。

    “哪个方向?”秦舒的心扑通扑通跳,总感觉好像要出事一样。

    当归远志是很敏锐的人,一看王妃这个表现就觉得不对,指明了方向之后秦舒顾不上头发都没有梳就冲了出去,两个人立即在后面紧跟上去。

    “着火了!”楚青鸢瞪着那忽然冒出来的绿色火苗,好奇怪,怎么会有颜色这么古怪的火:“难道有毒?”

    楚少霖脸色慎重的把楚青鸢放到地上,锦囊里面的是二十年后的楚青鸢给他的护身符,据说可以抵挡恶咒的,一旦着火了那就代表着附近有人对他下咒。

    天机子是楚青鸢的老师,怎么可能认不出那是什么东西来,眉头一皱立刻将他们挡在了身后:“鼠辈!哪里走!”

    须发雪白的老头儿往日里都是嘻嘻哈哈一副游戏人间不务正业的样子,但是一旦认真起来,浑身澎湃的力量却让人忍不住的退步,指尖在虚空之中迅速划过,一点金光亮起,虚空中出现一个符文,被他手指一弹,径直冲着一个方向飞过去。

    “啊!”一声女人的惊叫声传来,照壁拐角处的花丛后头有个人踉跄着跌了出来,金色的符文化成了绳子,把她牢牢的捆绑了起来。

    “夫君!”披散着头发的秦舒冲了过来,抓住了楚少霖的手仔细检查:“你没事吧?我忽然觉得心惊肉跳的,好像要出事一样……”

    “我没事我没事,你看,这不是完好无损?”楚少霖抓着她的手,触手一片冰凉,知道她被吓坏了,心中又是温暖又是怜惜:“幸好有这护身符和天机子老前辈在。”

    地上的锦囊已经烧的差不多了,还有幽幽的绿色火苗闪烁着。

    秦舒认得那个锦囊,自己身上也有一个,那是鸢公子赠与他们两人的。

    “就是她?”护身符自燃,显然是附近有人下咒,被金色绳索捆的结结实实的女人就是最大的嫌疑人,秦舒走过去一把抓起她的下巴,一惊:“竟然是你!”

    楚少霖也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个被抓住的不是别人,正是蔷薇。

    只不过现在的蔷薇表现的很不正常,双眼赤红,眼神呆滞,嘴唇也有点歪斜,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中了邪一样。

    “别靠近她!”天机子一见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这副模样,明显是被附身了!

    蔷薇身上一股黑气冒出来,瞬间污染了捆绑住她的金色绳索,让她摆脱了困境,随后闪电般的出手,她本身就是个高手,就算神智不清醒,身手也还在,手指如同鹰爪一般的冲着秦舒的眼睛抓过去,留的长长的指甲被修的尖尖的,一旦被抓到最起码也会破相。

    “娘子!”楚少霖飞起一脚踢中了蔷薇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她的手腕立刻就歪向一边,腕骨已经被整个的踢碎了。

    但即便如此,蔷薇仍旧是面不改色,已经耷拉下来的手仍旧向着秦舒打过来。

    楚少霖一手搂住了秦舒的腰,带着她向一侧平移出几尺,天机子已经一巴掌拍在了蔷薇头顶上。

    她呆滞赤红的眼睛渐渐翻白,配上扭曲的神情,犹如厉鬼一般。

    随后双眼忽然就闭上了,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好厉害的恶灵!”天机子皱起眉头,指尖轻点几下,已经虚空画出了好几个符文,随后轻斥一声:“去!”

    几道金光闪过,蔷薇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把她整个人的封锁了起来。

    “她应该是先被恶灵附身,然后又被咒术师下咒。”天机子眼神严肃,咒术这一道,如今也就只有无忧谷的几个人会,如今居然出现给活人下咒的事情,这绝对是出现了败类了!

    楚少霖不知道天机子的心思,但是蔷薇是他的属下,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不能不管:“前辈,你说她被恶灵附身?这是怎么回事?”

    下咒的事情他知道,鸢公子之前就已经提到过了,但是怎么还有恶灵的事情?

    “也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招惹来的恶灵,看这情况,被附身最起码也两三年了,这恶灵起初还孱弱,但是附身在她身上之后这几年慢慢的吸收阴气壮大起来,如今已经可以操纵她的行为和身躯了。”天机子对恶灵不关心,蔷薇自己招惹上这种东西,也只能自认倒霉罢了,但是那个利用蔷薇下咒的人让他很在意:“你们身上的护身符,是那小子给的吧?看样子这个暗中下咒的人怕是跟他有什么干系。”

    最大的可能就是跟楚青鸢一样,同样是从未来过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

    几年前就招惹上的恶灵?秦舒跟楚少霖都愣了一下,皱起眉头,恶灵这种东西,也不是哪里都能有的,蔷薇在京城的时候活动范围也就是潇湘雨那一块地方,到了北疆城也就王府、风云阁之间打转,这几个地方却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恶灵存在。

    然后秦舒忽然就想起了三年前,在赶往北疆城的路上,他们曾经借宿过的村庄,她曾经给一个名叫妮子的小丫头治过肠痈,听那孩子的家人说,村后头的那栋大宅子,曾经发生过命案,据说那地方闹鬼。

    而蔷薇就曾经在那个地方住过一晚,当天晚上就有一个小行商莫名其妙的冻死了,死状诡异,也因为这个人死的是在蹊跷,秦舒才会有这么一点印象。

    算算时间,蔷薇也就只有那路上的一段时间是他们所不清楚的,若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很大的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

    三年前,也跟天机子所说的两三年时间相吻合。

    秦舒把这话一说,天机子顿时颔首:“看样子就是如此了,你说那小行商死状诡异,十有**也是遭了恶灵毒手,当夜住在那座宅子里的只有她一个女子,女子属阴,自然更容易招惹这些东西,怕是在那个时候那东西就已经附在她身上了。”

    楚少霖眉头紧皱:“可有法解?”

    天机子捋着胡须:“难!时间太长了,两者差不多已经融为一体了。”

    楚青鸢被晾在一边的好一阵子了,转动着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也不明白父母和师父究竟在说些什么,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可不是甘心被人忽略的人,蹬蹬蹬几步冲过去,一把拉住了秦舒的衣裳:“娘亲,她是谁啊?”

    秦舒这才想起儿子来,楚少霖能避开这一难,还多亏了楚青鸢给的护身符,弯腰把这小东西抱起来,却避开了蔷薇的话题:“不相干的,鸢儿不要多问,娘亲带你吃早饭去好不好?”

    楚青鸢心里虽然好奇,但是面对娘亲的时候却很乖巧,当即就答应了。

    小豆丁楚青鸢才刚离开,青年楚青鸢就出现了:“总算走了,我感觉到护身符的变化过来看看,差点跟过去的自己打个照面!”

    要是不同时代的两个自己见了面,对这世间的影响可就不仅仅是天机紊乱这么简单了。

    “臭小子,就知道你一定在附近。”天机子笑眯眯的看着弟子:“你小子,长大了之后不安分,没想到从小时候开始就特别的难缠!”

    楚青鸢把师父的笑骂当成耳边风:“多谢师父出手擒下此人,她身上被那人下了咒术,留下了一丝契机,我要用这丝契机把那个下咒之人给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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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野趣
    楚青鸢把蔷薇给带走了,要着手从她身上把背后的人给揪出来。

    楚少霖虚惊一场,但是也让秦舒吓的够呛,原本定下来要去巡视镇北军的事情也临时取消了,姚嬷嬷赶紧叫人熬了安神汤给送过去。

    “别害怕了,这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楚少霖一直握着秦舒的手,她的手还没有缓过来,仍旧是一片冰凉:“别怕别怕!”

    秦舒低下头,两滴眼泪掉在了楚少霖手背上。

    楚少霖叹了一声,一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抱进怀里:“我很小的时候,母亲请高人为我卜算,算得的结果就是命途多舛,如果遇不到破命之人,注定活不过三十岁,若是有幸遇到了,则必死之局可破,但是也不会一帆风顺。索性我有你,有儿子,几次大的危难都被你们给化解了,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秦舒靠在他怀里,不说话,眼泪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惹的楚少霖心疼不已。

    “别哭了,哭坏了眼睛怎么办?”楚少霖用手背给她擦眼泪:“你还不相信儿子吗?他既然说了会把那个背后的人给抓出来,就一定会办到的,放心吧!”

    秦舒抽抽噎噎的:“我也知道,可就是忍不住嘛!”眼泪就像开了闸一样,根本就控制不住。

    楚少霖顿时失笑,一把搂住秦舒的腰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好!今日本王决定荒废公务,带着王妃娘娘出去玩去!”

    秦舒尖叫一声,双手抱住了楚少霖的脖子,随后又忍不住破涕为笑:“讨厌!”

    不管秦舒愿不愿意,楚少霖反倒是来了兴致,特意叫人找了几件旧衣裳出来,把上面显眼的绣花之类的统统拆掉,身上贵重的小东西也都解下来,夫妻两个就打扮成寻常人的样子,从后门离开了王府,一路出了两道高墙,进了最外一层城墙里。

    这一片区域是最广阔的,出了第二道城墙之后,站在城门口根本就看不见第三道城墙的影子。

    “我这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每次都还是觉得震撼。”秦舒忍不住说道,她自然知道看不见城墙是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被第三道高墙圈进来的范围比整个京城都要大的多,看不见才是正常的。

    若是把三道城墙囊括进去的地方全都算上,一个北疆城比得上好几个京城的范围,别看楚少霖这个镇北王的封底只是一城的范围,这一个城池就可以比拟几个郡县。

    当之无愧的国中之国,土皇帝,也难怪泰熙帝不放心了。

    这样的三道高墙,完全用巨大青石堆砌起来,外面被一层一层的填补刷上泥浆、石灰……墙面整个熘光水滑,即便经了岁月剥蚀,但是就算功夫再高的人,也无法徒手攀爬上来。

    寻常城墙,楚少霖可以借助绳索之类越过去,但是北疆城令人望而生畏的城墙,想要把绳索抛上去都困难,又光滑的让人找不到下手落脚之处,真是老鼠拉龟无处下手。

    “上来!”楚少霖牵着自己的座驾,对着秦舒伸出手:“今日带你骑马。”

    秦舒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来,被楚少霖送上了马背,他紧随其后的翻身上马,神君的马儿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就跑了出去。

    霍阳这些暗中跟上来保护的人顿时苦了脸,王爷那匹坐骑那可是草原上收服的马王,那速度,说是风驰电掣也不为过了,这可叫他们怎么追?

    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要甩开身后的这些人!

    楚少霖的确是故意的,他今天就是打算跟秦舒两个人好好的玩一日,谁还耐烦身后跟着十几条尾巴?

    跑出去小半个时辰之后,楚少霖降低了马速,低下头把秦舒向怀里压了压:“靠着我,风有点凉。”

    秦舒的头发因为刚才的高速奔跑略显凌乱的贴在脸上,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我们这是跑到什么地方来了?”

    这地方应该属于尚未被开发的地方,没看见有田地存在,地势呈现一个斜坡,绿色的草如同一块巨大的绿毯,开遍了姹紫嫣红的野花。

    没有人声喧嚣,也没有房屋建筑,远远近近都是绿的草缤纷的花,一直延伸出去,跟遥远的天际接上线。

    “喜欢这里吗?”楚少霖拥着怀里的妻子,坐骑已经不再奔跑了,不紧不慢的在草地上踱着步子,挑剔的丛草地上找出自己喜欢的青草来吃掉。

    “嗯,感觉眼界心胸都好像一下子开阔了,自己都好像变的格外渺小了一样。”秦舒是真的喜欢这样的景色,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风景,远远近近都是绿草,头上是湛蓝的天,这片天地里好像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匹马一样。

    “你还没见过草原。”楚少霖翻身下马,把秦舒也接下来,让爱马自己跑去熘达着:“我刚到北蛮地界的时候,那可真是被震撼了,你能想象出来吗?四面八方都是绿色的草地,连方向都辨不清楚,要不是军中有熟悉北蛮的向导,说不定就直接迷路在那里回不来了。”

    秦舒没有去过北蛮,也没有见过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光听楚少霖说就觉得心惊胆寒,连方向都辨认不清,那该是多危险的事情!

    “现在不打仗了,有机会带你去北蛮玩几天,见识见识真正的草原,你是没看见,地面都是平坦的,全是草,连棵树都少见,这举目四望全都是一模一样的草地,上哪去找方向去?”楚少霖满怀感慨的说着自己的亲身经:“不过北蛮的风景也是很不错的,北蛮人也热情,别看他们打仗凶狠,那也是被逼出来的,大草原上不适合种植作物,他们依靠放牧为生,一旦遇上雪灾什么的,牲畜被冻死,他们就活不下去了,也只能抢。”

    闻言秦舒也只能叹气,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可就偏偏发生了,而且每隔几年就会发生一次,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北蛮跟大泰都已经成了世仇了。

    “不说这些,前面有条河,里面的鱼儿最是肥美,走,我带你抓鱼去,等会儿吃鱼!”楚少霖把话题给揭了过去,拉着秦舒快步向前跑,脚底下都是柔软的草丛,头顶上是一望无际湛蓝的天,风都带着青草的味道,跑起来整个人都好像要飞起来一样。

    秦舒沉郁的心情都消散的一干二净了。

    楚少霖说的那条河距离并不远,他的爱马已经先一步到达,正在河边喝水,那河并不宽,波光粼粼弯弯曲曲的流下来,把平整一块的草地分做了两半。

    “我们没带吊具,要怎么抓鱼?”秦舒已经看到了清澈的河水里面甩着尾巴游来游去的鱼儿,个头还不小,足有巴掌大小:“难道夫君你要挽了裤腿下河去摸鱼?”

    “这有何不可?”楚少霖却不以为意:“只要能搏娘子一笑,我便是脱光了下水去摸鱼也行啊!”

    “没正经!”秦舒唾弃他一声,自己却撑不住的笑了出来:“就算弄上来了,没有柴火,我们怎么吃?”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楚少霖神神秘秘的笑,已经脱了鞋子开始挽裤腿了,把长衫下摆塞进腰带里:“有不用火也能吃鱼的好法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秦舒见他卖关子,也不生气,就笑眯眯的等着。今日天气非常好,她索性在草地上铺了一方帕子,坐了下来,一手托腮的看着楚少霖站在河水里面抓鱼。

    楚少霖一身功夫,深谙眼疾手快之道,附近只要有鱼他绝对一出手一个准儿,不多会儿功夫草地上就多了好几条甩着尾巴蹦的鱼。

    这个时候却有马蹄声传了过来。

    楚少霖顿时皱起眉头,从水里走了出来,那边已经有几匹马跑了过来,马上的人穿红着绿,居然有好几个妙龄女子。

    真是晦气,偏偏遇上了北疆城这些闲来无事出游的少爷小姐们,打破了他们夫妻俩的和谐相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纨绔刁蛮,教训!
    来的人发现河边已经有人了,也是愣了一下。

    “你们是什么人?”来的几个人明显都是北疆城里的权贵子弟,虽然是在问话,可是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样子,透着一股不可一世。

    楚少霖眉头越发紧皱,北疆城的权贵子弟就是这副德行?这样如何能够继承父辈的衣钵?要是下一代都是这样的货色,北疆城早晚会不攻自破了。

    “这地方可不是你们能来的,赶紧走!”另一个坐在马背上的美艳女子厌恶的捂住鼻子,好像那两个人身上有什么异味一样:“好好的游玩之所居然被人给糟蹋了!真是扫兴!”

    她的眼睛一扫,就看到了秦舒和楚少霖身上的旧衣裳,眼神立刻鄙夷不齿起来,好像看到两个平民百姓让她的眼睛受到了多大的危害一样。

    “就是,龚少,你不是说这地方绝对没有人知道吗?那这是怎么回事?”另外一个女子也不高兴了,说好了他们结伴出来玩的,被两个穷酸给扫了兴,真是!

    龚少就是之前居高临下问话的那名男子,被两个美女一挤兑,顿时觉得面上无光,黑着脸盯着眼前那夫妻两个:“你们两个,赶紧给本少爷滚!”

    楚少霖压根就没理会他们,把这一群人当成了空气一样,动作熟练的把几条鱼清理干净了,一手平托着鱼,另一手一把薄薄的小刀捏在手中,手指舞动,刷刷刷几下,平躺在手掌上的鱼就被片成了一片片透明的薄片,落在了一旁被清洗干净的石头上面。

    这一手刀工倒是叫人忍不住眼前一亮,但是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态度却让龚少很没面子,他在跟这两个贱民说话,他们居然还敢不理会!

    气恼之下当即一鞭子抽下来:“少爷跟你说话听到没?找死!”

    话没说完,就听龚少一声惊唿,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已经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惊的座驾一声嘶鸣,高高抬起了前蹄,落下的时候不偏不倚的踏在了龚少的腿上。

    这一次的惨叫比刚才的惊唿声音大的多了,把另外几匹马也给惊了,险些把其他人也从马背上掀落下来。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龚少已经跌落马下被马蹄踏中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秦舒却看的很清楚,就在龚少挥鞭子的一瞬间,楚少霖一根手指卷住了挥过来的鞭子梢儿,把马背上趾高气昂的龚少给拽了下来。

    只不过随后这匹马的一踏,可就完全都是巧合了,人要是倒霉了,真是连喝水都塞牙缝的。

    “龚少!”几个人都被吓傻了,他们是一起出来的,龚少却受了伤,这回去他们也无法交代啊:“龚少!”

    楚少霖依旧在片鱼肉,一片一片晶莹透明的鱼肉落在清洗干净的石头上,这会儿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楚少霖从怀里摸出一面造型奇特的小镜子,放在石头前,瞬间阳光好像被吸引了一样,透过镜子落在了石头上面,片刻功夫就把石头给烤的滚烫了起来。

    薄薄的鱼肉一受热,立刻就卷了起来,楚少霖也不知道身上究竟带了多少东西,拿出一个小瓶来撒上调料,诱人的香味就扩散开了。

    一边是被骏马踩断了腿惨叫哀嚎,一边是悠闲自在的片鱼烤肉,两者却是在同一个地方,怎么看怎么怪异。

    “你们两个贱民!害的龚少跌了腿,竟然还敢看热闹!”果不其然那边就有人看不顺眼了,穿红衣上的女子杏眼桃腮肤色雪白,这会儿瞪起眼睛来倒还真有几分气势:“今日可不能叫你们两个凶手跑了,一定抓回去让龚家发落不可!”

    龚少出了事,追究起来他们这些一起出门来的都逃不了干系,不如把责任都推到这两个人身上,到时候龚家就算再生气,也不过是打死了事。

    女子心中的小算盘拨的啪啪作响,打定了主意把秦舒和楚少霖当成替罪羊。

    楚少霖的爱马跑出去吃饱了熘达回来了,不紧不慢的跑到楚少霖面前来,打了个响鼻。

    凡是北疆人,就没有不爱马的,楚少霖这匹马乃是他亲自驯服的野马王,端的是神骏非凡,一露面就惹得对面几个人眼神大亮,贪婪的目光落在这匹神驹身上。

    “两个贱民,怎么配拥有这样好马?”女子满眼喜爱的看着这匹马:“更何况你们还伤了龚少,这匹马就算是一点小偿还,归我们了!”

    这还有强取豪夺的?秦舒算是开了眼界了,北疆城的权贵子弟看起来比京城那些二世祖还霸道的多啊,最起码他们要好处的时候还知道委婉一点,哪有这样直接就索要的?

    丢份儿!

    “想要我的马?你们也配?”楚少霖毫不客气的鄙夷出声,相马的眼光倒是不错,只可惜看人的眼光很成问题:“你们便是给我的马当马夫,我还不屑。”

    “你这大胆的贱民!”女子大怒,伸出手来指着楚少霖:“信不信我让你在北疆城待不下去?”

    楚少霖一回头,对上那女子闪烁的眼神,凤眼之中冷光一闪:“我不喜欢有人拿手指着我,我数到三,不收回去,你的手就别要了。”

    “呵,你还挺狂妄的!”另外一个年轻公子嗤笑起来:“两个贱民!你要是敢伤了本公子一根毫毛,本公子就叫你一家老小拿命来赔!来啊,有本事的来啊!”

    女子却有些愣住了,这男人别看穿的不起眼,长的还真是好看,被他看一眼,心都好像要跳出来了一样。

    “三!”楚少霖直接没有说前面的一和二,薄薄的嘴唇里直接吐出了三,手里托着被片的只剩下鱼头鱼尾鱼骨头的残骸脱手飞出去,啪的一声打在了女子的手上。

    功夫练到他这个地步,已经是落叶飞花皆可伤人了,何况是一堆鱼骨,那女子还没从楚少霖迷人的皮相之中回过神来,就是一声尖叫,秦舒冷眼看着,她的手腕扭曲程度跟之前的蔷薇差不多,最起码腕骨也是断了。

    “蓉妹!”张狂挑衅的那位一愣,慌忙冲上前去查看情况:“你的手,你的手断了!别乱动啊!”

    另外一个同样一脸倨傲的女子已经被吓傻了,先是龚少断了腿,紧接着曲小姐又断了手,这回去可怎么交待?

    “你们!你们竟敢对曲姐姐动手!你们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少女咬了咬牙,手里的马鞭冲着秦舒抽过去:“你们竟然连城守之女都敢伤害!打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楚少霖眼神之中蒙上一层阴霾,对他动手他还不怎么放在心上,但是这个女子竟敢对着秦舒出手,这就是触了他的逆鳞了,一把抓住了甩过来的鞭子,噼手夺过来:“你很喜欢抽人是不是?那好,你就自己亲自感受一下这是什么滋味。”

    说罢鞭子狂风暴雨般的冲着这女子身上落下,他的力道本来就大,又是含怒出手,一鞭子下去那女子就已经是皮开肉绽鬼哭狼嚎了,几鞭子下去人就没了声音,顾忌是晕过去了。

    楚少霖的忽然暴怒把那边断了腿的断了手的还有嘘寒问暖的全都给镇住了,这样毫不顾忌的对一位贵女挥鞭子,难不成这个男人有什么来头?

    “我就说看着有点眼熟,原来是城守家的姑娘,说起来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秦舒从楚少霖身后走出来,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几个人视野当中:“这可这是缘分啊!”

    曲芙蓉一开始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秦舒身上,她第一眼注意的只是这两个人的衣着打扮,见两人穿的都是旧衣裳,心里就给他们打上了贱民的标签,随后注意到楚少霖的俊美,却丝毫没有分出一丝注意力来给楚少霖护在身后的女人。

    现在秦舒出现在她面前,曲芙蓉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既是疼的,也是吓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咎由自取
    “蓉妹,你认识她?”嘘寒问暖的那位开始动摇起来,曲芙蓉这样眼高于顶的性子,寻常人她才不会放在眼里,她既然认得这个女人,那么对方的来头一定不一般,难不成他们踢上铁板了?

    但是曲芙蓉顾不上去管他怎么想的了,这个既然是镇北王妃,那么另外一个模样俊美迷人的男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那就是她想要嫁却一直没找到机会的镇北王!没想到两个人第一次的正式见面居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蓉妹!”龚少咬着牙,他的断腿疼的厉害,一张脸青中泛白:“他们是什么人?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伤了我,我们龚家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吗?你们龚家不会善罢甘休?”楚少霖一顿鞭子把那女子打的遍体鳞伤的晕死过去,满身戾气的提着染血的鞭子走过来:“本王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一个不善罢甘休法!”

    几个人先是被眼前这个人身上的凶戾之气给吓住了,杀气腾腾的男人,滴着血的鞭子,把几个人给吓的哆嗦成一团。

    随后就被他话里透出的信息给震撼住了。

    本王?他刚才说的是本王?

    北疆城里头谁能自称本王?除了镇北王不做第二人想!

    曲芙蓉惨白着脸,这个时候才把答案说出来:“他们是镇北王爷和王妃。”

    她一句话,成功的把自己的同伴给惊的傻了,几双眼睛木呆呆的盯着楚少霖和秦舒,看那样子,恨不能找出证据来证明曲芙蓉在说谎,或者自己在做梦。

    他们刚才耀武扬威的对象,居然是这北疆城里地位最高的人?

    想到自己刚才一口一个贱民,得知了楚少霖和秦舒身份的几个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龚少更是因为受惊过度,又加上伤势严重,两眼一翻咕咚一下子晕过去了。

    秦舒皱了皱眉,这就是北疆城的下一代吗?就这么点能耐,除了会欺凌弱小之外还有什么本事了、犯了错误不想着怎么挽回,居然直接被吓傻了,这样的人有什么能指望得上的。

    “王爷,这晕了两个,剩下两个还有一个带着伤的,让他们怎么回家去?”秦舒摇摇头:“难不成还要我们亲自护送回去不成?”

    “护送?”楚少霖手劲儿一大,手里的鞭子瞬间崩裂成了好几截,吓的还清醒的那两个越发哆嗦成一团了:“就这样的货色,还需要护送?丢在野外被狼吃了还能给世上少个祸害!”

    曲芙蓉哆嗦成一团,她以往梦里都把楚少霖当成自己的良人,就算知道楚少霖对自己的王妃爱重,却也没有放弃那种心思,但是现在亲耳听到楚少霖说出那样的话,把他们丢在野外喂狼!

    他绝对不是开玩笑的,曲芙蓉可以感觉出来,楚少霖说把他们丢在野外喂狼的话那是认真的。

    “这北疆城还有狼?”秦舒倒是有点惊讶,建起高墙之后,那些野物理应被拦在外头了才对啊:“会伤人吗?”

    “北疆城当年筑墙的时候,是直接圈地而建的,并没有特意驱赶野物。”楚少霖拉着秦舒走到河边洗手,给她解释:“光是山峰就被圈进来好几座,野物什么的其实不少,只不过人都居住在第二层墙里面,倒是不曾听说野物伤人的事情。”

    两个人洗完了手,楚少霖折了两根比较坚硬的草茎,洗干净了当筷子使:“尝尝看我的手艺如何,被他们一打岔,好好的心情都没了。”

    一边说着,已经夹起了一块烤好的鱼肉送到秦舒嘴边了:“张嘴,啊”

    秦舒笑睨他一眼,还是依言张开了嘴巴,让他把鱼肉送进去。

    “怎么样?”楚少霖双眼灼灼的盯着她,满含期盼。

    鲜香柔滑,居然味道很好,秦舒露出笑容来,冲着楚少霖竖起了大拇指:“好吃!”

    楚少霖顿时得意的弯起了嘴角。

    曲芙蓉忍着断腕的疼,看着王爷王妃其乐融融的相处模式,低下了头。

    那种画面太刺眼,美的让人想要把它彻底撕碎毁灭掉。

    马蹄声由远及近,楚少霖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的十几匹马跑了过来,秦舒目力惊人,已经看清楚了过来的是谁,不禁展颜一笑:“好了,做苦力的来了,他们可以不必留在野外喂狼了。”

    霍阳一行人已经纵马过来了,距离近了之后就控制了马速,他们自然也是看见了旁边那几个人了的,不过王爷没发话,他们也不多过问:“属下拜见王爷!拜见王妃!”

    “成了,都是熟人了,也没必要回回都是那些礼数。”楚少霖哼了一声,秦舒笑眯眯的叫人都起来了:“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这几位,都是北疆城里面有头有脸的官宦人家的姑娘公子,方才跟我们之间起了一点小摩擦,受了点伤,眼看着是没办法骑马回去了,你们等会儿把人给送回家去吧!记住了,要亲自送回去!”

    秦舒故意在“亲自”两个字上加重了口音,相信以霍阳的脑子,不会不明白她的意思的。

    果然霍阳是个明白人,秦舒不过一个小小的暗示,他立刻就心领神会了,略带怜悯地目光扫了一眼那边的几个人,这几个是怎么招惹王爷王妃了?自己上赶着的找死啊!

    “王爷,咱们回去吧,今儿出来时间也不短了,鸢儿该找了。”秦舒看着面色不佳的楚少霖,暗暗叹息,原本好好的心情被毁了,也难怪楚少霖生气:“算算时间,也该是北辰那批武器运过来的时候了,这事儿可是大事,王爷还得亲自盯着才是。”

    楚少霖跟北辰国买兵器的事情是真的,倒不是编出来煳弄杨天凡等人的,看在秦舒手里的至尊令份上,北辰国君同意出售给北疆城一批武器,但是数量有限。

    只不过北辰国也不知道北疆城还有莫离这么一号人,从北辰国买来的武器基本上都落到了他的手上,拆装检查过后,基本上都能够完全复制出来,甚至有一些还能进行结构上的优化,比之北辰国的那些更为先进。

    楚少霖算了算时间,还真是,最迟明天这批新式武器就该进入北疆了:“好吧,回去!这一次不算,本王欠你一次,日后一定找机会补偿回来。”原本说好了带她出来散心游玩的,结果还是被人给毁了,楚少霖心情糟糕透顶。

    霍阳很高调的带着人把几位公子小姐给送回家去了,他是王爷的心腹,北疆城里好些人都是认得他的,看到他居然如此慎重的护送几个人回府,立刻就有各种各样的猜疑和流言满天飞了起来。

    两个男人也还罢了,这其中可是有两个妙龄女子呢,难不成是这两个姑娘成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要不然怎么能劳动霍大人亲自相送呢?

    有点亲戚关系的人纷纷上门来打探究竟,刺探着王爷是不是打算纳新,可这几个人自己家里头的人却高兴不起来。

    北疆城城守曲河府上,曲夫人正默默垂泪的坐在床边照顾着女儿,刚才大夫已经看过了,她女儿的腕骨已经完全碎了,根本不存在痊愈的可能性了。

    她养了这么多年,那么漂亮的女儿,从今往后就是一个残废了!

    “老爷!”看到曲河进来,曲夫人擦着眼泪:“王府那边怎么说?”废了她女儿一只手,王府那边怎么也得给个交代,哪怕是把曲芙蓉接进门当个摆设呢,这也代表着王爷的一个态度。

    曲河一张脸阴沉的像是要下雨:“竖子!欺人太甚!”

    曲夫人一看这样子就明白了,王府那边一定是不肯接受曲芙蓉:“怎么?好好的毁了我女儿一辈子,一点责任都不想负?”

    “他们竟然说芙蓉是咎由自取!”曲河唿哧唿哧的喘着粗气,他在北疆城这么多年了,楚少霖没回来的时候,他就是这北疆城唿风唤雨的人物,可楚少霖这小子一回来,把他压制下来不说,居然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伤了我女儿,这么容易就想结束了?没那么容易!”曲河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这都是他们逼他的!

    楚少霖,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截胡与反截胡
    因为霍阳高调的送了几位官宦人家的公子姑娘回府,北疆城战后松快的气氛一下子又变的微妙了起来。

    王爷以前对王妃那可是忠贞不二的,听说王府里出现爬床的丫鬟都不需要王妃出面的,都被王爷自己处置了,现在他的心腹居然这样高调的护送两位娇滴滴的姑娘回府,难不成王爷是想借此表达些什么。

    比如说他对这两家的姑娘比较在意,或者他终于想开了决定接纳新人了等等。

    但是却没几个人知道,这两个姑娘一个被王爷亲手打的皮开肉绽,一张脸上也不可避免的挨了鞭子,能不能不留疤还不确定,另一个干脆就被废了一只手。

    想着送姑娘进王府的人都把这两家当成了成功的典范,拐弯抹角的上门去打探两家的手段,两家人心中有苦说不出,他们家姑娘已经毁在王爷手里了,可是王爷却丝毫都没有要为她们负责的意思。

    难道就这样算了?好好的姑娘家养到这么大,花的力气和心血可不少,总得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一起出去的四个年轻人,一个龚少,已经断了一条腿,残了;一个曲芙蓉,断了手腕,也残了;那另外的一个女孩子叫吴双双的,因为拿鞭子对着秦舒动手,被王爷亲自出手打的满身伤痕;还剩最后一个马公子,这是出去的四个人里面唯一一个完好无损回来的,自然就成了众人盘问的对象。

    马公子倒也光棍,他得罪了镇北王,藏着掖着的也没多大好处,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说不定还能有条出路,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全都说了,包括曲芙蓉想要强夺王爷的马,吴双双对着王妃甩鞭子的事情。

    几家人一听顿时皱了眉,心里对自家不受管教的孩子破口大骂,早就告诫过他们不要随意出去跑马,更不要随便的狗眼看人低了,哪知道这几个傻子一上来就把王爷王妃给得罪遍了。

    王爷的坐骑那可是野马王,战场上也立过功的,曲芙蓉一个小丫头眼神倒是好,一眼就看中了,可这丫头好眼神全都放在马身上了,根本就没注意到人家主人不高兴了,还趾高气昂的要求对方主动把这匹神骏的马儿送给她。

    吴双双更是了得,谁不知道王妃那就是镇北王的心尖尖,动了镇北王,或许王爷还会大度一笑不当一回事,但是动了王妃,你还是自己找个地方上吊比较快!

    就这俩丫头,难怪被人给打了,这就是活该啊!

    大多数人就决定这么算了,毕竟是自家的孩子先犯了错,冒犯的又是北疆城里顶了天的人物,王爷不继续追究那就谢天谢地了,谁还敢不依不饶?

    但是也有人是不满意的,比如说城守曲河,本来就因为楚少霖的到来压他一头心生不满,又因为拉拢不成,反而因为女儿的事情结了梁子,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底下的暗流汹涌楚少霖不是没发觉,但是却故意置之不理,他从北辰定下来的那批武器已经送到了,镇北王兴致勃勃的带着一群心腹属下去接货。

    秦舒揽过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叫霍阳把人高调送回去的。

    “曲河,这个人就是北疆城的城守。”秦舒拿着底下人送来的资料,扫了一眼:“他那个女儿,叫做曲芙蓉?”

    她对这个女子很有印象,楚少霖刚回来的时候,这个女子就曾经跟她当面的吵起来,说了一通助力之类的话,好像不接纳她曲芙蓉,镇北王就在北疆城里站不稳脚跟一样,结果这一次她被楚少霖亲手毁了一只手,也不知道芳心碎成了多少块了。

    “这个曲芙蓉在北疆城里很有名。”马三娘早就把这几个人的资料都收集回来了,尤其曲芙蓉,是马三娘的重点关注对象:“不过相较于她的美貌,更出名的是这位城守千金的张扬跋扈目中无人,她对身份比自己低的人一向都看不上。”

    秦舒对此深有体会,她跟楚少霖出去的时候穿的虽然是旧衣裳,也特意拆掉了显眼的绣花,但是料子还是好的,但是曲芙蓉扫了一眼就把他们归类成了贱民,可见往日里这样以貌取人的事情没少做。

    “盯着曲河的动静,这个人可不像是个能够忍辱负重的,他在北疆城一手遮天这么多年,王爷回来了,对他的影响是最大的,我就不信他心里没有什么想法。”秦舒把手里的一叠资料摔在桌子上,目光森冷:“看他们有什么私底下的动作,这些跟王爷不是一条心的人,早就应该换掉了!”

    曲河也听说北辰同意卖给北疆城一批新式武器,很积极的带着人去接,北辰人开的武器店他也去看过,那新式武器杀伤力真是惊人,不管是谁,手里有这样一批家伙都能让人忌惮起来。

    负责押送武器的是北辰国一名武将,见到来接应的曲河,当即把脸一拉:“你是什么人?这批武器可是要交给镇北王的!”

    “我是北疆城的城守,负责北疆城一切大小事务,这种事情自然是我来接手。”曲河脸上带着笑容,跟北辰人打好了关系很重要,两者临界,要是能得到支持就等于得到了靠山,所以即便来人态度不大好,他也没有生气。

    “你是没听明白还是怎么?”武将说话可不会好听,直来直去:“我说这批武器只能交给镇北王本人,除了镇北王,王妃来也行,其他人都闪到一边去!”

    曲河顿时涨的脸通红:“是王爷叫我来的,你这人怎么认死理?我们王爷每天里忙着呢,哪有这个时间亲自来接?”

    “我接到上面的命令,东西只能交给镇北王或者王妃本人,其他人来都不能松手。”对方却是咬死了不松口,一定要见到王爷王妃本人不可。

    曲河顿时恼怒了,这人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你既然不讲道理,那就别怪我们不讲客气,来人!给我动手抢!”

    “我看谁敢?”曲河一个文职哪里能威胁到一员武将,北辰武将一挥手,后头立刻刀剑出鞘,北辰人满脸凶悍的瞪圆了眼睛盯着曲河带来的人:“谁敢抢?今天就给我有来无回!”

    曲河没有权力动用镇北军,而且怀着一点不可告人的心思,带来的都是自己的人,这些人统一的共同点就是没有上过战场,对上北辰那些人,顿时就憷了。

    “这是干什么?剑拔弩张的,怎么不大友好?”两厢正在对峙着,楚少霖带着人来了,个个鲜衣怒马,比起曲河那群人来高下立断:“曲大人也在啊,真是稀奇。”

    “王爷!”曲河心里一跳,镇北王这么快就过来了,这怎么可能,他安排下来给镇北王半路上制造麻烦的人呢?都是一些酒囊饭袋!

    “镇北王爷!”见到他出面,北辰人也收起了武器,那名武将向前几步:“你们北疆人真是麻烦,既然当初说好了王爷会亲自带人过来,干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派一个文职官员来接货?差点起了冲突。”

    “哦?怎么,曲大人说他是本王派来的?”楚少霖握着马鞭从马背上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脸色惨白的曲河:“这件事情本王怎么不知道?”

    不管北疆人还是北辰人,全都眼神微妙的看了曲河一眼。

    曲河勉强笑了两声:“下官也是听说东西已经进了北疆,王爷事务繁忙,恐怕分身乏术,所以才主动来帮忙的。”

    楚少霖用鞭子梢儿敲了敲曲河的肩膀,感激道:“原来如此!曲大人果然不愧是我们北疆城的城守啊!本王就多谢了!”

    他的力度拿捏的恰到好处,敲在身上没有声响,外人看起来王爷那只不过是轻轻的一敲而已,可是只有曲河知道,这轻轻的两下子他疼的差点就叫出声来了,一手掐着自己的大腿咬着牙勉强忍住了。

    他私自跑来截胡镇北王的东西,楚少霖虽然没有明着闹出来,但是这两下子也是给他的惩罚了。

    “王爷,既然你已经到了,就把东西都接收了了吧!”北辰人没心思看他们北疆城文武相斗,出言催促道。

    楚少霖给了曲河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带着人把武器一一清点上册,跟北辰人完成了交接。

    “还有,我国国君有句话要我带过来。”事情结束,北辰武将也松了口气:“国君说,他已经知道老神仙到了北疆城,希望王爷对老神仙提一句,请老神仙有时间回故国走走。”

    老神仙?楚少霖眉尖一挑,这是在说天机子吧?

    “放心吧,国君交待的事情,我一定会记得的。”楚少霖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件事情,北辰那边立刻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看样子天机子的份量在北辰人心目当中很重啊,楚少霖不禁开始思索,能不能从那位老神仙身上赚点好处回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以身相许
    曲河谎言被戳破,在楚少霖面前丢脸的时候,秦舒这里也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曲夫人面色沉郁:“我来也不为别的,就想问问王爷王妃,对于小女,您二位究竟是个什么打算。”

    秦舒惊讶的看着她:“夫人这话我可就听不明白了,你的女儿,自然该是你和曲大人做主才是,怎么跑到这里来问我呢?”

    曲夫人的眼神恨不能把秦舒给生吞活剥了,她如花似玉的女儿受了多大的罪,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不能容人造成的!

    “王妃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被秦舒的态度气到了,曲夫人说话越发冲:“要不是因为王爷王妃,我的芙蓉怎么会好端端的毁了一只手?就算是她们有错在先,王爷王妃教训几句也就罢了,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一个还没成亲的女孩子,毁了一只手,你叫她以后怎么活?”

    秦舒脸上不笑了,说话的声音也冷了:“怎么着?曲夫人今天上门来是兴师问罪来了?那怎么不挑王爷在的时候来啊?说白了还不是欺软怕硬。”

    曲夫人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她的确是害怕楚少霖,这才特意选了楚少霖不在的时候上门来的,被秦舒揭破之后顿时恼羞成怒起来。

    “王妃不用把事情往王爷身上推。”她的女儿已经毁了,总不能在家里做一辈子老姑娘,镇北王年轻俊美,位高权重,正是女儿的良配:“若不是王妃善妒容不得人,我的芙蓉早就已经是王爷的侧妃了,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王妃毁了一个姑娘的一生,难道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笑话!”秦舒把手里的茶碗哐当一声摔在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曲夫人:“我看你是脑子煳涂了,你以为你女儿是什么人?天仙下凡?你们送上门来王爷就该欢欢喜喜的收下?呸!”

    曲夫人气的脸色红涨,胸膛起伏不定。

    “再说了,你怨恨我拦着王爷纳妾是吧?我还就是拦着了!”秦舒心中一股火气蹿上来,这些女人真是莫名其妙,自己的男人纳小的她们寻死觅活,给别人的男人送女人,要是有人阻拦那就是十恶不赦:“我就承认自己善妒怎么了?我光明正大,我就敢这么说出来,你敢吗?你倒是大度了,你们曲家那年不得死上一两个的姨娘通房,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你比我清楚,你敢说你不善妒,你男人纳妾收房你会高兴的放鞭炮庆祝?”

    曲夫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说不出话来。

    “你女儿仗势欺人的时候还少了?曲芙蓉这些年毁掉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女孩子的终身吧?你们曲家都做什么了?”秦舒格外看不起这种人,自己做不到的去苛求别人,永远跟别人两个标准,严于律人宽于律己,有了好处拼命抢,一出点事立刻避之唯恐不及:“你要不要发挥一下你的仁慈大度,把那些因为曲芙蓉被毁了人生的女孩子们都接到曲家去,跟你一起伺候曲大人?”

    曲夫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

    “做不到,就少来我面前叫嚣。”秦舒不屑的扫了曲夫人一眼:“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现在不是以前镇北王不在的时候了,王爷没来的时候,除了军队曲城守真可谓是一手遮天了,夫人还是认清现状的好。”

    曲夫人悚然一惊,抬头看着那个比自己年轻的多,只比自己女儿大了几岁的女人,好像才意识到,这个年纪不大的女人,地位上比自己要高很多。

    “夫人的来意我清楚了,是觉得令千金伤在王爷手里,所以王爷就给负责令千金的后半生,是吧?”秦舒心中好笑,居然还被赖上了,负责?不知道楚少霖听了心里会是个什么滋味。

    曲夫人咬了咬牙,丢脸就丢脸吧,想到家里每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肯出来的女儿,她豁出去了:“不错!王爷王妃伤了芙蓉,总得给我们曲家一个交待。王妃相比也不希望王爷身边有别的女人,可是男人有几个能忍住不偷腥的?再说两名侧妃的位置都空着,底下的人前仆后继的争抢不说,皇上那里万一赐婚,王妃就算想推托都不行了。”

    “所以夫人的意思是,还不如拿出一个侧妃的位置来给你女儿?”秦舒简直要笑出来了,这是何等奇葩的想法:“你就不担心你女儿进来之后被打入冷宫?”

    “儿孙自有儿孙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爹娘的没有资格干涉。”曲夫人话虽这样说,心里却对自己的女儿很有自信,芙蓉长得好,心眼也多,早晚能把王爷给笼络过去!

    说的好听!秦舒按下心中的冷笑:“夫人请回吧,我会记得跟王爷说的。”

    曲夫人见秦舒已经摆出了送客的架势,摆明了不愿意继续说下去了,只好不甘心的住了嘴,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两个侧妃的名额空缺,上头会赐婚?

    秦舒不屑的冷笑,谁说两个名额空缺?她没记错的话,三年之前楚少霖就已经有一位赐婚的侧妃了,还是个京城有名的大才女,查清茗。当年的赐婚可是没有被解除的,楚少霖到北疆已经三年多了,也不知道那位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查姑娘是不是还苦苦的等着。

    不过,管他呢!她爱等着就等着,不过那位查姑娘也不像是会傻等下去的人,说不定人家早就想法子把赐婚的事情解决了。

    “老匹夫居心叵测,竟敢截胡。”楚少霖脸上带怒的大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神色无奈的霍阳几人。

    “这是怎么了?”秦舒看过去:“跟谁生气呢?”

    “王妃!”霍阳几人恭敬的行礼,退到一边去。

    “还不是曲河那老匹夫!”楚少霖就差叉腰大骂了:“我刚接手北疆城的时候,那老匹夫就摆出一副前辈的嘴脸来,暗地里百般阻碍,现在可好,连我买的兵器他都敢插手了!”

    秦舒变了脸色:“北辰来的那批兵器出事了?”

    “那倒是没有。”楚少霖倒了一杯茶大口喝下去:“北辰人也不是傻子,坚持不见到我本人不肯交货,老匹夫急了就想动手抢,正好被我赶上了!”

    曲河竟然已经大胆到这个地步了?秦舒暗暗皱眉,北辰那批兵器的威力她也清楚,若真是被曲河得了手,无疑对楚少霖极为不利:“他怕是忍不住了。”

    楚少霖一声冷笑:“忍不住了好啊,我也快等不了了,老匹夫真是太能忍了,滑不留手的,想抓住他的错处还真难!不怕他有动静,就怕他没动静!”

    与北蛮的互市开了,百姓便利了,有些人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对了,之前曲夫人来了。”秦舒话题一转,说起了曲夫人的来意:“曲夫人说了,王爷您伤了曲芙蓉的一只手,就得负责,曲家要求也不高,您拿一个侧妃之位把曲芙蓉迎进门来,这事就算了了,还能让王爷能借着这为侧妃,拒绝皇上的赐婚什么的。”

    霍阳一把按住嘴巴,悄悄背过身去,王爷这是被当成什么了?伤了曲芙蓉,所以要以身相许吗?

    楚少霖的脸黑如锅底,曲夫人如果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绝对会一脚把人给踢出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目标,穿越者!
    新式武器一到手,莫离就钻进了他的研究室里,不到肚子饿的受不了了绝不出来,他这种精神态度倒是让镇北军大为钦佩,赢得了不少尊重。

    莫离本身就有这方面的底子在,那种复杂精密的枪械,他拆开来一件就差不多搞清楚了,然后就琢磨着还能不能改进。

    楚少霖却已经找到了杨天凡:“大哥来北疆城也有段时间了,一直没给京城方面去信,这样也不是办法。”

    杨天凡的身体经过天机子亲手医治,这几天有了明显的起色,脸上也有了些肉,不再像以前一样瘦的吓人了。

    “你这北疆城里处处都是能让皇上放不下心的,让我怎么向京城送信?”杨天凡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既然说到这件事情了,怎么,你有解决的办法了?”

    楚少霖一脸笑眯眯:“我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再说了,我总不能让大哥你弄虚作假,你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我想皇上也不至于大费周章的跟北疆城对上。”

    杨天凡直觉的认定了楚少霖一定是另有居心:“你少在我面前装无辜,说吧,究竟什么事情。”

    “大哥果然英明。”楚少霖不轻不重的奉承了一句:“你知道,我从北辰人手里买了一批武器。”

    杨天凡的脸色不好看:“我当然知道,不就是你故意叫人带着我去武器店转悠,好发现这一点的吗?”别以为他没看出来,楚少霖就是故意的。

    “瞧大哥说的,我那不是想让大哥多了解了解北疆成吗?”楚少霖丝毫不觉脸红:“你就把这件事情写在信上好了,北辰的武器跟明荃弄出来的什么热武器相比,你觉得说的更加成熟威力更大?”

    那当然是北辰的,杨天凡似乎明白了一点,楚少霖能猜到热武器是明荃弄出来的,他一点都不觉的吃惊。

    “皇上因为有了热武器在手,已经有点自信心过度了,我担心他哪一天说不定就仗着热武器直指北疆了。”楚少霖这话可是真心的,泰熙帝绝对不是个甘于守成的君主,之前派使者带着热武器来北疆城耀武扬威,就已经表现出他的态度来了。

    结果震慑不成,却发现北疆城也存在着热武器,想来泰熙帝是举棋不定狐疑不安了,不弄清楚北疆城的具体情况,他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这个时候泰熙帝发现北疆城不但有热武器,而且比他手里的更先进威力更大,他还敢打北疆城的主意吗?

    这封信被八百里加急的送到了泰熙帝手里。

    卉妃端着“亲手”做的补汤,身子袅娜的走到御书房外:“公公,这是我亲手做的补汤,给皇上补补元气的,劳烦公公一会儿帮我送进去吧!”

    她并没有刻意放低声音,虽然是在跟外头的大太监说话,实际上是说给里面的泰熙帝听的,御书房她已经进去过不止一次了,说什么妃嫔不得擅入,只要皇上同意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泰熙帝脸色阴沉的看着杨天凡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的信,越看心越凉,从看到北疆来的望远镜时他就有种不安的感觉,所以才兴师动众的派了杨天凡过去。

    可是,他的猜测被证实之后,心里却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是更加沉闷了。

    果然!果然北疆城也存在着热武器,更让他在意的是,杨天凡信中提到的,北疆城从北辰买到的武器比起他手里的这些更加先进,威力也更大。

    他正怒火中烧,卉妃的声音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以往觉得动听的声音今天也变的令人厌恶了,他一掌拍在御案上:“御书房是你能大声喧哗的地方吗?”

    卉妃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补汤一个不稳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的粉碎,滚烫的汤汁四溅,飞溅在她的手背上。

    “啊!”卉妃一声痛唿,红着眼圈跪下来:“臣妾知罪!”

    跟着卉妃一道来的宫女们更是噤若寒蝉的跪了一地。

    泰熙帝气唿唿的从卉妃身边拂袖而去,一眼都没去看楚楚可怜跪在地上的卉妃。

    有心人看在眼里顿时开始猜测,是不是卉妃娘娘要失宠了?看皇上去的方向,好像是莲妃娘娘那里啊!

    卉妃难堪的跪在地上,从她进宫开始,这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的冷落。

    旁边一张纸飘到她面前来,卉妃眼睛一扫,顿时视线就移不开了。

    这、这是并肩王写给泰熙帝的密信!

    卉妃心跳如擂鼓,这一定是刚才泰熙帝过去的时候从他身上掉出来的。

    她目光左右一扫,在场的太监宫女们跪了一地,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咬住嘴唇,用自己宽大的衣袖挡住了那张纸,偷偷的藏进了袖子里。

    “娘娘,您快起来吧!”大太监和一群侍卫一熘烟儿的追着泰熙帝跑了,旁边一个太监看着卉妃娘娘还跪在地上,壮着胆子说,“地上凉。”

    卉妃起身,一言不发的带着人匆匆会自己的住所去了,看在外人眼睛里就是卉妃娘娘被皇上冷落了,所以伤心而去了。

    那信上的内容让她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北疆城从北辰国购买的武器,比大泰的新式武器更厉害,既然北疆城能够买到,那西岳国应该也不成问题。

    泰熙帝怒气冲冲的闯进了明荃的寝宫,把大白天还赖在床上睡觉的女人一把掀了下来。

    “啊!”明荃冷不防被拽落下来,浑身骨头都摔的疼:“皇上?”

    “你不是说,热武器是只有你才能早出来的吗?”泰熙帝神色阴沉的盯着这个女人,若不是明荃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也不至于让使者带了新式武器去震慑北疆城,谁知道那里不但有新式武器,还比他手里的更加厉害!

    他的所作所为一定让镇北王一群人笑掉大牙了。

    “皇上,这真的是臣妾独自研究出来的。”明荃忍着浑身疼痛跪着:“皇上您要相信臣妾!”

    “那你要如何解释,北疆城有这种武器,北辰国也有这种武器?”泰熙帝脸色黑的如同乌云密布:“而且比拟研制出来的更先进,威力更大!你作何解释?”

    明荃大吃一惊,这才明白过来泰熙帝气势汹汹来找她的原因,心中咯噔一声,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世上还有另一位穿越者,而且对枪械的研究比她更加精通。

    泰熙帝见明荃不说话了,弯下腰一只手捏住明荃的下巴用力抬起来:“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嘛,可以研制出举世无双的武器来,在哪里呢?嗯?”

    明荃瑟瑟发抖,泰熙帝的眼神阴霾,盯着她就好像毒舌盯住了青蛙一样。

    “说话啊!”泰熙帝一把掐着她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拎起来:“不说话,那以后就永远都不要说了,这条舌头既然是个摆设,那就割掉好了。”

    “不不不!皇上饶命啊!”明荃吓的几乎失禁,不顾一切的喊出来:“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研制出来的新式武器都是那个世界里的,北疆城或者北辰国,一定也有一个跟我一样的人!”

    她说的事情太过惊悚,倒是让愤怒中的泰熙帝一下子愣住了,松了松手:“你说什么?”

    明荃得到了自由,立刻连滚带爬的从泰熙帝身边逃开,眼神惊惧的看着他:“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穿越的,我跟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个研究出新式兵器的人,她一定也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皇上你只要找出她,杀了她,就不会再有人威胁到你了!”

    穿越?不是一个世界?

    泰熙帝被这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给镇住了,至于说杀了另一个穿越者,他倒是有不一样的看法。

    杀了多可惜,既然那个人可以弄出来比明荃弄的更厉害的武器,显然他本身也比明荃厉害的多,杀了不如降服了他,让他为自己出力。

    不过要怎么找出这个人来?泰熙帝看到满含惊惧瑟瑟发抖的明荃,没有错过明荃眼睛里对另一个穿越者的怨毒之色。

    寻常人哪知道什么是穿越者,要找穿越者,当然只能穿越者亲自出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卉妃暴亡
    卉妃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一个人躲在屋里把那张纸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拆开,看了个仔仔细细。

    心跳如同擂鼓一般,剧烈的无法控制,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不!这一切绝对都是真的!要不然杨天凡不可能写在信上送给泰熙帝,如果这是假的,那就是欺君之罪!

    如果西岳国得到了这样的武器,就不用再担心随时会被大泰给吞掉了!

    这样的消息,必须赶紧让六皇兄知道!

    “娘娘!”外面有人敲门,吓的心中有鬼的卉妃赶紧把杨天凡的信给揉成一团藏进袖子里面:“谁呀?”

    “娘娘,是奴婢丽娜!”卉妃的大宫女在外面敲门:“奴婢有重要的事情回禀娘娘。”

    丽娜是卉妃从西岳国带过来的,可以说是她最为信赖的心腹。

    “进来吧!”松了口气的卉妃把袖子里的信拿了出来,重新神展开,用手压平那些褶皱:“这么急急忙忙的,有什么事情吗?”

    “娘娘,莲妃娘娘出宫去了。”丽娜提着裙子快步跑过来:“皇上还特意派了一队御前侍卫跟她一起出去的,奴婢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明荃那个贱人出不出宫卉妃现在可没心思去理会,那张信纸上的消息太过重要了,她根本就顾不上去想些别的:“丽娜,莲妃那个贱人的事情就先不要管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丽娜立刻跪下来:“奴婢肝脑涂地也一定完成任务!”

    “很好!”卉妃一脸严肃,现在的她不是泰熙帝后宫里的宠妃,而是西岳国的八公主:“你想办法把这封信交到六哥手里,记住了,一定是六哥,不能是别人!”

    她只信任六皇子岳麟轩,至于六皇子得到消息之后会告诉大哥二哥之中的哪一个,那就不是她能干涉的了。

    “是!奴婢明白,一定交给六殿下!”丽娜重复了一遍,磕了个头:“除了六殿下,奴婢死也不会把信交出去的。”

    卉妃快速写了一封给六皇子的短信,跟杨天凡写的那张信纸放在一起装进信封里封好,交到丽娜手里:“速去!此事关系到我西岳国兴衰存亡,万万不可疏忽大意!”

    丽娜一脸坚毅的弯下腰:“娘娘尽管放心,奴婢一定会把信送到殿下手里的。”

    卉妃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丽娜的肩膀:“我当然相信,丽娜你是我们西岳国的勇士!”

    丽娜微微一笑,卉妃一瞬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动弹了,身体都好像麻痹了一样,无论她怎么挣扎,身体都是一动不动。

    “娘娘,奴婢这就告辞了!”丽娜转过脸来,微笑的表情变的古怪起来,带着几分嘲讽:“这样重要的消息,二殿下一定会很高兴的,有了新式武器,这样他就能顺利的击败大殿下和六殿下了,八公主您,可真是个好人哪!”

    卉妃瞪大了眼睛,却连嘴巴都张不开,根本就无法斥责丽娜和叫人进来,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愤怒。

    “这都要怪你自己太蠢,这么多年了连自己身边的人是谁派来的都不清楚,死了也是活该。”丽娜言辞刻薄的数落着无法动弹的卉妃,末了抿唇吃吃笑:“二殿下可是皇后娘娘的儿子,正宫嫡出,他才是最合适的帝位继承人,要不是你和六皇子引狼入室,要不是大皇子需要什么神医,怎么会把刺客当成神医带进宫里,带到先帝面前?西岳国会乱,都是因为你们!你们三个祸国殃民的祸根!”

    丽娜居然是二皇子的人,卉妃吃惊的盯着她不放,怎么会这样,丽娜在她身边都已经好多年了,若那都是二皇兄的安排,那他的心思也太可怕了!

    “娘娘一定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不能动了,是吗?”丽娜用自己特意留长的尾指指甲在卉妃白嫩的脸上用力一划,立刻就有血冒了出来:“因为啊,奴婢对您下了毒啊,奴婢可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宫女,还是一位神医的记名弟子哦!用毒这种事情虽然不算得心应手,但还是过得去的!”

    丽娜把浑身僵硬无法动弹的卉妃搬到床上,放下床帐,自己低下头,红着眼圈的走了出去。

    卉妃娘娘脾气不好,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看到丽娜这个样子,别人也只是以为丽娜又是受了卉妃的气,纷纷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丝毫不知道那个脾气不好的卉妃躺在屋里,正在慢慢的全身僵化成一尊塑像,失去了生命力。

    丽娜拿着卉妃的牌子顺利的出了宫,兴奋的一握拳头,她奉命潜伏这么多年,受尽八公主的欺辱,如今总算是要苦尽甘来了,等到这封信落到二皇子手里,自己就会变成大功臣了!

    但是她还没能走出京城,就被人堵了嘴遮住眼睛绑走了,对方什么话都没说,什么话也没问,直接就把她扔到了阴冷的柴房里面。

    身上的信不出意外的被人搜走了,丽娜悄悄的弯起嘴唇,她可是使毒的行家,那封重要的信怎么可能不做一点防备,绝对是谁碰到谁就要中毒。

    “这个女人怎么处置?”那封信谁也没有动,就扔在一边的破旧桌子上,好几个男人围着被扔在地上的丽娜:“杀了?”

    “不,把这个女人还有这封信,都给泰熙帝送过去,就当我们王爷回敬他的第一份大礼。”

    泰熙帝看着被一群太医围着的卉妃,人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具体是怎么死的现在还不清楚,清点人数之后发现,卉妃身边最受器重的大宫女丽娜不见了,据外面跪着的宫女太监交待,丽娜是卉妃娘娘见的最后一个人,丽娜是红着眼眶离开的,之后就不见人了,后来又发现了卉妃娘娘的事情,他们这才意识到出大事了!

    杀害卉妃娘娘的人,十有**就是丽娜!

    “皇上!”太医们针对一具尸体研究了半晌,总算是得出了结论:“娘娘应该是中了一种奇毒,因此暴毙身亡。”

    中毒?泰熙帝为之一凛,自从杨天凡因为中毒彻底坏了身体之后,泰熙帝就对毒一类的东西讳莫如深,偏偏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的宠妃被人毒杀了,这岂不是在高调昭示着皇宫里面并不安全?

    “是什么毒?”泰熙帝缩在袖子里的手悄悄的攥了起来,强行稳住心神:“卉妃的身体怎么会变的那么奇怪。”

    整个人好像变成了一座冰冷的石像一样,皮肉都失去了原本的柔软细腻,变得好像石头一样冰冷坚硬,他甚至怀疑这或许不是卉妃,而是卉妃玩的一手金蝉脱壳,眼前这个只是极为逼真的雕像罢了。

    “臣等无能!”太医们跪了一地,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怎么知道那是什么毒?根本就是闻所未闻啊!

    “你们确实无能!”泰熙帝想到这群太医这么多年来都对杨天凡的身体束手无策,结果无忧谷出现几个人,杨天凡就被他们从奄奄一息的绝境里给拉了回来。

    一方面这证实了无忧谷众人的医术的确高明,但是另一方面也证实了,太医院这群太医们的无能!

    “臣等惶恐,皇上恕罪!”太医们万分惶恐的跪了一地,这样厉害的毒,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他们真是毫无头绪。

    “微臣认为,这应该是一种能够由内及外,将人彻底僵化,让所有的脏腑都停止运作,从而达到致人死亡的剧毒!”

    不同于老太医们遇事只求稳妥的性子,还年轻的,刚进太医院不久的年轻人们还存在着几分锐气和骄傲:敢于大胆的探索什么和质问什么。

    如果真的有这样厉害的毒,他们既然这一次能够悄无声息的毒死了卉妃娘娘,谁能保证接下来这种毒,不会被用到别人身上,比如说泰熙帝……

    “微臣拜见陛下!”大内侍卫统领面色古怪的在外求见。

    “免礼!可有找到丽娜!”泰熙帝对丽娜忌惮到了极点,这个有可能持有剧毒的女子,简直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回禀陛下,神武门外发现了疑似丽娜的女人,被人捆成一团堵住了嘴巴扔在神武门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三爷的隐藏身份
    “什么?娘娘没了?”

    罗氏打翻了茶碗,滚烫的热茶泼在了裙子上,烫的她忍不住一声尖叫,急忙跳了起来,嘴上还在询问卉妃的消息:“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她才刚刚攀上卉妃这条线啊,那位宠妃已经答应会在泰熙帝面前帮秦家说说好话,以便秦家能够更进一步,不求能跟顾家一样显赫,最起码不要是勋贵之中的末流。

    “听说是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生出了歹心,毒杀了娘娘。”秦正阳也有些意兴阑珊,罗氏努力的拉拢卉妃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也支持她这么做,但是没想到的是才刚刚有所成效,卉妃就被人给害死了。

    罗氏顿时如丧考妣,秦家失去了一个助力事小,卉妃死了,她岂不就无法完成跟卉妃拉近关系的任务了?她的解药还会不会有人给?

    与此同时,安阳侯府。

    安心看完了密信,习惯性的把看完的密信扔进水里,让它彻底变成一堆纸煳,上面的字迹也全都晕染化开,再也看不出来上面原先写着什么了。

    当初答应并肩王成为他的眼线,也不知道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他让自己做的事情是一件比一件难了,现在她还可以做到,继续增加难度的话可就不好说了。

    “来人,准备马车!”安心犹豫再三,还是做了决定,智哥儿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侯爷知道,她已经做了那么多了,不能毁在最后一步上!

    顾家最近一直都很安静,三年前顾家还是京城瞩目的焦点,赐婚风波、公主封号、后来连镇北王后裔都出现了,全都是发生在这座府邸里面的,镇北王夫妇离京之后,顾家的风光好像也被带着走了一样,三年里都没有再出现什么引人瞩目的事情了。

    安心的拜访按理说是没有人搭理的,一个小妾而已,居然学着正妻的样子大模大样的登门拜访,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有人出面接待了她,出面的还是三爷顾少卿的夫人赵氏。

    赵氏其实是不愿意出来的,安心就是一个低贱的妾室,虽然因为安阳候不育的名声传遍京城,能不能娶到继室还两说,目前养了一个儿子的安心就是安阳候府的隐形女主人。

    但是顾少卿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坚持要赵氏出来接待安心。

    “三夫人!”安心矜持的点点头,一派温文大气,不知道的绝对想不到这样一个端庄的女人会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妾室。

    赵氏不舒服的皱皱眉,妾就是妾,端庄大气那是正室夫人该有的气度,小小一个贱妾表现的这么端庄,心里想些什么简直是一目了然。

    有这么一个搅家精在后院里,罗盛还想娶继室?简直是异想天开,等罗盛从北疆城回来了,京城恐怕早就传遍了安心将会成为继室的消息了。

    “安姨娘。”赵氏不管顾少卿是出于什么原因让她来接待安心,她心情不好,也不会勉强自己对着安心露出笑容来:“请容我提醒一句,以安姨娘的身份,实在不适合登门拜访这样的事情。”

    安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狠狠的咬了咬牙:“三夫人说话也该注意一点,三爷既然让夫人出面接待我,那就有他的道理,夫人口无遮拦,当心给三爷招灾惹祸。再说了,就算是正室,也有很多不得丈夫欢心,过的苦闷凄惨的,还不如一个妾室舒心。”

    赵氏的脸色也青了:“你说什么?!”

    安心哼了一声:“我刚才说的话三夫人应该都已经听到了,好话不说第二遍。我到这里来那是有原因的,别以为所有的女人都跟你一样,两只眼睛只盯着后院那点事情,恨不能十二个时辰的黏在男人身后,除此之外一点事情都做不好!还只会给男人招灾惹祸!”

    赵氏气得浑身哆嗦,就想叫人把安心给赶出去,太嚣张了!她以为这里是安阳侯府吗?由得她在这里嚣张!

    “好了!”顾少卿隐藏在后面,把两个女人的争锋全都听在耳朵里,眼看着再没有人调停她们就该打起来了,这才黑着脸走了出来:“都消停一点!你们这副嘴脸以为很好看吗?”

    赵氏顿时一脸委屈:“相公,本来就是她的错!身为妾室,居然上门拜访主母,这是哪门子的规矩?还在我们家里面张扬跋扈,我没叫人把她赶出去就已经是留了面子了!”

    “够了!”顾少卿真是看够了赵氏这副尖酸刻薄的嘴脸,他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回来。

    若不是赵氏横加阻拦,蔷薇早就已经顺利的进了他的后院成了他的女人了,又怎么会被顾少霖横插一杠子的抢走了?

    因为蔷薇,顾少卿对妻子赵氏的不满已经累积到了顶点,只等一个契机就会爆发出来了。

    赵氏见顾少卿居然当着安心的面呵斥自己,心口顿时一片冰冷:“我知道了,你又看上了这个女人是不是?我就知道!当初因为蔷薇的事情,这三年里你就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蔷薇被镇北王抢走了,你又看上了安心,上一次是个青楼妓女,这一次直接就是别人的妾室,顾少卿啊顾少卿,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你说够了没有?”顾少卿恼羞成怒,一耳光把赵氏打的扑倒在桌子上:“我真是受够了你!这样的日子继续过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干脆一点,和离吧!”

    赵氏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脸上迅速的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来:“你说什么?”

    “和离!”顾少卿却好像是打定主意铁了心了,他说出那两个字来之后,浑身都觉得轻松了很多:“我给赵家留面子,所以只是和离,不是休妻,你若是继续无理取闹下去,我直接把你休了!”

    安心坐在一边看笑话,看别人倒霉她心里格外的高兴,尤其赵氏看不起她,赵氏倒霉了她更加高兴,嘴上却假惺惺的劝说:“三爷可别意气用事,赵家那也是有名望的大家族,可别弄不好两家结了仇。要我说大家各退一步嘛,三夫人你也是,你都不明白我来做什么的,就这样上来胡言乱语一通,也难怪三爷会生气了,要我说,咱们女人就该乖一点,温柔似水一点,凡事只要听男人的话就行了。”

    “你闭嘴!”赵氏火气上升,恨不得扑上去挠花了安心这个狐狸精的脸:“妾就是妾!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就算你养了一个儿子又怎么样?等安阳候回来,他一定会娶继室,就算不能有孩子也一定会娶妻!你的儿子会被记在正室夫人名下,被正室夫人教养,养在你手里,他就永远都是一个庶子,没资格继承安阳侯府!”

    安心把脸一沉:“三爷,我今儿可是得了侯爷的信,赶忙来找三爷的,没想到三夫人却是这样的态度,罢了,看来是我不招人待见,我这样被人厌恶的,带来的消息想必也没几个人稀罕,得,我这就走好了。”

    说罢就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你装什么大瓣蒜?”哪知道顾少卿根本就不买她的账,开口就给骂了回去:“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给你留两分面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不就是个妾吗?他罗盛在我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不敢惹了爷不爽,你一个小小贱妾居然拿起乔来了,不高兴立马滚蛋,爷还不伺候了!”

    安心想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顾少卿的身份,他是勋贵顾家的人,比起罗盛这个落魄宗室来,他更加地位尊崇,可不是那些需要巴结着安阳侯的小角色,她要摆谱,对方根本不买账。

    被顾少卿毫不客气的指着鼻子骂了一顿,安心心中怒火暴涨,但是让她就这么走了,脸面全无不说,那位交待下来的任务也就黄了,这后果她可不敢承担。

    比赵氏强的是,安心的脸皮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被顾少卿那样的一番痛骂之后,她还能表现的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三爷,我这里有北疆城来的信儿,侯爷有件要紧事要我一定要抓紧时间告诉三爷才成。”

    顾少卿冷哼了一声,见安心还算懂事,终于点了点头:“跟我进来!”

    赵氏眼睁睁的看着安心丢下一个若有似无的挑衅眼神之后,跟着顾少卿进去了,自己的指甲抓破了掌心都不知道。

    “新式武器?很厉害?”顾少卿从安心的话里提取了关键的一点:“皇上手里也有?”

    “侯爷信里是这么说的,好像是皇上之前派的使者身上就有那个火铳。”安心不紧不慢的把早就斟酌好的说辞抛出来:“这新式武器杀伤力很大,北辰国有,北疆城有,皇上手里有,就是太后手中没有。并肩王应该也给京城来信了,昨儿宫里卉妃娘娘没了,我听说从她的宫女身上搜出了并肩王写给皇上的信,那上面会提到什么,三爷心里应该明白才是。”

    一定是因为卉妃发现了新式武器的事情,想通过属下把消息透露给西岳国,但是事情败露了,主仆两个也都丧了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孕事
    秦舒腰酸背疼的从床上下来,双腿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要不是旁边当归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她说不定会一个趔趄撞到雕花立柱床的柱子上。

    “王妃,您还是躺下来都休息一会儿吧!”青岚担心的看着自家主子,掩饰不住的满面红霞,王爷王妃成亲都三年多了,还是这样恩爱。

    秦舒一手按上酸疼的腰,暗暗抽了口冷气,呲牙咧嘴,心里给楚少霖狠狠记了一笔。

    昨晚上那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格外的亢奋,硬是把她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晚上,到最后她这个底下的都累的晕过去了,他这个出力的却还精神正好,一大早就精神抖擞的出门去了。

    “罢了,不睡了。”在桌旁坐下来:“鸢儿今天还没来?”

    她儿子是个相当勤快的小家伙,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亲自过来给娘亲请安,算算时辰,这个时候也该来了,却还没看到人影,倒是让秦舒感到有点意外。

    不遵守时间规律什么的,在楚青鸢身上可从来没有发生过。

    “小王爷被王爷给带走了。”当归倒是了解事情的经过,事实上楚青鸢很早就跑来了,不过还没来的及扑到床上的娘亲身上,就被自家父王给黑着脸拎走了。

    秦舒按了按额头,对他们父子每天都要上演的戏码不感兴趣,只是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早餐,也没有丝毫的胃口:“不想吃,撤了吧!”

    “那可不成,早饭不吃容易伤胃。”姚嬷嬷把筷子送到秦舒手里:“这都是简单易消化的清粥小菜,您就勉强吃一点。”

    秦舒筷子拿在手里,却觉得一阵阵的反胃,勉强吃了一口之后更是面色大变的起身跑到一边,全给吐了出来。

    “王妃!”几个丫鬟都被吓住了,反应过来赶紧拍背的拍背,拿水的拿水。

    秦舒呕了一会儿,越发浑身无力的比搀扶着回去坐下,姚嬷嬷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怎么好端端的不舒服了,找大夫来看看吧!”

    “嬷嬷别大惊小怪的,我自己就是个大夫呢!”秦舒摆摆手:“这几天可能是忙过头了,总是觉得浑身无力容易累,忙过这阵儿就该好好休息几天。”

    姚嬷嬷却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测,王爷回来了也有不短的时间了,夫妻两个好的蜜里调油的,按理说她的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王妃,您这情况,莫不是有好消息了?”

    秦舒愣了一下,拍了拍脑袋,她居然都没有往这上面想,被姚嬷嬷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己的情况跟女人怀孕的情况很相似啊!

    一群下人目含期盼的看着,秦舒一只手按上了自己另一手的手腕。

    手指下按着的脉动清楚的传达到脑中,欢快的跳动,脉动如滚珠,正是喜脉的表现。

    居然……是真的!

    在他们不知不觉的时候,居然又有一个小生命悄悄的降临了,带着满满的惊喜,狠狠地刺激他们一下。

    看秦舒怔愣吃惊的表情,另外几个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屋子里面丫鬟们立即满怀喜悦的上前道喜,姚嬷嬷更是喜气洋洋,代替秦舒和楚少霖做了决定,等会儿一定给阖府人发赏钱,让所有人都高兴高兴!

    “嬷嬷!”这个孩子来的静悄悄的,丝毫没有惊动他们,秦舒想到这几日夫妻两人床笫之间的疯狂,不禁后怕起来,昨晚的楚少霖那样轻狂孟浪,又持续了那么长时间,难得他们的宝贝没有收到什么伤害,依旧安安稳稳的存在着。

    真是个好孩子!

    “这样的好消息得赶紧通知王爷!”姚嬷嬷喜气洋洋,她早就觉得王府只有小王爷一位小主子太冷清了,怎么也该有个弟弟妹妹啊!

    “恭喜了!”楚青鸢长身玉立,斜靠在门口,一双瑰丽的凤眼映着阳光,格外的流光溢彩:“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鸢公子!”姚嬷嬷一脸惊喜,她可是好久没有见到鸢公子了:“公子居然也在北疆城吗?”

    “嬷嬷,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鸢公子,嬷嬷你带人守着,可别叫不开眼的人闯进来。”秦舒笑眯眯的打断了姚嬷嬷接下来的话,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另外王爷若是回来了,鸢公子的事情不必隐瞒。”

    姚嬷嬷就算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对上秦舒坚持的眼神也只有败下阵来,只是两个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未免惹人闲话,她就故意没有把门给关上,几个人瞪大了眼睛的守在外面。

    在外面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但是也不至于会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外面要是有人想要窥探也不容易。

    “娘亲,等我下次再来,说不定弟弟就已经出世了。”鸢公子坐下来,笑眯眯的看着秦舒尚还平坦的肚子。

    他算得上是个不孝子了,从小跟着天机子学艺,四处漂泊四海为家,经常一年到头都不会回家一趟,幸好二弟机灵懂事,给父母带来了很大的慰藉。

    “又是个儿子吗?”秦舒摸了摸肚子:“你父王是想要一个女儿的。”

    “我知道,他嚷嚷了很多年。”楚青鸢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楚少霖对女儿的执着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只可惜一个接一个蹦出来的全都是臭小子,直到楚青鸢都十几岁了,才总算是得偿所愿的得到了一个女儿。

    他们的宝贝妹妹被一个女控的父王,还有好几个妹控的哥哥给宠着长大,简直就是个娇气包,一点欺负都不能受的,不过她是镇北王府的郡主,他们愿意宠着。

    反正他们妹妹虽然娇气了一点,但是很乖巧很懂事,比京城里的公主们优秀多了,甩她们几条街都不止!

    “我重新做了两道护身符,给你和父王的。”楚青鸢摊开手,折成三角形的小小护身符躺在他掌心里:“随身带着,不要拿下来。”

    秦舒情绪低落下来:“你要离开了?”

    “我从蔷薇身上找到了一点线索,需要赶过去核实一下,所以要离开一段时间。”楚青鸢一直都在致力于寻找那个屡屡暗中作乱的咒术师,对方做下的恶事不胜枚举,光是涉及到秦舒和楚少霖的就不少,赏花宴上的毒山茶只是个开端,秦舒屡屡遭遇的不顺,楚少霖曾经几次的险死还生,甚至秦箐的疯狂,田心忽然的态度转变,蔷薇由暗转明的恋慕和怨恨,还有蛊毒、魇镇、咒术……等等等等,这一切背后都有着那个人的影子存在着。

    甚至就连楚少霖那么多年的沉疴缠身,病病歪歪也有着此人的插手,这个人简直手眼通天!

    不把这个人给抓出来,楚青鸢都觉的心惊肉跳难以安枕,他都跨越了时间来到这个时候了,就一定要改变父母最后凄凉的下场!

    “舒儿!”楚少霖得到消息之后立即迫不及待的策马赶了回来,到了门口直接跳下马背就往里面冲,惹得爱马在后面不满的打了两个响鼻,冲着前来伺候自己的马倌发了一顿脾气,这才乖乖的进了马棚。

    落后一步的杨天凡默默的下了马,拍拍坐骑的脖子,这才叫给了马夫,看似悠闲实则迅速的向内院冲去。

    “舒儿!”楚少霖完全把楚青鸢当成了空气,抓住了秦舒的手:“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我们要有女儿了?”

    楚青鸢嗤笑一声,一个白眼扫过来:“做梦呢!我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一胎绝对是个儿子!”

    楚少霖顿时黑了脸:“你怎么也在这里?”

    楚青鸢:“……”呸!当小爷喜欢你这里?要不是看在娘亲份上,早把你这座府邸给拆了!

    “原来镇北王想要个女儿啊!”楚青鸢怀着报复般的心态,恶劣的笑起来:“只可惜啊,女儿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王爷您尽心尽力,或许四十岁之前还能得到一个女儿也说不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不速之客
    楚少霖的脸色顿时变成了锅底,阴郁的盯着楚青鸢,这要是旁人说这话,楚少霖完全可以当成耳边风,不去听就行了,可是这个臭小子不一样,他可是知道未来的事情的,难道说他真的没办法拥有一个可爱乖巧的女儿?

    臭小子们太不讨人喜欢了,他喜欢软软乖乖的女儿啊!

    杨天凡目光落在秦舒的小腹上,微微酸涩了一下,而后就是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只有楚青鸢一个儿子未免单薄了一点,子嗣丰茂那才是福气。

    “王爷来的正是时候,有点事情跟你谈。”楚青鸢拉走了楚少霖,留下秦舒和杨天凡两个人在屋里。

    “大哥,坐下啊,站着做什么?”秦舒笑看着杨天凡,满意的打量着杨天凡明显有了几两肉的模样:“天机子老前辈果然厉害,大哥看起来气色好看多了,坚持下去一定会有康复的一天的。”

    杨天凡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气色好多了吗?这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只不过这几天明显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天机子老前辈成名已久,假以时日,你一定不会比他差。”

    秦舒顿时骇笑:“你可别这样夸我了,我充其量也就是制药上有点天分罢了,天机子老前辈可是天文地理,医药玄学无一不精的,我可没那么大的脸面跟他相提并论。”

    杨天凡说的却是真心话,就算天机子的确比秦舒厉害的多,但是在他眼里秦舒并不比对方差,天机子都多大了,若是秦舒活到那个时候,谁能说她就没有那样的成就了。

    “你既然有了身孕,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要去管了,身边那么多人难道是吃白饭的?”杨天凡也希望秦舒能生个女儿,像她的女儿总比像楚少霖的儿子好多了:“有什么事情用到我的,尽管开口。”

    秦舒摸摸还平坦的小腹,除了早上一阵的干呕之外,她还没感觉到别的不舒服:“没什么,这孩子还算乖巧,当初怀着青鸢的时候也是一样,没怎么闹我。”

    千里奔波逃到北疆来,路途辛苦,孩子却一直都安安分分的没有给她造成一点困扰。

    “但是接下来说不定就会麻烦了。”杨天凡拿出泰熙帝的信来:“看吧,皇上得知北疆城出现了这样厉害的兵器,已经坐不住了,居然派了明荃过来,那个女人出了名的闹腾,若是打扰到了你,不需要给她留颜面,直接收拾了就是!”

    明荃可是他们的老熟人了,在京城的时候就是个行事乖张不按理出牌的,泰熙帝怎么会想到让明荃这样一个完全跟稳重靠不上边的人到北疆城来!

    “之前京城出现的新式武器,其实就是明荃研制出来的。”杨天凡没有隐瞒秦舒这件事情,泰熙帝把这批新式武器当成宝贝,轻易不肯示人,却不料比那所谓的热武器更加厉害的兵器早就在北辰国出现了:“或许皇上是想让明荃来学些东西,尽快改进那些兵器。”

    秦舒不以为然:“我虽是个女人,却也明白先进兵器对一个国家而言意味着什么,北辰国目前的确保持着相对和平的状态,但是若是有人想要在他们先进的武器上面打主意,恐怕得不到什么好处。”

    明荃若是真的去打探武器的消息,绝对会触动北辰当局者的神经,不把她抓起来就算好了,还想学习什么?

    “而且,大哥你了解皇上,他会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吗?”秦舒叹了口气,原本并肩作战的三个人,如今却要站在对立面上,这样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不是我说,皇上要是真的得到了强大的武力支援,天下恐怕就要不太平了,硝烟四起生灵涂炭,我从心里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景。”

    杨天凡顿时无话可说了,为泰熙帝说话吗?泰熙帝表现的那样明显,就算为他遮掩也没什么用处,他的野心根本就是一目了然的。

    但是杨天凡的话还是给秦舒敲响了警钟,她不怕面对正常人,但是很明显明荃并不在正常人的范畴里面,她根本就是个疯子,或者说是傻子,世俗常规在明荃眼睛里似乎就完全是用来破坏的。

    这样一个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完全无法预先猜测到。

    明荃第一眼看到北疆城宏伟的城墙时,眼睛和嘴巴几乎变成一样大。

    “天哪!这真的是人工修建而成的吗?”她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扑到城墙根上,满眼赞叹:“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古代劳动人民的能力和智慧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刮目相看!”

    北疆城守在城门口的士兵和过往的行商百姓全都黑线的看着那个满脸兴奋抱着墙根不放的女人,北疆城的城墙的确是一个奇迹,但是也不必这个样子吧?尤其还是一个女人,这样的表现也太难看了一点。

    “咳咳咳!”跟明荃一起来的顾少卿用力的咳嗽起来,太难看了这也,这个女人真的是皇上宠爱的妃子?原来皇上口味这么重,喜欢这样的疯女人。

    狂热的明荃被顾少卿死活给拉了下来,壁虎一样贴在墙上的样子太丢脸了,周围那些人看神经病的眼神就连顾少卿也被波及到了:“你多少差不多一点,看看周围那些眼神,你一定是被当成傻子了!”

    “你们不懂,这样宏伟的建筑,若是放到未来世界,说不定会变成世界奇迹,比金字塔还要伟大的奇迹!”明荃的狂热完全没有要退却的意思,看那样子仿佛恨不能挖下一块墙砖来带回去当纪念品,惹得城墙两边的士兵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唯恐被人偷偷的挖了墙角。

    “闭嘴吧你!”顾少卿终于受不了她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来塞进了明荃嘴巴里:“你要是不想接下来的行程一直被我绑着堵着嘴巴,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听到了没有?”

    明荃愤怒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少卿,顾家除了顾少松和楚少霖,就没有一个能让她看得上眼的,可是周围那些人,就连泰熙帝拨给她使唤的人都低着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的样子,明荃只好狠狠的点了点头,暂时性的屈服了。

    城门口的小风波很快就传到了秦舒耳朵里,自从得知明荃要来之后,她就吩咐下去叫人盯着城门口了,按照明荃的性格,到了北疆城,看到那样恢弘的城墙,不可能没有丝毫的反应,而比起寻常人来,她的反应一定更激动更不寻常,非常容易被发现。

    听到有个奇怪的女人壁虎一样的贴在城墙上念念叨叨,秦舒就明白了,一定是她等的人来了!

    “第三重墙壁不允许这群人进来。”秦舒毫不犹豫的做了决定,明荃和顾少卿跟杨天凡他们不一样,他们是隐藏了身份偷偷摸摸混进来的,既然这样,北疆城不向他们开放第三重城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第三重城墙后面就是王府和重要官员将领的住处,以及各种府衙办事地点,不是普通百姓可以接触的地方,要是有人试图闯入,简单,直接抓起来!

    “你如果担心这个女人的话,直接杀了岂不是更加省事?”楚少霖根本就没把明荃放在眼里:“反正明荃名义上已经被处决了,而莲妃,哼,她可是隐瞒身份偷偷混进来的,就算被杀了,京城那边也没办法找我们的麻烦。”

    谁叫你要隐藏身份呢,死了也只能说是误杀。

    “我也想,只是莫离还有话要跟她说呢!”秦舒也觉得明荃这样的不稳定因素,还是尽早拔除的好。

    “这好办,她很快就会被带到大牢里去的,叫莫离直接去等着就好了。”楚少霖摸摸秦舒还平坦的肚子,又为男女问题纠结了一番:“我们要是有了女儿,一定要好好教养,像是明荃、田心那种,生了还不如不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儿行千里
    楚少霖手底下的人行动力不是吹的,明荃果然很快就被逮到了秦舒面前。

    “真是很奇怪。”秦舒看着明荃那张没什么变化的脸,啧啧称赞:“得罪了太后还能活下来,而且还成了皇上的妃子,你的能耐不小。我很好奇啊,你是怎么做到在太后眼皮子底下不露出端倪来的?她可认得你这张脸。”

    明荃当初揭破了罂粟的事情,已经把林太后给得罪死了,居然还能摇身一变成了莲妃,继续活蹦乱跳,这真是一种难得的本事。

    明荃瞪着眼睛盯着眼前的女人,慢慢的不甘和愤恨,当初得知秦舒要被嫁给病秧子楚少霖冲喜的时候,她还为之扼腕过,觉得秦舒不过就是顾家娶进门给楚少霖守寡的,没想到三年过去了,当初被她怜悯同情的对象,如今是高高在上的镇北王妃,有一心一意的丈夫和乖巧可爱的儿子,而曾经踌躇满志的自己,却变成了落魄的阶下囚。

    “莲妃娘娘可是贵客,你们这样对待她可不成。”秦舒看着明荃被堵住嘴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她,微微一笑:“把她嘴里的东西取出来吧!”

    当归走过去,一把把塞在明荃嘴里的布团给拽了出来。

    “啊!”她的动作太大,明全顿时一声痛唿,但是好歹嘴巴被解放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看着坐在上头端庄雍容的秦舒,满心的嫉妒,要是早知道楚少霖的病并不如外界传样的那样严重,她当初就不会放弃楚少霖选择顾少松了,要是那样的话今日高高在上的就是她了:“你既然知道我是莲妃,还敢这样对我!”

    “你是莲妃没错,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秦舒好笑的看着一脸倨傲,还搞不清楚现状的明荃:“有句话你没听说过吗?天高皇帝远,这北疆城距离京城有多远,你是亲身经过的,心中有数吧?这里是北疆城,到了这个地方,是龙就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也得守这北疆城的规矩,你懂吗?”

    明荃咬住了嘴唇,身体还被绑着动弹不得:“你们居然分裂大泰领土,在这里弄出这样的国中之国来!”

    秦舒冷笑:“我们若是不这样做,怕是早就被皇上下手除掉了吧?这个不是你可以插手的,我们还是说说你的来意,你隐藏身份偷偷摸摸的来了北疆,要说你没什么别的目的,我可不相信。”

    明荃目光闪烁,咬死了不肯说实话:“我、我就是出来走走罢了,卉妃莫名其妙的死了,宫里面也不安全,我这才求了皇上让我出来的。”

    “罢罢罢,你既不肯说实话,我也不强求,不过你觉得我们会对京城的事情一无所知吗?”秦舒起身,带着人往外走,准备给莫离让出地方来:“热武器的主要研发人不就是你吗?你来这里,不就是因为这里出现了你比弄出来的什么热武器更加厉害的兵器嘛!”

    她没有用疑问句,而是一派笃定的语气,听的明荃忍不住浑身冒汗,她极力隐藏的秘密早就已经被人彻底看破了,可笑她还在极力的隐藏着,犹如小丑一般。

    “等等!”明荃牙齿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叫住了秦舒,目光带着几许狐疑和揣测,张嘴吐出一句话来:“天王盖地虎!”

    秦舒:“……我并不喜欢跟人打哑谜对对子。”

    明荃并不气馁,再接再厉:“中国的国旗是什么?”

    不仅秦舒,丫鬟们都开始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明荃,莫名其妙的说起胡话来了。

    莫离在外面听得都忍不住想要撞墙,有这样一个老乡,真是件令人丢脸的事情,真不想承认自己跟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秦舒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自认对人心揣摩上很有一套,但是却从来都摸不准你的心思,你的想法似乎永远跟别人都不在一条线上。”

    莫离终于走了进来,眼神复杂的看着明荃:“你找错人了,她可不是你想象中的敌人,你要找的,应该是我吧!”

    秦舒对着莫离点点头,虽然对他的话感到好奇,但是莫离显然不打算把事情公开,她带着人撤了出去:“天机子老前辈已经动身了吗?”

    “还没有,快了。”当归一直都在注意着那件事情,立刻就能回答上来:“小王爷说了一定要拜别了王妃才肯上路,所以天机子老前辈还在等着。”

    楚少霖带回来了北辰国君的话,天机子也打算近期里去北辰国走一遭,也趁此机会把自己的小弟子介绍给无忧谷上下知道。

    楚青鸢双手托着腮坐在桌子边上,两条小短腿垂下来还够不着地面,一双眼睛一直都盯着门口,远远的看到娘亲的身影出现了,顿时眼睛一亮,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撒腿就冲着秦舒跑了过去。

    还没冲到跟前,楚青鸢就伸开了胳膊:“娘亲!”

    秦舒连忙弯下腰将他搂进怀里,楚青鸢还记得娘亲肚子里面有了弟弟妹妹,不能撞上,到了跟前就已经停了下来,被满心怜爱的秦舒搂进了怀里,狠狠的在脸上亲了一口。

    “娘亲!”楚青鸢小脸红扑扑的,眼神闪亮,明明很高兴的样子,却故作无奈:“父王说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亲了。”

    秦舒把他抱在怀里舍不得放下,一想到这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身边的孩子马上就要跟着天机子离开很长一段时间,更是万般不舍,在儿子粉嫩的小脸蛋上又亲了两口:“没关系,咱们不让父王知道就好了。”

    楚青鸢伸出手臂来抱住了娘亲的脖子,咯咯的笑了起来。

    天机子捋着胡须笑呵呵的走了出来:“王妃不需担心,我们此去不过是让青鸢认识一下本门弟子,没什么危险,我把他们几个留下来保护王爷和王妃,那暗中的黑手若是再有动作,他们也可以帮得上忙。”

    毫不犹豫的把蓝沁三个人从自己身边踢到了秦舒那边。

    看看还不到三岁的儿子,秦舒这一刻差一点就想反悔,把儿子留下来,管他什么无忧谷什么北辰国呢,孩子才这么小,怎么可以离开父母!

    天机子看出不对劲来,唯恐继续耽误下去王妃该舍不得了,连忙招唿众人准备上路,重点是楚青鸢:“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王妃,青鸢是个可造之材,长于妇人之手,可惜了!”

    秦舒心中一凛,明白天机子这是在提醒她,这样的安排对楚青鸢来讲是最好的,自己若是因为舍不得强留下孩子,反倒是害了他:“我知道,鸢儿,娘亲抱你出去好不好?”

    孩子也明白自己将会跟娘亲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了,也乖乖的缩在娘亲怀里,抱着她的脖子点点头,小脸埋进秦舒怀里。

    嗯,他是个大孩子了,不能哭,把脸藏起来了,掉几滴眼泪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吧?

    楚少霖一直没露面,他早就说过不会来送行了,没看到他的身影别人也不吃惊,眼看着楚青鸢探出车窗的小脑袋越来越远,秦舒强忍着的眼泪顿时再也压抑不住,疯狂的涌了出来。

    “你哭什么?”蓝沁不解:“这不是件好事吗?”多少人想要拜到天机子门下都还得不到机会呢:“你丈夫连出现都没有呢!”

    楚少霖没有出现吗?秦舒目光下意识的向着背后拐角处瞥了一眼,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说什么不会来送孩子,还不是偷偷躲在一边看着,青鸢离开的时候虽然没说什么,可是没看到父王那眼神里也是透着失望的。

    他却不知道,其实他的父王就躲在不远的地方眼巴巴的看着他走远,大男人毫无形象的掉了眼泪,或许就是担心会在众人面前丢脸,所以楚少霖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来送行吧!

    马车再也看不见了,秦舒擦着眼泪被丫鬟们搀扶着回到王府,正好遇到脸色难看的莫离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一见到她就开了口:“王妃,我的话已经说完了,要怎么处置这个女人,我再也无话可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要挟,人质
    秦舒不知道莫离和明荃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看莫离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知道,谈话的结果不尽如人意。

    “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难不成是我想岔了,你心中喜欢的不是苏眉表姐,而是明荃,所以才会露出这样一副被人抢了女人失魂落魄的样子来,要是这样那我可要说了,你的眼光可真是有够差的。”

    莫离心里的不如意被秦舒短短几句话给打击的烟消云散了,又是羞恼又是尴尬:“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明荃这样的女人?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到眉眉面前胡说!”

    眉眉?这是什么恶心巴拉的称唿?秦舒都落了一地鸡皮疙瘩,翻个白眼:“那谁知道呢,表姐远在京城,又没办法随时随地的盯着你,你可不就自由了。”

    苏眉是顾家的表姑娘,跟楚少霖的镇北王府可没什么干系,他们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也不方便把人带上,莫离只好跟心上人两地分离,如今正在努力想办法从顾家把人给接过来。

    “好了,一张苦瓜脸,表姐看到了说不定以为我们虐待你。”秦舒满意的看到莫离瞬间状态恢复正常,就是说嘛,明荃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动摇莫离的心。

    明荃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莫离对待女性总是特别有礼貌的,自然不会跟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谈天说地,秦舒进门来,明荃靠着墙角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听到动静茫然的抬头看过来。

    秦舒身后一左一右的跟着当归远志,两个身具武功的丫鬟唯恐明荃发起疯来冲撞了秦舒,暗自提神戒备着。

    “你、你是镇北王妃?”明荃眼神茫然的看着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你真的不是穿越者?”

    秦舒皱眉,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唿:“穿越者?那是什么?”

    明荃仔细的观察着秦舒的反应,没有破绽,居然没有丝毫破绽!难道莫离说的都是真的,镇北王妃不是穿越者,他才是?

    怎么会,怎么会有一个穿越女的同时,还有一个穿越男?这究竟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明荃到现在也没弄清楚自己的定位,莫离之所以失望的离开就是发现,这个老乡满脑子稻草,根本没多大智商,她时至今日还把这个世界当成一个故事,或者一本书,应该有一个主角存在,而身为穿越者的她就理所当然应该是主角的。

    这绝对是看多了穿越小说的后遗症。

    “我看你真是病了,要不然怎么会满嘴胡话。”秦舒面带同情的看着明荃,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如果计划不变的话,明荃的确就是一个将死之人。

    “不不不,我没有病!我是穿越女,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明荃忽然眼神狂热的扑向秦舒,被早有防备的两个丫鬟给挡住了:“我一定是之前想错了目标才会遭遇这些磨难的,没错,一定是这样,我的攻克目标不应该是顾少松,应该是皇上!我原本的定位应该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秦舒后退了两步,唯恐这个疯子伤到自己腹内的孩儿:“我看你真是疯了,当归远志,把她绑起来!一会儿交给王爷发落,可一定要把人给看住了,别叫她跑了!”

    明荃还在后面疯狂的叫嚣着自己要做皇后,母仪天下,要做太后什么的,被当归一个手刀噼在颈后,顿时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就这样的居然还能当上妃子?”远志不可思议的看着晕过去的明荃,要是泰熙帝喜欢的是这样的女人,那这口味也未免太重了一点。

    “别管她,她已经疯了。”秦舒的心跳也有些剧烈,很好奇莫离究竟对明荃说了些什么,她怎么会变的这么疯狂:“算了,想来她也活不了几天了,不需要我们担心什么。”

    楚少霖很快就派人把明荃给重新送回了大牢,她的头脸都用黑布罩着,没有被外人瞧见,到时候就算莲妃在北疆城失去了踪迹,也没有人能够找的上镇北王府的麻烦。

    “吓到你了没有?”楚少霖听说明荃疯了,也有些后怕,万一那个疯女人没轻没重的伤了秦舒,他可就是后悔莫及了:“是我太大意了。”

    “你不要一有什么事情就责怪自己,要见她本来就是我的意思。”秦舒无奈的摸摸楚少霖的眼睛,眼圈还微微有些红,这男人一定是哭过了,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就出来大大方方的送送儿子怎么了?别扭性子!

    “这回秘密潜入北疆的一行人同样有两个领头的,明荃只是其中之一。”

    泰熙帝跟林太后的争斗还在胶着之中,做什么两个人都不甘落后相互争斗,就连出使这样的事情也是一方派出一人,公平合理。

    明荃是泰熙帝派来的,而另一个就一定是林太后的人了。

    秦舒看着楚少霖的脸色不对劲,怕是另外一个领头人有点问题:“除了明荃还有一人,那个人是谁?”

    楚少霖紧握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嘴里吐出的声音就好像是从牙缝里面逼出来的:“是顾少卿!”

    秦舒也暗暗吃惊,顾少卿可以说是顾家这一代里面最与世无争的一个了,平时多数时候都是醉心于书籍当中,也不曾听说有什么恶行,唯一一次引人瞩目的事情就是三年前跟蔷薇之间闹出来的艳闻。

    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是林太后的人!他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哼,一个顾家,人数不怎么多,势力倒是不少,恐怕顾家这一辈的几个人,都各有各的势力归属,顾少卿是太后的人,顾少松是泰熙帝的人,宋姨娘是先皇的人,顾少臻和张氏……”楚少霖一个接一个的数下来,顾家这一辈里面还真是势力复杂,比起泰熙帝和林太后的对立更加的复杂。

    “顾少卿既然已经到了北疆城,你想要查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秦舒想想那些复杂的势力划分就觉得脑袋都大了,也难为顾家一群人,这么小的一个家族里面他们也能分成这么多党派:“对了,苏眉表姐还留在京城顾家,她在顾家一向都被人排挤,咱们离开之后,怕是她过的更加不好了,还是想办法把人给接过来吧!”

    苏眉照顾了楚少霖那么多年,跟亲姐姐也没多大差别了,楚少霖也想过要把人接过来,只不过还有些顾虑:“顾家的人死爱面子,他们虽然看不上表姐,暗中排挤欺负她,可我们若是提出要把人接过来,他们未必会同意。”

    “表姐都成老姑娘了,顾家却连一门合适的亲事都没帮她相看过,这也欺人太甚了些。”秦舒对顾家是彻底失望了,自从顾夫人去世之后,顾家好像就一年不如一年了:“我担心他们会胡乱给表姐安排一门亲事。”

    苏眉年纪虽说大了点儿,可是通身带着江南女子的秀丽温婉,若是给人做继室填房之类的一定有不少人愿意,秦舒就担心顾家为了好处把苏眉的一辈子给卖了。

    按照顾家剩下那些人的秉性,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老太太对苏眉格外看不上眼,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几率很大。

    “你说的对。”楚少霖考虑片刻,眉头皱了起来:“实在不行,我们就派人暗中把表姐接过来!”

    秦舒却笑了起来,一手轻轻地抚摸着小腹:“不用那么麻烦,不是有个现成的人质到咱们手里头来了吗?你说,要是让顾家出嫁妆,风风光光的把表姐护送到北疆城来完婚,用此来换顾少卿平安回家的话,他们会不会答应?”

    苏眉和莫离都老大不小的了,也是时候改成亲了,苏眉当初投奔顾家的时候,人家也是有自己的家底嫁妆的,只不过这些年差不多都被那些贪得无厌的给抠搜干净了,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把吞下去的肉都给吐出来!

    苏眉不但要来北疆城,还要风风光光的来!这桩婚事不但要办,还要办的热闹隆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苏眉
    顾少卿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换了地方,眼前看到的不是客栈里寻常的木床棉被,顶上是雕梁画栋,身下是牙床锦被,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京城顾府当中,到北疆的事情只不过是一场梦了。

    只可惜有人出声,彻底粉碎了他这个想法。

    “三哥既然醒了,那咱们可就得好好谈谈了。”背对着顾少卿坐在桌旁,背影挺拔的男人手里举着茶碗,头也没回的说。

    虽然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但是这背影,这声音,顾少卿实在是太熟悉了,加上那一声“三哥”,对方究竟是谁,已经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了。

    “七弟?”顾少卿心中有鬼,故意沿用以前的称唿,没有尊称一声王爷:“你怎么知道我来北疆城了?我还打算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手里拿着茶碗的楚少霖讽刺的一笑,要是自己没有发现这个好哥哥秘密紧了北疆城的话,到时候等待他的可不是什么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哦?不知三哥千里迢迢赶到北疆来,可是有什么要事?”楚少霖没有回头,他担心自己看到顾少卿那张脸,想到这个貌似与世无争的人这么多年的欺骗,会忍不住直接把人从楼上扔出去。

    “唉,真是一言难尽!”顾少卿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就已经彻底暴露了,仍旧端着一张纯良的脸:“自从你们离开京城之后,这三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你就说我吧,这么多年庸庸碌碌的,一事无成,就连家里的女人都看不上眼,唉!”

    楚少霖险些笑出来,要不是这一次误打误撞的发现了顾少卿的身份,连他也要被蒙骗过去,顾少卿这些年的伪装做的实在是太好了,恐怕整个顾家知道他身份的人根本没几个,至于赵氏,怕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三年前因为一个蔷薇,我们俩还闹过一段不愉快,三哥在这里给你道歉,你可别放在心上,我那是被你三嫂管的严了,故意放纵自己闹腾呢!”顾少卿想到美艳的蔷薇最终被楚少霖给带走了,心里简直要滴血,那可是他今生第一个为之心神荡漾的女子啊,就这么被眼前这个人给抢走了!

    顾少卿觉得楚少霖生来就是为了打击他的,模样长得比他好,出身比他好,地位比他高,就连女人上头都要比他好的多!

    “蔷薇?”楚少霖倒是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长情的,这都三年过去了,居然还对蔷薇念念不忘:“三哥想来是误会了,我对蔷薇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当初一来是为了借着蔷薇转移视线,确保我的王妃能够顺利的离开京城,二来也是蔷薇自己的意思,借着我从青楼烟花之地脱身,我们两个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没想到三哥倒是对蔷薇动了真心了?”

    顾少卿顿时傻了眼,原来当初蔷薇和楚少霖之间居然是这样的关系!难怪,他就说嘛,在顾家的时候楚少霖可是表现的对秦氏忠贞不二的,甚至当着长辈的面公然宣称这一辈子只要秦氏一个人,当初闹出蔷薇的事情来时顾家一群人还讥笑楚少霖前后矛盾自己打脸呢,敢情全都是在演戏的!

    “唉,七弟啊七弟,你可是害死哥哥了!”顾少卿哀叹着起身:“要不是因为蔷薇,我家里那母老虎至于闹得那么厉害吗?不瞒你说,京城那边正在闹着和离呢,我是眼不见心不烦,索性出来散心,一路往北上你这里来了!”

    还挺能自圆其说,楚少霖手里的茶碗里,茶水早就已经凉了,他的眼睛从茶杯口上方看过来,一双凤眼冷冷清清的,愣是把顾少卿故作亲热探过来的手给瞪了回去。

    顾少卿暗暗心惊,不过三年时间,楚少霖却好像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一样,浑身都透着一股凛冽的煞气,这就是战场上下来的人身上所特有的力量吗?

    “原来如此,既然三哥都来了,那就好好玩玩。”楚少霖也不揭破他的身份和目的,秦舒的提议很不错,就用顾少卿这只披着羊皮的狼来交换苏眉好了:“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三哥,三哥从家里来,可知道苏眉表姐现下可好?”

    苏眉?

    顾少卿不自在的转移了视线,不敢去看楚少霖的眼睛:“这、这表妹住在顾家,凡事都有长辈们为她做主,自然是好的,我来之前,家里面正在为表妹张罗着亲事呢!”

    他那副心虚的样子落在楚少霖眼睛里,顿时惹来对方的冷笑。

    亲事?就连身为弟弟的楚少霖都已经娶妻生子了,顾家这个时候才开始给苏眉张罗亲事!人都已经被他们蹉跎成了老姑娘了,还能嫁个什么好人家,做妾会丢了顾家的脸,会惹得别人对顾家指指点点,那就只剩下填房继室了。

    把苏眉给什么位高权重的人物当填房,又扫除了眼前一个障碍,又能拉拢到助力,一举两得。

    “是吗?那可真是不幸。”楚少霖没心思继续虚以为蛇,手里的茶碗重重的落在桌面上:“三年前表姐就已经定下了婚事,只不过碍着当时母亲病重,没有宣扬,这都三年过去了,也该是时候完婚了。”

    顾少卿吃了一惊:“表妹定下了婚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家里怎么没人知道?七弟,这该不会是私定终身吧?”

    “三哥慎言!”楚少霖挑起眉:“说起来表姐并不是我们顾家的人,苏家虽说是出事之后败落了,但是表姐还是有亲人在世的,这桩婚事可是表姐的祖母还在世的时候就定下来的,顾家的长辈们自然无从得知。”

    顾少卿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这可怎么办?顾家已经决定要把苏眉嫁给一个四十多岁丧妻的实权大员做填房了,这时候说不定流程都走下来了!

    “三哥怎么好端端的出汗了?”楚少霖心中暗沉,恐怕真让秦舒给说中了,顾家已经给苏眉定好了去处,看顾少卿的表现就知道,那个去处一定不怎么好:“表姐的未婚夫婿眼下正在北疆城呢,你说巧不巧?三哥不妨就留下来,等着喝了表姐的喜酒再走也不迟啊!”

    顾少卿感觉楚少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重若千钧,压的他丝毫动弹不得。

    京城,顾府。

    苏眉被关在屋里,外头是老太太派来的嬷嬷媳妇们,把门给看的牢牢的,确保里面的人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聘礼顾家已经收下了,这门婚事就已经是板上钉钉,容不得再反悔了。

    苏眉哭过,闹过,甚至寻死过,但是没有人同情她,反而更加惹得老太太不高兴,被救活了之后身边就多出了一群人,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后来直接就把她关在了屋里。

    她的娘是老太爷的庶女,本来就是老太太的眼中钉肉中刺,偏偏她爹娘遭遇不测,家道中落,她只能回来投奔外祖家,过着这样寄人篱下的日子。

    “表姑娘还是赶紧绣嫁衣吧!”背后一个模样刻薄的老嬷嬷手里拿着戒尺站着,阴森森的盯着她:“眼瞅着婚期就要到了,表姑娘莫不是打算到时候穿一身不伦不类的嫁衣?新娘子就该细皮嫩肉的,要是被戒尺打坏了皮肉,表姑娘那未来的夫婿也会不喜欢你的。”

    那个男人的年纪都可以当她的爹了,顾家居然要把她嫁给这样的一个人!苏眉悲从中来,老太太会折辱她,她并不感到奇怪,可是老太爷居然对此一声不吭,完全不在意她的死活!

    “表姑娘可要放聪明一点,老太太说了,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到花轿上,快点绣嫁衣!”老嬷嬷一边骂着,一边高高的举起了戒尺。

    外头忽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有人在外面砸门:“开门!快开门!我是三夫人,给我把门打开!”

    来自北疆的信让顾家一群逼迫苏眉嫁人的主子们尽皆失色,顾少卿居然被楚少霖扣在了北疆城,除非让苏眉带上丰厚的嫁妆赶到北疆城完婚,否则顾少卿这一辈子就别想再回京城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交换人质?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赵氏冲进屋里,抓住了嬷嬷还没落下来的戒尺:“这可是我们家的表姑娘,哪里是你一个奴婢能动手的?”

    嬷嬷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见三夫人冲出来抓住了自己的戒尺,一张刻薄的脸上陪着笑:“夫人有所不知,这可是老太太交待下来的,表姑娘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可这嫁衣什么的还没动手呢,这怎么成?”

    赵氏当然知道这是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不喜欢苏眉这是顾家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情,因为苏眉的娘和亲外祖母都是老太太的眼中钉。

    但是以前她可以冷眼拦着苏眉遭罪,还在一旁笑话,现在可不行了,她男人还等着苏眉去交换呢!

    “住口!”赵氏立即厉声呵斥了一句:“老太太慈悲为怀,对下面的小辈们疼爱还来不及,怎么会做出这样的指示?一定是你们这些刁奴蓄意曲解老太太的意思,故意欺压表姑娘!”

    三夫人忽然改变了态度,不仅老嬷嬷傻了眼,就连苏眉都皱起了眉头,不明白三夫人这些人是又打算做什么,她们平日里可没什么交情,三夫人更是个喜欢看热闹的,怎么会忽然为自己出头?

    赵氏把一群下人给数落了一顿,最后又责令在场每个人都罚没半个月月钱,这才换了脸色,笑眯眯的拉着苏眉的手表达歉意:“都怨我,这些日子忙昏了头了,居然都没发现底下人这样苛待表妹!表妹你也是,受了委屈就该直接给我说,你可是咱们顾家的表姑娘,怎么能让奴才们给欺负了?”

    苏眉有些反应不过来,赵氏已经一阵风的把她从屋里给拉出去了:“表妹啊,你看看,你在顾家也这么多年了,虽说因为我们的疏忽,这些该死的贱婢暗地里有欺负你,可这也不是我们的本意不是?”

    苏眉摸不准赵氏想做什么:“三嫂说的是,顾家愿意收留我,就是与我有大恩了。”

    “我就知道表妹是个明白人!”赵氏顿时激动的一拍大腿,把身边的苏眉吓了一跳:“表妹啊,你也不是外人,三嫂也就不瞒着你了,三嫂呢,是有件事情想让表妹帮个忙。”

    难怪忽然态度大变,原来是有求于人,但是苏眉又不明白了,她能帮得上赵氏什么忙?

    “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三嫂了,原来在这里呢!”钱氏一身珠光宝气的走近,身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熏香,远远就能闻到:“三嫂,这可就是你不对了,三哥出了事儿,咱们顾家上下都着急,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坏了表妹一辈子不是?这眼看着表妹都要成亲了,你这样的做法可不妥当啊!”

    苏眉眉眼一动,从钱氏的话里敏感地捕捉到了某些重要讯息,赵氏要请她帮的忙,可能会对她的婚事有影响?

    那可真是……太好了!

    “弟妹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出事的不是你相公,你就冷眼旁观了?”赵氏凶狠的盯着拦路的钱氏,冷笑:“我知道了,你们是觉得我家爷如今是顾家的长子了,怕他威胁到你们的利益好处了,恨不得他死在外头别回来了对不对?”

    钱氏心里就算是这么想的,也不敢就这么承认了:“三嫂这话说的,我们可都是自家人,怎么会有那样的心思呢?倒是三嫂你,听说三哥闹着要和离呢,我怎么知道三哥好端端的出了事,是不是真的跟三嫂你没关系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氏顿时大怒,扑上去抓钱氏的脸,钱氏哪里甘于示弱,两个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慌忙上去拉架,一群人乱成一团。

    “你们在干什么?”顾振铎看着打成一堆的孙媳妇和丫鬟婆子们,气的胡子都要飞起来了:“看看你们成什么样子!还不给我住手!”

    苏眉已经给顾振铎行礼,口唿外公,顾振铎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老妻恶意针对她的事情顾振铎全都看在眼里,只不过他并不想出手干涉,苏眉在他眼里那是苏家的人,跟他顾家没什么关系,能给顾家换点好处回来也不算他们白养了这丫头一场。

    赵氏和钱氏都被带到了老太太面前,顾振铎这一次没有回避,铁青着脸坐在上头,吓的一群小辈们大气不敢出的站在下头。

    “怎么都不说话了?”老太太怀里抱着一只懒洋洋的白猫,耷拉着眼皮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个孙媳妇:“你们之前不是还打的热闹嘛,现在都成了哑巴了?”

    赵氏一脸委屈:“老太太,那都是弟妹找麻烦,相公出了事儿我这心里着急上火的,她还来冷嘲热讽,我哪里忍得住?”

    “三嫂你可别血口喷人!”钱氏当然不会认账:“我哪句话冷嘲热讽了?我不过是看你私底下去找表妹帮忙,都没经过老太爷老太太的首肯,觉得不妥当,才特意提醒你一句,你不感激我也就罢了,还倒打一耙告黑状啊!三嫂你怎么能这样?”

    两个人不甘示弱,又当堂吵了起来。

    老太太一把抓起旁边的茶碗噼头就砸了下去:“都给我闭嘴!”

    两个人恍然记起老太太还在呢,立刻闭上了嘴巴低下头去。

    “你看看你们,你们成什么样子?”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她最喜欢的孙子和孙媳妇到头来却不是他们顾家的,剩下的这些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天到晚只盯着自己眼前那点蝇头小利,勾心斗角使绊子,遇上大事儿就全都麻了爪了:“吵吵什么?这个家还没散呢!”

    老太太冷眼看着底下这群儿孙,越看越觉得心凉,居然就没有几个有出息的,少松是个好的,硬是被皇上和太后几次赐婚给毁了,少霖是个好的,最后居然不是顾家儿郎!

    老天爷这是要惩罚顾家吗?

    “少卿的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你们的看法。”老太太一下一下的顺着怀里猫的毛,扫了一眼下面的子孙们:“尽快拿出个章程来。”

    赵氏焦急不安的开口:“时间不等人啊老太太!谁知道楚少霖丧心病狂的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咱们顾家白养了他这么多年,一点好处没落着不说,还被他反咬一口,真是一只白眼狼!”

    苏眉这才隐隐约约听出个端倪来,好像是顾少卿身上出了什么事情,被楚少霖给拿了?可是少霖可不是那恩将仇报的人,要是顾少卿没有触犯到他的底线,应该不至于跟顾家闹僵了才是。

    与她相同想法的还有别人,钱氏就不以为然的说:“三嫂这纯属杞人忧天,镇北王当初那可是在咱们家里面长大的,他什么人咱们大家伙都清楚,绝对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我倒是好奇三哥好端端的怎么跑到北疆城去了,还被镇北王给扣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这要是小事,镇北王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不是?”

    说完又捂着嘴咯咯笑:“再说了,我可不信咱们七弟是那种人,说不定是传信的人传错了话,也有可能是王爷七弟跟咱们开的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呢,没必要那么紧张。”

    老太太把目光投向了苏眉,眼睛里飞快的掠过一丝厌恶,楚少霖这一次居然要求他们给苏眉这小贱人出嫁妆,真是让她心里格外的不舒服,果然这孩子离开自己身边时间长了,就不像以前那样贴心了!

    “你怎么说?”老太太把问题踢给了苏眉:“这件事情你也是当事人,你觉得我们顾家该怎么做?顺从镇北王的意思,把你三表哥从北疆城换回来,还是相信一切都只是误会,是个玩笑,不需要理会?”

    苏眉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站了起来:“我相信少霖不会贸然做出跟顾家为敌的事情来,但是,能不能有个人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说我是当事人,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老太爷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镇北王还在顾家的时候,就跟你关系特别好,他回到北疆城之后你们有过联系吗?”

    苏眉立即摇头:“京城距离北疆那样远,我就算是有心联系,也找不到人。”

    “那就奇怪了,既然你们没有联系,镇北王怎么会要求我们顾家给你出嫁妆,把你风风光光送到北疆城去完婚?”老太太阴森森的盯着她,一把抓疼了怀里的毛,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而且还为此把你三表哥扣押在了北疆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辱骂,妥协
    老太爷和老太太的话把苏眉给震住了,她设想过无数个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楚少霖扣下了跑到北疆城去的顾少卿,并以此为威胁,要求顾家尽快为苏眉置办好一份像模像样的嫁妆,把人送到北疆城完婚。

    “你说,你什么时候订下婚事了?哪来的完婚一说?”老太太阴冷的盯着苏眉,骂道:“婚姻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究竟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竟然敢背着我们私定终身!”

    苏眉低着头没有接老太太的话,她骂就让她骂去吧,只要自己能离开这个牢笼,离开顾家,被骂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到北疆城去完婚,苏眉的脸禁不住烧透了,她记得莫离当初跟着楚少霖去了北疆城的,去那里完婚,莫离终于决定要娶她了吗?

    “送表姑娘回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让她出来!”老太太看着她副微笑的样子就觉得胸口堵得慌:“你别以为你跟镇北王关系好,就能飞上枝头了,麻雀永远都是麻雀,变不成凤凰!你以为,他会为了你一个表姐,真的跟顾家为敌吗?可笑!”

    老太太面前的集思广益,最终还是吵了起来,顾家太大了,有心思的人也太多了,人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有人巴不得顾少卿死在北疆城永远回不来了,假惺惺的说着相信楚少霖不会做出伤害顾少卿的事情来,实际上心里怎么想的自己清楚。

    赵氏倒是坚持一定要把顾少卿换回来,还说若是顾家执意不肯出嫁妆,她情愿把自己的嫁妆拿出来,只要顾少卿安全的回来。

    但是最棘手的并不是嫁妆,而是他们之前出于利益,已经给苏眉定下了婚事,偏偏他们急于得到好处,订的婚期特别短,眼看这就要到时间了,苏眉送去了北疆城,谁顶替苏眉去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当填房?

    顾家的女孩子,就算是庶出的那也是高贵的,不能被送去当什么填房。

    但是对方也不是什么小人物,要不然也不会被顾家看上了,想要悔婚也麻烦,顾家庶出的女孩子们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会接替苏眉成为那个倒霉的填房,恨不得顾少卿死在北疆才好,这样苏眉就不用去北疆城了,也就不需要找人代替她的位置了。

    但是这些跟苏眉都没有关系了,她只要安心的等着去北疆城就好,顾少卿身在北疆是事实,北疆那是楚少霖的地盘,顾家要是还想要这个男丁,就不能得罪了镇北王。

    顾少卿最近的日子不好过,楚少霖并没有让人为为难他,就是走到哪里身后都有人跟着,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有心要抗议,却连楚少霖的面都见不到,人家说了,王爷日理万机,忙着呢,哪有那么多时间接见闲人?

    他居然变成闲人了!

    明荃还没有个下落,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还是跑了,楚少霖把他扣押在北疆城,说的清楚明白,要用他来交换苏眉,但是苏眉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这事情要怎么解决他心里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少卿最近还安分吗?”秦舒却已经正式开始了养胎的日子,尽量的放空自己的脑子,不去多想多做什么,让自己清闲下来:“也不知道表姐什么时候才能到北疆城。”

    莫离在一边熟练的组装枪械,从北辰国购买的那些新式武器已经被他拆装了个熟练,闭着眼睛都能组装了,最近已经在着手改进:“顾少卿的样子很心虚忐忑,我担心眉眉那里是不是有什么意外发生。”

    “想也知道。”秦舒坐直了身子,讽刺的笑:“京城里所谓的权贵人家你见的还不够多?他们的行事手段难道你没见过?老太太不喜欢表姐,但是也不能在明面上苛待她,她又爱面子,我想来想去,她怕是会在婚事上头做文章。表姐已经老大不小的了,顾家却一直没有帮她相看亲事,怕是打着利用表姐换取好处的想法。”

    莫离举起枪,对着远处竖着的靶子瞄准:“顾家要是敢随便就给眉眉订下婚事,我就敢回京城去抢亲去,到时候申请这样的新式武器十几支,王妃批准吗?”

    “抢亲?”秦舒失笑,一派笃定的说道:“完全没有必要,你不明白顾家的人究竟是些什么人,他们最会审时度势看形势了,要不然也不会经百年屹立不倒,王爷已经说过了,想要顾少卿回去,就必须把表姐风风光光的嫁到北疆城来,你看着吧,他们会妥协的。”

    楚少霖如今可不是当年他们可以随意欺辱的病秧子了,顾家身为铁杆的保皇派,就算顾振铎他们没有发现顾家存在着顾少卿这样的太后党,也不会乐意于开罪了手握兵权的镇北王。

    妥协只是早晚的事情,他们一定会答应楚少霖的要求的。

    “王妃,你该出去走走了。”蓝沁掐着时间进来,催促秦舒:“多走动一下对你的身体好。”

    秦舒也很重视肚子里这个孩子,楚青鸢跟着天机子去了北辰,也不知道再见面是个什么时候了,这个孩子在这个时候到来,本身就好像一种无声的慰藉。

    “好,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吧!”秦舒站起身来:“表姐要是来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新郎官!”

    蓝沁跟在秦舒身后走了出来,见周围没几个人注意她们,蓝沁向前一步主动扶住了她的手臂,嘴巴却趁此机会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真的?”秦舒扬眉,冷笑起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叫人加倍小心,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蓝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竖起大拇指来:“王妃您就放心吧,他就算是钻进地缝里咱们也有办法能找到他。”

    他扶着秦舒小心翼翼的登上了马车,自己随后也跳上去:“直接回王府吗?”

    秦舒皱眉:“不,先去并肩王那里!”

    杨天凡那里却不止他一个人在,楚少霖和简一平也在,看到秦舒被蓝沁扶着走过来,楚少霖连忙起身,亲手扶住她的手臂,让她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你也得到消息了?曲河已经忍不住了。”

    “蓝沁告诉我的。”秦舒目光一扫,在场都是自己人:“王爷已经准备好代替曲河的人选了吗?他在北疆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很不好动,一旦动了他,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北疆城文官说不定都会瘫痪。”

    楚少霖扶她在自己刚才的位置上坐下来:“早就安排好了,曲河这老匹夫在北疆城这些年搜刮的够厉害的,我手里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了,只等他勾结蛮族进犯的事情闹出来,到时候有他受的!”

    “咳咳!”杨天凡咳嗽两声:“我听说你们把顾少卿和明荃全都给抓起来了?”

    夫妻俩一起看过来,动作一致的摇头,满脸无辜:“绝无此事!明荃三年前就是个死人了,谁有那么大本事能抓的到死人?还有顾少卿,那可是我们的三哥,他来了我们扫榻以待,怎么会叫人给抓起来呢?一定是弄错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逼近的危险
    装!继续装!

    杨天凡鄙视的看着眼前的夫妻俩,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秦舒自从嫁给了楚少霖之后,简直是迅速的就被带坏了!

    “行了,你们否认难道我就不知道了吗?”杨天凡很是忧虑,自己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真的好吗?说不定哪一天就被这两个人给带坏了,跟他们一起同流合污了。

    其实并肩王自己还没发现,他眼下做的事情,帮着秦舒和楚少霖隐瞒北疆城的一切,甚至对泰熙帝说谎,把泰熙帝派来的人给暗中收拾掉,已经是在跟镇北王夫妻俩同流合污了。

    “大哥,你就安心养身体,那些事情不要管了。”秦舒陪着笑脸说道:“我看你最近气色真是好太多了,继续下去痊愈不是问题。”

    杨天凡见她转移话题,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他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神的存在,但是隐隐约约察觉到秦舒的身份之后,他就对那些虚无飘渺的事情有了几分信任,虽然秦舒没说,楚少霖除了提醒他安然的真正死因之外也没多说什么,但是杨天凡不是傻子。

    能够对安然的事情了如指掌,行动之间又总是给他极为熟悉的感觉,说起泰熙帝来的时候那种纠结复杂的眼神,杨天凡早就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件事情,秦舒只怕就是安然。

    至于安然是怎么变成秦舒的,她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杨天凡不想去过问了,只要她还活着,就好,眼下她有了自己的丈夫和可爱的儿子,肚子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小生命,过的很幸福。

    “我听说皇上的宠妃卉妃娘娘没了。”听说自然是从明荃嘴里听说的,明荃作为莲妃,这三年里没少跟卉妃针锋相对,卉妃死了,泰熙帝却毫无心痛怜惜之情,反倒因为她身边的宫女身上搜出了杨天凡写给他的密信大发雷霆,认定了卉妃就是西岳国安插在他身边的奸细,过往的一切情分都被抹杀干净了。

    “卉妃一直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杨天凡对此并不感到吃惊,再怎么说那女人也曾经是一国公主,又是战败之后被当成礼物送给泰熙帝的,她会对泰熙帝死心塌地那就怪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说起来只怪皇上不够谨慎,让她随意的进出御书房,这才发现了信上写的事情,能够让西岳国强大起来的武器,她当然会动心,只不过她自己怕是也没想到,身边的心腹宫女居然也是别人的眼线,会趁机把她给杀了。”

    西岳弹丸小国,还处在随时都可能被覆灭的情况下,几位皇子却还有心思争权夺利,也不知道他们费尽心机抢夺那个皇位有什么意思,要是泰熙帝一个不爽再次发兵,说不定江山就要易主了。

    分不清楚主次,全是一群草包笨蛋,西岳老皇帝被楚少霖刺杀之后,西岳皇室就没剩几个脑子清楚的人了。

    这样的国家,就算有了强大的兵器,真的能够因此而强大起来吗?

    秦舒表示怀疑。

    “你们也发现了吧,不仅仅是西岳,因为这种超出常规的强大武器的出现,很多国家如今都在蠢蠢欲动。”杨天凡向后靠在椅子上,面带忧色:“有像皇上一样,希望借助它称霸天下,完成不世霸业的,也有担心其他国家壮大起来之后会威胁到本国,所以也极力想要得到这种武器的,世道乱了。”

    有野心的想要变得更强,没有野心的也担心会被灭国,也要变得强大,北辰国出现的新式武器已经被很多人给惦记上了。

    “说起来,北辰拥有这种武器已经很多年了吧,之前一直都没有听过呢!”楚少霖把长腿放在了桌沿上,晃着脚,丝毫没有身为王爷的自觉:“直到咱们的皇上闹出火铳的事情来,这种武器才一下子进入了大家的视线当中,北辰国过去这么多年,够沉默的。”

    代国君拥有着这样厉害的武器,却从来没有对周边国家有什么野心,真是稀奇的事情。

    “北辰是个很奇怪的国家。”杨天凡微微一笑:“它拥有超出所有国家的国力和武力,但是从来没有对任何国家任何领土有过一点冒犯,怎么说呢,是个相当和平的国家。”

    而且最为难得的是,这种和平不时出现在一位国君身上的,北辰立国以来所有国君都是这个样子。

    不会主动欺负周边国家,但是若是有国家欺负到头上来了,也绝对不会隐忍,北辰就是这样一个奇特的地方。

    “其实想要了解北辰,并不是没有机会,当然是对你们而言。”杨天凡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个家伙一眼:“我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北辰对你们奉为上宾,但是很明显,他们很重视你们。”

    秦舒打了个哈哈,楚少霖也闭了嘴,至尊令的事情不能公之于众,他们也不好说出来。

    “而且,少霖你的母亲就是出身北辰,据说身份地位还不低。”杨天凡继续往下说,说出了楚少霖自己也不清楚的事情。

    “我的母亲?”楚少霖腾地一下子坐直了,放在桌子上的脚也拿了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是你没有仔细查吧!”杨天凡双手交叉的放在下巴底下:“北辰的风俗很特别,女儿出嫁之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跟娘家再无关系,你的母亲从嫁给你父王开始,就跟北辰斩断了所有干系,除了最初时候的知情人,晓得她出身的人已经不多了,但是皇室会有记档的。”

    秦舒按住了楚少霖的手:“别着急,我们一定会到北辰走一趟的。”

    楚少霖按捺住了激动的心情,点了点头:“等咒术师的事情解决了,我带你去北辰玩几天,听说那里很美,而且鸢儿也在北辰,说不定能见面。”

    臭小鬼在家的时候只会觉得他太吵太闹,可是离开不几天,他们就觉得家里面太清闲了,好像格外空的慌。

    提到楚青鸢,秦舒心里的思念顿时蔓延开来,小家伙离开才没几天,她就感觉好像已经过了一年一样。

    “好,我们一起去,去找母亲的亲人,还有鸢儿。”秦舒微笑着一手抚摸上了小腹,还有肚子里这个小宝贝,他们全家人一起。

    青蒙蒙的光从秦舒身上透出来,像是衣襟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一样。

    “护身符!”秦舒脱口而出,将怀里随身携带着的护身符拿了出来,果不其然,发光的就是这东西。

    “那混蛋就在附近!”楚少霖拔腿就往外跑:“大哥你保护舒儿!”

    杨天凡目光落在还在发光的护身符上面:“护身符发光,难道说是你们说过的咒术师?”

    “应该是他没错了。”秦舒点点头,眉头紧皱,这个人最近好像有点沉不住气了,自从上次咒杀楚少霖失败之后,最近对他们两个下咒的次数明显有所增加,只是都被护身符给拦了下来。

    楚青鸢给他们的护身符不知道什么来头,力量大的惊人。

    只可惜,每次都让那个躲在暗中的咒术师跑了。

    “王妃,今儿有新鲜的大虾,厨房做了鲜虾饺,您早上也没吃多少,稍微垫垫肚子吧!”青岚端着托盘出现在门口,温柔的说道。

    自从怀孕之后,秦舒的胃口就不大好,早上也只是吃了少少的一点,让楚少霖很担心,厨房里更是十二个时辰的准备着吃的,就担心王妃饿了不能及时吃到想吃的。

    青岚端来的虾饺还在冒着热气,带着一股鲜香的味道,很诱人。

    “王妃尝尝吧,奴婢才刚从厨房端过来的。”青岚把虾饺放在桌子上,放好了筷子和醋碟:“您就算不饿,也该为肚子里的小主子考虑一下。”

    秦舒最受不了的就是姚嬷嬷的唠叨,青岚可能是发现了这一点,正在努力的向姚嬷嬷靠拢中,一长串的话说起来滔滔不绝,声调都不带起伏的,简直跟和尚念经一样。

    她立即认输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虾饺很香,里面的虾肉充满弹性,但是秦舒咬在嘴里,微微愣了一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出乎意料的行凶者
    “怎么样?能吃的下去吗?”

    青岚担心的看着她,唯恐她再吐出来。

    秦舒咽了下去,垂下眼睛:“青岚,这是你去厨房端来的?厨房才刚做好的吗?难怪,吃起来很香。”

    青岚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奴婢就担心王妃您吃不下呢!”

    秦舒好像真的很爱吃一样,一言不发的接连吃了几只,楚少霖一脸郁色的从外面进来了。

    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这一次又是无功而返,让对方给逃了。

    “王爷!”青岚给楚少霖行礼,见秦舒已经不再吃了,劝了两句:“王妃多吃一点吧,您早上吃的都吐出来了。”

    秦舒却放下了筷子:“吃不下了,拿走吧,告诉厨房,我想吃清淡的。”

    青岚无可奈何地端着托盘出去了。

    杨天凡若有所思的看着秦舒:“你在想什么?从这个丫鬟出现开始,你就表现的有点不对劲。”

    秦舒一只手捂住了脸,无奈的笑:“你的观察可真是细致,我还以为自己表现的毫无破绽呢,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这样的话,青岚是不是也看出问题来了?”

    “那倒是不至于。”杨天凡眼神之中带上了笑意:“不是特别了解你的人,是不会发现你的一点小小变化的。”

    特别了解?楚少霖和秦舒闻言,全都眼神微妙地看着他,这句话说得好像有点意思,要是说谁对秦舒比较了解,杨天凡怎么也不能跟一直伺候她的青岚相比吧?

    除非,他猜到了什么东西……

    秦舒勐然睁大了眼睛,看着杨天凡,不敢置信:“你、你……”

    “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想想看,世界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件。”杨天凡微笑,眼神温和,好像多年前他们还年少了,还在皇宫里朝夕相处的时候:“只要你还活着,这就够了。”

    “你果然猜到了。”楚少霖松了口气,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这样也好,我们俩还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你,毕竟这过于匪夷所思了,万一你以为我们是在骗你,包含着什么不可见人的心思,打起来了可怎么办?”

    杨天凡也理解,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有责怪他们:“现在不说这个了,舒儿,你刚才的表现,你觉得青岚有问题?”

    “其实只是怀疑。”秦舒拂了下头发,有点伤感,青岚一直跟在她身边,忠心耿耿,她真是不想怀疑青岚的:“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怀孕之后之所以不大喜欢吃饭,没胃口是一回事,主要还是因为肚子里这小东西太挑嘴,食物是不是新鲜,是不是刚出锅,吃一口就能感觉出来。”

    青岚送过来的虾饺虽然还热气腾腾的,但是她咬一口之后就发现了,这虾饺出锅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只是一直被人保温而已。

    所以,她还特意问了青岚,是不是她亲自去端过来的,青岚说是。

    “所以,青岚在说谎。”楚少霖和杨天凡都明白了,她若不是心里有鬼,不至于在这样的小事上说谎。

    “你这一说,好像接连几次遇上咒术师动手的时候,青岚都在附近。”以前是没往上面想,秦舒说出了自己的怀疑之后,楚少霖顿时就发现,青岚真的非常可疑!

    她是秦舒的丫鬟,几乎是秦舒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咒术师下咒的时候不能距离受术者太远,她完全符合这个要求。

    如果是她的话,他们总是没办法抓到那个咒术师的原因也就出来了,青岚很了解他们的动向,当然不会自投罗网,而有数的几次动手,因为没人怀疑到她身上,所以她一直安然无恙。

    “可是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秦舒很伤心,她们主仆一场,这好几年的感情都很不错,喜鹊嫁人的时候她还问过青岚,想要给她找个归宿,却被青岚拒绝了。

    她完全想不出来青岚会下手害她的缘由。

    “有时候你根本没放在心上的事情,别人却会恨不得杀了你才解恨。”楚少霖已经把青岚放到了重要嫌疑人的位置上,态度自然不怎么好:“以后你绝对不能靠近青岚了,不行,我这就带人去把她抓起来,免得让她看出问题来跑了!”

    楚少霖风风火火的跑了,秦舒也没有叫住他,青岚的确是有很大的嫌疑,就算她不是咒术师,也该知道一些咒术师的事情。

    “我觉得你该考虑的不是青岚为什么这么对你,而是青岚究竟是什么人,她怎么会懂得下咒。”杨天凡跟青岚不怎么熟悉,局外人,倒是一眼看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秦舒叹了口气:“我是真不想知道。”

    青岚把剩下的虾饺送到了当归远志那里:“王妃总是没什么胃口,这新鲜出锅的虾饺,吃了几个就不吃了,这还温着呢,你们俩吃了吧!”

    当归看了一眼:“我不喜欢鱼虾,还是你吃吧!”

    远志冲她点点头:“你吃吧,我们俩到时候当值了,这就走了。”

    青岚温柔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了:“你们不吃吗?味道很好的。”

    当归远志已经走了出去,青岚气闷的跺了跺脚。

    秦舒身边原本的四个大丫鬟,青岚喜鹊是原本就伺候她的,当归远志是后来的,按理说秦舒应该更加信任青岚和喜鹊才对。

    可是青岚却觉得王妃信任当归远志超过她和喜鹊,喜鹊还可以说是因为大大咧咧没心眼,容易被人套话,有些事情不能告诉她,可是她青岚一贯细心仔细,王妃为什么会不信任她呢?

    青岚赌气把剩下的虾饺全都给倒了,才倒掉就发现楚少霖出现在自己面前,脸色很难看。

    青岚下意识的就以为对方是因为自己倒掉了王妃吃剩的东西,觉得她对王妃不敬才生气的,赶紧解释道:“天气热了,这些东西放不住,一会儿就会变了味儿,王妃也不能吃剩下的,奴婢这才倒掉的。”

    楚少霖冷冷的打量她片刻,一挥手,暗处立刻蹿出两个人来,利索的把青岚双手反剪,用特殊的捆绑手法给绑了起来。

    为防意外,还特意点了她的穴道。

    青岚心里咯噔一声,一见这个阵仗就有一种不妙的感觉,眼巴巴的瞅着楚少霖:“王爷,奴婢做错什么了?王爷恕罪啊!”

    楚少霖没搭理她,招招手,暗处出来一个女暗卫,过来就开始在青岚身上仔细的搜起来。

    青岚见到这副阵仗,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自己什么地方漏了马脚被怀疑了,所以王爷才会带人来抓她,可惜今天回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把东西给处理掉藏起来,楚少霖来的实在太快了!

    她藏的东西很隐秘,奈何暗卫在搜身上头实在是一把好手,很快就从她身上搜出了几张泛黄的符篆,上面朱砂画的花纹好像鲜血一样。

    “果然是你!”楚少霖看着被搜出来的符篆,几乎咬碎了一口牙:“本王和王妃自认为从来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背主的贱婢!”

    事到如今,青岚也没办法抵赖了,人赃并获,还有什么说的:“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楚少霖冷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隐藏的确实很高明,仗着我们的信任,就算每次在我们追咒术师的时候都有出现,也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你,也是,谁能想到自己正在追的人居然会迎面向着自己走过来?你若是惊慌失措的逃跑,说不定早就被抓住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男人、女人
    青岚自己也明白,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有被发现,并不是自己躲藏的有多好,而是因为她是秦舒身边的大丫鬟,饱受其中信任,根本就没有人会怀疑到她身上。

    但是她一旦被怀疑上了,之前的那些疑点被翻出来,那些被忽略了的事情立刻就会一目了然。

    “这一次你们是怎么发现的?”青岚身上被点了穴,还被绑了起来,根本动弹不得,只有一张嘴还能自由开口。

    “那要感谢你的自作聪明。”楚少霖讥讽的看着她:“你的打算很周到,一旦下咒失败了,我追出去了,你就装作刚从厨房过来的样子,端着虾饺去给王妃送,她这几天吃饭不大好,我当然不会怀疑。只是你不知道,王妃怀孕之后,挑食的厉害,你口中刚出炉就被送过去的虾饺,她咬一口就知道你在说谎。”

    青岚闻言顿时呆了,任她想破了脑袋夜想不出来,自己意外暴露居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呵呵,难怪!难怪她那会儿咬了一口之后,就问了我那么一个问题。”到这会儿她可算是全明白了,那个时候秦舒就已经起了疑心了,可是她却没有说出来,一点异样都没有流露出来,回头就告诉了楚少霖,及时赶过来抓了个正着。

    “我没什么可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青岚摆明了不肯老实交待,知道自己破绽出在哪里之后,干脆闭起眼睛来不理人了,一副打死不开口的样子。

    楚少霖却不担心,人抓到了,就不怕她不开口,多少嘴硬的汉子进了大狱扛不住刑罚松了口的,何况一个细皮嫩肉的青岚。

    青岚被王爷亲自带人抓走了的事儿很快就传遍了王府,喜鹊是最不敢相信的一个,她跟青岚素来要好,万万没想到青岚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这不会是误会吧?”对着秦舒,喜鹊还是不能相信:“青岚姐姐一直忠心耿耿的,她这么做,总得有个理由啊!”

    “我也想知道她是因为什么理由要这样对我的。”秦舒拉下脸来,瞪了喜鹊一眼:“我听说你又有身子了?这样还不多注意一点,活蹦乱跳的!”

    喜鹊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结果弄乱了梳好的发髻:“奴婢没事儿,能吃能睡的,这又不是第一回了。就是被今天的事儿吓着了,唉,青岚姐姐,到底是图的什么啊?”

    是啊,青岚到底图的什么?这个问题秦舒也很想当面问问她,只可惜她被楚少霖严令禁止靠近青岚,唯恐她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

    主仆两个对坐无言,都对青岚的事情既痛心又疑惑。

    远志看着她们俩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因为青岚的事情闹心呢,带着刚得到的消息进来:“王妃,好消息!”

    这个时候她真是喜欢好消息这三个字了,秦舒精神一震,抬起头来:“什么好消息?”

    喜鹊也好奇的抬头看过来,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好消息?

    “王妃之前不是说了嘛,要让表姑娘和莫神医在北疆城完婚,所以叫顾家把人送来吗?”远志想起来还觉得好笑,后来他们都知道了,顾家早就把苏眉给卖了,给定下了那样一桩婚事,想要退婚都难,但是为了顾少卿,他们还得把人给送过来,也不知道顾家哪位姑娘倒霉,要接替苏眉去做一个半老头子的填房。

    “哦,这件事情啊!”秦舒恍然大悟,也对,算算时间那边也该有个回音了:“怎么,顾家的消息传过来了?他们什么反应?答应吗?”

    “他们要是不答应的话,万一王爷说到做到,顾三爷真的会不去了,顾家可不就要闹翻了?”远志对顾家没什么好感,尤其顾夫人去世之后,那个深宅大院里的人给她的印象都不怎么好:“刚收到的消息,苏表姑娘已经上路了,带着嫁妆风风光光往北疆城来了!”

    这倒真是个好消息!

    秦舒精神一震,脸上总算有了笑容:“还真是个好消息,莫离要是知道了该高兴死了!对了,虽然顾家已经就范了,还是要看好了顾少卿,别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王妃放心,奴婢明白。”远志见秦舒脸上总算有了笑意,也忍不住松了口气,对着喜鹊眨了眨眼睛。

    喜鹊虽然大大咧咧,却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远志的意思,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让王妃高兴嘛,别去想那些糟心的事儿就是了。

    秦舒不是没看到她们挤眉弄眼相互打眼色的样子,不过她们是为了她好,她自然不会不领情。

    “好吧,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去布置新房吧!”秦舒努力的把青岚带来的影响抛开,兴致勃勃的提议道:“莫离最近一心泡在研究室里面,估计是没时间去准备成亲的事情了。”

    提到这件事情,所有人的心情都振奋起来了,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忽然有一桩好事情,还是喜事,真是件令人振奋的事情。

    女人们转移阵地,被秦舒带领着去安排成亲的一切事宜,不管是苏眉即将到达北疆,还是他们在准备成亲的事情,所有人都有志一同的瞒着另一个当事人莫离,准备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嫁衣、床幔、龙凤花烛……”秦舒被一群人盯着只能指挥不能动手,只好坐在一边看账册,看看还缺少什么:“到时候需要的人手呢?奏乐的、撒帐的,这些都安排好了?”

    “王妃尽管放心就好了,咱们北疆城如今可不缺人了。”姚嬷嬷笑呵呵的陪在一边:“到时候一定把喜事弄得热热闹闹的。”

    秦舒打了个呵欠:“那就好,嬷嬷你在这里盯着,我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要不要我陪你回去?”姚嬷嬷有点担心。

    “没事,暗中的人不是已经被抓到了吗?”秦舒摇摇头:“再说还有当归远志在呢,嬷嬷见多识广,指点指点他们吧!”

    当归远志陪着秦舒回了房间,秦舒这次怀孕比较辛苦,天气一日比一日炎热,有身孕的人又是格外怕热的,但是冰的东西也不敢碰,每天都有点没精打采的。

    看着她没几天就瘦出了尖下巴,楚少霖焦急万分,却又拿不出有效的办法,满肚子的气正好发泄在青岚身上。

    青岚的嘴巴的确很硬,差不多把大狱里的刑罚都经受了一遍,却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楚少霖看着被吊住手脚垂着头的青岚,倒是有几分佩服这个女人的毅力了,这还真是个人才,这么多年都在他们身边当个伺候人的丫鬟,真是屈才了。

    旁边的人泼了一瓢冷水到青岚头上,把她给泼醒了。

    青岚努力的睁开眼睛,连日来的审讯已经耗尽了她的精力,眼前的人也好像有三四个重叠的影子一样,用力地晃晃脑袋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原来是楚少霖。

    “呵!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她抬起眼睛看了一眼之后,就重新耷拉下脑袋,不肯再看他们了。

    “其实你说与不说,差别都不大。”楚少霖背负着双手站在她面前,明明背景是阴森的牢狱,他也能表现出犹如太阳下光芒万丈的样子来:“你什么也不肯说,那就代表着你一定在维护什么人,那个人才是我们真正要找出来的对手。”

    青岚的身体晃动了一下。

    “被我说中了?”楚少霖察觉到青岚的反应,愉快的笑了起来:“而且我还猜测,能然一个女人这样死心塌地,宁愿自己死了也要维护的人,一定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长的不错的男人。”

    青岚勐然抬起头来:“不用胡乱猜测了,我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所以只需要仔细调查一下,看看究竟有什么人,尤其是男人曾经接触过你,就可以找到线索了。”楚少霖却没有理会她的歇斯底里,笑眯眯的得出结论,转身就走:“看好她,不过她要是一心求死的话,也可以成全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缉拿真凶
    青岚有没有寻死楚少霖不知道,也没有打算去管,就像他临走之前吩咐的那样,青岚要是真能狠下心来寻死,没有人会拦着她。

    但是他认为青岚不会死,人说起死啊活啊什么的好像很容易一样,但是真的让他死了,怕是没几个能狠的下心来的,有其他在青岚面前说了那样一些话,青岚就会认为,就算她死了,他们顺藤摸瓜下去,也能把那个男人给找出来,求死的意志就会更加的微弱。

    说句不客气的话,送给青岚一个胆子,她都未必有那个胆量自尽!

    秦舒回房之后很快就睡着了,当归远志关上门,在外面守着,屋里面并没有留下人,主要是因为秦舒怀孕之后六识上头变的越发的敏感了,一点点声响都能吵的她不能安寝。

    也不知道着肚子里怀着的究竟是个什么主子,毛病忒多。

    她睡着之后不久,贴身守着的护身符就开始一闪一闪的泛光,像是夏夜萤火一样,明灭不定闪闪烁烁,但是却一直没有间断。

    “来了!”鸢公子勐然转过脸,看向镇北王府所在的方向,手掌一翻,一张纸符已经出现在手里,绿色的火苗烧起来:“咄!”

    与之相对的,秦舒身上明灭不定的护身符勐然光芒大作,化作一道亮光直接从她身上飞蹿出来,直射天际。

    外面当归远志看到了这光,第一反应不是去追,而是撞开了房门:“王妃!”

    “别吵。”秦舒不紧不慢的坐了起来,对着两人安抚性的一笑:“放心吧,我没什么事情。”

    当归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也万分的好奇,刚才那一道光可是从王妃的房间里飞出去的:“王妃,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嗯,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基本上可以猜到一点。”秦舒摸摸自己的肚子,笑了起来:“大概是躲在暗中的那只黑手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决定动手了吧!只可惜他不知道,有个人等他亲自动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那个背后操控的人实在是太精明小心了,上一次是蔷薇,这一次是青岚,都不是他亲自出手,根本就没办法找出他的真正位置来。

    不过,青岚如今也被抓住了,他大概是急了,终于自己动手了!

    那道光即使是在白天,也依然很是惹眼,躲在暗中下咒的人一见有一道光迅速向着自己飞过来,顿时面色大变,明白自己是暴露了,也顾不上继续作法,转身就想逃。

    “咦?这么着急走吗?”鸢公子笑眯眯的拦在了他的去路前方,那道光直接飞到他手上,缠上了他的手指:“我们好不容易碰面呢,都不跟我说说话吗?”

    这个人真是谨慎小心的令人吐血,楚青鸢郁闷的看着把他的脑袋罩的严严实实的黑色帷帽:“又不是女人,还怕被人看到吗?来来来,本公子帮你把帽子摘下来!”

    对方立即刹住了脚步,丝毫没有理会楚青鸢调笑的话,扭身就想向后面逃,却发现一直跟楚青鸢形影不离的两名黑衣老者已经不声不响的把他能逃跑的方向都给控制住了。

    “你逃不掉的哦!”楚青鸢眉开眼笑的看着已经变成了笼中困兽的人,眼睛里却没有一丁点的笑意,就是这个家伙,几次三番的针对他的父母,好几次险些害了他父母的性命,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那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家伙,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出路被堵,人又戴着黑色的帷帽,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变了脸色,鸢公子主仆三人缓缓逼近,手中都戒备的扣住了各自的武器。

    那人却并不显得惊慌,好像预先就已经考虑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一样,左手在右手手腕上一按,一支拖着长长银线的镖飞了出去,钉在了不远处一棵大树上。

    “休想逃走!”黑衣老者一声怒吼,一刀斩向那条细细的银丝。

    出乎意料的,他能够噼碎巨石的力量,却并没有成功的斩断了银丝,这一晃神的工夫,对方就已经借着银丝的拉扯力量,迅速的从上方飞掠而过,落到了大树上。

    “天蚕丝!”鸢公子眼睛一眯:“能用得起稀罕的天蚕丝,看样子你的身份不低,怎么办啊,本公子对你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说罢抬起手,之前缠绕在他手指上的那道光飞蹿出去,它居然是活的,身体纤细犹如一条青色细绳,蹿出去的速度却着实令人吃惊。

    刚在树上站稳了身体,就遇到了这样的攻击,那人也相当了得,并没有因此就手忙脚乱,而是一个倒栽葱向后翻,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就想逃跑。

    “没用的。”鸢公子冷眼看着:“这是我豢养的异虫,你既然能够引导西岳国去研究蛊虫,可见你对蛊毒是很了解的,既然如此,你应该听说过青线蛊王,你觉得,被它盯上了,你还跑的掉吗?”

    似乎被青线蛊王这个名字给吓了一跳,对方的动作慢了一拍,立即被蛊王察觉抓住了漏洞,破开了他的防护钻了进去。

    “啊啊啊!”被蛊王给咬伤了,对方发出惨厉犹如狼嚎一样的声音:“这不可能!就算是青线蛊王,我并没有主动攻击它,怎么可能会对我穷追不舍?!”

    “那要感谢你的帮助啊!”楚青鸢一步一步的走近过来:“我之前留给父母的护身符,你见过的吧?虽然加注了灵力,虽然对一般人很有好处,想要抵挡你的咒术还是很勉强的,而这个时候,我的母亲被诊断出来怀上了第二个孩子,所以我就想,你接下来一定会把主要目标放在我母亲身上,所以,我就把青线王蛊编织成了护身符啊,让母亲随身佩戴着。”

    而只要这个家伙心存恶意,继续对秦舒下手,帮助秦舒抵挡化解灾难的护身符上,青线蛊王就会趁此机会记录下对方的相关信息来,并且自动追踪他。

    “原来是这样。”黑色帷帽底下的脸谁也看不清楚,但是他的声音他们还是听的到的:“因为我的作法,青线蛊王发现了属于我的气息,所以一路追过来的吗?真是了不起的方式,但是这样就想抓住我?你们也太天真了!”

    他纵身一跃,伸开了双臂,背后弹出一个风筝一样的巨大物体来,随着他的跑动飞了起来:“我就不奉陪了!楚青鸢,你果然不愧是三绝公子!我们后会有期!”

    若是莫离在这里,恐怕就会大喊一声滑翔翼了,这个家伙最后逃命时候用处来的手段,分明就是滑翔翼!

    这种东西也像之前的热武器一样,本来是不应该出现的,但是北辰国早就已经拥有了热式武器,难道说这个幕后黑手跟北辰国有什么关系?

    自从知道自己被女人给害的失去了生育能力之后,罗盛的脸色就从来没有放晴过,尤其在知道了安心给他生的所谓的儿子只不过是个孽种,身上没有自己的一丁点血缘关系后,他更是倍受打击,天天都要出门买醉,林太后派他到北疆城来的主要目的都被他抛早了脑后。

    这一天也是一样,他刚从酒楼之中出来,一手还拎着个没喝完的酒壶,晃晃悠悠的走在街上,结果就跟一个急匆匆迎面跑来的男人撞到了一起。

    “哎呦!疼死我了!”罗盛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被跌成八瓣了,一把抓住了这个人的衣裳:“你还想跑?我告诉你没门!还戴着娘们才会戴的帷帽,你该不会是个女人吧?我来看看!”

    “找死!”被罗盛一把掀开了帷帽上垂下来的面纱,此人顿时也火冒三丈,一掌轻飘飘的探出,向着罗盛胸前按了下去。

    “哪里走?”黑衣老者迅速的追了上来:“利用咒术随意下咒害人,出手伤害普通人,你该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倒霉的罗盛
    罗盛的酒已经被吓醒了,那轻飘飘的一掌,看起来好像没有一点力道,可是落在他身上,胸膛那块地方立刻就塌陷下去,也不知道多少根骨头一瞬间被打断了。

    “啊”罗盛惨叫,断线的风筝一样被甩飞出去,口中吐血不止,看那样子应该是伤到了肺腑。

    “受死!”两名黑衣老者左右夹攻,把戴帷帽的男人控制在中间逃脱不得。

    鸢公子双手在身前结成一个奇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夹在双手食指中指之间的符纸立刻就亮了起来。青线王蛊灵活的在空中左右游动,逮到机会就会窜过去咬对方一口。

    神秘人一时之间被逼的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被打飞出去的罗盛却慢慢的爬了起来,眼睛猩红。

    他都已经失去男人尊严的能力了,居然还有人对他下杀手!

    罗盛彻底的气疯了,理智都不知道被扔到什么地方去了,居然忍着一身剧痛冲着被几个人夹攻的男人冲了过去:“老子要你死!”

    包括楚青鸢在内,几个人都被罗盛忽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罗盛这胆小鬼居然表现着这么勇敢而且血性十足,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滚开!”两名黑衣老者对罗盛可是毫不客气,当即就想把人给丢开,但是罗盛瞬间却好像吃了大力药丸一样,双腿在地上用力的一蹬,整个人加速冲着中间的男人扑过去,面目狰狞:“去死!”

    楚青鸢正好面对着罗盛扑过来的方向,把他的神色看在眼中,那样口鼻歪斜神色狰狞的样子,看起来很不正常:“小心!他被附身了!”

    两名黑衣老者一惊,立即向两边飞速退开,罗盛身上爆出一团乌黑的云雾来,细看却是一大群细小的飞虫,密密麻麻,好像乌云一般,迅速的扩散开向着几人扑来。

    “飞虫蛊!”楚青鸢眉头一皱,对方果然还有底牌,罗盛之前挨那一掌的时候,恐怕就已经被附身了:“青线,去!”

    青线王蛊既然有一个王字,就天生对低等级的蛊虫有着压制性,一道青线迎上去,四散的飞虫蛊就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迅速的掉头。

    罗盛整个人都好像成了飞虫的巢穴,密密麻麻的被覆盖住了,没有露出一丁点来,就好像是虫子构成了一个人一样。

    “楚青鸢,你几次三番坏我的事,我又岂能容你?”帷帽下的脸露出快意的笑,身边的虫人身上,密密麻麻的虫子蠕动着,诡异又恐怖。

    “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吧!只要你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了!”

    “公子当心!”两名黑衣老者立即挡在了楚青鸢身前,警惕万分的盯着这个神秘人:“请公子退后,此人便交给我们两人来对付。”

    “就凭你们?”那人张狂大笑起来:“我要你们今天全都死在这里!罗盛,你还在等什么?要不是秦舒,你早就已经位极人臣了,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罗盛发出一声野兽一样的嚎叫,带着一身骇人的虫子就冲了过来,每一步都有一团一团的虫子掉落下来,但是立即又有新的蠕动着占据位置,又诡异又恶心。

    楚少霖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立刻伸出手:“取我弓来!”

    霍阳立即把楚少霖的重弓拿来,他毫不犹豫的弯弓搭箭,一箭射出,带着唿啸的风声,向着帷帽男人的后心疾射而去。

    他的重弓力道极为可怕,满弓射出的箭,比之火铳的子弹也毫不逊色,空气尖锐的唿啸着,好像要把空间都撕出一道口子来。

    楚青鸢早就看到了出现在后面的楚少霖,却不动声色的吸引着敌人的注意力,直到那惊艳一箭唿啸而出。

    “避开!”两名老者得到命令立即抓住楚青鸢平移几尺,避开了攻击,帷帽男子一愣神的工夫,背后唿啸而来的风声就让他瞬间冒出了一层细汗。

    不好!背后有人出手!

    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箭来的速度太快,仓促之间他只扭转了一下身子避开了要害,那力道惊人的一箭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余力未尽的带着他的身体向前踉跄了好几布,一头栽倒在地。

    青线王蛊犹如一条青色的绳索,迅速把人给捆了个结实,楚少霖身边带来的一群人已经举着火把冲了上来,把罗盛身上的虫子用火驱散。

    “这些都是蛊虫,它们已经寄生在罗盛身上了,你们只需要把罗盛带走,这些虫子就会自己跟着走。”楚青鸢啪的一下子在帷帽男子身上贴了一张灵符,彻底杜绝了他逃跑的最后一丝可能性:“要是驱散了它们,北疆城可就要大难临头了。”

    西岳国差点因为蛊虫灭国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对蛊虫这种东西也是忌惮的很,闻言赶紧熄灭了火把。

    只是,罗盛已经成了个浑身一堆虫子的玩意儿了,他们要怎么把这人带走?

    楚少霖看了一眼:“拿绳子捆了拖走,关进密闭的地牢里面。”

    霍阳摸摸鼻子,找了条绳子过来,直接做了个绳套抛出去,像套马一样套住了罗盛的脖子,这样拉着人走了。

    失去了操纵者,罗盛也就浑浑噩噩的跟着走。

    楚青鸢用脚踢飞了地上男人头上戴着的帷帽,露出来的一张脸可以说的上是很英俊的,也很年轻,只不过有点阴鸷,眼神凶狠,一看就不像是良善之辈。

    而且,这还是个熟人。

    楚少霖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什么好了:“我想了很多人,但是没想到居然会是你。”

    顾家的九少爷顾少锋,姨娘所出,容貌随了生母的妍丽,特别讨女人的喜欢。

    青岚是秦舒的丫鬟,满打满算能够接触到的男人也就那么几个,秦家的时候不可能,进了王府之后管辖严格,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漏洞,那就只有当初还在顾家的时候了。

    如果是顾少锋的话,可以理解青岚为什么会那么死心塌地了,这样的男人一向很容易得到女人欢心,尤其顾少锋还是个主子,对青岚这样的丫鬟来说吸引力更大。

    顾家是造了什么孽了,公子少爷们一个接一个的都不省心,顾少臻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了,顾少卿又牵扯进太后党,现在连顾少锋都扯进来了,会不会顾家所有的主子们都有着这样隐藏的身份呢?

    想当初楚少霖不还有着风云阁主这样的隐秘身份吗?

    顾少锋被一箭穿胸,伤的不轻,又被楚青鸢的青线王蛊和灵符两重保险控制着,动弹不得,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们。

    “把人带回去,跟罗盛分开关押。”楚少霖摆摆手,也懒得多说什么了:“他身上的东西不要动,尤其符纸,不要揭下来。”

    霍阳几个人二话不说的把顾少锋也给带走了,得,反正已经控制了一个顾少卿了,再加一个顾少锋也不算什么。

    人都被带走了,楚青鸢拍了拍自家老子的肩膀,同情道:“节哀顺变吧,反正顾家这一代就没几个好的了,你早就该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再说,这个顾少锋也未必就是原来的顾少锋了,你觉得就顾家养出来的那个纨绔子弟,能懂得这样厉害的下咒之术,能一口叫出我就是楚青鸢来?”

    楚少霖心中一凛:“你是说,顾少锋也被人取代了?就像当初的张氏一样?”

    “那我就不知道了,需要你去查啊!”楚青鸢很不负责任的说道:“没事了,我要去看看娘亲,她没有受到惊吓吧?”

    楚少霖的脸色又有点不好看起来了,他宁愿那个小不点楚青鸢在这里缠着秦舒,也不希望这个二十年后成年了的楚青鸢纠缠着自家王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误导,兄弟
    秦舒得知消息和过程之后,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是吗?罗盛居然也被附身了?还是被蛊虫附身?”这难道就是恶有恶报吗?真是可惜她没能看到罗盛的下场。

    “没看到最好,那可不是什么好看的,全都是虫子,挺恶心的。”楚青鸢好像没看到自家父王阴沉的脸色,亲密的靠着秦舒坐着,亲手削苹果给她吃。

    母子两个其乐融融的样子让一旁的父亲很受刺激。

    秦舒瞥了楚少霖一眼,见他就快要控制不住了,拍拍楚青鸢的手,笑眯眯道:“也给你父王削一个啊,你看看他都嫉妒了。”

    楚少霖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别提有多难受了。

    楚青鸢立即很听话的重新拿了一个开始削皮,还一脸委屈无辜的看了楚少霖一眼,那意思似乎是在说,父王你想吃就告诉我嘛,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楚少霖的脸色越发难看,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眼前这个碍眼的家伙丢出北疆城去!

    秦舒看着他们父子俩上演习惯性的争锋,也不劝解,这也算是他们父子俩联络感情的方式了,虽然奇怪了一点儿:“顾少锋居然会是隐藏在幕后的黑手,真是令人感到意外。王爷,你说这件事情京城顾家知不知道?”

    “应该是不知道的吧!”楚少霖已经对顾家不抱什么希望了,他们是有多迟钝,才对一直生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子弟们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都毫不知情,顾少卿暗中是太后党羽,顾少锋更好,直接就疑似还了芯子了。

    “会不会跟莫离、明荃一样,是什么穿越者?”楚少霖也知道了莫离个明荃的事情,明荃已经死了,据莫离说,她的灵魂说不定还能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里面去呢!

    “不像。”秦舒想了想,断然抬头:“你们发现没,像是莫离、明荃这样的人,不管隐藏的多好,总会给人一种不大一样的感觉,明荃是目无规矩,那些规矩在她眼睛里好像都是不存在的一样,可见她之前的生活应该是没有这些的,莫离就显得对世俗之类全都不感兴趣,尤其还没有遇到表姐之前,他就好像一个过客一样,没有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一员。这样那样的异常之处,多多少少都会显露出来的,但是顾少锋身上并没有这种特点,所以,应该跟他们不是一个地方来的。”

    楚青鸢削完的苹果送进了自己嘴里:“能够准确的叫出我的身份,应该跟我同一个地方来的,只不过我能够自主的回到这里来,他来的怕是只有灵魂,所以需要附身,选择顾少锋,或许就因为他距离你们比较近,而且为人还算低调不起眼?”

    究竟怎么回事恐怕要问顾少锋自己了,只不过这个人肯不肯说还不清楚。

    “要不要告诉顾少卿一声,让咱们这位好三哥去看看这位九弟?”秦舒忽然古怪的一笑,顾少卿虽然被扣留在北疆城,但是并没有被关起来,只不过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罢了,顾少锋到北疆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呢!

    楚少霖微微挑眉,忽然伸手在秦舒脸上迅速的捏了一把,笑道:“你真是越来越坏了,不过我喜欢!”

    “注意点好吗?”楚青鸢一手拿刀一手拿着水果,一张俊脸扭曲着:“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的不大好吧?”

    打情骂俏?为人父母的一对脸顿时黑了,秦舒笑眯眯的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儿子的一边脸颊用力一扭:“嗯?你刚才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清楚?”

    “没没没,没什么!”楚青鸢赶紧低头认错赔笑脸:“我是说娘亲你和父王的感情真是太好了!”

    马屁精!楚少霖见状不屑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没出息的!

    楚青鸢暗暗咧嘴,切,装什么装,在娘亲面前最没面子最没威严的就是他这个父王了,也就会在儿孙们面前摆摆威风罢了。

    顾少卿从一家金银玉器店里走出来,身后照例跟着两名人高马大的镇北军士兵,外面还有好几个等着的,确保他无论走到什么地方,哪怕是上茅厕,都一定有专人陪同着。

    这让想找机会给京城送信的顾少卿抓狂无比,根本就找不到机会写信啊!这些人防范起来简直就是滴水不漏!

    他打着要为妻子买东西的名义进了这家店铺,却硬是没能找到机会跟接头的人说上一句话,不过那人要是够机灵的话,应该能看出来他已经被北疆城给控制了,发现了问题就一定会向京城方面报信的。

    还有明荃,那个女人到了北疆城之后就没了消息,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故意躲起来了,她一个女人,北疆城应该不会对她有什么防备,说不定是从泰熙帝那里接到了什么特别的指令,故意避开他!

    “顾三爷。”等在店外的士兵走上前来:“王爷请您即刻到王府去,您的弟弟九爷来了。”

    顾少锋来干什么?顾少卿顿时傻了眼,不是说让苏眉来做交换吗?怎么变成顾少锋了?难道是顾家那边出了岔子,为了出卖苏眉能够得到的好处打算把他给舍弃了?对了,剩下其余的兄弟们一定巴不得他死在北疆城,一辈子都回不去了才好!

    顾少卿心中阴暗了,已经认定了顾家打算舍弃他了,气冲冲的就向着王府的方向跑了,剩下几个人对视一眼,着重把注意力放在了这家店铺上头。

    这个地方值得注意,十有**就是一个接头处。

    顾少卿怒气冲冲的回到王府,直接找上了楚少霖:“七弟,听说九弟来到北疆城了?他人在哪里?”

    “三哥稍安勿躁。”楚少霖翘着二郎腿坐着,明明很没形象的坐姿,他做出来却有一种高贵的味道:“先坐,喝口水,我还有事情要跟三哥说呢。”

    顾少卿坐下来,楚少霖推过来一杯茶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倒的,用手一摸都凉透了,一看就不怎么真心,顾少卿默默的收回了去端茶杯的手,什么话也没说。

    “我记得我说过,是要苏眉表姐带着嫁妆嫁过来,之后三哥你才能回去的,不知道三哥可有在信中把这件事情仔细说明白?”楚少霖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少卿,眼睛里还带着同情,就像是在看一个被抛弃的可怜虫一样:“来的不是表姐,而是九弟,看样子三哥你在顾家人的心目当中没什么地位嘛,可见这些年来三哥的隐忍真是太成功了,成功到那些人都已经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顾少卿被戳破了心事,一张俊美的脸顿时扭曲起来,他不会放过那些人的,从小就看不起他,发现他出息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害死他,想让他留在北疆城无法再回去争夺属于他的爵位。

    “七弟,你是个明白人,三哥也不瞒你。”顾少卿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自从二哥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被处决了之后,三哥我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上,本来我与世无争,这辈子就喜欢看看书养养鸟,快乐自在的,可是他们见我成了顾家眼下的第一子,就容不下我了,我写给家里的信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的清清楚楚的了,没想到他们为了苏眉婚事能带来的好处,毫不犹豫的就舍弃了我。”

    苏眉婚事带来的好处?楚少霖眼神森冷,他已经得到消息了,顾家把苏眉许配给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这些畜生!

    “我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的!”顾少卿狠狠握住了拳头,又向楚少霖示弱:“七弟,你就让我回京城去吧,我一定把苏眉表妹解救出来!顾家想要什么好处,就该让顾家人去争取,算计苏家人算什么能耐!”

    还算是句人话,楚少霖微微低头,目含讥讽:“三哥说的极是!不过三哥不去看看九弟?他可是很想见见三哥你的。”

    顾少卿冷哼一声:“我倒想去见见他,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想踢开我好争权夺利?没那么容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接二连三顾家人
    顾少卿越走越觉得不对劲,顾少锋究竟在什么地方等着他,这怎么好像走到牢狱这块来了。

    “走错了吧?”他心里本来就有鬼,对监狱这种地方更是排斥,心中七上八下的:“我是要去见顾家的九公子,你们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没错。”带路的士兵一脸肯定的说:“顾少锋是不是?就在这里!”说罢一手指着阴森森的大狱,好像在嘲笑着顾少卿的掩耳盗铃。

    “这、这怎么可能!”顾少卿心里发毛,忍不住就想拔腿逃跑:“我们可是王爷的兄弟,你们若是连我们都敢戏弄,当心我到王爷面前告你们一状!”

    “我们哪敢戏弄王爷的兄弟。”陪同他一同前来的几名士兵已经先一步走到了大狱前头:“顾九公子的确就在这里,至于为什么,我们王爷也想知道,三爷要是能帮王爷问清楚九公子做那些事情的原因和目的,王爷王妃一定会感激你的。”

    听起来好像出了什么事儿,顾少卿惊疑不定,唯恐他们把他骗进大狱之后就关上门不让他出来了:“你们说的是真的?”

    “我们敢发誓。”真令人鄙视,王爷战场上冲锋陷阵勇不可挡,这个家伙却连大狱都不敢踏进去,就这样还敢叫嚣着跟王爷是兄弟?

    顾少卿心里多少镇定了一点,也是,楚少霖要是真的想要对付他,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难道真的是顾少锋那个畜生做了什么,所以才被关进了大牢里?

    而秦舒那里已经得到了消息,苏眉已经到了北疆城附近,今日差不多就能赶到了,一同随行的还有顾少卿的妻子赵氏和五爷顾少松。

    苏眉的嫁妆多少年前就被顾家人想方设法的盘剥干净了,谁也没想到若干年后会有人要求他们把嫁妆归还给苏眉,过去多少年了,那些东西大多数早就已经找不到了,无奈之下顾家只得捏着鼻子人了,自己出钱出力给苏眉置办了一份体面的嫁妆。

    为此,老太太在顾家发了好大的脾气,苏眉的嫁妆一大半都是她娘留下来的,苏眉的娘本身就是顾家的庶女,出嫁时候带走的嫁妆本身就是顾家的东西,结果顾家还要再出一次嫁妆给苏眉!

    她们那一脉,都是老太太心头扎着的针!

    “这就是北疆城?”顾少松坐在马背上,一脸震撼的望着恢弘的城墙:“也只有这样的城邦,才能在年蛮族的疯狂进攻下屹立不倒!真是太惊人了!”

    第一次来北疆城的人都会被他们北疆的城墙给震撼到,守门的官兵们已经习惯了,不过这群人有点不一样,那些马车上,骏马上明晃晃的装点着大红的绸缎花,分明的彰显着这是一支送亲的队伍。

    “呦,这是要办喜事啊!”城门口负责检查的小队长可呵呵的先给人道喜,没有一点盛气凌人的架势,先就让人心生好感:“不好意思,职责所在,我们要检查的。”

    “没关系,应该的。”顾少送心生感慨,这就是镇北军,跟他想象当中沙场出身满身煞气的样子大相径庭,看得出来北疆的百姓和军队之间关系很不错。

    苏眉做了连月的马车,身上的骨头都好像要生锈了一样,终于到了地方,她也忍不住掀起帘子往外看,成功的被宏伟的城墙给震撼到了。

    “姑娘,这就是北疆城啊!”苏眉身边的丫鬟也是满眼惊叹,兴奋莫名:“这就是七公子的北疆城了!以后就没有人再敢那样欺负姑娘你了!”

    她是苏眉的贴身丫鬟,跟着苏眉从苏家到了顾家,苏眉一路走来的不容易她全都看在眼里,天可怜见姑娘最后苦尽甘来,有机会一定要到庙里面去拜一拜,感谢佛祖保佑。

    城门口的士兵们已经一辆接一辆的开始检查马车了,态度倒是不显得蛮横,比起他们一路上所遇到的那些守城兵将温和多了,这一路上要不是顾少松带着大内腰牌,加上顾家的名帖,一路上还不知道要被那些吸血虫盘剥多少次,还要拖延多少天才能赶到北疆城。

    “两位姑娘,马车需要检查,请两位姑娘配合一下。”已经检查过来的士兵先敲了敲车厢,提醒主仆两个,一面等会儿开始检查了冲撞了人家小姐。

    “少霖的治下很不错啊!”苏眉蒙起脸来,主动叫丫鬟掀了练字配合检查的士兵:“光看这些士兵的举动就知道,镇北军绝对不会像咱们路上看到的那些官兵衙役一样,横行霸道鱼肉乡里。”

    车队很快的检查了一遍,小队长一摆手:“放行!诸位,恭喜了啊!”

    “多谢!”顾少松对这小队长很有好感,笑眯眯的抱拳回礼之后,翻身上马,跟着车队进了城。

    “王妃娘娘,最新消息,表姑娘已经进城了。”喜鹊兴冲冲的跑进来,吓的知道她有了身孕的几个人心惊胆战的,这都几个月了,喜鹊居然还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叫她相公或者婆婆瞧见了,得吓成什么样子!

    “你不许跑,走路也不能太快。”秦舒对这个孕妇也很无奈,太活泼了,将来兴许生下只皮猴儿:“来的挺快的啊,这就已经进城了!对了,新房那边都布置好了吗?”

    “都布置好了,姚嬷嬷亲自看过了,什么都齐全了!”远志端来一碗双皮奶,放到秦舒面前:“大家伙儿还特意的瞒着莫神医呢,王爷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故意在这几天给莫神医安排了不少事情,他忙着呢,根本就不知道王妃暗中在安排这件事情。”

    也不知道到时候莫离被绑到喜堂上去拜堂成亲,是惊喜还是惊吓。

    “很好!”秦舒很高兴,苏眉能有个好归宿,这真是太好了:“到时候就让表姐从王府出嫁,我和王爷就算是表姐的娘家人了。”

    苏眉畅通无阻的被送进了镇北王府,很快北疆城上下就都知道了,这位新娘是莫神医的心上人,千里迢迢来完婚来了。

    年轻英俊还未成婚的莫离莫神医在北疆城的人气可不低,传出这个消息之后,北疆城的姑娘们顿时跌碎了一地的芳心。

    她们北疆的姑娘不够好吗?为什么莫神医看不上她们,却一定要娶这个远在京城的心上人呢!

    姑娘们的心酸委屈莫离一概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苏眉已经到了北疆,进了王府,以为她还在京城顾家饱受折磨,所以他最近很拼,希望王爷看在他努力的份上,早日把苏眉从京城接过来。

    “表姐,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秦舒微微挺着小腹,坐在苏眉身边:“你这几年过的一定很难吧?如今北疆安定了,你以后就住在北疆好了,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还好,其实顾家人虽然不喜欢我,还不至于明目张胆的欺负我。”苏眉满怀感慨,当初她真是走了一步好棋,要不是当初与楚少霖亲近,今日哪有这样的福报:“你这是又有了?真是太好了,听说你生了儿子,我还没见过呢!”

    “鸢儿跟着他师父去北辰国了。”秦舒微笑:“先不说别人,表姐,你跟莫离可是三年多没见面了,你就不想他?我怎么没听你问起他啊?”

    苏眉一下子红了脸,旁边伺候的丫鬟们,甭管是秦舒的还是苏眉的,都愉快的窃笑起来。

    “你就别打趣我了!”苏眉红着脸嗔道:“我都到了这里了,问与不问,还有什么差别吗?”

    她既然来了,那就是心甘情愿要嫁给那个人的,她忍着不问已经很辛苦了,秦舒这坏家伙偏偏要提起来!

    “谁说的?差别可大了!”秦舒不怀好意的笑出来:“我可事先说明了,你来北疆的事情我们瞒的死死的,莫离可是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这傻瓜,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成亲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傻眼
    对于莫离被蒙在鼓里这件事情,苏眉一开始的时候虽然觉得有点过分,但是被几个女人七嘴八舌的劝说几句之后,就改了立场。

    既然是个惊喜,那当然要事先瞒着莫离才对,要不然还叫什么惊喜!

    莫离若是知道连自己的心上人都参与进去了,也不知道是会觉得高兴还是悲哀。

    “总之你没事就好了。”丫鬟们全都出去了,只剩下秦舒和苏眉坐在屋里:“我从顾少卿那里知道她们竟然给你安排了那样的婚事,这些畜生,简直没人性!”

    “你都说是畜生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性?”苏眉怨过很过,到现在反而不在意了:“对顾家而言,我本来就是个不应该存在的,是个累赘而已,苏家倒了以后,我依仗着顾家才长这么大,算起来也是欠了他们的。”

    她不介意回报顾家的,可是顾家却打算把她卖个好价钱,生生的把她的感激之情给磨灭掉了:“事到如今,就算是扯平了,以后跟顾家就不是一路人了。”

    “早就应该这样了。”秦舒万分赞同的说,顾家那些人,除了已经过世的顾夫人,明白人就不剩几个了,老太太平日来还算精明,只要一遇上子孙之间的事儿,立马就会变的煳涂起来:“你以后就留在北疆城,有机会了叫莫离带你出去走走,这里距离北辰、北蛮都不远,还有一些边远小国也跟这里有联系,好多地方都很美。”

    苏眉想到以后的美好生活,也不禁眉眼弯弯:“对了,之前我不是定下了一桩婚事吗?你知道我离开之后,被顾家推出去的是谁吗?”

    她离开京城的时候那桩婚事还没有解决,对方并不畏惧顾家的权势,坚决不肯解除婚约,顾家究竟会怎么解决,会把那位姑娘当成替死鬼,还真是难以揣测。

    “让我猜的话,大概是顾宝晴吧!”秦舒对顾家那些女孩子都没什么印象了,住在顾家的时候也很少见到她们,唯独记得顾宝晴,当初那个心机了得,三言两语就算计了明荃和秦青的女孩子:“顾宝晴当初作出那种事情,被勒令到家庙中修行,这件事情虽然只有顾家自己人知道,但是她的名声到底还是受到了影响,更别说她的生母宋姨娘还是那样的身份,要是没有顾少松这个好哥哥撑着,顾宝晴的日子怕是更难过。”

    顾宝晴被接回顾家之后,整个人阴郁的厉害,好像时时刻刻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盯着别人一样,被她看一眼都会觉得浑身发毛。

    苏眉也见过她几次,每一次都觉得浑身冒汗,心中都在叫嚣着远离顾宝晴。

    “她也是个可怜人,就算以前有错,难道还不允许人犯错了,有错改了就是,可是顾家那个地方……”苏眉摇摇头,叹了口气,顾家那种地方,你犯了错被证实了之后想翻身都难,多少人眼巴巴的瞅着,只等着落井下石。

    “幸好我们都从那地方出来了。”秦舒颇为感慨的说了一句,拍拍苏眉的手:“表姐,这今天你就多多休息,养好了起色,让自己漂漂亮亮的,等着做个最美的新娘子吧!”

    顾少卿好像被狗追一样的从大牢里跑了出来。

    怎么可能?那怎么可能是顾少锋?顾少锋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本来还对楚少霖关押顾少锋的事情颇有微词的顾少卿,在亲眼见到了顾少锋之后,整个人都傻了,得知他居然就是那个几次三番在背后算计谋害楚少霖的人,顾少卿简直因为自己在做一个荒唐的梦。

    顾家最不成器的浪荡纨绔顾少锋,居然有那么大的本事!居然会下咒!他平时的无能都是故意装出来的吗?

    “三哥?!”亲自护送苏眉来北疆城的顾少松只不过出来走走,就遇上了气喘吁吁地顾少卿,面上一喜:“三哥你在这里啊!我们还担心你有没有吃什么苦头,看起来你过得还不错啊!”

    他就说嘛,楚少霖和秦舒都不是心狠的人,怎么会好端端的就对顾少卿下手了,一定是传信的人中间弄出了什么误会出来。

    “五弟?”顾少卿看到顾少松,也感到吃惊:“你怎么来了?”

    三哥居然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顾少松越发肯定拿顾少卿逼迫顾家送苏眉来这里的事情一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底下人记错了话传错了:“还不是三哥你弄出来的事情!你之前不是说出去游长见识吗?怎么就跑到这地方来了!家里担心的不得了,后来也不知道中间送信的人出了什么岔子,居然要求用苏眉表妹来交换三哥你,家里想来想去不放心,就让我跟来看看。”

    结果到了这里才发现,顾少卿不禁一点事情都没有,还被养的白胖了一圈儿,可见这些日子可没吃什么苦头。

    “表妹已经来了?”顾少卿眼珠子一转悠,抓住了关键词:“你是刚来的还是来几天了?”

    “当然是刚来的,今天才到。”顾家兄弟两个肩并肩的往前走,边走边说话:“三哥你以后可别一声不吭的就出门游了,这回的事情险些把三嫂给吓死,对了,三嫂不放心,也跟着来了的,三哥我带你去!”

    “慢着慢着!”顾少松护送苏眉来北疆城,今天才到,可是顾少锋却因为行刺镇北王被关了起来,看那样子是早就已经潜入北疆有段时间了:“九弟呢?九弟没跟你们一起来?”

    顾少松有些奇怪:“九弟当然是在京城,三哥希望九弟来护送表妹她们吗?那臭小子最近又不知道结识了什么朋友,整日的不着家,我们都有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

    顾少锋如果还在京城,那么顾家不可能找不到人,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悄悄的离开了京城,并没有把消息透露给任何一个人。

    顾少卿的脸色多番变化,忽然一把抓住顾少松的手:“五弟,你跟我来!”把人拉着就往大牢那边跑了。

    “顾少松也被拉过去了,怎么办?”跟在顾少卿身后的几个人相互打眼色,这可不在王爷原本的安排当中。

    “派人回去禀报王爷,其余人继续跟着!”

    “是吗?顾少松也知道顾少锋的事情了。”楚少霖得知之后略一沉吟:“知道了也好,既然如此,就把顾少卿的事情也让他知道好了。”

    顾少松是泰熙帝的人,顾少卿却是林太后的人,他若是知道了顾少卿的身份,会怎么做呢?

    他忽然很期待。

    秦舒瞥了他一眼:“夫君,我发现你好像越来越坏了。”

    “是吗?”楚少霖摸摸自己的脸,凑过去笑嘻嘻:“那么娘子是不是讨厌为夫了?不对,听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娘子既然说为夫越来越坏了,那是不是代表着娘子越来越喜欢为夫了?”

    秦舒略微无语的看着眼前这张脸,伸出手去揪住,向两边狠狠一扯:“是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不对,我真是太爱你了!你怎么能这么坏呢?”

    明明是被亲亲娘子收拾着,但是自从秦舒怀孕之后就没什么机会亲近她的楚少霖还是很可耻的有了反应,贴到她身上蹭蹭,凑在耳边暧昧道:“娘子,我想你了怎么办?”

    天气炎热,身上穿的衣服本来就单薄,因此楚少霖身上的变化秦舒非常清楚的感觉到了,顿时感觉脸上心里都是火辣辣的。

    “你忍心就让我这么憋着?”楚少霖抓住她一只小手,摩挲着:“万一憋坏了身体怎么办?我又不想要别的女人……”

    秦舒简直要抬不起头来了,幸好这里没有别人,要不然她的脸都要着火了!

    “那你想怎么样?”咬牙切齿的镇北王妃媚眼如丝面红如血,瞪人的表情都像是在撒娇。

    楚少霖立即得逞的笑起来,得寸进尺的把她的手按向某个部位:“孩子还没满三个月,这个时候我是不会要你的,能不能麻烦娘子晚上,用手帮一下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野外,遇险
    让一个开了荤的男人改吃素无疑是一件很不人道的事情,秦舒自己身体不方便,但是更加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在她怀孕期间去找别的女人,北疆城里眼巴巴瞅着的女人排起队来顾忌能绕着那夸张的外墙转一圈了。

    狼多肉少,楚少霖就是那一块香喷喷的肉,无数眼冒绿光的狼盯着呢!

    让他就这样忍着也不大好,对身体不好,所以秦舒答应了楚少霖的要求。

    但是这一答应,就好像打开了某个闸门,楚少霖简直食髓知味,不给就可怜巴巴好像被抛弃的小奶狗一样盯着她撒娇,直到她心软了为止。

    这男人的无耻程度好像长了翅膀一样,蹭蹭的往上飞。

    秦舒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抽筋了,而且那些黏黏腻腻的东西沾在手上,瞥了一眼喘着粗气一脸满足的楚少霖,毫不犹豫的全都抹在了他裸露的胸膛上。

    楚少霖无语的看着她,最终摇头失笑,坐起来,迅速穿上裤子:“我去端水过来。”

    秦舒板着脸,看着楚少霖仔细的给她洗干净了手,又把她的脚按在水里:“别动,脚泡一下会舒服一点,你的脚最近有点肿。”

    秦舒坐在床上,脚放在温热的水里,楚少霖蹲在地上很认真的帮她洗脚,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就只看到楚少霖一头黑鸦鸦的头发和裸露的嵴背,那些江湖中,战场上留下的伤痕已经变成了或深或浅的疤,一道一道留在他身上。

    这样看着看着,心里那点火气和不舒服就悄悄的散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位高权重的王爷,愿意亲手给她洗脚,这样的事情说出去整个北疆城都得掉一地的眼珠子。

    “怎么不说话?”楚少霖给她洗脚,抬起头来看着她笑:“怎么了?累了?”

    “没有。”秦舒感觉这一刻格外的轻松闲适,两个人这些年一直忙,好像真没有多少时间这样坐下来安安静静的说话:“如今北蛮已经安定下来了,北辰也跟咱们定下了合约,往后起码十年里不会爆发战乱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楚少霖仔细的把她的脚擦干,端走水盆:“等北疆城的一切都上了正轨,我不在也能毫无影响的时候,我打算带着你游山玩水去,这么多年我们俩都没能有这样的机会。你没听莫离在那里得瑟吗?好像他走过那么多地方多了不起,你等着,我早晚带着你走遍天下。”

    秦舒看他难得的小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好啊,说起来我很怀念江南呢,上一次只是匆匆路过,那种不同于北边的精致温婉很漂亮。”

    “好啊,那就先去江南好了。”楚少霖上床来,抖开薄被给秦舒盖上:“早点睡吧,婚事的事情姚嬷嬷盯着呢,你不要太累了。”

    秦舒温顺的躺下来,被楚少霖搂进怀里枕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纷杂的念头全都安定了下来,不多会儿就睡着了。

    楚少霖低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拉了拉被子,搂紧了怀里的人。

    第二天秦舒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晌了,楚少霖早就已经不在身边了,呆呆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窗外有只鸟落在树梢上唧唧喳喳的叫着,很欢快的样子。

    “去把那只鸟赶走,别吵了王妃。”外面丫鬟们在小声的说话,似乎是觉得那只欢快的鸟儿太吵了。

    “谁在外面?”秦舒倒是觉得看到那只活泼的小鸟心情一下子开朗了很多,她一出声,外面的丫鬟们就赶紧进来伺候了,自然也就没人去管那只小鸟了,这会儿又有一只飞了过来,两只成双成对的蹦来蹦去。

    “今儿天气好,也不是特别热,王妃出去走走?”姚嬷嬷笑眯眯的看着秦舒已经略微能看出点端倪来的肚子:“北疆城的荷花也开了。”

    这个时候,京城的荷花差不多都要败了,因为在更北的地方,这里的荷花才刚刚开始开放,最近不少人家到水边去赏荷游湖,很热闹。

    “水边啊,太潮湿了,不想去。”秦舒倒是想上山,不过她的身体不大合适:“山上有蘑菇吧?我还真想去看看。”

    姚嬷嬷不赞同的皱眉:“王妃你要珍重自己的身子。”

    “说说罢了,嬷嬷还当真了?”秦舒也知道自己这个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最起码在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出生之前是不可能的。

    楚少霖却恰好听进了耳朵里,想了想:“要上山也不是不可以,我陪你去,不能进去太深了,就在外面走走。”

    “王爷!”姚嬷嬷皱眉:“王妃现在不适合过多走动,特别爬山这样的事情。”

    “没事,本王陪着呢!”楚少霖却想要满足秦舒的愿望:“也不去高山,就找一座附近的小山包,直接坐马车就能上去了。”

    既然说到这里了,姚嬷嬷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王爷都做好安排万无一失了,出去走走也好,王妃这些日子也闷。

    秦舒眼睛闪亮起来,等人都出去了,抱住楚少霖的脖子就亲了一口:“谢谢夫君!”

    楚少霖哈哈一笑:“这么好收买?还是说最近真的闷坏了。走,多带点人,今天就在山上过了,下午再回来。”

    他说到做到,真的选了一座不起眼的低矮小山包,坡度比较缓,马车就能上去,这个时候山上是植被最茂盛的时候,秦舒感兴趣的蘑菇更是一簇簇的冒出来,胖嘟嘟的惹人喜爱。

    “我还真没这样出来玩过。”苏眉挎着篮子兴奋的摘蘑菇,她不认识什么有毒没毒,只要看见了就去摘:“到了这里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一样。”

    秦舒不能做这些,就在一边看着,丫鬟们在整理出来的空地上摆好东西,中午就在这里现场做饭了,楚少霖留下了大多数人保护秦舒,自己带着几个人打猎去了。

    “难怪都说北疆是药材圣地呢,我这一眼看过去就好多药材。”秦舒看到那些优质的草药忍不住手痒心痒,盘算着这些药材有什么药效,可以合成什么效果的药出来。

    楚少霖很快就回来了,猎回来的野物都交给底下人去处理,自己提着一只努力蹬着腿的松鼠过来了:“给你玩。”

    秦舒惊讶的看着那只还在不断挣扎的小东西:“你抓来的?”一边问一边接了过来,安抚的顺了顺小东西背上的毛。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善意一样,在楚少霖手里拼命挣扎的小东西安静了下来,机灵的眼睛盯着秦舒打量了一会儿,好像在判断她是不是值得相信。

    “这小东西从树上掉下来了,刚好被我接住。”楚少霖表示一切都是巧合:“这小东西好像不怕人。”

    秦舒根本就没有抓住它,把它放在腿上顺毛而已,这小东西居然不逃,眯着眼睛一副惬意的样子。

    “这应该是被养熟了的。”秦舒摸到小松鼠脖子底下挂着的小铃铛,哑然失笑:“要真是野生的,该咬人了。”

    “这里还有其他人?”楚少霖顿时敏感起来,他们上山之前就已经派人清理过了,按理说这个时候这座小山上应该没有外人了才对:“不对劲,大家都小心一点!”

    随行的镇北军立即戒备起来,秦舒把松鼠脖子底下的小铃铛摘下来,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会儿:“上面好像有字。”

    迎着阳光,小小的铃铛上面清楚的可以看到芙蓉花雕刻,盛开的芙蓉当中,一个小小的“曲”字,字体蜿蜒好像一朵花一样。

    “曲?芙蓉花?曲芙蓉?”秦舒有点意外,她记得曲芙蓉,不就是那个曾经趾高气昂的责难她善妒,又在野外不长眼的得罪了他们夫妻俩的城守千金吗?

    这只松鼠原本是曲芙蓉养着的?

    念头才闪过,一支冷箭从茂密的林中射了出来,目标直指秦舒,与此同时,原本乖乖趴在秦舒腿上的松鼠忽然暴起,向着她的脸上扑了过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曲芙蓉
    林中会有冷箭,不算出乎意料,因为他们之前已经确定这林子里还有别人了,鬼鬼祟祟的躲起来,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况且还跟曲家有关系。

    但是原本乖巧的小松鼠暴起伤人,多少还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它距离秦舒本来就近,就算想要阻止怕是也来不及了。

    楚少霖长剑一扫,已经把冷箭给挡住了,但是要去抓住那只松鼠显然赶不上了,眼看着松鼠的爪子就要抓到秦舒的脸,小小的爪尖闪着寒光,隐隐泛蓝,十有**还带着毒。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就要成功的小松鼠瞬间变成了冰块,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晶莹剔透的冰把小松鼠严严实实的包裹在里面,从外面看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多谢你了。”秦舒毫不意外的回身一笑,对着坐在树上的女子点点头。

    蓝沁吹了吹指甲:“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既然答应了老头子保护你,总要说话算话。”

    方才就是她在关键时刻出手,把那只暴起伤人的松鼠给冻成了冰雕。

    这样简直像是仙人一样的手段,立刻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尤其蓝沁长的跟他们不一样,雪白的皮肤蓝色的长发,看起来不像人,倒像是传说中的妖精。

    难不成是山里的什么东西成精了?

    秦舒看着周围那些人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也难怪,蓝沁出现在这样的地方,长成这个样子,又有着神秘莫测的手段能耐,会被当成妖精也不奇怪。

    “还不出来?”坐在树上的蓝沁目光一冷,手一挥,林子里面立刻就踉踉跄跄的跌出一个人来,一只手掉在胸前,满面扭曲的仇恨。

    “曲芙蓉?”秦舒一眼就认出来了,只不过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现在可是落魄的不行了,一身华贵的长裙也被树枝勾破了不少地方,头发上身上都是土和草屑,简直像是个叫花子一样。

    曲芙蓉原本是北疆城里最骄傲的姑娘,她的父亲是城守,天高皇帝远,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了,她就是公主,生来就享受那么多人的追捧,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围着她转,她就是世界上最尊贵的人。

    但是自从镇北王来到了北疆城,一切都变了!

    她不再是北疆城里最尊贵的姑娘,她的父母也需要对着镇北王夫妻低头,这也就罢了,毕竟北疆城本来就是属于镇北王的,那样俊美无双的王爷,就连眼高于顶的她一见之后也是忍不住为之神魂颠倒。

    按她的身份,就算做个王妃也差不多了,她都委曲求全愿意当个侧妃了,秦舒这贱人居然还横加阻拦,不仅如此,还暗地里加害于她,不仅毁了她一只手,还让整个曲家都跟着遭殃,家破人亡!

    她就是来报仇的,她的大仇人就是那个恶毒的女人,要是没有那个女人,一切都会好好的!

    可是,就连这最后一个愿望,也被无情的毁灭了!

    秦舒可不知道曲芙蓉大小姐正在心里疯狂的咒骂诅咒她,认为她所有的不幸都是秦舒造成的,瞥了一眼曲芙蓉手里抓着的弩箭:“还不错嘛,一只手也能射出弩箭来。”

    “把人绑了带回去!”好好的心情全都被这个女人给破坏了,楚少霖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漏网之鱼自己送上门来了!”

    曲芙蓉手里抓着的弩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跪在地上就开始哭:“王爷!我爹爹他是冤枉的,他怎么可能会勾结北蛮呢?求王爷明察啊!一定是她,是王妃暗中动手脚的,王爷你不要被她蒙蔽了啊!”

    秦舒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这个女人脑子真的有问题,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拼命往她身上泼脏水,有意思吗?真是不明白这些骄横惯了的姑娘们究竟在想些什么。

    “看,我采了好多蘑菇!”苏眉刚才不在附近,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兴冲冲地挎着半篮子蘑菇跑了过来:“你看,这么多呢,等会儿做蘑菇汤吗?我还没吃过这样刚采下来的蘑菇呢!”

    秦舒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就想要扶额,蘑菇越是鲜艳的就越是容易有毒,这种事情小孩子都应该知道的吧,为什么苏表姐就这么高兴的弄回来了这么多五颜六色的漂亮蘑菇呢?

    跟在苏眉后面回来的两个丫鬟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着,这可不是她们故意不告诉表姑娘,根本就是表姑娘太高兴了根本就顾不上听她们说什么,而且她专门本着那些漂亮鲜艳的蘑菇去的,那些灰扑扑的不起眼的她还看不上呢!

    “表姐!”秦舒语重心长的把手放在苏眉肩膀上,满怀感慨:“没想到表姐你居然有这样高超的天赋,这些蘑菇提炼成毒药的话或许能派上什么大用场也说不定。”

    提炼成毒药?

    苏眉一脸愕然,低头看看自己篮子里头娇艳漂亮的蘑菇,再看看丫鬟篮子里面多数都是灰扑扑,或者白色黄褐色的蘑菇,隐隐明白了过来。

    她采的原来是毒蘑菇啊!

    “噗!”楚少霖控制不住的笑出来,他一带头,边上努力的控制笑意的其他人顿时也忍不住了,闷笑声此起彼伏,倒是让镇北军跟这位从京城来的娇滴滴的姑娘一下子拉近了关系。

    真是太可爱了,采了那么多,基本上全是剧毒蘑菇,真难为她怎么采的!

    苏眉的脸红了起来。

    “其实这些蘑菇很多都是有药用价值的。”秦舒翻了翻苏眉篮子里的蘑菇,惊讶的发现居然有几样比较罕见的:“像是这一种,吃了的话会让人产生幻觉,厉害的还会胡言乱语疯疯癫癫,但是少量使用加上其他药物,能够做成很不错的止疼药。”

    楚少霖对此很感兴趣,镇北军经常上战场厮杀,受伤那是家常便饭,虽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但是能减轻一下痛苦谁也不会不乐意:“是哪一种?你指出来,我叫人去多采一些回来。”

    秦舒指了几种有用的毒蘑菇给他们看,楚少霖特意叫了好几个记性好的镇北军士兵过来看,牢牢的记在心里:“都记住了?在山上仔细找找,采到了带回去,要是做出止痛药来,弟兄们以后少受点罪。”

    对这事儿士兵们都很上心,除了必须留下来保护王爷王妃的,其他人四散开来,进林子去采蘑菇去了,不过这一次可是目标明确的毒蘑菇!

    “还是表姐提醒我了。”秦舒按按额头:“好些药材也就只在这个时节生长,尤其是蘑菇,不多久就没了,这段时间多采一点有用的比较好。”

    苏眉没想到自己的糗事居然还帮上了忙,脸上的羞赧之色稍微退了一点儿:“我跟她们再去采蘑菇去,这一次一定不会采回毒蘑菇来了!”

    秦舒失笑,苏眉已经虚心的去跟丫鬟们讨教什么样的蘑菇有毒,什么样的没毒了,看那认真的样子,不采回真正能吃的蘑菇她是不会罢休了。

    丫鬟们升起火,洗扒干净的野味开始下锅,空气里一股香味扩散起来,蓝沁从树上跳下来,走到秦舒身边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你还真是心宽。”

    “怎么说?”秦舒顺手摸了摸蓝沁的头发,水蓝色的头发很漂亮,摸上去也像是摸到了清水一样,冰冰凉凉,滑滑的。

    “你这几天出了不少意外吧?”蓝沁实在不能理解秦舒的想法,时刻都处在危险当中,怎么还能这么轻松自在:“刚才那个女人,那么针对你,就是因为你男人的缘故吧?要是你没嫁给他,一定比现在过的安稳多了。”

    “或许。”秦舒看着周围忙忙碌碌的人,脸上露出一个安宁的笑容:“但是若我没有嫁给他,我一定不会觉得这样幸福快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露陷
    蓝沁有些愣愣的看着秦舒,她能感受到人最真实的情感,因此也最清楚,秦舒说的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她不理解这样的感情,明明嫁给楚少霖之后秦舒的生活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为什么她还会觉得幸福?

    “你还没有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有些事情你还无法体会。”秦舒看着蓝沁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困惑的神色,忍不住一笑:“人世间有多大,有多少人,真正能够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一个的又能有几个?我觉得,老天也让我有机会见到他,嫁给他,这是我的福分,就算有再多的苦难波折,我也是甘之如饴。”

    蓝沁细细的眉都要皱成疙瘩了,好复杂的感情,她真是一点都无法理解:“我觉得我还是不要有这样的感情比较好,听起来就觉得累了,再看看你们的日子,觉得更累了。”

    说罢爬起来到一边去看人家做饭去了。

    秦舒微笑着看着她,还不到时候啊,蓝沁这丫头明显还没有开窍,不过他们的种族,如今依然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了,不是紫原就是赤炎。

    他们之所以留在楚青鸢身边,就是为了逆转时间回去自己族人身边吧?不过楚青鸢真的有这个能力吗?虽然他出现在这个时间段里就已经是相当逆天的事情了。

    采蘑菇的人回来的很快,就像秦舒说的那样,那几种毒蘑菇还是很少见的,也就这几天会出现,他们没有带足够多的篮子,就用衣袍兜着,装不下了就回来倒在车上,然后继续回去找。

    锅里的饭菜已经发出了诱人的香味。

    楚少霖去了一趟之后就没有继续进去了,他陪在秦舒身边:“这边的山上林子都深,里头不少野兽,好些都是会伤人的,不能深入,以后等孩子出生了,我带你来打猎。”

    秦舒含笑点头,蓝沁忽然跑过来:“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去一次北辰,北辰那边一直想见见你们。”

    去北辰?

    夫妻俩对视一眼,他们还真的打算有时间去一次,楚少霖的生母就是北辰人,他们总是要到那里走一遭的。

    “看时机吧!”秦舒捏捏楚少霖的手,对着蓝沁说道:“去是一定会去的,但总得时机合适了,我这身子眼下也不方便,北疆城也还没有彻底走上正轨。”

    蓝沁点点头:“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们只要记得有时间的话去走走就行了。”说完又跑回饭锅边上去了,眼巴巴的瞅着即将出锅的食物,整个就一吃货。

    这一次的出行,他们的收获除了放松心情之外,就是抓回了一个漏网之鱼曲芙蓉,还有几乎半马车的毒蘑菇,莫离看到那些明显剧毒的蘑菇之后,脸都要绿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啊?”还不知道自己就要当新郎官的莫离狠狠的擦了把脸,他最近********的扑在武器改良上,脸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你弄这些东西回来,就不怕毒死人啊!”

    秦舒也知道这些毒蘑菇的威力之大,不过这可都是好东西:“既然弄回来了当然就是有用的,我打算做出止痛药剂出来。对了,这段时间你别继续熬夜了,看你脸上黑眼圈,活像被人打了两拳一样。”

    莫离忍不住身后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这几天的确是熬的厉害,眼睛都有些酸涩的难受:“我知道了,对了,京城那边,眉眉的问题解决了吗?”

    秦舒眨眨眼睛:“嗯,你放心吧,顾家还没那个胆子得罪王爷,或许过段时间表姐就会来北疆了呢!到时候看到你这个样子,”她特意比划了一下莫离的熊猫眼:“你确定到时候表姐不会嫌弃你?”

    苏眉那样典型的江南美女可是很受欢迎的,尤其在这北边,那简直就是物以稀为贵。

    莫离用力的咳嗽了两声:“不会的,我相信眉眉。”

    后面的马车里面,苏眉可是从头到尾的都听到了,一张脸红成了大苹果,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莫离居然这样关心她,她在京城受的那些苦都值了!

    莫离叹了口气:“我总觉得不安心,就算顾家这一次因为你们的缘故收手了,但是鞭长莫及,你们总不可能一直都能及时的帮到她。我打算忙完手上的事情之后亲自去一趟京城,把她带走,那种地方,趁早离开的好!”

    “莫离!”后面的马车上有个女子控制不住的叫了出来。

    莫离一愣,他面前的秦舒一副嘴角抽搐的样子,好像牙疼。

    “我刚才,好像听到眉眉的声音了?”莫离看着眉眼抽搐的秦舒,疑惑的说。

    秦舒感觉自己浑身都要抽搐了,说好的惊喜呢?苏眉你怎么可以这么沉不住气,才听了这么几句话就控制不住了呢!

    “是吗?我怎么没听见?”她还要硬着头皮圆回去:“会不会是你太想念表姐了,出现幻觉了?她还在京城呢!”

    莫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仔细想想这段时间秦舒和楚少霖的表现,之前是他忙,没心思去想,可是一旦闲下来了,马上就觉得不对了。

    楚少霖又不打算称霸天下,以前根本就不会这样急的让他全副精神的扑在改良枪械上面,好像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生怕他发现了什么似的。

    秦舒的表现也有点不对劲。

    “不,我刚才的确是听到了眉眉的声音,不会错的!”莫离霍然转身就向后面走:“你后面的马车上是什么人?”

    快补救啊!快拦住啊!快……瞒不下去了啊!

    秦舒双手捂脸,已经彻底无言了。

    莫离已经走到了马车前面,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满脸崩溃的秦舒,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伸出手去抓住了车帘子,颤抖着一点一点的把帘子掀了起来。

    苏眉梨花带雨的俏脸就出现在莫离眼前。

    他怔怔的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松开手,让帘子自己落了下来,重新把两个人隔断开来。

    不论是苏眉,还是后面站着的秦舒,都为莫离奇特的反应愣了一下。

    难道是没看清?秦舒摸了摸下巴,猜测着,或许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莫离犹豫片刻之后,用力的闭了闭眼睛,一把抓住车帘子勐然掀起来,对上苏眉满含惊讶的脸,用力的吸了口气,张口第一句话却不是对苏眉说的:“秦舒!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之前都是叫王妃的,虽然没有多少尊敬的意思在里面,但是这会儿都直唿其名了,可见是气疯了。

    能不疯吗?事到如今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一早就把苏眉接到北疆城来了,只是一直瞒着他而已,难怪安排给他那么多的事情,就是要故意绊住他,好让他发现不了啊!

    秦舒下意识的去捂耳朵,这声音嗓门也太高了一点啊,看样子是真生气了:“做什么啊,还不是大家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吗?”

    “惊喜?”莫离很想学习一下咆哮马冲上去抓着她的肩膀来回摇晃咆哮几句,什么惊喜啊,相爱的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他不需要惊喜,只要苏眉早一点出现在他身边就好了!

    “莫离!”苏眉软软的小手握住了莫离的手,吴侬软语惹人心醉:“你就别生气了,大家也都是为了你好,她们连喜堂新房都已经布置好了。”说到这里禁不住低下头去,一张脸上烧的已经滚烫了。

    莫离心神一荡,低下头去抓紧了那只小手:“我没生气,只是觉得被你们蒙在鼓里,有些不高兴而已。”

    去!秦舒在一旁翻白眼,不高兴那还不叫生气?对她就一副横眉怒目要算总账的样子,对苏眉就是一副体贴温柔呵护有加的样子。

    真是重色轻友!

    “算了,看样子惊喜是没有了,那就直接挑明了说吧!”镇北王妃很遗憾失去了一次看好戏的机会:“两天以后就是良辰吉日,一切的东西我们都准备好了,你们直接准备成亲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发现私情的眼睛
    因为苏眉实在太沉不住气,一声唿唤,彻底粉碎了秦舒明着给莫离一个惊喜,实际上想要看热闹的心愿,秘密婚礼自然是没办法继续进行了。

    那就只好挑明了,正正经经的开始筹备婚事,好在秦舒虽然想看热闹,但是对这桩婚事是很重视的,一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一对男女只需要养精蓄锐,到时候做新郎新娘就可以了。

    倒是那带回来的毒蘑菇,秦舒担心被什么不懂事儿的给拿了去不小心中毒,叫人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用水洗干净之后,专门开辟出一块地方来晾晒。

    毒蘑菇的孢子也是有毒的,负责晾晒的人都戴着简易的口罩,按照王妃的吩咐每过多长时间就将蘑菇翻个个,确保晾晒均匀。

    “你这是在做什么?”顾少松进门就看到一大片的蘑菇:“北疆城冬天缺少蔬菜吗?”这个时候就开始晾干菜了?

    原来少霖和她的日子过的这样清苦!

    秦舒可不知道顾少松彻底想歪了,她坐在廊檐底下指挥着下人晾晒蘑菇,还有其他采回来的草药:“这可不是吃的,有剧毒的,我打算用这个提炼出来的毒来制作药剂。”

    剧毒?制作药剂?顾少松一愣,桃花眼从旁边盯着秦舒柔美的侧脸,他一直都知道秦舒在医道上很有天分,但是却从没看到过她这样自信从容地样子,好像整个人身上都在发光一样。

    在京城,在顾家的时候,她被约束压制的很辛苦吧?这天高皇帝远的北疆城,才是能让她放开一切自主自在的地方。

    “五哥?”秦舒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呢,怎么不吭声?”

    “嗯?”顾少松回过神来:“什么?哦,我刚刚走神了一下,没听清楚。”

    “算了,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秦舒摇摇头:“五哥坐下说话啊,你千里迢迢的赶来,也很累吧?多休息几天。后天就是表姐的大喜日子了,五哥一定要留下来喝杯喜酒。”

    “那是自然。”顾少松坐下来,控制着自己不要继续偷看坐在那里的秦舒,她过的很好,自己应该放下了。

    “表姐都要成亲了,五哥你什么时候啊?”秦舒倒了杯茶给他:“皇上太后先后赐婚,可是接连出了那么多事情,倒是把你的婚事给耽误下来了,家里有给你相看婚事吗?”

    怎么可能没有?

    顾少松一脸苦涩,顾家也是着急上火的帮他相看亲事,可是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早早夭折了,皇上和太后先后赐婚的田心和明荃,一个被杀了,一个因为杀人被处决了,没有一个活下来的,京城里面已经传遍了他的克妻之名,就算恋慕他的女子们不在意,她们的父母也不会不在意。

    顾家最出色的子弟顾少松,居然在婚事上头举步维艰。

    “我的婚事不着急,倒是三哥和九弟。”顾少松对自己的婚事是真的不在意了,他喜欢的人已经嫁给了别人,既然这样,娶谁不娶谁,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没想到九弟会是多次行刺,谋害你们的幕后黑手,这可真是令人吃惊。”

    他被顾少卿拉进大狱里,看到那样陌生的顾少锋时,简直就要吓傻了好嘛!应该在京城的顾少锋出现在北疆城就已经很让他感到意外了,没想到更意外的还在后面。

    顾少锋居然就是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

    “这件事情我也觉得很惊讶,王爷还在调查。”秦舒摇摇头:“我总觉得事情不大对,顾少锋怎么可能会那些神秘莫测的本事呢?他不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吗?京城没听说有这样能耐的人啊!”

    顾少松也同样吃惊不小,若不是镇北军笃定的告诉他他们绝对没有弄错,人是王爷亲手抓到的,他甚至以为是他们搞错了。

    “其实让我觉得吃惊的可不止一个九弟。”秦舒记得楚少霖说过的话,既然顾少松已经知道顾少锋的事情了,那么不妨把顾少卿的事情也透露给他,看看顾少松这个顾家给予厚望的继承人会怎么做。

    顾少松看过去:“怎么?”

    “三哥喽!”秦舒嘟了嘟嘴,明明都已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娘了,这样娇俏的动作她做出来还是没有任何的违和感:“三哥在家的时候命名表现的与世无争,每天只知道看书的,没想到竟然会成为太后的特使。”

    顾少松心中咯噔一声,桃花眼灼灼的盯着秦舒:“你刚才说什么?三哥,他是太后的特使?”

    “是啊,五哥你不知道吗?”秦舒一脸吃惊,一副“你一定是在骗我”的表情看他:“你就不用瞒着我了,我们之前的确是比较亲近皇上的,但是北疆城如今是中立地位,我是不会因为顾家人分投两派的事情就出去乱说的。”

    顾少松努力的整理自己混乱的思路,也就是说,三哥顾少卿暗地里实际上是太后的人?难怪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北疆城了,名义上说是到处游学了,实际上是借此机会帮助林太后调查北疆城来了吧!

    “本来我们是没打算把三哥看管起来的,可是他自从来到北疆城之后,就没安分一会儿,总想着刺探北疆城的一切,尤其是武器。”秦舒大大的叹了口气:“那些武器都是从北辰买来的,的确很厉害不假,但是一旦流传开了后果可是很惊人的。等五哥你离开的时候,就顺便把三哥一起带回去吧,这些东西不能让他接触到的。”

    顾少卿在调查北疆城的兵器?顾少松心中剧烈的跳动着,这样的任务他也接受了,是泰熙帝下的命令,除了调查清楚北疆城武器的数量和具体来源之外,还要把到了北疆成就失去了消息的莲妃娘娘给找出来。

    皇上会派莲妃娘娘暗中到北疆来,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所以说莲妃娘娘跟顾少卿是一起来的?莲妃娘娘代表了皇上的话,那么顾少卿背后代表的自然就是林太后了!

    三哥究竟在想什么!他们顾家可是坚定不移的保皇派,若是皇上发现了他的立场,说不定整个顾家都要受到连累!

    秦舒悄悄的打量着顾少松的神色,很好,已经上钩了,顾少卿,你不是了不起,自己攀上了林太后吗?我倒要看看你的事情败露之后,顾家究竟会如何对你。

    “王妃,按照您的吩咐,已经都处理好了。”当归带着口罩走过来,拉开口罩说道:“您要求准备的那些药材也都已经到位了。”

    “很好!”秦舒站起来,旁边立即过来两个丫鬟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走吧,带我过去,我来告诉你们第一步应该怎么做。要不是我身体不方便的话,这些事情应该是我来做的。”

    “不,能为您做一些事情,是奴婢的荣幸。”当归很认真很严肃的说,拿过一只干净的口罩来递给秦舒:“以防万一,您还是戴上比较好。”

    顾少松清醒过来:“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不是说了吗?要制作一批药剂。”秦舒随手拿起一个已经晾晒的差不多了的蘑菇,捏了捏感受了一下,满意道:“嗯,不错,已经可以了,收起来送到制药房那边去吧!”

    下人们立即有条不紊的开始行动,顾少松却冲过来:“你疯了!你身怀六甲,怎么可以去做那些事情!”

    连药都最好不要接触了,她居然还想去触碰毒药!

    秦舒愣了一下,发觉对方眼睛里毫不掺假的关怀和愤怒,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以前尽管传过她跟顾少松的流言,楚少霖也不止一次的为此吃醋过,但是秦舒一直都觉的那不过是别人构陷他们的流言,从来不曾想过,真得会从顾少松眼睛里看到那种压抑的感情。

    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存在着男女之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幕后黑手
    如果她是明荃,可能会觉得万分欣喜,就算她跟顾少松之间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但是有一个男人爱慕她,那也是自己有魅力的表现。

    换成苏眉可能会觉得很困扰,因为在她的观念里,女人过于招蜂引蝶,那是不正经的表现。

    但是秦舒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意外有,吃惊也有,但是过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已经成亲了,儿子已经快满三岁了,肚子里面还有一个没出生的,她的丈夫温柔体贴,孩子天真可爱,她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不需要额外的刺激。

    所以,就算是看出来了,她也依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

    “三哥,你别担心,我当然不会去接触这些东西。”秦舒摸摸自己的肚子:“我还是有点分寸的,肚子里面的小家伙可经不起折腾,不过这些药材很重要,一年里也就这个时候有,我会教给她们,让她们动手的。”

    当归对着顾少松点头:“五爷!”

    顾少松说出来那句话之后就明白过来自己犯傻了,秦舒就算不在乎自己,也不可能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还是多谢五哥关心了。”秦舒转身带着人走开:“五哥闲着没事可以四处逛逛,北疆城里还是有不少有趣的地方的。”

    顾少松可是泰熙帝的人,就算他来北疆城的初衷是为了带回顾少卿,但是她可不认为泰熙帝不会趁此机会给顾少松安排一些任务。

    比如说,寻找明荃,查清楚北疆城的武器,有必要有机会的话,还可以趁此机会跟北辰国搭上关系,从那里拿到强大的武器。

    顾少松一愣,秦舒已经带着人拐过拐角看不见了,总感觉她好像知道什么一样,会是这样吗?其实皇上安排的事情,早就已经被人看穿了?

    秦舒一行人已经到了制药房,这是楚少霖特地为自家王妃和几位神医建造的,占地规模不小,打开门之后就看见一排一排整齐的石桌,打扮的整齐干净的下人们一人站在一张桌子旁边,已经严阵以待了。

    “很好,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制药了,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完美的完成这次任务的。”秦舒满意的点点头,带着当归走到了最前面:“这一次的制药需要多加小心,因为在和药之前,我们首先需要做的是提炼毒素,这一关需要加倍小心,一旦中了毒,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这些下人都是这三年里秦舒用心培养起来的,制药上头都已经初步熟练了,只要秦舒安排好了,他们就能有条不紊的做出来。

    秦舒安排好了这些人,就得到了消息,顾少锋终于肯开口了,但是却要求要见她一面,否则他什么都不肯交待。

    “见我?”秦舒很是意外,她跟顾少锋之间,好像没什么瓜葛吧?

    “我派人把他带到这里来,大牢那种地方你去不合适。”楚少霖对顾少锋的这个无理要求感到极为不满,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除此之外顾少锋根本不肯说任何话。

    “好吧!”秦舒点点头:“我也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见我。”

    顾少锋被捆的结结实实,以防万一连双手手肘都给卸了,被一群人严阵以待的送到了秦舒面前。

    大牢里真不是个人待的地方,秦舒看了一眼,原本俊美漂亮的顾少锋,短短几日就已经没什么气色,皮包骨头好像骷髅一样。

    “听说你要见我。”

    顾少锋原本耷拉着脑袋毫无生气,听到她的声音之后身体动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来,一张青白色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你总算肯见我了。”

    “你见我想说什么?”秦舒看着他毫无生气,死人一样的面色,身上微微发冷,总有一种不大舒服的感觉。

    楚少霖目光盯着顾少锋,眼神微冷。

    “呵呵,在死之前不见你一面,总觉得不甘心。”顾少锋嘴角扯开,露出一个吓人的笑容来:“你可真是命大,我本来觉得只要杀了你,楚青鸢就不会出生了,没想到天意弄人,他还是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秦舒顿时了然,原来针对她的那一系列算计,暗杀,目的其实是为了阻止她的儿子出生:“其实不只是我,我们两个人任何一个出了问题,都不会再有青鸢的出生了。”

    楚少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秦舒忽然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你以为我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吗?”秦舒一句话,顾少锋却忽然激动了起来,愤怒的盯着一脸淡定的楚少霖:“你以为我没有对他下手吗?可是这混蛋就是死不了!那么多的毒药长年累月的喂下去,他居然还活的好好的!”

    秦舒顿时一愣,楚少霖也坐直了身子,阴森的笑:“原来,我那些年身上的毒都是你干的好事!”

    “没错!”顾少锋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他都已经落到别人手里了,还有什么值得坚持的:“可惜,我知道楚青鸢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不敢直接动手杀了你引起他的注意,只好一点一点的用毒,确保你活不过几年,没想到你居然有办法把毒给驱除掉!”

    楚少霖瞬间就想起了当初的情况,要不是碰巧在那个时候认识了秦舒,秦舒的金针渡穴又是那样神奇的话,他恐怕就真的被顾少锋算计到了,早就死了。

    秦舒也想起了那件事情,说起来也算是夫妻两个能够最终走到一起的重要事件之一呢!两人对视一眼,目光流转中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深情。

    “还有你!”顾少锋死死的盯着秦舒:“我的主要目标还是针对你的,明明你都已经被我毒死了,为什么还会活过来?而且还越来越难对付!”

    秦舒顿时愣住了,对了,她之所以能够变成秦舒,就是因为秦舒死了!所以,秦舒的死其实是顾少锋的手笔吗?

    但是楚青鸢明明知道秦舒是安然重生的,可见她的到来并没有打乱了原本的进程,而是本身就是进程的一部分,嫁给楚少霖,生下楚青鸢的就是拥有安然内在的秦舒没错。

    所以,顾少锋根本就不知道这一点,他的到来不但没有顺利的抹杀他以为的楚青鸢生母,反倒促成了这一切的发生吗?

    “或许还应该感谢你也说不定。”秦舒无奈的一按额头:“所以,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我们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顾少锋阴沉沉的笑起来:“不,你们还有不知道的事情,罗盛变成了飞虫蛊的寄生体,你们还记得吗?被你们关在密室里面的罗盛。”

    对了,秦舒倒是真的把这个男人给忘记了,以前恨的时候真是****夜夜恨不得噬其肉,但是现在她的生活幸福,罗盛却恰恰相反,越来越悲惨,她已经把这个男人彻底扔到脑后去了。

    “你们以为,只要把他关起来,飞虫蛊就能解决了吗?”顾少锋青白交错的脸上露出阴险的表情,那种即便我死也要拖着你们陪葬的样子极为骇人:“太天真了!等着吧!很快整个北疆城就会变成人间地狱了,哈哈哈哈!”

    秦舒一下子握紧了拳头:“夫君!”

    “别担心,我叫人去看看!”楚少霖拍拍秦舒的手:“他不过就是在危言耸听而已,顾少锋是我跟鸢儿亲手抓回来的,我很确定那些虫子一只都没有逃出去。”

    “你以为这样就安全了?”顾少锋笑的越发得意猖狂:“飞虫蛊只不过是个引子而已,北疆城里面早就被我下了毒,只要飞虫蛊一出现,立刻就会激发潜伏的剧毒,我要让整个北疆城变成死城!”

    “混蛋!”楚少霖一拳砸在顾少锋脸上:“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会放过你的!来人,把他全身骨头都打断了,关进牢房里面!”

    铁血的镇北军毫不犹豫的执行了王爷的命令,顾少锋也硬气,被打断了全身骨头一堆烂肉一样的被拖出去,却还是一路上不停的发出渗人的笑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北疆乱
    罗盛并没有死,他还有自己的意识,很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并不值得高兴,因为清醒着,所以他更加觉得由衷的恐惧。

    这些虫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很恶心啊!

    “喂!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听到没有?”心惊胆寒的罗盛拼命的砸着门,这间屋子连个窗户都没有,屋子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扇门是通向外面的,还被死死的锁上了:“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可是安阳侯!快放我出去你们这些混蛋!”

    外面守着们的两名士兵站姿笔挺,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里面的声音一样。

    霍阳亲自带人快速的赶了过来。

    “大人!”见到霍阳,两个人立即一脸尊敬的同时行礼。

    “里面的人没出什么问题吧?”霍阳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叫骂声,活气十足的,应该是没出任何问题才对。

    王爷怎么会忽然叫他过来查看,而且还特别告诉他一定要当心。

    罗盛已经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的确有人在外面,他立即叫嚷起来:“喂!是谁在外面?快点放我出去!我可是朝廷的安阳侯,你们放我出去,我会给你们很多的好处的!”

    “切,威胁利诱,什么手段都拿出来了,怎么看都是个很没用的人啊!”霍阳抓抓后脑勺,无聊的感叹:“王爷如临大敌的样子,难道这个人其实很危险,只是在故意装蠢?”

    罗盛那里的调查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没有任何的意外,唯一的意外就是这个家伙果然命比较硬,出了这样的事情,整个人都变成虫子的巢穴了,他居然还有勇气活下去,而且还不断的叫骂着要求放他出去。

    开什么玩笑,就那一身虫子的样子,说什么也不可能放他出去的好吧!

    “是吗?也就是说,目前跟本就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楚少霖挥手叫人都下去,转身对着秦舒笑:“看吧,我就说那个家伙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的吓唬人而已,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不这么认为,其实你也不这样乐观对吧?”秦舒了然的看着楚少霖不怎么自然的笑脸:“故意想让我放轻松吗?我可不是轻易就会被蒙蔽了的人哦!”

    “适当的时候装一下煳涂,会活的比较轻松一点。”楚少霖无奈的一扶额,坐到了秦舒身边,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柔声道:“你其实没有必要这样殚精竭虑的,这也就是我啊,能够忍受你这样强悍的女人,像是罗盛那样的窝囊废,恐怕就会在心里畏惧于你了。”

    秦舒顿时黯然了下来,的确,罗盛当初会对她下杀手,不就是因为她表现的过于出彩了,以至于让他一个男人都被掩盖了,自卑和嫉妒让那个男人彻底的疯狂了。

    “乖,什么都不要担心。”楚少霖叹了口气,把秦舒搂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最坏的一步,大不了我们死在一起,你说对不对?”

    秦舒伸出手去环住了他的腰,没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顾少锋的话像一股阴云压在他们心头,但是莫离和苏眉的婚事却是已经到了,秦舒几人强压着心中的不安,开始准备操持喜事。

    莫离是北疆城的名医,关键还是王爷的心腹,他成亲来了不少人,受到邀请的一个不落的都到了,好多没有受到邀请的也削尖了脑袋的试图钻进来。

    这可是一个向上钻空子,拉关系的好机会啊!

    “好多人!”莫离不自在的拉了拉胸前的大红花,虽然明白谁成亲都避不开这一遭,但是还是觉得这个样子很蠢:“拜了天地就好了,非要折腾这么多,要我出去转个圈子再回来……”

    实在是新郎新娘住的地方距离太近了,几乎就是邻居了,这个样子花轿出门走不了几步路就到新娘那里了,也太没劲了,所以身为新郎的莫离需要带着迎亲队伍出去转悠一圈。

    苏眉被一群女人簇拥着坐在床上,北疆城的夫人们七嘴八舌的奉承着苏眉的美貌,不奉承不行啊,听说这位新娘子可是王爷的表姐,一直跟王爷关系很不错的!

    “今天来的人比较多,叫人维持好秩序,可别出了乱子。”秦舒在这样热闹的场合里是不适合出现参加的,据说这一天怀孕的人是不能到婚礼现场去的,会犯冲,对孩子不好,虽然不清楚这种说法是真是假,但是既然会对孩子有害,不管真假秦舒都不敢大意了。

    “是,马三娘在那边负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当归远志绝对是寸步不离的跟在秦舒身边的,尤其今天大多数人都去给莫离和苏眉的婚事帮忙了:“马三娘虽然平日里只在厨房一代活动,但是还是很可靠的。”

    秦舒自然知道马三娘很可靠,霍阳、马三娘这群人可是身经百战的精英了:“那就好,真是好可惜,不能去现场看热闹。”

    “等嬷嬷回来了,就会告诉您那边的情况的。”远志端过来一盘水果,送到秦舒面前:“而且天气热,王妃身怀六甲,不要跟那么多人接触比较好。”

    莫离已经带着迎亲的人出门去了,外面鞭炮声声,极其热闹,看热闹的人挤满了大街。

    “莫神医就这样成亲了,好不甘心!”年轻的姑娘咬着手帕眼泪汪汪,对方听说还是王爷的表姐,很有来头啊,自己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她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俊朗的新郎官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陪同她一起来的同伴身上正在发生变化。

    “好难受!好痛苦!”女子身边的一个男子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前襟,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脏都给掏出来一样,周围都是拥挤热闹的人群,都在盯着迎亲队伍看,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的样子。

    “好男人都被别的女人抢走了,难道我就找不到自己的命中注定吗?”女子失望的看着莫离骑在高头大马上走远了,回过头来:“好了,我们回去吧……啊”

    女人尖利的声音像是要把人的耳朵都给刺穿了,她旁边的男人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青黑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两颗尖尖的獠牙露了出来,狞笑着一把抓住了女子的胳膊,毫不犹豫的张口就咬上去。

    这样的一幕宁不只一处,好几个地方,都在上演着差不多的事情,那些人就好像忽然之间被恶鬼附身了一样,神态大变模样大变,凶狠的如同野兽一般见人就咬。

    这一天因为北疆城有一场盛大的婚礼,所以很多人都挤上街头去观看,很多人都被这些忽然发狂的人给咬伤了。

    被关在牢狱里的顾少锋扳着手指计算着时间,微微一笑:“时候到了,北疆城,陪着我一起下地狱吧!楚青鸢,这一次就算是你,也没办法解决问题!”

    城里发生了这样大规模的暴乱,很快就有消息送到了王府。

    “什么?发狂的人四处咬人?”

    秦舒吃了一惊,立刻就联想到了之前顾少锋的话,难道说,他所说的事情就是指的这次发生的情况:“形势很危急吗?”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几个人忽然发狂,但是他们咬了人之后,被咬的人也会紧跟着出现差不多的情况。”蓝沁被楚少霖第一时间拜托,亲自守在秦舒身边,坐在一边给她讲外面发生的事情。

    “我觉得这像是一种奇毒,”紫原双臂环在身前,懒洋洋的斜靠在墙上:“一旦被咬伤了,就会被感染,继而毒发。嗯,真想去看看啊,可惜被赤炎那家伙给抢先了。”

    他长的实在是好看,跟楚少霖的俊逸绝伦不同,紫原那一头紫色微卷的长发,紫琉璃一样的眼眸,绝对是属于妖孽,或者说妖精,比较恰当一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尸毒,灾难
    蓝沁瞥了紫原一眼,嘟嘟嘴:“你以为就你一个人闲不住?我还不是一样要留在这里,可恶,赤炎那个混蛋,竟然抢先一步!等会儿回来我要把他的头发全拔光了!”

    汗!秦舒默默的为赤炎拘了一把同情之泪,被自己的两个同伴同时给惦记上了啊,他回来之后会是怎样的一种悲催?

    不过紫原之前的猜测倒是很有可能。

    “如果是毒的话,那倒是好解决。”秦舒眉眼弯弯,松了口气:“我一直相信任何毒药都会有解药的,只是看我们的运气,能不能找出合适的解药来。”

    紫原回头看着她,微卷的紫色长发轻轻荡漾在身后,紫琉璃一样的眼眸之中掠过浮光:“未必,就算这种毒有解药,但是不存在于我们生活的这片空间里,就算我们再怎么努力,也是没办法解决的。”

    秦舒一愣。

    蓝沁已经跳了起来:“喂喂!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不好?怎么说我们也是受到毒素攻击的一方啊,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战败这种奇怪的毒,获得胜利的!”

    紫原又一次打了个呵欠,泪眼朦胧:“随便你,我只是实话实说。”

    秦舒低下头来,虽然紫原只是随口一说,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顾少锋是从二十年后来的,她还没有忘记!万一这种毒真的只有在二十年后的世界里面才有解药的话,那现在正在大肆爆发蔓延的剧毒,岂不是无药可救了?

    蓝沁气鼓鼓的回来坐下:“紫原太过分了!只会说一些打击别人的话!我就不相信会有这么麻烦!看着吧,一定会是我们获得胜利的!”

    紫原侧过脸去,默默吐槽:“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时刻都拥有着这样强烈的自信……”

    “你在嘀嘀咕咕说什么?”蓝沁竖起了耳朵,蓝色的眼睛恶狠狠的扫过去。

    “不,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可真是真理。紫原一手按住嘴巴,强忍着打呵欠的念头,默默的想着。

    城里的骚动还在持续着,楚少霖一怒之下索性直接触动了军队,镇北军很快就控制住了局势,但是到这个时候,被传染的人的数量已经极为可观了。

    “好恶心!”霍阳看着一个个被捆成粽子拖走的人,一个一个脸色青白,露着尖利的獠牙,口水滴滴答答的样子,真的是超级恶心:“怎么会忽然发生这样的事情?鬼附身吗?不过,鬼什么的,太阳底下也敢出来了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马三娘胖乎乎的身子到了北疆之后反倒开始瘦下来了,现在虽然还是胖,比起原来的样子已经好了很多了,现在也就可以说是圆润而已,已经初步展露出原本的美貌来了:“什么鬼,我才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种东西,要不然我们这些战场上杀人无数的人怎么还没有被鬼给找上来?”

    什么鬼,都是些胆小怕事的人找的借口而已!

    “嗯,说起来似乎好像是满身煞气的人,连鬼神都要退避三舍。”楚少霖忽然在他们两个人身后出声,把两个人给吓了一跳。

    “王爷!”

    “不必多礼!”楚少霖摆摆手,北疆城出现这么大的乱子他的心情非常不好:“好了,现在不是谈论鬼是不是存在的时候,这些人的情况查清楚了吗?是从谁先开始的?”

    “还不清楚。”霍阳垂下头:“好像是一瞬间,好多人同时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是吗?”楚少霖有点不满意,镇北军似乎有点安逸过头了,这样的事情居然都还没有仔细调查清楚:“那就仔细查清楚,我等着你们的结果。”

    “是!”霍阳和马三娘全都跪下来,恭送楚少霖离开。

    赤炎从空中落下来:“哼哼哼,果然,是尸毒,从死人身上提炼出来的剧毒,而且还不是寻常的死人,很棘手啊,这东西,处理不当的话,几天时间这里就会变成一片死城了。”

    尸毒?楚少霖目光晦暗了一下,忽然一把抓住赤炎:“好吧,看起来你似乎知道些什么,那么就这样吧,你们继续调查情况,关于尸毒,我想有些人应该可以提出一点合适的建议。”

    赤炎斜着眼睛看着楚少霖抓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北疆城的王爷你可别搞错了,我们留下来只是为了保护你的王妃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可是不会插手的。”

    “是吗?”楚少霖脸上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小样的,还想在他面前摆架子:“听说有些人想要借助时间力量回到自己的族群里去啊,也不知道如果我出面阻止的话,那个能够动摇时间的人会不会答应。”

    赤炎顿时僵住了,没记错的话,将来拥有动摇时间力量的那个人好像就是眼前这个人的儿子?

    “尸毒非同小可,我们还是回去尽快商讨对策吧!”赤炎立即认清了现实,拉着楚少霖就跑了。

    他若是知道楚少霖跟楚青鸢这对父子之间对立的关系,说不定就不会这样改变态度了,他要是跟楚少霖一直对着干,没准到时候楚青鸢就会毫不犹豫的帮他们一把!

    “赤炎!”还没进屋,里面就传来一声女暴龙的吼声:“你还敢回来?!”

    蓝沁一掌拍上来,幽蓝的冰顺着她的手掌迅速蔓延,大夏天里让所有人都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凉爽。

    “你这个疯丫头!”赤炎没有还手,放开楚少霖就躲开了:“外面出大事了!老子没心情跟你胡闹知道吗?”

    蓝沁的手堪堪在赤炎脸前停下来,手掌几乎完全变成了锋利的冰刀:“哦?出大事了?你倒是说说看,出什么大事了,要是我不满意的话你就死定了!”

    “你这个疯女人!”赤炎甩甩头发走开:“外面那些人的情况,你们都听说了吧?我看了看,像是尸毒。”

    嗯?蓝沁手上的坚冰瞬间融化:“尸毒?你没看错吗?”

    “尸毒?”秦舒也听到了:“是什么样子的?寻常的,还是……”

    “绝对不是寻常尸毒,传染性很强,扩散速度很快。”赤炎大马金刀的坐下来:“如果不尽快做出应对措施的话,北疆城很快就会变成一座死城了。”

    果然啊,那种不祥的预感,还是成真了。

    “尸毒,你们都很了解吗?”楚少霖有点郁闷,面前这四个人全都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就只有他自己一无所知。

    “顾名思义,就是从死人身上提炼出来的剧毒。”秦舒给他说明白:“一般性的尸毒并不难解,像是古墓当中就很容易存在尸毒,多数都是一般性质的,而有些人特意提炼出来的尸毒不一样,用患了恶疾而死的人的尸首作为养料,这些人临死之前,一定拥有着极为强烈的情绪,恐惧、怨恨、悲痛,这些负面情绪会迅速的转化成剧毒,用于养育一些专门以腐尸为食的毒物,加强毒性,这样积年累月下来,就能提炼出极为厉害的尸毒。”

    光是听就觉得浑身发冷,用死人腐尸来提炼毒药,这些人都是疯子吗?

    楚少霖暗暗咬牙:“那么,尸毒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吗?”

    “如果是一般尸毒的话,可以,轻微的量晒晒太阳就好了。”秦舒手里握着《毒经》,上面就有关于尸毒的介绍,说起来毫不生疏:“但是,如果是被人精心提炼出来的厉害尸毒,就很棘手了。”

    而从赤炎所说的话里面,很明显这一次北疆城遭遇的,是被人精心提炼出来的厉害尸毒!

    “麻烦大了啊!”紫原靠在墙上,懒洋洋地叹了口气:“当务之急,先找出剧毒的源头吧,那么多人忽然发病,不可能没有源头的,水、植物、衣服……日常接触过的东西,都有可能是源头。”

    那些已经发病的人已经被关起来了,不知道还有多少尚未发病但是已经被感染的人存在,如果源头没有被掐断,就一定还有更多的人继续步上后尘。

    北疆城,遇上比当初被北蛮兵临城下还要严峻的大问题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末日?
    即便出了这样的大事,寻常人的日子还是需要继续,莫离和苏眉的婚事也没有因此停下来,而是很顺利的完成了婚礼。

    “是吗?昨天北疆城爆发了尸毒?”莫离听说之后不仅是惊讶,简直就是惊恐了:“被感染的人会到处咬人,被咬伤之后就会被感染?听起来好像丧尸啊,难道是世界末日到了吗?”

    “夫君,你在说什么呢?”苏眉没听明白他的喃喃自语,忍不住问道。

    “哦?啊,我是说,昨天原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啊,难怪我觉得街上那么热闹,一开始还以为都是来看我们成亲的。”原来是出了事啊,难怪热闹的有点过分了。

    “眉眉,你在家里千万不要出门,外面现在很危险,我到王府走一趟,很快就回来。”莫离左思右想都觉得不放心,满脑子都是曾经看过的丧尸电影:“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夫君!”苏眉来不及说什么,莫离已经大步的冲出去了,看他那样焦急的样子,苏眉只好叹了口气:“本来想说吃了早饭再去的。”

    莫离跑到王府却扑了一个空,不管是楚少霖还是秦舒,都不在王府。

    “王爷王妃一早就去看那些发病之人的情况了。”喜鹊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心惊肉跳,她的丈夫回来之后也是慎重的叮嘱了她,没有他的陪同绝对绝对不要出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今天仍旧有一些之前就被感染了却没有爆发出来的人忽然发作,冲出来攻击别人,镇北军严阵以待的守在外面,一旦发现有这样的情况,一群人群涌而上直接绑起来带走。

    “一早就去了?看起来情况很严重啊!”莫离来的路上也看到了,严阵以待的镇北军,街上冷冷清清的,往日里摆摊的人也不敢出来了,也没有几家店铺还敢开门:“我去看看吧!”

    “莫神医可一定要小心啊!”喜鹊在后面喊。

    “今天人数又有所增加了,有些人之前就已经被感染了,但是毒一直潜伏没有发作出来,忽然爆发之后就完全没有了理智,见人就咬,身边最容易遭殃的就是家人,所以就算街上没人敢出来了,也一样有人继续遭殃。”霍阳脸上顶着淡淡的青眼圈,昨天一晚上都没合眼。

    “没办法排查出来已经被感染的人来吗?”秦舒闻言皱眉,这样下去很危险啊,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自己的家人攻击:“被感染之后,难道一点异样都没有吗?”

    “除了被咬伤的人,被咬伤之后是立即就会发狂的,但是从那还不清楚的源头感染到的人,只要还没有发作,其他就跟正常人完全没有分别,根本查不出来。”霍阳无奈的摊开手:“这才是棘手的地方,我们总不能把所有人都隔离看管起来,北疆城那么大,人又多,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牢房里两天时间就差不多人满为患了,之前关押着的人,除了那些罪大恶极绝对不能释放的,绝大多数都被提前释放了,取而代之的就是这些发狂的人。

    他们站在中间,两排牢房里的人都伸出僵直青白的手臂,似乎想要抓住他们一样,那副样子真的相当骇人。

    “这样下去不行,再过几天牢房里面都要关押不下了。”秦舒看着两边人满为患的牢房:“难道整个北疆城都爆发了这种事情吗?就算是瘟疫,也应该是从一个地方向着周边辐射的。”

    楚少霖忽然停住了脚步,霍阳也瞪大了眼睛。

    “对啊!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对了,这两天发生这种情况的都是附近的人群啊,边远地带好像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霍阳激动的说道,这样就能判定了,感染的源头一定就在附近!

    “不要耽误时间了,立刻去查!”楚少霖当机立断的下了命令:“霍阳,带人仔细调查周围环境,同时发告示,要周边城镇全都戒严起来。”

    “是!”霍阳立即领命,快速的带着人跑了。

    “天!”终于赶到的莫离看着两边伸出来的手臂,那些简直就像是丧尸一样的人类,终于忍不住惊唿出声:“真的是世界末日要来了!”

    “你在那边说些什么呢?”楚少霖一眼看到他,顿时皱眉:“来得正好,这些人应该是中毒了,比较棘手,还没有找到源头,从这些人身上入手的话,能够得到线索吗?”

    “这个要试试看才知道。”莫离也不敢打包票:“我需要这些人身上的一些东西来做实验,血液、皮肤,或者其他什么可能带有尸毒的东西。”

    “这个的话,牙齿应该也可以。”秦舒看着那些人露在外面明显跟正常人不一样的尖利獠牙:“这些牙齿只要咬了人就会把别人也传染上,应该带有很强的尸毒才是。”

    “也有可能是口水呢!”莫离凑到牢房前打量了一下,差点被其中一人的手给抓住:“这些东西收集一些给我,我会努力分解一下试试看,或许能够分辨出尸毒的构成成分。”

    楚少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会叫人准备好的,其他呢?还需要什么?”

    “啊,那就是帮手了吧?”莫离下意识的看了秦舒一眼,这个女人是他见过的最为天才的制药师。

    “舒儿不成,她有孕在身,不适合做这些事情。”楚少霖看出他的意思来,立刻直言拒绝。

    莫离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心里虽然可惜,倒也没有感到多失望:“我知道,交给我吧!”

    一群人从大狱里面出来,迎面就跑来了满脸惶急的顾少松:“七弟!弟妹!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忽然之间北疆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五哥!”秦舒叹了口气,倒是把他们给忘记了:“这件事情,是九弟做的。”

    “什么?”顾少松不敢置信的盯着秦舒,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刚刚说什么?九弟?这、这怎么可能?”

    顾少锋已经给他们足够多的震惊了,还能弄出这样大的事情来吗?

    “为什么不可能?”楚少霖冷眼一扫,拉着秦舒上车:“这件事情可是他亲口说的,他才说没几天,事情果然就发生了。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见见他,你要一起吗?”

    秦舒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就被楚少霖一根手指按在了嘴唇上:“嘘!你不可以去,乖乖的回家去等着,外面很危险,你也不想让孩子有危险吧?”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懂得照顾自身的安危,那就只有拿孩子来威胁她了。

    秦舒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小腹上,咬咬嘴唇:“我知道了,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楚少霖放下车帘子,退后了两步:“蓝沁,就拜托你们了。”

    蓝沁跟着上了马车,摆摆手:“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任务。”

    紫原和赤炎坐在外面,两个人都看着楚少霖:“真的不需要我们跟着?可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中了尸毒之后,是会慢慢发生变化的,现在他们还很弱小,除了会咬人之外没有别的攻击手段,但是时间久了,就会变化了,比如说力大无穷什么的。”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楚少霖点点头,慎重地说:“但是,请保护好我的妻子,我希望她能够平安无事。”

    真是个情种。

    紫原和赤炎对视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马车平稳的向前行驶,车里面的秦舒早就把外面几个人的说话声全都收进了耳朵里,却一句话都没说。

    “我好像有点理解,你为什么宁愿时时身处危险当中,也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了。”蓝沁坐在车里,看着秦舒:“他对你真的是一心一意,不,应该说是死心塌地才对!”

    明明现在外面那么危险,楚少霖却仍旧是把他们拥有最高力量的三个人送到了秦舒身边贴身保护她,这说明什么?他重视秦舒,更胜过自己的性命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歪打正着?
    因为爆发了尸毒,北疆城进入了全面的戒严当中,那些从北辰、北蛮等国到北疆城做生意谋生路的人见事不好纷纷收拾东西回国了,但是北辰和北蛮都已经知道北疆城发生的事情了,这个时候谁还管回来的是本国子民,全都紧闭了大门不允许他们进入。

    谁知道这些人里面是不是已经有人身上染上了尸毒?要是放他们进来了,万一尸毒在自家爆发了怎么办?

    这些人被阻拦在外不得进城,返回北疆,不说北疆戒严不允许进入了,就算让他们进去他们也不敢,那些发狂的人太可怕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吃人了!

    “王妃,毒素已经提炼成功了,您看什么时候开始合药,制作止痛剂?”当归带来了样品,被装在一个小小的瓶子里面,全都死提炼出来的剧毒粉末。

    “这么快?”秦舒被尸毒的事情一打搅,差点忘记了自己还叫人提炼毒素准备制作止痛剂的事情,没想到他们动作倒是很快:“我看看。”

    “王妃先戴上这个吧!”远志拿来厚厚的口罩,以防万一,那瓶子里面装着的可是毒!不是清水!

    秦舒依言戴上了口罩,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瓶子:“给我拿张纸来。”

    远志立刻拿过一张白纸来,秦舒小心翼翼的倒了一点瓶子里的黑色粉末出来,倒在白纸上,随后把瓶子紧紧的塞起来。

    蓝沁紫原几个人好奇的凑过来,他们还没见过别人怎么制药,听说这瓶子里装的是剧毒,要用来制作止痛剂,忍不住过来看。

    “毒药用于止痛剂的制作,难道不担心出人命吗?”蓝沁好奇的看着,忍不住问道:“这毕竟是毒药啊!”

    “这世上万物相生相克,单看你怎么使用了。”秦舒拿来一小碗清水,一直没用过的毛笔,用毛笔蘸了一点粉末加入到清水当中,清澈的水立刻变得乌黑:“就像这毒,现在它绝对是能取人性命的剧毒,但是加上其他药材之后,就能克制它的毒性,放大它另外的药性,也就是致幻麻痹作用,会变成非常好的止痛药剂,当然了,使用剂量上也是有严格要求的,过量的话也会有危险。”

    蓝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觉得好深奥,紫原倒是很认真的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这些毒药可不可以用来对付尸毒呢?你不是说万物相生相克,或许以毒攻毒也是个办法?”

    秦舒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就算有以毒攻毒这种说法,但是也不是任何毒都能拿来随便用的,会死人的,这些都是需要好多次的实验摸索才能得出结果的。”

    “但是也可以试试不是吗?”紫原璀璨的紫色眼眸盯着碗中已经变成漆黑的水:“或许歪打正着,真的能起到作用。”

    “莫离正在着手分析尸毒的成分,等他成功之后我们才能有针对性的寻找能够克制尸毒的东西。”秦舒用小勺子轻轻的把碗里的黑水搅拌了一下,银质的勺子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黑色。

    “果然有毒。”蓝沁看着变黑的勺子,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尸毒要怎么分析成分?难道还能分辨出究竟是哪几种毒物合成了那种尸毒?”不可能吧,那都已经混成一处长成一处了,怎么可能还分化的出来。

    秦舒也感觉这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莫离很自信,守着那些精密的玻璃器皿忙忙碌碌,说是一定要把尸毒的构成成分给分解出来。

    “让它沉淀一会儿,你们去找几样药材过来,我动手示范一遍,你们看看我是怎么做的,这次的合药是很简单的。”秦舒丢开手,把小碗放在一边让里面的毒液沉淀,嘴里念出一长串的药物名字。

    丫鬟们立刻动身去拿王妃需要的药材,王妃这是打算教她们怎么合成止痛药剂了,等她们学会了,就可以回去教导别人,做的好的还会有额外的奖励。

    莫离挎着个篮子,阴沉着脸的走了进来:“楚少霖呢?”

    “你应该叫一声王爷。”秦舒看了他一眼:“你不继续研究你的大事,找王爷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大事。”莫离跑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恨不能立刻凉快下来,下意识的往全场身上气息最为寒冷的蓝沁身边坐,结果被蓝沁一脚踢了出来。

    “做什么?你不是已经成亲了?别想赖勾引本姑娘!”蓝沁大美人毫不犹豫的叉腰站在莫离面前大声数落。

    汗!莫离这才看清楚旁边居然是这个女人,顿时全身一个激灵:“误会误会,我是热的有点晕了!”

    “你找王爷什么事啊?”秦舒看莫离满头大汗的样子,叫人端了冰镇的酸梅汤过来:“难道你的实验已经完成了?”

    “怎么可能那么快?”莫离挥挥手:“我是发现这尸毒被提取出来之后,分担没有就这样失去毒性,反而一天比一天毒性强,它既然有这样的特性,我担心那些关在牢里的人,他们身上的血脉里满含着这种毒,毒性越来越强,恐怕他们会变的越来越厉害!”

    “轰隆!”一扇牢门被硬生生的砸开了,里面行尸走肉一样的人们立刻冲了出来,张着嘴流着口水,冲着看押他们的镇北军冲上去。

    镇北军众人也不甘示弱,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可不会被这点阵仗就吓破了胆,抡着刀鞘剑鞘专门噼人后颈,这个地方用力噼下去,人立刻就会陷入到昏迷当中。

    但是以往百试百灵的手段在这群行尸走肉面前却失去了效果,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被狠狠的噼中了后颈之后完全不受影响,继续向着镇北军扑上来。

    幸好镇北军众人都穿着轻甲,护住了身体,要不然恐怕不少人一个照面就会被咬伤了。

    “刀剑出鞘!保护好自己!”楚少霖也在这里,见状直接下了命令:“这些人中毒之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意识,保护好自己不要被咬伤!别让他们给围住了,被一群抓住了就会被咬伤的!”

    王爷下了命令,一时间所有人都是刀剑出鞘,虎视眈眈的对着那些仍旧不知畏惧的冲上来的行尸走肉们。

    一个高大的汉子扑向了楚少霖,被他飞起一脚给踢飞出去,撞倒了一群行尸走肉们。

    “镇北军听令!若是这些人的情况进一步发生恶化,失去控制,我允许你们下杀手斩杀他们以维护安定!”

    这些行尸走肉的力量明显在逐步的上升,继续下去镇北军还真有可能抵挡不住,楚少霖一狠心,他总不能为了这些说不定已经没救了的人赔上这些精英士兵们。

    大牢里面的气氛顿时紧张到了顶点,随时都会彻底爆发出来。

    而秦舒那边,莫离带来了那样的消息之后,紫原靠在一边笑了笑:“很正常,不赶紧找出解决办法,他们只会越来越强。”

    莫离压力相当大,手里拿着一根试管,里面是一管发黑的血,那就是从中毒的人身上采集下来的,毒性比起刚开始的时候,起码翻了一倍多。

    听了紫原的话,莫离手一个不稳,一滴血液从试管口滴落下来,恰好落在了秦舒放在一边沉淀的毒液里。

    一时间就好像滚热的油锅里加入了冷水,嗤嗤的声音伴着液体飞溅,紫原一个箭步把秦舒带到了安全地带,其余人都被蓝沁和赤炎一脚一个的踢飞出去,避开了飞溅的液体。

    碗里的液体飞溅出去起码一半,最后只剩下了一个碗底,还在不断的翻滚着,像是烧开的水一样。

    漆黑的液体渐渐褪色,先是褪色成了半透明的琥珀一般,而后就是慢慢变成了无色的清水,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莫离看着这一幕,忽然发疯一般的抢过了那只碗:“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是什么?”眼神和语气都带着无与伦比的不敢置信和惊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碗底只剩下了差不多一口水,但是却是清澈见底。

    蓝沁狠狠地抓住了紫原的头发,用力地一拽:“不是吧?真的被你说中了,这种毒居然有用!”

    “痛痛痛!”紫原赶紧一手抓住了长发的上端,试图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你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快松手!”

    他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谁知道居然就真的起效果了,完全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莫离长长的吸了口气,拿出银针来,让尖端浸入水中,片刻之后拿出来,并没有出现丝毫的改变。

    “没有变黑,那就是说没有毒喽?”蓝沁兴奋的握拳:“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困扰北疆城的难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没有那么简单。”秦舒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巧,会发生这样巧合到了极致的事情:“就算事实证明这种毒可以派上用场,但是也不是马上就能用的,刚才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到最后只剩下这么一点,若是作用在人身上,那样强烈的反应,有几个人可以撑得过去?”

    那简直就像是身体内部的大爆炸一样,真正能坚持下来的恐怕没几个。

    “已经很了不起了!”莫离兴奋的眼睛闪闪发亮:“最起码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可能性了,总会克服难关的!对了,这种毒你手里还有多少?”

    秦舒还真不清楚,就去看身边的当归远志,两个丫鬟负责这一块,立刻就给出了完美的答案:“之前采集回来的毒蘑菇已经完全处理过了,一共得到毒粉一百二十瓶。”

    一百多瓶,听起来是不少,但是比较起北疆如今庞大的人口基数,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同日而语。

    “这么少!”莫离皱起眉头,好不容易已经看见了曙光了,总不能因为他们没有数量足够的药物就放弃治疗那些人了:“你们刚才话里的意思,这种毒是从毒蘑菇里面得到的?”

    “没错。”秦舒点点头:“是一种能够致幻的蘑菇,提炼出来的毒有着很强大的麻痹作用,我本来是打算合成一种止痛药剂的,谁想北疆城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是什么样的毒蘑菇?哪里能找到?”莫离立刻迫不及待的询问其毒蘑菇的事情,如果这种毒物能派上用场,那可是活人无数的大事情:“现在还有吗?最好立刻就派人去找,我有预感,这种毒蘑菇一定会对我们起到帮助的!”

    秦舒点点头:“我知道了,当归,叫人通知王爷立刻回来一趟。”

    大牢里的激烈交战终于告一段落了,那些忽然爆发出惊人力量的病人们重新给捆成了粽子扔了进去,因为这些人变异之后都表现出了力大无穷的倾向,楚少霖命令镇北军直接动用锁链,把人双手绑在身后的捆了起来。

    空气流通性很差的大牢里面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腐臭味,之前的交战当中,镇北军士兵有好几人受伤,也迫不得已斩杀了好几个病人,人头面孔扭曲狰狞的滚落在地上,喷出来的血都是紫黑色的,格外诡异骇人。

    “有几人被咬伤?”楚少霖脸色铁青,即便他下了命令可以下杀手,士兵们还是忍不住犹豫了,他们以前砍杀的都是穷凶极恶的敌人,为了保卫国家和城池而战,就算杀的再多的人也丝毫不会动摇,但是这一次不一样,那些变成怪物的都是普通的老百姓,说不定那其中就有他们认识的人,他们的亲人或者是朋友,挥刀的手就忍不住的产生了犹豫。

    但是那些已经变成了怪物的人根本就不会手下留情,他们的难以下手换来的不过是疯狂的攻击和噬咬,就算有甲胄的保护,也依然有人被疯狂的人们给咬伤了。

    “一共七人被咬伤。”霍阳脸色相当的难看,惭愧的跪下里请罪:“属下无能!到现在依然是没能找出剧毒的感染源头来。”

    “没有人发狂吗?”楚少霖淡淡的挑眉,不是说被咬伤之后很快就会发狂吗?

    “大家被咬伤之后,立即动手挖掉了被咬伤的部分,可能有效地阻止了剧毒的扩散,所以还没有人发狂。”

    镇北军之中出来的士兵都不是孬种,对别人狠,但是对自己更狠,被这些怪物咬伤之后就会被感染,所以他们一到那被咬伤,第一件事情就是挥刀削掉自己被咬伤的部位。

    “带他们下去好生医治,请几位神医仔细看看,他们几个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妥。”楚少霖手中的剑还在滴血,瞥了一眼地上的几具尸体:“这几个,弄出去烧了!”

    狱卒们带来大桶大桶的清水开始洗刷地面,被当场格杀的几个人被抬出去焚化掉然后深埋,完全采取了针对瘟疫时候的手段,唯恐那恐怖的尸毒还会再从地底下爬出来。

    “舒儿!”楚少霖大步走进屋里:“这么着急叫我回来,出什么事了吗?”手已经放到了秦舒的脸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秦舒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红着脸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咳咳,我没事,只是莫离有些发现要告诉你。”

    莫离?楚少霖顿了一下,原本惶急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这才发现屋里面还有一些不相干的人。

    “你那是什么眼神?”莫离一脸窘相的看着楚少霖,嫌弃的表情不要太明显啊王爷,太过分了!“我可是有很重要的发现,所以记者要找到你的,可是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不高兴啊!我有那么惹人嫌吗?”

    你一向都很惹人嫌,尤其是不懂得看形势的没眼力劲儿,特别让人想要揍一顿解解闷。楚少霖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你刚从大牢那边回来,应该已经看到那些人了,应该已经发现了吧?”莫离说到正事上立刻收起了打趣的心态:“那些东西是会发生变异的。”

    楚少霖的眼神倏然锐利起来:“你发现了什么?”

    没错,那些家伙应该是发生变异了,要不然不会变的厉害了很多,如果继续这样变异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控制不住局面。

    “那种毒很奇怪,毒性并没有随着时间消散掉,反而是越来越浓。”莫离揉了揉额头,他一夜没睡,眼睛里都是泛红的血丝:“看你的样子,那些人已经发生了改变了?”

    “力气大了不少,也更加疯狂了。”楚少霖的回答肯定了莫离的猜测,那种毒真的在发生变异,或者说,在进化。

    这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幸运的是,我们已经找到一个突破口了。”莫离一扫沉重压抑的表情,灿烂的微笑着竖起了大拇指:“感谢你的王妃吧,虽然只是凑巧才出现了这样的结果,但是要对付这种毒,我们已经有了线索了。”

    楚少霖惊讶的看着秦舒:“是真的吗?等等,我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昨天不还说想要解决尸毒怎么怎么困难,怎么可能今天就有了突破口?

    “真的只是凑巧。”秦舒也在心里为这样的巧合暗暗擦汗,但这是件好事:“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带回来不少的毒蘑菇吧,本来是打算制作止痛药剂用的。”

    楚少霖点点头,他还亲自带人进林子去采过。

    “今天那种毒粉提炼成功了,我们来是要教当归远志她们如何分离这种毒素里面的剧毒,没想到跟莫离带来的尸毒血样混合到了一起。”秦舒拉着他的手,让他看那浅浅一层的清水:“看,结果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已经试过了,没有毒。”

    以毒攻毒?楚少霖清俊的脸上从平静,到震惊,到最后的狂喜,短时间里就变了好几次颜色,最后直接一把抱住了秦舒:“不是巧合,我一直都相信,只要你在我身边,上天就会眷顾于我。”

    “王爷……”秦舒注意到莫离这家伙并没有像懂事的丫鬟们一样退出去,反而瞪大了眼睛一脸笑容的看着他们,顿时红了脸:“王爷,有人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痴情女子负心汉
    不懂事的,打算留下来观看王爷王妃真情互动的莫离神医被毫不客气的赶了出来,顺便遭受了丫鬟们的白眼攻击。

    什么人啊,自己都成亲了,难道还不明白打搅人家夫妻亲热是要遭天谴的吗?祝福他回去之后就被苏眉表姑奶奶罚跪搓衣板!

    镇北军无数人都被发动起来,除了要严密监视北疆城的动静,防止再有中毒的人出现之外,很多人结队上山,采蘑菇!

    听起来很搞笑的事情,但是身负任务的众人谁也没有玩笑的心思,北疆城的危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听说这种毒蘑菇或许能够有效的控制那种尸毒,镇北军立刻就把采蘑菇这件事情放到了头等大事上。

    一筐一筐的毒蘑菇被从山上运下来,不只附近,楚少霖的镇北王府发布了全境的告示,详细画出并标注了这种毒蘑菇,整个北疆城所有地方都开始行动起来,尽量多的寻找这种东西。

    庞大的制药房加班加点,日夜不停的运作起来,黑色的毒粉被大量的提取出来,送到莫离那里。

    苏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房门紧闭,里面的烛光还没有熄灭,莫离从王府回来之后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面,废寝忘食的研究着尸毒和这种提炼出来的剧毒。

    她才刚成亲,还没有享受到什么新婚燕尔,就被忽如其来的事情打了个措手不及。

    “夫人,奴婢帮您敲门?”跟着她从京城来的丫鬟看了看苏眉的脸色,小声问道。

    苏眉手里提着食盒,莫离晚饭还没吃,要是没人提醒,说不定他又要忘记了。

    “算了。”思来想去,她还是放弃了:“别去打扰他,厨房里要随时都有人照看着,确保无论夫君什么时候饿了都有吃的随时能送过来。”

    “是!”丫鬟一边应着,一边哑了咬嘴唇:“夫人,您才成亲没几天呢,王爷也真是的,北疆城的神医又不是只有爷一个人,偏偏把事情交给他。”

    “住口!”苏眉冷眼一扫,温婉的眉眼当中好像有刀子一样:“我早就知道你是顾家安排给我的丫鬟,肩负监视我的责任,原本我是不在意的,但是现在是北疆城生死存亡的时刻,你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挑拨离间,这样要我如何敢用你?”

    丫鬟陡然变了脸色:“奴婢知道错了!”

    “再有下一次,就把你赶出去。”苏眉收回视线:“你也知道如今外面是一副什么情景,一旦被咬伤了就会变成那样的怪物。”

    丫鬟吓的瑟瑟发抖,终于把自己的小心思暂时都收了起来。

    北疆城的神医不少,但是莫离所动用的手段是来自于未来世界的,如今还真没有几个人可以分担他的任务。

    苏眉身边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秦舒耳朵里,就算她没有刻意的安排眼线盯着他们,别忘了北疆城还有风雨阁的探子,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就会被汇集过来。

    “那个丫鬟要不要处置掉?”当归眼神森冷,这么重要的时候想要挑拨离间,对方的心思可谓恶毒之极。

    “先不用理她,毕竟是表姐的人,我们不好动。”况且苏眉若是连一个小丫鬟都掌控不住,就白活了这些年了:“调查尸毒源头的人有发现了吗?”

    当归顿时沮丧的摇摇头,真是邪了门了,他们已经可以确定源头一定就在附近了,可是经过了地毯式的搜索之后,居然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顾少锋咬死了不开口,打定主意要拉着北疆城为他陪葬。

    “混账!”秦舒一掌拍在桌子上,不管顾少锋跟楚青鸢有什么样的仇怨,找上他们为人父母的报复还说得过去,但是这北疆城几十上百万人口何其无辜?

    “来人,备车!”她站起身来,事到如今,她继续躲在王府里已经不合适了:“我要去牢狱!”

    “王妃!”当归远志一左一右的拦住她:“那里太危险了,王爷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们让开!”秦舒眼眸坚毅,已经拿定了主意:“继续下去,北疆城早晚会变成死城,你们觉得到了那时候我还能活下来吗?不过早死晚死的问题罢了,或许我能找到突破。”

    但是两个丫鬟丝毫不肯让步,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牢狱了!那些被关押着的怪物们力量一天比一天大,听说如今都是被厚重的锁链捆起来,牢门也用锁链一层一层的加固过,唯恐他们有一天挣脱了冲出来。

    “放心,我不会傻的杠上怪物,我只是想去见见青岚而已。”

    青岚?

    当归远志对视一眼,松了口气:“王妃,青岚如今已经不在牢狱里面了。王爷下令腾出牢房来关押那些怪物,原本关押的人罪名轻的都释放了,不能释放的也都换了地方,您要见青岚,奴婢们可以把人带到这里来。”

    “好吧,去把她给我带来。”秦舒缓缓的吸了口气,握紧了双拳。

    青岚觉得这个世界好像都疯了,她在暗算王爷王妃失败之后就被抓起来了,一直被关押在大牢里,她没有寻死,因为狠不下心,她还想见见那个男人,那个让她为之付出了一切的男人。

    但是忽然有一天,牢房里面被关进了一大群怪物!他们保持着人的样子,脸色青白,獠牙露在外面,不断的流着口水,僵硬的身体砰砰的撞击着牢门,而且看到活物就会扑上去撕咬,简直就是妖怪!

    她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关押,才知道外面出现了很多这样的怪物,他们也不是怪物,只是被尸毒感染了的普通百姓。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顾少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青岚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环抱着双膝,脸埋在膝盖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一样!九公子要做的就是这个吗?把整个北疆城都摧毁掉,让所有人都变成那样的怪物?

    开锁的声音惊动蜷缩在地上的青岚,她抬起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刺眼的光让她忍不住伸出手去阻挡,眯起来的眼睛看着进来的人。

    是个熟人,当归,如今王妃身边最为信任的丫鬟之一。

    “青岚。”当归一张面瘫脸上没有丝毫的神情起伏:“王妃要见你,跟我出来。”

    王妃,要见她?

    青岚好像回不过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当归看她一身狼狈的样子,眉尖一动:“给她换身衣服,梳洗一下。”

    就这个样子,身上散发着古怪的味道,到时候把王妃给熏着了!

    片刻之后青岚就被打扮的焕然一新,被送到了秦舒面前,旁边已经站了好几个人,蓝沁坐在秦舒身边,看着那个跪在下面的丫鬟:“哦?这就是那个背叛的丫鬟?为了什么?金钱?地位?还是男人?”

    青岚跪伏在地上,瑟缩了一下,悄悄的抬眼去看坐在上面的秦舒,正好对上对方看过来的琥珀色眼眸,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崩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呢!”秦舒对蓝沁的话报以一笑:“毕竟一直以来她什么都不说,在想些什么我也不清楚,到现在我也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

    “咦?”蓝沁拖长了声音,满脸兴味盎然:“能让她背叛自己一直以来忠诚的主人,价码一定够高,应该就是金钱、权力、地位和美色其中之一或者兼备。”

    秦舒看着跪在下面的青岚,轻轻叹了口气:“青岚,你心里的男人,是顾少锋吧?”

    青岚勐然抬起头来,一脸惊惶:“王、王妃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呢?奴婢跟九公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来往!”

    这傻丫头,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想为顾少锋遮掩。

    秦舒心中为她感到不值,顾少锋根本就是在利用她,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投入进去:“你不用隐瞒了,实话告诉你,顾少锋早就已经被抓住了。”

    青岚顿时愣在当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源头找到
    顾少锋落网是在青岚被关押之后,没有任何人告诉她这个消息,所以她一直都不知道,不知道她费尽心思去掩护的那个男人,实际上早就已经被抓住了。

    “不!这不可能!”如果那是事实,也就意味着她以为的深沉的付出全都变成了笑话,青岚如何能够接受:“不,这一定是你们故意骗我的!这不可能是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我们怎么会知道你背后的男人是顾少锋呢?”秦舒怜悯的看着她,这就是一个傻子,从头到尾都被顾少锋玩弄于鼓掌之中:“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安排一下,让你见见他。”

    虽然见了之后,青岚心中所坚持的一切都会轰然倒塌,她会发现自己咬着牙努力做出的一切,都不过是别人眼睛里的笑话,那个男人,只是把她当成混淆视线的烟幕弹而已。

    秦舒既然都这样说了,那就意味着顾少锋被抓的事情是真的,青岚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瘫软在地面上,喃喃自语:“怎么会……”

    明明她都那么努力的帮助他了,为什么最后还是被抓住了?难道就连老天都看不过去,要跟他们作对吗?

    是,她只是个丫鬟,但是谁规定丫鬟就不能追求自己的所爱?九公子心里是有她的,他那么温柔,对她那么好……

    凭什么他们就不能在一起?!

    “是吗?那么王妃这个时候见奴婢,是有什么话要说吗?”青岚有气无力的笑着,一副世界末日到了的样子:“在他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就像从我身上入手了?你们死心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喜鹊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冲上来就给了青岚一巴掌:“你醒醒吧!王妃对你那么好,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不但背叛了王妃,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呵呵,背叛?”青岚古怪的笑了起来:“对我好?一点小恩小惠那就叫对我好吗?从小到大,我做牛做马的伺候她,我得到什么了?我还是一个奴婢,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下人!九公子明明心系于我,却因为我的身份不能跟我在一起!她明明已经当上了王妃了,随口一句话就能改变我的命运,可是她做什么了?她什么都没做!”

    “你!你简直是疯了!”喜鹊不敢置信的看着青岚,原来这才是青岚的真心话吗?她居然心大到想要王妃给她高贵的出身,足以匹配顾少锋的身份!“就算王妃给了你出身,你以为顾少锋就真的会娶你?你别做梦了!那个男人只是在利用你!”

    “你胡说!”青岚用尽全身力气冲她吼了一声,随后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说什么的。”

    “既然这样,来人!”秦舒看着油盐不进的青岚,垂下眼帘,张口叫了外面伺候的人进来。

    “王妃有何吩咐?”一身甲胄的护卫英姿勃发,精神抖擞。

    “去把顾少锋的骨头给我打断了。”秦舒一张口,就把半死不活的青岚骇的勐然抬起了头,惊疑不定的看着她:“只要我的问题她没有好好回答,就打断顾少锋一根骨头。”

    “你……”青岚震惊的看着那浑身带着煞气的护卫领命而去,疯了一样的试图扑上去,被几个丫鬟死死的按住了:“你不能这么做!他是顾家的公子!”

    “一个试图谋杀我和王爷不成,继而谋害了北疆城百姓的畜生罢了。”秦舒高高在上的端坐着,满不在乎的说道:“对了,现在北疆城里正是缺少大夫的时候,打断了骨头就那样扔着吧,也没人去医治,要是让人知道他就是罪魁祸首,说不定不需要准备刽子手,百姓们就能让他千刀万剐了。”

    青岚可不知道顾少锋浑身的骨头早就已经被打断了,她被秦舒的话给镇住了,也忘记了反抗,五体投地的紧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现在我来问,你来回答。”秦舒轻轻放下茶碗,瓷器碰触到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听在青岚耳朵里却好像惊雷一样。

    楚少霖一身疲惫的从外面进来,幸好事情发生之后镇北军应对及时,这几天虽然还有病毒潜伏者毒发,但是数量上已经少了很多,一经发现也都被迅速控制起来了,就是那些被关押着的人一天比一天疯狂,牢狱的安全性一天比一天低了。

    只是他才刚进门,就差点被急匆匆往外冲的几个银甲侍卫给撞到,幸好他动作迅速的闪到了一边。

    “王、王爷!”差点撞到了顶头上司的几个人满头大汗的请罪。

    “出什么事了?”楚少霖目光一一扫过这几个银甲护卫,这都是他特意选出来的高手,留在秦舒身边以防万一的:“王妃那里出事了?!”当下就想往里面跑。

    “不是的!”银甲侍卫见自己的话被误会了,赶紧解释:“是王妃已经找到了尸毒源头的大概所在,属下等正急于前去查看。”

    哦?楚少霖微微一愣,心中也是挺高兴的,找到了源头才能杜绝那些潜伏病毒继续肆虐:“那你们就快去吧!”

    至于秦舒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他可以慢慢询问。

    秦舒也没打算瞒着他,很快,楚少霖就知道了前因后果。

    “这可真是,”得知一切之后,楚少霖忍不住摇头失笑,青岚是因为顾少锋才铤而走险,并且在事后咬死了不肯松口的,结果秦舒就利用她这一点,用顾少锋来威胁她,逼迫她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给说出来。

    “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的手段太卑鄙了?”秦舒有点小小的不安,她这样的手段算得上卑鄙了吧,明知道青岚满心里只有顾少锋,却利用顾少锋来逼迫她。

    “怎么会呢?”楚少霖温柔的含住了她的嘴唇,把她的不安忐忑全都给吞了进去,并没有继续深入,只是浅尝辄止:“你是为了北疆城这么多的百姓着想,再说了,就算卑鄙了又怎么样?只要我喜欢就好了。”

    秦舒怔怔的看着他,脸上的不安纠结渐渐的消散了,笑容浮现出来,用力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自寻苦恼了。”

    楚少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扣在她的后脑勺上,闻言满意的一笑:“乖!”凤眸之中眸色加深,俯下去吻住了不断诱惑着他的嫣红。

    秦舒闭上眼睛,双手抱紧了他,顺从的感受着他的热情,感受到这个男人对她的珍惜和爱重。

    楚少霖的唿吸越来越粗重,最后小心翼翼的放开了秦舒,侧过脸去深唿吸几口,苦笑道:“真是自找苦吃,险些就控制不住了。赶紧过了头三个月的危险期吧,那样我就不用继续忍的那么辛苦了。”

    秦舒面颊飞红,双眼含情的扫了他一眼,自己也有些气息不稳,这一眼扫过去,楚少霖一双勾人的眼睛里顿时又氤氲起了危险的讯号。

    那种眼神她实在是太熟悉了,每次在床上的时候,楚少霖那双勾魂的眼睛里就是这个样子的。

    “青岚知道的并不多,不过蛛丝马迹前后连贯起来,也差不多能推测出顾少锋一直以来的藏身地点了。”为了避免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继续危险下去,秦舒赶紧岔开了话题:“尸毒的源头,应该距离他的藏身之地并不远。”

    楚少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明显看透了某人转移话题的目的。

    秦舒不自然的咳嗽两声,这男人的眼神太明显了,大白天的,他还想白日宣淫不成?

    “王爷!王妃!”敲门声成功的打破了两人之间越来越古怪,越来越暧昧的气氛:“尸毒的源头被找到了!”

    楚少霖脸上的调侃戏弄之意瞬间消退,跟秦舒对望一眼,夫妻两人同时长长的松了口气。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丧心病狂
    不出所料,顾少锋选择的下毒方式是水源。

    他改名换姓潜入北疆城之后,就躲藏在一个大院子里面,这院子里面杂乱无章的建了不少的房间,大多数都是出租的,也有不少家中贫穷的人挤着住在这里。

    鱼龙混杂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人会去注意今天来了什么人,什么人又不见了,是个藏身的绝佳地点。

    他下毒的地方,就是这个大院子里的一口水井。

    顾少锋无疑是个相当聪明的人,选择这个院子里的水井下手也是有原因的,这里很多都是小行商,住不了三五天就会离开的,喝了井里的水中了毒之后,暂时也不会表现出来,等毒发的时候他们早就已经到了北疆城其他地方去了,顺利的把尸毒扩散到整个北疆!

    镇北军封锁了这个院子,开始对着口水井进行打捞,得知水里被人下了那种吓人的毒,住在大院子里的人顿时一阵恐慌,他们每天都要从那井里面打水吃,难道他们都已经中毒了,会变成那样不人不鬼的样子?

    “天杀的!都是你们,非要把院子租给那些过往的人,谁知道究竟是哪个黑心肝烂肚肠的竟然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儿来!老娘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几个泼辣的女人坐在地上就拍着腿大哭大骂,好像马上就要活不下去了一样。

    镇北军封锁了整个院子,他们根本出不去,等那种毒彻底爆发了,他们就只有等死了。住在这里的人,男女老少都疯了一样的互相指责叫骂,甚至大打出手,悔不该那样随便的把院子租给那些身份不明的人。

    等镇北军从井里面打捞上了东西来,那种绝望的情绪就更加明显了,这都打捞上来了,下毒的事情那绝对就是真的啊!这可叫他们怎么活?

    井里面一共打捞出了三个黑色大肚小口瓷罐,全都用粗粗的麻绳捆绑的结结实实的泡在井水里面,打捞上来之后明显可以闻到坛子口的缝隙处流露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样的水,真难为这些人怎么喝得下去的,难道就没有发现水的味道有问题?

    坛子里面全都是一些虫子的尸体,被井水浸泡了几天之后已经开始腐烂了,散发的恶臭味简直刺鼻。

    “没有错,是飞虫蛊的幼虫。”文清戴着手套拿着银针拨弄着这些虫子的尸体,得出了结论:“飞虫蛊是很常见的蛊虫,培养起来也不难,但是它的幼虫是吃腐肉长大的,很多心术不正之人会用尸首来养虫,这样它们身上天生就带着尸毒。”

    秦舒受不了这股味道,早早就退出去了,留下的人也是个个面如土色,毕竟能像文清一样面不改色的实在太少了。

    “顾少锋说过,飞虫蛊只是个引子……”不是他多疑,这些蛊虫是飞虫蛊的幼虫,加上顾少锋似是而非的话,怎么看都好像有联系。

    “这样说的话也没错。”文清微微一笑,温文儒雅,只是背景是这些散发着恶臭的虫子,说不出的诡异:“飞虫蛊成虫和幼虫之间是有着特殊联系的,成虫飞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传达了某种讯息给幼虫,早就被安置在水井之中的幼虫死亡,体内的剧毒发散出来。”

    听起来都觉得很神奇……镇北军士兵们一脸呆滞的听着这完全超出他们想象的事情,根本就没碰面的虫子居然能够相互传达信息,这要是能用在战场上该有多好!

    “这些东西可以送去给莫离,对他的研究兴许有所帮助。”文清摘下手套,虽然他是习惯了跟这些东西打交道,但也并不意味着就喜欢,而且这个味道实在是令人受不了。

    “也对。”楚少霖也受不了这股恶心的味道,事情结束之后就赶紧走了出来,找到了等在外面的秦舒:“怎么样?还感到恶心吗?”

    那样的味道,那些僵化腐烂的虫子,饶是他见了都忍不住恶心,更何况有孕在身的秦舒,差一点就当场吐出来了。

    就现在还显得脸色苍白,很虚弱的样子。

    “其实没什么大碍,只是被那个味道给顶了一下。”秦舒苍白着脸笑了笑,却不知道自己这样故作坚强的样子让楚少霖越发的心疼。

    “别担心了,源头已经找到了,就不用担心还有更多的人受害了。”他一手揽住了秦舒的肩膀,半搂着她:“现在,只等莫离研制出解药来,就万事大吉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这件事情里面,最难的事情就是研制解药了吧!秦舒并没有那么轻松,解药……可惜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要是能有更多的医者帮忙就好了。

    对了,医者!

    秦舒忽然想起了自己手里的至尊令,这东西到了她手里之后就只在当初在北辰的时候用到过,这至尊令可以调动无忧谷众医者,不正是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吗?

    “夫君!”她一下子想到了这件事情,激动的拉住了楚少霖的手:“无忧谷!无忧谷的人一定可以帮得上忙的,只有舅舅他们几个根本就忙不过来的。”

    “我知道。”楚少霖当然明白无忧谷的力量,但是那个地方究竟在哪里还不清楚:“我们没办法找到无忧谷。”

    “不,有办法的!”秦舒否决了他的话,伸出手来:“我有至尊令,就可以调动无忧谷的人,至与无忧谷究竟在什么地方,我们不知道,天机子老前辈绝对知道!”

    天机子是无忧谷的老祖宗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无忧谷在哪里。

    “你说的对,所以只需要找到天机子就可以了,那就需要去一趟北辰了。”楚少霖暗暗嘀咕自己那个二十年后的儿子,真正用到他的时候也不知道他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要是他在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去找天机子,楚青鸢身为天机子的高徒,一定知道无忧谷的所在。

    去北辰,还需要动用至尊令,但是至尊令可是隐藏在秦舒手掌里面的,她若是不亲自去,别人谁去都是白搭。

    楚少霖犹豫起来,他当然不希望秦舒离开自己长途跋涉,尤其她还怀着身孕,但是秦舒不去,就请不来援军,北疆城的情况刻不容缓。

    “王爷!不好了王爷!”楚少霖心中正在煎熬着,霍阳满脸沉重的给他心上又加了一层压力:“莫离神医因为劳累过度,晕过去了!”

    就算莫离是个大男人,但是这样废寝忘食不眠不休的研究,身体也是吃不消的,苏眉今日照常到了时间去提醒他记得吃饭,却没有得到任何回音,情急之下撞开门,才发现他已经晕过去了。

    苏眉几乎吓掉了半条命,如今尸毒在北疆城横行,莫离又是天天跟这些东西打交道的,他忽然晕倒了,会不会是被感染了?

    幸好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疲劳过度,需要安神静养。

    苏眉松了口气的同时,见到来探望的楚少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王爷,我知道现在是很重要的时候,夫君他做的事情关系到好多人的生死,但是能不能稍微缓一缓,哪怕只是一天两天,让他休息一下,这这接连几天废寝忘食,实在是受不住了!”

    楚少霖看着瘦了一圈的苏眉,和躺在床上还没醒过来的莫离,咬了咬牙:“放心吧,表姐,就让莫离好好休息一阵子,研究解药的事情,我会让别人接手的。”

    眼下除了莫离,根本就没有别人可以接手这件事情,文清虽然对毒,尤其是蛊毒极为了解,但是他的弱点就在于不擅长分析药理,说白了就是不懂制药。

    跟秦舒恰恰是两个极端。

    “我去一趟北辰吧!”秦舒看出来莫离的左右为难,主动开口道:“别担心,蓝沁他们在我身边,这世上,能突破他们的保护伤害到我的人,怕是还不存在。”

    莫离沉默的把她紧紧搂进怀里,事到如今,除此之外他居然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可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求助
    要去北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当其冲的就是北辰如今关闭关卡,对一切试图进入的人员严格盘查,北疆的人更是一个都不能进去。

    因为那场可怕的毒,谁都担心北疆城可怕的尸毒会扩散到自己身边来。

    “想要进入北辰国,哪里需要那么麻烦?”紫原听着他们伤脑筋的探讨对策,忽然轻声笑了出来:“难道你们忘记了,当初你们是怎么借道北辰回到这里来的?”

    秦舒:“……”她还真的忘了!

    对啊!紫原这么一提,她立刻就是恍然大悟,还有那条密道啊!只要他们乔装打扮潜入内地,回到那个小村庄那里,然后经由密道再进入北辰不就可以了么!

    蓝沁一手托着腮,把一张娇俏的脸都给挤的变了形,无趣的吁了口气:“这么简单啊,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刺激。”

    “笨蛋!”赤炎毫不留情的嗤笑:“现在这个情况,他们都快愁死了,一点都不盼望刺激知道吗?”

    的确,要是事情可以顺利的解决那就好了,什么刺激啊意外啊统统都不要有比较好!

    按照楚少霖的心思,他陪着秦舒去世最好的,但是北疆城这样的情况,身为镇北王的他是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的,那就等同于临阵脱逃一样。

    只能慎重其事的拜托了蓝沁几人:“麻烦你们了!只要舒儿平安无事,我可以代替那个人答应你们那个要求。”

    蓝沁几个人都是眼睛一亮,那个人可是楚少霖的儿子啊,做父亲的都答应了,当儿子的还能推托不成?

    “放心吧,一定让她豪发无伤!”蓝沁拍着胸口作保证,只是那豪放的动作配上美女的外表,怎么看怎么怪异。

    北疆城一片凄风冷雨的时候,他们的王妃乔装打扮好,悄悄的启程上路了,为了寻找能够对付肆虐北疆的尸毒的人,他们这一次要深入北辰。

    “其实到了北辰反而没什么,认识我们的没有几个人。”秦舒脸上涂上了特殊的颜料,画粗了眉毛,两颊都上了凸显立体的水粉,变成了一个面色萎黄,虽然模样秀丽但是面容略带刻薄的女人,坐在马车上对自己身边的蓝沁说道:“反倒是大泰内地,三年前离开京城前往北疆的时候,我的画像被满天下的贴挂悬赏,说不定还有人记得。”

    蓝沁打量了一下她的模样,感觉她是在杞人忧天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要不是我事先知道是你,乍一看之下绝对联想不到你身上去,放心吧!再说我们又不是大张旗鼓的回去的,也没有几个人会注意到。”

    话虽如此,秦舒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好像此行一定会出什么意外一样。

    北疆城爆发出尸毒的事情之后,不仅是其他国家关闭了通往北疆的大门,大泰内部也一样,凡是从北疆城过来的人一个都不允许进城,甚至为了杜绝万一,其他地方来的也同样不允许进入。

    但是对外他们没有办法,对内嘛!

    杨天凡看了看紧闭的城门,脸色铁青:“这些当地官员居然连盘查都不做直接关闭城门!就算他们畏惧剧毒传播过来,但是那些没有染上的普通百姓要怎么办?”

    “你就别计较那么多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秦舒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这些地方官员的做法其实也无可厚非,因为目前为止那种尸毒还是没办法检测出来,谁也不知道外面聚集的这些人谁身上带着毒,谁身上没有:“想办法进城吧!”

    “简单!”蓝沁自告奋勇:“我可以直接带着你翻越城墙的。”

    北疆城那样的城墙他们无法翻越,但是这样普通一点的还是没问题的。

    “恐怕你还没落地,就已经被当成靶子射成筛子了。”紫原示意她去看城墙上面一排一排的弓箭手,那是为了防止外面出现怪物强硬攻城,特意安排好的,一旦出现了北疆城的那种怪物,他们就可以在城墙上头进行射杀。

    “那要怎么办?”蓝沁被打击到了,她就算再厉害,也不能一手带着秦舒,一边翻越城墙,还要应付弓箭手的箭雨,绝对会变成刺猬的:“骗开城门?对了,杨大哥不是并肩王吗?拿出你的名号来,他们不就乖乖开门了?”

    杨天凡嘴唇紧抿,没有说话。

    “没有那么容易,你别忘了我们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秦舒摇摇头:“并肩王身在北疆城,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若是公开了身份,我们来自北疆的事情也就泄露了,他们不敢开门的,再说,我们乔装打扮的意义也就全都没有了,朝廷一定会盯紧了我们。”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蓝沁顿时抑郁了:“那你说要怎么办?”

    “等到了晚上再说。”秦舒打量一番这座城池,心中有了主意。

    自从北疆城传出来出现了一种厉害的剧毒,能把人变成怪物的消息之后,北疆城附近的城池之内人人自危,关闭城门杜绝任何人进出不说,每日的巡守也丝毫不敢大意了,但是看着城门外越来越多哭喊着要求进城的百姓们,饶是铁石心肠的人都忍不住心酸。

    谁也不清楚那里面是不是混有已经中毒的人,万一他们一时心软放了人进来,这座城池之中的百姓们就危险了!

    “如此情况,镇北王居然都没有上书请求皇上支援,此子果然非同一般!”城守府内,已经年过半百的城守大人闭着眼睛仰面躺在摇椅上,享受着如花似玉的小妾的服侍,叹息一声。

    倒是铮铮傲骨,不肯向朝廷低头,可是有什么用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北疆城彻底走向毁灭罢了:“到底是个年轻人,行事手段上心性上都还差的远呢!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这该低头时就得低头,硬撑着没用!”

    妩媚的小妾和一边恭敬的垂着手的庶子全都出言附和,心里却在鄙视,再怎么差得远,人家也是个王爷,你倒是人老成精了,混到死也就这么个位置顶天了!

    “原来城守是这样一个糟老头子,难怪防守力量上弱的可以。”冷不丁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把正在享受天伦之乐的几个人吓的不轻,原本享受的城守大人一咕噜就爬了起来,张嘴就想喊人。

    嗖的一下子,有什么东西被弹到了他的嘴巴里,顺势滚进了喉咙里,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咽下肚子里去了,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东西不大对头,一手抠着喉咙拼了命的想要吐出来。

    “别白费劲了,进了你肚子的东西早就已经融化了,还想吐出来?”赤炎拍拍手,一脸不屑:“就这样一个蠢货,居然要劳动我出手,真是大材小用了。”

    妩媚的姨娘和傻住的庶子反应过来,刚想尖叫就被那忽然出现的几个人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来,立即就吓的一声不敢吭了。

    太可怕了!那些人的眼神真是太可怕了!他们要是敢出声的话,一定会被杀掉的!没错,那些人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就是明显的杀意!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惊骇的发现自己什么都吐不出来,肚子开始隐隐作痛的城主大人满脸是汗的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个男人。

    这真的是两个男人吗?不说那让女人也要为之愧疚的脸,他们的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也很奇怪啊,居然是红色和紫色的,难道是妖怪吗?

    “不想死的话,就照我们的话做。”赤炎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把坚硬的石桌一角捏成了粉,立刻成功地震慑住了这几个人。

    “只要你们乖乖的听话,等我们离开的时候,自然会把解药留下来。”赤炎很满意他们屏气凝神的反应,点了点头:“现在去给我把城门打开,悄悄的,不许弄出一点动静来,明白吗?”

    开城门?!城守一双眼睛惊恐地瞪得老大,像是要掉出来一样,那怎么行?外面可是有能把一整座城池变成死地的剧毒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强行借道
    开城门,可能就会让那可怕的剧毒流传进来,自己所辖制的地域内会出现可怕的怪物,影响他的政绩,也会造成他的生命危险。

    但是不开城门,他马上就会有生命危险!

    城守大人活了大半辈子了,能够一直顺风顺水就是因为他非常懂得判断取舍,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立刻就选择了对自己好处更大的一个。

    哪怕这个所谓的好处只是让他的性命多延长一段时间而已。

    “但、但是,城门外的人群里面,很有可能混有身上中了剧毒的人啊!”他还要挣扎一下,表达一下自己打开城门绝对是无奈之举:“如果他们闯进来,好多人都得遭殃。”

    “所以不是说了吗?你的动作一定要小心,别弄出什么动静来,我们的人就等在外面,立刻就能进来,你要是做的好的话,不但可以拿到解药,还能把危机继续阻断在城门外。”赤炎脸上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些人事不做一点就会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都死干净了才好!

    城守大人弄清楚了他们的要求之后,立即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要接几个人进城而已,小菜一碟,而且这些人都确保了自己绝对不会是那种毒的携带者。

    “是是是,您放心,高高在上的某位大人瞬间就化身成了哈巴狗一样,沉默站在一旁的庶子却没有看错父亲眼中的流光。

    “不要耍心眼。”紫原忽然出现在半秃定的城守大人面前,精致的脸上一双紫罗兰般的美目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着,看的城守大人满府的心虚和空慌:“你身上的毒,就是尸毒。”

    城守大人吓了一跳,尸毒?那不就是最近横行北疆城,让打败了周边国家的楚少霖都感到束手无策的东西!

    他刚才被逼着吃下去的,居然就是这东西,

    怎么办?吐出来是不可能的,解药,更不可能了,北疆城要是有解药的话,这些人还用得着兴师动众的从北疆城跑出来吗?

    一时之间,他有些阴晴不定。

    “不过跟北疆城正在肆虐的尸毒却不是一回事。”紫原把后半句话给补上,意味不明的看着那半秃的城守长长的松了口气:“别高兴得太早,如果你敢做什么手脚的话,让你身上的毒彻底变成北疆城那个样子,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被吓的腿都软了的城守大人连连点头,半晌都听不到那两个神秘人开口说话,壮着胆子悄悄抬眸一看,那两个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扑通!尊贵的城守老爷立刻腿一软的跪在了地上,回过神来的小妾和庶子连忙围过去嘘寒问暖。

    完成任务的紫原和赤炎回到了队伍里面,巍峨的城墙对他们而言没有丝毫的阻碍作用,真是来去自如。

    事情完成的很顺利,夜深人静的时候,城外那些百姓们也都睡熟了,紧闭的城门忽然开启了一道狭小的缝隙,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出。

    门被打开了一道缝,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秦舒一行人蹑手蹑脚的从门缝处进了城,不多会儿后,城门再一次无声无息的合拢起来。

    秦舒站在杨天凡身后,借助他高大挺拔的身姿完全的隐藏进了黑暗当中。

    “你们已经进来了,之前许诺的解药……”脑袋上扣着官帽,诡异的挡住了自己秃了一半的脑袋,城守眼神不善:“解药在哪里?”

    秦舒从后面把一个冰冷的小瓷瓶塞进了杨天凡手里,杨天凡立即明白过来,这里面一定就是那所谓的解药。

    “解药在这里,给你可以,但是带着你的人全都给我后退!”杨天凡心中焦躁,秦舒虽然做过乔装打扮,但是有心人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端倪来的,他不敢冒险。

    “退后!”人都已经放进来了,城守也不想再装什么深明大义,立刻就自己身后跟着的人向后退:“只要你们身上真的没有尸毒,我们还是愿意接纳的。”

    “不麻烦祝城守了,我们不过借官道前进,必须要经过此地而已。”杨天凡的话打消了祝城守最后的一点疑心,对方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只不过城门封闭恰好挡住了对方的路而已。

    想明白了这一点,也就意味着双方并没有什么冲突,至于这些人从自己这里离开之后会不会对别的地方造成什么危害,呸!各人自扫门前雪,谁管他人瓦上霜!

    于是祝城守带着自己的一群护卫几乎是夹道欢送的把这一群来者不善的人送上了官道,赤炎留在最后,手里握着盛有解药的小瓷瓶,他弹进祝城守嘴巴里的还真是毒药,只不过不是尸毒罢了。

    “解药拿好,告辞了!”眼看着秦舒等人已经远去了,赤炎把手里的药瓶随手扔给了祝城守,红发男子犹如一道红光一样划开夜幕,风驰电掣般的向着已经远去的众人急追而去。

    “大人,要不要追?”祝城守身后的一群人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

    “追?追什么追!”祝城守拿到解药之后,胆子立刻就大起来了:“就你们这些废物,追上了还能怎么样?那么多人守着城墙守着城守府,还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来了!老爷我没死那都是自己命大!回去!今儿晚上的事儿都给老爷我守口如瓶,要是谁敢说出去一星半点儿……”

    “是!”一群人立即很明白实务的低下头,今天他们仍旧如同寻常一样,并没有半夜出来过!

    赤炎很快追上了队伍,因为他们的马车没有办法进城,行礼都是被随行护卫们背在身上的,秦舒被蓝沁轻松的带着上路,看到赤炎追上来:“怎么样?那个祝城守可还聪明懂事?”

    言下之意就是问祝城守有没有什么别的举动。

    “没有!”赤炎在心中嗤笑大泰这些地方官员们,一个个都是胆小如鼠:“那老家伙都快吓尿了,哪还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没事就好。”秦舒就担心对方怀恨在心,他们前脚离开,他后脚就告密:“既然现在没有反应,以后也不会有了,要不然一旦出事他就属于隐瞒不报。”

    杨天凡的脸忍不住又黑了一下,底下官员的问题真是太多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是这个情况了,若他们是心怀不轨的敌人,就这样的守城官员,恐怕敌军兵临城下了当局者还浑然不知!

    “帮大忙了!”紫原慵懒的一笑,这样的官员,永远都是敌对方最喜欢的:“马车都留在了城外的据点,接下来我们需要新的马车。”

    这些男人就算徒步上路都没有问题,关键是队伍当中有一个孕妇需要妥善照顾,不仅要马车,还需要妥善布置好,确保王妃坐在上面绝对不会被磕着碰着颠着。

    “干嘛那么麻烦?”蓝沁不以为然:“我带着她保证比马车舒服还安全。”

    紫原眉角抽了抽,瞥了一眼尴尬而笑的秦舒,伸手就给了蓝沁的脑袋一个爆栗子:“你个白痴!就算你愿意做劳力,也要考虑一下接受的人是什么心态。再说,你带着她这样赶路,绝对会引起围观的,太高调了!”

    “也是。”蓝沁一手揉着脑袋,虽然接受了紫原的说辞,但还是忍不住抱怨:“你好好说就是了,干什么动手打我?”

    “我想试试看你的脑袋是不是生锈了,怎么都不会动弹记下了,或许被我敲两下就能转动起来也说不定。”紫原若无其事的拿出帕子擦拭自己刚才敲过某人头顶的手,毫不掩饰的一脸嫌弃。

    秦舒:“……”怎么感觉这两个人有种打情骂俏欢喜冤家的味道?

    “不过马车是必须要找的,这些行礼也需要马车运输。”打断了两个貌似欢喜冤家的对台戏,秦舒心中暗暗道了声抱歉,“不过天色已晚,我们需要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现在都是半夜了,客栈都已经关门了。

    “跟我来吧!”但是楚少霖是谁,心爱的妻子要远行,一路上的衣食住行他早就打点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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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消息
    北疆城传出被感染了恐怖尸毒的消息之后,远在京城的泰熙帝虽然得到了消息,但是因为北疆城戒严,他暗插进去的眼线很难把消息及时传递回来,等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你们都是摆设吗?”一向脾气很好的泰熙帝终于控制不住在早朝上大发雷霆:“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没有一个人及时得知!等到剧毒传播进来,举国上下都变成那种怪物,朕要依靠你们去驱赶吗?”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臣等有罪!圣上息怒!”

    “息怒?”泰熙帝不但没有息怒,反而怒火更盛了:“发生这样的事情,让朕如何息怒!”

    哗啦啦,御案上摞着的一摞奏章被泰熙帝拂袖挥到了地上:“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互相攻击,真遇到大事的时候,朕有什么地方能指望你们?!”

    “圣上息怒!”甭管皇上如何气愤,底下的大臣们就好像统一了口径一样,只管念叨着这一句。

    泰熙帝气的心肝肺都疼,到这个时候他就格外的想念杨天凡,最起码杨天凡在的时候,他身边还能有一个做实事的人,哪像底下这些位高权重却毫无作为的混账一样!

    后宫里也没有什么好消息,他宠爱的卉妃一心想着故国,还蠢的被自己身边的宫女给杀了,他近些年倚重的莲妃害他在北疆城面前丢了那么大的面子,出使北疆去寻找那个穿越者,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诸事不顺的泰熙帝早早的散了朝,看着这些泥塑菩萨一样的大臣们就觉得闹心!

    一下朝,顾远业顾不上与周边同僚寒暄,快步追上了前面的承亲王:“王爷,不知王爷最近可有得到北疆城的消息?”

    承亲王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顾远业:“顾大人此言何意?本王只不过一介闲散王爷而已,可从来不会关注朝政之事,顾大人说话可要当心一点!”

    要是被泰熙帝误会了他承亲王在朝政上有野心,他承亲王府就没好日子过了!现在这位皇上跟先帝在多疑、小心眼上简直如出一辙,难怪会被看重成为继承人。

    “是是是,王爷自然不会去关心这些,我的意思是,王妃不是跟镇北王妃情同母女吗?镇北王妃进来可有给王妃写信什么的?实不相瞒,顾家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今就在北疆城。”顾远业也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自己的亲儿子、养子、还有亲侄儿都被阻断在了北疆城里面,那里如今简直就是地狱的代名词也差不多了,他晚上都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睡。

    承亲王倒是不知道顾家人居然跑去了北疆城,闻言惊讶的挑眉:“有这样的事情?这可就不好办了,如今北疆城已经被层层戒严起来了,根本就没办法得到任何消息。不过顾大人也别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令公子一定可以平安归来的。”

    这些冠冕堂皇的安慰话根本就不是顾远业想听的,现在他就想知道北疆城的那几个人究竟怎么样了。

    “至于说信,王妃的事情本王一向不会干涉。”承亲王想了想:“等本王回去帮顾大人仔细问一问王妃好了,或许她那里有什么消息也不一定。”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没有母亲庇护,被继母欺压的女子最后竟然会变成镇北王妃呢?承亲王想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自己的王妃跟这位背后有着强大支持的镇北王妃交好,他只有高兴的。

    顾远业别无他法,只能就此作罢,只希望关王妃那里能有什么好消息。

    承亲王府的轿子早就已经等候在外了,承亲王上轿之前,眼角瞄到一个人:“哦?那不是顾大人未来的女婿刘大人吗?你们翁婿有话要说,本王就不打搅了,回见。”

    顾远业被他临走的几句话给说的差点内伤,再看到那个正向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心里也忍不住抱怨自己的母亲,当初怎么就同意了这桩婚事。

    这个男人的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给宝晴当爹都够了!

    他却也不想想,当初把这桩婚事推给苏眉的时候,他自己不也没有觉的有任何的不妥,别人家的女儿就可以随意作践,换成自己的女儿了才会觉得心疼。

    “岳父大人!”刘大人大老远就开始打招唿,对一个年纪跟自己相仿的人叫岳父大人,他丝毫没有不好开口的尴尬情绪:“小婿近日得了几样前朝古物,听闻岳父大人爱好此道,特地请岳父大人帮忙长长眼,还望岳父大人不吝赐教。”

    顾远宜早就看见了自己的弟弟跟刘大人的纠葛,但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的上了轿子就走了。

    老二自己做的孽,自己去承担吧!好叫他知道,不管好后院那些只知道勾心斗角的女人,她们私心之下酿成的苦果,总是要一家之主的他来吞的。

    北疆城传出那样的消息之后,关王妃就一直在担惊受怕,秦舒可是镇北王妃啊,那样危险的北疆城,她会不会有危险?

    还有那个出生快三年自己却从来没有见过一面的孩子,那么危险的地方,小孩子一定也更加危险吧?真不知道他们母子应该怎么过!

    “王爷回来了!”承亲王走了进来,丫鬟们立即围上去给他除掉外衣,等他坐下之后,又有人上来帮着脱靴。

    “北疆城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今天皇上在朝堂上大发雷霆,恐怕接下来就要明旨要求边境各地戒严了。”承亲王舒服的松了口气,端起茶来:“你最近有没有收到那边的信?”

    “之前有过,但是最近都没有。”关王妃更加忧心忡忡,边境都封锁了的话,北疆城就成了一座孤城,皇上这是打算舍弃北疆城,让那么多人都自生自灭吗?

    承亲王的猜测很准确,早朝过后不多会儿,加急文书就从皇宫之中送出,火速送往与北疆城邻近的各地方。

    戒严!全方位的戒严!北疆城继北辰、北蛮诸国的划清界限之后,被大泰朝廷给舍弃了,完全变成了一座四处无援的孤城。

    而此时,从北疆城出来的一行人,正在星夜兼程的赶路,马车是特制的,不仅防御效果惊人,还特别加了厚厚的棉垫子,用柔软的皮毛包裹起来,就算秦舒在里面磕着碰着,也绝对是磕进柔软的棉花堆里,绝对不会受伤。

    密道的入口处当初被楚少霖带人给堵上了,经过了三年时间,那些堵住洞口的石头间隙里已经长满了野草和藤蔓,任谁也想不到那后面居然还隐藏着一条密道。

    原本守护这条密道的村子,也在秦舒他们的劝说下,差不多整体搬迁到北疆去了,现在占据了这片土地的是另外的一个村落。

    “就是这里了。”没有选择去惊动村子里的人,他们趁着夜色找到了密道的入口:“三年尘封,这里已经长满了野草藤蔓,还有这些石头,清理起来很费劲。”

    “一把火烧掉就是了。”赤炎不以为意:“烧掉这些野草藤蔓,至于石头,一掌就能打碎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就在几个人打算实施计划打开洞口的时候,一个颤抖的声音偏偏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还、还是说,是鬼?”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群人愕然的看着那个不远处哆嗦成一团的身影,尤其负责警戒的镇北军护卫们更是万分惊骇。

    他们之前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存在!要不是他忽然开口的话,说不定他们根本就不会注意到现场还有一个外人!

    秦舒目光一沉:“抓住他!”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已经看到了他们,发现了洞口的秘密,就不能让他这样离开。

    话音未落,蓝沁就已经闪电般的飞蹿而出,五指尖尖的一把扣住了对方的脖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谷主卫无忧
    “放开我!我不要被吃掉!”

    被蓝沁一把掐住了脖子的是个貌似只有十五六的少年,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还沾着不少的树叶草屑,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看起来好像是在地上打过棍一样。

    这个少年正用一双泪汪汪的兔子眼盯着他们求饶:“鬼娘娘!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我只是不小心在这里睡着了!”

    早知道这有女鬼出没,他才不会选在这个地方睡觉!

    鬼娘娘?蓝沁额头上青筋爆出,这是什么鬼称唿?

    “附近仔细查看,还有没有别的人在?”杨天凡皱眉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意外情况,当机立断接过秦舒的指挥权,命令护卫们立即四散开仔细的查看。

    这里能够出现一个人,未必就不会有第二个。

    趁这功夫,秦舒在紫原和赤炎一左一右的保护下走了过来,面带微笑的看着满面惊慌的少年:“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是那个村子里的人吗?”

    少年一张脸上沾满了土,一双眼睛却格外机灵:“我不是村子里的人,我就是一个流浪儿而已,鬼娘娘放过我吧!”

    “谁是鬼娘娘啊你个臭小鬼!”蓝沁青筋暴起的一把把这小子给按趴在了地上:“难道我长的很像鬼吗?”

    但是那个少年却是双眼紧闭双手抱头,一副听天由命的架势,好像自己下一刻就会被吃掉了一样。

    蓝沁几乎要碎了一口银牙,这个少年真的很欠揍啊!

    “王妃,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护卫们很快聚拢过来,松了口气,让一个人混进来他们就已经是无能了,要是还有别的人混进来,他们干脆集体去撞墙自杀。

    “那就好,继续清理洞口,当心警戒,不要惊动了别人。”秦舒点点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年:“不要装死了,你特地跑到这里来,不是专程为了调戏蓝沁而来的吧?”

    蓝沁一呆:“什么意思?”

    地上的少年却哈哈一笑,从地上跳了起来,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哪还有刚才泪眼朦胧的样子。

    护卫们的手立刻放在了刀柄剑柄上,把秦舒护在中央。

    “我难道表现得不像吗?哪里露出破绽了?”少年拽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困惑不解的看着秦舒:“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身上,有一股药味。”秦舒微微一笑,示意周围的人不要太紧张:“虽然你用了特殊手段极力淡化掉了,一般人是不会发觉的,但是我生来无感就比别人要敏感一些,还是发觉了,而且这股味道,只有无忧谷出来的那些人身上才有。”

    杨天凡一愣,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少年,其实也是无忧谷的人?!

    “你是狗鼻子吗?”少年努力的拽着衣袖仔细嗅来嗅去,也没发现什么药味,顿时耷拉着死鱼眼吐槽:“明明我都很多天没有接触药材了。”

    “从落地开始就跟药材打交道,这么多年药香几乎可以说是渗透骨髓了,哪是那么容易就能除掉的?”秦舒淡淡一笑,这就是她跟无忧谷那些人的区别,他们一落地就开始接触药材,身上药香根本就去不掉了,她却是个自己摸索出来的半吊子。

    “那么,可以告诉我吗?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秦舒并没有因为对方是无忧谷的人就放松了警惕:“我可不认为我们的行程会那么没有保密性可言,随便谁都能知道。”

    蓝沁火大的挡在了秦舒面前:“臭小鬼,竟敢戏弄我!”

    “别那么翻脸无情嘛!”少年水汪汪的大眼总给人一种正在卖萌的感觉:“我给你的至尊令,感觉还好用吗?”

    “你?”秦舒惊唿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是……”

    至尊令牌是无忧谷谷主给她的礼物,当初委托了文清带给她的,这个少年却说是他送的,那不就意味着……

    这个看起来萌萌的嫩嫩的小少年,就是神秘无忧谷现在的谷主?

    开什么玩笑!

    “小弟弟,小孩子说谎话是不对的!”秦舒伸出手指按了按额头,无忧谷出来的人一个个拽的二五八万的,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势,怎么可能容许一个小孩子成为谷主?

    “我没有说谎话啊!”少年一脸无辜的嘟起嘴吧,配上那张粉嫩嫩的脸,水汪汪的大眼睛,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自我介绍一下,卫无忧,目前是无忧谷的当代谷主。”

    这句话换来了一片鄙视外加惊奇的眼神,基本上表达出来的都是“骗人!”“不会吧?”这样类似的情绪,对他这个身份保持怀疑的并不仅仅是秦舒一个人。

    “别这样好吗?我真的没有说谎!”卫无忧并不是第一次痛恨自己这张永远显嫩的娃娃脸,让他一点大人的严肃都没有了好嘛!“还有,我今年二十六岁,所以小鬼什么的,可以闭嘴了!”

    二十六……一群人又是眼神诡异的上下扫描着这青葱美少年,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来。

    少年呦你绝对是把自己的年龄多加了十年吧!说你十六岁绝对很多人相信!

    “真是的,总是遇到这种情况!”卫无忧苦恼的挠挠下巴,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秦舒一点,指尖微微泛光,像是星光落在了指尖上。

    秦舒掌心里的至尊令有了反应,一个火焰符号浮现出来,赤红如火。

    “至尊令除了你和我,除了宿主就只有发出人可以号令了,现在你明白我不是在说谎了吧?”卫无忧轻声一笑,很有点清风朗月,俊逸潇洒的味道。

    但是配上那张可爱的娃娃脸,这……好像小孩子装大人……

    “谷主。”秦舒艰难的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没错,至尊令不会有假,这个看起来像个大孩子的家伙就是无忧谷主!“谷主怎么会到这里来?”

    卫无忧咳嗽了两声,端正了脸色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高大一些:“我是偶尔出门游,得知北疆城的事情之后,就猜到你一定会动用至尊令了,不过现在你们进不去北辰,就只能选择这条密道了,于是我就来守株待兔了。”

    不等秦舒有所回应,被撇在一边的蓝沁就控制不住了:“等一下!你是说这小鬼真的是无忧谷的谷主?怎么可能!难道无忧谷里都是小孩子吗?”

    卫无忧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都说了我二十六岁了不是小鬼!”

    蓝沁还是无法相信这个看起来十五六岁一样的少年人居然是个二十六岁了的大男人,而且还是神秘无忧谷的谷主,没等她作出继续挑衅的行为来,那边清除洞口杂物的一群人已经清理出来了个边角:“王妃,洞口露出来了!”

    包括卫无忧在内,所有的视线都移向了那已经露出一角的黑入口,杨天凡点起了火折子,照着看了看:“把这些石头植被全都破坏掉才能让洞口整个的显露出来,能容得下马车进入,但是被破坏的洞口就无法做隐蔽了,很容易被人发现。”

    这条路太危险了,直接从大泰通进了北辰,一旦被发现就会掀起不小的风浪来。

    “没关系,隐蔽洞口什么的,交给我就可以了。”卫无忧打量了一下洞口的情况,自信的翘起大拇指:“从里面用石块把洞口封住,然后催生植物,把洞口整个的覆盖起来就可以了。”

    催生植物?秦舒是知道无忧谷有一群简直可以媲美神经病的研究狂人,专门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药物,难道他们已经研究出了可以刺进植物快速生长的药物了?

    护卫们一起动手,很快就把洞口清理一心了,秦舒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粉包:“一人一个戴在身上,这是驱虫的,里面蛇虫鼠蚁比较多。”

    何止是多,若是汇丰商行那些曾经走过一次的人在这里,绝对会心酸的告诉你,那里面根本就是蛇虫鼠蚁的天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卫无忧的意图
    卫无忧说到做到,真的让众人见证了奇迹的一刻。

    那些被他们暴力破坏了的植被,被卫无忧滴上去的药水一刺激,不过半柱香功夫,就好像恢复了生机一样,虽然缓慢但是的确是肉眼可见的速度,藤蔓悄悄的伸长,小草努力的冒尖,把刚刚被堵起来的洞口严严实实的遮蔽了起来。

    这个时候就算从外面看,也只是一片寻常的杂草丛生的山坡地,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丝毫没有突兀之感。

    秦舒是真心佩服无忧谷那些人的,他们居然连这样的东西都能研制出来:“这种药水如果用于催生粮食、药材之类,能起到效果吗?”

    想想看啊,要是农民把种子撒到地里,然后把这种药水滴下去,紧接着种子就开始发芽、长叶、开花、结果,一年四季的过程在短短几天里就全部完成,一个月可以收获好几茬,就不会再有人吃不上饭了。

    “不行。”卫无忧残忍的粉碎了她的美梦:“这东西缩短了植物的生长时间,可不是没有负面作用的,用了之后除了疯长之外就没有其他变化了,要是用在粮食或药材上,你能想象只长叶子的粮食是什么样子吗?”

    那叫杂草,意味着颗粒无收。

    嗯,果然有些事情上面投机取巧是要不得的,秦舒了解的点点头,旁边众人已经点起了火把,蓝沁从行李之中翻出一件厚披风来扔给了她。

    外面虽然炎热,通道里面却是阴凉逼人的。

    “这、这里怎么会有尸首?”走在前面开路的人发现了意外情况,火把的光亮下,地上的白骨清晰可见。

    “咦?”秦舒听到前面的动静:“不可能啊,我们上一次来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尸骨,难道这条路后来被人发现了?”

    杨天凡按住她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我去看看。”

    秦舒知道他们都不愿意让她看到尸骨的样子,只好老实的留在原地。

    杨天凡很快就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如释重负:“放心吧,这条路绝对没有被别人发现过,你们当初的扫尾工作做的很到位。”

    知道这条密道的那个村子,全部百姓都被转移到北疆城去了,密道入口被炸毁,乱石封住了入口,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被青苔和藤蔓覆盖住了,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端倪。

    “那些尸骨,约莫存在两三年了。”杨天凡站在秦舒面前,给她看一面腰牌:“你看这个。”

    火光照耀下,腰牌上面的字迹和花纹清晰可见:“四海?”

    “没错,是四海镖局,大泰有名的镖局之一。”杨天凡点点头:“我记得你当初说过,护送汇丰商行的镖局里面,就有四海镖局。”

    他这么一说,秦舒顿时想起来了:“对了,我记得当初有不少人因为恐惧,原路折回了,难道就是他们?”

    他们很倒霉,没有秦舒提供的驱虫药物,多数人在半道上就被蛇虫鼠蚁咬死或者毒死了,少数几个坚持到最后的人,在看到被炸毁的入口之后,最后的信心也全然崩溃,最终一个人都没能走出去。

    除了安然到达北疆的那些人之外,其余人一个都没能活下来,所以杨天凡才会说扫尾工作做得很到位。

    卫无忧毫不犹豫的挤上了秦舒的马车,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白烟,跟秦舒和蓝沁两个女人挤在一起。

    “堂堂谷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秦舒对卫无忧游之类的鬼话根本就不相信:“你到底想干什么?”

    蓝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等等!也就是说你根本就不信任这家伙!那为什么还让他跟上来?喂!你是什么人啊?赶紧离开听到没有?本姑娘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不要那么紧张啊,我如果有恶意的话就不会主动现身了,真是的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稍微温柔一点?”卫无忧抱着被蓝沁敲了的脑袋,嘟囔着抱怨。

    蓝沁眉头几乎都要飞起来:“啊?你这个心怀不轨的家伙混进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要着急蓝沁。”秦舒岿然不动的坐在一边看着,微笑着安抚暴怒的蓝沁:“无忧谷的谷主自动出现在我们面前,总好过我们千辛万苦的去找出他来,坐下慢慢说。”

    蓝沁忍着脾气坐下来,斜着眼睛盯着卫无忧,后者一张娃娃脸上挂起了纯真的笑容,眨眨眼睛看着秦舒:“我希望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互相帮助?”秦舒讶异的看着他,她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得上卫无忧的忙?“你在开玩笑吧?你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就更不成了,有什么地方能帮的到你?”

    “当然不只是你,还有你的丈夫,以及背后的镇北军。”卫无忧挂着笑脸,缓缓说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帮助无忧谷获得新生。”

    接下来卫无忧坦白了自己出来的原因和目的。

    无忧谷从成立至今,已经过去了极为漫长的岁月,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心的变化,现在无忧谷很多人已经没有了先辈们悬壶济世的情怀,也对一直归隐山林感到不满足,他们认为,凭他们的力量,就算无法成立一个国家,但是凌驾于众国之上是绝对没问题的。

    因为他们是最顶尖的医者,就算皇帝至高无上,也有生老病死,也要求助于医者,掌握了天下医者的他们,是任何当权者都不敢去得罪的。

    “这种想法接受的人越来越多。”卫无忧用力的揉了一下脸,眼神疲惫:“尤其是年轻人们,他们向往外面的世界,外出游之后就难免被花花世界所迷惑,红尘之中的位高权重,荣华富贵,这对他们都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无忧谷居然也有了这样的野心,秦舒垂下眼帘,暗暗叹息,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这是天底下所有男人的愿望吗?

    “我可以帮助你调动无忧谷的医者,去北疆城帮你们解决问题。”卫无忧简单的说了无忧谷的现状之后,坦然面对秦舒:“但是我希望你们跟我定下协议,镇北军要在之后帮助我,震慑住这些人,让他们打消那可笑的念头。”

    秦舒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卫无忧皱眉:“你不同意?”

    “不,不是我不同意,是你找错了人。”秦舒抬起头来,目光平和的看着他:“这样的事情,你应该去找王爷,而不是我,可能因为至尊令的关系,你觉得我是半个自己人,比较好说话,但是你忘了,这样的大事,做决定的是王爷,而不是我。”

    卫无忧吸了口气:“但是你对楚少霖有着决定性的影响,你答应了,他绝对不会反对……”

    “就算如此,我也不能越过他做决定。”秦舒声音温柔却坚毅的打断了卫无忧接下来的话,而且表情上明显有点不高兴了:“出嫁从夫,他是我丈夫,也是北疆城真正当家做主的人,希望谷主不要弄错了。”

    卫无忧看着她不说话,表情微妙,过了好一阵子,忽然一只手捂住半张脸,低声的笑了起来。

    蓝沁下意识的靠近了秦舒,占据了最佳位置,万一有什么不妥,她进可以攻击卫无忧,退可以带着秦舒逃出去。

    “你果然很不错!难怪会有一个那样的儿子!”笑完之后卫无忧整个人好像都彻底轻松了下来,伸长了两条腿背靠着车厢,含笑的看着他们:“你害得我赌输了。”

    秦舒皱眉:“你见过鸢儿?”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句的语气。

    “没错,要不然你以为素昧平生,我为什么会把至尊令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卫无忧终于收起了脸上嬉笑的神色,一瞬间久居高位的气势就散发出来,现在的他就算脸嫩,也绝对不会被人误以为是少年了:“你果然像他说的一样,聪明而且懂得分寸,只可惜因为你,我积攒下来的好东西大部分都被楚青鸢那臭小子给赢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驳斥
    卫无忧的话是真是假,就连秦舒也无法完全看的分明,那张娃娃脸看上去单纯,实际上一点真实情绪都不露。

    能当上偌大无忧谷的谷主,自然不会是等闲之辈,秦舒一点都不敢小看了这人,就怕自己对他还不够高看。

    密道之中前进的路程是枯燥的,不管外面是白天黑夜,这里面一直都是黑暗一片,索性准备充分,携带的火把足够,累了就停下修整,歇一会儿继续上路,不时能听到暗中蛇虫鼠蚁的动静。

    马车里的人同样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来。

    “这样赶路很无聊,不如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情?”卫无忧活动了一下腰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骨头都已经生锈了一样:“来吧来吧,打发一下时间也好!”

    秦舒不胜其烦:“你要是嫌弃里面无聊,可以到外面去。”

    外面其实更无聊,卫无忧摊开双手:“不要这么冷淡嘛,好歹我们也是熟人。”

    谁跟你是熟人?秦舒对此人的自来熟实在是无言以对了,他们明明就处于互相猜疑的阶段:“你如果无聊可以去研究一下外面的毒虫。”

    那有什么可研究的?无忧谷早就玩遍了,卫无忧一张娃娃脸顿时黯淡下来,想了想,不死心:“不如我们说说话?这么沉闷总要活跃一下气氛,你是孕妇吧?在这么黑暗的环境里这么长时间又沉闷不堪,对你的身体可不好。”

    黑暗的压抑在这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加上那些活动在暗处的小生物,很容易对心理造成压力。

    秦舒勉强提起兴致来:“那好吧,你说,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卫无忧感觉自己脑袋上落下一滴汗,话说成这样,怎么感觉有点怪异?

    “感觉好像翻脸成仇的情人说话的语气。”蓝沁坐在一边无奈的吐槽。

    她这么一说,秦舒也忍不住一愣,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真的是有点古怪:“咳咳,不要胡说,我是说,我们有什么话题可以谈论。”

    卫无忧脸上倒是没有丝毫的尴尬之色,一只手托着腮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秦舒:“别说,你长得挺好看的,要是我先遇见你,说不定就没有楚少霖什么事了,对啊!”他忽然一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若是嫁给了我的话,我们简直就是珠联璧合啊!你的制药天分可以得到充分的发展,楚青鸢那样的小子就应该是我儿子嘛!”

    秦舒手腕上的镯子已经隐隐露出了寒光,只需要她按下暗簧,马上就会射出毒针来:“谷主,你说这些话,是在调戏我吗?”

    卫无忧干笑几声,尴尬道:“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就是一时顺口。”

    秦舒脸色不好看,宽大的袖子盖住了腕上的镯子:“那就好,否则就算你是无忧谷主,也别想从我们夫妻手里讨到好。”

    “这么严肃做什么,开玩笑而已嘛。”卫无忧意识到自己的玩笑有些过头了,不自然的笑了笑:“对了,北疆城的情况,现在还能控制吗?”

    秦舒也想借机会转移话题,之前那个话题过于敏感了:“虽然已经有了线索,但是想要研制出解药来还要很长时间。但是那些怪物,他们每一天都在不断的强大。”

    “是吗?”卫无忧一根手指按住嘴唇,想了想:“归根结底还是你们太心软了,这样的情况,落在铁血之人手里,恐怕直接就会把感染的人全部聚集起来,一把火烧掉,然后深埋,出现一个杀一个,只要找到了源头掐断,剩下的那些杀干净了就是了。”

    这的确是最稳妥的办法,还能够有效的清除掉威胁,但是这样一来,楚少霖的名声也就彻底完了,北疆城将会把他当成一个恶鬼一样的人物看待。

    “我不希望这样。”秦舒抿紧了嘴唇,神色严肃:“我的丈夫,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在沙场征战三年,出生入死不知多少次,身上的伤痕累累叠加,为的就是北疆城的百姓们,我不想因为这样一次人为的灾难,就彻底的毁了他。”

    卫无忧低下头冷笑一声:“一时的冷酷是为了以后的长远,你们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优柔寡断,万一有一天那些被感染的人强大到突破了封锁,你们想过没有?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秦舒当然知道这个可能性,她只不过是在强迫自己不要想这些:“所以为了避免这个可能性,我们正在努力。不去试试,就否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这是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说到这里,队伍停了下来,杨天凡敲敲车厢:“大家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你们要出来活动一下腿脚吗?”

    总坐在马车上也是很累的,秦舒被蓝沁扶着下了马车,其余人围成了一个圆圈,一边戒备着一边开始进食。

    这样的地方,生火造饭是不可能了,他们能吃的只有随身携带的干粮和肉干之类,清水也要省着用,因为王妃说了,出了这条通道,过一个悬崖之后,还有一段通道要走。

    秦舒下来走了几步,也不敢走远,毕竟这里面黑乎乎的,就算火把照亮,也不可能看的多清楚,万一不小心摔一跤就糟了。

    “大家身上的药包都要带好了,这里面的蛇虫鼠蚁好像更多了。”秦舒也知道一路上遇到的那些尸骨,大多数都是被毒死的,因此格外注意驱虫。

    一路上不断听到附近动静的护卫们早就知道这里面的毒物只怕数量惊人了,不过还没靠近他们就急匆匆的避开了,不得不说王妃的药包真的很有效果,谁也不敢怠慢了仔细的带在身上。

    卫无忧也拿了一个过来嗅了嗅,眼神微动:“你这药包配的妙,比我见过的那些驱虫药都要好的多了,里面似乎还加了什么别的东西,我都分辨不清楚里面的药材。”

    “我总得留点底子,要是谷主这样的医者一眼看上去就能看明白配方药材,那我可就不用混了。”秦舒不在意的一笑,只是一个药包而已,无忧谷比这高明的定然多的是。

    杨天凡的注意力也全都放在卫无忧身上,堂堂无忧谷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要说什么碰巧、偶遇之类的,骗小孩子还差不多。

    “并肩王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卫无忧面对着杨天凡毫不掩饰的炯炯目光,挑了挑眉:“听说并肩王英雄了得,只是庐山真面目一直不肯世人,到现在还没有王妃,难不成王爷其实是看上在下了?那可不行,在下喜欢的是王妃这样的温柔美人。”

    “噗!”附近几个护卫听到这话,控制不住的喷了水,紧接着就是掩饰的咳嗽声,装作喝水呛到了,免得惹来并肩王迁怒。

    杨天凡面具后面的脸是什么颜色没人看得到,不过猜也知道一定不怎么好看。

    这个卫无忧,真不知道是口没遮拦的,还是蓄意如此。秦舒想到此人在马车上说的那些类似于调戏的话,暗暗头疼,心中又给这个人的危险等级加了一级。

    “王妃,喝点热水吧!”当归远志全都留在了北疆城,代替秦舒打理制药房之事,秦舒这一次身边根本就没带丫鬟,马三娘就担当起了丫鬟兼老妈子的职责,有空就过来伺候。

    “哪来的热水?”秦舒有些惊讶的捧着温热的杯子,这里面潮湿又阴冷,也没有生火的东西,热水可真是稀罕。

    “是赤炎公子弄的。”马三娘满脸钦佩的看向一边的赤炎,秦舒跟着看过去,就看到赤炎红色的眸子看过来,举起手中的水壶示意了一下,不多会儿水壶打开的壶口就冒出了热气。

    “赤炎的力量是火性的,内力运转到手掌上就能把水烧热了,小菜一碟。”蓝沁撇撇嘴,她还能在酷夏里弄出冰块来呢,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蓝沁等人的种族真是神奇,要说他们是神仙后裔只怕也有人会相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艳遇”和冷情
    休息过后,一行人继续上路,不过卫无忧被杨天凡强行拉到外面去了,马车上一个是王妃,一个是云英未嫁的姑娘,他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挤上去。

    秦舒松了口气,面对卫无忧那张好似无害的脸,简直比面对林太后和泰熙帝还要让人倍感压力。

    “你就那么怕他?”蓝沁看在眼里满是不解:“不过就是一个医者,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了不起用点毒啊什么的,要是我,不等他有用毒的机会就能把他毙于掌下了。”

    脑子再厉害,再有什么阴谋诡计又有什么用,一刀杀了什么诡计都施展不出来了。

    “你啊!”秦舒无奈的笑,蓝沁打小就生活在不见外人的深谷,虽然实力强大,只是这性情上还是太单纯了点儿:“有些人的可怕不在于武力的强弱,我知道你看不上那些只会动脑子的,但是俗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万一一着不慎被算计了,你再强大的武力还能敌的过人家万箭齐发?”

    蓝沁想象了一下,忍不住打个哆嗦。

    “况且我们此去,是要请求无忧谷帮忙的,怎么能谁先就得罪了谷主?”秦舒无奈的一笑,无忧谷不管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真如卫无忧说的那样有了异心,不甘心继续隐居山野,但是他都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若是得罪了卫无忧,就算有至尊令在手,也是没用的。

    真是多事之秋啊!也不知道留在北疆城里的楚少霖现在怎么样了,那些被感染的人是不是更加厉害了。

    被秦舒挂念着的楚少霖最近过的的确不怎么好,源头被找到掐断之后,陆续病发的人明显就少了起来,但是之前被感染的那些一天比一天严重,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牢房那些厚重的锁链都要失去效果了。

    对于这些人的家人,楚少霖也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切实以告,北疆城所有的医者如今都在废寝忘食的研究,并坦言王妃已经动身去神秘的无忧谷请神医援助了,但是不排除最后没有解决办法,或者王妃等人还没回来,北疆城就已经彻底失控了。

    “如果到了最坏的结果,我会彻底炸毁了牢狱。”最坏的结果不过如此了,为了维护绝大多数人,在没有别的办法的前提下,只能选择牺牲小部分人:“到时候他们都会没命。”

    对于这样的结果,虽然很多人痛苦悲伤,但是也明白,王爷这么做是对的,那些人万一逃出来,整个北疆城就全都完了!而且身怀六甲的王妃不辞辛劳的启程去请求援助,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还有什么可以苛责的。

    楚少霖一身疲惫,秦舒还在的时候他还会惦记着早点回去陪陪妻子,秦舒如今不在府内,他也就忙到天黑才回府,往往累的饭也不吃倒头就睡了。

    这一天也是如此,回府之后草草用了点儿晚饭就睡了,只是睡到半夜忽然感觉身边多了一具温软的躯体,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惹火的在他身上的关键部位移动着。

    自从秦舒有身孕之后就没怎么发泄过的身体立刻就起了反应,迷迷煳煳当中思路也不清晰,忘记了秦舒已经离开了北疆城,还以为身边睡的是娇妻。

    他翻个身,伸手把身边的娇躯搂进了怀里。

    怀里的人动作微微一顿,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后就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一样,手掌从里衣边缘钻了进去,上下游走着。

    “舒儿。”楚少霖喃喃出声,将脸向下埋在了女子的颈项之中,唿吸着来自她身上的香味。

    女子更是大胆,手指去解楚少霖的衣裳。

    鼻端嗅到的是一股浓郁的花香味儿,不是秦舒身上那种浅淡舒服的暖香,楚少霖混混噩噩的意识一个激灵,忽然想起来秦舒现在应该不在身边,豁然睁开了眼睛。

    怀里是一个柳眉杏眼的漂亮女子,身上只穿着一件大红绣鸳鸯的肚兜,双手正在脱他的衣服。

    见到王爷忽然睁开了眼睛,女子也不惊慌,嗓音婉转:“王爷!”

    楚少霖这一惊非同小可,下意识的一把就将人从床上推了下去:“你是什么人?”

    他居然被一个女人爬到床上了还没有丝毫反应,若这个女人是刺客,怕他的性命早就已经被收走了!

    “王爷!”女子被一把推到地上,却不慌不忙的爬起来,跪在地上,红色的肚兜,白皙的肌肤,乌黑的长发,倒真是一个出色的尤物:“奴婢青雀,是专门为王爷伺候衣帽的。”

    青雀?伺候衣帽?楚少霖皱皱眉,有这么个人吗?

    他对家里面的丫鬟一向不上心,除了秦舒身边得用的那几个,剩下的只怕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他都不清楚,这个青雀更是丝毫印象都没有。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半夜潜入进来。”楚少霖一把抓起旁边的外袍抖手披上,起身从青雀身边走过去,直接打开了门:“外面值守的人给本王滚过来!”

    青雀顿时一声惊唿,赶紧抓起自己仍在地上的衣裳抱在胸前,努力的遮住自己的身体,却是徒劳无功,圆润的肩膀和白皙的小腿全都裸露在外面。

    “王爷!”外头值守的人一看这样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属下失职,请王爷降罪!”

    “请罪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本王倒是要问问你们了,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楚少霖心中无比的愤怒,他这镇北王的房间成了什么地方了,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难道她是武林高手,飞檐走壁毫无声响,所以你们什么都没发现?”

    两个人立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无能!”

    “老实交待!”楚少霖却不想听他们的请罪之词:“你们,为什么会放这个女人进来?如果她是刺客,本王现在就身首异处了!”

    “王爷!”两人惊惶抬头:“她,她是专门伺候王爷的青雀啊,属下等都认得,青雀说王爷晚上没吃东西,所以特地来送宵夜的。”

    他们也是最近太累了,连脑子都好像麻木了一样,青雀是熟人,送宵夜也是为了王爷好,他们就懈怠了,哪知道青雀色胆包天,竟敢偷偷去爬王爷的床!

    原来这个女人真的是她的丫鬟,楚少霖这才确定了青雀的话,冷眼扫了两名护卫一眼:“天亮以后,每人去领二十棍。”

    “是!”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王爷这样的处罚,已经是从轻处置了。

    “至于你,”楚少霖冰冷的目光锁定衣衫不整的青雀:“不管你之前是伺候谁的,现在就滚出去!以后王府没你这号人了!”

    青雀顿时花容失色,梨花带雨的抱着衣裳:“王爷,奴婢知道奴婢比不上王妃,可是,可是王妃已经离开北疆城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北疆城就会被那些怪物给毁掉了,奴婢希望在死之前能把干净的身子交给王爷!求王爷怜惜!奴婢就算被怪物吃了也甘心了!”

    楚少霖这样出色的一个男人,就算第一次见面都不少女人被她迷住,何况天天近身伺候他的青雀,一颗心早就彻底扑在了他身上,得知北疆城很快就要变成死城了,青雀唯一的心愿就是做王爷的女人。

    这番说辞,这样梨花带雨的脸和绝望的深情,恐怕就连顽石都要为之动心了。

    “谁允许你把自己跟王妃作比较的?”可惜楚少霖不是顽石,他的心在某种程度上比顽石还要坚硬冷酷:“王妃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王妃在这个时候能够不辞辛劳的去求医,她和本王一样,愿意费尽全力挽救北疆城!你们这些什么都没做,只会躲在角落里面怨天尤人等死的废物们,竟然还敢跟她相比?你算什么东西!”

    镇北王非但没有被美女一番深情打动,反而勃然大怒,一把扣住了青雀的咽喉,直接把这位只着肚兜的美女给举了起来,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扔出房门外:“你想本王怜惜,本王就要成全你不成?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世外桃源
    这样光着身子被扔出来,就算没有受伤,她日后也没脸继续出来见人了。

    镇北王对待那些一心仰慕他的女子如此冷酷的态度,瞬间吓退了不少女人,都是像青雀一样,觉得末日即将来临,想要得到最后疯狂的女人。

    没想到就算王妃不在,镇北王的心还是容不下任何人,好像除了他的王妃是女人,其他送上门来的女人都不是人一样,那样的冷酷无情。

    至此,北疆城心有不甘的女人们终于无奈的接受了这一现实,镇北王心中只有王妃一个女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想要末日疯狂的女人纷纷把目光从王爷身上转移开,开始寻觅其他的目标,这几日北疆城那些尚未婚配的男性们一下子变的抢手起来。

    “王爷,属下真是佩服您的毅力。”霍阳得知之后一脸感慨的看着自家王爷,能为妻子守身如玉到这个地步,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了。

    “你也觉得北疆城没救了吗?”楚少霖转身,眼神锐利的盯着他。

    霍阳愣住,随后低声笑开:“怎么可能?这可是我们的北疆城,就算遭遇再恐怖的风浪,也会屹立不倒的,我始终坚信这一点。”

    楚少霖定定的看着他,一阵子之后转过脸去:“是吗?我也这样觉的,所以危机一定会被化解的,舒儿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

    我们在说同一件事情吗王爷?霍阳嘴角抽搐了两下,最终无奈的按住了嘴巴,好吧,他什么意见都不发表了。

    舒儿,你到什么地方了?望着初升的红日,楚少霖满心怅惘。

    “夫君!”秦舒勐然睁开眼睛,嘴里叫出声来。

    眼前依旧是一片昏暗,罩在琉璃灯罩里面的蜡烛只剩下短短一截,火苗已经很微弱了,随时都有可能熄灭。身下在微微晃动,马车还在前进着。

    “醒了?”蓝沁坐在身边不远,背靠着车厢闭目养神,这个时候看过来:“这样的环境下你居然还能睡得着,怎么,做梦梦到你那男人了?”

    秦舒伸手擦了擦额头,发现出了一层细汗。

    “到哪了?”微微平定了一下心神之后,她掀开了帘子往外看,远远的已经看到出口的光亮了,声音略微沙哑:“就要出去了?”

    “嗯,刚看到光的时候,外面那些人着实兴奋了一阵子。”蓝沁拿了水过来:“你喝点吧,赤炎弄热了的,现在是温的。不过那会儿你在睡觉,他们也没敢大声欢唿。”

    秦舒喝了两口水,嗓子舒服了很多:“告诉他们出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外面很狭窄,冲的太急的话会掉到悬崖下面去。”

    蓝沁哈哈一笑:“当初那几个接二连三掉下去摔死的笨蛋就是因为太激动了冲的太快才会掉下去的吧?笨蛋!难道不知道越是到了要出去的时候越是要多加小心吗?”

    话虽这样说着,她还是把秦舒的提醒传达给了外面的人,听说外面的情况之后,原本兴奋的队伍顿时冷静了不少。

    距离出口越来越近了,蓝沁却表现的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你怎么了?”秦舒看在眼里,心中多少有了数:“你是想回去看看?”

    蓝沁点点头:“虽然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东西,到底是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还有老家伙们的墓,也该去祭拜一番了。”

    “那就去吧!”秦舒忽然伸手揉了揉蓝沁一头顺滑的水蓝色长发:“不要过度的苛求自己,你们一定可以达成所愿,回到族群当中去的。”

    蓝沁呆呆的看着她,蓝色的眼眸闪闪发亮,像是水洗过的宝石,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的!我去找他们两个了,我们在下面等着你们!我请你吃好吃的!”她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对着秦舒比了比大拇指,从车里蹿了出去。

    杨天凡被马车里忽然窜出来的人吓了一跳,随后就注意到蓝沁极具特色的水蓝色长发,反应过来:“有什么事吗?”

    蓝沁心情很好的冲着杨天凡眯眼一笑:“我们回老家去看看,你们慢走啊!”

    不用她招唿,紫原和赤炎自然的从旁边出来跟上,三个人迅速的朝前冲出去了。

    “不是说前面地方狭小不要太快吗?”杨天凡愣了一下,那几个人已经不见了人影。

    “蓝沁几个人原先就是住在附近的。”秦舒掀起帘子看着越来越近的出口,微笑道:“那前面是悬崖,马车需要盘旋绕路而下,他们几个原先就住在崖底。”

    杨天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这三个奇人居然住在这样隐秘的崖底,这还真是匪夷所思。

    说话间一群人已经出了密道,外面刚好是黄昏时候,玫瑰色的晚霞飘了满天,格外的漂亮。

    盘旋山道比起上一次来好走多了,毕竟没有了冰雪覆盖,秦舒这一路上还发现了不少罕见的药材,在这从来没什么外人进入的深山里面,恣意生长着,一片一片。

    “哎呀,这可都是好东西!”见状秦舒不禁喜笑颜开,果然人迹罕至的地方才能找到好东西:“当初阴山也是这样,可惜后来被大火给毁了,不过这里比阴山还好,好些北地生长的药材这里都有,年头也都不短了!”

    杨天凡看她欢喜的样子,也忍不住目中含笑:“你说你想要什么,我叫人去采。”

    秦舒看来看去,真是什么都想要,身边跟随着的众人只好都去帮忙采药,幸好她也知道时间宝贵,要的都是别地方一般罕见的药材。

    一只鸟从他们头顶上飞过,叫声很奇怪,听起来就好像是在叫:“王敢多!王敢多!”声音清脆,像是小姑娘在叫什么人的名字一样。

    秦舒听到这声音,勐然抬头:“人参鸟!”

    杨天凡没反应过来:“什么?”

    “是人参鸟啊!”秦舒目光紧盯着这只飞过去的鸟儿,它飞的并不快,飞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居然落在了一棵树上停了下来,开始梳理自己的羽毛:“人参鸟可是宝物,跟着它,就能找到野山参!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会有!”

    野山参绝对是宝物!但凡年岁久远一点的野山参基本上都被送进了皇宫,偶尔有几株流传在市面上,也多数被各大药堂当成镇店之宝,等闲人是见不到的。

    好在他们已经差不多下到谷底了,要不然就算看到了人参鸟,难不成还要跳崖去追?

    “等着,我去追!”杨天凡顿时来了兴致,一拍秦舒的肩膀,把衣袍下摆塞进腰带里,飞身出去就去追那只人参鸟去了。

    蓝沁仰起头:“他做什么去了?”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啊,看并肩王那个紧张着急的样子,好像这里是他难以割舍的故乡一样。

    “发现了一只人参鸟,兴许能采到野山参呢!”秦舒下了马车:“上次来的时候只是匆匆路过,你们这里真的很漂亮。”

    没有受到任何人为破坏的深山,植被茂盛草绿花红,还有遍地都是的药材,真是无尽的宝库一样。

    蓝沁早就看惯了,并不觉得多漂亮:“一般吧,一点都不热闹。”

    卫无忧也被这深山宝库震撼了,兴致勃勃的跟在杨天凡后面去寻找野山参去了,只剩下秦舒和马三娘跟着蓝沁进去他们的居住地。

    但是进去之后,秦舒就感觉自己眼睛都不够用了,好像进入了光怪陆离的神话世界一样。

    “那是什么?着火了!”马三娘瞪圆了眼睛,转身就想找东西过去救火:“快把人叫回来救火吧!”

    “那可不是火。”秦舒痴痴的望着那一大片火红:“那是火云藤,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宝物!”

    蓝沁扫了一眼:“很稀罕吗?那是赤炎住的地方,他的功法火性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长了这么一棵藤蔓出来,结出来的果子咬一口都好像火烧。”

    水性的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火性了!简直就是水火不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受惊,胎气
    蓝沁三个人的本事都很奇特,他们这么多年练功的结果,就是各自居住的地方都长出了一棵奇特植物。

    最显眼的就是赤炎屋子外面,那火红的颜色一眼看过去就好像着了火一样,靠近了看一颗一颗的小果子花生粒大小,隐藏在同样火红色的枝叶下。

    “果然是它!”秦舒满脸欢喜,转身对马三娘道:“三娘,能不能帮我把这些小东西摘下来?”

    马三娘受宠若惊:“王妃这叫说的什么话,有什么您只管吩咐就是,不就是摘下那些果子吗?属下这就去摘。”

    蓝沁看了看:“这东西很稀罕?我那屋外也有,不过是蓝色的,紫原那里的是紫色的,模样倒是差不多,你要的话我叫他们摘了来给你。”

    “真的?”秦舒真是喜出望外,万万想不到自己居然还有这样的机遇:“那可就多谢你了!”

    “这算什么。”蓝沁对这些东西很不感兴趣,以前也曾经摘下来尝过,不怎么好吃,既然秦舒喜欢就全都给她好了,就当将来需要人家儿子帮忙时候的报酬了。

    上面结的果子其实并不多,一株上面堪堪能找到个二三十粒,秦舒小心的分门别类装了起来,蓝沁在大锅里面炖着的大块肉也飘出了诱人的香味儿。

    密道里这段时间总是啃干粮,谁也腻味了,这股香味儿一飘散,周围还在采药的人也不禁蠢蠢欲动起来。

    陆续有人带着满兜的药材回来了,回来的最晚的却是杨天凡和卫无忧,卫无忧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杨天凡带着面具,看不出心情好坏来,但是衣裳下摆却兜着不少的东西,貌似收获不小。

    衣兜里面十几棵已经长成人形的老山参,根须俱全,那样子起码得生长了上百年了。

    “这地方从来没有外人进来过,那些人参没有被采集过,居然形成了一小片。”杨天凡把这些野山参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桌面上,微微泛黄的表面,胖乎乎的样子,着实喜人:“那些才三品、四品叶的我都没动,只采回了年份大的一些,实际上要不是急着赶路的话,仔细在这山林中找找看,定然还有其他的!”

    “太贪心了就不好了。”秦舒已经很满意了,这样的收获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洗手吃饭吧!谷主?你在做什么?”

    卫无忧眼神严肃的盯着那一片犹如火焰一般的藤蔓,秦舒心中顿时提了起来,是了,就连自己都知道这是极为稀罕的东西,何况是无忧谷的谷主,卫无忧怕是也认出了这东西来了。

    “这、这是火云藤?”卫无忧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东西毕竟只在传闻中,没有人亲眼见识过,但是看那样子,分明就跟传说之中的火云藤差不多样子:“这可是火云藤?”

    紫原轻笑一声,抢在了蓝沁开口之前接上了话:“谁知道是什么,我们又不是医者,连草药都不认识几种,否则也不会放着一座宝山不理不睬了。”

    蓝沁已经从秦舒那里知道了这东西就叫做火云藤,还没来的及答应就被紫原截断了,眼神略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谎。

    秦舒暗暗松了口气,还好,紫原是个聪明人,同样都是一个地方长大的,怎么蓝沁这丫头就成了傻大姐儿?

    卫无忧也不觉的惊讶,火云藤就算是无忧谷的人见了也未必就真的能认出来,这些人不认得也是正常:“这藤上可有结果?”

    马三娘赶紧低下头去,唯恐自己脸上露出什么表情来被卫无忧察觉,她也差不多明白了,之前王妃叫人采下来的那些果实,只怕是很珍贵的东西,比老山参还珍贵,没见那无忧谷的谷主,见了老山参表情只不过是高兴,见了这东西那简直就是震惊。

    卫无忧不甘心,能见到这东西那都是缘分,过去仔仔细细的翻着藤蔓找了好一阵子,功夫不负有心人,之前马三娘摘的不够干净,遗漏下三两颗被他发现了,如获至宝的摘了下来。

    “卫谷主,先吃饭吧!”秦舒心中不安,若是自己抢在前面摘了所有的事情被发现了,卫无忧十有**要翻脸:“什么珍贵东西不能明天再找,这都晚了,你的眼睛倒是好。”

    卫无忧得了那么几颗之后非但没满足,反倒是被勾上了念头来,又发现了蓝沁和紫原住处外头那两株颜色不同的,只可惜这一回什么都没找到。

    一群人吃完了饭,蓝沁拉着秦舒和马三娘到她那里去休息了,剩下的都是些大男人,就自己看着办了。

    一夜好梦,秦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有些不知今夕何夕,耳边都是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好像远一点还有山泉叮咚的响声。

    这里真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

    “你醒了?”意外响起的声音,不是蓝沁更不是马三娘,而是一个男人!

    秦舒勐然一惊,坐起的动作勐烈了一些,顿时就觉得小腹隐隐抽痛,脸色一白,忍不住伸手按住了腹部。

    卫无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她的孩子!

    “三娘!”秦舒一手按住小腹,紧张和惶恐的情绪让她忍不住的绷紧了身体:“三娘你快来!”

    马三娘听到动静慌乱的跑了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蓝沁,一进门就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卫无忧:“卫谷主?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可以随便出入女子的房间?”

    “先别说这个。”蓝沁有些手足无措:“她好像很痛苦。”

    “王妃!”马三娘一看秦舒捂住小腹的样子,顿时就慌了,王妃可是有孕在身啊!“王妃您怎么样了?”

    “药!给我拿药来!”如非必要她是不愿意吃药的,毕竟对孩子不好,但是刚才被卫无忧的忽然出现惊吓到了,加上这些日子以来旅途劳顿,明显是动了胎气。

    马三娘慌忙把行李当中秦舒那些瓶瓶罐罐的药丸拿过来,也不知道她要的究竟是哪一种:“王妃,您要哪一个啊?”

    秦舒忍着小腹隐隐的痛,找出自己配置的安胎药吃下去,脸色苍白:“我要稍微休息一下,可能没办法马上上路了。”

    “这个时候了您就该好好休息,什么也比不上您的身体重要。”要是还没出世的小主子有个什么闪失,她就算自裁谢罪也难辞其咎!

    蓝沁帮不上忙插不上手,只好担心的站在一边看着,秦舒的脸色很难看,她很担心,转眼看到站在一边的卫无忧,顿时怒从心头起,不吭声的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卫无忧的衣襟:“你跟我出来!”

    卫无忧也没想到自己的出现居然吓到了秦舒,理亏之下乖乖的被蓝沁给拽了出去。

    “你是怎么回事?”站在外面,蓝沁立即毫不犹豫的发威:“你是个男人你明白吗?怎么可以私自跑到女人的屋子里去!还有,你到底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是我大意了。”卫无忧有些懊丧的捶捶自己的脑袋:“我忘了她是个孕妇了,这一路上的颠簸,身子本来就吃不消了,被我一惊,怕是动了胎气。”

    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唯恐再吵到里面的秦舒,但是却没有发现他们俩站在门口这样一副对峙的样子有多引人注目。

    直到一个阴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怎么回事?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谁动了胎气?”

    并肩王面具后面的脸是什么表情没人看得见,但是谁都能感觉到此人身上有如实质的煞气,很明显愤怒到了极点:“麻烦你们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卫无忧理亏,面对人家暴怒的兄长毫无底气:“是我不好,我只是有件事情急着找她问一下,没想到会吓到她。”

    “没想到?”杨天凡简直要出离愤怒了,这种事情时一句没想到就能推脱的吗?“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男人?你忽然出现在一个女人床前,你居然说你没想到会吓到别人?你是三岁孩子吗?连男女有别都不知道吗?!”

    这根本全都是借口!这个卫无忧从出现开始就透着诡异,他说是没想到,是意外,谁能保证他不是处心积虑想要谋害秦舒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北辰出手
    秦舒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小腹隐隐的痛也就消失了,自己给自己把了把脉,好歹松了口气。

    “王妃。”马三娘端着热粥过来,小心翼翼道:“您感觉如何?属下煮了粥,您多少吃点儿?”

    秦舒已经感觉好多了,慢慢坐了起来,马三娘赶紧放下粥碗过去扶着,受了早上那一次惊吓,她可是说什么也不敢疏忽大意了。

    “没事儿,现在已经好多了,主要还是路上累着了。”秦舒微笑,出言抚慰道。“别担心了,吃过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但是马三娘却不敢真的就放心了:“那可怎么办?接下来还有不短的路程,王妃您的身体能吃的消吗?”

    秦舒心中一点也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她过于高估了自己的身体,这个孩子可不像当初怀着楚青鸢的时候那样健壮,长途跋涉之下也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她总不能因为怕动了胎气就不走了,北疆那么多人还等着救命。

    卫无忧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不善的蓝沁和杨天凡,三个人都把马三娘的话听到了耳朵里,不同于蓝沁和杨天凡难看的脸色,卫无忧叹了口气:“罢了,你就留在这里安胎吧,不就是调无忧谷医者进北疆吗?这件事情本谷主答应了。”

    秦舒勐然抬头,盯着面有愧色的卫无忧:“你,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话?难道我还会故意骗你?”卫无忧不满的抱怨两声,随后就感觉到自己身后传来浓浓的不满和杀气,缩了下脖子:“我害的你动了胎气,当然要补偿你,接下来的事情我替你就是了,你就留在这里安心养胎好了,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立誓。”

    “那就多谢谷主了。”秦舒心念急转,立刻意识到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王爷,接下来就麻烦你跟着谷主走一趟了。”

    杨天凡点头:“放心!”

    卫无忧毫不犹豫的立了誓言,之后就带着人上路了,留下蓝沁、马三娘还有几名护卫保护秦舒在这里休养身体。

    “但愿他们能够尽快带回医者,北疆城恐怕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秦舒暗暗叹息自己的身体,摸摸肚子,这小家伙来的真是太不是时候了!

    “与其担心他们,还不如管好你自己。”蓝沁看了看桌子上已经冷了的粥:“我拿去热一下,你要是闲着无聊,可以到外面走走,不是说我们这里是一座宝山吗?你现在可以随便寻宝了。”

    寻宝吗?秦舒无奈的一笑,心情却好了很多,所以说蓝沁这丫头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啊,明明是发现她的心情不好,想让她高兴一点,却非要用这样别扭的方式来表达。

    “好吧,趁此机会,我就多采集一些有用的药材回去好了,北疆城可正是缺少药材的时候呢!”这样的宝库,入宝山空手而归的话,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马三娘松了口气,主动请缨:“属下也帮忙,王妃,属下相信北疆城一定可以度过这次危机的!”

    因为有这么多的人都在努力啊!他们从来不曾放弃希望,并且为此而努力改变着。

    没有了女人的拖累,一群男人快马加鞭,很快就到达了北辰国,有卫无忧在,他们很容易就到了无忧谷,无忧谷的医者受到谷主召集,即刻丢下手头上的事情,集结起队伍准备启程前往北疆城。

    这样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北辰国君。

    “什么?无忧谷的医者们要去北疆城?”北辰国君三十多岁,很有些文质彬彬的样子:“怎么会?北疆城如今就差不多是死城一座了,难道这样老神仙他们还是不肯放弃?”

    北辰国无论哪一点都比北疆城强多了,怎么老神仙就是死心眼的一定要留在那个地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结果又要带着整个无忧谷的医者回去。

    这是打算把无忧谷都直接搬过去吗?

    天机子就坐在一旁,一手捋着胡须:“身为医者,自当悬壶济世,救人乃是本分,北疆城的事情老头子我也听说了,你什么也别说!”看到北辰国君要说什么,天机子举起一只手制止了他:“我知道你可以封锁消息,就是不想我知道这件事情后离开北辰,哼,我想知道的事情,就算所有人都保持缄默,也一样能知道。”

    北辰国君面上浮现出无奈之色:“老神仙,您可是咱们北辰皇族成员,怎么一心帮着外人呢?这么多年不见踪影,要不是朕给了北疆城那么多好处,您还未必会露面。”

    “唉!你不明白!”天机子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看不明白,北辰国君就是想把他留在北辰国:“我已经是方外之人,就别再说什么皇族不皇族,当然,北辰若是真的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我年纪大了,无忧谷如今更是乌烟瘴气,不复往日了,趁着我还活着,好好整顿一番也是好的。再说,我那小弟子可是北疆城那两位的儿子,此子天分不凡,将来成就定然在我之上,我现在相助北疆城,也是结了一份善缘,希望日后他能看在今日情分上,在我离开后对北辰国多加扶持。”

    老神仙的小弟子北辰国君也是见过的,他们家的老祖宗忽然收了一个徒弟,这绝对是件大事情,北辰国君当然会关心,也知道那孩子是镇北王夫妻俩的儿子。

    一开始北辰国君还觉得很不高兴,老神仙就算要收徒弟,北辰优秀的儿郎多的是,就算是皇子也不少啊,为什么要去收一个外人?

    现在听天机子这么一说,好像这个孩子有什么不凡的地方?而且老神仙一片苦心,都是为了自己的故国啊!

    “唉,是朕见识浅薄了。”话说到这里,北辰国君也死心了,老神仙终归还是心怀故国的,自己要是再多做些什么,说不定就要惹得他不高兴了:“既然如此,朕也不能坐视不理,就支援北疆城粮草药材好了。”

    天机子笑眯眯的捋着胡须,红润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表情:“皇上,相信老头子我,你这么做,绝对没什么坏处的,好处嘛,将来就能体现出来了。”

    北辰国君看着老祖宗卖关子的样子,无奈的笑了起来。

    罢了罢了,既然是对北辰国有利的事情,做了又何妨!

    天机子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哈哈一笑:“如此甚好,那我就走了,小鬼闹着要回家去看爹娘啊,小孩子真是麻烦!”

    楚青鸢板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等在外面,看到天机子出现,抿了抿红艳艳的嘴唇:“喂!老头!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一定要回去父王母妃身边的!”

    这熊孩子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做尊师重道啊,高兴的时候叫声师父,不高兴了就老头儿老头儿的叫,真是没礼貌!

    天机子一把按住了楚青鸢的脑袋,用力的蹂躏了一下他的头发:“小鬼真是沉不住气!你现在回去了也见不到你娘亲,没听说吗?你娘亲在一处深谷之中养身体。”

    楚青鸢小脸气鼓鼓的:“哼,我当然听说了,还听说因为你那个混蛋后辈无忧谷主,我娘亲差一点就保不住小宝宝了!”

    天机子还在笑,只是笑容里面已经戴上了尴尬,在心里臭骂惹出了这些事情的卫无忧,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臭小子会玩脱了!当初明明叮嘱他见了镇北王夫妻俩,尤其是见到王妃的时候要尊敬一点态度好一点的,他这个宝贝弟子那是个不折不扣的母控啊!

    没错,希望无忧谷变革的其实是天机子这老家伙,卫无忧说起来只不过是奉命行事,只不过谷主大人一个不小心,把事情给玩大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冲突,重逢
    北辰国君公开表了态,北辰国终于结束了对北疆城的严防死守,虽然还是不允许那边的任何人进入北辰国,但是已经快速调集了一大批的粮草药材物资,随着众医者们一起运往北疆城。

    这些人的到来极大地缓解了北疆城的压力,无忧谷的名声在外,他们的到来,就好像给惶惶不安的北疆城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

    楚少霖心力交瘁的情况终于得到了缓解,但是很快就发觉这些人当中居然没有自己心心念念的爱妻。

    “王妃在途中动了胎气,并没有继续随行。”护卫们的回报让他心惊肉跳,动了胎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严不严重?可恨人现在不在他眼前,他真是恨不得长出翅膀来飞到秦舒身边去才好。

    “轰隆!”莫离的研究室里再一次爆发出了惊人的爆炸声,一股味道古怪的烟尘随之扩散出来,黄褐色的烟尘里,一身狼狈几乎成了爆炸头的莫离一边咳嗽着一边从里面跑了出来:“咳咳,可恶,又失败了!”

    “夫君!”苏眉心惊肉跳,自从莫离开始研究这所谓的解药开始,隔三差五的爆炸几乎都成了家常便饭,外面守卫着的护卫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唯独她还是每一次都觉得害怕。

    “夫君,你受伤了吗?”苏眉甩开身后的丫鬟们,冲上去抓住了莫离的手臂:“有没有受伤?”

    “放心,你夫君我身经百战,这点小阵仗不算什么。”莫离摸了一把脸上的灰,结果把一张脸给抹的黑一道白一道,更加狼狈了。

    “夫君,无忧谷的人都已经来了,你就别这么拼了好不好?”苏眉万分心疼,自己的丈夫眼下都快瘦的脱了人形了,北疆城出现这样的事情又不是他的责任,他这样拼命是为什么。

    “无忧谷的人?”莫离的眼神顿时变了,一副凛然的样子:“他们已经来了?什么时候?”

    “这不是被无忧谷赶出来的莫离吗?听说你在外面还是打着无忧谷的名义啊!”说曹操曹操到,莫离才提到那些人,就有几个被爆炸吸引过来的人走了过来,认出莫离之后,有人语带讥讽的嘲笑他:“你不是说离开了无忧谷也能闯出一番名头来?到最后还不是打着无忧谷的招牌?算起来你这个样子是失败了吧?真是可怜啊,丧家之犬一样。”

    “你们是什么人?”苏眉一手扶着自家相公,瞪大了一双眼睛谴责的盯着这些人:“我相公为了北疆城殚精竭虑不眠不休,就连王爷王妃都高看一眼,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莫离这废物居然娶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妻子?这位美人真是瞎了眼,怎么就让这个废物走了好运呢?

    几个看莫离不顺眼的无忧谷年轻一辈顿时都有了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之前说话的男子更是踏前一步,拂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位是莫离的妻子?我真是为你感到惋惜,凭你的美貌,嫁给什么样的人不好,偏偏选了这么一个无能的废物!”

    “你住口!”这些人一口一个废物,明目张胆的嘲讽自己的丈夫,苏眉早就气坏了:“我丈夫才不是废物!你们赶紧滚开!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叫我们滚?”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你可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可是无忧谷的人,是你们王爷求爷爷告奶奶请回来的,你叫我们滚?只怕你们王爷会先叫你们滚吧?”

    莫离紧紧的抓住了苏眉的手,冷着脸:“不要跟这些人计较,不过是一群仰仗先辈荣光的二世祖罢了,要能耐没能耐,要心胸没心胸,只会嫉贤妒能排除异己。”

    “你说什么?”二世祖们顿时恼怒了,不过是一个被他们赶走的失败者而已,竟敢对他们大放厥词:“我一定要告诉镇北王,让他尽快把你们赶出去!以后你若还敢打着无忧谷的招牌,就派人废了你的手脚!”

    “好大的口气!”秦舒想不到自己回到北疆城见到的第一幕居然会是这样的争端,且不说苏眉和莫离跟她的关系,这几个人的做派她就很看不惯,动不动就威胁别人,废了手脚什么的,简直就是那些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一样:“你们是什么身份?也敢在北疆城闹事?”

    她的小腹已经明显出现了隆起,因为怀孕的关系,整个人身上都有一种温润的感觉,端庄雍容清雅,这样的美人无忧谷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几个人看直了眼,这样拥有高贵气质的美女,无忧谷可没有。

    “哦?这位美人又是什么身份,居然出言袒护莫离这废物。”二世祖之首一双眼睛都快黏在秦舒身上拔不下来了,目光放肆的在她身上上下游走,好像恨不能把她的衣裳用目光给扒了一样:“你可不要被莫离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给欺骗了,这个人连死者都冒犯,实在是罪大恶极!”

    莫离抿紧了嘴唇,当初他被无忧谷放逐,主要原因自然是得罪了这几位二世祖,而罪名就是他解剖尸身的行为冒犯死者。

    “冒犯死者?是在说解剖尸体的事情吗?”一阵风吹过来,拂动秦舒的衣衫摆动,她抬起一只手来按住了头发:“这样的事情我也做过啊,要不然把我也一起赶走?是了,不如你们就去请求王爷好了,看他会不会把我们都给赶出去。”

    苏眉扶着莫离走到了秦舒身边,她身后还站着马三娘和蓝沁,这样一来人数上倒是跟对方差不多持平了,只不过他们这边多数是女人,而那边全都是些大男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二世祖们很不高兴,想他们何等尊贵的身份,出来谁不高看他们一眼,这个美人居然不识抬举的要帮着莫离:“真要热闹了我们,无忧谷直接撤走,看谁还会帮助你们北疆城。”

    “这是威胁?”秦舒淡淡一笑,目光已经变的森冷锐利起来:“我能把你这话当成是威胁吗?你可以代表无忧谷的态度?那么请问一下,你是什么身份?难道是无忧谷的谷主?”

    难怪卫无忧会想要变革,无忧谷的下一代若都是这样的二世祖的话,早晚会被彻底败干净了。

    “我虽然不是谷主,但是我说的话连谷主也要听。”有心要拿自己的身份震慑一下面前的美人,二世祖之首得意洋洋的揭晓了自己的身份:“我爹可是无忧谷戒律堂堂主,我爷爷那是谷中大长老,谷主很多时候都要听他们的话。”

    卫无忧这个谷主好像没多大的权威嘛,连这样的纨绔子弟都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秦舒开始怀疑对方提议变革的目的了,难道不是因为他震慑不住底下的人,所以想要借助外力巩固自身吗?

    “王妃,别跟他们废话!”莫离对这些人厌恶透顶:“你手上有至尊令,他们不敢对你不敬。”

    王妃?!

    二世祖们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这位美人就是镇北王的王妃?不是说那位王妃没有回到北疆城,在某个地方安胎吗?

    马蹄声由远及近,得到消息冲出来迎接自己王妃的楚少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身影,直接忽略了跟自家王妃隐隐对峙的几个人,翻身下马直接把秦舒抱进了怀里。

    镇北王都出现了,王妃的身份再无怀疑,几位二世祖的脸色都变的难看起来。

    “好了王爷,大街上呢,被人笑话。”感觉到楚少霖隐隐颤抖的手,秦舒心中也是一阵酸涩:“你来的正好呢,之前这几位公子还说呢,要把我和表姐还有莫离赶出北疆城去呢,王爷,你是一城之主,你说了算,我们这几个得罪了贵人的罪人,该怎么处置为好呢?”

    楚少霖捏了捏妻子柔滑的脸,一转身气势脸色就全都变了。

    管你是什么身份,到了他的地头上还敢欺负他的女人,就两个字,找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恶人先告状
    爱妻护短的王爷来了,王妃娘娘顿时有了底气,颇有些小人得志的站在楚少霖身后,悄悄的拽住了他的衣袖。

    好吧,她就是撒娇告状了,怎么着?这是她的男人,她受了欺负不找自家男人诉委屈还能找谁?女人小心眼那是天经地义的。

    至于一向帮亲不帮理的楚少霖究竟会作何选择,只要稍微了解他的人都明白。

    但是来自无忧谷的这几位二世祖不明白,在他们看来北疆城现在是最需要无忧谷力量的时候,而且无忧谷是什么地方?神医都是出自他们当中,只要不是活够了谁敢得罪神医?

    所以,就算王爷舍不得自己的王妃,不会把人赶走什么的,但是起码的训斥还是该有的,为首的那个高傲的仰起头,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镇北王?我是无忧谷大长老的嫡孙,戒律堂堂主的儿子韩青。”

    楚少霖一双凤眸冷冷的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炫耀身份的韩青,哼了一声:“你是谁的孙子谁的儿子,跟本王都有什么关系?本王只知道,你,还有你们,刚才合伙欺负本王的王妃,是不是?”

    紧随而来的十几个护卫手都放到了剑柄上,只要王爷一个示意马上就会动手。

    就算无忧谷眼下对北疆城意义重大,也不代表他们就可以在北疆城肆意妄为了,当镇北军都是死的不成?

    “你、你想干什么?”韩青嚣张惯了,以往只要他一报身份,对方要么偃旗息鼓,要么就认错赔罪,从来没遇上过楚少霖这样不买账的情况:“你可要想清楚了,得罪了无忧谷,北疆城就彻底走投无路了,这里会变成一座死城!”

    “你们就能代表整个无忧谷了吗?”莫离不无讽刺的在一旁插话:“你们这些人只会仗势欺人,连药方都没记住几个,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无忧谷的人!”

    无忧谷传承数百年,人越来越多,难免会出现良莠不齐的情况,存在着资质逆天本事惊人的天才,自然也有不思进取混吃等死的废物,这几个二世祖基本上都是属于资质平平,却有显厚背景的那一种,最是嫉贤妒能,这些年被他们排挤的有才之人不知道有多少。

    “韩青,你大哥兴许能够代表无忧谷,但是你,差远了!”莫离冷笑,韩青的大哥韩章是个天才,资质出众不说,还肯下苦功,在无忧谷之中算得上是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他的弟弟却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韩青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拿他跟他大哥相比,被一个天才大哥的光环笼罩着,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掉?

    “哼,看样子镇北王是没把我们无忧谷放在眼里!”韩青铁青着一张脸,手指紧紧的攥着扇柄:“我们走!既然人家都不稀罕,我们送上门来不过是自取其辱!都走都走,叫上大家,我们回去!”

    霍阳犹豫了一下:“这样好吗?眼下正是无忧谷那些人派上大用场的时候。”

    “霍统领,你的意思难道是说,等无忧谷那些人派不上用场的时候,就可以翻脸撵人了?”秦舒笑眯眯的扫了霍阳一眼,温雅无害的样子却生生吓的霍阳出了一身白毛汗。

    娘的,王爷那刀子一样的眼神真是太吓人了,王妃不就是笑看了他一眼吗,王爷你至于这样吃飞醋,至于吗至于吗?

    霍阳内心之中的小人默默挠墙,把不讲理的王爷给唾骂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楚少霖收回自己杀伤力十足的眼神,倨傲的搂着自家王妃离开:“无忧谷可不是几个二世祖闹闹脾气就能做主的地方,这几个蠢货自以为是罢了,真正做主的可轮不到他们。”

    这次的事情是天机子老头儿定下来的,卫无忧是贯彻实行人,这俩才是无忧谷真正的大头呢,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要是闹腾起来,真正丢脸的是他们自己。

    莫离洗了澡换了衣服,总算摆脱了那一副狼狈的样子。

    “王妃呢?”莫离急着找秦舒探讨一下药物的配方,秦舒在制药上有着近乎野兽一般的直觉,不经意的一点就能让他受益匪浅,说不定这解药就成了。

    苏眉心中微微醋了一下,不过她也明白自家相公跟王妃之间什么都没有,要说有也是两个人同样都对医药感兴趣:“你呀,王爷王妃分开这么长时间,小别胜新婚,你可别去打扰。”

    莫离眨眨眼睛,顿时恍然大悟。

    秦舒怀孕之后,楚少霖过的基本上就是苦行僧的日子,现在好不容易娇妻回来了,坐胎也稳固了,再让他忍下去是不可能的。

    所以,镇北王化身为狼,把自家小娇妻给叼走了,估计等会儿会生吞活剥连骨头都剩不下。

    “眉眉,这段时间来辛苦你了。”莫离抓住了妻子的手,深情的说道:“他们是小别胜新婚,我们是正经的新婚啊!”

    苏眉顿时红了脸,看着他眼睛里面再明确不过的需求,低下了头,被莫离毫不犹豫的一把抱起来直接进里屋去了。

    秦舒一身的骨头都好像要被折腾散了,好歹楚少霖记得她有孕在身,路上还曾经动了胎气,动作格外的小心,但是忍的久了的男人如今一开荤,哪里控制得住自己,翻来覆去硬是把她做到睡了过去。

    楚少霖神清气爽,亲自端了热水过来给她擦洗身体,秦舒迷迷煳煳的嘟囔了两句,抱住了被子蹭蹭,继续睡的香甜。

    楚少霖也被勾出了睡意,躺在床上把妻子整个人拥入怀中,满足的嗅了一口熟悉的暖香,闭上眼睛睡了。

    外面当归屏气凝神的听了片刻,里面除了平稳的唿吸声就没有别的了。

    “王爷王妃睡了,不要出声打搅了。”当归直起身子,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开口吩咐:“王妃有身孕,容易疲惫,王爷最近这些日子也是过度劳累了,你们都当心着点儿,不要吵醒了王爷王妃。”

    “可是当归姐姐,外面的人不是说有人要求见王爷王妃的吗?”新提拔上来的小丫鬟薄荷困惑的看着当归:“听说是那个什么什么谷的人,是来帮咱们北疆城的,这样的人来了,也不能通知王爷吗?”

    当归冷眼一扫,小丫鬟们立即噤若寒蝉,王妃身边的两个大丫鬟真是太有威信了,那样面无表情的看过来,叫人心肝都跟着颤抖了。

    “这北疆城还有谁能大过王爷王妃去?”当归已经知道了王妃才刚回来就被无忧谷几个不长眼睛的二世祖弄了一肚子气,心中对无忧谷的人很是不满:“做好你们自己的事情。”

    “是!”薄荷崇拜的看着当归走出去,她什么时候也能像当归姐姐一样,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浑身发颤呢?真是太威风了!

    “什么?睡了!”找上门来的韩志杰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光天化日的,你说王爷和王妃歇下了,简直胡言乱语!怕是不愿见我吧?果然如我儿所言,你们北疆城根本就没把无忧谷放在眼里,既然如此,我等何必留在这里徒惹是非?我们走就是了!”

    当归冷眼看着,这个韩志杰听说是什么戒律堂的堂主,挺威风的一个人,说起话来也相当不客气,好像他才是这王府的主人一样。

    “这位神医,须知小别胜新婚,我们王爷王妃分开好一段时间了,还不允许人家年轻夫妻黏黏煳煳一会儿?”这番有点颜色的话被当归顶着一张面瘫脸说出来,杀伤力格外的巨大,最起码韩志杰就傻了眼。

    这丫头真是厉害啊,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这不就等于向所有人坦白了王爷王妃在做什么了吗?尼玛这样的丫鬟谁家敢用啊?

    “还有,神医说我们王爷看不起无忧谷,此言差矣。”当归一双大眼睛很认真的盯着韩志杰,一本正经的说道:“要是看不起,就不会让王妃亲自出面去请了,还差一点搭上了尚未出世的二公子。神医还请查明一切再来王府闹腾,说不定不是王爷看不起无忧谷,而是无忧谷看不起我们王爷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撞枪口
    当归只差没有指着韩志杰的鼻子骂了,你们不管好自家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闹出麻烦来,还好意思上门来兴师问罪?脸皮怎么长的你们?

    韩志杰能养出韩青这样的儿子,本身的秉性跟韩青相比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比韩青更加隐忍一点。

    但是被一个丫鬟这样明目张胆的指责,饶是他再能装,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了:“你是什么身份?以什么立场来说这些话?看样子犬子说的不错,北疆城根本就没有诚意,根本就没有把无忧谷放在眼里!”

    真不愧是父子,说起话来的语气都一模一样!当归目含鄙视的看着他,张口无忧谷,闭口无忧谷,好像无忧谷就是他们父子做主的一样,真不明白卫无忧这谷主究竟是怎么容忍这样的存在的。

    “娘亲!”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闯了进来,小王爷楚青鸢一双酷似父亲的凤眼闪闪发亮,兴奋不已的冲进来:“当归姐姐!娘亲呢?”

    听说娘亲已经回来了,楚青鸢立即抛弃了正在教导自己的师父一熘烟儿的跑回来了,娘亲美美的香香的又温柔,哪里是师父那样的糟老头子可以比拟的!

    “小王爷!”当归赶紧抓住了小炮弹一样的小王爷,面瘫的脸上也险些皲裂了:“小王爷,您现在可不能进去!”

    楚青鸢不高兴了,他可是第一时间就像见到亲亲娘亲的,为什么要拦着他?“娘亲呢?娘亲!鸢儿回来了!”

    当归几乎泪流满面,小王爷咱不带这样的啊,万一你父王正在关键时候,你这一嗓子害的他关键时候失控了怎么办?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小王爷你一个人啊!

    可是接下来事情还没完,冲进来的可不止楚青鸢一个人,别忘了小王爷跑来之前在做什么,被徒儿无情抛弃的天机子哀怨着一张老脸,不甘心的追了过来:“徒儿啊!你可不能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啊!”

    天机子冲了进来,也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故意的,肩膀重重的撞在了站在那里的韩志杰身上。

    一个是年富力强的中年人,一个是须发皆白的老人,这样的相撞按理说应该是年老的一方吃亏。

    韩志杰在看到天机子冲进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若是不闪开的话,一定会跟这个老头儿撞在一起,但是他仍然没动。

    哼,北疆城小王爷的师父吗?既然敢这样冲进来,那就要接受这样莽撞的下场!

    当归眼角瞄到了韩志杰恶意的眼神,眼神微闪,这家伙想找死!

    满怀恶意的韩志杰满心以为这一撞之下,这老家伙就算没有断几根骨头,也会被撞飞出去,哪知道相撞之后,他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肩膀处袭来,整个人顿时控制不住的飞了出去,肩膀处传来细微却真切的咔嚓声,一阵剧痛袭上心头。

    “哐当!”一声巨响,被撞飞出去的韩志杰撞在了厅中巨大的落地大花瓶上面,精致的大花瓶顿时被巨大的力道给撞碎了,碎瓷片飞溅。

    当归当即就把楚青鸢往怀里一抱,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了飞溅过来的碎瓷片,至于天机子,拂尘一甩,什么东西都别想近他的身。

    韩志杰撞碎了大花瓶之后,整个人跌落在满地碎瓷片上,这样大的力道,背上立刻就被碎瓷片给扎满了,鲜红的血从身后扩散开。

    “啊!”楚青鸢小嘴微张,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转过身去看天机子,一脸认真的说:“师父,你怎么把人给撞飞了?这下可如何是好?”

    天机子拂尘一甩:“徒儿,师父我人老体衰的,怎么可能撞飞这样一个人?这分明就是他看我年纪大了好欺负,装作被撞飞受伤的样子,好敲诈为师,莫离小子不是说了吗?这叫啥来着,哦,对了,碰瓷!你看,他可不就是碰碎了花瓶,躺在一堆瓷片上吗?可不就是碰瓷吗?”

    当归悄悄的按住了自己控制不住翘起来的嘴角,天机子的本事他们可都清楚的很,韩志杰可能不知道天机子的身份,但是天机子不可能不知道韩志杰是无忧谷的人,知道的情况下还故意这样做,摆明了就是要给他一个教训。

    “原来是为了敲诈啊!”楚青鸢蹲下来,一脸怜悯的看着被碎瓷片弄了一个千疮百孔的韩志杰:“真可怜!为了一点钱就这样的作践自己,还把我们家花瓶给撞碎了。”

    韩志杰浑身都疼,左肩被撞到的地方骨头就算没断大概也出现裂缝了,背后那些碎瓷片扎进去的很深,格外的疼。

    “你!你们!”教训人不成反吃了大亏的韩志杰忍着剧痛起身,右手从后背上拔下一片碎瓷来,咬着牙:“无忧谷不会善罢甘休的!”

    “阿嚏!”天机子一脸无赖的打了个喷嚏:“失敬失敬,原来是无忧谷的谷主啊!你看连无忧谷的谷主都出来碰瓷了,看样子这年头医者不好当啊!”

    “父亲!”韩青看着几乎成了一个血人的父亲,简直是目眦欲裂:“你们竟敢打伤我父亲!我跟你们拼了!”

    “住口!”被韩青好说歹说才放下手上的药物研究跟过来的韩章冷着脸喝止了自己的弟弟,几步走过去扶住了韩志杰的手臂,快速的点血止血:“父亲,你需要拔除碎瓷,然后清洗伤药。”

    “不急!”韩志杰咬着后槽牙,仇恨的盯着天机子几人:“今日之事我定然要讨一个公道!北疆城请我们来,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镇北王何在?难道这就是你的态度?”

    韩章眉头一皱,看到父亲被伤成这个样子他当然也非常生气,但是却没有像父亲和弟弟一样莽撞,因为在场那个白胡子老头他根本就看不穿,恐怕是个实力远在他之上的高手!

    而且那老头儿刚才说的话也很有问题,明摆着就是讽刺自己的父亲越俎代庖,把自己当成无忧谷谷主自持了。

    “谁要找本王?”外面闹成这个样子,楚少霖哪还能继续睡下去,黑着一张脸出来:“这里是王府,不是菜市场!你们若要喧哗打闹,就全给我出去!”

    韩志杰心目当中有求于无忧谷,一定会对他有礼相待的镇北王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忍气吞声,而是非常干脆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好!好好好!”韩志杰几乎被气的吐血了,韩青一开始说的时候他还不信,现在可是毫无疑问了,这个镇北王果然是嚣张狂妄,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无忧谷放在眼里:“既然如此,你北疆城的尸毒,我们无忧谷不管了!”

    楚少霖哼了一声,一双凤眼锁定天机子:“怎么?你被人篡权夺位了?当着你的面就有人能代替无忧谷说话驳回你的决定了,看样子你在无忧谷的地位也不怎么牢靠。”

    韩章心中咯噔一声,楚少霖这话分明是在说这个白胡子老头儿是无忧谷的重要人物,可以代表整个无忧谷的,在他的印象里,除了谷主有此权力之外,就只有一个人了。

    再看此人,白发白须,仙风道骨,简直是童颜鹤发,一派世外高人的样子,全都跟那个人的特点相吻合。

    “哼,不过是一个目无尊长的无知后辈而已。”天机子脸色不好看起来,无忧谷发展至今,一心一意沉迷医术的已经越来越少了,像韩志杰这样自命不凡,认为自己天生尊贵的混账倒是越来越多:“他算什么东西,能代表无忧谷说话,等会儿就让卫无忧处置了这混账。”

    韩青还没反应过来这老儿是什么身份,听他居然敢出言辱骂自己的父亲,顿时炸了:“你这老东西说什么?别以为我们无忧谷是好欺负的!”

    “住口!”韩章已经是满身冷汗了,脚尖在弟弟膝弯处一踢,自己也单膝跪下来:“弟子韩章,拜见老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自作自受
    韩青被自家兄长一脚踹在腿弯处,哐当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家哥哥单膝下跪,口唿“老祖。”

    老祖?韩青傻傻的看着韩章的所作所为,木然的将脑袋转过来,傻乎乎的看着仙风道骨一样的天机子,忽然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好像说不出话来了一样。

    老祖?是哪个老祖?

    能被如今无忧谷的人称作老祖的,好像就只有一个人,当今北辰国君的叔祖,无忧谷硕果仅存的元老级人物,天机子老前辈!

    韩志杰也傻了,他对自己的大儿子极为看重信任,韩章都已经确认了天机子的身份了,他哪还敢有丝毫怀疑,忙不迭的跟着跪了下来:“老祖!”

    砰的一声,韩青直挺挺的向后躺在了地上,居然被吓晕了。

    天机子哼了一声,对韩青的丢人表现极为不满:“你们父子倒是很威风,张口无忧谷闭口无忧谷,卫无忧那小子才是谷主呢,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出面当代表了,啊?”

    韩志杰灵巧的口舌在天机子的镇压之下完全失去了效果,冷汗淋漓的跪在那里,一言不敢发的任由天机子责骂。

    韩章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天机子骂孩子一样的责骂,心有不忍:“老祖!都是弟子的错!老祖请责罚弟子,放过弟子的父亲吧!他已经上了年纪,而且受了伤……”

    “哼,我若不是看在他还有你这么一个上进的儿子份上,早就一掌毙了他,还能让他这么活蹦乱跳的?”天机子对韩章倒是很欣赏,这个年轻人天分不错,心性也好,可惜就是有一个醉心权术的父亲,一个沉迷享受的弟弟,生生被拖累了。

    “韩志杰,你给我听好了!”天机子走到韩志杰面前,一双眼睛严厉的盯着他:“这次看在韩章面子上,我饶你一条命!若是你日后还敢再犯,不管谁求情,我都饶不了你!”

    “多谢老祖!”韩志杰捡回一条命来,大大地松了口气。

    “身为老子,却还要儿子为你收拾烂摊子,你可真是出息!”天机子脸色尤其难看:“就算是为了你的儿子,你也该好好考虑一下了!现在给我滚回去!”

    韩志杰丝毫不敢反驳,乖乖的爬起来往外走,至于还昏迷的韩青,天机子没说要怎么处置,他也不敢主动开口去触霉头。

    韩章看了看弟弟,心中虽然恼恨这个弟弟不知上进,四处惹是生非,这次还招惹到了老祖头上,但那毕竟是他的弟弟,血浓于水:“老祖,韩青……”

    “你别说了!”天机子一摆手,制止了韩章要出口的话:“韩青屡教不改,反倒是变本加厉了起来,绝对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就让他留在王府当中听候使唤,将功折罪好了!”

    韩青打小就是娇养长大的,比大姑娘还十指不沾阳春水,他留下给人使唤?韩章苦笑一声,却不敢违背天机子的意思。

    罢罢罢,韩青也是时候受点教训了!

    解决了这场纷争,天机子笑眯眯的对着自己的小徒弟表功:“看到了吧?师父我其实是很有威严的,几句话就吓得他们惶惶而逃,还留下一个供使唤的小厮。”

    楚青鸢皱紧了小眉头,一脸不屑:“!你别以为我人小就没听明白,要不是那个什么无忧谷的人先惹事,根本就不会有这件事情,这本来就是你的责任,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这小子还真不好对付!天机子无奈挠头,怎么才能让他产生兴趣主动要求加入无忧谷呢?

    “把这个人带下去!”楚少霖扫一眼昏迷的韩青,对当归点点头。

    当归就一只手把韩青给拖了出去。

    “父王,娘亲呢?”杂事解决完了,楚青鸢又想起正事来,双手抓着楚少霖的衣裳不放手:“娘亲不是回来了吗?”

    “你娘亲路途劳顿,正在休息。”楚少霖面不改色的对儿子说道,顺手揉揉他的脑袋:“现在别去打扰她,让她好好睡一会儿。”

    楚青鸢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乖巧的答应了,他也听说了,娘亲路上遭了大罪了,差点连肚子里的小弟弟都没保住,是该好好休息!

    镇北王极为可耻的蒙骗了自己还纯真可爱的儿子。

    秦舒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外面楚青鸢欢快的笑声传进来,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楚少霖坐在床边看书,难得的没有束冠,一头黑发在身后绑成一束,穿着家常的雪青色松鹤纹长衫,清俊隽然。

    秦舒忍不住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发,柔顺水滑。

    “醒了?”楚少霖转过脸来,放下书扶着她坐起来:“穿衣服,臭小子已经好几次想要冲进来了。”

    秦舒险些失笑,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好,楚少霖才把门打开,几乎要化身猫儿去挠门的楚青鸢顿时欢唿一声,灵巧的从父王胳膊底下钻了进来:“娘亲!”

    秦舒伸出双手把儿子抱进怀里,在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好儿子,想死娘亲了!”

    楚青鸢咯咯的笑,也凑上去在秦舒脸上亲了一口:“鸢儿也想死娘亲了!”

    楚少霖看着他们娘俩腻歪的样子,心中也是满满的幸福温暖:“好了,你娘亲一定饿坏了,快起来,我们一起吃晚饭去!”

    楚青鸢立即站好了,一脸慕濡的看着秦舒:“娘亲,鸢儿陪娘亲一起用饭!”

    乖孩子!秦舒捏捏儿子的小耳朵,也站起来,有些腿软,被楚少霖知机的在身边扶了一把,这才没有露出疲态来。

    晚饭时候,苏眉和莫离也来了,今日天机子发落了韩志杰,消息很快就在无忧谷那些人当中传开了,老者竟然在北疆城,还成了北疆小王爷的师父,着实让很多人几乎瞪脱了眼眶。

    听说老祖狠狠的发落了韩志杰堂主,要不是韩章求情,说不定后果还要严重,而且还把韩青公子给扣下了,说是要给王府那边当个使唤的。

    莫离满脸笑容的坐在饭桌旁,身边是妻子苏眉,他们夫妻俩是王府饭桌上的常客,会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稀奇。

    但是今天莫离的心情格外好,与之相对的就是一身小厮打扮,黑着脸站在一边伺候的韩青了。

    风水轮流转啊!莫离几乎想大笑三声,韩青也有今天啊!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辛苦你们了。”秦舒对着莫离点点头,光看莫离如今消瘦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吃了不少苦。

    “那没什么,都是应该的。”莫离摆摆手:“只可惜,解药上头还是没有什么头绪,我试了很多方式,结果都失败了。”

    这种感觉很让人难受,明知道那种剧毒提取物能够克制尸毒,可是却一直找不到那个稳定的点,无法合成能用的解药!

    “如今已经有大批医者到来了,说不定很快就能得到突破。”秦舒也没办法,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去调制药品:“对了,这次我们回来,带回来不少珍贵药材,兴许能派上用场。”

    楚少霖听着他们饭桌上也在讨论这些,心中郁郁:“去给王妃盛一碗养生粥来。”

    站在桌子旁边恨不能直接隐了形的韩青感觉到周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抬起头来,错愕的指着自己:“我吗?”

    “不是你是谁?”莫离幸灾乐祸的笑:“你不是奉命留下来听候使唤的吗?怎么?现在就想反抗了?要不然我去告诉老祖一声?”

    韩青狠狠的咬紧了牙:“不用!不就是盛粥吗?我去!”

    咬牙切齿的样子让人怀疑他会不会把碗给捏碎了。

    粥盛好,莫离又闹着要喝酒,吩咐韩青去酒窖里拿窖藏的好酒来,眼看着韩青敢怒不敢言,万般不情愿的黑着脸出去,终于爽快的拍着桌子大笑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感染
    “戏弄别人什么的,先放到一边去吧!”秦舒笑眯眯的看着莫离的恶作剧,韩青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的确很好玩,但是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

    “我知道,只不过这家伙以前都是耀武扬威的欺负我,难得扳回一成来,感觉真是爽快啊!”莫离连日以来实验失败的郁闷都在欺负韩青当中发泄出来了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那样的废物能有这样的作用也很不错了。”楚少霖毫不客气的说道,直接就把韩青归类到了讨人欢心的宠物身份上去了:“无忧谷的人来了不少,但是他们能不能真的做出成绩来,我很怀疑,尤其是今天的事情发生之后。”

    桌子上烤的冒油的牛肉还在滋滋作响,据说是参考了莫离的意见,大厨特制的小牛排,每个人身边都摆放着银光闪闪的刀叉,此外还有琳琅满目的南北大菜,整张桌子上面简直就是中西合璧。

    “尝尝这个。”楚少霖动作虽然生疏,但是效率却很高的切割下一块牛排来送到秦舒面前的盘子里:“莫离吹嘘了很久,说是很好吃。”

    秦舒瞪着眼睛看着盘子里面滋滋冒油的肉,一阵恶心的感觉泛上来,直觉得一手捂住嘴唇侧过脸去:“不行,我受不了太油腻!”

    楚少霖立即翻脸:“把所有的肉菜全都撤下去!”

    下人们立刻行动起来,片刻工夫桌子上就只剩下绿油油的一片,绝对养眼。

    莫离手里的刀叉僵硬的举在半空里,嘴角抽搐的像是抽风了一样,呆呆的抬起头来盯着对面那一对夫妻,看到楚少霖王爷正一脸关切的对着他的王妃嘘寒问暖,险些控制不住的把手里的刀叉甩过去。

    尼玛啊,你媳妇受不了油腻,她面前别放不就好了?至于把整张桌子上的荤菜全都撤走吗?她不吃还有别人吃啊!他不是兔子啊!

    楚少霖没有感觉到莫离满满的怨念,就算感觉到了他也不会在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妻子,管别人是不是满意呢!

    “我没事,不用忙。”秦舒那阵恶心很快就散了,嗔怪的看了楚少霖一眼:“你怎么叫人把荤菜都撤了?我不能吃,不是还有你们?鸢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少了营养,快叫人送回来吧,别放在我前面就是了。”

    楚青鸢眨眨大眼睛,乖巧道:“鸢儿陪着娘亲!”

    莫离几乎要痛哭失声了,你们母子情深的确很感人,但是你们不吃不代表别人也不吃啊,那小牛排可是他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大厨弄明白了做出来的!他还一口都没有尝!

    好在现场还有一个人是比较有良心的,秦舒早就注意到了莫离一脸好像被雷给噼了的神情,忍不住莞尔一笑:“好了好了,我没什么的,这么多菜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都送回来吧!”

    嘤嘤,果然还是秦舒你比较有良心!

    楚少霖瞪了莫离一眼,拿起了筷子,结果手一抖,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周围人的目光都跟着转了过来。

    “怎么了吗?”秦舒担心的看着他:“是不是太累了?你这段日子太辛苦了,应该好好休息的。”

    楚少霖惊愕的看着掉在桌子上的筷子,怎么会,刚才的一瞬间,好像什么力气都没有了一样,连筷子拿在手里都感觉千钧重。

    他抿了抿嘴唇,强笑道:“我知道了,这不是你们都回来了吗?以后我会多加注意的。”手探向掉在桌面上的筷子,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这一次,筷子很轻易的被捡了起来,完全没有一点异常。

    果然,只是错觉吧!楚少霖心中这样告诉自己,心中却忍不住划过一丝阴云。

    发生了这样的小插曲,桌子上的气氛就有些沉闷起来,一顿饭沉闷的吃完,楚少霖推开碗筷:“好了,你先回去歇着,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很快就回来。”

    秦舒担忧的看着他:“身体不舒服的话就不要硬撑着,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明天再处理也可以啊!”

    “放心吧!”楚少霖摸摸秦舒的头发,眉眼弯弯:“我心中有数。”

    说完起身,眼前却勐然一阵眩晕,身体控制不住的晃了一下。

    “夫君!”秦舒越发觉得不大好,楚少霖的状态似乎很不对劲:“不行,你今天哪里都不能去,好好留在这里休息!”

    “只是起的勐了,一瞬间有点晕而已。”楚少霖心中不安的阴影扩大,怎么会这样,他的身体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就算几天几夜不睡觉,也从来不曾这样疲惫。

    秦舒不由分说的拉住了他的手,皱着眉头不肯松口:“我会告诉他们,今天的事情先往后推一下,夫君,你必须休息!”一边说一边把手指按上了楚少霖的手腕,开始把脉。

    眩晕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很快就过去了,楚少霖晃晃脑袋,似乎想要把那种不安给甩开一样,无奈的看着一脸严肃的妻子:“好吧,今天晚上就先放松一晚上,别担心,我的身体一向都很好的,这一次只是太累了。”

    秦舒仔细把脉之后,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妥当,心中虽然狐疑,却也微微放下心来:“这就对了,我叫人准备药浴,你泡一会儿,让全身都松散一下。”

    莫离吃完之后拉着苏眉告辞:“小别胜新婚,长夜漫漫,你们慢慢打发,我们夫妻俩就不打搅了。”

    苏眉悄悄的掐了他一把,笑眯眯的对着楚少霖夫妻两人道别:“我们走了,王爷也别太累了,身体重要。”

    楚青鸢仰着小脸看着自己讨人厌的父王,困惑不已:“娘亲,父王生病了吗?叫师父来看看!”

    “你父王壮的好像老虎一样,怎么可能生病?”楚少霖捏了捏儿子的脸,被嫌弃的打开了,也不以为意:“好了,你晚上不是还有晚课,不要耽误了时间,快点去吧,别让你师父久等了。”

    楚青鸢伸开手臂抱了抱秦舒:“娘亲,我去练功了!”

    “乖!”秦舒在儿子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楚青鸢顿时圆满了,心满意足的跟父母道别,去找天机子去了。

    “夫君稍等片刻,我叫人准备药浴用的药材。”秦舒不容拒绝的把楚少霖按在座位上,叫了丫鬟进来,吩咐准备需要的东西。

    楚少霖坐在椅子上,一只手用力的按了按太阳穴,嘴唇紧抿着。

    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接二连三的出现意外情况,难道真的是这段日子太累了,所以出现这样的疲惫状态了?

    药浴是秦舒在家的时候经常准备的东西,下人们准备起来也早就已经是驾轻就熟,很快就准备妥当了,楚少霖被自家王妃盯着,脱了衣服泡进了浴桶里面,黑漆漆的药汤散发出苦涩的味道,刺激着人的感官。

    “我帮你擦背吗?”秦舒坐在一边,笑眯眯的问。

    “不用了。”楚少霖闭上眼睛,浴桶里面的药力不断的向他身体内部渗透,不过片刻工夫,头上就已经是大汗淋漓,但是身体却感觉轻松了不少:“这种药浴效果的确很不错,可惜你现在的身子没办法用。”

    “我的身体很好,没有操劳过度。”秦舒的笑容变的有点危险起来,脸上的笑容越灿烂,背景的黑气就越严重。

    楚少霖自知理亏,低下头把嘴唇以下也埋进了药水里面,不说话了。

    “王妃!”当归出现在门外,低声道:“您带回来的东西,天机子前辈已经看过了。”

    秦舒看了看浴桶里的楚少霖,起身:“夫君,不要泡太久了,一会儿就出来吧!”

    “放心。”楚少霖回过头去,目光温和:“去吧,或许会有什么新的突破。”

    秦舒走了出去。

    从蓝沁几个人的老家那里弄来的火云藤等等,都是极为罕见的东西,秦舒即便采到了,在没有确定药性和用法之前,也不敢轻易动用。天机子活的时间长久,阅丰富,或许会对这东西有什么办法。

    楚少霖泡了一会儿,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就又来了,这一次持续的时间长了一点儿,他咬着牙,从浴桶之中出来,擦干净身体穿好里衣,晕晕沉沉的感觉越来越严重,身体无力的感觉也扩散开,好像连握起拳头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变的困难起来。

    秦舒只出去了片刻的工夫,回来的时候心情很不错,天机子果然厉害,有了这个发现,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顺利了。

    姚嬷嬷终于看到王妃了,不顾上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气喘吁吁的冲过来:“王妃,您快去看看吧!王爷晕倒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一筹莫展
    秦舒手里捧着的东西掉在了地上,火红色的小果子从里面掉出来,咕噜噜滚了满地。

    “王妃?”姚嬷嬷顿时有些后悔起来,她是不是说的太着急了,王妃这样的身体,受刺激太严重的话会动了胎气的。

    秦舒一下子反应过来,快步就往屋里走,姚嬷嬷气喘吁吁,已经是体力告竭追不上了,一边喊着叫其他人赶紧追上去,自己蹲下来,把秦舒散落了满地的小果子一粒一粒的捡起来装回去。

    刚才王妃是小心翼翼的捧着回来的,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总不能就这样扔了不管了。

    楚少霖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无忧谷几名医者全都试过了,却什么问题都看不出来,就像秦舒之前把脉,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一样,他们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但是楚少霖昏迷不醒却是一个事实,这个事实就像是一巴掌甩在了他们脸上一样,让他们脸上心里全都火辣辣的。

    自负的无忧谷,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对病症束手无策的情况。

    秦舒把包括束手无策的医者们在内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的楚少霖,伸出一只手去轻轻抚摸他的脸,指尖微微泛凉。

    他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就会醒过来,才不是那些人说的那样病入膏肓了!

    她和衣在楚少霖身边躺了下来,拉着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他们的孩子还没有出世,楚少霖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就算是为了孩子和她,他也绝对不会容许自己有事的。

    天机子被人心急火燎的找了过来,他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到一群人围在王爷王妃的住处外面,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也大体明白了,可能是那对夫妻出了什么问题。

    “王妃,天机子前辈来了,让他给王爷看一看吧?”姚嬷嬷轻轻的敲门,尽量用柔和的语气说道。

    楚青鸢直接冲向紧闭的房门,却被天机子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摇摇头:“别去!”

    楚青鸢瘪瘪嘴,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很听话很懂事的停住了脚,眼巴巴的瞅着房门:“师父,我父王不会有事的,对吧?”

    天机子叹了口气,摸摸徒儿的脑袋,却没有说话。

    楚青鸢眼眶里面顿时就有泪花打转转,被他努力的忍着,没有掉下来,显得格外可怜。

    姚嬷嬷敲了好几次门,里面一直都没有什么回音,直到外面的人心急如焚,打算撞门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

    秦舒就站在房门里面,面容温和神情宁静:“前辈,进来吧!王爷刚刚醒来。”

    王爷醒了?外面一群心急如焚的人顿时欣喜若狂。

    天机子走了进去,楚青鸢冲过来拉住了秦舒的手:“娘亲,我也要进去!”

    秦舒摸摸儿子的脑袋:“听话,早点去睡觉,父王不会有事的。”

    “我不!”一向听话的儿子这一次却出奇的不肯合作,憋着嘴巴:“娘亲,我要陪着你和父王!”

    秦舒静静的看着他,片刻之后叹了口气:“那就进来吧!”

    楚青鸢顿时眼睛一亮,生怕秦舒反悔一样的钻进了房间里面。

    剩下的其余人都被关在了门外。

    楚少霖靠在摞起来的枕头被褥上坐着,脸色已经稍微好看一点了,天机子一手捋着胡须,一手按在他的手腕上,眯着眼睛正在把脉。

    秦舒带着儿子静悄悄的站在一边,母子两人谁也不出声的看着。

    气氛很沉闷。

    楚少霖的眼神从天机子身上略过,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小大人一样的儿子,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秦舒身上,他醒过来的时候,秦舒就躺在他身边,抓着他的手不放,那一瞬间,让他感觉到,无论什么时候,这个女人都是无法承受失去他的。

    他是被需要的,无可取代的。

    “舒儿。”

    秦舒看过来,楚少霖目光温和,对着她招手:“过来坐。”

    秦舒依言走过去,手里还牵着楚青鸢的小手,母子两人都在楚少霖床边坐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他。

    “真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楚少霖拉住了她的手,满眼歉意。

    秦舒反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楚少霖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笑容更加明朗了起来。

    天机子松开了手。

    几个人的目光全都看了过来。

    “很麻烦啊!”天机子纠结的拽着自己的胡须,看着躺在床上的楚少霖:“王爷你也太不小心了,明知道自己每天接触的都是感染了尸毒的病人,怎么还不多加小心呢?那东西,可是会传染的。”

    秦舒的手掌一紧,抬眼去看天机子,嘴唇抿了抿:“所以说,王爷是被感染了?怎么会?那些人被感染之后并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

    那些人被感染之后基本上立即就发狂失去理智了,楚少霖却好像是劳累过度所以没有力气一样。

    “那是因为王爷的身体比起一般人来说强悍太多了。”天机子捋着胡须,饶有深意的看着他们:“看得出来王爷的身体有一段时间曾经非常不好,但是后来经过了精心的调养,还有伐经洗髓,比起一般人来说,身体要好太多了。就算是毒药,作用在每个人身上的时候也是因人而异的吧!”

    这一点学医的人都清楚,因为个人体质的不同,就算相同的病症,也要酌情处理,因人制宜。

    楚少霖自从认识她之后,身体就不断的被滋养锤炼,这几年下来体魄倒是锤炼出来了,这样厉害的剧毒放在他身上居然只是昏睡,无力,跟那些狂躁的病人相比是完全两码事一样。

    “夫君……”秦舒紧紧抓着楚少霖的手,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样,竟然是这样!楚少霖,他居然被感染了!

    现在还没有研制成功解药,会不会他也会慢慢变成毫无理智的怪物?

    “舒儿,你安静下来,仔细听我说。”楚少霖得知自己是被感染了,惊讶之后,似乎也没有觉得多意外,一天到晚跟那些东西打交道,他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了,到了这一天,也没有感觉特别的惊恐,只是有一种,果然来了的感觉。

    只是,很不甘心啊,尤其是看着身怀六甲的妻子,看着才三岁的儿子,那种不甘心就越发的明显。

    “你听我说,”楚少霖用力的握紧了秦舒的手,勾魂的凤眸之中带着稳定的神情:“以后不要过来看我了,你现在是双身子,万一被感染,比我还要严重,把房门关起来,准备好精钢锁链,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失去理智了,就把我锁起来。”

    秦舒低着头,眼泪无声无息的一滴一滴往下掉,掉在楚少霖的手背上,好像能把心都给灼伤。

    把他锁起来?也是,楚少霖武艺高强,要是真的发狂了,一般的锁链是困不住他的,必须用精钢锁链一层一层的捆绑。

    但是,秦舒怎么能舍得这样做!

    “也不必太悲观了,解药不是已经有眉目了?”天机子看着他们夫妻好像要诀别的样子,忍不住摸摸鼻子,他好像说的严重了一点:“依我看,王爷的身体对这种毒有抗性,未必就会失去理智,不过这毒着实厉害,你的身体也只能短暂的抗住,之后就会被慢慢的破坏身体机能,现在浑身无力只是最初的症状,之后说不定会更加虚弱。”

    楚少霖微笑:“没关系,只要理智还在,就行了,而且我相信解药一定会很快就研制出来的。”

    对了,解药!这才是关键!

    秦舒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手背胡乱的擦了擦眼泪,盯着天机子:“我带回来的那东西,能不能用在这上面?”

    天机子皱眉,火云藤是传说之中的宝物,说不定会有奇效,但是也有可能适得其反,暴烈的药性会把人的奇经八脉彻底孙毁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人体实验!
    一筹莫展之际,秦舒忽然就想到了目前还被严严实实的关押在密室里的罗盛。

    严格说起来,罗盛也算是北疆城遭遇如此大难的罪魁祸首之一,若不是他身上的飞虫蛊唤醒了顾少锋预先埋下的手段,尸毒也不会如此迅勐的爆发出来。

    “罗盛,他身上也应该有尸毒才对吧?”秦舒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思,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想到那个男人:“飞虫蛊和尸毒息息相关,他身上应该也被感染了才对,可是,他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除了身上总是带着密密麻麻的蛊虫。”

    那个样子真的很恐怖很恶心,换成别人恐怕宁愿死也不愿意变成虫子的巢穴。

    天机子眉头动了动,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啊!罗盛之所以一直都安然无恙,一定是有特殊原因的!他只是个平常人,顾少锋在他身上动手脚,也只是因为他倒霉,正好那个时候撞了上来。

    但是罗盛的身体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想来想去,问题就只可能出现在一个原因上面了飞虫蛊!

    想到这里天机子坐不住了,他想要立即找到罗盛好好研究一番:“那个男人被关在哪里?我去看看,说不定这件事情能不能解决的关键还在他身上!”

    秦舒松开楚少霖的手站了起来,正经严肃的对着天机子行了一礼:“前辈,我不方便亲自去做这些事情,就麻烦您了,您若有什么差遣,秦舒一定竭尽全力!”

    罗盛并不知道北疆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直都被严密的关押着,一日三餐都有人从狭小的窗口送进来,没有人跟他说话,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疯了一样。

    “把门打开。”外面好像有人在说话,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听到人声的罗盛茫然的睁着眼睛,就着屋里面一点微弱的烛光看过去,门从外面被打开了,进来一个白发白胡子的老头儿。

    罗盛的样子是极为骇人的,一个人身上密密麻麻全都是蠕动的虫子,一想就让人忍不住的寒毛直竖。就连天机子这样见多识广的人,看到罗盛的样子也忍不住身上发毛。

    “罗盛?”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站在那里出声叫道。

    罗盛激动的站起来,因为动作过大,最外面的一层虫子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好像下了一阵虫子雨一样:“你是来救我的吗?”

    屋子里面的味道很大,因为是密封性特别好的房间,罗盛又是被严密关押的,放在角落里的马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整个屋子都是一股骚臭的味道,天机子站在门口都险些被顶出去。

    罗盛身上也是一股酸臭的味道,天机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就这股味道,加上这一身的虫子,简直比那些中了毒变成怪物的人还要可怕!

    “你站住!不要动!”天机子赶紧喝止了激动的罗盛:“你现在要是自己跑出来了,以后就绝对没有人会来救你了。”

    罗盛的脚步硬生生刹住了,他当然想立刻就出去,被关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都快疯了!但是外面是一定有人看守着的,他跑出去了也会被抓回来。

    “你救救我,我是安阳侯,我能给你很多好处!”罗盛心中焦急万分:“权力地位,金钱美女,要什么都可以!”

    以前他还会把这些身外之物看的很重要,可是经了生死一线和这暗无天日的监禁之后他才明白,那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命和自由。

    真是个俗人!天机子冷哼一声:“我要先解决了你身上的飞虫蛊才行,要不然别说北疆城了,就算你回到了京城,也一样会被关起来,运气差一点,说不定直接就被处死了,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王爷还真是宅心仁厚,你都成这个样子了居然也只是关着你,没有斩除后患。”

    罗盛哆嗦了一下,他这样的情况,出去被发现了,会被挫骨扬灰吧?

    “求老神仙救命!”天机子一派仙风道骨的样子,看在罗盛眼睛里就是神仙一样:“求老神仙救命啊!”

    天机子忍着强烈的恶心感觉,从罗盛身上取了几只虫子,抽了一点血,皮肉之类的也少量的采集了一点,看得出来罗盛对此满怀恐惧,但是为了获救,还是极力的忍住了。

    门重新被关上了,桌子上仅剩的一点蜡烛头总算是烧完了,袅袅的烟向上升腾着,屋子里面又是一片黑暗。

    罗盛抱着膝盖缩到了角落里,感受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几乎要疯狂的喊叫出声。

    他想回去,他想回京城去,回到安阳侯府去,要是还能活着回去,他以后再也不要离开京城了,什么皇上,什么太后,全都比不上他的性命重要!

    秦舒拿出了一整套的金针来,认真地看着楚少霖:“你身上这也是毒,金针渡穴说不定会有用。”

    “别白费力气了。”楚少霖维持着清醒的状态已经极为疲惫了,感觉好像眼睛一阖就会彻底陷入沉眠一样,却还是控制不住的眼皮打架:“尸毒是类似于蛊毒的东西,用金针渡穴是逼不出来的。”

    要是有用的话天机子早就说了,他既然没有提到,可见以往无往而不利的金针渡穴这一次也是无济于事了。

    秦舒不甘心:“就算没办法逼毒,也能让你的身体舒服一点。你的身体越好,对毒的抵抗力就越好。”

    楚少霖当然明白,但是金针渡穴对施针人的要求太高了,本身就应该是身具内息的人才能动用的奇术,秦舒不会武功,施一次针就要耗费不小的心血和体力,她现在的身体是绝对撑不住的。

    “前辈已经去找罗盛了,会解决的……”楚少霖的毅力已经逐渐无法控制身体的疲惫,意识渐渐的在朦胧:“答应我,不许趁我昏睡的时候施针,要不然我会难过……”话没有说完,他的唿吸就已经绵长轻忽了,已经陷入到了昏睡当中。

    秦舒坐在床边,把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顺着楚少霖的脸往下滑落。

    卫无忧敲了敲门之后,却好半天都没有听到回音,外面伺候的丫鬟们都是一副沉重的表情,活像楚少霖已经活不成了一样。

    “我进来了!”敲门既然没有回音,卫无忧就自己推开了门,至于身后丫鬟的怒斥之声,他根本就当做没听到:“你这副样子,可真是难看,怎么,才这么一点小挫折,你就被打倒了,想要放弃了?”

    秦舒抬起头来,红着一双兔子眼:“你来做什么?”

    “别不识好人心啊,我可是想要帮你才来的。”卫无忧没好气的瞥了一眼秦舒的兔子眼:“哭有什么用?有时间哭的话,还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问题。你不是很聪明吗?”

    秦舒默然无语的坐在一边,可能是关心则乱,遇到楚少霖的事情,她的脑子早就乱成了一团麻,根本就没办法好好的思考问题。

    “你知道当初莫离被赶出无忧谷是因为什么吗?”卫无忧也不绕圈子,上来开门见山的挑明了来意。

    “不就是韩青嫉妒心作祟。”秦舒凝视着昏睡的楚少霖,一手拿着帕子帮他擦拭脸上沾上的她的眼泪。

    “那是主要原因,但是导致他被驱赶的明面上原因,却是因为他不尊重死者,在死人身上动刀子。”卫无忧意味深长的说道。

    莫离的外科手术嘛,秦舒早就知道,她甚至还师从莫离学过一段时间,如今对人体的内部构造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那些已经死了的中毒者,他们的尸首就是很好的突破口。”卫无忧终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他把目光对准了那些发狂之后被斩杀的人身上:“如果可以解剖检查的话,一定可以从中发现点什么的,再加上罗盛那里得到的东西……”

    如果把这些发现的东西做人体试验的话,卫无忧有一种预感,他们一定会距离成功更进一步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求辞,落跑
    人体实验。

    秦舒意外的看着卫无忧,这个生有一张无害娃娃脸的男人,骨子里面居然是如此的疯狂。

    “怎么样?”卫无忧看着秦舒有点怔愣的表情,笑的张狂不已:“反正那些人放置不理的话,早晚也是死路一条,既然如此,还不如废物利用起来,说不定还能救活更多的人。”

    他在蛊惑人心,秦舒很清楚,但是这种蛊惑很高明,楚少霖如今的情况很不妙,卫无忧提出的办法无疑是个极好的解决办法。

    再好的药,也需要有人真切的使用之后,才能知道是不是能用。

    “我很奇怪。”秦舒重新坐下来,抚摸着楚少霖的脸,没有回答卫无忧的问题,反而提出了疑问:“如果说莫离当初是因为不尊重死者被赶出无忧谷的,那么谷主你现在的提议很明显跟无忧谷的传统相悖,既然无忧谷连死人的安宁都不容许被打搅,更何况用活人试药,你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提议来?”

    “事急从权,你没听说过吗?”卫无忧并不吃惊秦舒的反应,要是听到这样匪夷所思的提议之后没什么反应那才奇怪了:“现在就连镇北王都倒下了,继续下去的话北疆城很可能真的会变成死城了,这样的情况下就应该做出决断了,是牺牲少部分人,保全大多数人,还是抱着可笑的正义之心,大家一起死。”

    可笑的正义之心吗?秦舒的手在楚少霖脸上微微一顿,随后收回来:“我不同意。”

    “原因?”卫无忧并没有表现出愤怒或者不解,而是直接询问缘由。

    “如果他醒着,一定不会同意的。”秦舒温柔地看着昏睡当中的男人:“这是他的北疆城,他一定不愿意自己治下的百姓,被当成试药的工具。”

    而且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一旦开了先河,以后无忧谷那群疯子会不会就真的拿活人试药了?那些人没有不敢做的事情!

    卫无忧沉默地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出来:“你又害的我输了不少好东西,真是可恶,怎么你的反应总是在我预料之外呢?啊啊啊,好烦,以后绝对不跟那个混蛋赌了!”

    他一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来扔给了秦舒:“那,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其实是来给你送信的,好困啊,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了,再见。”

    秦舒不用拆开信就知道这是谁的书信了,会跟卫无忧打赌的人,她所知道的也就只有一个而已,楚青鸢,她的儿子。

    “这孩子,神神秘秘的……”无奈的摇摇头,打开了信封。

    楚青鸢在信上提到了北疆城的这次灾难,并且详细地提出了有效的应对办法,最后提到他已经找到了了解擅长尸毒的赶尸人,会在近期带着人赶到北疆城来。

    看到这里之后,秦舒就忍不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压力也好像减轻了很多,不可否认的,楚青鸢在她心里差不多已经成了无所不能的神一样,他既然说很快就会过来,那就一定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的。

    楚少霖就这样断断续续的清醒昏睡着,秦舒代为出面,暂时把北疆城的事情托付给了楚少霖的那些心腹,例如简先生等等,专心的留在楚少霖身边照顾他。

    天机子和莫离这一老一少一拍即合,专心研究着手头上的东西,这一次因为找对了突破口,很快就有了可喜的成就。

    罗盛身上采集下来的毛发血液之类经过研究之后,果然在里面发现了能够抗住尸毒的成分,莫离做了详细的实验,最后确定原因就是出现在那些飞虫蛊身上,这些虫子把罗盛当成了巢穴,分泌出来的微量毒素一点一点的渗透进罗盛身体里,融进血肉之中,更方便于幼虫从血肉之中孵化出来。

    这是极为恶心的事情,采集下来的血肉当中全都含有飞虫的卵,非常的微小,但是阳光下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到的,它们会在罗盛的血肉当中孵化出来,并且慢慢的长大。

    就算知道这种方式可以避免尸毒感染,但是谁能忍受自己变成虫子的巢穴?那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有没有办法把这种微量毒素给提取出来?”天机子看了看研究成果之后,不大满意:“这种毒素植入人体的话,应该就能产生对尸毒的抵抗力了。”

    “没那么简单。”莫离揉了揉眼睛,又熬了一夜,眼睛几乎变成兔子一样了:“这种毒本身也是会对人造成很大危害的,全靠那些幼虫才能将毒素中和掉,只单纯提炼出毒来,也是没用的。”

    “有用没用,总得试过才知道。”天机子打了个哈欠一脸疲惫:“老了老了,真是不中用了,才熬了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住了!”

    莫离脸色不大好看:“我知道,谷主跟王妃提议过,用活人来试药,可是不是已经被驳回了吗?”

    “普通人,寻常人,当然不能用来试药,但是北疆城总有一些穷凶极恶的恶徒存在,这些人本来就是死罪了,死之前做点贡献也不是问题。”天机子却对于活人试药这件事情没有太多的排斥,无忧谷本身也养着专门用于试药的药奴:“而且是采取自愿的方式,这些原本必死无疑的人,若是试药没死的话,也不会被杀死,甚至有可能得到自由……你觉得会不会有人愿意赌上一把?”

    最坏的结果也不就是死,那些犯了死罪的人,是有很大的可能接受这样的处理方式的。

    莫离也清楚这一点:“只要不是强迫,我对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别的感想,但是绝对不能开了先河,让后面的人有了借口,随便就拿无辜之人下手。”

    试药人的事情是楚少霖亲自通过的,用活人试药听起来好像惨无人道了一点,但是那些前来试药的都是心甘情愿主动参与进来的死刑犯,他们想要通过这次机会为自己争取一点活下去的希望,而且那些将要用在他们身上的药,之前都会在动物身上试过,安全性大大提高了不少。

    “你别太担心了,那么多的医者,一定会有办法的。”楚少霖难得的清醒片刻,拉着秦舒的手安慰她:“再说了,你不是说那个臭小子很快就会赶来吗?那臭小子总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不定就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呢!”

    “王妃!”秦舒还没针对楚少霖这明显就是宽慰她的话说什么,远志沉着脸走了过来:“顾三爷、顾五爷求见。”

    顾少卿和顾少松?

    顾少锋在北疆城折腾出规模浩大,影响恶劣的尸毒事件之后,整个北疆城乱作一团,这兄弟两个就被大多数人给忽略了,甚至连秦舒和楚少霖,心里也早就忘了他们的存在了。

    “这个时候招来,哼,我看是在北疆城里待不下去了,想尽快离开吧!”秦舒稍微意外了一下,就明白了他们的来意,当初说的很清楚,只要苏眉嫁到北疆城来,北疆城就释放顾少卿,让他完完整整的回顾家去。

    顾少卿和顾少松走了进来,楚少霖坐了起来,背后靠着好几个摞起来的枕头,冲着兄弟两人微微一笑:“三哥,五哥!”

    顾少卿看着楚少霖苍白的脸色,心中暗暗转着念头,看起来好像病的不轻啊!

    镇北王被感染的事情并没有被传播出去,唯恐会引起北疆城的恐慌,对外只说王爷连日操劳病倒了。

    “你的身体没事吧?”顾少松倒是真心关怀了几句,看到坐在一边的秦舒之后,神色又变的黯然起来:“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还有人等着你照顾保护呢!”

    秦舒不自然的侧过脸去,自从发现了顾少松居然对她有情之后,面对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表妹已经成亲了,我们也是时候该返回京城了,所以想来问一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启程?”顾少卿看了看面有难色的顾少松,开了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看破私情
    顾少卿一开口,顾少松就低下了头,似乎很是羞愧的样子。

    这样重要的时候,那些人随时都可能丧命的时候,他却不敢留下来跟他们同生共死,果然他本质上其实就是个懦夫,胆小鬼而已!

    顾少卿却不觉得有什么,他们跟楚少霖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就连亲兄弟都不可靠,何况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现在的北疆城多么危险,继续留下来,难道也想变成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吗?

    楚少霖看了低头不语的顾少松一眼,眼神之中掠过一丝嘲讽,居然还是这个样子,丝毫长进都没有,决定了要怎么做,心里却还过不了自己那道坎儿,这样的人以后的成就只怕有限。

    “这是应该的,本来表姐成婚之后,就该把两位哥哥送回京城去了,只是,北疆城如今的情况两位哥哥也看在眼里,实在是有心无力。”

    秦舒一言不发的坐在一边,拿着帕子帮楚少霖擦拭额头上的虚汗。

    顾少松的手指紧了紧,无意识的攥紧了自己的衣衫,目光落在秦舒安静的侧脸上。

    顾少卿心中一喜,肯放人就行,最怕的就是楚少霖拉着他们一起死:“这没关系,我们来的时候带了不少人来,回去还是让他们护送就行了。”

    就算路上可能有什么危险,难道还能比现在的北疆城更加危险?顾少卿心中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以后绝对不再踏足此地了。

    “这……”楚少霖一脸的为难:“这样不大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顾少卿唯恐对方变卦,抢着说道:“你现在也是用人之际,再派人护送我们,怕是忙不过来,我们俩都是大男人,难道还要跟女人似的一群人团团护卫着?没事没事,你就放心吧!”

    放心?楚少霖心中冷笑,有这么一群心怀叵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跳出来的兄弟们挂念着,他可是一点都不敢放心呢!

    “你说是不是,老五?”顾少卿见楚少霖不说话,着急的拉救兵,扯了顾少松一把。

    还在呆呆的看着秦舒侧脸的顾少松被顾少卿狠狠的拉了一把,身子一晃,脸上出现惊慌的神情:“啊,什么?哦,三哥言之有理。”

    他根本就没有听到之前顾少卿在说什么,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牵动他心绪的女人身上了,只好用这样的附和之词敷衍了事。

    楚少霖冰冷的眼神落在顾少松身上,他一直都在偷窥秦舒,那种痴恋的眼神真是令人很不爽。

    顾少卿一开始并没有发觉顾少松的不对劲之处,但是随后楚少霖冰冷的目光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子。

    好像、貌似老五,对楚少霖的王妃存在着什么小心思?顾少卿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问题,好像当年是老五先认识了秦氏,当初宋姨娘还闹腾的想要提亲,结果后来被楚少霖给抢了。

    难不成其实老五心里一直都有这个女人,到了现在还没有放下?

    顾少卿心里想到这个可能性,顿时惊悚了,恨不能把顾少松拉出去狠揍一顿才好。

    他们眼下是在什么地方?北疆城!北疆城是谁的地盘?楚少霖!这小子在楚少霖的地盘上,对楚少霖的女人流露出了倾慕痴恋之意,那不是找死吗?

    万一楚少霖一个生气,不允许他们在这样危险的时刻离开了怎么办?真是被老五这混蛋给害死了!

    被人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看,秦舒又不是死人,怎么可能没有发觉,心中也不禁暗暗恼怒,顾少松以前不是这样莽撞的人,怎么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

    就算之前曾经有过那样朦胧的心思,可是她成亲之后,他就应该彻底斩断了这份感情才对,当着她丈夫的面,用那样含情脉脉的眼神打量别人的妻子,是在考验楚少霖的容人之量吗?

    哪个男人会有这样的容人之量?

    “既然你们都是这样想的,我自然不会反对。”楚少霖按捺下心中的不悦,垂下视线:“我身体不适,就不给两位哥哥践行了。”

    顾少卿大喜过望,连忙站起来:“你身体重要,我们兄弟,不需要那些繁文缛节,你好好养身子。老五,走吧,咱们出去,别打扰七弟休息。”

    顾少松木然的跟着起身,目光又不受控制的向着秦舒看过去,却只看到一个后背,秦舒转过身去面对着楚少霖,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一颗心慢慢的冷了起来。

    顾少卿心中好像被点着了一把火,一把拽住顾少松非常不雅的硬是把人给拽了出去,出去走了没几步,终究是控制不住的转身一拳打在了顾少松脸上。

    被拽出来的顾少松还是心神恍惚,被顾少卿狠狠的一拳砸过来,事出突然之下,顿时就被一拳打倒了,英俊的脸上顷刻之间就浮现出了清晰的红肿。

    “三哥,你做什么?”无缘无故被自己哥哥给打了,顾少松因为秦舒本来就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顿时就爆了:“你疯了?!”

    “我疯了?”顾少卿气的笑出来,一根手指指着顾少松:“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你自己打的什么主意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我告诉你你自己想死没人拦着你,别把我拉扯进去!”

    兄弟两个居然就直接在王府之中吵了起来,来来往往的下人们无不侧目。

    “我看你真是疯了!回去之后赶紧叫家里长辈给你做主娶妻吧,免得你没有个家室心里面胡思乱想!有些人可是你不能去肖想的!”顾少卿就差把话挑明了说了,这样说顾少松绝对能听明白的。

    顾少松面上一红,他还以为自己的心思掩藏的很隐秘,没想到居然被顾少卿给看破了,俊脸上顿时有了几分狼狈尴尬:“三哥,你在说什么呢!”

    还不承认!顾少卿气的喘着粗气:“好好好,不管你承不承认,这件事情我心知肚明就是了,现在立刻给我回去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启程!”

    继续逗留下去,还不知道顾少松会不会冲动之下做出什么错事,被楚少霖给拿捏住,到时候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们就在王府之中打起来了?”秦舒闻讯皱起了眉头,心中对这两个人的不喜更加严重了:“真是……”

    若是顾少松一时冲动说出什么来,她的声誉可就被毁掉了:“夫君,难道就由着他们这个样子?”

    “稍安勿躁。”楚少霖心中犹如喝了老陈醋一样,算的冒泡了,好在理智还算清醒,明白这件事情不是秦舒的错:“他们要离开就离开好了,不说路上的危险,你觉得京城那里,知道他们是从这里回去的,会让他们进城吗?”

    秦舒面上的表情微妙的漂移了一下,她前段时间进过中原,自然知道如今中原地带对于北疆城的人是何等的防范,不说京城了,就是一般城镇只怕也不敢放他们进城。

    “你是早就想到了这点,才这样大方的放他们离开的。”秦舒一脸肯定的看着床上的楚少霖,太坏了这人!可是她怎么就觉得这么舒心呢?

    真是干的太好了!

    “叫几个人跟着他们,要是敢胡言乱语的话,就把人嘴巴堵了直接扔出城去。”楚少霖也明白秦舒在担心什么,顾少松简直好像魔怔了一样,前几年的时候虽然就看出来他有那个心思,但是至少还懂得掩饰一下。

    现在简直就是**裸的表露在外了。

    这样的人,京城那边不敢要,他北疆城更不乐意要,滚的越远越好!

    “怎么好端端生这么大的气?”楚青鸢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一身风尘仆仆,却丝毫无损他的俊美迷人,手里捏着把玉骨折扇,发丝轻轻拂动,对上神情激动捂住嘴唇的秦舒伸开了双臂:“我回来了,娘亲!”

    真是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却不在,让你担惊受怕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不知进退
    楚青鸢的回归,就好像是一剂强心针,让秦舒故作镇定实则慌乱的心神,真正彻底的稳定了下来。

    因为楚青鸢撒娇,说想吃娘亲亲手做的面,秦舒很高兴的亲自下厨去了,楚少霖看着这个跟自己年纪相差无几的儿子,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不像秦舒接受的那样自然,他果然还是无法接受有这样大的一个儿子啊!

    “我可是难得来一次,你就这副表情?”楚青鸢懒洋洋的靠在一边,毫不掩饰的打了一个呵欠,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他就算是铁打的也会感到累,眼帘底下都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眼圈了。

    楚少霖眼神闪动,楚青鸢的疲惫他全都看在眼里,说是毫无感觉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为了他的事情这样奔波他也会为之动容,更别说这个是自己的儿子:“你看上去很累了,先去休息。”

    楚青鸢控制不住的打呵欠,揉了揉眼睛:“一会儿就去,我会在王府住下来,等会儿让娘亲帮我安排住处,不过我不能跟现在的那个我见面的,你们要帮忙,帮我避开他。”

    “知道了。”楚少霖放松下来,深切的疲惫感瞬间又笼罩上来,他的睫毛不断的颤动着,似乎不甘于就这样彻底沉浸到黑暗当中去,还在跟自己的身体意识做对抗。

    眼睛上忽然覆盖上来一只手,带着满满的温暖,还有一股雨后青草的淡淡味道,楚青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想睡就睡吧,会让你醒过来的,父王。”

    是啊,他还会醒过来的,那么在这之前,小小的睡一会儿,也是可以的吧?

    楚少霖彻底放松了自己的精神,顷刻之间就陷入了睡眠当中。

    楚青鸢感受到自己手掌下的温热气息,长长的睫毛刷过掌心留下一点痒痒的感觉,似乎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印象当中总是高达英勇,好像无所不能的父王,其实也是一副寻常的血肉之躯,也会有累的时候,会有疲惫的时候。

    “养儿防老……”这句话被很多人放在嘴边上念叨着,可惜他却做的很差劲,从那么小开始就跟着师父东奔西跑,一直到成年之后,陪在父母身边的日子数都数的过来,别说养老了,还要父母为他操心。

    等他意识到自己应该为父母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他们已经悄悄的老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孱弱的孩童,可是等他长大了,能够出力了,他们却已经不再需要那样的帮助了。

    所以,他只有在逆转时空回到这个时候,才有能力帮助自己的父母做些什么。

    “鸢儿?”秦舒带着当归走进来,热腾腾的面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上面铺着一层切的薄薄的肉片,另外还有几样精致的爽口小菜:“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嗯,好香啊,好怀念的味道!”楚青鸢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疲惫之色,手掌从楚少霖脸上收回来,笑嘻嘻道:“我啊,我在想香喷喷的面什么时候会送来呢?然后一睁眼就看到心想事成了!”

    秦舒哑然失笑,她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到楚青鸢脸上的疲惫之色,不过这孩子不说,她也不会贸然去问:“饿了吧?快来吃饭。你父王睡了?”

    “嗯,撑不住了。”楚青鸢坐下来,拿起了筷子:“我带回来的人找人安顿一下吧,他们这些赶尸人虽然有点古怪,但是没什么坏心思,不过为了别引起误会恐慌,还是给他们安排的幽静一点吧!”

    言下之意就是让这些人别被人打搅了,以免引起什么误会来。

    赶尸人,专门跟尸体打交道的,身上难免带着阴沉的死气,这个时候的北疆城对这方面那是绝对敏感的,万一误会了绝对会引起恐慌的。

    秦舒看了当归一眼,后者立刻明白的点点头,出去安排这件事情了。

    “娘亲,你坐下。”楚青鸢拖过凳子来扶着秦舒坐下来:“陪我一起吃点吧?这些日子娘亲一定也是担惊受怕的,就算是为了二弟,娘亲也该保重一下自己。”

    秦舒这几天焦虑难安,哪里吃得下东西,孕吐也格外的厉害,她挂念着肚子里的孩子,勉强自己吃一点,过后也差不多都吐干净了,只在楚少霖面前强颜欢笑罢了。

    听了自己儿子的关心,心中那种妥帖就别提了:“好,我也陪你一起吃一点,你这次,不会马上离开了吧?”

    楚少霖把面分好,送到秦舒面前去:“我这次打算留一段时间,怎么也要父王彻底好起来之后再离开,对了,娘亲帮我安排一下住处,绝对不能跟现在的我碰面的。”

    “我会安排好的,你留下来,我就安心了。”秦舒摸摸自己的肚子,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要不然她就可以施展金针渡穴了,就算救不了命,也能缓解一二。

    楚青鸢很快的吃完了,他已经困的快要睁不开眼睛了,秦舒过去看了看楚少霖的情况,见他睡的还算平和,松了口气。

    专门叮嘱了外头伺候的人留神听着动静,秦舒领着楚青鸢去他的住处:“早些时候我跟你父王就专门给你划出了一个院子来,你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住进去,等以后我身边那个长大了,也可以直接搬进去了。”

    “父王什么都没说。”楚青鸢揉着眼睛,原本风度翩翩的俊美公子,这个时候出奇的可爱:“我一向都觉得他是很讨厌我的,就算不是讨厌,也绝对喜欢不起来。”

    他的存在就是父母恩爱的一个大灯泡啊,楚青鸢很有自知之明。

    秦舒无奈的笑:“他那不是不喜欢你……算了,你们父子俩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才不要掺和,两个笨蛋!”

    明明都是彼此生命之重最珍贵的人,偏偏又彼此看不顺眼,这还是一开始就形成了的模式,想想这个楚青鸢跟楚少霖之间互相不对付的情形,再想想小豆丁楚青鸢曾经做过的“捉奸”,大半夜的给自己父亲身上泼脏水,他们父子好像从一开始就天敌一样。

    顾少松是想在临走之前跟秦舒说一声的,他喜欢了这个女人好多年,可惜两个人却是有缘无分,这一次离开,以后还能不能见面都说不清。

    但是没想到,他却看到这一幕,那个跟秦舒说说笑笑,表现的很亲热的男人是谁?王府里面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居然毫不避讳的走在一起。

    难道楚少霖对此一无所知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意?

    顾少松心中一口郁气升腾上来,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两个人。

    楚青鸢漫不经心的扫过去一眼,顾少松,顾家的五爷,唔,好像是个对自己的娘亲很有好感的人呢,果然,很有眼光!

    心中虽然对顾少松喜欢上秦舒这件事情暗暗点头,认为对方有眼光,但是楚青鸢不喜欢顾少松这样的眼神,秦舒是楚少霖的妻子,是楚青鸢的母亲,跟顾少松之间可是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他那样一副丈夫看到妻子红杏出墙的样子是闹哪样?

    他不觉得自己丢人,这副样子落在别人眼睛里,楚青鸢还担心自己的娘亲会被流言中伤呢!

    这个男人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娘亲,那是您的烂桃花吗?”楚青鸢收回视线,故意的往侧面走过去一点,挡住了顾少松盯着秦舒的灼灼眼神:“在别人府上还这样放肆,这个人真是没规矩。还有王府的下人,居然随便就放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真是太松懈了!”

    秦舒诧异的看过去,就看到了顾少松那黏黏煳煳的眼神,心中顿时一阵腻歪,满是气恼。

    又是这样的眼神!而且还是当着楚青鸢的面!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还没完没了了!楚青鸢说的没错,王府之中的下人们是该好好敲打一下了,以后什么人都能进来了,王府还有什么秘密可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赶尸人
    顾少松一直关注着秦舒,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秦舒看过来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弟妹。”

    秦舒的眉头明显的皱了皱,对于这样不知进退不明事理的人,她的容忍限度真的已经到了头了,要是以前,她是绝对不会对着顾少松流露出哪怕是不耐烦的神色来的。

    顾少松眼神黯然了一下,低下头:“我们就要离开了。”

    你们赶紧走吧!秦舒在心里这样说道,脸上什么也没有流露出来:“我已经知道了,眼下北疆城一团乱,我们也没有时间践行,实在是对不住了。”

    “该说对不住的是我们才对,这样的时候没有留下来跟你们一起面对,居然还要离开。”他觉得自己是个相当差劲的家伙,明明心里对这个女人百般的放不下,却还不能豁出性命去陪在她身边。

    你也知道你们不对啊,秦舒心里叹了口气,对顾少松的埋怨也逐渐的淡了,她算是看出来了,顾少松就是那种没什么坏心眼,但是生性优柔寡断的人,很多时候本意是好的,也不愿意伤害任何人,但就是因为那种优柔寡断裹足不前的性子,反而不断的给别人造成麻烦。

    “算了,这也怪不得你们,人之常情而已。”秦舒怜悯的看了顾少松一眼,就这样一个性子,回到京城那样的地方,出入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恐怕没什么好下场。

    最好的结果就是被人排挤厌弃了,那还能得到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

    她何必跟这样一个人斤斤计较,反正人马上就要走了。

    秦舒越是大度,顾少松心里就越不是滋味,抛下自己心爱的人离开,这样的事情,若是换成楚少霖的话,一定会选择留下来同生共死吧,就像现在秦舒做的一样,明明身怀六甲,也知道北疆城的危险,却一步也不肯离开。

    “五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秦舒没那个耐心跟顾少松叙什么离别情,现在她看到这个男人就觉得腻歪,楚少霖现在是躺在床上不能动,要不然只怕早就打翻了醋坛子了。

    顾少松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那些心思,只是他一个人的秘密,说出来只会让秦舒更加不自在,她有丈夫有儿子,有自己的生活。

    “那我们走吧?”楚青鸢冷眼旁观了这一阵子,忽然一笑,对着秦舒说道,再次侧身挡住了顾少松的目光,跟秦舒两个人从顾少松眼前走过去。

    等他们转过回廊的时候,回头一看,那个人还站在原地,目光痴痴的看着这边。

    “倒是个痴情人,只可惜找错了对象。”楚青鸢双手枕在脑后,笑眯眯的感慨了一句:“娘亲有什么感想?有没有觉得特别感动什么的?”

    “感动?”秦舒睨了他一眼,哼了哼:“这样不知进退不懂掩饰的人,我只会觉得烦躁,他这个样子会给我造成很多麻烦。”

    “那倒是,父王那里就是最大的麻烦。”楚青鸢窃笑,作为妨碍父母亲热的儿子,他可是相当了解自己父王的醋坛子属性,看到顾少松这样的表现,绝对醋死了。

    秦舒当着儿子的面忍不住脸红了一下,幸好他们要去的院子已经到了:“那,就是这里了,你身边不是还有两个人的吗?怎么没看见他们?”

    “在照料我带回来的湘西赶尸人,人家可是客人。”楚青鸢一进屋就直奔看起来就格外舒服的床:“娘亲我睡一会儿,你不要太担心了,不会有事的。”

    他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的,现在实在是支撑不住了。

    秦舒摸了摸楚青鸢的额头,后者下意识的蹭了蹭她的掌心,咕哝了一句什么,睡着了。

    真是,不管多大了看起来也还是个孩子啊!

    楚青鸢的存在绝对是个秘密,秦舒安排谁过来伺候都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早就知道楚青鸢的当归远志比较合适,就把这两个心腹大丫鬟派了过来。

    “照料好他,我先回去了。”秦舒对着出现的远志叮嘱道:“叫人准备好热水,他等会儿醒了一定会闹着洗澡的。”

    这么一路上不停歇的赶回来,身上一定脏死了,现在是困极了顾不上,等会儿醒了就该受不了了。

    “王妃放心吧!”远志记下来,认真的回答。

    楚青鸢带回来两名赶尸人,都穿着青色长袍,模样长得不说凶恶吧,也绝对丑陋,身体很壮实,往那里一站,就有一股阴沉沉的气息,一看就不好惹。

    湘西赶尸的传说,秦舒也是听说过的,这也属于苗疆蛊术的一种,但是因为苗疆被大泰的军队差不多打残了之后,这些本来就神秘的人就更难见到了,难为楚少霖居然还能找到两个人,而且还能把人带过来。

    “多谢两位不远千里来到北疆,不管事情成不成,北疆城都记住您二位的恩情了。”秦舒出现在两名赶尸人面前,一脸感激的说道。

    两人得知这位美人就是镇北王妃,立即站了起来,一脸拘束,话都说的不是很利索。

    “他们很少跟活人打交道,更别说女人,紧张起来就会说话不利索。”跟在楚青鸢身边的两名黑衣老者也在场,代为解释道。

    “我知道了,放心,我没怪罪任何人。”秦舒嫣然一笑:“青鸢累坏了,已经睡下了,您二位也跑了那么远的路,我叫厨房准备好了饭菜,你们先吃,等会儿去休息一会儿。”

    两名黑衣老者虽然武功高强,到底是年纪大了,这么长途跋涉的也早就累了,闻言也不推脱,欣然同意了。

    两名赶尸人受到热情款待,受宠若惊,吃完饭之后就主动要求去看一看那些中毒的人。

    “两位远道而来,一定也累了,还是先休息一下。”虽然是早解决早好,但是也不能这样使唤别人,秦舒委婉的出言劝阻道。

    两个人却不以为意:“我们赶尸的时候,长途跋涉是家常便饭,而且不可能骑马坐车,都是靠自己的腿,这点路程不算什么。”

    既然他们执意要去,秦舒当然也不会阻拦,当即找人叫来了霍阳,让他带着人去大牢里面看看。

    霍阳得知这两个相貌丑陋的人居然是神秘的湘西赶尸人,吃了一惊,得知他们有可能对北疆城的尸毒帮上忙,顿时大喜过望,亲自带着人护送两人去了。

    “王妃,您也别太劳累了,当心身子。”姚嬷嬷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帮不上了,就只盯着秦舒的身体:“你前些日子不是说动过胎气?这可得好好保养着才是。”

    “没事,也就是今天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一块来了,好了嬷嬷,别生气嘛,我现在就去休息还不成?”秦舒拉着姚嬷嬷的手撒娇一般的说道。

    “你呀,当了娘的人了,有时候还是莽莽撞撞的。”姚嬷嬷无奈的戳戳她的额头,也跟着叹了口气。

    也怨不得王妃这样操劳,这老天爷怎么就专门跟北疆城过不去呢,这前前后后都闹出多少事儿来了?

    但是上天似乎故意要跟她做对,正当秦舒打算去休息一会儿的时候,有人跌跌撞撞的跑进了镇北王府,被护卫们给拦了下来。

    之前顾少松旁若无人进出王府的事情,已经让他们被上面训斥了,要不是看在那顾家人是王爷的亲人份上,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行啊,结果闹了个没脸,这会儿正一肚子郁闷呢,顾少卿就撞了上来。

    “你们快让开,我要见王爷!”顾少卿一身雅致的衣裳已经变成了乞丐装,破布条子一样的围在身上,脸上还带着血痕:“十万火急!等着救命哪!”

    再十万火急也得等着通报!黑脸护卫们这回可没有通情达理,王爷现在身体不好,王妃理事,你一个大伯子招唿不提前打一声就这么冲到弟妹面前去,像话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劫色?
    今天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多?得到消息说顾少卿一身狼狈的跑来求见,秦舒忍不住按了按额头,得了,又休息不了了。

    姚嬷嬷脸色不好看的瞪着那前来报信的下人,只把人给看的浑身发毛,暗暗思索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算了,看来今天我就是个劳碌命。”秦舒无奈的摇摇头,顾少卿不是已经离开北疆城了?算算时间都差不多出城了,怎么会忽然又跑回来了,还一身破烂狼狈不堪:“把人带进来吧!”

    顾少卿很快就被两名人高马大的护卫给带了进来,那一身乞丐样子的破布条惹得好多人为之侧目,见到坐在那里的秦舒之后,顾少卿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就哭了出来。

    见到亲人了啊,真是太好了!简直就是有一中劫后余生一样的感觉啊!

    秦舒顿时皱起眉,一个大男人坐在你面前痛哭流涕,那种感觉真是……她不自然的撇了一下嘴,顾少卿一向不是装的很人模狗样的吗?现在怎么一副乞丐相了!

    “三哥,你有什么事情就说,这样哭可是一点帮助都没有。”秦舒手里的茶碗咔嚓一声落在桌面上,不大的动静,却把在场的人给震的一哆嗦。

    顾少卿的哭声戛然而止。

    “哭完了?”秦舒没好气的看着他,你的高贵冷艳大气呢?哭成这样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简直丢人:“哭完了就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离开了?”

    顾少卿哭了一场之后,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样子很狼狈很丢脸,用破破烂烂的衣袖擦了擦脸:“我们本来都快出城了,五弟先出去的,我在后面看着马车上的东西,哪知道竟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在城门口行凶啊!”

    行凶?秦舒愣了一下:“等等,你说行凶?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少卿用力的擦了擦眼睛:“五弟、五弟被人给劫走了!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下子就被骑马的人给劫走了!”

    更加可恨的是北疆城那些守门的士兵,居然没有一个追上去的!他们可是镇北王的哥哥啊!

    他哪里知道,镇北王打翻了醋坛子,已经传令给底下人,等着两个哥哥离开北疆城之后,绝对不允许他们再进来了,守门的士兵虽然看到顾少松被劫走,但是想到自家王爷似乎很讨厌对方,加上北疆城如今人员告急啊,就非常痛快的没理会。

    顾少松被人劫走了?劫财还是劫色?

    秦舒非常诡异的想到别的上头去了。

    “咳咳!”努力把跑偏了的心思纠正回来,有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劫走五哥的是什么人,你可看清楚了?”

    顾少卿连忙坐直了身子:“我看到了,是个女人!穿一身大红色的衣裳,骑着黑马,就那么一俯身,直接就把五弟提到马背上跑了!”他眼疾手快的想要阻止,结果就被那红衣女贼几鞭子打成了这个样子!

    “噗!”秦舒直接喷茶了,原来是劫色……

    不能怪她总是往那上面想啊,顾少松如今文不成武不就的,在京城可能还有大把的贵女倾慕他,看重顾家的势力,但是这是在遥远的北疆城啊,顾少松最显着的应该是那张脸了吧?

    而且,是被一个女人给劫走的,简直就是一种女大王抢亲的感觉啊!

    “三哥,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好?”秦舒擦擦嘴,端正神色看着顾少卿:“北疆城如今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可以派人去找,但是一来我们不知道那女贼的身份和落脚点,找起来犹如大海捞针,再者,如今可以调用的人员力量也有限。”

    顾少卿顿时沉默了,不管他心里多不高兴,秦舒说的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顾少松可是泰熙帝的人,到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回到京城,顾少松却下落不明,泰熙帝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这是身为太后爪牙的他暗中做的手脚?

    “这样,三哥看样子也受惊了,也该去洗洗澡换件衣服,找五哥的事情还需从长计议,想来一个女人劫走五哥这样的美男子,应该不会对他不利才是,不需要太过担心。”秦舒目光扫过顾少卿身上的乞丐装,说道。

    顾少卿看看自己身上的破布条子,袖子都少了一条,一只手臂露在外面,胸膛处也露出了一部分,幸好那女人下手极有分寸,只打碎了衣裳,没怎么伤到人。

    他居然就用这样一副形象在秦舒面前悲愤诉苦……顾少卿眼睛一翻,简直想直接在这里晕过去算了。

    丢了脸的顾少卿被带下去洗澡换衣服了,秦舒一只手捂住嘴唇打了个呵欠,真的很累啊,难为楚少霖一天到晚的都忙碌个不停了。

    姚嬷嬷心疼的看着她一片疲惫的样子:“快去歇歇吧!看你都累成什么样子了!”

    “嗯,嬷嬷说的对,去休息,这一回不管是谁来,我都不见了!”秦舒揉了揉眼睛,真的是到了极限了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边镇北王夫妇外加儿子全都进入了梦乡,跟着霍阳去了大牢里的两名赶尸人却很认真的观察着那些模样古怪的中毒者。

    这幅样子,越看越像是僵尸……

    “怎么样?”看到两个人总算是走了出来,霍阳赶紧迎上去:“两位高人,可曾看出什么来?”

    “他们这个样子,就好像被惊了,诈尸的僵尸一样。”赶尸人直言不讳:“僵尸这种东西就是这个样子的,身体僵直,但是力大无穷,会咬人,被咬伤之后就会中毒。”

    僵尸?霍阳看了一眼被中毒者塞满了的大佬,感觉一阵发寒:“可是他们应该还是活人吧?”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明明还是活人,为什么会有僵尸的特征。”赶尸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接下来我二人要试试看引魂灵,几位请稍微远一点。”

    一边说,一人从怀里摸出一个铜铃来,另一个则是摸出一些黄色的符纸来,两个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霍阳一摆手,附近的人全都向后退出一段距离。

    赶尸人手里的铃铛一摇,叮铃铃,清脆的铃音立刻就在阴森的大狱里面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些疯狂撞击狱门的中毒者们都是身体勐的一震,停下了疯狂的动作,数双无声的眼睛全都向着赶尸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有反应!你们看真的有反应了!”狱卒们啧啧称奇的看着这一幕,那些人简直就毫无理智了,居然会对这铃声有反应!

    铃声叮当叮当的响着,那些人却没有了多余的动作,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引魂铃,好像变成了一群泥塑人偶一样。

    原本激动的狱卒们顿时被泼了一身凉水一样,失望起来,什么嘛,就这个样子吗?还以为可以让这些人清醒过来呢!

    赶尸人手中的铃铛突兀的停下来,收了起来,然后那些安静的人一瞬间好像摆脱了某种限制一样,重新开始疯狂的攻击狱门。

    “如何?”霍阳看着两人凝重的神色,询问道。

    “他们的灵魂并没有离体,但是却在慢慢的丧失灵魂力量。”手持符纸的一人如实回答,将符纸也收了起来:“这样下去,就算有一天有了解药,给他们解了毒,灵魂受损之后,他们也会变成傻子。”

    这……霍阳沉默了片刻,长长的吸了口气:“不论如何,今日麻烦两位大师了,先回去休息吧,如果大师有什么解决办法的话,还望不吝告知。”

    “我们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的。”两个人也不推脱,答应了下来。

    秦舒一觉睡到太阳西斜,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拂动,有点痒痒的,朦胧的睁开了眼睛,结果就对上了一张粉嫩可爱的小脸。

    楚青鸢见娘亲睁开了眼睛,顿时兴奋的弯起了眼睛:“娘亲!你醒了!”

    “鸢儿。”秦舒想着后面还住着成年之后的楚青鸢,自己身边还带着一个小豆丁样的,可惜两个人不能见面,要不然一定很有意思:“鸢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鸢儿陪娘亲吃饭。”楚青鸢乖巧懂事的说道,父王生病了,没办法陪着娘亲,他看到娘亲很辛苦很累,所以跑来充当贴心小棉袄来了:“娘亲别担心,师父已经找到解决的方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拿定主意
    天机子和莫离提炼出来的药物已经开始进行人体实验了,那些自愿参与进来的死刑犯们并没有丝毫的排斥,他们简直就是心甘情愿的接受着这些人的摆布。

    要是能熬过去,死罪就能豁免了,要是不幸死了,也不过是提前一段日子罢了,还能为北疆城现在的危局做点贡献。

    “毒已经种下去了,具体如何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看出来。”莫离摘下手套和口罩,松了口气:“接下来,我们去解剖室?”

    天机子并没有被莫离的提议给吓到,死人而已,他又不是被吓大的:“我正有此意,之前叫霍阳派人送过来的尸首已经运到了。”

    这具尸首是一个彻底发狂了的病人,因为攻击狱卒和其他人,被镇北军给斩杀了。

    “活着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个怪物一样,死了之后居然还会恢复人形。”莫离重新戴上新的口罩和手套,手边一熘寒光闪闪的道具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躺在那里的尸首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暴虐疯狂的样子来了,好像一切都已经随着死亡烟消云散了一样。

    “我事先声明,你若是受不了的话,随时都可以离开。”莫离已经拿起了锋利的刀,对着天机子提醒道。

    近距离看人开膛破肚可不是什么好的享受。

    天机子已经熟练的给自己戴好了口罩和手套,闻言一翻白眼:“少嚣张了小子,不就是个死人,老头子见的多了!”

    莫离也不多说,他已经提醒过了,要是还有人支持不住的话,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这么想着,他手里的刀已经轻松的把尸首给开膛破肚了。

    看着莫离眼都不眨一下就下刀的样子,天机子眼皮子抖了抖,果然不是一般人啊,这样的事情也能手到擒来。

    “内脏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应该是毒的关系。”莫离认真的一一观察了这名死者的肺腑内脏,一边说出自己得出的结论来。

    天机子详细的做好了记录,目光一一扫过被莫离干净利落摘出来的内脏上头,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匪夷所思,难怪当年莫离会被赶出无忧谷。

    “毒入肺腑,就算不杀他,恐怕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莫离看着早就已经变色严重的脏腑,摇摇头:“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要不然解药研制出来,中毒的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老前辈,莫兄!”霍阳带着两名赶尸人的结论赶到这里,在外面小声的招唿他们:“来看看,这是湘西赶尸人得出的结论。”

    天机子接过来,却不急着看:“湘西赶尸人?你们找来的?”

    “不是。”霍阳苦笑,他们哪有这样的能耐,况且他们也根本没办法离开北疆城去找人:“王妃说这是一位公子带来的人。”

    天机子顿时明白过来,暗骂了一声臭小子,真是白教导他了,来到这里了居然还不来瞧瞧他。

    “居然对灵魂也有腐蚀作用?”莫离看了大为惊奇,灵魂这种东西,真是玄之又玄,这可怎么办是好?

    他能研究出药物来解决身体上的问题,这个灵魂上的问题又该怎么办?莫神医顿时挠头了。

    “没关系,这方面他们是专家。”天机子却觉得松了口气,有赶尸人加入进来,他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了:“我们只需要研究解药就行了,死囚们的情况如何了?”

    “还没过去看,现在去看看?”莫离摘掉口罩和手套,到一边洗手。

    “也好。”天机子点点头,心中却打定主意等会儿一定要去找找那个不孝徒弟。

    楚少霖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旁边坐着个人影,手里拿着本书在研究着什么。

    “舒儿?”嗓子干哑,几乎说不出话来,声音也微弱的几乎听不到。

    坐在床边的人却听的清清楚楚,手里的书收起来,一张跟楚少霖如出一辙的脸上带着笑:“父王总算是醒了。”

    “是你啊!”楚少霖定睛一看,原来是楚青鸢:“你没去休息?”

    楚青鸢拿来一杯温水,一手托着楚少霖的后背,让他喝下水润润嗓子,一边说道:“休息过了,现在已经醒了,娘亲今日累了,还在睡,做儿子的就来代替了。”

    楚少霖坐了起来:“你娘亲没事吧?”

    “事儿不大,今天事儿比较多,都赶到一起来了。”楚青鸢开门,叫外面守着的远志吩咐人送晚饭过来:“我去把娘亲叫醒,都这个时候了,继续睡下去,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楚少霖点点头:“你去吧!”

    等楚青鸢出去了,楚少霖坐了一会儿,调节了一下气息:“出来吧!”

    阴影当中,一个身影走了出来:“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

    “我的身体虽然不大好,感官上还是不错的。”楚少霖看着杨天凡,微微皱眉:“他也发现了,只不过没声张而已。”

    楚青鸢主动去叫秦舒起身,就是为了留出给他们说话的空当。

    “你有什么事吗?”楚少霖看着杨天凡脸上的面具,心中大为感慨,当初自己不也跟他一样,脸上戴着面具遮遮掩掩,但是现在他已经拥有了正大光明的身份,不需要继续隐藏了:“你想回去了?”

    杨天凡颇为意外的看他:“你怎么猜到的?”

    “除了这事儿,我想不出你还有什么事儿会来找我了。”楚少霖坦然道:“你可想好了,你在皇上眼睛里,已经成了一根刺,他身边无人可用的时候才会想起你来,你又在北疆城过了这么长时间……”

    多疑如泰熙帝,怎么可能没什么想法!

    “我知道。”最了解泰熙帝的人是谁,杨天凡敢说自己认第二,没人能成为第一:“我知道他在担心些什么,以前的时候我一味忍让,可到底没能让他放下芥蒂来,既然如此,不如反其道行之。”

    而且,他也想为秦舒做点事情,以前都是她为他们付出,他也想回报一点什么,但是一个有名无实,空架子的并肩王,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楚少霖目中爆发出一团光,杨天凡总算下定了决心了!

    “你想明白了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楚少霖脸上泛起由衷的笑意:“走之前去看看舒儿,她一直都很关心你。”

    难得醋坛子居然大度了起来,杨天凡都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怀疑他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我知道,你对舒儿并不是什么兄妹之情。”楚少霖很直白的说道:“但是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娘亲了,我会吃醋会嫉妒,但是不会无理取闹,走之前去见见她,要不然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杨天凡面具后的脸上神情莫测,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会的。”

    秦舒和楚青鸢走了进来,看到站在窗前的杨天凡:“大哥也来了,正好我们一起吃饭。”

    楚青鸢看着杨天凡,目光之中兴味盎然,这就是并肩王啊,恐怕这就是他以并肩王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最后一次了吧,下一次见面,会在什么时候呢?

    “这位是……”杨天凡看着楚青鸢,这个人是谁,长的跟楚少霖如此相像,而且看起来很得楚少霖和秦舒的看重。

    “外甥楚青鸢,拜见舅舅!”楚青鸢目光一闪,直接给杨天凡做了个揖。

    并肩王瞬间就如木桩子一样,彻底傻在了那里。

    楚少霖和秦舒全都笑出声来,后者拍了拍楚青鸢的肩膀,嗔道:“调皮!”

    杨天凡脖子格拉格拉的转过来,木然看着相处融洽的秦舒和楚青鸢:“他刚才说什么?”

    秦舒掩口而笑:“哎呀,我就知道大哥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一定很好笑,可是亲眼看到了,噗,果然还是很好笑啊!”

    楚青鸢亲密的用手揽着娘亲的肩膀,笑眯眯的举起一只爪子:“舅舅,我是楚青鸢啊,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舅舅你还送了我一把匕首呢!”

    楚青鸢?楚少霖和秦舒的儿子?!

    杨天凡一手托着下巴,目含震惊的看着他,那小孩子眨眼功夫已经长的这么大了吗?吃什么东西长大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破狱而出的病人
    杨天凡被成年的楚青鸢给震撼了,对此楚少霖感觉很高兴,看吧,无法接受这种事情的并不只他一个啊!

    不过已经接受了安然死而复生的杨天凡,虽然对楚青鸢瞬间变的这么大了感觉很吃惊,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说白了,这又不是他的儿子,该纠结的也不应该是他。

    “大哥要离开?”秦舒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大哥会留在这里的。”

    “别傻了,他怎么说都是并肩王,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的。”楚少霖睡了一大觉,精神还算不错:“以后还会再见面的,或许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就都已经解决了。”

    杨天凡忽然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微微苍白的脸:“说的没错,以后还会见面的。”就算为了他们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不再被人猜忌,他也会努力的。

    楚青鸢目光落在杨天凡的脸上,果然,跟那个在位的皇帝是一模一样的。

    他的眼神实在是过于肆无忌惮,杨天凡看过来:“有什么话想说吗?”

    “这倒是没有。”楚青鸢摸摸下巴,笑眯眯道:“只不过舅舅此行,只怕有些危险呢,听说最近城外有到处劫掠男色的女飞贼啊!”

    秦舒顿时想起了已经被劫掠走了的顾少松,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无稽之谈。”杨天凡并不放在心上:“顾少松的事情我也知道,那个女人,我认识。”

    “咦?”秦舒瞪大了眼睛:“是真的吗?原来那个女飞贼,还是大哥的熟人?”

    “不止我,你也认识她。”杨天凡面上忍不住的好笑,顾少松这个人在京城里颇多爱慕者,没想到会有人这样锲而不舍,居然在这关头冒险到了北疆:“你可还记得关王妃的侄女关薇?”

    秦舒仔细的想了想,记忆深处浮现出一个妍丽明媚的少女,那个时候关薇和明荃好像都对顾少松芳心暗许,只不过关薇不像明荃一样疯狂,而且关王妃也一直都不赞同关薇接近顾少松。

    “是她?”秦舒愣住了,“可是,关薇不是已经出嫁了吗?”

    关薇被关家许给了一位边防将领,早就已经成亲了啊!

    “具体究竟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但是那个女子的确就是关薇没错。”杨天凡也颇为佩服这个女子:“关薇一身马上功夫极是了得,顾少松被她擒住,也不算稀奇。”

    楚少霖默默的旁听了片刻,终于找到机会插嘴:“你们究竟在说什么,顾少松被女飞贼给抓走了?怎么回事?”

    从来只听说山贼山大王强抢民女做压寨夫人的,还没听说过女飞贼抢了男人回去的,难道是去做压寨夫君了?

    秦舒把顾少卿一身狼狈的跑回来的事情告诉了楚少霖,末了摊开手:“既然知道了那个人就是关薇,那就没什么关系了,关薇一直都对五哥芳心暗许,不会伤害到他的。”

    至于说男人的贞洁什么的,好像大泰不讲究这个,而且顾少松还没娶妻,也不需要为了谁守身如玉。

    好吧,她就是在幸灾乐祸,顾少松那样一副情深不悔的样子让她心里很不舒服,这下遭报应了,她心中格外的爽快。

    “你的身体..”杨天凡看着神色平静的楚少霖,犹豫了片刻:“我会想办法把太医院的人弄过来的。”

    “不用那么麻烦,我知道你一片好意。”楚少霖摆摆手,无忧谷这些人并不比太医院差,而且杨天凡这么做,无疑就等于跟泰熙帝撕破了脸皮:“没有必要这样,北疆如今不缺少医者。”

    杨天凡沉默了一下,他只是想为北疆做点事情,虽然在这个城池逗留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他很喜欢这个地方,不愿意看着这里变成一片死城。

    “大哥,你的好意我们都明白,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虚的,只要大家都好好的,这就足够了。”秦舒给杨天凡碗里添菜,诚恳的说道:“而且,北疆的问题也快解决了吧,天机子前辈和莫离那里已经取得进展了,正在实验药物的性能,我想很快就能得到成功了。”

    像是在故意打她的脸一样,秦舒话才刚出口,外面就喧闹起来,黯淡下来的夜空被火把照亮了,好像整个王府都沸腾了起来。

    “外面怎么回事?”楚青鸢起身打开门,火光明亮,好像远远近近的天都被照亮了一样。

    当归一看到不对劲早就已经冲出去查看了,这会儿刚好回来,就算一贯面瘫的脸上也呈现出了严肃之色来:“公子,有人攻击大牢,把那些感染者都给放出来了!”

    “当啷!”秦舒手里的碗筷掉在了地上,热汤飞溅出来,楚少霖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热汤溅在了衣角上,没有烫到人。

    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放在以前根本不值一提,现在做出来,却瞬间感觉整条手臂都麻痹了,没有丝毫力气。

    他却软软的抓住了秦舒的手,焦急道:“怎么样?有没有烫到?”

    秦舒感受到他微弱的力道,心下酸涩,用力的握紧了他的手:“幸亏你在,我才没有伤到。”

    杨天凡起身:“稍安勿躁,我出去看看。”

    “等等!”楚青鸢叫住了杨天凡,上前两步:“我跟舅舅一起去,顺便叫上两个人。”

    外面已经是一片慌乱,那些被人恶意从大牢之中释放出来的人见人就咬,北疆城的住户们全都门窗紧闭,心惊胆战的听着外面砰砰的撞门声。

    就连之前因为有家人感染被强制关押起来不满的一些人,现在也恨不得镇北军赶紧把这些怪物们全都关押起来,之前埋怨王爷埋怨镇北军不近人情是他们错了,这些怪物就应该严严实实的关押起来!

    他们把家里面能够挪动的东西全都挪过来顶住门户,心中不断念叨着老天爷和诸天神佛,甚至王爷楚少霖,祈求庇佑。

    全副武装的镇北军刀剑出鞘,手持锁链在大街上展开了追捕行动,但是这些感染者经过这么多天的不断演化,还活着的人已经变的力大无穷,一两个人根本就无法制服,大街上一时之间兵荒马乱。

    楚青鸢和杨天凡出来就看到这样一片乱景,四五个人抓着锁链两端,冲着迎面而来的病人就冲上去,有些人成功的用锁链捆住了目标,也有人被力大无穷的病人直接掀翻出去,要不是全身盔甲,说不定就会被咬伤。

    一个被人成功捕获的病人极力的挣扎着,好几个大男人都几乎控制不住,幸好特制的锁链很是坚固,总算是把他给牢牢捆住了。

    几个人一起用力,被抓住的病人一个倒栽葱哐当一下子倒在了楚青鸢面前,抬起头,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盯着楚青鸢那张酷似楚少霖的眼睛,张开嘴,艰难又模煳的吐出几个字来:“救、救我..王爷..救我..”

    楚青鸢看着人被强行拖走,心中一阵发堵:“他还有意识!”

    “公子,请让我们来吧!”被楚青鸢特意带出来的两个赶尸人上前一步,一个拿出了引魂铃,当啷当啷的摇晃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扩散,声音不大,却好像哪个地方都能听到一样。

    那些发狂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脑袋转动,全都看向了手持引魂铃的赶尸人。

    赶尸人手拿着引魂铃,开始往大狱那边走,另一个人紧随其后,撒着黄色符纸在前面引路,那些僵硬的人便一个一个的排起队来,机械的跟在后面。

    满头大汗的镇北军松了一口气,手持锁链虎视眈眈的紧随其后,一旦有什么不对劲就会立刻扑上去。

    “赶尸人,他们赶的不是尸体吗?”杨天凡忽然开口道:“可是这些人还有意识,还没有死。”

    “赶尸人赶的尸体,灵魂都被封存其上,其实跟现在的他们也相差无几了。”楚青鸢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的摩擦着,这是他思考问题的小动作:“我们要是找不到办法解决问题,他们早晚会变成真的尸体。”

    那个释放了病人的人,究竟躲藏在哪里?赶尸人的出现破坏了他的计划,他不可能无动于衷才对。

    念头才闪过,暗处忽然射出三支弩箭来,带着凄厉的风声,目标直指前头引路的两名赶尸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蛊惑,皇位
    来了!

    楚青鸢眼神一凛,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弩箭带着破空的风声,就要命中目标的那一瞬间,当当当的三生爆响,不知打哪儿飞来了三颗石子儿,撞偏了弩箭的方向,险之又险的擦着两名赶尸人的边飞了过去。

    “在那边!”弩箭飞来的一瞬间,杨天凡就已经锁定了弩箭射出的方向,楚青鸢动手打落了弩箭的同时,他已经飞快的窜了出去,直扑那个不起眼的阴暗角落。

    “围上去!”楚青鸢一摆手,周围的镇北军们举着火把拿着武器唿啦一下子就冲了上去,把那个地方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至于说他们怎么这么听话,这个,就像之前认错人的那位病人一样,天色阴暗,楚青鸢那张脸又跟楚少霖极为相似,还是众目睽睽之下从王府里面走出来的,身边跟着的是并肩王,这看在镇北军眼里,这就是王爷本人啊!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那里除了一个并肩王之外,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并肩王手里抓着一件被扔在地上的黑色斗篷,脸色几乎跟斗篷一个颜色。

    “跑了吗?”楚青鸢有点意外,居然能从杨天凡手中逃脱,看样子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不!”杨天凡这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面逼出来的,目光如刀般扫过眼前的人群:“他只是在我赶来的一瞬间,扔掉了斗篷冲进了人群里面。”

    楚青鸢一愣,明白过来:“原来如此,他扮成了镇北军,或者,根本就是镇北军的一员难怪可以放出病人来,大牢里的人根本就没有防备这个自己人吧!”

    那个人,如今就混在人群里面,还没有离开现场。

    “那就没办法了,为了防止人寻机逃跑,你们都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行。”楚青鸢手里捏着三支弩箭,就是被他用石子儿打偏的那三支:“过了今晚,再想抓人就难了。”

    围过来的镇北军差不多将近二十人,个个都穿着样式统一的盔甲,暗中行刺之人在盔甲之外加了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行刺之后立即扔掉斗篷冲进人群里面,借助完全一样的打扮来蒙蔽他们的眼睛。

    只要在这里让他走脱了,再想抓他就困难了。

    镇北王在北疆城说一句话,那就是金口玉言,绝对没有人会违背,尤其这些忠心耿耿的镇北军们,但是,证明自己的清白,打仗的时候比谁都勇敢的士兵们挠头了,这该怎么证明?

    楚青鸢晃了晃手里的三支弩箭:“我看过了,这可是最新式的弩箭,杀伤力大,但是操作起来也不容易,连发三支,力道就会在手心里留下勒痕,你们都把手伸出来,手上没有任何痕迹的自然就没有问题。”

    原来王爷早有计较!士兵们明白了,问心无愧的人自然毫不遮掩的伸出手,问心有愧的人却在暗暗的按着掌心里明显红肿起来的痕迹。

    这种新式弩箭居然存在着这样巨大的问题!那个负责兵器的混蛋简直该去下地狱!

    他开始不着很急的往后面让,让自己的身影被这些五大三粗的士兵们给挡住,悄悄的向着最后面潜逃。

    “兄弟,人家都往前凑,你咋还往后面走?”眼看着就要成功逃离了,旁边一只蒲扇一样的大手拍过来:“走走走,咱俩一起过去,早点完事早点回去歇歇,娘的今晚上可是把人累死了。”

    楚青鸢的嘴角翘了起来。

    垂头丧气的行刺者被五花大绑的带了过来,送到楚青鸢面前来,对于竟敢假冒他们行刺的敌人,士兵们下手很重,押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鼻青脸肿,连他娘都认不出来了。

    “先把人押回去,等会儿审讯,你们先去大牢那边看看,一定要确保不再出问题了。”楚青鸢看着被捆成粽子的人,笑容很凉,敢做出释放病人,行刺他人的事情来,那就是北疆城的生死仇人!

    秦舒坐立不安的等在屋里,外面的喧闹声渐渐的小了,然后消失了,是不是骚乱已经被平息了?

    “王爷,王妃!”当归进来:“事情已经平息了!还抓住了一个人。”

    秦舒胸中的一口气总算是吐了出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谢天谢地!

    杨天凡和楚青鸢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后者手上还拽着根绳子,牵狗一样的牵着一个人进来。

    秦舒迎接的脚步顿了一下,狐疑的看着那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狗、咳咳!鼻青脸肿的人:“这是怎么回事?当归说你们抓到了一个人,就是他?”

    楚青鸢松开手上的绳子,抬脚踹在那人脸上,把他踹倒在地:“啊,就是这个家伙,或者是他的同伙,放出了大牢里面的人,之前还想行刺我的人,真是找死!”

    对这样的人,谁也不会同情他,秦舒要不是怀着身孕,也会跟着上去踹一脚:“事情解决了?”

    “幸好两个赶尸人正好克制他们,已经重新送进大牢里面了。”楚青鸢活动了一下手脚,盯着猪脸男人:“说吧,你还有同伙吧?一看你使用那弩箭就很不熟练,怎么也应该还有一个给提提供兵器的人。”

    说完之后他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笑出来:“要不是这弩箭,还真找不到你呢,你那个同伴说不定是故意的,就想着看你倒霉呢,你该不会得罪他了吧?”

    还想沉默是金殊死抵抗的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就算肿胀的脸也能看出来神情不佳。

    对了,那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知道使用这种弩箭的后果,却故意没有提醒,简直就是其心可诛!

    他不会让那个混蛋得逞的!想踩着他的肩膀上位?做梦!

    “我说,我什么都说!”被愤怒蒙蔽了理智的刺客竹筒倒豆子的交代了自己的来和幕后指使者,末了:“我说的那都是真的,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查!”

    屋里一片沉默,然后,其他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杨天凡脸上,他的脸色难看的厉害,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控制不住的爆发出来。

    泰熙帝!背后的主使人居然是泰熙帝!虽然这几个经手的人都是田仁志的属下,但是田仁志可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动机对北疆城动手,这一切只可能是他背后的主子泰熙帝的意思!

    北疆城处在这样的危机关头,身为一国之君不想着缓解灾难,把损失降到最低,却在这个时候派人来落井下石,今晚若不是有赶尸人碰巧在这里,被那些力大无穷的病人撞开了百姓家门,后果不堪设想。

    “混蛋!”杨天凡一掌落下,桌子立刻哗啦一声变成了碎片,上面的茶具之类也跟着稀里哗啦碎了满地。

    围桌而坐的几个人顿时就变成了面对面,脚底全是碎片之类。

    “气大伤身,不是早就已经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吗?”秦舒至此已经对泰熙帝彻底绝望了,这样一个人,根本就不知的他们死心塌地的侍奉。

    就算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泰熙帝对着来了,得知他居然丧心病狂的做出这种事情来,杨天凡还是深感痛心,那是他的同胞兄弟,两人犹如半身一样的存在,他以为泰熙帝只是多疑,气量狭窄罢了,没想到他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样的君主,叫臣下如何能够忠心不二?”楚少霖忽然开了口,凤眸之中精光闪烁:“杨天凡,我问你,你是希望泰熙帝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然后把大泰江山祖宗基业都败干净了,还是宁愿换一个皇上,让你祖先打下的江山能够继续延续下去?”

    杨天凡手背上青筋暴起:“你想谋反?!”

    “我对那个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楚少霖诡秘的笑了,看着他:“我倒是觉得,你完全可以取代了你那位兄弟的位置,反正你们长得完全一样嘛!你把他掀翻了,还能给他一个富贵余生,要是换成别人,他的后果可会更加凄惨,亡国之君,这个名号不好听吧?”

    杨天凡死死的盯着楚少霖,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挣扎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转机,因祸得福
    楚少霖拐人是一把好手,幸亏此人三观正常,要不然若是出去从事一些非法职业,例如说拐子之类的,恐怕男女老少都少有人能抵挡的。

    杨天凡被他成功的蛊惑了,原本坚定不移的支持泰熙帝,然后逐渐的被泰熙帝的所作所为打击到,慢慢的寒心,到最后生出取而代之的心思。

    送走了心神恍惚的杨天凡,秦舒拿了一把木梳,拆散了楚少霖的头发,一下一下的给他梳理头发,据说这样可以放松神经舒筋活血:“你怎么会忽然提起那样的话题来?”

    “怎么了?”楚少霖精神不错的享受着爱妻的服侍,闻言轻笑:“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吗?要是让泰熙帝继续疯狂下去,不止我们麻烦缠身,杨天凡也得不到什么好下场的,但是如果杨天凡取代了他,一切就都变的不一样了。”

    除了泰熙帝本人,其他人皆大欢喜,这不是很好嘛!

    秦舒不紧不慢的给他梳理着头发,对于这略微不负责任的话也没有多说什么,一笑置之,把梳理好的头发轻轻的放下来:“想睡吗?不想的话,陪我出去走走怎么样?”

    楚少霖握住了她的手:“乐意之至。”

    临出门却看到了斜倚在门口的楚青鸢,懒洋洋的打着哈欠,递给他们一个精致的琉璃瓶,里面碧绿色的液体之中上下浮沉着一枚淡金色的药丸,很神奇的在液体当中居然完全没有要融化的迹象。

    “这是..”秦舒拿在手里,看着那漂亮的颜色,不明所以。

    “父王眼下的身体,出去走走很快就会没力气了吧!”楚青鸢懒洋洋的耷拉着眼皮,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这个对身体有好处,起码不会走几步路就要回来。”

    这颗药丸对身体的好处可不止一星半点,同样也是极其珍贵的东西,但是楚青鸢并没有说明白,不管多珍贵,能让亲人的身体好起来就是物有所值的。

    “这个味道..”秦舒打开了塞子,一股清淡的味道立刻就飘了出来,虽然味道很薄,但是她还是闻出来了,她带回来的火云藤,就有一股这样的味道。

    这药的材料,一定都很珍贵。

    “我回去睡了,这么晚了,就算出去散步也不要走太远。”楚青鸢别扭的转过脸去低声说道,明明是关心的话却偏要说的阴阳怪气:“外面可是很不安全的。”

    “呵呵!”秦舒笑看着儿子的背影摇摇晃晃的走远,把手里的瓶子递给了楚少霖:“我们的儿子是不是很可爱。”

    “用可爱来形容男孩子好像不大合适。”楚少霖目光温和的看着楚青鸢的背影,翘起了嘴角:“虽然这小子的确很可爱。”

    晚上爆发了那样一场大乱,镇北军随后加强了戒备,但是忙碌了大半夜的人都已经疲累的狠了,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选择了休息,沿途走过的地方都已经是一片黑暗。

    马三娘带着人沉默的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缀着,既不会打扰了王爷王妃,也能在有意外时第一时间赶到。

    秦舒领着楚少霖去了戒备格外森严的研究室,这里最近变成了医者们的天下,就算已经夜深了,也仍旧不少人还在做研究。

    楚少霖脚步顿了一下,有些疑惑,秦舒为什么会想到到这里来,要说是散步无意间走过来的,那绝对是胡说八道的,她分明就是一开始就有意的往这边走。

    “怎么了?”秦舒回过身,随着她的动作,裙摆轻轻飞扬,犹如夜间盛开的花:“前面就是天机子前辈和莫离的所在了,我有些东西想让你看一下。”

    楚少霖跟在秦舒身后往前走,身边经过的一扇房门却忽然被打开了,走出来的人满脸疲惫,头发乱成了鸡窝一样,眼皮也耷拉着。

    “嗯?你不是那个王爷吗?”见到正巧从自己面前走过的楚少霖,此人伸出手抓了抓脑袋,结果就是把头发弄的更加乱七八糟了:“你不是中毒了吗?怎么还能够出来走动?”

    楚少霖脚步顿了一下,看向这个人:“你是谁?”

    “我吗?贺瑾,无忧谷的人。”贺瑾一手掩住口鼻打着哈欠,一边懒洋洋的对着楚少霖举起了另一只手:“你好。”

    楚少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秦舒回头看了一眼,对着赶上来的楚少霖低声道:“怎么了?”

    “我中毒的事情,有几个人知道?”楚少霖跟秦舒并肩而行,看起来两个人之间恩爱甜蜜,哪知道他们在谈论些什么。

    “只有几个人而已,因为怕引起恐慌,所以就没有声张。”秦舒说完看着他:“怎么?”

    “那就奇怪了,贺瑾怎么会知道,我是中毒了?对外的消息不都说是生病吗?”楚少霖心中狐疑起来,当即叫过后头跟着的马三娘,如此这般的叮嘱一番,马三娘点点头,很快的去做事了。

    秦舒敲敲门,不多会儿莫离来开了门,形象上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同样是乱糟糟的:“是你们啊,进来吧!对了,这个戴上!”

    随手递过两只干净的口罩来。

    秦舒对这一套流程已经很熟悉了,很快的戴上了口罩和手套,又帮着楚少霖戴好了,跟来的人都留在外面,他们两个人进了屋,仔细的关好了门。

    “怎么样了?”因为戴着口罩,秦舒说起话来有点微妙的沉闷:“被咬伤的那一个,就是他?”

    楚少霖这才看到屋子里面居然摆设着一个沉重的黑铁棺材,外面用锁链一层一层的绑了起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看这个样子,活像一群人跑去盗墓了一样。

    棺材里面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挣扎着想从里面出来,却被沉重的棺材和锁链给困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楚少霖很不习惯口罩,感觉好像唿吸都困难了:“里面是什么东西?”

    “一个实验品。”天机子很没形象的蹲在一边吸熘面条,那样子好像已经饿久了没吃饭一样:“本来是一个死囚,已经被种下了我们之前提炼出来的毒,但是今晚上他不慎被一个逃出来的病人给咬了一口。”

    一般来说被咬伤了就会被感染,所以他们把这个人牢牢的关起来了,里面传来的碰撞声也证实了他的确是中毒了。

    “然后呢?”楚少霖看着他们几个人围着一口棺材,暗暗起鸡皮疙瘩:“这跟你们围着棺材有什么关系。”

    “我们想看看,被种下了飞虫蛊的毒之后,再被咬伤,感染了尸毒,两厢碰撞之后会有什么结果。”秦舒代为回答了问题。

    是飞虫蛊的毒获胜,将尸毒冲掉,还是尸毒更厉害,把蛊虫的毒破解掉,或者最好的结果,达到平衡,最不好的结果实验者直接被毒死。

    这样的手段或许有些残忍,毕竟充当试验品的那个是个大活人,但是事到如今,他们已经别无他法了。

    砰砰的撞击声越来越弱,他们开始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粗重喘息声,像是有人大喘气一样,这种声音也在慢慢的变小变弱,就在楚少霖怀疑里面的人是不是已经死了的时候,有人在里面轻轻地敲着棺材:“放我出去!”

    秦舒几人面上神情一喜,里面的人已经恢复了理智,那就证明尸毒已经得到了一定的克制了!

    莫离赶紧把锁链打开,一圈一圈的除掉锁链,然后几个人合力推开棺材盖儿,里面立刻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棺材边缘。

    楚少霖一手拉着秦舒,挡住了她面前。

    “咳咳咳!”里面的人扶着棺材边缘坐了起来,用力的咳嗽着:“我总算是,活过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解药出
    天机子和莫离两个大男人盯着坐在棺材里面的人,眼神就好像是色狼看到了美女,这个美女还是没有穿衣服的。

    这种比喻可能不大恰当,但是在楚少霖眼睛里,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感觉如何?”莫离双手按在了那个男人身上,开始检查他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天机子已经很熟练的拿着本子蹲在一边准备记录了。

    棺材里的人爬了出来,用力的唿吸了几口气:“感觉,好像前所未有的好,之前被种下毒浑身无力,还高烧的情况好像全都消失了一样,前所未有的舒服。”

    “哦?”天机子来了兴趣,丢掉纸笔:“来来来,老夫给你把把脉!”

    对方也没有丝毫的反对,很干脆的卷起了袖子把手递给了天机子。

    楚少霖看着这一幕,眼神之中光芒闪动:“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他身上的问题都被解决了,北疆城这场灾难也就有了真正的化解方式了?”

    秦舒笑眯眯的冲他竖起来大拇指,肯定了他的猜测,如今看来,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天机子认真的把脉,其中还要求对方配合的做几个动作什么的,前后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怎么样?”看到天机子收回了手,秦舒立刻代表所有人问出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没什么大碍了,之前种下的毒还没有完全消散,看样子种的分量稍微有点大了,不过没关系,吃几颗解毒丸就成了。”天机子捋着胡须,终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终于..秦舒抓住了楚少霖的手,夫妻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喜悦之情。

    “你这几天不要离开,还需要仔细观察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天机子对着这个被咬伤,反而因祸得福的家伙点点头,如是说道。

    莫离已经开始翻记录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赵大友。”这个男人一张粗犷的脸,脸上带着一道疤,看起来极为凶悍的样子,但是现在却是一副温顺憨厚的模样,他是真心感激这两个医者的,熬过这一次,他以后就能活下去了。

    “我来看看,赵大友。”莫离翻看着之前的记录,寻找这个人的相关资料:“有了!没错,赵大友,今年三十六岁。”

    “对对对!”赵大友赶紧点头赔笑。

    “唔,你先下去休息吧,我们还要观察几天。”莫离摆摆手,开始翻看赵大友加入以来,他们在这个人身上所做过的全部试验。

    “之前种下的毒分量也有记载,先用了毒菌提取物,然后是蛊虫毒,毒量稍微有点多了,可以酌情减掉一点。”莫离进入旁若无人状态,抓起笔来就开始修改。

    秦舒拉着楚少霖坐下来,得到通知的时候她就预感今晚上可能会有重大进展,但是亲眼看到了之后还是忍不住的高兴:“真是太好了,看样子解药的研制已经差不多成功了。”

    “是啊!”天机子已经把事情全都交给了莫离,自己也闲了下来,坐在一边闲话起来:“只是没想到居然还需要用到病人身上传递而来的尸毒,一叶障目,之前我们都忽略了这一点,直到现在才弄明白了。”

    楚少霖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脸上也有了笑容:“这一次是先种下了毒,然后被咬伤,如果是那些已经感染了的人,再种上毒的话,是不是也能成功?”

    “这个还不清楚,还需要实验来研究,不过我觉得应该差不多才对。”秦舒握起拳头:“那么困难的时候我们都走过来了,还在乎这点小麻烦?”

    “好了,天色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莫离开始撵人了,他们的身体承受能力也已经到了一个极限了,现在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身体一下子就撑不住了:“去睡觉!明天就差不多出结果了!”

    一群人细心的收拾好研究室,关上门走了出来,等在外面的护卫们立刻围上来,不止秦舒两个人有,天机子和莫离也有,现在的每位医者身边都有护卫跟随,以防万一。

    “对了,贺瑾这个人,前辈有印象吗?”楚少霖想起之前那个颇有疑点的男人,问道。

    “我对无忧谷的小家伙们认识的不多。”天机子很理所当然的说,好像根本就没看到别人鄙视的眼神:“你要问无忧谷的事情,还是去找卫无忧小子比较妥当。对了,我徒弟那个臭小子来北疆了是不是?这小子反天了,居然都没来看看我老人家!”

    徒弟心里没有师父啊,天机子为此很怨念。

    去找卫无忧吗?楚少霖把这话给记在了心里,他吃了那颗淡金色药丸之后,虽然没有那种犯困,疲惫的感觉了,但是身体因为中毒产生的虚弱和乏力却还在,出来这么长时间,已经坚持不住了。

    秦舒不动声色的挽住了他的手臂,用自己当成了支架,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镇北王的虚弱。

    不平静的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天气不是很好,一早就开始下雨,秦舒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默默的发呆。

    这两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脑子里面好像都被塞满了棉花一样,什么都想不出来,只觉的头晕脑胀。

    偏偏还有些不受欢迎却还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总是时不时的跳出来,让人想要把他当成跳蚤一样狠狠的拍死。

    “王妃..”因为当归远志被秦舒安排去伺候楚青鸢了,她身边是原本的二等丫鬟醉枫和眠月顶了上来,两个丫鬟面带为难的出现在秦舒面前:“顾三爷又来求见了。”

    没错,那只烦人的跳蚤有个名字,叫做顾少卿。

    秦舒不耐烦的叹了口气,本来就是阴暗的雨天,还有那样一个烦人的家伙来找茬,真想让人把那只跳蚤给扔出去啊,外面不是有劫色的女贼吗?顾少卿皮相还长得不错,扔出去绝对有人愿意要的。

    “他又想做什么?”秦舒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来,却已经是打定主意的不愿意再见顾少卿了:“要营救他弟弟的话,就说我们北疆城人手不足,分身乏术,实在是爱莫能助,要是他想离开,就说一声好走不送,还是那句话,我们人手不足,没有人去做别的什么事情。”

    醉枫眠月相顾哑然,王妃见都不用见就能猜到顾三爷的来意了,可不,他这三番四次的跑了来,说白了不就是那么几件事情吗?真难为他居然能够纠缠不放的坚持下来。

    “是,奴婢告退!”两个人得到了指示,悄悄的退了出来,顺便带上门,王爷还没醒,今天下着雨,说不定会着凉,还是把门窗关好一点:“顾三爷。”

    顾少卿一脸焦急的迎上前:“怎么样?王妃起来了吗?”

    王妃于私算是你的弟妹,于公,那是北疆城的王妃,地位远在你之上,你就这么大咧咧的询问王妃起来了吗,不觉得很不合适吗?

    两个丫鬟满心的不爽。

    “顾三爷,还请慎言!”醉枫板着一张俏脸:“我们王妃身怀六甲,本来就容易疲累,也希望三爷多体谅一点。再说了,王妃毕竟是女人,您这样的身份,去见她不妥当。”

    眠月不等顾少卿说话,就接上醉枫的话:“您要是想营救五爷,咱们北疆人手不足分身乏术,爱莫能助,您要是想起程离开,咱们北疆也只有一句一路顺风,其他的也是帮不上忙。”

    顾少卿傻了眼,他这是被嫌弃了吗?看看那两个俏丫鬟的眼神,明明白白的鄙夷啊!

    他堂堂顾三爷,居然沦落到如此境地了吗?

    看他还不走,两个丫鬟已经明显的拉下脸来了,管他什么顾家不顾家,王爷已经明确表达了对顾家这几个人的不欢迎,她们担心什么!

    顾家再有能耐,还能影响到北疆城来!

    眼看着两个人打算拉下脸来开口撵人了,当归兴冲冲的百米冲刺般冲了过来:“王爷!王妃!解药研制出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流言
    秦舒立刻就从屋里面出来了,看着没有打伞浑身湿漉漉的当归:“你说的是真的?”昨晚上才得到了进展,这么快就已经得到确定了?

    当归连伞都没有拿,一路飞奔过来的,雨水顺着头发和脸往下淌,看起来格外狼狈,就这样,一张平日里面瘫的脸上却还笑容洋溢:“是真的!王妃,北疆城有救了!”

    秦舒的手按在当归肩膀上,丝毫不在意对方浑身湿漉漉的样子,也跟着露出了美丽的笑容,琥珀色的猫儿眼眯起来,像一只吃饱喝足高兴起来的猫咪:“真是太好了,你看,雨停了呢!”

    当归转过脸,果然,她过来的时候还在不停下的雨已经停了,雨后的天空之中,一道虹光瑰丽的浮现出来。

    她好像也被王妃的好心情感染了呢,忽然觉得好轻松,好幸福。

    “走吧,去把好消息传达给大家,我去把王爷叫醒,他一定会很高兴的。”秦舒笑眯眯的转身进了屋,当归用力的点点头,跟同样喜悦的醉枫眠月一起,去把好消息传达给所有人。

    北疆城很快就陷入了欢乐的海洋当中,关门歇业的店铺全都鸣放鞭炮的重新开张,原本看不到人影的街道上挤满了穿着节日盛装的百姓们,人人脸上都带着欢喜雀跃的笑容。

    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阴暗惶恐,终于北疆城成功渡过了这一次的危机!

    “天气真好啊!”楚少霖拉着秦舒的手走在人群里面,两个人都穿着普通的衣裳,走在人群里除了长相过于出色惹得不少人张望以外,就是一对寻常的恩爱夫妻。

    长相俊秀绝伦的男人小心的护着小腹凸起,明显有孕在身的女人,夫妻两个之间流转的情愫简直让人羡慕。

    “好热闹,听说晚上还有庆祝活动?”秦舒也靠在楚少霖身边,小心的躲避着人流:“是百姓们自己发起来的?”

    “总要找个机会放松一下。”楚少霖拉着秦舒进了旁边的酒楼:“我在这里订了位置,上去坐会儿,等会儿有烟火表演。”

    烟火这东西,还是在研究热武器的时候无意之中弄出来的,有心思的能工巧匠加以改进,就变成了五彩缤纷的烟火,很受欢迎。

    楼上已经有人在等了,莫离也带着苏眉出来出来玩,看到楚少霖两人上来,连忙招手:“这里这里!”

    “你们来的好早!”秦舒对着苏眉一笑,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没出去走走吗?”

    “去了,也才进来不一会儿。”苏眉给两人倒上热茶:“专程要的红枣茶,你可以喝的。”

    “谢谢。”秦舒点点头。

    “外面人太多了,人挤人没什么意思。”莫离经了前段时间的疯狂研究之后,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狠狠休息了一夜之后,精神也回来了:“而且今天的庆典,也算是为某人送行吧!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居然硬是不肯让我们送!”

    杨天凡会在今天离开北疆城,返回京城去,楚少霖已经把火种准备好了,只等着合适的机会变成席卷天下的燎原大火。

    听到莫离的抱怨,楚少霖微妙的一笑,那个男人,大概心里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吧,虽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但是心理上还有着负罪感。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杨天凡注定是属于京城的。”将来更会是属于大泰的,注定无法逗留在这里:“就算天各一方,只要大家都好好的,不就好了嘛!你们点菜了没有?这家有几个特色菜可是限量的,过时不候。”

    莫离赶紧叫了小二过来点菜,他们俊男美女的坐了一桌,格外的显眼,小二早就在关注这边了,一见莫离招唿立刻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

    “您、您是莫神医吧?”出乎意料的,小二过来之后没有认出来北疆城的王爷王妃,倒是盯着莫离好一阵打量,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莫离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他什么时候变成名人了吗?出来吃个饭都有人能认出来?

    “你认识我?”莫离疑惑的看着小二,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难道是长得太普通了,所以印象不够深刻就被忘掉了?

    激动的小二如果知道莫离的心理活动的话,一定会哭的。

    “真是莫神医啊?”店小二一张黑黝黝的脸都激动的红了起来,好像追星族见了偶像一样,简直有点手足无措起来了:“就是莫神医您研究出了解药来挽救了北疆城啊!我们北疆城这么多百姓都念着您的大恩大德!”

    这个..莫离顿时愣住了,这什么情况?

    周围不少坐在酒楼里面等着欣赏烟火的,店小二一时激动,声音大了一点儿,立刻就惊动了不少人,一听眼前这个人就是挽救了北疆城的莫神医,顿时群情涌动,激动的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感谢起来。

    同坐一桌的其他几个人甚至都被人群给排挤开了,楚少霖摸摸下巴,把两个女人护在自己身边,低声笑道:“看样子莫离出名了。”

    秦舒哑然的看着这一幕,尤其看到莫离苦不堪言的表情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啊,现在连你都不如他魅力大了呢,表姐可要当心了,说不定会有好多美女投怀送抱,可要看好了他才行啊。”

    苏眉也被这个阵仗给吓了一跳,闻言狠狠的抽了抽眉角:“这可真是..研究解药的人不是有好多嘛,也不是莫离一个人的功劳啊,怎么看上去好像..”好像所有的功劳全都是莫离一个人的一样。

    “表姐说的没错。”秦舒脸上的笑意略略的收敛了起来,皱眉盯着蜂拥的人群,甚至酒楼掌柜都跑了来,声言今日莫离的消费全都由酒楼承担了:“天机子老前辈不会计较这些事情,但是无忧谷的人..”

    无忧谷鱼龙混杂,有些人的心思已经不再单纯了,北疆城这次的危机他们都有出力,不客气的讲,要是没有他们的帮助,莫离固然也能研究出姐解药来,但是一定会大大的延长研发时间。

    明明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却被人给忽略了,他们一向看不顺眼,当年被他们驱逐出去的莫离却收获了全部的赞扬,这让有些人会怎么想?

    莫离被一大群人围着根本摆脱不出来,无奈之下只得讨饶:“诸位诸位,莫离虽然有出力,但是解药能够研制出来,那是全部医者废寝忘食的结果,莫离实在是不敢当。”

    “莫神医就不必谦虚了,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啊!”百姓们却把这当成是谦虚之言,根本没放在心上。

    谁******跟你们谦虚啊?莫离很想仰天怒吼,他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妻子出来吃个饭,散散心,怎么就被这样一群人给围上了呢?

    “不知廉耻!”一片嘈杂之中,也不知道是谁冷冷的骂了一句。

    楚少霖看了过去,忍不住暗暗头疼,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刚才还在想这样的传言会让无忧谷那些心高气傲的人心中不舒服,就马上在酒楼里见到了无忧谷的人。

    “你说什么?”最先认出莫离来的酒楼小二顿时不干了,甩着肩膀上的毛巾走过去:”莫神医研究出了解药,那就是我们北疆城的大功臣,你不感谢还在旁边冷言冷语,良心都叫狗吃了!”

    “能够堂而皇之的把无忧谷那么多人的劳动成果据为己有,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有些人的良心还真是被狗给吃了。”说话的不是旁人,是早就已经跟莫离结了仇的韩青,这小子被天机子教训了一顿之后有所收敛,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尤其遇上死对头莫离的事情,那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炸。

    秦舒悄悄地拉了楚少霖的手一下,低声道:“你看那个人..”

    跟韩青同坐一桌的不是他的兄长韩章,而是他们昨天晚上才见过,并且有了怀疑的贺瑾。

    是巧合吗?莫离成为北疆城救世主的流言满天飞,韩青忍受不能的跳出来挑衅,偏偏这个贺瑾就坐在一边,这巧合也巧合的有点过头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就是欺负你
    韩青被愤怒的百姓们给围了起来,他们可不管什么无忧谷不无忧谷,反正在他们眼睛里莫离是他们的大恩人,韩青说莫离的坏话,那就不是个好东西!

    韩青心高气傲惯了,加上前段时间还因为莫离的关系,被天机子给责罚了,新仇旧恨都堆到一起了,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莫离!有种你别躲在这些普通人身后!你倒是说说看,那解药是你研制的吗?那分明就是我无忧谷的老神仙天机子研制出来的!你个厚颜无耻的小人,居然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呸!”

    莫离深深的吸了口气,差点想要掀桌子,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忽然之间这么多人把他当成救世主,他都已经解释过了,却没人信,韩青还跳出来找茬!

    “我已经说过了,解药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莫离尽管很不耐烦,还是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而后冷着脸看着韩青:“出现这样的情况我跟你们一样的莫名其妙,但是绝对不是我故意抢功,你若是不信,尽管去查好了。”

    “我当然会去查!”韩青毫不客气的瞪回来,就是这个人害的他和父亲都在无忧谷成了笑话:“等我查出来的确是你做的好事的时候,看你怎么解释!”

    “砰!”天空之中炸响一声巨响,被期待已久的烟火开始了。

    酒楼的窗户都是打开的,从窗户那里看出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夜空之上绽开的五彩缤纷,外面的百姓们发出了喜悦的惊唿声,还有孩子欢快的笑声。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跟你们吵架真是浪费大好时光。”莫离瞥了韩青一眼,从人群里面挤出来,拉住苏眉的手:“算了,我们还是到外面去看好了,免得一会儿再起纷争。”

    楚少霖和秦舒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倒是韩青,到现在才看到原来楚少霖和秦舒夫妻两个也在场,脸上顿时一阵颜色变换,待要说几句好话,又拉不下脸来,僵在那里。

    贺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对着楚少霖亮亮喝干的杯底:“王爷王妃也有如此雅兴,出来与民同乐吗?若是不嫌弃的话,大家凑一起如何?人多了也比较热闹。”

    王爷王妃?!酒楼里的人再次炸了,原来王爷和王妃也来了吗?再看看那一双衣着不算出众,但是样貌格外出色的男女,这可不就是王爷和王妃吗?他们一开始只看到这一般的衣裳了,加上注意力都放在了莫离身上,居然都没有发现!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酒楼里面的百姓们瞬间拜倒一片,诚心诚意的对着他们的王献上崇高敬意。

    “都免礼吧,今日北疆城喜庆,本网也带着王妃出来凑个热闹,大家都不必拘束,该怎么玩怎么玩。”楚少霖笑呵呵的摆摆手,叫众人都起来:“这位,你是叫贺瑾对不对?根本王拼桌,你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王爷怎么会如此想?”贺瑾给自己斟满酒杯,端起来,裂开嘴笑。

    “就算是一种直觉吧!”楚少霖没有答应拼桌,也没有让秦舒靠近了他们,而是护在身边:“就像本王直觉你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心里正在转着什么不好的念头一样。”

    秦舒一愣,哑然,楚少霖这话说的可真是够直白的,等于就是明着告诉贺瑾,老子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贺瑾捏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细瓷酒杯立刻被捏出了裂缝,酒水从裂缝之中渗出来,滴滴答答的落在桌子上,一松手,酒杯咔嚓变成了两半掉了下来。

    “啪啪啪!”楚少霖站在那里鼓掌:“功夫不错!看样子对你的危险程度还要提一提,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秦舒看了看,抿抿嘴唇,拉住了楚少霖的手:“王爷怎么都说出来了,这不就是打草惊蛇了吗?我们想要守株待兔就不成了。”

    楚少霖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追悔莫及的拍着自己的额头:“王妃说的是啊,大意了,真是大意了!这样,贺瑾,你就当本王之前什么话也没说吧,我们今天也没见过。就这样吧,舒儿,咱们走。”

    你他妈在开什么玩笑!贺瑾手里的筷子也跟着咔吧一声断成了四截,咬牙切齿的盯着那对夫妻。

    莫离顶着一脑门子虚汗,你们俩玩的好高兴啊,这个贺瑾哪里得罪你们了吧,绝对是得罪你们了吧,所以才这么整他,你们快看他脸都成了锅底了啊!

    贺瑾用力的吸了口气,把自己扭曲的脸色给压了下去,挤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来:“怎么会呢,王爷王妃真是喜欢说笑,我不过就是无忧谷一个寻常的医者而已,哪有什么危险?王爷您想要处置我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难不成您看着北疆城的危机已经解决了,打算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你是桥还是驴?”楚少霖心中认定了这个人有问题,说起话来那叫一个犀利不留情:“既不是桥又不是驴,说什么拆桥杀驴?”

    那是成语啊成语!你他妈给老子装什么煳涂!

    贺瑾的脸皮抽搐的已经好像犯了羊癫疯一样了啊,莫离一手捂住脸不忍直视,太可怜了!

    “砰!”又一个超大型的烟花在夜空之中炸开,好像万千流星一起从天而降一样,美不胜收。

    秦舒的目光不觉就被天上绽开的美丽给吸引了,走到窗边去看,苏眉也凑过去,两个女人痴迷的看着那些姹紫嫣红的烟火。

    “真漂亮!”一个紫色烟花炸开,紫色的万点流星在空中闪烁滑落,秦舒的目光从烟花上收回来,掠过留下欢唿雀跃的百姓们,却偶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孔。

    顾少松?秦舒揉了揉眼睛努力看过去,人还在原地,不是她出现了幻觉。

    顾少松不是被关薇给当做美色劫走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两个人一起来看烟火的,关薇已经成功的把顾少松给拿下来了?

    “王爷!”她叫过楚少霖来:“你看那个人不是五哥吗?”

    楚少霖眼睛一眯,刚好看到一个红衣女子手里拿着竹签穿着的糖渍苹果挤到顾少松身边去,塞了一串给他,然后两个人手拉手的走开了。

    顾少松和关薇!

    他们居然手牵手的跑来看烟火!楚少霖和秦舒对视一眼,几乎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但是再看看,那的的确确就是顾少松和关薇没错!

    “啊!”苏眉也看到了,惊唿一声:“那是..”尽管她没有说出那是谁来,但是几个人心里都是明白了的。

    “移情别恋了?”楚少霖用手帮秦舒顺了顺头发,旁若无人一般,凑在她耳边低声道:“看到了吧?还是你夫君我情深意切,哪像有些人,当面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一转身却马上就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一点都靠不住。”

    秦舒哭笑不得:“是是是,你才是最好的,所以我从来没有变过心啊!”

    他们这样的态度看在贺瑾的眼睛里,简直就是无言的挑衅,把他扔在一边跑到窗户边去看烟火,那烟火比他还要好看吗?

    咳咳,貌似烟火好像的确比他吸引力大一点,但是身为镇北王,面对着解救了北疆城的无忧谷医者,至少最起码的尊重应该有吧?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跑去看烟火!

    “瑾哥,我们走吧!”韩青气的胸口不断起伏,活像一只气鼓鼓的青蛙:“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知羞耻,到处散播不尽不实的谣言!”一边说还一边意有所指的狠狠瞪了莫离一眼,好像已经确认了莫离就是那个人一样。

    莫离倍感郁闷,这个韩青前段时间的教训都白受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好了,叫人把那两个人抓回来吧!”楚少霖对着隐藏在暗处的护卫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把顾少松和关薇带回来:“我这北疆城,可不是谁都能随便来去自如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做媒?
    关薇只是想讨好一下顾少松,所以得知北疆城解了戒严令,并且会有盛大的庆典时,未加思索的就和顾少松一起来了。

    北疆城这么大,庆典上人数更是格外的多,他们两个低调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

    可谁知道就是有那么巧的事情,明明他们足够低调了,还特意打扮的跟寻常百姓差不多,却偏偏好死不死的被酒楼上的几个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没想到堂堂镇北王也会带着王妃出来与民同乐。”关薇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一对夫妻,明艳的脸上掠过一丝嘲讽。

    顾少松进来之后就保持着痴傻的状态,痴痴的看着秦舒,不言也不语,那种情深无悔的样子看的楚少霖心里冒火,秦舒心中愤怒,关薇心酸嫉妒。

    秦舒真是不明白顾少松是怎么想的,之前在楼下跟关薇不也是亲亲热热,手牵手的,看起来无比恩爱的样子,怎么现在当着她的面又是另外一种态度了!

    “关薇,你不是已经嫁人了?”楚少霖手上拿着厚厚一摞关于眼前这两个人的资料,漫不经心的摔在桌面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也是皇上派来的人之一?”

    泰熙帝再怎么无人可用,也不至于连关薇这样的女人都派上用场了吧,皇上的处境已经那么可怜了吗?

    关薇眼神复杂的侧过脸去看着顾少松,没错,她是已经嫁过人的人了,虽然她嫁的那个男人,有跟没有没多大差别,但是也改变不了她已经嫁为人妇的事实。

    她和顾少松,终究还是有缘无分。

    “王爷,能不能让我跟关薇说说话?”秦舒打量着关薇的神色,心有所动,转身对着楚少霖说道。

    楚少霖手指摸索着下巴,看了看关薇,心理评估着关薇的危险性,要是秦舒单独留下的话会不会遇到危险,最后拒绝:“不行,你不会武功,又身怀六甲,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关薇羡慕的看着楚少霖对秦舒一片关怀,伉俪情深,当初秦舒嫁给楚少霖,多少人都说她翻不了身了,注定是守寡的命,可是啊,短短几年工夫,秦舒硬是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被狠狠的打了脸,她不但没有守寡,还一步一步的坐上了王妃的宝座,丈夫一心一意,儿子乖巧可爱,已经是人生的大赢家了。

    “你放心,我不会对王妃怎么样的。”关薇想起当年赏花宴上,那个时候她们都还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她和明荃明争暗斗,为的都是顾少松,结果她远嫁,而且所嫁非人,明荃更是早早的香消玉殒,唯独那个安安静静没有参与争抢的秦舒,虽有坎坷,但是一路走下来比她们都要幸福。

    “王爷放心吧,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秦舒宽大的衣袖底下,那造型古朴的木镯子依旧戴在手腕上,丝毫不显眼。

    “我知道了,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大声叫我。”楚少霖只好妥协,目带警告的扫了关薇一眼:“五哥,我们出去谈。”

    关薇要是敢对秦舒不利,他也不会对顾少松留情的。

    房门吱呀一声被关上了,关薇目光收回来,羡慕的看着秦舒:“他对你很好。”

    “我知道。”秦舒温润的眼眸弯起来,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翘,提起楚少霖来心情就会莫名的飞扬起来:“我一直都觉得,能嫁给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不说这个了,你怎么样?只听说你成亲了,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过的不好?”

    关薇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还能跟秦舒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说话,秦舒会不知道她们眼下的立场吗?不,她知道,只不过她有意忽略了而已。

    “嫁人?”关薇冷笑一声:“我那也叫嫁人?不过就是去给一个断袖男人充当遮羞布而已!那些人,那些人明明知道真实情况,却瞒着我把我嫁过去!”

    秦舒这下子可是真的愣住了,她猜到关薇的婚姻可能有点问题,因为她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关薇的丈夫,居然是..

    “你能想象吗?我一个成亲都两年多的人了,还是未嫁之时的完璧之身。”关薇苦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秘密,对上秦舒惊讶的眼睛:“我现在也想开了,这样也好,最起码我是干干净净的,我现在只要一想跟他圆房,就会觉得恶心。”

    秦舒对于断袖之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军中素来见不到女性,因此避免不了会出现几个断袖,同样都是感情,而且他们生死之间走过来的感情,比大多数夫妻之间的感情更为深厚,值得他们尊重。

    但是像关薇的丈夫这样的人,她却很鄙视,既然知道自己接受不了女人,那就不要接受这桩婚事,用一个无辜女子来掩饰自己的秘密,这也太卑劣了!说到底其实就是他自己觉得那种感情见不得光吧!

    “那你怎么办?”秦舒心中涌上同情之意,关薇是关王妃的侄女,爱屋及乌,秦舒也希望她能过的好:“就这样一直跟他过下去?不如索性和离,就以无子为名。”

    既然两个人从来不曾圆房,自然也就不存在孩子的问题。

    “哪有那么容易,那个男人一早就说过了,我要什么他都能满足,但是这辈子都别想着离开。”关薇目露悲哀,面带仇恨的说道:“他还需要我当个幌子,怎么可能让我走?”

    所以关薇索性破罐子破摔,出手劫掠顾少松?秦舒默然了片刻,忍不住以手扶额,这都叫些什么事儿啊!

    “你心里还是放不下顾少松?”秦舒索性把话直白了说,关薇既然都这么直接的把话挑明了,她也没必要拐弯抹角:“要我说,你完全没必要将就那个男人,他既然敢于坚持他的感情,就不该把你牵连进来,我看你还不如想想办法干脆从他身边脱身。”

    关薇死死的咬住了嘴唇,她当然想过离开那个男人,这两年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离开!可是她向娘家求救,他们根本就不肯帮她,还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送了一本《女戒》过来,要她谨守本分。

    可笑,既然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了,那从她这个女儿身上得到的好处难道不应该吐出来吗?

    “我当然还喜欢顾少松,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就对他上了心了。”关薇面上飞红的侧过脸去,有点难为情了:“我不求能跟他天长地久,但至少,能让我在他身边陪伴一段时间,我此生,死而无憾了。”

    楚少霖和顾少松虽然都在外面,但是却没有离开,因为某位丈夫担心自己的妻子会受人欺负,因此坚持站在门口寸步不离,所以里面两个女人的交谈他们俩从头到尾都听在耳朵里。

    楚少霖看着低着头脸色涨的通红的顾少松,饶有兴致的笑了,这么近距离的听着一个女子对自己的爱慕之情,他就不相信顾少松这样温柔的性子,会无动于衷。

    “感觉如何?”楚少霖把顾少松拉到一边的角落里面,抱胸看着他:“关薇可是个很好的姑娘,依我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我比你小,儿子都满地乱跑了,你也该安定下来了,难得遇上一个情真意切的好姑娘,不如就她了?”

    顾少松知道关薇喜欢他,不止关薇,在京城的时候,喜欢他的名媛贵女相当多,关薇只不过是一个已经成了亲的女人而已,之前几天跟她在一起,也不过是不想让她伤心难过而已,没想到关薇居然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对他有着这么深的感情。

    楚少霖若是知道顾少松的心理活动,指定会嗤之以鼻,顾少松就是因为对哪个女人都是一副温柔的样子,才会惹来那么多桃花,说什么担心伤害到她们,他的犹豫不决其实才是最伤人的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条件
    楚少霖觉得这样很不错,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

    把顾少松和关薇凑成一对儿,明显自家娘子对关薇算是比较照顾的,要是能照顾一下关薇,娘子一定会很高兴,而且..

    顾少松那样优柔寡断,对女人总是温柔的态度,要是真的把关薇塞给他了,就算心里不喜欢,他也不会说出什么重话来,然后不情不愿的负起责任来。

    是个隔离他和自家娘子的好办法!

    顾少松忽然哆嗦了一下,这明明还是艳阳天,怎么忽然感觉身上好冷?

    “五哥,迟疑不决,这可不是好事。”楚少霖已经打定了主意,努力给顾少松洗脑:“关薇是个好姑娘,这点你也知道,要不然你也不会对她心生怜惜了,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这样一个姑娘,却有着那样的遭遇,年纪轻轻的就心如死灰,我担心将来会不会有一天,她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了,会不会对活着也产生厌倦?”

    顾少松惶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盯着楚少霖,嗫嚅着嘴唇:“不、不会吧?”

    “你看看,你自己都不自信,证明你心里其实也明白,关薇根本就承受不起这样的重压。”楚少霖循循善诱的把顾少松引入自己早就挖好的陷阱里面:“你想想看,她现在连自己的娘家都没办法依靠了,夫家又是那样的人,女人的三从,从父,关家的人已经表明了不会插手了,从夫,那个人渣你觉的能指望吗?至于从子,她这辈子估计都没办法有个孩子了。”

    顾少松的脸色随着他说的话越来越苍白,好像已经看到了关薇生无可恋自我了解的样子。

    “你要是真的不喜欢她,也可以先跟她说好了,帮她只是权宜之计,等摆脱了那个人渣之后,你们再分开,从此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看如何?”楚少霖见火候差不多了,默默的推了一把。

    按照他对顾少松的了解,之前的话就已经让他对关薇的处境大感同情了,只是他还没有下定决心是不是真的要娶关薇,这个这种的权宜之计很容易打动他。

    果然,顾少松心动了,这似乎也是个好办法。

    “难道说五哥你在意关薇是已经嫁过人的了?”楚少霖默默的再推一把,展现出你的温柔博爱吧,你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帮助可怜的女子摆脱困境的。

    “当然不会!”顾少松一脸坚毅的抬起头来,楚少霖说的没错,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关薇从那样的环境里摆脱出来:“关薇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她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才是,绝对不能让她就这样被毁了!”

    正好关薇和秦舒的谈话告一段落,两个人推门走了出来,刚好把顾少松这句话听了个正着,秦舒瞬时愣住,而另一个当事人关薇,一愣之后,立即相当微妙的脸红了。

    楚少霖险些笑出来,这可真是巧合,不是他刻意安排的:“你们出来了,正好,刚才我跟五哥商量了一下,关薇继续这样的生活太辛苦了,要想办法解决,五哥已经说了,他一定会帮忙的。”

    顾少松诚挚的看着关薇:“我会帮助你的。”

    关薇红着脸低下头去,手指把玩着衣角,说不出话来。

    楚少霖暗暗发笑,顾少松还真是单纯,他真的以为接手了关薇之后,以后还有可能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们打算怎么办?留下来,还是回去?”秦舒已经知道关薇是在帮泰熙帝做事了,是京城关家传达过来的消息,但是她不像田仁志的人一样认真,反而是消极怠工,每天就策马在城外熘达一圈就算了。

    泰熙帝的密旨实在是令人心中倍感鄙夷外加心寒,对自己的子民都能如此狠毒,帮他做了这样缺德的事情之后,接下来就会被杀人灭口了吧,到时候把所有的责任往死人身上一推,他还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

    北疆城百万百姓的性命,在他眼里犹如儿戏!

    抓到顾少松那纯属意外,谁叫他碰巧了,刚好撞上了,要不是顾少松也认出了关薇,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女贼给劫走了。

    关薇面上神情难看:“我们不能留下来,留下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秦姐姐,我多谢你今天跟我说的话,我以后一定会活出个人样来给那些人都看看!我关薇不是好欺负的!”

    秦舒看顾少松:“五哥呢?三哥还在府中住着呢!”

    顾少松犹豫了一下,他想要留在距离秦舒近的地方,可是看到关薇满含期盼和需求的眼神,咬了咬牙:“我跟他一起吧!”

    关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楚少霖悄悄的弯起了嘴角,很好,事情在顺着他的预想进展着。

    顾少松要跟关薇一起走,秦舒乐见其成,他们走了之后,她就把手放在了楚少霖手臂上,摸来摸去寻找着合适的下手地点:“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啊,夫君大人?”

    楚少霖感觉到那只小手爬来爬去的,没感觉到她掐上来的疼,倒是把他的某些需求给勾引起来了,倒抽了一口冷气:“你可别乱动!我想做什么,你不是都看出来了吗?你觉得他们两个怎么样?”

    秦舒把手收回来,这男人看着虽瘦,实际上是一身的肌肉,根本就没地方下手:“我就知道你打的这样的主意!不过还算不错,他们两个要是能成正果,我们俩也轻松一点。”

    顾少松要是能被关薇绑住了再也别来纠缠了,那真是谢天谢地了!

    “夫妻俩说什么呢?一看就在打什么坏主意。”卫无忧一张娃娃脸皱着,打量着夫妻俩如出一辙的神情:“怪道人家说夫妻相呢,你们俩可不就越来越像了。”

    “卫谷主总算是露面了啊!”楚少霖叫人护送秦舒先进去,自己对着卫无忧拱拱手:“谷主可是已经有结论了?”

    他之前觉得贺瑾有问题,天机子建议他去找卫无忧,卫无忧此来,难道是已经有结论了?

    “里面说吧,外面好多蚊虫,痒的很。”卫无忧手里的折扇拍着蚊子,拍了拍楚少霖的肩膀:“我正好也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进了屋,丫鬟们立刻送了茶上来,随后就很懂事的退了下去。

    “你要查的贺瑾,我查过了。”卫无忧摇着扇子,一脸似笑非笑:“贺瑾你可能没有印象,他爹说不定你还会记得一点儿,贺行之,还记得吗?”

    贺行之?听起来耳熟,楚少霖仔细想了想,无忧谷的人他认识的有数,贺行之既然是贺瑾的爹,年纪上先有了个范围,想来想去,一个有点模煳了的身影在脑海之中浮现出来。

    对了,三年之前,在京城的时候,曾经出现过一个叫做贺行之的男人,是个自持身份及其傲慢的人,第一次见面就跟秦舒起了冲突。

    “是他?”楚少霖皱眉了,贺瑾的父亲就不是什么好人,贺瑾又表现的奇奇怪怪,难道这是打算为他老子当年受的气讨回公道?

    “没错,就是他。”卫无忧发现的时候也有点惊讶,贺行之跟秦舒之间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犯不着这样针锋相对的,贺瑾应该不至于这样,可是要真是没什么问题,楚少霖也不会忽然就注意上了他:“我会叫人盯着他,今天我来找你,可不仅仅是这件小事,秦舒跟你说过没有,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无忧谷进行一次大变革。”

    楚少霖身子向后一仰,靠上了椅子:“说过是说过,不过我觉得你们很莫名其妙,上次处理韩志杰和韩青父子的时候,你们一句话,他们根本连反驳都不敢,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变革,你们吩咐了底下人就不会不从。”

    “你也说了,那是我们吩咐。”卫无忧面上浮现出忧虑之色来,现在的无忧谷,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无忧谷了:“他们会看在我们的面子上,表面上意思意思的改变一下,然后呢?依然我行我素,该有的野心不会少了,无忧谷骨子里的东西一点都没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毒杀
    “你等会!”楚少霖勐然想起一件事儿来,摆手制止了卫无忧接下来的话:“今天外面到处都在传言,解药是莫离研制出来的,至于其他人,一个字都没提,眼看着无忧谷跟莫离就要闹翻了,我问你,这事儿你知道吗?”

    卫无忧愣了一下:“消息倒是有听说,不过没放在心上,怎么,事情已经闹大了?”

    “我觉得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的,要不然也不会解药才刚研制出来,马上就有流言铺天盖地了。”楚少霖暂时把帮助无忧谷改革这件事情给避开了,开玩笑,无忧谷虽说只是个医者联盟,背后还有着北辰这样一座大靠山呢,可别贸然捅了马蜂窝。

    卫无忧严肃起来,这事儿可大可小,小了不过就是底下小辈们一场胡闹,要是闹大了,那就会变成无忧谷和北疆城的对立,要真是像楚少霖说的那样,这事儿是有人故意为之的,目的自然不是一场小纷争:“看样子是有人想离间我们了,有意思,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秦舒回到房间里也没安生多长时间,不多会儿就有人来禀报,之前在王府当小厮的韩青来了,还带着一大群人,气势汹汹的,嚷嚷着要让王爷王妃看清楚什么小人的嘴脸。

    “韩青?”秦舒打了个呵欠,这大晚上的一个个不睡觉,倒是精神百倍,就算外面有庆典,也不至于一晚上不合眼了:“人都在哪儿呢?”

    “在院子里面,没有王爷王妃的吩咐,护卫们不会放他们进来后面。”自从出了顾少松那回事儿之后,护卫们明显对上门的人更加忌惮了,管你什么身份,只要王爷王妃没发话,外面呆着吧!

    “王爷呢?”秦舒有些累了,怀孕已经四个多月将近五个月了,小腹明显凸出来了,也更容易疲累了:“王爷已经知道了吗?”

    “有人去禀报王爷了,奴婢过来的时候,看到王爷和无忧谷的那位谷主一起上前面去了。”眠月端着热水过来:“王妃泡泡脚吧,那些事儿您甭操心了,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秦舒微微一笑,说的也是,现在楚少霖已经没事了,她自然不用再去管那么多的事情:“说得对,我呀,以后就好好歇着,才不要再管那些事情。”

    醉枫眠月相视而笑,王妃也就这么说说,看着王爷忙不过来了还不照样心疼,到时候制定还会帮忙。

    两个丫鬟伺候着秦舒躺下了,外面院子里头,闹剧却正在上演。

    韩青带着无忧谷年轻一辈的不少人跑了来,闹着非要在王爷王妃面前揭露什么小人的嘴脸,秦舒虽然没去,但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针对的是什么人,之前不是在酒楼里面闹了一回了,这么快就找到证据了?

    莫离也被人叫了过来,阴沉着脸看着洋洋得意的韩青:“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呢!”

    他们这些研究解药的多少天没好好休息过了,韩青这样的二世祖纨绔子弟平时游手好闲什么事儿都不干,偏在别人要休息的时候跳出来闹事!

    韩青不屑的把脸扭到一边去,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来:“我不与你这样的卑劣小人交谈。”

    莫离心头火起,他做什么了韩青就一口一个卑劣小人的叫着:“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以前在无忧谷的时候你就看我不顺眼,现在我都离开多少年了,你怎么还纠结不放?”

    韩青斜着眼睛:“那是因为你持身不正!你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本少爷看不惯你这样的小人,当然要跟你斗争到底!”

    楚少霖看着这乱糟糟的一群人,皱眉用力的咳嗽了两声:“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多人不去睡觉聚在这里做什么?”

    “王爷来了!”韩青立刻窜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还有谷主也在,正好!我之前不是说了吗,一定会查明白那件事儿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莫离是个卑鄙小人!”

    莫离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了。

    “这么说你有证据?”卫无忧脸色不好看,他一心一意的要改掉无忧谷那些不良风气,偏偏这个韩青闹出这件事来:“无凭无据的话,你可是会受到惩罚的。”

    “我当然是凭证据说话的!”明眼人都看出来谷主有点不高兴了,韩青却一点都没发现,眉飞色舞的说道:“今天大家都知道了吧?到处都在传啊,说是解药是莫离研制出来的,都把他当成了大恩人了,我们无忧谷呢?连一个提到的都没有,难不成我们的人辛苦这么多天,就是为了给莫离打名声的?我们无忧谷研究出来的成果那都是莫离研究出来的?”

    年轻人们本来就心高气傲,脸色都相当不善的盯着莫离,正是有他们无忧谷那么多人研究出来的成果,加上还有天机子老神仙的鼎力相助,莫离才能有那样的成就,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要是换成他们,有那么丰厚的底蕴帮助,也能研究出解药来。

    就这样,这个厚颜无耻的小人居然还敢说是他自己的功劳!

    “我早就说过,解药能研制出来是大家的功劳。”莫离头大如斗,不就是一点虚名吗?也至于这样兴师动众的:“要是你那么在乎,明天我就向所有人声明,解药是你们研制出来的,我不过是个打下手的,行了吧?”

    “呸!”韩青却不领情:“你少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来,你越是当着人面儿说不是你的功劳,那些人就越是以为你谦虚,反倒以为是我们在逼迫你了!我今天就要让你的真面目现行!把人带出来!”

    后头几个人答应一声,就推了一个三十出头,畏畏缩缩的男人出来。

    “莫神医,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韩青故意把神医两个字拖长了的说,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不认识。”莫离看了一眼,印象当中并没有这个人。

    “你当然不会承认,这个人就是在北疆城到处散播谣言的人,他有个身份很有趣,那可是你府中的下人,听说好像还是你妻子的陪房下人?”韩青一脸讽刺的看着莫离,眼神带着快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莫离根本就不知道苏眉的陪房下人有几个,长什么模样,闻言也是皱眉。

    “你自己说,究竟是谁让你到处散布谣言的?”韩青拍拍那个男人的肩膀:“老实交代,要是敢耍滑头的话,本少爷要你好看。”

    “我说,我都说!”那个男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抬起头来畏畏缩缩的看了莫离一眼,莫离心中忽然就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那男人就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是我们家夫人的吩咐,夫人说北疆城能获救那全都是我们家老爷的功劳,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

    莫离顿时愤怒了:“你胡说!”

    “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男人立刻躲到了别人身后,好像豁出去了一样:“夫人还说这就是老爷的意思!只不过老爷觉得自己出面容易给人家盯上了,这才由夫人出面的!”

    韩青一把抓住了莫离的手臂:“干什么干什么?被揭穿了真面目,恼羞成怒了?我告诉你姓莫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还想别人不知道?做梦!”

    “放手!”莫离隐忍着怒气,盯着韩青,他不相信那是苏眉做的,再说,那个男人是不是苏眉的陪房下人还不清楚,就算是,从顾家带过来的人,根本就靠不住!

    “你还跟我横?”韩青不但不放,还更用力了:“王爷,谷主,您二位可是看清楚了,这就是莫离这个小人的真面目啊,真是令人恶心!”

    “你说够了没有?”莫离勐的一甩手,韩青一下子就被甩了出去,趔趄了一下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却没有起来。

    “韩青!”跟他一起来的几个狐朋狗友立刻冲上去要搭把手,这个莫离太嚣张了,居然还敢动手!

    韩青七窍流血的脸出现在他们视线里。

    “他、他他他、他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陷害,验尸
    韩青被甩出去之后,居然七窍流血的横死当场。

    原本只是小孩子一样的争吵,这一下子就变的严重起来了。

    “都别吵,让开!”卫无忧眉头皱成了疙瘩,把那些手忙脚乱的人全都喝退,自己走过去蹲下,小心的试探了一下韩青的身体反应。

    七窍流血,面色发青,明显是中毒症状,唿吸、心跳都已经没有了,人的确已经死了:“他的尸身不能动,要查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谁去把韩家人找来?”

    韩青死在这里,他的父兄还不知情,于情于理,都该通知他们一声。

    “是他!一定是莫离痛下杀手!”跟韩青一起来的那些人里面,有人开始对着莫离开火了:“韩青揭露了他的嘴脸,他恼羞成怒了,所以痛下杀手!”

    莫离也很吃惊韩青竟然就这么死了,一听这些人想往他身上泼脏水,当即就不淡定了:“你们简直血口喷人!他明明是死于剧毒,我跟他都没有什么接触,怎么对他下杀手?”

    “吵什么?”卫无忧简直心烦透顶了,事情怎么就变的越来越棘手了:“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给我胡说八道!”

    谷主生气了,一群人顿时噤若寒蝉,但是那些敌视的目光确实有增无减,颇为不善的盯着莫离。

    楚少霖一直在一边看着,这些事情他不方便插手,不过人死在他这里,他也不能完全不管:“今天都有谁跟他接触过,你们都知道吗?”

    一群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韩青是个大活人,他要跑到什么地方去,也不会全都告诉别人,再说他今天要查什么莫离的证据,谁知道他究竟去过什么地方啊?

    这边正乱着,韩志杰和韩章得到消息之后,气喘吁吁的赶来了,排开众人冲进去,第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面色青黑,七窍流血的韩青。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韩志杰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两手颤颤巍巍的去摸韩青的脸:“你这孩子又跟爹淘气了是不是?你快点起来,你要是现在起来我就不生气了,我保证不会责罚你!”

    韩章站在韩志杰身后,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视线,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节哀!”卫无忧一只手放在了韩志杰肩膀上,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韩志杰茫然的抬起头来,目光在面前的人脸上一一扫过,眼神都好像没有什么焦点。

    韩章忽然伸手把自己的父亲从地上提了起来,眼神直直的盯着卫无忧:“谷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弟弟是怎么死的?”

    韩志杰一下子被这句话给戳醒了,茫然的眼神瞬间变的凶狠起来:“是谁?是谁害死我儿子的?是谁!”

    卫无忧叹了口气,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说了一遍,末了道:“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究竟是谁下的手,还不清楚,需要仔细调查。”

    韩志杰不愧是韩青的爹,对莫离的厌恶程度简直是如出一辙,立刻就把凶手锁定了莫离:“你敢害我儿子!老子杀了你!”

    莫离向后退了两步:“不是我做的,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总不能就这样胡乱栽赃。”

    “就是你!除了你,我儿子根本就没有别的敌人了!”韩志杰根本就听不进解释去,他这一爆发,其他人顿时也跟着鼓噪起来。

    “没错,就是他干的!韩青揭破了他的假面,他杀人灭口!”

    “我们都看见了,就是莫离把韩青甩开了,之后韩青就死了!”

    “不能放过凶手!”

    “你们在我这王府里面,还想闹到什么时候?”一边楚少霖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些人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把王府当成什么地方了:“继续下去就要天亮了!众目睽睽之下,韩青忽然就倒地毒发了,谁是凶手?跟他有接触的人都有嫌疑吧,你们这些人众口一词的认定了就是莫离干的,会不会是有些人心虚,故意栽赃啊?再者说,莫离该是有多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灭口?”

    韩志杰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去了,********的认准了莫离就是杀害他儿子的凶手,站在他身后的韩章一只手按着父亲的肩膀阻止他乱动,一只手竖成手刀,噼在韩志杰的后颈上。

    韩志杰吭都没吭一声,就被噼晕了过去。

    韩章的忽然举动,瞬间就把一群人给震住了,他本人却好像浑然未觉一样,把晕过去的韩志杰交给其他人扶着,自己向前两步,站在了莫离面前。

    “你说不是你做的,你有证据吗?”韩章不像韩志杰和韩青那样张狂,但是给人的压力却比他们要严重的多。

    莫离不甘示弱的盯着这个无忧谷年青一代的天才:“我现在还没有证据,但是我一定可以找到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韩章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莫离看,后面那些人也不敢多嘴了,乖乖扶着昏睡的韩志杰,看着韩章和莫离交涉。

    “我给你机会,让你找出真正的凶手来,证明你的清白。”韩章点了点头,说道。

    莫离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幸亏韩章不像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一样蛮不讲理。

    “但是,我不可能让你无限期的查下去,死的人是我弟弟,就算我不喜欢他,也不能容许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韩章继续说道,他看了旁边站着的楚少霖和卫无忧一眼:“三天,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到时候你要是没有找出凶手来,我就找你算账。”

    莫离刚刚松了的一口气重新又憋住了,三天?这也太短了吧!

    但是韩章却不肯再松口了,三天就是他给的最大期限,若不是看在楚少霖和卫无忧面子上,三天他都不会给。

    就算莫离不是凶手,韩青的死也绝对跟他有关系,韩章可不是圣父,能够宽容对待所有人,不迁怒就已经很难得了。

    “你们搭把手,把我父亲送回去。”韩章对自家弟弟的狐朋狗友吩咐道。

    一群人是乖乖点头,没一个敢说什么的,可见韩章在这些年轻一辈里面的威信之高。

    韩章吩咐完之后,自己俯下身,把韩青的尸首抱了起来,看了莫离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之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几个人抬着韩志杰赶紧跟了上去。

    楚少霖对着卫无忧叹了口气:“算了吧卫谷主,看样子你提议什么改革啊变化啊,都不是时候,这摆明了有人见不得咱们关系好呢!”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摇摇头走了:“我也回去睡觉了,再过会儿天都亮了。”

    卫无忧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楚少霖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有人见不得他们关系好,蓄意搞破坏呢!抬头看见莫离也是脸色难看的站在那里,还没有离开,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走吧,这事儿我也会帮忙的。”

    尽快把那个幕后黑手抓出来,要不然他的计划根本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莫离用力的揉揉脸,这些糟心事儿,简直比不眠不休的研究还累人:“多谢谷主了!”

    “你也甭谢我,我这是在帮我自己。”卫无忧苦笑不已,两个人简直成了难兄难弟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验看一下韩青的尸首,查清楚他中了什么毒,究竟是以什么方式中的毒。”莫离挠挠头,说道,只不过那会儿韩家人情绪特别的激动,他根本就没敢提起。

    卫无忧用力的拍拍他的肩膀:“我帮你说说看吧,成不成,我也难说。”

    易地而处,要是自己的儿子遭遇不测,疑似凶手的人还提出要检查尸首,莫离的检查尸首可是跟解剖挂钩的,换成是他非把人给打出去不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矛盾
    秦舒第二天才知道昨晚上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韩青虽然不讨人喜欢,可这样忽然丢了性命,还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韩章点名让莫离亲自去查?”与父亲和弟弟相比,韩章无疑出色太多了他还能保持基本的理智,这真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只是,如今天气炎热,尸身难以保留吧?想要调查清楚,一定会有时间上的限制。”

    “没错,韩章给了莫离三天的时间。”楚少霖四下里已经安排了人去帮助莫离了,也没有多担心:“北疆城要是真有什么人能摆脱风云阁的监视的话,也算是能耐了。”

    “这件事情明显就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的吧?”秦舒懒洋洋的靠在楚少霖腿上坐着,楚少霖屈起腿来好让她靠的更舒服一点。

    “目的无非是我们跟无忧谷的关系,看样子有人不希望我们关系太好了。”楚少霖手指捏着核桃,把完整的核桃仁掏出来放在秦舒面前的小碟子里,据说多吃点核桃对孩子有好处,镇北王亲自动手,连核桃夹子都不需要。

    秦舒享受着丈夫的周到伺候,眯起眼睛:“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没什么事情做吗?”

    “我也想休息一下啊!”楚少霖搂住妻子亲了一口,得意道:“解药已经分发下去了,牢房里那些人都有了好转的迹象,再过几日就差不多没问题了,我可是王爷,事事躬亲的话会累死的,有那么下属,不用白不用。”

    镇北王开始消极怠工了。

    秦舒对此也是乐见其成,楚少霖多点时间陪她更好:“那也好,你的毒虽然解了,到底伤了元气,要好好补一补。对了,说到中毒,那个贺瑾的事情查出来了吗?他怎么会知道你中毒的?”

    “贺瑾是贺行之的儿子,那个鼻孔朝天的无忧谷长辈,你还记得吗?”楚少霖换了个姿势,让秦舒靠在自己胸膛上,他从后面很容易就伸手把人抱个满怀,像抱着个大型的抱枕一样。

    “记得。”那可是她第一次见到的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医者,印象可是相当的深刻:“贺瑾是贺行之的儿子?这父子俩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人啊!我觉得这个贺瑾很可疑。”

    贺瑾的确很可疑,楚少霖夫妻俩都这样觉的,也把消息告诉了莫离,至于莫离会怎么做,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当中了。

    他们两个不好直接插手,现在还是莫离跟无忧谷的矛盾,他们俩一插手,立刻就会上升为北疆城和无忧谷的矛盾,正中幕后指使者的下怀!

    莫离正在韩家人住的地方想方设法,想要见一见韩志杰或者韩章,目的,自然是为了检查一下韩青的尸首。

    楚少霖给的消息他收到了,当天在酒楼的时候也看到贺瑾出现在韩青身边,那个男人有着很大的嫌疑,所以他已经派人去盯着了,现在他想要查清楚韩青究竟中了什么毒,是以什么方式中毒的。

    但是,他担心韩家人不会让他进门。

    “你赶紧走!”韩家的家仆拿着扫帚挡在门口,一脸敌意的看着他:“你就是那个什么莫神医是吧?你赶紧走,我们家可不欢迎你!等会儿我们家老爷和大公子来了,看见你,有你好看的!”

    “老人家,我可是为了查案,为了给你们家二公子报仇的。”莫离为难的看着这个年老体衰明显还不会武功的老仆人,唯恐自己动作大一点就摔着这位老人。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老人却很固执,大扫帚舞动起来倒也颇有威势,横在莫离面前就是不让进:“不成!我们老爷说了,就是你害死我们二公子的,要不是老头子没什么能耐,我就跟你拼了,给我家二公子报仇!”

    您快别逗了!莫离黑线的看着义正词严的老仆,就这样的站都快站不稳了,还报仇呢,到时候别把自己给闪着:“老人家,我不是凶手,我是要把凶手给找出来,您就行个方便成吗?”

    不管莫离好说歹说,这位老人家是打定了主意坚决不肯离开半步,用看杀人犯的眼神盯着莫离,大有一副老子就是不答应的来头。

    “老宋,你在跟谁说话?”韩志杰精神萎靡的走出来,他们住的地方都是北疆城给安排的,虽然是独立的小院儿,可以不算大,外面纠缠这么长时间,里面早就听到动静了。

    但是一看外面的人居然是莫离,韩志杰当即就炸了:“你还敢来!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可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屋里的都给我抄家伙出来!今天我们就给青儿报仇了!”

    他一嗓子不要紧,院子里面立刻跑出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横眉竖目的拿着武器就冲了上来。

    “你这个杀人凶手,今天就给我们公子偿命来!”

    莫离退后两步,手一抬,一把白色粉末就顺手撒了出去,瞬时那些气势汹汹的大汉们全都扔掉了手里的东西,打喷嚏的流眼泪的,一时之间乱作一团。

    “好啊,你还敢还手?”韩志杰气的浑身哆嗦,太嚣张了!这个莫离简直太嚣张了!害了他儿子,居然还敢上门来闹事!

    “你以为就你有药?谁怕谁啊?”韩志杰更为愤怒,怀里摸出来好几个纸包,不管不顾的就冲着莫离兜头撒过去。

    这些药粉五花八门,混杂着甜味、辣味甚至腥味儿,种种味道不一而足,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带有这种味道的药粉,一般都含有剧毒!

    现场除了他莫离,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呢,韩志杰居然不管不顾的把毒药给洒了出来!

    “让开!”关键时候有人在莫离身后拉了一把,随后就看到一把折扇以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把那些蕴含着剧毒的药粉都给扇向了未曾站人的方向。

    这个及时出现,救了莫离和众多百姓的人,就是韩章。

    “你这个逆子!”韩志杰见大儿子出现,坏了自己的事情,顿时咬牙顿足:“事到如今,你居然好如此包庇这个害死了你弟弟的凶手!”

    “是不是凶手不是还未有定论吗?”韩章收起扇子,看都没看那些眼泪横流哭爹喊娘的壮汉们:“父亲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青弟也是我唯一的弟弟,但是父亲,你刚才的做法太冒失了,这里还有很多无辜百姓。”

    韩志杰哼了一声,百姓跟他有什么关系,这些人捆在一块儿也比不上他儿子一根头发丝重要!

    “多谢韩兄援手!”莫离出了一身冷汗。

    韩章转过脸来面对着他,神情也不像莫离想象当中的那样好:“莫离,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所以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蹬鼻子上脸,觉得没人会跟你计较了?

    莫离犹豫了一下:“我相信韩兄是个聪明人,能够看出这事情当中的玄机来。”

    “就算能看出来,但是死的那个人可是我的亲弟弟!”韩章很看不惯莫离这种态度,完全不能体谅别人家属的心情:“我给你三天时间让你查案,是为了找出害死我弟弟的凶手,可不是为了让你给自己洗刷嫌疑!你该不会忘记了吧?三天时间过去,你若是没找出凶手来,我就把你当成是凶手,到时候就算镇北王出面庇护你,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韩志杰立刻来了精神:“对!绝不善罢甘休!”

    韩章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啊,莫离深刻的了解到了这一点,他可以说得上是通情达理,但绝对不是脾气温和的滥好人。

    “我明白了。”莫离紧紧的握起了拳头:“我今日来就是想看一看韩青的尸首,想要知道他究竟是中了什么毒,以什么样的方式中毒的。”

    韩志杰立刻冲了过来,发疯一般的:“你都害死我儿子了,连他的尸首都不放过!不行!想动我儿遗骨,除非我死了,你从我身上踏过去!”

    韩章的脸色也不好看了,无忧谷的人谁不知道,莫离所谓的看看尸首,十有**是要进行解剖的!

    11月要去三亚参加创世年会,最近玩命赶稿中,更新不及时还请大家多多谅解!我会多拍几个大神还有编辑泳装照回来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心生埋怨
    “莫离!”韩章紧咬着后槽牙,眼神凶狠的盯着眼前的莫离:“趁我还没动手,你立刻给我滚!你说的那件事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滚!快滚!”后面那老仆人重新抡着扫帚上来了,没头没脸的冲着莫离身上招唿:“你赶紧滚!”

    莫离赶紧向后退开,避开老人家虎虎生风的扫帚,韩志杰也想冲上来,趁机会给自己的小儿子报仇的,只可惜武力值上抵不过自己的大儿子,被强行给拖进去了,大门也轰隆一声随之关闭。

    吃了闭门羹的莫离一脸郁闷的回到家,苏眉那里也听说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因为出面指证莫离的人居然是自己的陪房下人,她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好像就是她害了莫离一样。

    “相公你回来了?”见莫离心情不佳的回来,苏眉忐忑不安的主动迎上去:“事情顺利吗?”

    “怎么可能顺利,韩家人恨不能亲手杀了我。”莫离浑身力气都消散了一样,重重向后一仰,倒在了床上:“就连一个看门的老头儿都拿着扫帚要跟我拼命。”

    苏眉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眼泪都要掉下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没有发现那些人..”她怎么就这么大意呢,明知道顾家带过来的人可能靠不住,居然还是一点都没有提高警惕,到了北疆城有人庇护之后,连警惕之心都没有了。

    “你怎么哭了?”莫离正在心烦,听到自己的妻子居然哭了起来,惊讶的坐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有什么好哭的,快把眼泪擦干了。”

    苏眉连忙擦拭着眼泪,想要立刻就不哭了却是不可能的,抽抽噎噎的格外可怜:“我、我这就把他们,全都打发回去!”像是这种会反噬主人的下人,还是赶紧撵走了的好,以免哪天一个不慎又被他们给坑了。

    “好了,都说了跟你没关系了。”出了这事儿之后,苏眉那些陪房怕是早就第一时间被楚少霖的人给控制起来了,撵回去?想的美,做了错事之后还想拍拍屁股回京城去,哪有这样的好事儿:“你有那个精力哭,还不如帮我分析分析案情呢!”

    古代温柔似水的女人啊,平日里是很体贴小意的,但要是遇上了棘手的事儿,十有**就这样六神无主了,苏眉好需要多加锻炼,不说能像秦舒一样独当一面,最起码也不至于被一点小事就乱了手脚。

    “嗯,我一定帮你!”苏眉一听自己还能帮得上忙,立刻破涕为笑,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红肿着两只眼睛:“相公,韩家的人不想让你接近韩青,会不会他们知道,你一旦接近了就会发现什么,所以故意不让你靠近呢?”

    就苏眉觉的,保持尸体完整和找出凶手这两件事情来,应该是后者比较重要一点,可是韩家却宁愿冒着凶手逃离法外的危险,也不许莫离接触韩青的尸首,很有可能是做贼心虚。

    兄弟阋墙的事儿,京城里她可见的多了,尤其是最尊贵的皇家,皇子们争斗起来那才叫一个心狠手辣,你死我亡,韩家要是为了什么原因,选择牺牲一个韩青,也不是不无可能的,韩青可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纨绔子弟。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莫离想了想,就把这个可能性记了下来,但是他并不认为是韩家人动的手,韩志杰虽然不是东西,对自己的儿子却很重视,还做不出那种事儿来。

    至于韩章,这个人莫离就看不透他,但是天机子和卫无忧都很看重和信任他,应当是能信得过的人。

    “我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出什么来,不如你去找找王爷,请王爷帮忙啊!”苏眉就是一个寻常的内宅女子,甚至顾家故意冷落她,当初连请教导闺女规矩的嬷嬷,也故意把她给漏掉了,更别说谁会好心的教她学习那些心机谋略,她只觉得楚少霖和秦舒就很厉害。

    “王爷王妃不好插手,要不然早就帮忙了。”楚少霖派给他的人他已经见过了,不论如何他的安全是可以保障的:“他们只要一插手,就会变成北疆城和无忧谷的矛盾,那样一来事情就闹大了。”

    苏眉抿了抿嘴唇,有些不甘心,说起来莫离会遭遇这样的事情,还不就是因为给北疆城研制解药才引出来的?没想到北疆城用完了人之后就不管了!

    “也不用他们做什么,帮着劝劝韩家人也行啊!”莫离这样大的压力,看的苏眉心疼:“舒儿不也是无忧谷的人吗?她跟韩家人说的上话,拜托她好好跟人说说,就让你检验一番也行啊!”

    “行了,此时不必多言,行不通的。”莫言摆摆手,长长的叹了口气:“不过这验尸我是一定要做的,韩家人不许,难道我就没办法了不成?”

    苏眉看着莫离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涌上一种不安的感觉,不禁忐忑道:“你可别乱来啊!”

    “你放心,我是那么不省事的人吗?”莫离摆摆手:“我出去一趟,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

    苏眉追出去几步,停住了脚步,跺跺脚:“来人,给我准备衣裳,我要去拜见王妃娘娘!”

    不行,她一定要未雨绸缪,这眼皮子跳得厉害,怕是不祥之兆,莫离这样冒冒失失的,可别出什么岔子!

    莫离想出来的法子很简单,既然明着来不行,韩家人说什么都不允许他靠近,那就非常时期采取非常手段,他等到夜里的时候潜入到韩家住的那地方去,别惊动了韩家人,偷偷摸摸的验尸!

    苏眉心惊肉跳,总有种不祥的感觉,匆匆去见秦舒了,而秦舒这两日难得清闲,跟北疆城一些老师傅们商量着能不能搭建温室棚子,寒冬腊月的时候也能培育出鲜嫩的蔬菜来。

    温室棚子这东西,京城附近有不少,但那都是依附着温泉庄子建成的,产量也小,北疆可没有温泉,王妃提出来的建议就变的有些难以实行了。

    “以前农家都有草帘子覆盖蔬菜防止冻害的做法,要是我们也用厚厚的草帘子盖在棚子上头,白天拨开帘子晒太阳,晚上就盖起来,这样是不是能培育出来青菜?”秦舒一手托着小腹,肚子已经有些沉甸甸了,对几个老师傅提议道。

    “这也不容易。”其中一个人仔细想过之后:“棚子上头盖上草帘子,倒是可以保暖,白天要晒太阳,就算撤了草帘子,棚子也一样挡着光啊,棚子上头要是开天窗,打开倒是能晒太阳,可冬天这里太冷了,一开天窗冷风就能把苗子都冻死了。除非能建造一个不需要开天窗,又不会阻挡阳光的棚子。”

    几个人正在议论纷纷,醉枫找过来,告诉秦舒苏眉来找她来了。

    “莫夫人看着气色不大好,眼眶也红红的,大概是哭过的。”醉枫低声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如实汇报给秦舒:“今天莫神医上韩家去,想要验尸,被韩家人给赶回来了。”

    所以苏眉着急了,只有三天时间,要找出那个狡猾的凶手来谈何容易啊!

    “所以,病急乱投医的,找到这儿来了?”秦舒并没有安排人去监视莫离和苏眉夫妻俩,但是风云阁简直是无孔不入,凡是在北疆城有点地位的人家全都有受到他们的特别关注,莫离和苏眉在屋里说了什么,不需一刻钟功夫,就能完完整整的传进楚少霖和秦舒耳朵里。

    苏眉有了怨言这很正常,但是不应该因为这点事情就乱了方寸!

    “你派人去告诉王爷,就说莫离可能打算晚上偷偷去验尸,叫人盯着他点儿。”秦舒不用多想就知道莫离的打算,吩咐醉枫道。

    真是傻!最近研究解药把脑子都给研究傻了,连她都能想到莫离只怕夜间会去偷偷摸摸验尸,那些躲在幕后的黑手,还有正在气头上的韩家,能猜不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章 悄悄验尸
    苏眉看到了秦舒,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冲上来就抓住了她的手:“王妃,你可要救救莫离才是啊!”

    “你别慌,慢慢说。”秦舒后退了一步,险险的避开了苏眉冲上来的动作,后头跟着的丫鬟立刻插过来拦在两个人中间。

    “莫夫人,请稍安勿躁。”就算着急,也别冲着王妃身上撞,万一冲撞了还没出世的小主子,谁能付得起责任?

    苏眉立刻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只是太担心了。”秦舒点点头:“坐下慢慢说,莫离是个成年男人,做事情心中有成算的,你实在是不用太担心。”

    “我也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的要为他操心啊,苏眉也很无奈,自己或许就是个操劳命:“王妃,这回不一样啊,我总觉得心神不宁的,怕是要出事。莫离这个人,平时还不觉得,一旦遇上事情就很容易冲动的。”

    这倒是,他要是真的敢在晚上偷偷摸摸去验尸的话,十有**会被人家给抓住。

    秦舒忽然有点同情苏眉了,莫离是个好男人不错,这年头愿意一夫一妻从一而终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能嫁给莫离是苏眉的幸运,可是莫离这容易冲动的性格却很糟糕,总是让人在后面操不完的心。

    “你放心,王爷暗中有叫人暗中保护他的。”秦舒劝慰她几句:“你要实在不放心,不如就主动要求帮助他,让他多少顾及到你的存在,行事上多少收敛一点。”

    莫离真的会因为她而收敛吗?苏眉可没有这个自信,她一直觉得作为夫妻,女人迁就男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也别一直都迁就他,谁规定了女人就得依附男人了?”秦舒对苏眉这一点可是很不满意,以前的苏眉还算鲜活有特色,成婚之后却越来越归于平凡了:“你这个样子不行的,哪一天莫离感觉你乏而无味了,你就该哭了。”

    苏眉不安的绞着手指:“那我该怎么做呢?”

    两个女人开始就如何讨丈夫的欢心,怎么样才能把男人绑在身边开始了热烈的讨论,醉枫和眠月对视一眼,默默的挪开视线。

    不是在说莫离的事情吗?这风格话题转变的都略快啊!

    楚少霖得到了秦舒叫人通知他的事情,挑了一下眉:“莫离今天在做什么?”

    “在查案吧。”霍阳等人都不能直接插手,只好袖手旁观的看着,不过莫离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开他们的关注:“他好像打算检查韩青的尸首,但是被拒绝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会被拒绝的吧!”简一平无奈的摇头,韩青莫名其妙死了就韩家人难过了,莫离还想解剖尸首做检查?没给人打出来,还真是多亏了韩章足够理智。

    这混蛋!楚少霖眉角抽搐,一只手按住了额头,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他可以肯定以及确定,莫离绝对会如秦舒所担忧的那样,趁着晚上偷偷摸摸去验尸!

    “霍阳,把贺瑾的可疑情况透露给韩章知道。”韩家人除了韩章,其他人武力值都不怎么高,就是一群纯粹的医者,莫离身边有护卫,想要潜入进去并不难。

    “王爷!”霍阳吃了一惊,王爷这是打算调开韩章,给莫离制造机会吗?“您这样做并不能阻止莫神医。”

    “我当然知道。”楚少霖头疼的揉着太阳穴:“那个混蛋想一出是一出,就算我阻止了这一次,天知道他接下来会脑子一热做出什么来,既然如此,还不如帮他扫清一下障碍。再说,验尸查明情况,的确有利于加快找出凶手。”

    当然这是顺利的结果,要是不顺利,莫离这混蛋总是任性行事,也该是时候自己品尝一下苦果了,只要死不了就成。

    莫离不知道自己以为周密隐秘的计划早就已经被人给猜到了,他在外面转了一天,尤其当天韩青和贺瑾曾经去过的地方,都是他的重点排查地点,一天下来不能说没有收获,但是收获也甚微,派不上什么用场。

    天色擦黑之后,苏眉叫人做了丰盛的晚膳:“相公,我希望自己能帮你做一点事情。这件事情跟我也有脱不开的责任,我希望我能帮助你洗脱嫌疑。”

    莫离在外跑了一天,早就已经是饥肠辘辘,闻言先是有些吃惊的看了苏眉一眼,他的妻子温婉可人,但是习惯性的尊重他的意思,甚少有主动要帮他做什么的时候,苏眉这一开口,让他很意外。

    “不行吗?”苏眉打量着莫离惊诧的神色,沮丧的低下头去:“果然,我果然是个百无一用的人,只会给你拖后腿。”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莫离放下筷子,把苏眉拉进怀里:“要不是知道家里面有你在,我怎么能安心的在外面忙碌呢?你怎么会是百无一用的?在我心里,你是最完美的妻子。”

    苏眉用手拽住了莫离的衣角,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那、那相公你是答应让我帮忙了?你放心,我认识很多夫人,她们的消息可灵通了。”

    夫人外交,这也是官场之中一个很常见的模式。

    “好,既然你有这个心思,我当然不会拒绝。”莫离心里并不以为然,苏眉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就算顾家不是什么好人,到底他们让苏眉顺顺当当的长大了,这样的苏眉能查到什么东西。

    不过要说消息灵通,那要首推乞丐,武侠小说里面的丐帮不就是消息最灵通的,只可惜北疆城百姓富足,根本就没有什么乞丐出现。

    好不容易等苏眉睡着了,莫离悄悄的起身,找出白日里特地订做好的夜行衣,穿戴好了,蹑手蹑脚的出了门,学了三声鸟叫。

    早就已经在等着的两名护卫出现在他面前。

    “走吧!”莫离满意的看到两个人也换上了夜行衣,点点头,三个人悄没生息的离开了莫府,往韩家居住的地方摸了过去。

    屋里面,已经睡熟了的苏眉却睁开了眼睛,看着身边已经空荡荡的位置,无声的叹了口气。

    王妃说的果然没错,她这样一味的迁就,一味的放纵,只会让莫离离她越来越远,很多事情上都会选择瞒着她。

    她要让自己强大起来,让莫离觉得他是可以依靠信赖的人,就算有什么危险,也会愿意主动坦诚,两个人一起分担。

    莫离被两名护卫带着,一路上躲避着巡逻的官兵们,逐渐的靠近了韩家暂住的小院儿,因为韩青去世,小院儿几乎被雪白所覆盖了,到处都有白色的灵幡飘动着,大晚上的更加渗人。

    莫离在墙根下蹲下来:“你们打听好了?韩章不在家里?”

    “韩章好像知道了贺瑾有很大的嫌疑,所以出去调查了。”护卫暗暗汗颜,他们都是楚少霖安排过来保护莫离安全的人,对北疆城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们居然这么顺利的带着莫离离开莫府,顺利的避开所有人到了这里,怎么看都有一种不对劲啊!

    该不会是主动跳进王爷设下的陷阱里面了吧?

    莫离却全然不知,他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脸都被严严实实的遮挡起来了,点点头:“行动!”

    靠他,当然是没办法进去韩家的,所以它需要被两个护卫给带过围墙去,这才是莫离会主动带上两名护卫的主要原因。

    韩青的尸首停放在灵堂里,那个地方还亮着灯,微弱的光只照出灵幡的底下部分,看着若隐若现的灵幡飘来荡去,令人毛骨悚然。

    灵堂上居然没有人在守着。

    莫离悄悄的走了进来,正上方停着的就是韩青的棺材,前面摆放着供果和香炉,白色的牛油蜡烛安静的燃烧着。

    “看着点儿动静,我先来验尸。”莫离对两个人吩咐了一番,就戴上了手套,准备开棺验尸。

    这个时候,原本安静燃烧的牛油蜡烛忽然无端的倒了下来,燃烧的蜡烛直接落在了一旁的灵幡上,火苗瞬间就升腾起来。

    火苗快速的蔓延着,整个灵堂好像被泼了油一样的,迅速的连成一片熊熊燃烧起来,作为关键点的棺材更是重灾区,刹那间就被熊熊烈火给吞噬了进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被抓,条件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从牛油烛忽然倒下,到火光包围了整个灵堂,也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莫离还没反应过来,就没见势不妙的两名护卫拽着从火海之中逃了出来。

    “韩青的尸首!”莫离大惊,要是被烧毁了可就没办法辨认了!

    “不行,您不能过去!”两名护卫却坚持不肯放开他:“灵堂之中被人泼了油,棺木上也是,现在就是进去也于事无补了。”

    莫离狠狠的握紧了拳头,棺木上怎么会有油?这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的!

    “被算计了!我们走!”莫离一咬牙,转身就向着黑暗当中跑去,两名护卫也明白,这个情形绝对是有人针对莫离今晚上的举动做好的安排,他们掉进别人的圈套里面了!

    “救火啊!”四面八方都好像有人蜂拥而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们被人严严实实的包围了起来:“快救火啊!灵堂失火了!”

    果然有备而来!莫离心中冰凉一片,韩家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他来自投罗网了!

    “莫离!”一声暴喝,韩志杰带着满身的怒意和杀气冲了出来:“你竟敢毁我儿尸身!老夫今日定要杀了你!”

    “少惺惺作态了,你故意在棺木上泼了油,等我一到就点着灵堂,不就是为了陷害我?”莫离不屑一顾的看着韩志杰:“没想到你活了一大把年纪,居然是如此的卑劣小人!”

    “你说我故意烧了我儿尸身来嫁祸你?”韩志杰一双眼睛瞪得犹如铜铃,满身煞气:“呸!你算什么东西,连我儿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韩志杰若是为了陷害你就布下这样的局,叫我天打五雷轰!”

    这样的誓言立即成立,但是韩志杰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惩罚,可见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他安排的。

    难道灵堂里面被烧毁的真的是韩青?

    “莫离,你胆子真不小。”韩章走了出来,一张脸上阴沉如水:“竟敢趁夜来我韩家撒野!你莫不是以为那灵堂之中被烧毁的不是我弟弟的尸身?以为这一切都是我们针对你布下的局?我告诉你莫离,不要自视甚高了,以为别人殚精竭虑就是为了对付你,你根本不值得!”

    他瞥了莫离一眼,飞快的加入到救火的队伍当中去了,就算韩青的尸身已经被烧成灰了,那也要把骨灰抢出来,不能让他就这么跟灵堂一起化为飞灰。

    不是韩家人干的?莫离陷入了纠结当中,难道是他的思路方向出了问题?

    熊熊大火很快惊动了镇北军,军队加入进来之后,火势很快就被控制住了,但即便如此,韩青的尸身还是连同棺木一起被烧毁了,再也没办法验尸。

    一群人全都灰头土脸的聚集在一起,莫离被包围在最中央。

    “我说你啊,你就不能稍微安分一点吗?”得到消息的楚少霖揉着额头处现在莫离面前,一双凤眼之中全是不满之色:“看看你今晚上又闹出什么事情来了。”

    莫离抿唇:“我是被陷害了。”

    “如果你没有私底下跑到这里来的话,你会被陷害吗?”楚少霖无语的瞪了他一眼之后,如是说道。

    莫离顿时无话可说了,的确,是他有错在先,才给了别人钻空子的机会:“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你应该道歉的不是我,是他们。”楚少霖指了指面带怒色的韩家人:“事情被你是越弄越糟糕了。”

    韩志杰哼了一声:“我们不需要道歉,王爷,今天你也看到了,莫离蓄意毁掉了我儿子的尸身,我怀疑他是担心我们会从中发现什么线索,因此故意毁尸灭迹,他就是害死我儿子的真凶!”

    “我都说了这是个圈套,我才是被陷害的那一个。”莫离心中很是火大,很好!背后那个人真是成功地让他彻底生气了!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他!

    “谁能证明你是清白的?”韩志杰不肯放过莫离,仇恨的看他:“我这里这么多人全都亲眼看到你从灵堂里出来,你出来灵堂就着了火,这还有什么可说的!根本就是你泼了油烧了灵堂,被我们给抓住了,又捏造出什么圈套来博取同情!”

    “你不要感情用事好不好?”莫离不耐烦的说,韩志杰的脑子真是没什么用处了:“我还没说呢,你们韩家人总共来了几个我清楚的很,今晚上怎么会这么多人?还说不是早就知道我回来,故意安排好全套等着我的?”

    “莫离。”韩章忽然叫了他一声。

    莫离闻声回头,韩章狠狠的一拳挥过来,重重的砸在了莫离的脸上,把他一拳砸倒在地上。

    “你..”莫离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吃惊的看着韩章。

    “看来是我表现得太好说话了,让你觉得我们家太好欺负了是不是?”韩章冰冷的看着他:“死了的人是我弟弟,是我们韩家人!他已经死的不明不白了,你以为我们会故意烧毁了他的尸身,让他挫骨扬灰,就是为了设计你?你算什么东西!”

    “对!大公子说得好!你算个什么东西!”后面的那群人纷纷鼓噪起来。

    “我们会出现在这里,那是早就知道你白天被拒绝之后一定会心怀不轨的偷偷来,没想到你如此丧心病狂,居然直接把灵堂都给烧毁了!”那些站在后面的人情绪激动,吵着要把莫离明正典刑,给二公子陪葬。

    “都先别吵,稍安勿躁。”楚少霖抬起一只手,往下压了压,制止了众人的鼓噪声:“本王有几句话要跟你们大公子说,你们先退到一边去。”

    韩章和楚少霖避开众人,走到一边去。

    “觉得怎么样?”楚少霖看着韩章:“我们说的事情都发生了。”

    韩章深深的吸了口气,点点头:“看来是这样没错。”

    “愿赌服输?”楚少霖挑起一边眉毛,盯着面前的韩章:“就算你输了,其实也没有什么损失,他的目的还不是为了找出凶手来,为你弟弟报仇?”

    韩章沉默了片刻:“但是韩青的尸身是真的被烧了。”

    “其实早晚都会火化掉吧,如果还想带回北辰无忧谷安葬的话。”楚少霖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样热的天气,尸身在不断的冰块环绕下能存放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从北疆城回到北辰国,这一路可不近,最后只怕还是将骨灰带回去。

    韩章没有否认。

    莫离绝对不知道,他今天晚上的行动不但早早就被人给猜到了,而且还有人根据今晚上会发生的事情设立了一场赌局。

    楚少霖找到韩章,不但提到了贺瑾的可疑之处,还说到了莫离今晚上说不定会冲动的潜入韩家,韩章其实也早就料到了,但是没想到镇北王居然就这样告诉他了。

    “没什么不可以的,早就被人预知到的行动,就算告密也没什么用。”楚少霖对此的解释很直白:“难道我不告诉你这件事情,莫离就能顺利的摸进韩家,顺利的验尸?”

    韩章沉默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我跟你打个赌吧!”楚少霖从容不迫的提出了这个提议:“今天晚上莫离一定会潜进韩家,但是为了防止被他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如果我是幕后黑手的话,我一定会抢先下手毁了所有的可能性,然后,最好的办法就是嫁祸,栽赃给傻乎乎一头撞进来的人,不但摘清了自己,还能让掉进网中的人不得脱身。”

    “你是说他会选择毁了我弟弟的身体。”韩章点点头,面色不佳:“你以为我们韩家会这样疏忽,让人找到机会做这样的手脚?”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好了,就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有这样的能耐。”楚少霖一锤定音:“如果我输了,莫离的事情我北疆城再不插手,我也告诉卫谷主他们,无忧谷的事情我们不干涉,但如果你输了,就让莫离仔细查清楚这件事情,把幕后黑手真正的找出来!”

    韩章思考再三:“其实我知道老祖想要改革无忧谷,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反对老祖的。”

    天机子想要借助北疆城的势力改变无忧谷的现状,他早就知道了,所以就算楚少霖输了,他也不会要求对方履行赌约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异动
    因为楚少霖的从中插手,莫离晚上的仓促举动总算没有被过于追究,但饶是如此,牢狱之灾也是避免不了的,睡觉这个家伙简直目无法纪,居然大晚上的潜入到人家家里面,早就该接受一点教训。

    楚少霖跟韩章之间达成的协议。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别人并不知情,莫离被收押,看在别人眼睛里,那就是死路一条了,韩章只给了他三天的时间,这一天已经过去了,接下来他将会在大牢里面度过了,虽然不知道会被关押几天,但绝对不止两天吧!

    三天时间一过,他就等于被定了性质,就是杀人犯了,到时候岂不是死路一条!

    苏眉得到消息之后顿时就成了那热锅上的蚂蚁,也顾不上天还没亮,急急忙忙的就去了王府,要求见王爷王妃。

    醉枫一脸困顿的出来见了她,心里对这个总是不会看时间,挑选一些不合适的时间来拜访的莫夫人有了些许抵触,就算再着急,至少也看看天色吧?王爷才刚睡下没一会儿,王妃还身怀六甲,就这么大晚上的跑来求见,难道就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

    “王爷王妃刚睡下不多会儿,奴婢不敢打扰。”总是这个样子,再好的情分早晚也会被消磨干净了吧?醉枫很想敲开苏眉的脑袋看一看,她脑子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听说苏眉以前是个很聪明的人,难道说成亲之后的女人就会变傻?

    苏眉虽然不知道醉枫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人家明显的不高兴还是看得出来的,虽然对一个丫鬟居然敢对自己摆脸色这样的事情很不高兴,但是苏眉自知理亏,这个时间跑过来,本身就是自己的不对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过来有点太早了,没有关系,我可以等着。”她怎么也说不出把王爷王妃叫醒的话来,只好坐在椅子上等。

    醉枫看了看,叫人送了茶水点心过来:“夫人饿不饿?奴婢叫厨房做点吃的送过来?”

    “算了,我不饿。”苏眉没心情去想吃的,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好在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距离天亮也不远了,秦舒睡醒了,发现楚少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在身边了,这个时候还没有醒。

    看他眼底还有淡淡的青色,大概是又熬夜了,秦舒想着,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楚少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咕哝了一声:“不睡了吗?”

    “你再睡会儿吧。”秦舒摸摸他的脸,楚少霖把脸贴在她的手掌上蹭了蹭,翻个身继续睡了。

    醉枫和眠月放轻了脚步进来伺候,秦舒摆摆手,楚少霖习武之人感觉敏锐,再怎么放轻他也会听到的,主仆三人直接到了外间里。

    “王爷一副困顿的样子,昨晚上几时回来的?”秦舒夜里睡得沉,根本就没发现楚少霖回来。

    “刚回来不多会儿,王爷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醉枫不满的说道:“莫夫人后脚就来了,要见王爷王妃,奴婢擅做主张,让她等着了。”

    秦舒点点头:“你做的很好。”就算是亲戚,也不能无限度的包容着,包容过度了就会让人变的更加肆无忌惮:“叫厨房送了早点过去,就说我等会儿过去。”

    “是!”眠月放下镜子,出去叫了个小丫鬟吩咐了几句,回来之后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秦舒看在眼里,想必是小丫鬟说了什么事情:“有什么事儿吗?”

    “王妃,莫离被王爷关进大牢了。”眠月脸色说不出来的古怪,难怪莫夫人会慌了神,大半夜的跑来求见王爷王妃了,原来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啊!

    可是莫离不是王爷的表姐夫吗?

    “是这样吗?”秦舒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楚少霖会把莫离关进大牢里,虽然有点意外,但是出发点绝对是为了莫离好的,嗯,一定是这样!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已经毫不犹豫站到楚少霖一方的秦舒淡定的想。

    苏眉根本就是食不下咽,味同嚼蜡一般的吃完了早饭,好不容易看到秦舒出现在了面前:“王妃!”

    “别激动,先坐。”秦舒看了条件反射的挡到自己面前去的丫鬟,干笑了一下:“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既然是王爷出面,莫离就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苏眉心里也清楚,楚少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多少还是明白的,但是清楚不代表就不会担心了,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安啊!

    “王妃,相公既然被关起来了,这三日之期,又该怎么办?”苏眉其实更担心这个,被关起来无非就是牢狱之灾,吃点儿苦头罢了,可若是三日之期过了,那可就是死路一条啊!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秦舒不以为然的端着红枣茶:“说是三日之期过去,韩章就会把事情算在莫离头上,可他也没有就说会杀了莫离不是?再说了,莫离被关起来了,不是还有我们在?也没规定就必须是莫离亲自去调查啊!”

    比较老实的苏眉有些晕了,是这样吗?他们这些人玩的字眼把戏真是很容易把人给绕晕了。

    “而且,你不觉得莫离被关起来了,那个隐藏的幕后黑手更加容易有所举动吗?”秦舒就算不知道楚少霖在谋划些什么,按照对这个人的了解,多少也能猜到个**不离十。

    背后策划的人要的是北疆城和无忧谷的彻底翻脸,可不是区区一个莫离的性命,接下来一定还会有所举动的。

    贺瑾再三确定自己身后没有人跟着之后,才动作迅速的拐进了小巷里面,三转两转的找到了一户很不起眼的小门户,三长两短的敲了门。

    “谁呀?”里面有个老妪声音嘶哑的询问着。

    “租房子的。”贺瑾一边谨慎的打量着周围,幸好这地方比较偏僻,住的也多数都是些贫民百姓,基本没什么人来往,他出现在这里之后,还没看到一个人。

    “房子已经租出去了。”老妪不客气的隔着门说道。

    “有间阁楼也可以,价钱好商量。”

    “吱呀”一声,门被人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点点头:“进来吧!”

    贺瑾一侧身子,从老妪身边走了进去,老妪探出头来四处打量了一下,把门给重新关好。

    等他们关上门之后,小巷围墙上冒出几个脑袋来,相互打了眼色,有人回去报信,有人悄无声息的从墙上落下来,灵猫一样的攀上了这户人家的土墙。

    贺瑾不知道自己被人给跟踪了,熟门熟路的进了屋:“你家主人不在?”

    “主人很快就会来了,你先等一等吧!”老妪毫不客气的说道,给他倒了一碗白开水。

    贺瑾皱了皱眉,嫌弃的看着老妪那双老树皮一样的手,皲裂的皮肤纵横交错,有些黑乎乎的,他不着痕迹的远离了那碗水。

    两条身影羽毛一样轻飘飘落在了屋顶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们居高临下,小院里的一切都被收入眼底,不大的院子却杂乱无章的扔着不少东西,墙根底下卧着好几条狗,他们进来的时候险些就被这几条畜生给发现了,还好身上带着的药粉好用。

    有个穿着绛紫色团花织锦长袍的男人走了过来,一张脸倒还长的不错,可惜脸上的戾气太浓,破坏了整体感觉。

    两个人对视一眼,难道这个人就是贺瑾偷偷摸摸出来要见的人?

    “主人。”老妪迎上前去:“贺瑾已经来了。”

    “我知道了,你看好门户,别让任何人进来。”男人倨傲的点点头,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地位不低,养尊处优习惯了的人。

    贺瑾听到动静出来:“你终于来了!”

    “我告诉过你,不要贸然来找我!”男人脸色很不好看:“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我有小心观察过,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莫离身上,谁会注意到我?”贺瑾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个人就是太过于胆小,做什么事情都畏首畏尾的,将来难成大器。

    “你不要掉以轻心,楚少霖可不是个简单人物!”男人皱起眉,看到贺瑾这副自大的样子就觉得不大妙,他选择这个人合作是不是找错人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故友重逢
    秦舒起来之后,楚少霖醒了那么一会儿,不多会儿又迷迷煳煳睡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感觉到有只小手调皮的捏住了他的鼻子。

    楚少霖睁开一只眼睛,秦舒怀里抱着楚青鸢,儿子与自己酷似的一双眼睛正闪着愉悦的光芒,小手紧紧的捏在他的鼻子上,见他醒了不但没松手,反而咯咯一笑,两只手都招唿了上来。

    臭小子!

    楚少霖长臂一伸,直接把楚青鸢从秦舒怀里带了过来,身体一翻,就把这小子给牢牢的控制住了:“还反了天了你?赶紧投降!”

    “就不就不!”楚青鸢咯咯地笑着,极力挣扎却抵不过父王的力气,筋疲力竭的向秦舒求救:“娘亲!”

    “好了,快别闹了!”秦舒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爷儿俩胡闹,也不阻止:“王爷快起来吧,吃点东西,监视贺瑾的人来报信了,隐藏在后面的人好像沉不住气了。”

    楚少霖手掌在脸上用力的抹了一下,坐了起来:“这么快?看来对方的耐心不怎么样。”

    楚青鸢眨巴着眼睛听着,乖巧的不插一句话。

    “莫离在牢房里也好,比他在外面乱跑安全多了,就是表姐,”秦舒叹了口气,女人成亲之后是不是都是操劳命:“表姐不放心,主动提出来要帮助我们,给莫离洗清冤屈。”

    “随她去!”楚少霖穿上了外袍,一只手把儿子夹在腋下:“正好她在明处为莫离四处奔波的话,也可以吸引别人的视线,我们暗中的举动更加容易进行。”说着拍了拍被自己夹着还不老实的儿子:“再乱动就把你丢下去!”

    楚青鸢根本不怕他:“少来这一套!小爷才不怕你!”

    这小子真不讨人喜欢,这才三岁就已经要反了天了,长大了那还得了?想一想同样住在王府之中的另一个楚青鸢,镇北王嘴角抽搐,果然,这小子长大了之后也一样的不讨人喜欢!

    秦舒带着苏眉到了那天他们去过的酒楼,韩青和莫离发生争端的地方,因为莫离的锒铛入狱,最近北疆城到处都在谈论这个案子,他们上楼来之后,随便听到的都是关于这件事情的讨论。

    她们要了雅间,跑堂小二很快过来伺候:“两位夫人要点什么?”

    “不着急。”苏眉看着他,随手抛下一块碎银子:“我有些话想要问你,你要是回答的好了,这就是你的。”

    小二立刻笑的满脸都是花:“您问,小的一定据实回答。”

    “那好,我来问你,你可还记得庆典那天晚上,莫离神医到这里来吃饭的事情?”苏眉端正了神色,询问道。

    敢情又是一个为了那件事情而来的,小二松了口气,这件事儿最近关心的人可多了:“您问这事儿啊,记得!怎么不记得?这莫神医可是我们北疆城的恩人,竟然被人诬陷杀人,最近咱们酒楼里面好些人都在议论纷纷。”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酒楼里的人对这件事情都是怎么看的?”秦舒转过脸来,颇感兴趣的问。

    小二一开始是没注意到秦舒,这位夫人穿着打扮不算耀眼,加上旁边苏眉一上来就扔出了银子来,小二的眼神都被银子勾引去了,这会儿秦舒一说话他才反应过来,这位看着眼熟啊!

    “您、您、您是王妃啊?!”后知后觉的小二顿时反应过来,双腿一软就跪在了那里:“小的拜见王妃!给王妃磕头了!”

    “起来,不用这样。”秦舒没料到他的反应居然这么大,被吓了一跳:“起来好好说话。”

    “是!”小二兴奋的爬起来,哎呦娘喂,他见到王妃真人儿了!回去跟家里人吹嘘都有本钱了。

    “要说最近酒楼里边啊,客人们谈论莫神医的人很多,大多数人都觉得神医是冤枉的,可也有人怀疑,说那个死了的人是大名鼎鼎的无忧谷出来的人。”小二嘴皮子利索着,说起来是滔滔不绝:“说之前那个传闻,说是莫神医研制出了解药这事儿是假的,是抢了别人的功劳,那个韩青指出了这一点,就被杀人灭口了。”

    “胡说!”苏眉愤怒的一拍桌子,白皙的手掌瞬间就拍红了,也不觉得疼:“我家相公才不是那么卑劣的人!他从来没有说过解药是他一个人研制出来的!这根本就是有人故意要害他!”

    小二吓了一跳:“您是..”

    “这就是莫夫人啊!”秦舒看着苏眉激动的样子,拍拍她的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们这不是在查吗?他又不是凶手,你冲他发脾气也没用啊!”

    苏眉喘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镇静下来:“是,是我冲动了。我听到别人居然这样污蔑相公,心里就不舒服,别人不知道,王妃您是知道的,为了研制出解药来,相公付出了多大的心血!”

    “我当然知道,你别激动。”秦舒叹了口气,苏眉这脾气还需要好好磨一磨,太冲动了,难道是被莫离给感染了?“那天跟韩青一起来的那个人,你可还有印象?”

    小二努力的想了想:“小的记得,那位客人一来就嫌弃我们这酒楼里的碗筷不干净什么的,拿着随身的帕子一个一个挨个的擦了一遍,就为这我们掌柜的那张脸都黑了。”

    秦舒眼睛一亮:“你确定他把碗筷都擦了一遍?韩青的也擦过?”

    “确定!小的在这酒楼干了这么多日子,还是头回见这样的客人,记的真真儿的!”小二肯定的点点头。

    秦舒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突破口,就算贺瑾擦碗筷是真的嫌弃酒楼的东西不干净,但是谁能保证他的帕子上就真的没有毒?

    她们只要抓住这一点,就能把贺瑾给扯进来。

    贺瑾私底下去见的那个男人,楚少霖已经叫风云阁密切注意了,被那群无孔不入的给盯上了,大概用不了多久,祖宗八代都得被扒出来。

    “行了,要是有什么消息,就去莫家说一声,相信莫夫人不会亏待了你的。”秦舒点点头,对着小二摆摆手:“你去忙吧,我听到你们掌柜在叫了。”

    小二有些不相信,以为是王妃故意用这样的借口赶自己离开,这雅间里面隔音效果可好了,掌柜的就算在外面喊破了嗓子,这里面也未必能听的到。

    但是他才开门走出来,就听到了自家掌柜的火冒三丈的声音:“做什么去了?这么多客人,酒楼都忙不过来了,你还给我鬼混!”

    吓!这还真的是掌柜的在喊啊,小儿一边揉着嗡嗡作响的耳朵,一边不可思议的想,这王妃的耳朵也太好使了!

    “出来一趟,收货还不错吧?”秦舒对着苏眉挤挤眼睛:“就凭小二今天这些话,不说让莫离洗清了嫌疑,也能把贺瑾拉进来,两个人一起分担嫌疑。”

    苏眉长长的松了口气,手按在心口上:“真是多亏你了,要是我,绝对做不到这样。”

    “你还得多练练,收敛一下脾气!”秦舒不客气的数落道:“以前还是挺细致的一个人,嫁给莫离之后被他传染了?越来越冲动!”

    苏眉也有这种感觉,自己好像潜移默化的被莫离给影响了一样:“你说的还真没错,我真不能继续这样迁就下去了,我连性格都被他影响了,这要是向着好的方向改变也就罢了,可这明明是越来越冲动啊!不行,以后要让他被我影响了,变的稳重一点才行!”

    “就臭美吧你!”秦舒嗤笑一声,苏眉也跟着笑出声来,连日来的低落心情总算有了回暖。

    两个人在酒楼里面逗留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外面上演全武行,蒸个二楼上的桌子几乎都被波及到了,碗筷丢地上砸的粉碎。

    “王妃小心!”当归远志被安排去伺候楚青鸢了,醉枫眠月不会武功,所以秦舒出门的时候身边带着的是马三娘,这样乱七八糟的环境,马三娘立刻就把秦舒护在了身边。

    秦舒却有些惊讶的看着那边打斗的主角,一个挥着鞭子气势如虹的跟对手对打着,桌椅板凳满天飞,另外一个却坐在唯一一张完整的桌子边上,慢条斯理的继续吃饭。

    看来不管到了哪儿,连幽都是妥妥的大爷,兰琼那就是打手的命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往事追秘
    坐在一片杂乱当中的连幽,那叫一个气定神闲恍若无事,好像那激烈的打斗和满地的狼藉都是别人的错觉一样。

    秦舒笑出声来。

    在一片哀鸿遍野当中有人笑出声来,立刻就吸引了连幽的目光,看到秦舒之后他眼睛亮了起来,施施然起身走了过来。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连幽点点头,就当是打招唿了:“你近来可好?”

    “我是挺不错的,不过看起来你们更不错,怎么搞的这么热闹?”秦舒扬扬眉毛,一脸好笑的问。

    这酒楼是哪里得罪他们了,看兰琼这架势,那是打算把酒楼给拆了啊!

    “兰琼,住手吧!”连幽回过头去喝止了兰琼:“今日就到这里好了!”

    藏在柜台底下的掌柜和小二欲哭无泪,你们都把酒楼给砸干净了,还说什么今日就到这里,难不成你们明天还来?他们还开不开门做生意了?

    兰琼收了鞭子,意犹未尽的对着自己的对手道:“本公子今天就放你一马,下次要是再听到你大放厥词,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对面那个衣裳都被鞭子抽的破破烂烂的男人,一张小白脸上还带着一道醒目的鞭痕,眼睛像是要喷火一样的狠狠瞪了兰琼几眼,像是要把这张脸深深的刻进脑子里一样,哼了一声,一脚踢开一张拦路的椅子,走了。

    兰琼走过来:“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秦舒笑眯眯道:“你不该叫那个人走了的,应该让他先留下赔偿的银子才对!砸烂这些东西你们俩都有份,可是他走了,岂不是要你一个人赔偿了?”

    兰琼一双漂亮妩媚的眼睛眨眨,反应过来:“哎呀,叫这小子趁机会熘了!”

    连幽把柜台底下瑟瑟发抖的掌柜的给叫了出来,彬彬有礼道:“打扰了你们的生意,真是过意不去,今天你们的损失,我们会照数赔偿的。”

    这位长的好看,脾气看起来也不错,掌柜的偷偷瞄了一眼之前把他们酒楼给咋的稀巴烂的兰琼不像那个,长的虽然好看,简直就是个罗刹!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掌柜的跟小二连连道谢,有了这位公子的赔偿,他们在东家那里就能交待过去了。

    秦舒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莫名的喜感,兰琼就是个一根筋直性子,他会莫名其妙的跟别人动起手来,十有**是跟连幽有关系的,可是到最后连幽被人当成救世主一样,兰琼就是那个穷凶极恶的破坏狂。

    “瞧见了没有?多学着点儿!”秦舒戳了戳兰琼的肩膀,示意他去看连幽:“这样子的才是人生的胜者,像你这样的,一辈子都是给人家打下手的。”

    兰琼犯了个白眼:“要你管!”

    人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秦舒无奈的摊开双手,她还是不要做这个恶人了比较好。

    另一边被兰琼给打的一身狼狈的年轻公子顶着路人热切诡异的视线进了路边一家成衣店,不多会儿就重新一身光鲜的出来了,一张俊俏的脸上却仍旧是铁青一片。

    他赫连城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那个男人,他记住了!稍后一定会去找回场子!

    这个人进了贺瑾的住处,立刻就引起了暗中盯梢的风云阁的关注。

    连幽和兰琼接受秦舒的邀请,跟她一起去了王府:“早就知道你们到北疆城来了,到了北疆之后也听说过你们的事情,听说你们帮了王爷不少忙,不过我倒是一直都没能见到你们。”

    连幽暗暗发笑,楚少霖就是个醋坛子,怎么会纵容自己的爱妻跟他们这些人见面,绝对是能拦就拦能堵就堵,那个男人也真是够可以了。

    楚少霖脸色很奇怪的看着连幽和兰琼,想着自己听到的消息,摸摸下巴:“兰琼今天在酒楼里面与人大打出手了?”

    兰琼不以为然的看过去:“怎么?难道镇北王打算为民请命,把我缉拿归案?”

    “连幽都已经赔了银子了,你们这属于私了,本王自然不会去管。”楚少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秦舒看了都觉得好像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夫君,怎么了?”秦舒奇怪地看着他:“有什么事情,跟兰琼有关系吗?”

    连幽也看过来:“不会吧?兰琼最近可没有惹什么事。”

    兰琼也恶狠狠的看着他:“我说就算你是王爷,也不能胡说八道啊!我可什么都没做过!”

    “你今天跟他动手的那个人,你之前可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楚少霖没想到这样一个人居然也会跟贺瑾扯上关系,得知此人之前被兰琼打的几乎衣不附体了,楚少霖忽然就有一种微妙的同情。

    “那个人?”兰琼翻翻白眼:“鬼知道是哪个地方钻出来的小白脸,长的人模狗样的,说起话来跟狗吠没多大差别,小爷我一个看不顺眼,就教训了一顿,怎么了?那是你亲戚?”

    楚少霖扫了他一眼:“既然如此,看样子都是巧合了。”

    他说完站起身来,一只手揽过秦舒:“好了娘子,客人就交给下人们去安排好了,你应该好好休息。听说你们出去这一趟颇有收获?”

    秦舒被楚少霖强制的带走,连幽一手扶额连连摇头,果然这就是个醋坛子:“你要说那个男人的话,我倒是知道一点。”

    楚少霖停下了脚步:“我倒是差点忘了,兰琼根本就是一根筋的傻瓜,他会做什么基本都是出于你的授意。既然你有意针对那个男人,想来应该知道他是谁的。”

    兰琼大怒:“你说谁是一根筋的傻瓜?!”

    可惜没人搭理他,兰琼只好憋屈的转过身去对着案上精致的青花瓷瓶运气,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连幽的面子上,他才不会忍这口气!

    “这个人来自北辰。”连幽老神在在的说道,他的确就是故意让兰琼出手去对付赫连城的,对方嘴欠说话难听是一回事,更主要的是他知道赫连城的身份:“北辰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赫连家的嫡出大公子,赫连城。”

    北辰国,赫连家?

    秦舒看了楚少霖一眼,要是她没记错的话,那个赫连家族,好像就是楚少霖生母的娘家吧?那不对啊,赫连家族就算不想跟楚少霖扯上关系,也不至于在这样的时候给他扯后腿啊!

    楚少霖盯着连幽:“你知道些什么?”

    “我前段时间去了一次北辰,对于这个赫连家族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连幽没有说自己去北辰其实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调查这个赫连家族,楚少霖的外公家:“赫连家是北辰国多少年的豪门望族了,根深叶茂,族人众多,当年嫁到北疆城的镇北王妃,还是赫连家嫡出的贵女。”

    赫连家本身在北辰的身份了得,他们家嫡出的贵女那自然是尊贵无比的,楚少霖的生母赫连容就是贵女之中的贵女,在整个赫连家都是最出色的一个。

    “按照赫连家原本的计划,你的母亲赫连容应该是嫁入皇室,成为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的。”连幽这一次去北辰国的收获不小,多年前发生的事情都被他给挖掘出来了:“当时的皇后是与赫连家同样列为世代勋贵的穆家闺女,当时就已经身染重病时日无多了,所以,你应该看得明白,你的母亲,按照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北辰国的未来皇后的。”

    只等着穆皇后一命呜唿之后,赫连容这个皇贵妃就会顺利成章的登上凤位,成为皇后,赫连家花费了大量的心血,为的就是这么一天。

    但是赫连容却出乎意料的对邻国大泰的镇北王一见钟情,不顾家族的反对,态度强硬的嫁给了楚少霖的父亲,老镇北王也不是什么善茬儿,战功累累声名赫赫,赫连家就算再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对大泰的镇北王做什么。

    “他们想用强制手段逼迫令堂进宫,结果却被令尊直接带着几百精壮武士,抢了令堂直接回了北疆城。”连幽得知此事的时候可是对已故的老镇北王万分佩服,这男人的行事手段,真是叫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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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断情
    抢了人家的闺女,这简直就是在赫连家族高傲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更何况他抢走的是人家未来的国母!

    赫连家当然不能善罢甘休,镇北王了不起啊?大泰了不起啊?这么张狂的跑来北辰国抢走人家就要进宫的贵女,这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但是简先生说过,当时母亲可是十里红妆嫁进北疆城来的。”秦舒皱起眉头,要真是连幽说的那个样子,她那个过世的公爹简直就是狠狠的给了北辰皇室和赫连家族一耳光,这样的情况下,别说十里红妆嫁进北疆了,不惹的北辰翻脸宣战就是好的了!

    “那就是北辰国那位国君的意思了。”连幽呵呵笑,谁说皇室中人就一定没有什么真感情:“北辰国上下都知道穆皇后不行了,赫连家的姑娘那就是未来的皇后,这是内定了的事儿,可是却没有几个人想过,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他们的皇上心甘情愿的。”

    楚少霖嗤笑了一声:“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希望能够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的,与其那么多莺莺燕燕在耳朵边叽叽喳喳勾心斗角,还不如与心仪之人长相厮守。”

    “王爷果然是北辰国君的知音!”连幽翘起大拇指,赞叹道。

    楚少霖很自信的点点头,冲着秦舒勾唇一笑,大有一种看到了没,你捡到宝了之类的意思在里面,看的秦舒忍不住发笑。

    连幽打听到的事情就是这样,被陈国君对自己的结发妻子一往情深,眼看着挚爱一天比一天憔悴,偏偏一群人都在等着她赶紧咽气,把皇后的位置让出来,甚至连继任皇后的人选都准备好了,别说是一国之君,就算是寻常人也受不了。

    赫连容究竟是看出了北辰国君的意思,顺水推舟拒绝了进宫,还是真的就是一见钟情之下,不顾一切的要追随老镇北王,现在在来说也弄不清楚了,反正就是赫连容闹出那件事情之后,北辰国君顺水推舟,促成了赫连容十里红妆风光大嫁的事情。

    “我怎么觉得,母亲当年或许是真的对父王有好感,但是更多恐怕是看出了北辰那位国君的心意,借此机会顺水推舟呢?”秦舒听完之后,对这个复杂的爱恨情仇提出了质疑:“要是她接受了赫连家的安排,真的接替了穆皇后的位置的话,国君心存芥蒂之下,接下来要倒霉的只怕就是她和赫连家了吧?”

    虽然没有缘分见过一面,但是从简一平等人的描述里面不难看出来,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婆婆应该是个很聪明很坚强的人。

    这样的人,看出不对来趋吉避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谁还能知道当初的真真假假?”连幽说完了自己调查到的事情,对结论却不置可否:“不过听说后来接替穆皇后的是另一个稍逊一筹的大世家丁家的闺女,只是这姑娘比较倒霉,穆皇后前脚刚走,群臣请立她为皇后之后,她就一个不小心大冬天的掉进了冰池子里头,一命呜唿了。”

    秦舒眼睛里带上了笑意,连幽嘴上说着不清楚最后的结论,可这最后添上的几句话已经无疑的表明了他的立场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穆皇后刚死,继任的皇后人选也就跟着没了。

    “哦?这么巧?”显然楚少霖也不认为这是什么意外:“不知道那个丁家后来结果如何了?”

    “被查出了好些问题来,不说抄家灭族吧,也是发生了巨大的动荡,损及根本,已经变成了二三流小世家,不被上层圈子所接受了。”连幽意味深长的说道,桃花眼中带着闪烁的波光:“北辰国君的皇后之位,从那之后可就一直都空置着。”

    秦舒不以为然,空置皇后之位就算是对已故的穆皇后一往情深了?那么北辰皇宫里面那些千娇百媚的美人们又是怎么回事?还是说北辰国君不满意的只是有人想要谋夺皇后这个位置,而不是有人想要跟穆皇后抢夺他这个男人。

    “你说了这么多,还没有说到赫连城的问题上。”秦舒对这样左拥右抱还挂着痴情名义的男人很是反感,掠过这个话题:“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就算当年父王和母亲曾经让赫连家大丢颜面,失去了成为后族的机会,也不至于过了这么多年了,他们又想要报复。”

    “我只是告诉你们一声而已,至于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那不是你们应该去查的事情吗?”连幽却笑了起来,站起身拍拍兰琼的肩膀:“走了!”

    “你们不住下?”秦舒叫住他们:“反正王府很大。”

    连幽看了一眼脸色发黑的楚少霖,闷笑出声:“不了,才来这么一会儿就能感觉到一股老陈醋的味道了,要真是住下来了,就该被醋坛子淹死了,我们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秦舒立刻转头去看楚少霖,后者面上飞上一抹红晕,干咳一声转过脸去,一本正经道:“赫连家的人居然会跟北疆城作对,这件事情必须好好核实查探,我去一趟风云阁。”

    起身就飞快的走掉了。

    秦舒在后面哑然,就算想要叫住他也晚了,楚少霖那速度就好像后面有狗在追,疯狂逃命一样。

    马三娘守在外面被吓了一跳,然后就看到王妃无奈之中带点好笑的神情,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这明显就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她也不好多言。

    兰琼跟在连幽后面出门,纳闷的盯着前面连幽的背影,直到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开口:“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女人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坚持要走?”

    之前费了那么大力气潜入北辰,为了调查那些事情花费了大量的心血,要不然北辰那些被尘封了二十多年的往事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查到的,那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兰琼起初还以为连幽是打算借着这些事情来接近秦舒呢,可是他把这些事情交代清楚之后,居然又主动要离开,这可就让他万分看不明白了。

    “喜欢并不代表者一定要在一起。”连幽抬起头来望了望身后巍峨的王府,微微一笑:“说到底是我遇见她的时间不对,太迟了些,如今她已经得到了幸福,我就更不应该打搅她的生活了。”

    他们相遇的时候,秦舒身边就已经有了楚少霖,而他那时候为毒所困,根本就没心情去想什么儿女情长,等到他发现了自己的感情,摆脱了剧毒困扰之后,那个女人已经属于别人了。

    说来说去,只是他们没有缘分。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兰琼其实是很高兴连幽能把这件事情放下的,他们谁也不找什么女人,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出去走走看看吧,天底下很大,我们穷极一生,说不定都没办法走一遍。”连幽毫不留恋的径直往前,没有再回头看,从今天离开,这里的一切,就都变成他脑子里曾经的美丽回忆了。

    兰琼高高兴兴的追上去:“等等我!要不我们出海去看看怎么样?我听人说那些远渡重洋来的外国人都长得很奇怪,各种颜色的头发,妖怪一样..”

    他们在前面越走越远,身后原本盯着他们的人互相看了看,放弃了追上去的心思。

    那个人已经表现的很明确了,以后只怕不会再出现在北疆城了,这样一来,王爷也就不必担心他们再接触王妃了,监视了此人三年多,总算是可以结束了。

    可惜了,这人倒真是个人中俊杰,只可惜被感情所累,也就只能当一只闲云野鹤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条件交换
    贺瑾看到铁青着一张脸的赫连城时,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是谁啊?这真的是那个自诩风度翩翩,完胜当年的天下第一美男子老镇北王的赫连城吗?那张脸是怎么回事?不是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保持形象吗?怎么这会儿形象全都飞走了?

    “前两天令尊才提醒我,现在是关键时刻,最好不要见面为好。”贺瑾亲手给倒了茶,坐下来:“没想到大公子你会屈尊降贵的主动到我这里来。”

    赫连城端起茶碗来就喝了一口,动作迅速到贺瑾要提醒他茶水很烫都没来得及开口,紧接着赫连大公子就一口水喷了出来,嘴巴里面几乎被烫掉了皮:“怎么会这么烫!”

    “泡茶当然要用开水。”贺瑾好整以暇的说道,起身去拿过来一瓶药粉:“自己含在嘴里吧,效果很不错,就是味道比较难以忍受。”

    赫连城打开之后,皱起眉头嫌弃的看着散发着古怪味道的药膏,这种东西含在嘴里真的没问题吗?最终还是重新盖好了丢在一边:“算了,这点小疼痛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贺瑾听了只是一笑,滚烫的热水就算落在皮肤上也会瞬间烫起水泡来,何况是娇嫩的嘴巴里面,他敢断言赫连大公子嘴巴里面一定蜕皮了。不过既然他要硬是装模作样的忍着,就随他去好了。

    “大公子究竟有什么事情找我?”为了不刺激刚才倒了霉的人,贺瑾把自己面前的茶碗也推开:“我们的计划到目前为止都很成功,只可惜莫离被当成了弃子关起来了,楚少霖果然了得,这招壮士断腕玩的可真好,这样一来我们就没办法让北疆城跟无忧谷对上了。”

    “哼,你也就这点能耐,还想着要成为谷主?”赫连城忍着嘴巴里面火辣辣的疼痛,不屑的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我要看到无忧谷跟北疆城彻底决裂!”

    真是讨厌赫连家族这些人的嘴脸,好像自己一定要忍着他们,受他们的窝囊气一样,贺瑾安暗暗握紧了拳头,把郁气忍在心底。

    “既然这位公子有这样的心愿,不如来跟本王好好谈谈?”贺瑾低着头忍气吞声的时候,外面却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说不定本王一个高兴,就让你如愿了呢!”

    “不好!”赫连城脸色陡然生变,恨恨的瞪了贺瑾一眼:“你竟敢出卖我!”不等贺瑾有所回应,就来了一个鹞子翻身,直接冲着屋舍围墙而去,打算夺路而逃。

    贺瑾也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明明有安排人放风的,怎么会悄无声息的被人给摸了过来,更糟糕的是赫连城还误会了他,以为是他跟别人勾结出卖赫连家!

    “往哪儿跑?”墙上早就有人蹲在那里守株待兔了,几张大网张开,夺路而逃的赫连大公子就变成了主动跳进网中的呆头兔子:“就知道你会选择跳墙跑!看你这会还能跑到哪儿去!”

    楚少霖一脸风度翩翩的出现在贺瑾面前,无视对方面如土色的表现,笑的那叫一个倾国倾城:“没想到贺瑾公子这么繁忙,这才刚见了当老子的没几天,这么快又跟人家儿子搭上关系了,你倒真是个能人,一直在无忧谷默默无闻的,真是委屈你了。”

    贺瑾瞬间面无血色,楚少霖能够准确的说出来他见过赫连城的父亲,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父子关系,只怕早就在暗中盯着他们不短的时间了,可笑他们还以为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

    “把人带走!”楚少霖招招手,早就等着的士兵们带着锁链就过来了,这还是之前锁中毒怪物的那些锁链,被怪物们的大力气充分考验了坚韧性,已经成了北疆城用来抓人的最顺手东西了。

    贺瑾毫不反抗的任由这群人把他五花大绑起来,全程都安静的让人感到吃惊。

    “这就乖了,老实一点,少吃点苦头。”楚少霖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手指捏上去好像要把他的肩胛骨都给捏碎了一样:“等会儿要是问你什么话,最好也给我乖乖的回答,要不然,你们无忧谷自己就是研究药物的,自然也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能把最顽强的嘴巴给撬开,希望你不会让我们用上那些手段。”

    贺瑾哆嗦了一下,无忧谷有很多用来刑讯逼供的手段和药物,就算是再意志强硬的人,也难以承受那种滋味,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被那种招待招唿一遍,还能不能留住命在,只怕到时候是生不如死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你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贺瑾想到那种可怕的下场,立刻拼命挣扎起来:“我可是无忧谷的人!你们北疆城的人忘恩负义,眼看着北疆城的劫难过去了,就想翻脸不认人了!现在就开始对我们无忧谷下手了,先是韩青,之后就是我,然后呢?你们还想害什么人?”

    “你的脑子转的倒是挺快的,是个人才。”楚少霖点点头,算是赞美了一句,之后把脸一沉:“把他的嘴巴给我堵了!”

    旁边一名士兵随手抓起角落里一块专门用来抹桌子擦灰的抹布,直接就被贺瑾的嘴巴给堵住了。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这样一场戏?”贺瑾被押送出门的时候,刚好看到楚少霖和韩章两个人一团和气的说着话,韩章一边跟楚少霖说话,一边还看了他贺瑾一眼,只不过那眼神冷的渗人。

    贺瑾哆嗦了一下,忽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妙。

    “看到这一幕你有什么感慨吗?”楚少霖毫不犹豫的踹了挣扎不休的贺瑾一脚,贺瑾一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啃屎,恶毒的眼神瞪过来,被堵住的嘴巴呜呜说着什么,就算不听楚少霖也大体明白,无非就是他是无忧谷的人,对他出手,就是对整个无忧谷出手云云,从韩青、韩志杰到贺瑾,说起话来全是一个调调。

    好像他们就代表着无忧谷,无忧谷就是他们家开的一样。

    “我该有什么感慨吗?”韩章也知道贺瑾在谋害韩青这件事情上有着很大的嫌疑,加上之前听到的贺瑾的话,想要离间北疆城和无忧谷的企图很明显,韩青这个引起争端的引子,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他杀死的。

    “酒楼的小二记的很清楚,当天韩青和贺瑾是一起到的酒楼,因为贺瑾穷讲究太多,所以被小二记得格外清楚。”楚少霖都不知道该说一声贺瑾是猪脑袋呢还是什么,这不是明显的给人家留把柄:“他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把两个人的碗筷全都仔细的擦拭了一遍。”

    要是手帕上面有毒,那么经过擦拭之后的碗筷上自然也有,韩青用了带毒的餐具,会中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我知道贺瑾有着很大的嫌疑,但是你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为了什么?”韩章抬起头来看着楚少霖,眼神很冷:“你想让我松口,把三日之气改掉,把莫离从大牢里面放出来?”

    “不知道你的意思如何?”楚少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他的确就是这个意思没错。

    “想要释放莫离,除非案件完全水落石出,让我弟弟在天之灵得以安息。”韩章却不像之前那么好说话了,冷冷一笑:“这件事情折进去的是我的亲弟弟,你们北疆城什么损失都没有,自然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就算我是在迁怒好了,若不是为了算计莫离,贺瑾也未必就会针对韩青下毒手,韩青死了,莫离却仅仅被关押两天就被放出来,我们的心情你体谅过吗?”

    楚少霖无言以对,韩青都已经死了,韩家人会伤心难过是一定的,会迁怒也在情理当中:“那你的意思是让莫离在牢里面多呆几天?”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韩章斩钉截铁的说道:“要我解除三日期限可以,但是莫离必须在大牢里面待上一个月!而且不允许你们这些人对他特殊照顾,就让他跟寻常人一样,在大牢里面住一个月!”

    一个月的牢狱之灾,换莫离一条性命,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落跑皇后?
    北疆城这几天的风云变幻,可真是叫人看的目不暇接。

    苏眉听说贺瑾被抓了,还以为莫离很快就能被释放出来了,可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良人归家,情急之下又去了王府,结果得到的消息却让她大吃一惊。

    让莫离在大牢里面住上一个月?还是不能让任何人打点照顾的?

    “这、这怎么可以?”苏眉慌了手脚:“不是已经确定了凶手不是相公了吗?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要求?大牢里面哪里是人呆的地儿啊!”

    “这已经是韩家能做出来最大的让步了。”秦舒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就是吃点苦头,牢里头的人都是楚少霖的人,他们都知道莫离是谁,不会为难他:“你为莫离抱不平的时候也看看韩家,人家是没了一条人命,韩章能做出这样的让步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眉顿时有些讪讪的,也明白自己的表现不大合适,就算这件事情莫离并不知情,并没有做什么,但是说到底韩青的死是贺瑾为了对付他的,要是换成是她,自己的亲人被人连累被人谋害了,她只怕会迁怒得更厉害,恨不得那个人也跟着死了才好。

    “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秦舒早就觉得这两口子的性子都需要好好磨练一番了,遇事冲动,行事莽撞,总是缺乏一点稳重:“让他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好好考虑考虑,反省一下,希望能够引以为戒,以后行事不要再这样冲动了!”

    苏眉心情沉重的被送回了莫府,秦舒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这些事儿接二连三的怎么就没完没了了,赫连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态,非要在这个时候来凑热闹。

    “王妃,您不舒服吗?”眠月担忧的看着她,王妃这一胎怀的有些辛苦,从刚怀上就接连不断的遇到一些糟心事儿:“要不然叫大夫来看看?”

    “没事儿,别大惊小怪的,我自己就是大夫。”秦舒只是为这些事情感到心累,她很注意自己的身体:“顾三爷已经启程了吗?”

    “霍统领亲自送出北疆城的。”眠月脸上有了些微的笑意,让王爷身边数得上的心腹亲自送出城去,看在别人眼睛里好像是王爷格外重视顾三爷这位兄长,可实际上怎么回事儿她们心里清楚,王爷只不过是为了让霍统领确保这位顾三爷不能再一次折返回来罢了。

    “走了好,走了干净!”总算把这个人给赶走了,秦舒也松了口气,顾少松被关薇给绑住了,顾不上她这边,顾家那糟心的人和事儿总算是离开北疆了。

    “王爷!”外面有人行礼问安,楚少霖自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汗湿了,紧紧贴在身上。

    “怎么热成这个样子?你做什么去了?”秦舒手里拿着扇子给他扇风,一边叫人准备水给他沐浴:“快把衣服换下来!”

    楚少霖接过扇子来:“你别动,我自己来!我今天去你说的那个温室看了看,看这样子,到了冬天应该没问题。”

    秦舒闲着没事儿想到莫离说过的温室大棚,北疆苦寒,到了冬天除了晒好的那些干菜之外,很难看到青菜的影子,要是能建起温室大棚来,可真是造福人类的事情了。

    “工匠们已经研究出大体雏形来了?”说到这件事儿,秦舒忍不住为之汗颜了片刻,她只不过是提出了一个设想,之后就当了甩手掌柜了,基本都是那些工匠自己在摸索。

    “差不多了,只不过在采光材料上还有些问题。”楚少霖脱了外衣光着膀子,先就着一盆清水擦了擦身子:“里面可真是太热了,我在里面一会儿工夫就感觉浑身上下直冒汗。”

    丫鬟们很快就准备了沐浴的物品,楚少霖到隔间当中去沐浴了,偏在这个时候简一平急急忙忙的来了。

    “参见王妃!”尽管跑的一头汗,但是见了秦舒简一平立刻就极为恭敬的行礼,丝毫没有仗着自己的资格身份倚老卖老的意思。

    “先生快快请起!”秦舒赶紧叫起,叫丫鬟送凉茶上来:“今儿这是怎么了,一个一个都汗流浃背的样子。”

    简一平接过凉茶来立刻就大口的喝干了一杯,喘了口气:“王妃,王爷呢?”

    “里面沐浴呢!”秦舒指了指隔间:“跑去温室那边看了看,汗流浃背的,一回来就赶紧去沐浴了。”楚少霖是唯恐自己身上有点味道熏到了爱妻,她怀孕之后那五感格外的敏锐,一点味道都能立刻发觉到。

    简一平擦了把汗:“听说王爷把赫连家的大公子给抓了?”

    秦舒点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儿,赫连家跟无忧谷一部分人秘密勾结,趁此机会想要让无忧谷跟北疆城彻底翻脸,结果被王爷给发现了,就把人给抓回来了。”

    简一平叹了口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赫连家还是念念不忘!”

    秦舒听着这意思,简一平好像知道些什么:“先生可知道赫连家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不能说自己不知道,但是我真是不能说。”简一平一脸为难的说道,用力的抹抹脸:“王妃,这件事情关系到一些陈年旧事,我不能说!但是,我希望王爷能够赦免了赫连公子,这个,这个赫连家,其实就是老王妃的娘家啊!”

    秦舒装作知道,被吓了一跳的样子:“真的?怎么会这样,那这么说,那位赫连公子跟王爷之间还是亲戚关系呢?这说不定,就是表兄弟啊?”

    简一平点点头:“是啊,他们的确就是表兄弟!你说说这,这不大合适啊!”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秦舒一脸吃惊,连连摇头,之后忽然说道:“那不对啊,我跟王爷是不知道赫连家跟我们的关系,可是赫连家不应该不知道吧?他们明知道王爷的身份,还做出这种事情来,这可不像是亲戚,仇人还差不多。”

    简一平那张老脸看起来更苦了,赫连家这样咄咄逼人的,也难怪王爷王妃心生怀疑:“这个、王妃,这事儿真是一言难尽!您看是不是先把赫连公子放出来?这怎么说也是亲戚,要是弄得太僵了不好。”

    “一言难尽那就慢慢说。”楚少霖走了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披在身后:“现在别跟我说什么亲戚闹得太僵硬了好不好,他们做出这种事情来难道就把我当成亲戚了吗?简先生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人我是不会放的,不仅不会放,我还要找北辰追究责任!”

    北辰国君跟天机子之间的关系他隐约知道一点,有天机子在,北辰国君就不会对他们太强硬,他倒要问问了,赫连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挑在北疆城遭遇千载难逢的大难的时候出来挑事儿,究竟是他们自己的意思,还是北辰的意思。

    简一平顿时左右为难,楚少霖一副决不妥协的样子,不说清楚他是绝对不会放人的了,只是当年的那些事情,实在是..

    “简先生,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您就说说吧!”秦舒看着简一平那种为难的样子,语调轻柔的说道:“怎么说也是王爷的生父生母,他作为人子,想要知道,了解一下自己的生身父母,也是情理当中的事情不是。”

    简一平想了想,赫连家最近是越来越过分,这一次就算王爷网开一面,放了赫连城,也保不准他们就不会继续一意孤行下去,也总不能一直让王爷对他们退避,这样只会助长了赫连家的嚣张气焰。

    “唉!当年的事情,那可真是一本煳涂账!”简一平双手搓着脸,用力的叹了口气说道:“你母妃是北辰望族赫连家嫡出的姑娘,是他们那一辈里面,最高贵最美丽也是最聪明的一个,所以赫连家早就打算好了,这样出色的姑娘,自然要送进皇宫里去。”

    恰好那个时候穆皇后已经时日无多了,以赫连容的容貌和才智,以赫连家的势力和名望,下一任皇后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就是赫连容了。

    但是就在赫连家做着成为后族的美梦时,大泰镇北王因为一次偶然,遇到了还是姑娘家的赫连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一家疯子
    秦舒和楚少霖已经从连幽那里知道了大体,老镇北王从中截胡,把人家北辰未来的国母给抢了!

    “王爷跟王妃那真是一见钟情的。”简一平说起来也是唏嘘万分,当初的老镇北王正好是最年轻气盛的时候,见到赫连容之后惊为天人,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让自己动心的姑娘,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最后的结果就是赫连容跟赫连家彻底翻了脸,什么皇贵妃什么皇后,全都比不上她自己的心意,老镇北王成功的抱得美人归了。

    “你母妃那是人家内定的国母,就这么被你父王给抢走了,北辰岂能善罢甘休?”简一平想起当年的事情来都忍不住脸上带笑:“那个时候我们可真是被你父王给吓坏了,他平日里都是个很稳重的人啊,虽然年轻气盛,但是很懂得大局为重,哪知道他居然就做出了这样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当时镇北王府的幕僚们几乎都被王爷的大手笔给吓死了,抢了人家的一国之母啊,这是要跟北辰开战的节奏吗?

    “王妃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简一平不无赞叹的说道:“她跟北辰国君一番交谈之后,北辰居然对此化干戈为玉帛了,北辰国君甚至为王妃置办了丰厚的嫁妆,十里红妆的风光大嫁,把她送进了北疆城。”

    按说事儿到了这里就应该结束了,赫连家就算再怎么不甘心,木已成舟,而且人家一国之君都不计较了,他们还纠结不放那就是没眼色了,但是赫连家却有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苦衷。

    这也是赫连家直到今日还不肯罢手的主要原因。

    这也是连幽花了那么大力气,却仍旧是没有打探出来的一部分,因为这件事情只有赫连家的人知道,就连皇上都不知道。

    “这事儿听起来有点玄乎,据说当年王妃还小的时候,曾经有一位高人给她测过八字,说赫连家的气运全都在王妃一人身上。”简一平想想都觉得不真实,别人说几句话,赫连家那么大的一个大家族居然就相信了:“王妃在赫连家的地位一直那样尊贵也跟这件事情不无关系,可是后来王妃嫁给了王爷之后,赫连家就一直诸事不顺,在朝为官的得不到升迁机会,还屡屡被政敌打压,准备送进宫取代王妃的姑娘也接二连三的遇到意外,混到最后身份最高的也不过是个美人,而且全都没有留下皇嗣。在外面的生意也全都有下滑的迹象,所以在王妃出嫁之后不久,赫连家又请过一次高人,结果却说所有的气运都被王妃给带走了。”

    楚少霖按住了太阳穴,这得是多不靠谱的人才能相信这样的鬼话,一个人能够带走整个家族的气运?难道赫连家就是出于这样荒唐的言论,才会对北疆这样执迷不悟?

    “可是,二十年前北疆城一场大难,父王母妃全部罹难。”秦舒坐在一边,皱起了眉头:“就算赫连家一开始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那件事情之后也应该停止了。”

    “王爷王妃故去之后,他们赫连家的确安分了一段时间。”简一平也不知道赫连家这么多年的坚持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但是他们的情况并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越加下滑,于是他们就认定了,王妃身上的气运并没有因为她的故去就回归了赫连家,而是传给了她的至亲骨肉。”

    楚少霖竖起一根手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他们认为他们家的气运都到我身上来了?”这些疯子,自家走下坡路不知道努力挽回,就会迷信这些什么气运。

    要说他身上有什么逆天的气运,大概也就只有遇见秦舒,娶了秦舒这件事情了吧!她能从安然变成秦舒,成为他的妻子,好像冥冥之中的确有什么在安排一切一样。

    秦舒也为之哑然,怎么说呢,赫连家的想法,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很。

    他们努力的阻止北疆城和无忧谷打好关系,就是担心北疆城会得到无忧谷的支持吧,得到无忧谷支持,就等于得到了北辰皇室支持,这对于一心想要除掉楚少霖,让属于赫连家的气运回归的赫连家疯子们来说,绝对是无法忍受的事情。

    要是他们成功离间了北疆城和无忧谷,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针对楚少霖下手了?

    果然是一群疯子!

    楚少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延伸怪异的看着简一平:“就这样一群疯子,先生你还建议我把人给放了?”

    赫连家那群疯子才是最危险的存在,放走之后后患无穷!他可不认为赫连家都已经疯癫了这么多年了,被他释放一次之后就会改过自新变的清醒了。

    简一平也有些为难,他也知道赫连家的人黑危险,天知道他们接下来还会做什么:“这是你父王以前的意思,大体无非是觉得自己亏欠了赫连家,所以对赫连家能放过就放过。”

    怎么也是抢了人家的闺女和媳妇,老镇北王心里不可能一点歉疚之情都没有,但是媳妇他是抢回来了,还回去那是不可能的,要他相信赫连家那劳什子的气运之说,那更是无稽之谈,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在对上赫连家的时候多少从轻处置一点。

    秦舒没有插话,到底应该怎么做,这要看楚少霖的决定,无论他做出何种决定,她都会无条件支持。

    楚少霖沉默了很长时间,身为人子,他当然应该遵循父亲的意思,但是赫连家的行为已经严重的超出了他的底线,就这样把人放了,赫连家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了?

    “先生,我不能就这么放了他。”楚少霖艰难的做出了决定:“我是北疆城的王,但是北疆城不是我一个人的,赫连家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我的心理底线,可以说是罪不容诛也不为过,放了他们,或许会对北疆城的百姓们造成更大的威胁,这是我不能做的事情。”

    北疆百万百姓,不能因为他楚少霖的一己之私就被带入到危险当中去,他们没有理由陪着他们一起承受赫连家的这笔烂帐。

    “王爷..”简一平也很是无奈,也明白楚少霖的为难之处:“老王爷自觉对不住赫连家,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做主的是王爷你,你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会无条件地遵循的。”

    楚少霖点点头:“把赫连城带到这里来,还有贺瑾,把他们两个人分开来关押,我要好好审问一下。”

    “我这就去安排!”简一平起身告辞离去,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接下来都要看王爷的意思了,赫连家若是还不知悔改,有什么样的下场都只能算是他们咎由自取!

    简一平走了之后,楚少霖仍旧沉默地坐在原处没有什么动静,秦舒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他的脑袋搂进怀里,一手顺着他的头发:“别伤心了,就当我们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门亲戚好了,你这二十多年的生活,也从来没有他们的痕迹不是?”

    “我只是觉得很惊讶。”楚少霖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的说道:“你说赫连家怎么会有那种古怪的念头呢?他们的脑子真的正常吗?”

    秦舒也叹气,谁知道呢,那一家人里面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其实我更加想知道的是,当年父王母妃出事,是不是赫连家也有插手。”楚少霖眼眸睁开,眸中一片冷光:“他们既然认为阖族的气运都被母妃给带走了,时至今日还在孜孜不倦的想要夺回,当年一定是恨不得母妃赶紧死了,好把气运还给他们。”

    秦舒心中咯噔一声,楚少霖说的事情也不无可能,按照赫连家对气运之说迷信的地步,和他们为了这所谓的气运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他们没有对老镇北王夫妇下手那才叫不正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预言
    现在赫连家究竟想做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们没有成功,反而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以后要是还有什么后续手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现在重要的是,赫连家,在当年镇北王和王妃罹难的那件事情里面,是不是也扮演了什么不光彩的角色。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的猜测最后被证实了的话,你会怎么做?”秦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镇北王夫妇当年死的那样惨烈,作为他们的儿子,楚少霖不是不想报仇的,但是先帝爷?已经死了,剩下的那些都是些小喽,这些年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或许自己母亲的娘家也在其中插了手,那要怎么办?大义灭亲,为父母报仇然后把外公一家人赶尽杀绝吗?

    “我没有外公。”楚少霖似乎明白秦舒在想些什么,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笑容温和:“一直以来不就只有我们吗?什么外公,什么赫连家,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不说他们可能插手了当年父王母妃的事情,就这一次他们在北疆城遭逢大难的时候做出来的事情,就足够让我把他们当成敌人了,你放心,我不会觉得多难过的。”

    楚少霖说的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但是赫连城却是已经被人给押送过来了,桀骜不驯的贵公子在大牢里走了一圈儿之后就变的万分狼狈,即便如此,见了楚少霖他还是摆出了一副鼻孔看人的架势来。

    果然他最讨厌长的好看的男人了,尤其是长得比他还好看的男人!自诩为天下第一美男子的赫连城扫过楚少霖那张俊美的脸,由此推测他的父亲,当年那个风靡万千的美男子该是何等风采,心中的嫉恨不平就更加严重了。

    “还挺狂傲。”楚少霖坐在上面,双手交叉合十的放在下巴底下,好整以暇的打量着赫连城,倒的确是长了一副还不错的相貌,听说此人自诩天下第一美男子?

    “哼!”赫连城给了楚少霖一个白眼,倨傲的转过身去,脑袋仰的高高的,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秦舒其实很想说一句,公子你仰头仰的太高了,所以鼻孔里面的鼻毛都露出来了..她这么说了对方一定会恨死她。

    “头不要抬的太高,难道你没有学过礼仪吗?这个样子鼻毛都露出来了,会很恶心。”秦舒一本正经的说道,好吧,她还是说出来了,赫连城会不会恨死她这有什么关系吗?

    楚少霖顿时爆笑出声,周围伺候的下人们也纷纷低头忍笑。

    赫连城一张玉白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的狠狠瞪了秦舒一眼,倒是迅速把头给低下来了。

    这样多好,秦舒端起自己的红枣茶,用杯盖拨弄着水面嘴角含笑得想着,看这样才是囚犯该有的姿态不是!

    赫连城很快就发现自己低下头来的态度就好像认错了一样,立刻又把头给抬了起来,但是想到秦舒说的露出鼻毛什么的,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忍不住又稍稍低下头一些,那副纠结万分的样子,惹得周围的人控制不住的想笑、

    这就是赫连家的大公子?这大公子都这个样子,可见赫连家真是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人物了。

    当然也不排除大公子是故意如此,想要营造出一副蠢相来,好扮猪吃老虎。

    “赫连城?”楚少霖也不在意赫连城究竟是聪明还是蠢,反正他落到了自己掌控之中是事实:“赫连家的大公子?”

    赫连城也打量着楚少霖:“你就是楚少霖?大泰这一代的镇北王?真是久仰大名了。”

    嘴上说着久仰大名,表现出来的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儿,看上去好像他能跟楚少霖说话,那是给了对方多大的面子一样。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摆谱,你是什么身份我一清二楚。”楚少霖直接戳破了对方装腔作势的态度,冷笑道:“你是自己交待,还是等着我叫人严刑拷问?或许你更喜欢让卫谷主,或者天机子老前辈亲自来问问你?”

    赫连城变了颜色,他不怕楚少霖这个镇北王,怎么说他也是北辰国数得上的贵公子,楚少霖也不能拿他怎么样,那会引发两国纠纷,但是无忧谷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赫连家做了那么多事情,还不是就想离间无忧谷和北疆城,要是被天机子老神仙知道了,那不就等于赫连家私底下所做的一切,都被皇室知道了?

    “你想怎么样?”大公子识时务为俊杰,咬牙切齿的盯着楚少霖。

    “我想怎么样不是很明确吗?我想知道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楚少霖已经从简一平那里得知了赫连家多番举动的原因,但是那样荒唐的理由他是不怎么相信的,赫连家就算再蠢,也不至于那么多人全都寄希望于一个虚无飘渺的气运上头。

    “哼,若不是你母亲罔顾家族利益,非要嫁给你父亲,我们赫连家如今该是何等显赫!”赫连城不无愤怒的说道,若是当初家族的计划成功了,他如今就是皇后的侄儿了:“怎么,你母亲坏了我赫连家大好局面,不孝不义,你这个做儿子的还想再接再厉,把我们赫连家连根拔起吗?”

    “激将法对我没用。”楚少霖一脸冷漠的坐在那里,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赫连城的脸:“你这样的说法,难不成是在求饶?用这样激烈的言辞来刺激我,让我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赫连城顿时被噎住了,瞪着眼睛愤怒的盯着楚少霖:“要杀要挂悉听尊便,我才不稀罕你的同情怜悯!”

    “我也不认为你有什么地方值得同情怜悯了。”楚少霖点点头:“你们赫连家所谓的气运之说我都知道了,但是我一点都不相信!要是赫连家真的是寄希望于什么气运的家族,你们怎么可能发展到如今的煊赫程度,可别把别人都当成傻瓜来看了。”

    赫连城俊脸扭曲:“这本来就是事实!就算你摆出一副不相信,不知情的样子来,也改变不了你们楚家夺了我们赫连家气运的事实!”

    “所以你们赫连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设计陷害我父王母妃,想把气运夺回去?”楚少霖冷不丁的一声呵斥:“你们好大的胆子!”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赫连城被刺激之下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但是立即就反应了过来,目光一凛闭上了嘴,忌惮的看着坐在那里的楚少霖。

    “咎由自取?”楚少霖冷笑:“若不是你们行事卑劣,手段下作,他们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不测?怎么,敢做不敢承认了?”

    赫连城虽然心高气傲了点儿,但是好歹是大家族的公子,脑子当然不是真的傻,他听着楚少霖的话,却是一言不发。

    秦舒站起来:“你们慢慢说吧,贺瑾应该已经到了,我去问几句话就回来。”

    “嗯,多叫几个人保护你。”楚少霖没有拒绝,只是随口嘱咐了一句,秦舒点点头,带着马三娘等人出去了。

    出门就遇上了好像早就等在这里的楚青鸢,抱着胳膊懒懒的靠在外面的梧桐树上,见到秦舒出来,站直了身子。

    “等久了吗?”秦舒示意身后跟着的人不要跟太紧,跟楚青鸢并肩走在前面:“最近在忙什么,听当归远志说你经常是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

    “没什么,不过请了两位赶尸人回来的时候,答应过他们的事情需要兑现了而已。”楚青鸢穿了一身白衣,上面带着仿佛水墨渲染的浅墨色松鹤,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楚青鸢忽然伸手按住了秦舒的肩膀:“虽然知道娘亲你是个很仔细的人,未必会中招,不过还是想要提醒一句,如果去了北辰的话,一定要小心赫连家的人。”

    秦舒有些愣住了,去北辰?听楚青鸢这话里的意思,她还会亲自去一趟北辰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背后的阴谋
    楚青鸢的身份就算是王府之中,知道的也不过是寥寥数人,马三娘几人虽然不清楚他的身份,却知道这个人是很受王爷和王妃信任的。

    所以他们很放心的落后了一段距离,让王妃能够随心所欲的说说话,当然他们并没有因此就放松了警惕,还在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想要知道过去的秘密,那些被尘封的东西,势必是要去一趟北辰的。”楚青鸢体贴的扶着秦舒的手臂,唯恐她被什么磕着绊着:“而且无忧谷的事情,也需要去一次北辰才能真正解决。”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秦舒只会觉得这是天机子和卫无忧想要忽悠他们去北辰儿找来的托儿,但是说这话的是楚青鸢,她就得仔细的思考一下要不要去北辰了。

    贺瑾被抓获之后就一直忐忑不安,他最为倚仗的就是自己无忧谷的身份,可是楚少霖明显不买账,要是他这个身份也派不上用场的话,那他该怎么办?被韩家人知道了是他杀了韩青的话,韩章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就算韩青的事情没人知道,可是他跟赫连家勾结所做的事情,被无忧谷知道了,最起码也是被驱逐的下场,就像当年他们设计逼迫莫离离开的时候一样。

    秦舒和楚青鸢走了进来,贺瑾听到动静转过脸去,嘴巴还被破抹布给堵着,只能呜呜出声。

    “没有别人的高智商,就别学人家杀人嫁祸,这才几天就落网了,也太丢脸了一点。”楚青鸢看着狼狈不堪的贺瑾,表示很不明白这些智商捉急的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脑子里面装满了清水和面粉,一动就变成浆煳了吗?

    贺瑾明白这位俊美的公子是在讽刺自己,心下虽怒,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忍气吞声,而且就算他想反驳,嘴里堵着的破抹布也还没有拿出来。

    “把他嘴里的东西取出来。”秦舒坐下来,拉着楚青鸢在自己身边坐下,贺瑾看着镇北王妃明目张胆的红杏出墙,光天化日之下就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而且丝毫没有避讳在场的下人们,顿时瞪大了眼睛。

    镇北王果然好气魄,自己的妻子这样给他戴绿帽子,居然都毫不在意!

    马三娘走进来,把贺瑾嘴里面堵着的破抹布给取了出来,贺瑾的嘴巴总算得到了自由,被堵了那么长时间,不仅嘴巴酸涩难当,而且嘴巴里面一股怪味儿去不掉,自己都觉得恶心。

    “贺瑾,老实交待吧,你为什么要杀了韩青?”这话说的很有技巧,没有问是不是你杀了韩青,而是一上来就已经认定了韩青就是贺瑾杀的。

    贺瑾张了张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杀了韩青?韩青可是我的好兄弟,杀了他的人明明就是莫离才对!”

    “你不承认?”秦舒扫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这让一直觉得自己是人上人的贺瑾很不舒服:“没关系,反正我们证据已经到手了,只要韩家人知道了你才是真正的凶手就够了,根本就不需要你承认。”

    “说的是啊!”楚青鸢在一边摇着扇子轻笑:“杀人凶手哪有会主动承认的?不承认的就对了。”

    贺瑾顿时急了:“你们这根本就是草菅人命!我根本就没有杀韩青,你们不能为了包庇莫离就用别人当替死鬼!”

    “包庇?”秦舒冷笑一声:“我就包庇了怎么了?我乐意!我告诉你,这里是北疆城,不是无忧谷,做主的是我们家王爷不是你!我想要包庇谁那要看我的心情,但是很明显,我很不喜欢你,所以当然包庇的对象绝对不会是你了!对了,我想这件事情要是捅到你们家谷主还有天机子老前辈那里去,你说他们会选择包庇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人呢,还是包庇被你们一而再再而三迫害的莫离呢?”

    天机子和卫无忧想要变革无忧谷的现状,可是贺瑾这些人暗地里却千方百计的搞破坏,落到他们手里,贺瑾也别想落到什么好儿。

    打蛇就要打七寸,贺瑾的脸白了,青了,绿了,最后低下高贵的头颅:“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秦舒有句话说的很不错,这里是北疆城,做主的是楚少霖,他们夫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不能干涉,而莫离的事情,要是真的被他们找到了证据,不管自己承不承认,最后被舍弃的一定是自己。

    “我想你应该是个聪明人才对。”秦舒跟楚青鸢对视一眼,楚青鸢点点头,代替她开了口:“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做这些事情完全都是出于赫连家的授意,赫连城已经都招认了,只不过据他的说法,是你主动找上他们提出合作的,而且杀了韩青嫁祸给莫离,好挑拨离间的主意也是你出的,赫连家虽然有一些暗地里的小动作,但是那都是出于你的主意。”

    “他放屁!”贺瑾忍不住爆了粗口,赫连城这小子果然靠不住,一旦东窗事发立即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卸到他身上来了:“根本就是他找上我们的!他说只要我们能让北疆城跟无忧谷之间彻底翻脸,赫连家就会帮助我扩大影响力,竞逐下一任谷主!”

    原来是利益结合,秦舒恍然大悟,不过眼神带着鄙视,就这样没脑子的东西,也能作为盟友?这样的猪队友只会让自己人死的更快吧?

    “我看是你在胡言乱语吧?”楚青鸢不动声色的刺激贺瑾:“你恐怕不知道吧?赫连家跟镇北王可是亲戚,姑表亲,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表兄弟,他怎么会主动来算计镇北王?自然是有人在背地里使坏了。”

    什么?赫连家和镇北王?!

    贺瑾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楚青鸢,当年赫连容的事情因为牵涉到赫连家和皇室的面子,对外是采取了保密措施的,当然朝堂上的老油子们都心知肚明,但是无忧谷这边是绝对不知情的。

    贺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很明显啊,这是赫连家和镇北王联手给他设下的圈套啊!他们居然是表兄弟!

    秦舒淡定的欣赏着贺瑾脸上瞬息万变的神色,冲着楚青鸢悄悄的比了比大拇指,不错,果然很不错,只不过说出了部分实情,就让贺瑾崩溃掉了。

    “说的没错,难道你不知道我那位已经过世的婆婆叫什么名字吗?”秦舒怜悯的看着近乎歇斯底里的贺瑾:“我婆婆那可是当年赫连家最尊贵的鬼女,是赫连城嫡亲的姑姑,我们有这层关系在,他怎么可能真的对我们下毒手?表哥都已经说了,那都是你的阴谋诡计,他只不过是顺水推舟,想要看看你究竟要做什么。”

    贺瑾的拳头攥的咯咯响,秦舒有理由相信,要是赫连城眼下在贺瑾面前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一拳打过去。

    “哼,他这样说难道你们就相信了?”贺瑾咬牙切齿的抬起头来,一张脸上神情扭曲:“他根本就是在信口雌黄!虽然我不知道赫连家跟北疆城之间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的确是赫连家先找上门来的,我敢对天盟誓,你问问赫连城这个伪君子,他敢吗?”

    秦舒皱眉:“表哥没理由对付我们。”

    “哼,他当然有理由!”贺瑾本着你不仁我不义,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的想法,毫不犹豫的出卖了赫连城:“因为赫连家早就看中了北疆城这块地方,也早就跟你们大泰的皇帝通过气了,只要把镇北王给控制住了,不管是死是活,只要让镇北军不再是镇北王的私军,到时候都会把北疆城租借给赫连家五十年!”

    秦舒抬手打翻了面前的茶碗,面色铁青。

    什么气运,什么颜面,原来赫连家的目的在这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昏君无道
    楚青鸢也住了口,悠悠然的坐到一边去了,用眼角打量着贺瑾的脸色,切,真够蠢的,几句话就把他给刺激的全都说出来了!

    “你都知道些什么?”秦舒冷眼看着他,赫连家好大的野心,好大的盘算,还有泰熙帝,为了产出心腹大患,居然宁愿把自己的领土都拱手相送!

    昏君!

    “我还知道,前些日子北疆城爆发的尸毒,也跟赫连家有关系。”贺瑾如今是竹筒倒豆子,爽快的全都说出来了:“他们跟给北疆城下毒的人也有联系,但是具体的我不清楚,赫连家也在防备着我,这种事情不会告诉我的。”

    就算他不知道更多的,单就从他已经说出来的这些,已经足够秦舒愤怒了。

    之前的一场灾难,几乎毁掉了整个北疆城,数百万的百姓啊!在那些人眼睛里面,这些人命都算什么!

    “我知道的已经都说了,这些事情都是他们做的,我不过就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帮他们遮掩一下,吸引视线而已,北疆城的乱子,可跟我没什么关系!”贺瑾说完这一切之后,又开始漂白自己,赫连家的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与他们相比自己还是很纯良的。

    “我知道了,你的情况要怎么处置,还要看王爷的意思。”秦舒摆摆手,叫人把贺瑾带下去严加看管:“注意他的安全,绝对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贺瑾知道赫连家那么多的秘密,赫连家绝对不会容许他活下去的,说不定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杀人灭口。

    秦舒这么一说,贺瑾也想到了,事关性命,他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你们可一定要保护好我!赫连家要是知道我把他们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安全的。”马三娘一把按在贺瑾肩膀上,几乎把这小子的肩膀给拍碎了,这小子,没什么胆量没什么本事,居然还敢跟着人家玩什么阴谋诡计!

    贺瑾被人给待下去了,秦舒头疼的按着太阳穴,遇上这样的事情真是够糟心的。

    “这样说来,你们前后所遇上的事情,很可能都是他们一早就计划好了的。”楚青鸢坐在一边,拿着扇子给她扇风:“尸毒的事情,挑拨离间的事情,都是早就计划好了的,目的都是针对你们,一开始说的什么气运,只怕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这才对,赫连家就算再蠢再没什么人才,也不可能一直守着一个虚无飘渺的气运过日子!

    “我们好大的面子,居然劳动两个国家的人一起来算计我们。”秦舒也说不上自己是愤怒还是悲哀,或者该为楚少霖感到自豪?毕竟他的存在,他的优秀让泰熙帝如鲠在喉,甚至宁愿割裂领土也要把他铲除掉。

    “昏君!真是昏君!”秦舒只感觉浑身无力:“我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个自信满满,立志要成为一代明君的人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这样子跟之前的先帝又有什么不同!”

    泰熙帝已经不是她记忆当中的样子了,他在改变,随着掌控大权的时间变化,也在不断的变化,如今的泰熙帝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了!

    “别难过了。”楚青鸢轻轻的搂住了秦舒的肩膀,这样的动作惹得外面伺候的醉枫眠月瞪大了眼睛,就算这位公子跟王爷王妃的关系很好,可这样的举动也太过了吧?这简直就是..

    两个丫鬟立刻走了进来,咳嗽了两声:“王妃,您要回去休息吗?”不动声色的挤到两个人中间去,把他们给分开了。

    这要是让王爷看见了会怎么想?男女授受不亲,这楚公子也真是的,难道就不知道保持距离吗?

    楚青鸢扫了两个丫鬟一眼,眼神之中的淡淡威慑力让两个丫鬟禁不住僵住了身体。

    “这两个丫鬟倒是忠心耿耿,也会为了你考虑,不错啊!”楚青鸢忽然展颜一笑,一瞬间就从冬天到了春天:“值得嘉奖!”

    秦舒笑眯眯的拧了他的脸蛋一把:“淘气!”

    两个丫鬟已经看的傻了眼,这都是怎么一回事,什么情况啊?

    “我的丫鬟当然都是好的!”秦舒温和的看了看醉枫眠月这两个新提拔上来不久的大丫鬟:“别担心,我跟王爷还有楚公子之间的关系,可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的,你们只要知道,这小子就像我的儿子一样,那就行了。”

    像儿子一样?两个丫鬟瞪大了眼睛,这么大的儿子?看起来跟王爷都差不多大了。

    楚青鸢向后仰倒在椅子上,哈哈大笑起来。

    楚少霖那边也已经告一段落了,赫连城虽然被打压下来了嚣张气焰,但是还是什么都不肯交待不肯承认,最后只能继续被关起来。

    秦舒和楚青鸢一起走了进来,看着楚少霖一副头疼的样子,秦舒笑眯眯的走过来,动手帮他按摩脑袋,可怜的楚少霖啊,等会儿她把自己得到的消息给说出来之后,说不定他得更加头疼了。

    “怎么,已经问完了?”楚少霖按住她的手:“别忙了,来坐下说话。”

    秦舒也就顺从他的意思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赫连城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楚少霖表示那个赫连家的大公子简直就是冥顽不灵,他浪费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能撬出多少有用的东西来:“我看这小子简直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等着我叫人给他严刑逼供看看!”

    秦舒拉住了楚少霖的手,垂下视线:“夫君,少霖,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

    楚少霖没放在心上:“怎么了?看起来这么严肃,出什么事了不成?”

    “我之前在贺瑾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秦舒用力的吸了口气,看了楚青鸢一眼:“贺瑾被我们两个连骗带诈的,问出了不少事情来,但是最重要的是,贺瑾说,前段时间我们北疆城的尸毒,还有这一次的事情,都是赫连家的阴谋,因为赫连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我们的皇上达成了协议,除掉你,北疆城就可以租借给赫连家五十年。”

    秦舒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就忐忑不安的看着楚少霖,楚少霖低头看着手边白瓷青花茶盏精致的花纹,很长时间都没有说一句话。

    秦舒有些担心了,楚青鸢坐在一旁忽然嗤笑一声:“说来说去都是别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贪心,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严格来说你们才是受害者,父王难道因为自己受了这样的欺负,想要一蹶不振了?”

    “胡说!”楚少霖抬起头来,面带冷笑的骂了一句,随即叹了口气:“我就说北疆城怎么老是多灾多难的,原来是有人暗地里一直都在不怀好意。”

    秦舒捶了他一下:“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受打击过度了!”

    楚少霖胸膛震动,愉快的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受打击的,皇上不待见我,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这是我们早就清楚的事情,赫连家,虽然才刚露面,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哪里怕了他们了?”

    最让人担心的应该是隐藏在暗中的敌人,赫连家原本就是潜伏在暗处的敌人,但是眼下他们既然那已经暴露了,就比较好对付了。

    泰熙帝已经快要疯狂了,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跟他的父亲是何等的相似,为了铲除功高震主的武将,不惜牺牲边界安定,与他国勾结,老镇北王死在战场上,不就是内外勾结,大泰和北蛮勾结的结果!

    “本来我还对你的计划不是很赞同,但是与其把大泰皇朝交给一个疯子,还不如索性换了人来做。”秦舒语气坚决的说道,彻底认同了楚少霖偷天换日的疯狂计划。

    把已经癫狂的泰熙帝换下来,让与他相同模样的杨天凡顶上去,既然是双生子,凭什么一直要杨天凡牺牲自己来成全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两国争端?
    赫连城被关进了阴森的大牢里面,四面都是高墙,只在高处留出了一个狭小的窗口用于通风,一线天光透过狭小的窗口照射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脏兮兮的,狱卒们给他提供了干净的囚服,白净的衣服上面写着大大的“囚”字,格外的显眼。

    这种东西,赫连公子是宁死也不肯穿的。

    “听说这刚关进来的是个大人物啊!”两个狱卒坐在外面聊天,桌子上摆了半只烧鸡,一小壶酒,两个人很惬意的边吃边聊。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灾难才过去几天,大牢里面还保留着那个时候锁链缠绕的样子,赫连城所在的牢房就是这个样子,坚固的铁门外又被粗重的锁链一层一层的缠绕起来,就算想要开门放人出来,也需要花不少的时间。

    “我听说,这个人好像暗中与人勾结,破坏我们北疆城的安定。”另外一个嘴里还喊着肉没有咽下去,含煳不清的说道,转过脸去狠狠瞪了大牢里面的赫连城一眼:“咱们北疆城才从一场大难里面逃出来,就有这些居心叵测的畜生冒出来生事儿,老天爷怎么不把这些畜生都给收了!”

    “你也说那是畜生了,老天爷才不会收这种东西。”另外一个狱卒哈哈大笑起来,拍拍同伴的肩膀:“甭搭理他,进了咱们这里,那就别想着囫囵着出去了,你就说这牢房里头,之前关押过那么多病人,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毒啊没清除干净,他在里面住上几天说不定就会变成那种怪物了,这就叫自作自受!”

    赫连城耳朵不聋,他们说的话他全都听在耳朵里面,一听这里面曾经关押过那些脏兮兮的病人,而且还有可能遗留了能够传染的尸毒在里面,他顿时浑身都难受起来,也不敢坐下了,走到牢门前就开始踹门:“放我出去!我是北辰贵族,你们竟敢私自囚禁我!放我出去!”

    狱卒们被吵的心烦了,挎着刀过来:“嚷嚷什么嚷嚷?管你是什么身份呢,进了这里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囚犯,懂了没?再嚷嚷对你不客气!”

    赫连城不甘心的继续踹门:“我是北辰贵族,你们这样做会引起两国争端!”

    “呸!”狱卒一口浓痰吐出来,险些吐到赫连城身上:“两国争端?你他娘的在我们北疆城搞三搞四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不会引起两国争端来?老实呆着!我可告诉你,这里之前关着的那些人可是天天趴在门口伸长了胳膊撞门的,你继续撞吧,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该中毒了。”

    赫连城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眼神之中惊疑不定。

    那种毒是怎么回事他心里当然清楚,说实在的,赫连家都没想到北疆城居然真的研制出了解药,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彻底平息了一场纷争,本来赫连家还留着蛊母呢,到时候北疆城被尸毒彻底覆盖,楚少霖彻底失去力量之后,他们再把蛊母拿出来制成解药,解救全城,到时候赫连家就是北疆城的大恩人。

    那种依靠蛊虫来养育而成的尸毒,其实最简单的解毒方式就是找到蛊母,找不到蛊母的情况下,就只能慢慢的配置解药了。

    他们手里就掌握着可以克制尸毒的蛊母,但是可惜,北疆城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居然真的研究出了解药,他们手中奇货可居的蛊母就成了一文不值得废物。

    距离赫连城不远的地方关押着莫离,他被关在这里已经是第五天了,三天期限已经过去了,韩章没有来找他,也没有人要杀他什么的,但是也没人想到要把他给放出去,他就好像被所有人给遗忘了一样,孤零零的被关在这里。

    这里什么消息都传不进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韩青的案子是不是已经查清楚了。

    就连他的妻子苏眉,也已经好几天没来看他了。

    赫连城的喊声他听的清清楚楚,忍不住皱眉,北辰的人?北辰的人怎么被关进牢里来了?楚少霖和秦舒究竟在做什么?

    “小哥儿!这位小哥儿!”莫离坐不住了,对着经过的狱卒招招手。

    莫离的身份狱卒们都是清楚明白的,虽然这家伙被关进了大牢里面,到现在上头都没有流露出来要放人的意思,但是狱卒们对他还是颇为照顾和尊重的。

    “呦,莫神医!”狱卒赶紧走过去:“您有什么事儿啊?”

    莫离面带笑容:“那个人是怎么回事,这样大吵大闹的,他是北辰人?”

    “嗨,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狱卒一听是这事儿,很爽快的说道:“是不是北辰人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这小子不是好东西,咱们北疆城才从一场大难之中解脱出来,这小子私底下跟什么人勾结,还想着再一次弄乱了咱们北疆,这不是找死吗?”

    莫离看了看关在不远处的赫连城,心中若有所思,北辰人参与了北疆城的混乱?北辰、北疆、无忧谷、韩青..这一切都好像朦朦胧胧之中存在着什么关系,只差一条线把他们彻底的串联起来。

    狱卒见莫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也不打扰他,熘熘达达的继续往前走了。

    楚少霖就等在外面,狱卒出来之后立刻换下了一脸悠闲的表情,恭敬的站到楚少霖面前:“王爷,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好了。”

    楚少霖点点头,大牢里面当然已经做过完整的消毒了,之前两个狱卒故意说的那些不过是在吓唬赫连城而已。

    “你们继续盯着他,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汇报。”楚少霖叮嘱完后,又加上一句:“事无巨细的汇报,不管当天他做了什么,都详细的记下来,不要有任何的遗漏,明白了?”

    “是!王爷放心,属下等一定完成任务!”被王爷亲自安排了任务,狱卒很是激动,昂首挺胸的回答。

    “做的好了本王有赏。”楚少霖拍拍狱卒的肩膀,适当的拿出点好处来。

    王爷居然拍他的肩膀了!小小的狱卒激动的大脑都忍不住混乱了,满脸通红眼神狂热的盯着面前的楚少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把赫连城的消息传出去吗?”与此同时,秦舒正在跟卫无忧商量,得知赫连家背地里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卫无忧谷主那张讨喜的娃娃脸上肃杀的表情极为骇人,这个时候他才会让人真正的相信他是站在无忧谷众人之上的统治者:“如果我们无忧谷来传递消息,把赫连城落网的消息透露给赫连家的话,他们还不至于马上就针对北疆城做什么。”

    不管怎么说,赫连城是北辰人,他被北疆城给抓了,于情于理都要给北辰一个交代,无忧谷代为出面的话,就不会有过多的两国摩擦。

    “可以的话那自然是最好了。”秦舒微笑着点点头,他们所担心的也是北辰会因此有什么不满情绪,尤其二十多年前北疆城就已经因为赫连容的事情跟北辰有过不愉快了。

    “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好了。”卫无忧转动着自己手上象征着身份的血色戒指,眼神阴冷:“我倒要看看,事情都已经摆到明面上来了,赫连家还打算怎么针对我们。”

    真是胆子肥了,为了利益连无忧谷都敢算计了,他们要是再隐忍不出,这世道上还能保存着他们的位置吗?

    秦舒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北疆城出面和无忧谷出面那结果大不一样,北疆城出面那就是两国纷争,换成无忧谷出面,那就是人家北辰自己的事儿了。

    “那就多谢谷主了,对了,这是有人托我送给谷主的,算是谢礼。”秦舒把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推给了卫无忧,脸上的表情有点高深莫测:“谷主一定会喜欢的。”

    这么笃定?卫无忧有点惊讶的看了看这个小盒子,忍住了马上就拆开的冲动:“有人?什么人?我在北疆城可不认识几个人。”

    “谷主之前不是还跟他打过赌,结果输的很惨吗?”秦舒掩口而笑:“还会不知道那人是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怒火,牵连
    赫连城失踪了好几天了,赫连家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自家大公子了,这事儿可非同小可,立刻就在赫连家引起了一场风浪。

    “还没找到人?”赫连城的母亲孟氏在屋里来回的转着圈,短短几天的功夫嘴巴上起了一圈的水泡,焦灼不安彻夜难眠:“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她的宝贝儿子失去踪迹了,怎么都找不到,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嫡长子,那可是她保住正室夫人地位的绝佳保护伞啊!要是赫连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孟氏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男人的心早就不在她身上了,那些妖精一样的小妾们也不少都有儿子傍身,赫连城要是有个什么不测,那些孽种还不得一个一个的蹦出来抢夺继承人位置!她这个打压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嫡母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夫人,北辰境内都已经找遍了,没有任何消息啊!”被骂的狗血淋头的下人也郁闷,他们可真是认真的找了,可找不到这也没办法。

    “母亲,相公不会出什么事儿吧?”孟氏的儿媳妇白氏在一旁泪眼汪汪的看着婆婆:“这都好几天没消息了!”

    “你个丧门星,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孟氏正好一肚子火气发不出来,白氏那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出气筒:“自打你进了门,我们娘儿俩就没一件顺心的事儿!孩子你生不出来,一天到晚小心眼的拈酸吃醋,这下可好!要是我的城儿真有个什么不测,连个后代都没留下来,那都是你造的孽!”

    白氏委委屈屈的抹着眼泪,那能怪她吗?她就是小心眼爱吃醋了,可也没用什么坏手段啊,相公那么多的妾室同房,迄今为止连一儿半女都没有,这可不是她的错!

    “夫人,这大公子还没有消息吗?”孟氏正在上火,最受她忌惮的妾室李氏穿的一身花红柳绿的进来了,手里拿着帕子装模作样的按了按眼角:“这都好几天了,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要说妹妹我娘家还有点儿本事,比不上夫人娘家家大业大的,不过找人打听事儿什么的,倒是还能帮上忙。”

    李氏是大族李家的庶女,虽说是个妾室,那也是贵妾,在赫连家也是很有地位的人,加上同胞兄弟又有本事,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方统领了,她还一连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李氏这些年在赫连家是很受宠的。

    简直威胁到了孟氏主母的身份!

    孟氏一见李氏,那脸就先黑了一半,听了对方假惺惺的话之后更是愤怒:“我儿子是死是活轮不着你来插手!你们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一边,要是叫我知道这件事儿有你们谁插手的话,就算是拼了我的性命,我也要把她拉下地狱不可!”

    没了儿子就没了倚仗和靠山,孟氏发了狠,那狰狞的神色成功的震慑住了李氏,让她站在一边不敢再说话了。

    “夫人!夫人!”孟氏的心腹丫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扶着膝盖大喘气:“有大公子的消息了!”

    孟氏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下来,什么大家风范雍容气度,全都扔到九霄云外去了,一把抓住丫鬟的手臂:“你说什么?有我儿的消息了?这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丫鬟顾不上把气喘匀了,赶紧回答:“无忧谷来了人,正在跟老爷说话呢,听说大公子的消息就是他们带回来的!”

    “谢天谢地!菩萨保佑!”孟氏险些腿一软坐倒在地上,嘴巴里念叨着诸天神佛:“我儿怎么样了?遇上了无忧谷的人,那一定没什么危险了!”

    无忧谷在北辰人的心目当中就是这样厉害,等于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了。

    白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唯独李氏低下头去,难掩失望之色,赫连城怎么就没有死成呢,他挡在前面,可坏了多少人的前途!

    听这意思,赫连城还好运气的跟无忧谷的人搭上关系了?

    老天爷可真是不长眼!

    相比于后宅女人们的心思,正在接待无忧谷来人的赫连坤心情可不怎么好,无忧谷的人上门做客是件好事儿,但是他们带来的消息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什么?城儿被北疆城给抓了?”赫连坤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赫连城被他派出去做什么了他心知肚明,赫连城失去联络之后他也有过很多的猜测,唯独没想到会是北疆城动了手,他们怎么敢!赫连城可是北辰贵族,北疆城这样的举动可是会造成两国纷争的!

    难怪那个大泰皇朝的皇帝宁愿割舍五十年的领土,也要除掉这个心腹大患,镇北王根本就是割据一方的土皇帝,对高高在上的皇帝形成了巨大的威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举旗造反了。

    “赫连公子做的事儿,被抓起来也不冤枉。”来送信的人是卫无忧特地派来的,对这其中的事儿心知肚明:“好叫赫连大人知道,你们赫连家跟无忧谷贺瑾那些人暗地里谋划的那些事儿,谷主都已经知道了,老神仙也知道了,赫连公子被抓起来,那也是他们的意思,赫连家想要找回场面,就不用去找那位大泰皇朝的皇上了,直接找他们,或者找圣上也行。”

    赫连坤只觉得一桶冰水从天而降,把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被发现了?怎么就被发现了呢?赫连城这小畜生难道就这么经不起考验,被抓住之后就什么都交代了?

    赫连坤心中恨得要死,脸上还得陪着笑:“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赫连家一向忠于北辰,忠于圣上,怎么会跟大泰皇朝的皇上有什么关系呢?”

    “行,随便你怎么说,我就是个负责传递消息的,其他的事儿统统不管。”赫连坤的反驳对方好像根本就没听进去一样,谷主那里都已经盖棺定论了,赫连家还抵死不承认,有意思吗?“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儿子如今在北疆城的大牢里面关着呢,要怎么处置,那要看老神仙和谷主的意思了,话我带到了,赫连大人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告辞了!”

    赫连坤挽留不成,只好阴沉着脸看着对方扬长而去,愤怒之下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巨大的声响把外面伺候的下人们给吓的噤若寒蝉。

    北疆城!又是北疆城!这个地方就跟他们赫连家犯冲!老子坏了他们赫连家多年的苦心,儿子又破坏了他们赫连家的大好利益,不愧是父子,都该死!

    孟氏左等右等,等不来赫连坤的消息,坐立难安之下实在是等不了了,就带着人往前边来了,一进院子就听到屋子里面一声巨响,一群女人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问了外面伺候的下人才知道,无忧谷的人已经走了,老爷好像在发脾气。

    孟氏心里咯噔一下子,浮现出不详的预感。

    看赫连坤这生气的样子,无忧谷的人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啊!难道说赫连城真出什么事儿了?

    情急之下孟氏也顾不上叫人通报了,提着裙子就冲了进去:“老爷!老爷!是不是城儿出事儿了?”

    迎面一张椅子飞了过来,擦着孟氏的边儿就飞了过去,轰隆一声摔在地上。

    孟氏的心吓的砰砰直跳,一只手按住心房,胆战心惊的看着脸色难看的赫连坤:“老、老爷?”

    “你还有脸问?”赫连坤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一把掐住了孟氏的脖子:“你养的好儿子,简直就是个孬种!才被抓住就把所有的秘密都给抖搂出来了!废物!”

    他的计划啊,他们赫连家苦心经营的完美计划啊,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赫连城那个小畜生给全部泄露出去了!

    孟氏眼睛都开始翻白了,白氏冲进来,跪下给赫连坤磕头哭求,赫连坤总算是松开了手,把捡回一条命的孟氏踹到一边去:“从今往后,你别出现在我面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作死
    卫无忧叫人给赫连家带去消息的时候,秦舒跟楚少霖正在商量着要不要去北辰走一趟。

    对于那个危险的赫连家,楚少霖也觉得应该去走一趟比较好,确切的了解一下他们的行事风格,和探听一下他们究竟打算做什么,如何做,但是他坚决反对秦舒跟着去。

    赫连家太危险了,那就是一群疯子,秦舒去了他就该不放心了。

    楚青鸢坐在一边含笑看热闹,他们夫妻俩虽然感情非常深厚,就算是二十多年后也一直都没有留给任何人从中插足的机会,但是两个人偶尔意见不合争执几句什么的,却是常有的事情。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楚少霖把脑袋要成了拨浪鼓,态度很坚决:“你不许去!等我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亲自去一趟,你这月份也渐渐大了,长途奔波本来就不合适,更别说还是那么危险的地方。”

    赫连家在楚少霖心目当中,就算不是龙潭虎穴,估计也差不多了。

    “我跟无忧谷的人一起去,你担心什么?”秦舒也知道楚少霖是不放心她的安全,暖心的同时也感到无奈:“本来,无忧谷帮忙之前也说好了,要求我们帮忙的,天机子前辈会跟我一起的。”

    “那也不行!”楚少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任何可能让秦舒涉险的事情,他都不允许发生:“无忧谷的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就不需要管了。”

    秦舒大大的叹了口气:“夫君,你不用这么紧张啊,赫连家就算是龙潭虎穴,也不会当着无忧谷的人明目张胆的做什么对付我的事情吧,最多也就是斗心思,要说女人后宅之间的争斗,我还真是没怕过谁。”

    楚少霖皱起眉头,打算中止这个话题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你就老老实实的留在家里面就好了。”

    “家里面就一定安全吗?”一直看戏的楚青鸢忽然开了口,对着秦舒眨眨眼睛:“你不要忘记了,就算娘亲留在北疆城,该有的危险还是一样会有,京城方面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们,而且无忧谷的人离开之后,赫连家的行事手段只会更加疯狂,到时候她所面临的危险只会更多。”

    楚青鸢的话成功的让楚少霖冷静了下来,他总算不再像刚才一样不管听到了什么都直接否定拒绝了,楚青鸢说的没错,到时候无忧谷的人离开了,他也去北辰了,留下秦舒一个人在北疆城,就算镇北军再怎么厉害,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秦舒的安全还是很成问题。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放在自己身边,自己亲自看着。

    看到楚少霖总算安静下来仔细思考了,秦舒偷偷的冲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儿子有办法!

    楚青鸢回了她一个大拇指,那都是娘亲教的好!

    “好吧,你要去可以,但是不能提前去,到时候跟我一起。”面对强大的现实,镇北王只好无奈的认输了:“到了北辰之后,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明白了吗?”

    “是!”秦舒冲着他一脸庄严的保证,好像在对天盟誓一样:“我一定严格遵守王爷的命令,寸步不离!”

    楚青鸢伸出一只手来盖住了眼睛,表示这对夫妻之间的粉红色太耀眼了,眼睛有点受不了:“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京城方面呢?娘亲你有没有给舅舅写信?我觉得昏君居然为了铲除异己陷害忠良,不惜割裂国土勾结异邦这样的大事,不能瞒着舅舅。”

    杨天凡就是个死心眼,就算泰熙帝一次一次的让他失望,一次一次的对他下手,他也还保留着一份期盼,盼望泰熙帝有朝一日能够变回原来的样子,这样的痴心妄想就该被早日打破,让杨天凡切实的认清楚那个人的疯狂本性,为了他的妹妹为了大泰皇朝为了百姓们,赶紧牟朝篡位吧!

    秦舒点点头:“这样的大事我当然不会瞒着他,不过他知道之后一定会很伤心的。”

    北疆城的鹰速度快,而且一路上风云阁的暗点都有专门的地方给这些送信的鹰休息喂食,秦舒的信很快就落到了杨天凡手里。

    看完信之后,他何止是伤心,若不是忠心耿耿的下属死死的拦腰抱大腿,他冲动之下都要闯进皇宫里把这封信摔到泰熙帝脸上去!

    昏君!

    这一刻,他的想法跟秦舒是完全的同步了,泰熙帝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富有朝气想要成为有道明君的人了,他现在根本就是无道昏君,跟暴躁的先帝没什么两样了!

    “昏君!昏君!”杨天凡在屋子里面破口大骂,砸碎了屋子里面所有可以砸的东西,吓的周围的心腹护卫们战战兢兢,更加提高了警惕的监视着周围,一只蚊子都不允许靠近。

    自家王爷对皇上破口大骂,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

    “王爷您快别说了!”护卫队长都快哭了,就算您心里在不高兴,您也别骂出声来,隔墙有耳不知道吗?“您小点声,小点声啊!别给人听到了!”

    杨天凡发泄了一通之后,摘下脸上的面具扔在了地上,狠狠的踩了两脚:“我这么多年真是瞎了眼!我费心费力支持的,就是这么一个人吗?自毁朝廷栋梁,为了一己之私,不顾边界安危,割裂国土,跟异邦合作?这是什么一国之君?昏君!”

    护卫队长知道这事儿的时候那心情也是极为复杂的,他们都是军人出身,军人保家卫国,马革裹尸死得其所,但是他们抛头颅洒热血换回来的成果,却被当政者毫不在意的拱手让人,目的居然是为了除掉一方守土名将,这怎么能不让他们这些军人寒心失望!

    “王爷,属下觉得,镇北王爷的提议值得考虑。”护卫队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语气坚定地说道:“皇上已经疯了,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已经看不到其他的了,这样下去,早晚大泰皇朝会毁在他手里的!”

    楚少霖建议杨天凡取代泰熙帝,自己成为高高在上的君王,这件事情除了楚少霖他们在场的几个人之外,就只有他知道。

    得知这个提议的时候,他是很激动的,没错,就是激动!自家王爷若是能做上皇上,那他们这些追随左右的心腹们,就会变成皇上的心服,从龙之功,谁不想要?

    但是他太了解自家王爷了,若不是被逼到了绝境,这个提议他是不会采纳的,原本都已经死心了,认为这个提议不可能被实行了,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泰熙帝自己做死的又弄出了这样的事情来。

    准准的戳在了杨天凡的死穴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杨天凡豁然抬头,盯着面前的心腹:“魏闯,你是不是疯了?”

    “王爷!”护卫队长魏闯毫不犹豫的在杨天凡面前跪下来:“王爷,属下没有疯!这都是属下的肺腑之言!皇上不能创造出王爷您心目当中的太平盛世,他连太后都还没斗倒,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排除异己,甚至不惜自毁国之栋梁,这样的君主,怎么可能让国家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大泰会毁在他手里的!”

    杨天凡狠狠的攥紧了拳头,魏闯的话好像有千斤重,一下一下的砸进他的心里。

    “王爷,您也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皇上是容不下任何比他聪明,比他能干的人的!”魏闯激动的看着他:“他甚至连您,他的同胞兄弟都容不下!就算您之前为了救他,自己中毒差点死掉,也不能让他真正的放下心防!这几年要不是有镇北王妃妙手回春,给您挑理着身体,恐怕、恐怕王爷您坟头上的草,都能有人高了!”

    嫉贤妒能,毫无容人之量,目光短浅,自毁朝廷栋梁,这样的人,怎么配做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识时务者
    赫连城被关进大牢的第三天,终于有人来看望他了,虽然看到这个人之后,赫连城宁愿自己继续过着没有人理会的日子。

    “真的是大哥?”赫连明装作一脸惊讶的看着牢房里面一身狼狈的赫连城,眼神里面的得意轻蔑却丝毫没有掩饰一点:“大哥你没事吧?怎么会被关进大牢里面呢?”

    赫连城盯着自己的庶弟,态度非常的不好:“你来做什么?”

    “看大哥这话说的,咱们好歹是兄弟,大哥你出了事儿,做弟弟的能不管吗?”赫连明一脸真诚的看着赫连城说道,随后一笑:“我知道大哥一向看不上我们这些庶出的弟弟们,不过没办法啊,父亲不肯亲自来,母亲也被禁了足,就只有我能来接大哥你回去了。”

    赫连城做了那样的蠢事,连累自己的生母也被父亲给厌弃了,那个打压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嫡母总算得到了报应,看她以后还能不能端着一张高傲的脸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了。

    “你说什么?”赫连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赫连明:“你说母亲怎么了?”

    “大哥还不知道吧?”赫连明解气的看着赫连城那张一向对他们不屑一顾的脸上流露出惊讶和慌张之色,得意的笑出声来:“那都多亏了大哥你的功劳啊,被人家关起来了,连刑讯都没有,身上一点伤都看不到,居然就把赫连家给出卖了,父亲可是勃然大怒呢,我看母亲这一回想出来可就难喽!”

    赫连明的幸灾乐祸简直是毫不掩饰,自然也就成功的激怒了一直不把这些个庶出弟弟放在眼里的赫连城,他就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狮子一样,勐地扑向牢门,伸出手去抓站在外面得意洋洋的赫连明。

    “你这个杂种!”赫连城眼睛瞪得熘圆,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盯着赫连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母子打的什么主意,想要取代我继承赫连家,做你的春秋大梦!就算我死了,你个出身卑贱的庶子,也永远得不到机会!”

    赫连城的话简直就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赫连明脸上,他最痛恨的就是自己的身份,要说机智,说手段,他哪一点不比赫连城这个蠢货强百倍!可就是因为身份的不同,赫连城这样的废物都能把他死死的踩在脚底下!

    “你说什么?”赫连明也火了,以前他不敢跟赫连城呛声,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赫连城还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公子呢,赫连坤都恨不得扒了他的皮了:“狗娘养的我看你是不打算出来了!行啊,你就继续在这里呆着好了,当谁乐意来接你出来一样!”

    说完立即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赫连城的脸色极为吓人,因为刚才赫连明骂的话连同孟氏也一起骂了:“赫连明你个小娘养的小畜生!你给我等着,爷爷早晚让你掉到地狱里爬不出来!”

    赫连明头也没回,气唿唿的就走了,什么玩意儿,就该让他在大牢里面继续呆着,呆到死为止!

    莫离从头到尾的欣赏了这一场兄弟阋墙的好戏,赫连家跟北疆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只从狱卒那里隐隐约约知道,好像是赫连家暗中对付北疆城。

    不过,知道这些也就足够了,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敌人是谁了。

    “喂!难道你这样就认输了?”莫离坐在牢房里面,还是盘腿而坐,一副自己家里悠然自得的样子,看的周围其他牢房里的犯人们心情尤其的复杂。

    “你说什么?”赫连城正在气头上,有人搭话立刻就吼了回去,看到跟自己说话的人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牢房都好像是自己家一样的做派,越发看不顺眼:“你懂什么!”

    “我自然不懂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不过我却知道,你一直都被关在这里的话,就什么都得不到了,他在外面,却有着无限可能的机会。”莫离笑眯眯的对着赫连城眨眨眼睛:“聪明人都该懂得取舍才对,你这么莽撞的把人给气走了,谁来接你出去?到时候可不就是把所有的机会都拱手相让了吗?”

    赫连城心里虽然不舒服,自己被一个犯人说教,但是莫离说的话却好像一盆冷水一样,彻底让他发热的脑子清醒了过来。

    没错,他如果被困在这里出不去,那么赫连家的一切就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了,而赫连明这个狗杂种却不一样,他在外面,有那个特别阴险的李氏姨娘帮助他,有同胞兄弟扶持,还有那个偏心眼偏到令人发指的父亲的帮助,取代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舒的脚步都已经走到附近了,听到莫离的话却停了下来,顺手拉住了心急如焚的苏眉,并且示意对方不要说话。

    莫离,似乎在给赫连城下什么陷阱,他想做什么?

    抱着好奇的心态,秦舒干脆就坐在狱卒恭敬地搬来的椅子上,带着一群人默不作声的偷听起来。

    莫离见赫连城不吭声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起来:“当务之急应该是先从这个地方离开,离开了你才能有机会,我看你那个兄弟根本就是故意激怒你,这样他离开这里,没有把你接出去的责任就可以推卸到你自己身上去了,倒真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赫连城冷哼一声:“小娘养的不就是这个样子?那些妖里妖气的女人自己都是勾心斗角的好手,养出来的崽子能差到哪里去?”心里已经默认了莫离的说法,认为赫连明之前就是来故意刺激他的。

    苏眉冲着秦舒无声的张开嘴,说了几个字,看那口型是在问秦舒:“他真的是世家子弟?”

    秦舒看明白了,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有些怪异,这个赫连城倒真是世家子弟,只不过一张口就是粗俗不堪的言辞,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赫连城这会儿冷静下来了,倒是把莫离的话给听进去了:“那照你的意思,我要怎么做才能从这里离开?”

    “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我要是知道怎么做才能从这里离开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在这里了。”莫离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不仅是他,周围那些犯人们也都跟着笑,这不是傻子吗?要是知道怎么离开,谁还会继续被关在这里?

    赫连城被人取笑,一张脸顿时阴晴不定起来。

    “不过你跟我们不一样,你看起来是个很有身份的人。”莫离笑完了,又改变了态度:“刚才都有人来接你出去,看样子你们家的势力足够让你离开了,既然这样就好办了,你只要投其所好,让北疆城的那些人认识到放了你比管着你要好的多,那就行了。”

    赫连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放了他比关着他要好?难道让他跟北疆城的人结成统一战线?

    秦舒拍拍苏眉的肩膀,看到了吧,关几天冷静一下还是很有好处的,莫离现在不就冷静多了,也学会动脑子思考了。

    苏眉无奈的笑了起来。

    秦舒站起身来,被一群人前唿后拥的簇拥着走向赫连城那里,莫离已经把铺垫都准备好了,现在就该他们出场了。

    这样的出场架势,一看就知道来了大人物,赫连城抬头看了一眼:“镇北王妃居然亲自驾临这种地方,真是叫人受宠若惊啊!”

    “说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秦舒听了莫离的话之后,已经改变了原本的打算,带过来刑讯逼供用的药也没拿出来:“简先生已经告诉王爷和我了,说起来,赫连公子还是我们王爷的表哥呢!”

    “哼!”赫连成骄傲的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既然都是一家人,继续关着表哥就不大合适了,不过之前另外一位表哥来过,说表哥你情愿留在这里磨练一下意志,这..”秦舒毫不犹豫的就往赫连明身上泼脏水,反正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放屁!”赫连城破口大骂,语言粗俗不堪,一点世家公子的模样都没有:“他只不过是个小妾生的贱种,你们居然也上赶着叫什么表哥,真是自降身份!”

    这小子真的很让人讨厌,很想揍他一顿啊!秦舒摸摸的忍住了暴躁的情绪:“那表哥的意思是继续留在这里?你之前做了那样的事情,放了你,北疆城很多人都不放心呢!”

    赫连城迅速在心中盘算了一番,想着之前莫离的话:“你们放我出去,我有话要跟你们夫妻当面说!放心,放了我你们一定不会后悔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投诚
    说的这么自信,完全看不出来片刻之前他给还在犹豫不决,秦舒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当断则断,这个赫连城从某方面来说,也是个狠人。

    “哦?放了你?”不过她可不会这么容易就让对方如愿以偿,秦舒玩味的一笑:“你觉得这有可能吗?尤其是你在做出了危害北疆城的事情之后?”

    赫连城抿紧了嘴唇,盯着秦舒看了一会儿:“你最好把我的话转述给楚少霖,放了我,你们会获得比现在更多的好处。”

    “我们家王爷可是很忙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随便见到的。”秦舒一副傲慢的样子,把赫连城当成了卑微的蝼蚁,刺激的对方火气更加旺盛之后,才冷哼一声:“我来这里可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你不是什么都不肯交待吗?想来出身北辰的你,对无忧谷的了解一定比别人更多吧?你不说没关系,只要你能熬的住我的药。”

    紧随其后的丫鬟拿出一个精致的琉璃管,长条状指头粗细,半透明的管子里面是微微浑浊的液体,被人小心翼翼的捧着,唯恐一个不慎掉落下来一样。

    赫连城俊美的脸上流露出恐惧的神情,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你、你要做什么?”

    无忧谷最出名的是什么?各种各样的药物啊,刑讯逼供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动用刑具,只需要简简单单一点药物,就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别担心,这种药虽然会让你痛苦,但是不会伤害到你的身体的。”秦舒笑的越发温柔可亲,可是看在赫连城眼睛里,不比魔鬼好多少。

    “不不不!”赫连城已经退到了墙根处,紧贴着墙:“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们的表哥!对了,我知道一些事情,本来也是打算过段日子告诉你们的,既然你们想知道,那大家就慢慢谈谈好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赫连明说赫连坤已经把他当成叛徒了,那他继续这样坚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多为了自己考虑一点,保住性命回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真是个聪明人!秦舒对着身后跟着的人点点头:“既然赫连公子都这么说了,一会儿你们就把人送到王爷面前去好了!真是可惜,还以为可以找到人试药呢!”

    赫连城满头满身的冷汗,暗暗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秦舒转身,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外走,经过莫离面前的时候,她转过脸跟莫离对视了一眼:“表姐,时间有限,说几句话就赶紧出来吧,要是被王爷知道了我们可不好交待。”

    苏眉连连点头:“我知道的!”

    秦舒点点头,带着人出去了,从头到尾没有跟莫离说一句话。

    苏眉扑到牢房门前,跟莫离伸出来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相公!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你不是看到了?”莫离摸摸苏眉的脸:“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的时间有限,长话短说。”苏眉是央求了秦舒才能进来的,楚少霖当初是说了不允许任何人来探监,要让莫离在牢房里面待上一个月,但是苏眉一副茶饭不思的样子,秦舒只得答应她来见见莫离,但是只给了她片刻功夫。

    “相公你听我说,”苏眉抓着莫离的手,低声说道:“韩家定下的三日之约已经作废了,但是韩章要求王爷必须关押你一个月,不能给你任何的优待,让你像寻常人一样遭遇一次牢狱之灾,所以一个月之内你是出不去的,但是你不会有危险!”

    莫离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了。

    “陷害你的人就是那个贺瑾,他是跟赫连家的人有勾结的。“说到这里苏眉狠狠的瞪了不远处牢房里的赫连城一眼,她的声音不大,赫连城根本就听不到,被瞪了一眼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莫离险些忍不住“呵呵“两声,原来害得他这么凄惨的人就是这个家伙啊!眼神诡异的扫了赫连城一眼,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还有,王爷王妃接下来很有可能要远赴北辰,跟无忧谷的人一起走。”苏眉知道莫离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消息告诉他:“京城那边,皇上好像越来越容不下我们了,最近北疆城都风声鹤唳的。”

    泰熙帝总有一天会失去所有的容忍限度,这一点莫离早就有所预料,听了苏眉的话完全不觉得惊讶:“早晚的事情而已,只不过我没想到,他连太后的威胁都还没有解决掉,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对着这里下手了,性子有够急的。”

    人家都说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可泰熙帝这河还没过去呢,就打算要拆桥了..

    “我必须马上出去,跟王妃一起离开。”苏眉把带来的一包碎银塞给莫离:“我们不能进来,你就打点一下狱卒,让他们照顾一下,改善一下伙食什么的,别亏待了自己。”

    莫离拿着沉甸甸的银两,看着自家妻子一步三回头的出去,真是哭笑不得,楚少霖嘴上说的严厉,不能给他任何的优待,却又故意留下了这样的缺口,自己打点?说的也是,自己打点了那就不是别人给的优待了。

    赫连城盯着莫离:“你究竟是什么人?”能让镇北王妃看上一眼,还有那个被王妃称为表姐的女人:“你是镇北王妃的表姐夫?”

    莫离席地而坐:“你不知道吗?我会落得如此下场,被关进大牢里面来,可不就是托了你们赫连家和贺瑾的福气。”

    赫连城满头雾水:“你什么意思?”他的话里面提到了贺瑾,赫连城转念一想之后,顿时反应过来:“你就是莫离!”

    莫离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真是荣幸,赫连公子居然会知道我这样的小人物,真是叫我受宠若惊啊!”

    小人物?赫连城脸颊抽搐了两下,就是这个小人物破解了北疆城的危局,研制出了解药吗?把他们赫连家安排好的一场大好棋局给毁掉了!就这样的人,还敢说自己是什么小人物?

    霍阳带着人走进来,一重一重的打开了外面的锁链,最后是牢门,赫连城被几个身手高强的镇北军高手押制着出了牢门,从莫离牢门前走过的时候,眼神复杂的看了莫离一眼。

    “走了,总算是走了!”莫离向后仰躺在地上,开始分析眼前的局面,楚少霖一开始的目的达到了,被关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莫离充沛的精力无处使,总算能够静下心来动动脑子了。

    秦舒并没有走,就在外面等着,看到霍阳等人把赫连城给押走了,这才放下马车帘子:“咱们也回吧!”

    这一次,赫连城面对的人除了楚少霖夫妇之外,还多了两个人,天机子和卫无忧,作为天机子的弟子,无忧谷年纪最小辈分却高的吓人的楚青鸢也在座,拽着秦舒的衣裳不肯松开,赖在娘亲身边撒娇,眼角都不去看赫连城一眼。

    看到玉雪可爱的孩子,赫连城心中泛上一股酸涩,楚少霖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他的王妃肚子里面还有一胎,这还是他只有一个女人的前提下。自己呢?身边的女人倒是不少,白氏虽然喜欢拈酸吃醋,倒还没有胆量对孩子下手,可是他迄今为止,膝下犹空。

    “赫连城,当着天机子前辈和卫谷主的面,你敢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吗?”楚少霖看着萎靡不振的赫连城,含笑道:“当然了,你不想说的话也可以,反正贺瑾已经交待的差不多了。”

    贺瑾都说了?赫连城在心中破口大骂,难怪楚少霖他们差不多什么都知道了,难怪赫连家都以为他变节出卖了赫连家,原来是贺瑾!这个该死的软骨头,真是把他给害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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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挑拨
    赫连城被这么多人盯着,感觉嵴背都好像挺不起来了一样。

    怎么办?那些事情真的要说出来吗?要是说出来了,那就真的变成背叛赫连家了,不说的话,贺瑾那个混账已经把事情给抖搂的差不多了!

    秦舒抱着楚青鸢,母子两个低声的说着话,看了一眼犯难纠结的赫连城:“你不想说?那不如让我们来说,你点头或者摇头好了,如此一来就不是你说出来的,不算是背叛了赫连家。”

    这还不算背叛吗?几个男人黑线的看着她,搞不明白这种逻辑究竟是怎么得出来的,更让人无语的是,秦舒这样令人无语的提议,居然还得到了赫连城的认同。

    啧!这个男人,既不想主动交待,怕被赫连家知道之后被彻底放弃,又害怕被拿来试药,不交待又不行,秦舒适当的给个台阶他就下来了,还真是够虚伪!

    赫连城却不在乎他们怎么想自己,他有个台阶下,就很干脆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给交待了,已经知道的楚少霖和秦舒面上没有多少变化,天机子和卫无忧则不一样,那眼神都好像恨不得把赫连城给吃了。

    “就是这些了。”赫连城感觉到上面的威压越来越重,浑身控制不住的冒出冷汗来,咬紧了牙关:“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具体的,就只有父亲和叔叔们知道了。”

    “好!好一个赫连家!”卫无忧怒极反笑,手里的折扇啪啪的打在手心里:“好啊,真是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都能做出这样的大事来,可真是了不起!”

    赫连城感觉到冷飕飕的视线,低下头一声不敢吭,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小的微乎其微,这个时候谁去招惹卫无忧谁果断要倒霉。

    “不用多说了,尽快回去北辰。”卫无忧一锤定音:“再不回去,有些人就要反了天了!”

    赫连城悄悄抬起头,对着秦舒眨了眨眼睛,似乎有话要说,不过碍于某些人在场,不好说出来。

    秦舒看在眼里,扫了楚少霖一眼,垂下眼帘,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赫连城不明白她是不是看懂了,又不能问出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难安。

    眼看这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很快的定下了启程去往北辰的日子,赫连城急了,也顾不上天机子和卫无忧在场了:“我愿意跟你们合作!到了赫连家,我比你们要熟悉的多了,有我帮忙的话你们的事情做起来就能事半功倍了!”

    楚少霖看过来:“哦?你要跟我们合作?可是我们怎么能肯定你说的是真的,而不是在故意给我们下套呢?”

    赫连城仰起脑袋:“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发誓!赫连家想要北疆城,可是我不想要啊,我只想要会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只要你们愿意帮我一把,帮我把应该属于我的东西抢回来,让我顺利的接掌了赫连家,我就能以家主的名义号令赫连家,让他们老实下来。”

    卫无忧冷笑一声:“真是虎父无犬子,赫连坤能够做出瞒着北辰跟大泰相勾结的事情来,赫连城也能做出瞒着赫连家跟北疆勾结的事情来,这手段还真是一脉相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赫连城也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无忧谷这几个人是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好感了,既然如此他也不必继续装模作样:“但是相对于我的父亲和叔叔们而言,我做的事情危害上要小得多了,不是吗?我没多大的野心,继承了赫连家,舒舒服服过日子就行了,至于说北疆城五十年的控制权,我没那种念头,也不认为一个随随便便就能出卖国土谋害重臣的皇帝到时候真的会兑现自己的承诺,我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的危害。”

    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几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神色,算是达成了初步的共识。赫连城说的不错,比起赫连坤那些野心勃勃的人,他这个人的胆量和野心,都要逊色了不止一筹。

    “那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看看你有多大的诚意。”楚少霖点了点头,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下巴:“为了防止你出尔反尔,就请你当着我们这些人的面,立下天地誓约好了,若有违背,不仅你本人遭受天罚不得好死,你的所有亲人,包括后代子嗣,全部不得善终,你可敢立下这样的誓言?”

    赫连城咬了咬牙,这样的誓约内容极为苛刻,但是他若是拒绝,那就断绝了跟他们联手的机会:“我答应你!”

    眼看着赫连城一丝不苟的完成了天地誓约,契约成立的光芒落在了他的手臂上,楚少霖挥挥手,霍阳过来解开了赫连城身上的束缚。

    “你可以走了。”楚少霖语出惊人,对着惊讶的赫连城说道:“既然你已经立下誓约,我们自然不会再怀疑你,你现在就起程回去北辰吧,顺便把消息带回去,过几日,本王会带着王妃一起,跟着无忧谷的人一起去北辰做客,到时候难免要去赫连家拜访一下,希望赫连家能够做好准备。”

    赫连城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代表着,他们接受他了?他们的同盟关系,这算是成立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赫连城激动起来,赫连明算什么,李家算什么,有了无忧谷和北疆城的支持,那些统统不算事儿!

    “我立刻就起程!”欣喜若狂之下,赫连城也顾不上多加寒暄了,抢在赫连明之前赶回去,阻止那个混蛋胡言乱语才是最重要的!

    赫连明其实并没有急着马上就离开,他是庶子,身份上比起赫连城来就低了一截,虽然不甘心,但是他自己也明白,想要取代赫连城成为继承人,单只依靠父亲的宠爱和姨娘的帮助是不够的,他需要助力,强大的助力!

    所以这一次难得离开赫连家,他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接回赫连城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赫连城就算死在外面他也只有开心的,他出来是为了给自己寻找助力的。

    最佳选择当然是无忧谷,如果运气好能够见到那位老神仙的话,得到对方的赏识,就等于得到了北辰皇室的赏识了,若是皇上发话,就算赫连家其他人都反对,那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但是他在北疆城逗留了好几天,无忧谷的人倒是见了好几个,只可惜都是些外层的小喽,根本没办法给他引荐上层的大人物们。

    “你这样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那是没什么用的。”韩志杰跟赫连明比较熟悉,赫连明差不多是他看着长大的,韩青死了,韩志杰心中悲痛,赫连明的到来就好像稍微宽慰了一下他的丧子之痛一样:“我给你指条明路,你不用这个样子到处找人,只要直接找上镇北王府就行了,你不是说跟他们家有点亲戚关系?”

    赫连明吃了一惊,镇北王府已经跟无忧谷关系这样密切了吗?“这是为什么?韩叔你这样的都不能直接见到谷主和老神仙,镇北王那里又有什么办法?他还能比您更亲近老神仙?”

    “这你就不知道了!”韩志杰一杯接一杯的喝闷酒,心中的不痛快总算找到人倾泻出来:“老神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咱们无忧谷那么多大好儿郎他看不上,就偏偏把镇北王那个才三岁的儿子给收做了弟子!说什么那小毛孩子天资出众,不过才三岁的小毛孩而已,能看出什么天资来!”

    楚少霖的儿子居然是老神仙的弟子!赫连明被这个消息给吓了一跳,难怪啊,难怪北疆城出事之后,无忧谷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上门援助,原来还有这样的关系在!

    “韩叔您也别生气,不是听说韩章大哥如今在无忧谷当中很威风吗?听说在年轻一代里是这个?”赫连明投其所好的夸奖起韩章来,竖起大拇指。

    韩志杰又是骄傲又是悲伤:“那孩子是不错,只可惜天性冷漠了些,跟我都不亲,可怜我的青儿,那么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居然就被人给害死了!可恨镇北王包庇那个杀人凶手,韩章这孽障也不打算为弟弟报仇!我的青儿啊!”

    韩青究竟是怎么死的,别人不知道,赫连家的人还能不知道,赫连明心下发虚,暗中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罪名给莫离头上落实了,以免到时候被韩志杰发现赫连家从中做的手脚。

    “韩叔您放心,等我跟谷主还有老神仙见了面,一定帮您陈述冤情!”赫连明殷勤的倒酒招待着韩志杰:“那个莫离,我们赫连家一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给韩青抵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过去和未来的冲撞
    赫连城前脚刚走,就有人来通禀,之前来过的赫连明公子上门拜访来了。

    “他不是已经离开了?”秦舒惊诧的看着楚少霖,赫连明在牢房里面耀武扬威一阵子之后就扬长而去了,根本就没有把人带走的打算,他不应该早就赶回北辰去争夺继承人位置去了吗?怎么去而复返了?

    楚少霖也有些惊讶赫连明的去而复返:“管他是来做什么的,见一见不就知道了?你留下还是?”

    “算了,王爷看着处置好了,我在场的话对你的威仪会有影响哦!”秦舒俏皮的一笑,楚少霖尊重她是一回事,当着别人的面征求一个女人的意见,会让很多人看不起:“我到后面去了,表姐坐立难安的。”

    楚少霖捏捏她的鼻子:“不要跟那个臭小子太亲近了!都有好几个人隐晦的提醒我不要放男客进后院了,你要是再不收敛一点,都要传出王妃爬墙的传言了!”

    秦舒跟楚青鸢之间的亲昵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自家王妃居然跟一个俊美程度跟王爷相差无几的男人这么亲密,北疆城忠心耿耿的下属们表示接受不能。

    秦舒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好啦好啦,你快去忙你的吧,我们最多当着人的时候避讳一点就是了!”

    赫连明跟着领路的人进了王府,这是他第二次来了,说实话他是真心不想来,因为镇北王那一伙人摆明了瞧不起他,他都亮明了身份,对方连一声表哥都不叫,不是摆明了看不上他庶出的身份吗?

    赫连明这么多年来都因为出身的原因,暗地里有点自卑,别人不怎么理会他,他就会怀疑到出身问题上去,尤其是面对着出身高贵的楚少霖,这种自卑就更加明显。

    就像是心思敏锐的小孩子一样,看到别人窃窃私语就会以为是在议论自己。

    秦舒出门刚好跟赫连明打了个照面,对面那个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郁神情被她看了个清清楚楚,眉头不禁动了一下,这个赫连明,给人的感觉不怎么好。

    “王妃!”领着赫连明的人看到了秦舒,连忙躬身行礼。

    赫连明抬起头,就看到了站在面前不远处,小腹隆起明显有孕在身的美丽女人,模样不能算是倾国倾城的美,但是看上去格外的舒服顺眼,通身都透着一股优雅从容,加上有孕在身,整个人都显得极为柔和。

    这就是楚少霖唯一的女人秦舒?赫连明放肆的眼神打量了片刻,长得不错,气质更好,倒真是个难得的佳人!

    秦舒接触到赫连明放肆的眼神,眉尖竖了起来,对这个人的印象更差了几分。

    “原来是弟妹,初次见面,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块玉佩就当做是见面礼吧!”赫连明打量完毕之后,收回自己肆意的眼神,随手摸出一块玉质上乘的玉佩来,含笑递给秦舒。

    “不用了。”秦舒看都没看那块玉佩一眼,北辰来的,还是赫连家出来的,送出来的东西她可不敢碰:“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见面礼,王爷已经在等着了,赫连公子请吧!”

    自己带着丫鬟们步履从容的从赫连明身边走了过去,带过一阵清雅淡香。

    赫连明伸出去的手尴尬的停在面前,秦舒既没有接他的见面礼,也没有回应表哥弟妹一说,简直就是当面打他的脸,赫连明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眠月回头悄悄地看了一眼,注意到赫连明那种阴郁的神情,紧赶几步追上秦舒:“王妃,那个人好像不大好相处的样子,奴婢看见他的脸色很难看,这种人,听说一般都比较小心眼。”

    “不用管他,心眼大不大的都跟我们没关系。”秦舒早就看出来了,这个赫连明只怕是个心胸狭隘的家伙,很爱记仇:“我们又不看他的脸色过日子,说不得他还得讨好王爷呢!”

    她本来是打算去找楚青鸢的,问一问对方会不会去北辰,刚踏进院子就看到素来沉稳的当归远志慌了手脚的往外跑,其中一个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怎么回事?”秦舒一眼看到被当归抱在怀里的孩子,瞳孔一缩:“鸢儿怎么了?”

    被当归抱在怀里一动不动的孩子正是楚青鸢,他好像失去了意识,手脚耷拉着被当归抱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舒的脸色一下就刷白了。

    当归这才看到出现在面前的是秦舒:“王妃!”

    “怎么回事?”秦舒伸手就把楚青鸢抱了过来,才三岁的孩子抱在怀里软软的,一张小脸苍白,看不到一点血色。

    “小王爷贪玩跑了进来,跟鸢公子碰了面!”远志在一边迅速的解释了前因后果,她们也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鸢公子和小王爷一碰面,两个人好像都出现了大问题。

    “鸢公子也出现了状况,他说让我们抱着小王爷去找天机子老神仙。”当归惊魂未定,今天发生的事情可是把她的魂儿都吓飞了。

    秦舒抱着孩子,一颗心几乎要裂成两半,两个都是她的儿子,楚青鸢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让两个人碰面,可到底还是百密一疏:“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天机子前辈来!”

    当归远志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的冲了出去。

    “醉枫,你抱着小王爷!”秦舒肚子大了起来,已经不能这样长时间的抱孩子了,而且里面楚青鸢的情况她也很担心:“我进去看看。”

    “王妃!”眠月赶紧上前一步搀扶住秦舒:“您慢一点!”

    楚青鸢浑身乏力一般的靠在软榻上,一只手按着额头,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的疼着,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能咬着牙倒在榻上极力的忍耐着。

    “鸢儿!”秦舒松开眠月的手,让她留在外面,自己快步走了进来:“你怎么样了?”

    手放到楚青鸢额头上,滚烫的温度让她吓了一跳。

    “娘亲..”二十年后的楚青鸢到底是个成年人了,忍受力要远远大过现在的小豆丁,但是他清醒着,就势必要承受更加难以忍受的痛楚:“娘亲,好疼!”

    秦舒坐在榻上,把他的头抱进了怀里:“怎么样啊?怎么才能救你们?我给你揉揉?”

    “娘亲!”楚青鸢伸出手用力的抱住了秦舒的肩膀,好歹他还记得秦舒有孕在身,刻意的避开了她的肚子:“娘亲抱抱我就好了,我没事!”

    不遵循时间规则,出现在不对的时间里面的人是他,跟现在的楚青鸢正面相遇之后,受到重创的人也是他,小豆丁只是晕了过去,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他却不一样。

    弄不好,他会被冥冥之中存在着的规则给抹除掉。

    “好,好!”秦舒抱紧了楚青鸢的脑袋,一只手给他揉着太阳穴:“娘亲抱着你!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天机子前辈很快就会来了!”

    楚青鸢心里却没有那么乐观,天机子虽然厉害,但是他更是青出于蓝,天机子根本就没有涉猎到时间这一领域当中,恐怕就算他来了,也只能束手无策。

    但是天机子可以救现在的那个楚青鸢。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贪婪的抱紧了秦舒,尽力的汲取着娘亲身上的气息,给自己鼓着劲,努力的试图扛过去。

    天机子慌慌张张的跑来了,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子了愣是把卫无忧这些年轻人远远的甩在了后面,鞋子都跑掉了一只,仙风道骨的白发白须都凌乱不堪:“怎么了怎么了?快让我看看!”

    醉枫立即就把怀里的小王爷送到了天机子面前,天机子看过之后就明白,这孩子是因受到了太大的力量冲击,一时看不过去晕了,身体受到了损害,但是所幸问题不大,好生调养一些日子就好了。

    几个丫鬟长长的松了口气。

    但是进屋看到成年楚青鸢的状况之后,天机子脑袋上的冷汗瞬间就落下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危在旦夕
    秦舒看到天机子进来,眼睛一亮:“前辈,你快来看看啊!”

    楚青鸢却不肯松手,依旧牢牢的抱着秦舒,头发已经被冷汗给打湿了,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滴落下来,落在了秦舒胸前衣襟上。

    “我看看!”天机子其实一看就明白了,自己对楚青鸢的情况只怕是无能为力,但还是凑上来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越看心中越凉。

    他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出问题的是他的精神,或者说是灵魂。

    “娘..娘亲!”楚青鸢努力的想露出个笑容来,可惜失败了:“我没事!我不会有事..”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已经疼的嘴唇颤抖,吐字不清楚的湮没了。

    秦舒抱紧了他,盯着天机子:“前辈?”

    天机子无力的垂下双手,痛恨自己的无能:“我、我也没有办法!”

    秦舒觉得有一块大石头砸在了自己心上,下意识的双手更加用力,把楚青鸢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消失不见了:“不!不会的!鸢儿不会有事的!前辈你想想办法啊!”

    “我也想..”天机子一脸苦涩,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没办法拯救自己的弟子,这种感觉真是让人简直崩溃。

    “娘亲!”楚青鸢抱紧了秦舒不肯松手,意识也逐渐模煳起来:“我可以忍过去,不会有事!别担心!”

    别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秦舒慌乱的擦拭着楚青鸢额头上的冷汗,感觉却好像是越擦越多一样,多的让她心慌意乱。

    紫原犹如一阵风一般的卷了进来,紫色的眼眸锁定满头虚汗的楚青鸢:“我有办法救他!”

    秦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救他!你快救救他!”

    紫原身后,赤炎和蓝沁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三个人是得到消息之后一起赶来的,紫原跑的最快还大气不喘,后面两个人就逊色了一些,可以明显的看出来他们之间的修为差异。

    “王妃,你不是早我们居住的地方摘了不少果子?”紫原一只手贴在楚青鸢后背上,缓缓的输入自己的力量:“那三株云藤生长在我们各自练功的场所旁边,吸收了我们各自属性的力量,你每一种取出一颗来,捣烂成汁调和在一起先给他喝下去。”

    秦舒怀里还抱着楚青鸢,转过头去吩咐当归:“去把我带回来的东西拿到这里来,请天机子前辈来合药!”

    当归负责给她收着这些东西,那些带回来的药材放在什么地方当归一清二楚,闻言立即飞一样的冲了出去。

    “我们三个需要合力,来助他一臂之力。”紫原看了看身后的两名伙伴:“但是我们三人的力量彼此相冲,贸然同时输送进去会刺激的人直接爆体而亡,所以需要药物来中和一下,等会儿听我指示,绝对不能出一丝差错知道吗?”

    楚青鸢是决定他们还能不能回到族群当中去的关键人物,要是他出了岔子,他们唯一的那点希望就全都没有了。

    蓝沁和赤炎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听了紫原的话严肃的点点头。

    当归很快就回来了,这一次楚少霖也被惊动了,三言两语打发了赫连明,就急匆匆的赶到了,看到楚青鸢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楚少霖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别看他平日里总是跟楚青鸢过不去,但说到底他们是亲生父子,楚青鸢出事,楚少霖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卫无忧叹了口气,把事情给解说了一遍,楚少霖这个时候顾不上去责备谁谁没有当好责任,避免让他们两个人碰面,而是担心的附身,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楚青鸢的肩膀。

    “你一定会没事的!”低沉的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进耳朵里面,楚青鸢模模煳煳的意识到这个声音是属于谁的,一只手探过去抓住了楚少霖的手,言语模煳:“父王..”

    “是我。”楚少霖立即握紧了掌中这只手:“你一直都是个很坚强的人,命运也总是眷顾着你,我相信这一次你一样可以有惊无险的!”

    天机子已经把三颗属性不同的果实捣烂了合在了一起,霸道的药性相冲,汇集到一起之后就想剧毒一样沸腾翻滚。

    “以至亲之血加入药中为引,可以加速药性吸收,减轻身体对药物的排斥。”天机子看着这药性如此之烈,立刻皱起了眉头。

    “我来!”楚少霖才刚开口,就被秦舒给打断了。

    “王爷,还是我来吧!”秦舒目光镇定的看着楚少霖,一只手摸索着楚青鸢的后脑勺:“俗话说的好,父精母血,还是我的血跟鸢儿更加合适。前辈,把药给我!”她一边说着,已经自己咬破了手指,用力一挤,殷红的血就冒了出来。

    “这里!”天机子立刻递上药盅,鲜血落进盅内,又是一阵翻仍。

    楚少霖把楚青鸢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把嘴巴张开,盅内那一点液体就被趁机送进了楚青鸢嘴里。

    一股鲜明的血腥气夹杂着古怪辛辣的味道顺着楚青鸢的喉咙淌下去,一瞬间腹内就像是着了一把火,意识已经逐渐模煳的楚青鸢一个激灵,重新清醒了过来:“娘亲,父王!”

    “别担心,紫原他们可以救你的。”秦舒摸摸楚青鸢的脸,柔声道。

    楚青鸢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虽然是个男人,但是用笑靥如花来形容,好像也一点都不过分:“我知道!”

    紫原走过来:“王爷,王妃还是出去等吧,这里面除了我们三个和鸢公子,其他人就不要留了。”

    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很容易遭到猜忌的,楚青鸢那是什么身份?他们三个人和楚青鸢留下,却不允许其他任何一人留下看着,万一有人怀疑他们居心叵测,想趁机谋害楚青鸢那就麻烦大了。

    但是秦舒却很信任他们,因为她明白比起自己来,这三个人希望楚青鸢平安无事的心情也差不了多少:“我们就在外面等着,你们一定要救他!”

    “我们当然会竭尽全力的!”蓝沁郑重其事的点头保证:“放心吧!”

    一行人全都从里面出来了,门也紧跟着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人焦急不安的视线。

    楚少霖抓住了秦舒的手,她的手掌冰凉,还有点汗湿:“别怕,我看紫原他们很有把握的样子,你不是也说了,他们也很关心鸢儿的事情,一定会成功的。”

    秦舒也只是胡乱的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突突乱跳,只好找话题岔开自己的心思:“你不是在招待赫连明?他人呢?”

    “这小子跟赫连城真不愧是兄弟,两个人打的主意都差不多。”楚少霖也故意提起别的话题引开秦舒的心思:“你猜怎么着?这小子说什么来接赫连城之类的,都只不过是托词而已,他出来就是为了给自己拉助力的!眼光倒是不低,上来就瞄准了天机子前辈和卫谷主。”

    赫连明这是在外面转悠好几天了,结果一直没能见到想见的人,也不知道受了谁的指点,跑来他这里找机会来了。

    “他一个庶子,身边的助力一定不多,会这么做也不奇怪。”秦舒心不在焉的说着话,眼睛却还盯着紧闭的房门,汗湿的掌心被楚少霖紧紧的握着。

    赫连明究竟为什么来的,想做什么,她现在是一点都提不起兴致来,满心眼里都是里面那个危在旦夕的儿子。

    但是被楚少霖三言两语打发了之后就扔在前面不管了,扔在前面还没走的赫连明今儿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王府里好像出什么事儿了,镇北王急匆匆的走了,听说老神仙就住在王府里面,赫连明想了想,到底是不甘心白来一趟,反正后院里只有王妃一个女人,他壮起胆子,直接奔着后面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冲突
    因为楚青鸢忽然出现了这样的意外,王爷王妃等人全都聚集在后面,因此守卫力量也差不多全都聚集了过来,看到大大咧咧往里面闯的赫连明,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出面拦截。

    “站住!你不能进去!”侍卫们拦住了赫连明,铁面无私的说道。“赫连功子,您还是请回吧!”

    赫连明面对几个侍卫,当然不会有什么自卑心态,反而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来:“让开!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应该明白我跟你们王爷的关系,我们可是亲戚,别挡路!”

    又是一个仗着亲戚关系来闹事的,几个侍卫彼此对视一眼,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我们王爷的亲戚多了去了,但是没有王爷的允许,就是不能进去!”

    赫连明感觉自己被小看了,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愤怒来:“你们好大的胆子!”

    “谁在这里吵闹?”霍阳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过来,王爷王妃全都心情不好,这个时候谁这么没眼色的吵吵闹闹?

    一看到赫连明,眉头顿时更紧了:“赫连公子?你怎么还没离开?”

    这语气,这问题,简直就好像是在说你怎么还没滚?

    赫连明一张白净的脸上气的一片通红,这些人,这些人竟敢看不起他!

    “赫连公子,王爷现在很忙,恐怕顾不上跟公子寒暄,您还是请回吧!”霍阳作为楚少霖的心腹,自然明白自家王爷已经跟赫连城达成了合作关系,既然如此,对于作为对手的赫连明也不会有多客气。

    赫连明一张脸几乎成了紫茄子。

    里面忽然暴发出一阵欢唿声,声音之大他们距离这么远都能听的清清楚楚,霍阳豁然转身往那边看了一眼,脸上流露出真心的笑容来:“赫连公子这会相信了吧?可不是王爷不愿意见你,是真的有事情。”

    赫连明也听到了,意识到不是别人在敷衍自己之后,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不少:“我知道了,等王爷有时间了我再来吧!”

    你还要来?霍阳暗暗叹了口气,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执着呢?难道真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别人不欢迎他?

    赫连明当然看得出来自己不受欢迎,但是那有什么关系?脸皮不够厚的话怎么才能跟人拉上关系,拉不上关系,一个小小的庶子,谁会理会你?

    赫连明的事情秦舒和楚少霖全然不知情,焦急的等待之中,紫原终于打开了门,紫色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贴在了额头上,有些疲惫的靠在门框边上:“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秦舒终于控制不住的靠在楚少霖身上掉下眼泪来,总算是、总算是没事了!

    楚青鸢躺在床上安详的睡着,脸上还是惨败一片没有什么血色,蓝沁和赤炎两个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并肩盘腿坐在床前调息。

    看得出来这一次他们损耗了不小的力气。

    天机子已经坐在床前把脉了,仔仔细细的检查完之后,长长的松了口气:“放心吧,已经没事了,不过伤了元气,要好好补补。”

    这个好说,秦舒从蓝沁他们的老家那里弄来了不少的好东西,百年老参都不少,更珍惜的东西都有,足够给楚青鸢用的了。

    “王妃,能借一步说话吗?”三个人当中唯一还能行动的紫原走了过来,紫琉璃一样的眼眸盯着秦舒:“关于鸢公子,我有些话要说。”

    秦舒有些意外的看了紫原一眼,随后就去看楚少霖,紫原的话楚少霖也听到了,走过来:“让鸢儿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出去说话。”

    秦舒点了点头,紫原也跟着走了出来。

    “这一次能够救回来算是侥幸,规则的力量不是凡人能够抵抗的,若不是鸢公子本身就具备着时间的力量,只怕我们就算拼了命也没用。”紫原站在树底下,诚恳的一字一句说道。

    秦舒还觉得心惊肉跳:“那你的意思呢?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吓到我了,真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一碰面居然会是这个样子!我都不敢想象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一次就让她觉得自己死去活来了一回,真是不敢想象还有下一次了,但是只要楚青鸢还留在这里,留在北疆城,谁也不能保证像是这样的偶然意外还会不会再一次发生。

    “让鸢儿离开吧!”楚少霖做出了决定。

    “王爷!”秦舒看过去,虽然知道这是最正确的决定,但是,她就是觉得舍不得。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楚少霖摸摸秦舒的头发,安慰道:“他是我们的儿子,只要他好好的,这就足够了,而且,以后还会见到的。”

    等小豆丁楚青鸢长大起来,不就等同于楚青鸢还在他们身边嘛!

    “是我太贪心了..”秦舒低下头来,忍着鼻酸,明明只有一个儿子的,却让她感觉自己好像有了两个儿子一样。

    楚少霖无言的拍着她的肩膀,像是无声的安慰。

    秦舒擦了把眼泪:“你说的没错,这是最好的办法,就让他走吧,只要他好好的,那就足够了。”

    “既然王爷王妃拿定主意了,等鸢公子醒过来,我们准备带他去谷底。”紫原看着他们夫妻俩调整好了心态,这个时候才开口:“在那里他的身体恢复的会比较快,然后,或许我们就会踏上时间之旅了。”

    他们要回到过去寻找自己的族人,寻求族人们消失的谜底,改变这个结果,而楚青鸢,也应该及时的回到属于他自己的时空当中去,就算他本领大,长时间滞留在不属于自己的时间里面,对他也是有害的。

    谷底秦舒已经去过两次了,的确是个好地方,对紫原说的话她也完全想不出别的话来应付,只能点点头:“希望你们多照应他一下。”

    虽然楚青鸢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但是在秦舒的眼睛里,那一样都是她的儿子,需要别人照顾的。

    母亲眼睛里,孩子永远都是长不大的。

    知道楚青鸢很快就会离开自己身边了,秦舒也没了回去休息的念头,夫妻两个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亲自在一边守着熟睡的儿子,就连一向看这个儿子不顺眼的楚少霖,都有了依依不舍的感情。

    秦舒拿着帕子给楚青鸢擦额头上的汗水,目光柔和不舍的看着他:“你看他长得,跟你好像啊!仔细看看,好像都没有什么跟我相似的地方,真是不公平!”

    楚少霖不禁哑然失笑,也跟着细细打量楚青鸢的模样,还真是,小的时候这小子身上还有一些地方有秦舒的几分模样,可是长大了之后这些特点居然都模煳的看不清楚了,倒是跟他越来越像,也难怪有人在晚上的时候误把楚青鸢给当成是他了。

    “等他长到这么大,还有十几年呢!”秦舒恋恋不舍的看着儿子沉睡的脸,真是越看越爱:“真舍不得他走。”

    “孩子长大了总是要离开父母出去闯荡的,何况,他能来到这个时候,跟我们有这样一段时间的相处,已经上上天垂怜了。”其他人家谁家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啊,二十年后的儿子出现在面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一家三口之间荡漾着脉脉温情,偏偏这时候有煞风景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是火器不慎走火一样,砰的一声,瞬间惊动了整个镇北王府。

    “什么声音?”秦舒被这忽如其来的巨响惊了一下,豁然转首。

    “是火枪!”楚少霖阴沉着脸起身:“我去看看情况,你留在屋里,没事千万别出来!”

    北疆城有热武器,而且因为北辰国和莫离的关系,他们的热武器上甚至处于领先地位,但是这些制造出来的热武器都受到了极为严苛的控制,绝不会出现有人贸然开枪的举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争权夺势
    火枪的动静太大,一枪之后,立刻就引来了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的镇北军士兵,把开枪的人给团团围了起来。

    楚少霖很快就赶到了,到场却看到赫连明被人包围在中央,手里还举着一支尚在冒着青烟的短柄火枪。

    赫连明面前倒着一个人,一只手捂着另一边的肩膀,鲜血从指缝里冒出来,一双眼睛充满仇恨的盯着赫连明,很明显是被火枪所伤。

    出乎意料的,这个被火枪打中的人居然是韩志杰,不久之前还把酒言欢的两个人,居然这么快就动起了手。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楚少霖算是对赫连家的人反感厌恶至极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赫连明就能闹出事来,不安分一会儿是不是会死?

    赫连明也没想到韩志杰怎么忽然想是疯了一样的冒出来攻击他,他不会什么功夫,情急之下就把护身用的短柄火枪给拿了出来,仓促之间就是一枪,正好打在了韩志杰的左肩上,逼退韩志杰的同时,也成功的吸引了镇北军的注意。

    “我什么都不知道!”赫连明双手端着枪,手都在哆嗦:“他忽然就冲出来,二话不说的就对我动了手,我要不是有火枪防身,说不定就已经没命了!”

    韩志杰手捂着肩膀,眼神渗人的盯着赫连明,声音嘶哑的笑了起来:“我可真是瞎了眼,错把一只豺狼当成了自己人!事到如今你还在故作可怜装模作样!赫连明啊赫连明,这么多年来我韩志杰可有对不住你,对不住你们赫连家的地方?勾结他人谋害我儿性命,你们赫连家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赫连明心里咯噔一声,韩志杰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难道是赫连城交代出来的?赫连城果然就是个祸害,总是给他造成这样那样的麻烦!

    “韩叔你误会了,我们赫连家怎么会这么做呢?”赫连明心中狠狠咒骂着赫连城,脸上还故作姿态的撇清:“韩叔你可别被一些小人给蒙蔽了!你看你都受了伤,都是我不好,没看清楚是谁就开了枪了,得赶紧治伤才行啊!”

    “你少假惺惺!”韩志杰悲愤交集,自己这么多年来有眼无珠,居然跟这样的畜生相交莫逆,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抵死不肯承认:“我若不是有了确凿的证据,也不会对你动手!你不用花言巧语了,害死我儿,我不会跟你们赫连家善罢甘休!”

    一个赫连明不算什么,不过区区一个庶子,死了也没几个人心疼的,韩志杰心里把整个赫连家都给恨上了,狠狠的瞪了赫连明一眼,捂着受伤的胳膊转身就走了。

    楚少霖把他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说,皱着眉头看着赫连明:“北疆城里不允许动用火枪,希望赫连公子牢牢的记住这一点,这里是北疆城,不是北辰,也不是赫连家。”

    赫连明怨恨的看着楚少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打他的脸,一点颜面都不留,真以为做了镇北王就了不起了吗?

    这件事情只是赫连明和韩志杰之间的私人恩怨,韩志杰虽然撂下了狠话,但是却没有表示要追究,楚少霖也懒的管他们之间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口头上警示教训了两句之后,直接带人撤离。

    “王爷,赫连明身上带着火枪,这很危险。”霍阳低声凑过来,说道:“万一他心怀不轨,就会造成很多意外。”

    赫连明对北疆城是心存恶意的,这一点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个人身上带着强大的杀伤性武器,很有可能会铤而走险。

    “没关系。”楚少霖心中冷笑一声,赫连明这样的世家公子,装腔作势仗势欺人是一把好手,真要动起手来来真格的,就没什么用了,拿着火枪这样的东西自己的手却哆嗦个没完,真是个废物!

    “我们很快就要启程去北辰,到时候登门拜访赫连家,赫连明没那么多时间来特意针对我们。”到时候光是跟赫连城针锋相对抢夺继承人之位就够他忙的了。

    赫连明没敢继续留下去,韩志杰已经知道了韩青的死跟赫连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怕不会轻易饶过他,他赶紧的带着自己的人手灰熘熘的赶回赫连家去了。

    楚青鸢离开的那一天,风和日丽,站在北疆城的城门外,顶上是一望无际澄澈的蓝天,脚下是绵延不知多远的碧草地,心中顿时衍生出一股豪情。

    “保重自己。”秦舒把自己这几天赶工亲手做出来的衣裳和食物交给楚少霖,摸摸他的脸:“不管到了哪里,都不要逞强,一定保重自己知道吗?”

    楚青鸢也有些恋恋不舍,最后还是狠狠心转身离去,身后跟着紫原等三人,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上了自己的征途。

    秦舒站在城门口痴痴的望着,直到那几道影子都不见了,楚少霖走过来按住她的肩膀:“别难过了,准备一下,我们也该启程了。”

    无忧谷众人从北疆城返回北辰国,这对于北辰来说是件大事,一路上关口畅通无阻,全都对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他们就不担心有人冒充无忧谷的人,借机会混进北辰?”秦舒坐在马车上,身下是垫的柔软绵厚的垫子,务必让人坐在里面感受不到任何颠簸之苦:“如果是他国心怀不轨的探子怎么办?”

    “无忧谷的人不出师就不能入世。”天机子也坐在这辆车上,此外还有小豆丁楚青鸢,依在秦舒怀里,掀着车窗帘子兴奋的往外看。天机子含笑看着小徒弟的表现,听到秦舒的话解释道:“每一个出师的人身上,都会拥有自己独一无二的身份烙印,很容易排查,所以假冒他们是行不通的。”

    楚少霖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对于天机子坐在马车里面倒还可以接受,至于另一个试图坐马车的卫无忧,他可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把人给拎出来扔在了马背上,卫谷主正吭吭哧哧的抱怨着骑马磨破了他大腿内侧的皮肤。

    “父王!我想骑马!”楚青鸢眼睛亮闪闪的盯着楚少霖的坐骑,这可是西北马王,神骏异常,他眼馋好久了。

    “老实点儿!”楚少霖把儿子冒出来的脑袋给按了回去:“身体才好没几天,老实跟着娘亲坐马车!”

    楚青鸢顿时不满的瘪瘪嘴:“我又没生病!”

    他根本就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就昏迷了,后来听说还昏迷了不短的时间,但是楚青鸢想来想去,都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昏迷。

    赫连城放下了手中的笔,面前一副气势恢宏的山水画作刚刚完成,他自得的欣赏了片刻,拿出私印来盖上印章,满意的点点头。

    “大公子的画作越发精进了!”大丫鬟香巧露出嘴边的酒窝,笑着奉承:“这画若是拿去装裱了送给老太爷,定能让老太爷高兴的。”

    赫连城的祖父,赫连坤和赫连容的父亲赫连宇通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人,偏偏自己却没有这一方面的能力和眼界,幸而长孙赫连城是北辰国出名的才子,尤其是画作最为出名,因而格外喜欢拿着赫连城的画跟老友炫耀。

    “你看着办吧,叫人拿去装裱,要最好的装裱师父最好的材料,知道吗?”赫连城到一边的水盆边洗手:“装裱好了,等我去请安的时候送给祖父。”

    “大公子您就放心吧!”香巧明白赫连城的心思,眼看着老爷赫连坤已经对大公子失望了,连夫人都被禁了足,他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就必须讨好了老太爷。

    “公子!打听到了!”赫连城的书童墨砚冲了进来,气喘吁吁:“打听到了!无忧谷诸位神医都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镇北王夫妻俩也在!”

    “人走到哪里了?”赫连城精神一震,挥手叫香巧退出去,叫来墨砚细细询问。

    “小的打听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于川了,眼瞅着就要到都城了!”墨砚一边举袖子擦汗,一边回答。

    “好!”赫连城激动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太好了!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墨砚,走!亲戚要来拜访,这样的大事怎么能不告诉父亲呢!”

    墨砚是赫连城的心腹,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家主子等候的时机到了,兴奋的大声答应一声,屁颠颠的跟了上去。

    瞧这些日子以来另外几位公子傲的,好像大公子地位不保了一样,上蹿下跳跟猴子似的,不就是想着在老爷面前表现自己,好争取继承人的位置吗?呸!一群庶出的,他们也配!

    之前那是大公子不跟他们一般计较,现在大公子要出手了,那些跳梁小丑还不得尽数落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来者不善
    自从无忧谷的人上门拜访之后,赫连坤就认定了赫连城出卖了赫连家,尤其在看到落在楚少霖手里的赫连城安然无恙的回来之后,这种怀疑就到了顶点。

    要不是出卖了赫连家,把消息都透漏给了北疆城,他能这么顺利的回来?赫连明的信上可都说了,赫连城在北疆城过的可好着呢,被当做上宾对待!

    “老爷,大公子来了,说要见您。”赫连坤正在李氏那里歇晌,就有丫鬟小心翼翼的进来禀报,顺便吃了李氏一记狠瞪。

    “他来见我?”赫连坤一听是赫连城,顿时心情就糟糕起来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叫这个不孝子滚的远远的!”

    他真是想直接请旨废除了长子的继承人位置,可惜自家那个喜欢附庸风雅的老子被赫连城这畜生几幅画就给哄的五迷三道的,说什么也不答应。

    李氏翘了翘嘴角,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推赫连坤:“老爷,您就见一见怎么了?说不定大公子是要解释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呢,说不定大公子是有什么苦衷呢?老太爷这么喜欢大公子,您总是这么拧着也不大好。”

    听起来好像是在为赫连城辩解,为了赫连坤赫连城父子考虑一样,实际上全是踩在赫连坤的痛处上诋毁赫连城,她跟了赫连坤这么多年,实在是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她这么说,不但不会让赫连坤敞开心扉接纳赫连城,只会让他越发的厌恶这个大儿子。

    尤其是对他一向没什么好声气的老爷子居然对赫连城百般的维护!

    赫连城在外面把赫连坤的咆哮声听的清清楚楚,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李氏这个女人又在上眼药了,这个女人到真是有手段,难怪这么多年母亲都没能拿她怎么样。

    丫鬟苍白着脸退出来,还没来得及跟赫连城说什么,后者就摆摆手:“什么也不用说了,我都听到了,既然父亲不愿意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我只好直接去禀报祖父。对了,你等会儿记得告诉老爷一声,就说镇北王夫妻俩向他问好。”

    说完就带着墨砚昂首挺胸的走了,父亲?以前还觉得是个厉害的能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难怪一直都不受祖父喜爱。

    且不说赫连坤知道了赫连城说的话会如何的暴跳如雷,赫连宇通知道消息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秦舒一行人已经是跟着无忧谷这些人顺利的抵达了都城郊外。

    “奴才喜旺,奉皇上之命,给老神仙您请安了!奴才给您磕头了!”北辰国君身边的大太监笑的满脸菊花开,毫不犹豫的就在天机子面前一跪,结结实实的给磕了三个响头,绝对不带一点敷衍的。

    像这种大太监,那绝对是最能体会上意的,从他的表现上就能看出来北辰国君对天机子的态度。

    “起来起来,你也一把年纪了,别动不动就磕头了。”天机子跟喜旺还算是比较熟悉的,这是北辰国君还是小皇子时就一直在身边伺候的贴身人:“你跑来这里,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皇上知道老神仙您回来了,高兴啊!”喜旺在天机子面前那可绝对不敢露出一丝不满或鄙夷来,这位可是皇上的老祖:“不过皇上忙于政事,无法亲自来迎接您,就让奴才跑一趟来了!皇上还说了,想让文武百官出城相迎……”

    皇上御驾亲迎,文武百官出城迎接,那是多大的脸面,无忧谷的人对这样大的脸面那也是很欣喜的,可惜天机子对此却没什么感觉:“不用那么麻烦,我到时候进宫去见见他就是了。”

    无视了其他人失望的神色,喜旺依然笑容不改:“是是是,奴才回去了一定如实禀报皇上!听说您还带来了大泰的镇北王和王妃?”

    楚少霖坐在一边,一只手放在秦舒肩膀上,闻言凤眸淡然一扫,喜旺看在眼里,顿时心里惊慌了一下。

    这个人,好重的煞气!喜旺并非没见过世面的人,自然是能看出来楚少霖身上聚而不散的煞气和威势,并为此暗暗心折,心道不愧是当年天下战神镇北王的儿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那位气质高雅的温润美人只怕就是镇北王那位三千宠爱于一身的王妃了,倒是个相当柔和的人,锋芒毕露的镇北王遇上自家王妃,身上的锋利都好像圆润了起来。

    “奴才给镇北王和王妃请安了,您二位可好啊!”喜旺挂着一张笑脸打招唿,心里却暗暗盘算,听说这两个人的大儿子就是老神仙眼下唯一的弟子,将来这孩子的成就不可限量,现在先打好关系也好。

    “公公多礼了。”楚少霖不开口,秦舒微笑着点点头,不卑不亢,没有因为他是北辰国君的心腹太监就露出什么讨好之态来,也没有因为看不起他的身份就流露出不屑轻慢来。

    喜旺暗暗对这两个人提高了一下分数。

    “皇上知道镇北王和王妃来到北辰,很高兴,听说您二位是来探亲的,奴才来的时候,皇上已经叫人去赫连家宣旨了,赫连家很快就会来把您二位请过去了!”喜旺卖了个好,把这事儿提前说了出来。

    让赫连家的人来接他们?还是圣旨明令要求的?楚少霖和秦舒对视一眼,心中对素未谋面的北辰国君有了一点模煳的印象,这好像也不是个什么好人啊,而且貌似对赫连家的态度并不是多友好。

    赫连家的人得气死了吧?

    赫连坤真是快气死了,手里还捧着圣旨,手臂哆嗦的好像抽风了一样,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让他这个赫连家的家主亲自去把赫连容生的那个孽种迎接进赫连家?

    无论是老镇北王还是楚少霖,都是赫连家的克星,扫他们的面子,坏他们的好事,他们恨不得剥皮拆骨都不解恨,皇上居然要求他们客客气气把人请进家来?

    不去,那就是抗旨不尊,去了,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赫连坤忽然就想起了赫连城叫丫鬟带给他的那句话,赫连城一定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这个小畜生居然没有提醒他!

    至于赫连城曾经的告诫,赫连坤怒火中烧的脑袋里根本就直接把这一事件给忽略掉了。

    赫连城淡定的起身,拍了拍腿上因为下跪沾上的灰尘:“人都已经到了都城之外了,父亲,我们还是准备一下,赶紧去迎接吧!”

    “你这个孽障!”赫连坤要不是想到圣旨的尊贵,就把圣旨当成武器去砸赫连城了:“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故意瞒着我,就是为了等着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父亲您实在是多虑了,儿子第一时间就打算告诉您的。”赫连城心中真是万分的解气:“只是当时您忙于跟李姨娘说话,亲口叫儿子滚的,儿子还特意叫一个小丫鬟把消息捎进去的。”

    赫连宇通拎起拐杖就要抽赫连坤:“我打死你这个不长进的!你自己做了错事,还想推卸不成?愣着做什么?还不准备去接人?你还真打算抗旨不尊,把我们一家老小陷入危难不成?”

    赫连坤挨了两拐杖,在一群人复杂莫测的视线当中,灰熘熘的去做准备了。

    等赫连家的人真的出面来亲迎他们的时候,打量着那些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秦舒就对那位北辰国君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果然不愧为一代明君,看这杀人不见血,恶心人不用自己动手的手段吧!

    “你就是少霖吧?已经长这么大了吗?”赫连坤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来,好像真的很关心楚少霖一样:“我是你的舅舅啊,你母亲嫡亲的哥哥!”

    这就是赫连坤!楚少霖目光冷然的看着他,嗤笑一声:“我知道是北辰国君下了圣旨,你们才出现在这里的,不过我们是两看两相厌,彼此谁都明白,就不用这样假惺惺的上演相见欢了,恶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嚣张狂傲
    谁都没想到楚少霖一上来就这么不客气,连一句寒暄都没有,上来就是直白的讽刺。

    赫连坤那张老脸瞬间就僵住了。

    秦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忍笑微微侧过脸去,不去看赫连家一群人因为这忽如其来的言语变的死蠢死蠢的脸。

    说实话,楚少霖这样在人家地头上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显带着踢馆的意思,这样嚣张的作风,真是太完美了!那样张狂不羁的神情配上俊美的脸,让人忍不住的心中乱跳。

    大太监喜旺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盯着不远处的一丛灌木看着,好像那丛灌木是什么珍稀名品,马上就要开花了一样。

    “你……”赫连坤一张脸上白了青,青了紫,紫了又黑,瞬息之间精彩万分,强忍着叫人乱枪把这个小子给打死的念头,咬着牙:“你不要太嚣张了!若不是皇上有旨,你以为我赫连家会理会你?说起来你不过是在仗势欺人罢了!”

    “我就是仗势欺人了,怎样?”楚少霖嘴角含笑,目光带讽的看着赫连坤,这个他应该叫一声舅舅的男人:“总好过有些人没有什么势可仗要好吧?对了,之前赫连明就在北疆城动过火枪了,我知道你们赫连家家大业大的,火枪一定也不少,所以要是本王和王妃,还有身边带着的这些人有个什么闪失的话,第一嫌疑人就是你们赫连家。喜旺公公,这话你可得记得详细说给皇上听听。”

    喜旺耷拉着眼皮看了气的就要爆炸的赫连坤一眼,笑嘻嘻:“咱家对皇上忠心耿耿,当然会把这儿的事儿一五一十的禀报上去。”

    这混账!赫连坤被人捏住痛处,只能很狠的盯着楚少霖运气,心里又把赫连明给骂上了,全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既然都动了火枪了,怎么没直接把人给打死?

    “就别愣着了,北辰圣上体恤本王和王妃一路风尘,特意安排我们夫妻由赫连家招待,赫连家主愣在这里,是打算借机抗旨吗?”楚少霖眼角都不扫赫连坤一眼,一手牵着秦舒的手,直接走向了后面的赫连城。

    “真是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回到赫连家之后过的很不好?”楚少霖不理会别人复杂的神色,熟络的跟赫连城打招唿,这位大公子看样子最近很不如意啊,看看这位置,连几个庶出的都排到他前面去了。

    看到楚少霖的举动,赫连坤等人心中更加肯定了赫连城这软骨头投靠了楚少霖和北疆城,出卖了赫连家,才能这样全须全尾的回来。

    但是楚少霖接下来一句话,就彻底粉碎了他们的认为:“看到你过得这么不如意,我就放心了。”

    赫连城脸上挂着无奈的苦笑:“你就这么看我不顺眼?”

    “那是,不然你以为呢?”楚少霖毫不客气的反问,就算两个人合作了,也改变不了他其实很讨厌赫连城的现实:“你们给北疆城造成了怎样的损失,需不需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一点的说出来?”

    “好了好了我怕你了!”赫连城连忙投降堵住了楚少霖接下来的话,要知道北辰国君身边的喜旺公公还在呢,要是被他听到了赫连家暗地里做出的那些事情,回去之后一定会全都告诉了皇上,到时候他们赫连家就倒霉了。

    “父亲,我们也该回去了吧?”赫连城有了盟友,底气就壮了,挺直了嵴背看着自己脸色难看的父亲:“皇上旨意上说的清清楚楚,镇北王一行人就交由我们赫连家招待了,父亲,该怎么做您应该比儿子清楚吧?”

    你就算心里不情愿,最多也就只能暗地里做点儿什么,明里违抗那就是抗旨!

    赫连坤打落牙齿和血吞,忍着满腔怒气:“跟我来!”

    赫连家作为北辰数得着的顶级大世家之一,重量级人物集体出动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于是大泰镇北王夫妇来到北辰,并被皇上安排在赫连家的事情立刻就被各大家族给知道了,同时也知道了这位镇北王跟赫连家关系不大好,一见面就让赫连家主几乎下不来台。

    “镇北王吗?”得知消息的穆家老家主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就是赫连容那丫头的儿子了吧?那丫头可真是个聪明人物,当年镇北王也是名动八方的俊杰,他们的儿子应该也不差才是:“给赫连家投拜帖,定好时间,我要亲自登门去拜访一下大泰的镇北王。”

    “父亲?”已经不大管事儿了的老家主做出这样的决定来,让穆震大吃一惊:“镇北王在大泰固然是位高权重称霸一方,但是在我们北辰而言也不算什么,父亲何必……”

    “那可是赫连容的儿子啊!”穆老家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不为别的,就为了当初赫连容那丫头做过的事情,我就替我那个苦命的女儿感激她。”

    穆震一下子就哑了口,心里也明白过来,暗暗叹了口气:“是,儿子这就去准备!”

    穆皇后是穆老家主最小的女儿,一出生就如珠如宝的被捧在手心上,穆震这个大哥整整比她大了十七岁,简直就像是父亲一样看着小妹妹长大的,可想而知这对父子对穆皇后的重视程度。

    当年穆皇后重病垂危,穆家父子悲痛欲绝,更是对那些虎视眈眈盯着凤位盼着穆皇后赶紧归西的人深恶痛绝,这其中最受他们怨恨的就是赫连家了,简直就已经把皇后之位当成了囊中之物。

    哪知道赫连容那个丫头会忽出神来一笔,拒绝了家族的安排,嫁给了大泰的镇北王,不啻于一巴掌打在了赫连家脸上,直接把那些人给打晕了。

    就冲着赫连容拒绝在那个时候进宫,拒绝皇后位置,没有刺激到已经时日无多的穆皇后,让她多活了那段日子,穆家父子就对这个丫头心怀感激。

    “只要不是出格的事儿,我还是愿意帮她的儿子一把的。”穆老家主盯着手中的茶碗,微笑,帮助楚少霖的同时,还能打击一番赫连家,何乐而不为。

    赫连家不愧是延续多年的顶级勋贵,就在都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光是赫连家的宅院就几乎占据了一整条街,恢宏壮观的样子令人惊叹。

    “真是嚣张啊!”见到此情此景,秦舒只能发出这样的感慨,在大泰是绝对看不到这一幕的,不说勋贵们,就算是王爷皇子们,也不敢这样嚣张的独占一条街,就像秦舒经常光顾的承郡王府,还有他们后来的公主府,都是占地规模颇大的大宅院,但是也没有这样的夸张。

    摆出这样大的排场来,难道是在迫不及待的告诉上位者,我很有权势很有底蕴,赶紧来铲除我吧!

    “愚蠢!”楚少霖听到秦舒的声音,低声冷笑:“难怪当初的北辰国君不愿意母亲进宫,不说做皇后,就算是做贵妃也不行,赫连家已经够嚣张了,不需要再加荣耀了。”

    秦舒深以为然,赫连家表现的也太张扬了一点,尤其是看到那些出来迎接他们的赫连家护卫们腰间统一的配枪之后,这种感叹就更加深刻了。

    就算北辰的确是拥有大量枪支的,也可以拿来防身,但是你给家族侍卫们配上这么多枪想干什么?赫连家距离皇宫就那么点距离,难道是想有朝一日逼宫犯上?

    赫连城就陪在他们身边,他们压低声音的话他依然能听的清清楚楚,忍不住额头上青筋直跳:“你们别误会了,赫连家的宅院原本不是这样大的,只是后来子嗣繁茂,渐渐的新开的宅子就占满了这条街,还有配枪,不只是赫连家,北辰允许勋贵们拥有自卫的武器,其他家族也有。”

    “但是其他家族一定没有这样嚣张的给护卫们配枪,还光明正大的亮出来。”秦舒指了指那些站成两排的护卫们,面无表情的说道。

    赫连城顿时卡壳了,听他们这么一说,忽然有一种赫连家很蠢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外祖母
    为了自己的心脏着想,赫连城很明智的屏蔽了这对夫妻接下来的交谈,继续下去,他就该怀疑赫连家一家上下的智商了。

    “我看,赫连家所有人的智商大概都聚集在母亲身上了。”秦舒面无表情的吐槽,声音不大,但是绝对不可能瞒得过身边的人:“就这方面而言,要说母亲带走了赫连家的气运也可以说是对的,因为她带走了最重要的脑子。”

    我忍……赫连城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忽然就理解了自己父亲之前的感受,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赫连家的女眷们早就已经在等着了,孟氏被赫连坤责令禁足,现在还没有被放出来,李氏当仁不让的领着一群女人们等在二门处,远远看到一大群人过来,眼睛就亮了。

    跟自己的儿子想法一样,李氏也希望能够拉拢一些助力,镇北王虽然是大泰的,但好歹坐拥几十万骁勇善战的镇北军,这可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更别说他们背后还有无忧谷呢!

    想着可能拉拢过来的强大助力,李氏的眼睛里就有火光闪现出来。

    “这就是镇北王和王妃?”李氏先给赫连坤见了礼,随后笑眯眯的看着楚少霖和秦舒:“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啊!”

    赫连城侧过身,挡住了李氏的目光,对着楚少霖两人伸出手:“这边走,过了二门就是内宅了,赫连家的主子们都是住在后面的。”直接忽略无视了一脸笑容的李氏。

    李氏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转过脸一脸委屈伤心的看着赫连坤。

    “你对待长辈是什么态度?”早就一肚子火气的赫连坤终于发作了,现在已经到了赫连家了,喜旺那个太监也带着人回宫复命去了,他不需要再忍着:“你学的规矩礼仪都到哪里去了?”

    李氏悄悄的弯起嘴角,赫连城看不起她,没关系,只要赫连坤看得起她就行了,赫连城这个屡屡吃亏却不肯悔改的蠢货,简直不足为虑。

    “我学的规矩礼仪可不是为了应付父亲你的小妾的。”赫连城也一改之前唯唯诺诺的模样,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毫无疑问,李氏这样大喇喇的出面待客,简直把自己当做女主人的态度让赫连城无法忍耐了。

    他娘还没死呢,还轮不到一个妾室出来登堂入室!

    “哦?”秦舒惊讶的低唿一声,目光扫过那边的李氏,转过脸去对着楚少霖用小声,实际上在场谁都能听到的音量道:“原来北辰跟我们大泰很多地方都不一样啊,北辰的小妾看样子很有地位,都可以出面招待客人,我们大泰除了当家主母好像别人都不行,小妾在这样的场合都不能出来,要不然就是不懂规矩,要被惩罚的。”

    李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维持的委屈微笑也扭曲了,要是可能的话,她真想直接上爪子挠花了镇北王妃那张好奇的脸。

    赫连城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王妃有所不知,这一方面其实我们北辰跟大泰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在我们赫连家不一样罢了,小妾都可以跟当家主母一样了。”

    赫连坤一把甩开李氏的手,气唿唿的就走了,被这样一说,他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帮李氏出头?不被人讽刺宠妾灭妻才怪了!

    “哼!”赫连城见状,目光阴冷的瞪了李氏一眼:“李姨娘最好注意自己的身份,你是个妾,明白了吗?”

    李氏和她所生的几个儿子女儿全都是一脸愤怒的看着他们。

    “不继续走了?”楚少霖好整以暇的看完热闹,开口催促:“我们应该住在哪里?要是赫连家盛不下我们的话,我们其实不介意去天机子前辈那里借宿,那样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楚青鸢跟着天机子,被带进皇宫去了,说是要去见一见北辰国君。

    赫连家一群人的脸色几番变化,终于还是忍下去了。

    秦舒满眼笑意的看着楚少霖,这就是拉大旗作虎皮吗?或者说是狐假虎威?凭着天机子和无忧谷的名声,吃定了赫连家人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赫连宇通和老妻杜氏早就等在里面了,不同于赫连宇通的事不关己,杜氏早就已经着急的派人三番四次的去看情况了,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人还没到?

    对于赫连容这个女儿,杜氏怨过恨过,可人死如灯灭,尤其是自己疼了十几年的女儿,赫连容死后,杜氏就把过往的一切不愉快自动全都忘记了,满心都是对女儿的思念和愧疚,长年守在小佛堂里面。

    这回听说那素未谋面的外孙带着媳妇来了,杜氏简直是心花怒放,破天荒的主动出了院子,早早就来等候来了。

    “老太爷,老太太,人已经到了!”丫鬟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报信:“只是路上遇到了李姨娘,随后老爷走了,没有一起过来。”

    赫连城已经到了门外,叫丫鬟们打起帘子来:“祖父,祖母,孙儿给您二老请安来了!”

    杜氏却压根就不搭理他,只眼巴巴的瞅着帘子外面:“人呢?怎么没瞧见人?我那苦命的外孙呢?”

    楚少霖心情复杂的站在外面,没有跟着赫连城一起进去。

    这里面的就是母亲的父母,他的外祖父外祖母。

    “夫君。”秦舒担心的握住了他一只手:“看着我,别生气别担心,就当他们是陌生人就好了,别有负担啊!”

    楚少霖捏捏她的手,因为怀孕的关系,她最近变的有些珠圆玉润起来了,手掌捏一捏有点肉肉的,很可爱:“你说得对,他们,只是陌生人而已。”

    杜氏着急的声音传出来,楚少霖拉着秦舒手掌的那只手颤抖了一下,虽然不明显,但是秦舒感觉到了。

    虽然嘴里说着不在意,陌生人之类的,毕竟血浓于水,楚少霖心里对这些血脉亲人,其实还是有几分在意的吧,要不然以他的性格,也不至于一见到赫连坤就开始冷嘲热讽了。

    而且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对外孙的挂念之情。

    “进去吧?”秦舒晃晃他的手,唤回楚少霖的神智:“你只要顺从自己的本心就好了,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杜氏焦急的视线当中,忽然闯进来一个长身玉立的年轻人,背着光走进来,面孔因此有点阴暗看不大清楚,那周身的气势却很惹人注意,一看之下就叫人想要屏息。

    紧接着这个年轻人半侧身,小心呵护的把身边的人领了进来,那种宠溺关怀的态度,让无力的女人们心里都忍不住一跳,冒出微妙的妒意来。

    楚少霖和秦舒的模样,这才在杜氏眼睛里鲜明起来。

    一眼看到楚少霖,杜氏的眼睛就亮了,这一定就是容儿的孩子!那额头,那鼻子,长的太像了!一双眼睛随了他那个令人惊艳的父亲,凤眸锐利邪魅,格外勾人,还有如出一辙的薄唇。

    据说薄唇的男人都薄情,但是这父子两个却是出了名的专情,对自己妻子的爱护让天底下的女人都为之嫉妒。

    “像!真像啊!”杜氏忍不住擦眼泪,这是她女儿的骨血,她女儿生命的延续啊!看这模样,真是天下少有,谁能生出这么出色的儿子来?

    莫名骄傲的杜氏眼带挑剔的看向一旁的秦舒,旁边的那个就是她的外孙媳妇?长的不是特别美,但是看了就舒服,通身的高贵优雅让杜氏颇为满意,这才是高门大户该有的气度!

    看到秦舒明显凸起的肚子之后,杜氏更是缓和了周身气势,满意的笑了起来。

    “好孩子!快来让外祖母瞧瞧!可真是想死我了!”杜氏向着两人伸出手,笑的格外慈祥。

    秦舒和楚少霖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是眼神复杂,却都站在原地没有什么动作,对老太太伸出的手选择了漠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摆明立场
    他们这样的态度,无疑让杜氏很伤心。

    不过杜氏也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她这么多年来虽然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但是不代表她就不知道赫连家究竟在做些什么,经了那么多之后,怎么还能苛求这两个孩子对赫连家一点心结都没有?

    “好孩子,外祖母可不是那些豺狼虎豹,来,过来让我看看!”杜氏一边说,一边还饶有深意的看了一旁默不作声的赫连宇通一眼。

    赫连宇通老脸一抽,耷拉着的眼皮都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外祖母叫你们呢,怎么没反应呢?”养在杜氏名下记作嫡出的赫连蕊不满的看着他们:“外祖母对你们可是挂念的紧,怎么,你们还怨恨上长辈了?”

    “你闭嘴!”杜氏对这个养在膝下的女儿并不亲近,听到赫连蕊居然敢呵斥赫连容的儿子儿媳妇,顿时就不高兴了:“你一个出嫁女,不好好待在夫家侍奉公婆,三天两头往回跑做什么?”

    赫连蕊脸上一红,面带委屈:“母亲,我只是看他们的态度不大好……”

    “态度好不好也轮不到你来管!”杜氏毫不客气的数落道,不管赫连蕊那张五彩缤纷的脸,自己站起来向着楚少霖两人走了过去。

    “好孩子,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们受苦了,你们放心,既然是到了这里了,外祖母就算豁出这条老命去,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的!”杜氏不由分说的拉住了楚少霖和秦舒的手,这一次两人虽然有些犹豫,到底还是没有避开她。

    杜氏脸上顿时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秦舒看的出来,这个老妇人眼中虽然藏着一些什么东西,但是对楚少霖的疼爱却是发自内心的,不像周围那些人,虽然有着亲人的名头和血缘羁绊,却是满目算计。

    “来来来,到外祖母那里去说话去,这里人太多了,憋的慌。”杜氏毫不理会被晾在上边的赫连宇通,拉着两个人就要走。

    赫连宇通终于忍不住了,用力的咳嗽了一声:“老太婆,你这么心急做什么?我还没跟他们说上一句话呢!”

    楚少霖也停住了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外祖父:“是吗?我还以为赫连家的老家主已经老到说不出话来了,刚才不是一直保持沉默,好像听不到声音吗?”

    “大胆!”赫连家的儿孙们和护卫们立刻对楚少霖怒目而视,大有动手的架势。

    楚少霖掀唇而笑,那副模样,分明就是没把眼前这么多人当一回事,这无疑让赫连家的一群人更加火大了。

    赫连宇通神色复杂的看着楚少霖,赫连容也曾经是他疼爱的女儿,虽然疼爱的缘由是她有着利用的价值,但是不可否认十几年来父女之情是很稳固的,看到她的儿子出现在面前,他也有点心态复杂:“你就这么笃定我不敢动你?”

    “只要你脑子还没有被浆煳给占据了,就会明白孰轻孰重。”楚少霖恶劣的露出大大的笑容,成功的让无力的雌性生物们感觉到了眩晕,这样的美貌简直就是犯规,跟他生活在一起的镇北王妃究竟是怎么能受得了的!

    赫连宇通顿时沉默了,楚少霖的话里明白无误的表露出了自己的有恃无恐,的确,有无忧谷和北辰皇室在背后撑腰,楚少霖夫妻俩根本就不惧怕赫连家一切明面上的举动。

    当然只是明面上的,若是他们暗地里做点什么,只要不被抓住证据,不管无忧谷还是皇室,都没有办法制裁他们,更别说早就对楚少霖心怀杀意的大泰国君了。

    “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外祖父,你难道不打算认我?”赫连宇通心中暗暗埋怨赫连坤行事过于大意,结果消息走漏被楚少霖知道了,留下了这么大的后患,脸上却挂着痛心疾首的表情:“难道在你眼里心里,外祖父外祖母都是可有可无的外人吗?”

    “不是外人,还是内人吗?”楚少霖哈哈笑出声来,把秦舒搂进怀里,全然不管别人因为他的举动掉了一地眼珠子:“我的内人可就只有这一个,其他人千万别乱拉关系。”

    秦舒羞涩一笑,抬起头来毫不避让的看着坐在那里的赫连宇通:“老家主就不用多言了,那些事儿我们王爷不说出来,可是咱们双方都心知肚明,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希望我跟王爷在北辰的这段时间,大家能够和平共处吧!”

    赫连宇通冰冷的眼神扫过去,他跟他的外孙,大泰的镇北王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胡乱的插嘴了?

    带着杀意的眼神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对方却好像丝毫都没有感受到异样一样,目光依旧平和的看着他,没有一点怯弱和仓皇。

    赫连宇通收回了眼神,有点吃惊,不错嘛,这个女人!有点羡慕的看了楚少霖一眼,这小子运气不错啊,娶的妻子也不是个寻常人,自己的儿孙们怎么就一个个娶回来的都是些无用的废物,除了哭哭啼啼就是鸡毛蒜皮的争斗,眼光总是被局限在后宅里面挣脱不出去!

    楚少霖察觉到赫连宇通针对秦舒的眼神,立刻向前一步把秦舒挡在了自己身后:“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好了。”

    “别理会这老头子,跟外祖母走!”杜氏在一旁一忍再忍,终于还是忍不下这口气:“我外孙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出现在我面前,你这是个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要是容不下他们夫妻,我就带着他们住到杜家去!”

    杜家也是不逊色于赫连家的超级大世家,这也是杜氏不问世事这么多年却依旧牢牢占据着正室身份的主要原因,那些年轻娇媚受宠爱的新宠们,根本就无法跟她相提并论。

    “我还什么都没说!”赫连宇通气急,杜氏的娘家给了赫连家不小的帮助,但是杜氏这颐指气使的脾气可真是让他受不了:“我不知道你们忽然到北辰来是为了什么,但是赫连家怎么说也是你的外家,你母亲在赫连家长大,这里都是你的血脉亲人,行事之前最好做好考量,不要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

    亲者痛仇者快?楚少霖暗自冷笑,难道几次三番针对北疆城,针对他楚少霖想要取他性命的不是赫连家?到这个时候还能若无其事的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

    “老家主言之有理。”楚少霖压下心中涌上的愤怒,面带冷笑:“我自然不会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不过在那之前谁是亲者谁是仇者,更需要分清楚了。不如老家主就来给我解答一下疑惑,北疆城的尸毒是怎么来的?赫连家养着的蛊母还好吗?还是说一下赫连家是如何跟大泰泰熙帝搭上关系的?我对赫连家的手段可是钦佩的很呢!”

    这些事情只有赫连家身份重要的男人们知道,女人们是一无所知的,被楚少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顿时屋子里的女人们就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

    赫连宇通面上一沉:“胡言乱语!这些事情跟我赫连家有什么关系?少霖,你可是我的外孙,是赫连家的表少爷,试问赫连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千万不要被一些小人给蒙蔽了!”

    赫连宇通嘴上这样呵斥着,心里却有点奇怪,蛊毒的事情他知道,只不过跟大泰勾结?这事儿从何说起?是楚少霖信口栽赃?看那样子也不大像,难道是赫连坤这些人背着自己偷偷做了什么?

    明白私底下勾结他国的罪名之重的赫连宇通握紧了拳头,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审问一下赫连坤几人。

    “好孩子,你告诉外祖母,是不是这老头子又做了什么事情欺负你了?”杜氏听的清楚,拉过楚少霖一脸关切的询问:“你放心,他若是敢欺负你,外祖母给你出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肮脏手段
    又是蛊毒又是大泰的,杜氏没听明白究竟怎么一回事,但是不妨碍她的判断,一定是赫连家那些人暗地里又针对这可怜的孩子做什么坏事了。

    难怪赫连坤不敢来见她了,心虚了吧?

    “阿嚏!”被秦舒和楚少霖气跑了的赫连坤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心中疑惑,难道自己不小心着凉了?

    楚少霖心中一暖,杜氏眼中毫无作假的慈爱他看的清清楚楚,对这个老妇人也生出一股好感来,但是他的态度要转变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不需要,我这个人不喜欢吃亏,有人欺负了我,我喜欢亲手讨回来,别人打我一耳光,我会毫不犹豫的还回去两耳光,外加一脚。”

    他的话成功的让满屋子的人都惊愕的愣住了,一片沉默当中秦舒低微的笑声就显得格外清晰了,注意到别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秦舒不慌不忙的收敛起笑容,目光无辜:“啊,不好意思啊,一时没忍住。”

    一时没忍住……她是一点都没有隐瞒自己刚才的确是笑了啊!这对夫妻是怎么配成块儿的?怎么都那么气人呢?

    杜氏惊愕之后,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楚少霖长的有几分随了赫连容的模样,这个秦舒的性子,可就真的跟她的宝贝女儿赫连容如出一辙了,有了这点共通之处,杜氏看着秦舒的眼神越发柔和了起来。

    “你果然是个心高气傲的。”赫连宇通深深的盯着他们两个看了几眼,起身就走了:“希望你日后也会一如既往的心高气傲才好!”

    “你放心,我会一直心高气傲下去。”楚少霖没有被这类似宣战一样的话给吓退了,毫不犹豫的接上话:“一些跳梁小丑,难道还需要我改变自己的作风来迎合?”

    秦舒沉默的看着赫连宇通僵硬了一下的背影加快速度走了出去,她发誓她看到赫连宇通之前微微趔趄了一下,绝对的!

    “好孩子,一路上累了吧?”杜氏脸上的笑容在赫连宇通退场之后那就更明显了,亲热的拉着他们的手:“外祖母已经叫人给你们准备好了住处,好好休息一下接风洗尘什么的晚上会举行的,到时候再介绍其他人给你们认识。”

    面对这位老妇人,楚少霖再多的刻薄话也说不出来了,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满脸关爱的老人家,到了嘴边的话却总是说不出来。

    杜氏人老成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孩子的心思,叹了口气:“要说我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外祖母知道你过的苦,这么多年都是赫连家对不住你,没关系,只要你愿意住下来,能让外祖母看到你,外祖母就很开心了。”

    楚少霖沉默片刻,在杜氏充满期待的眼神里,到底还是慢慢的点了点头。

    杜氏的眼睛里,脸上,一下子就全都亮了起来。

    楚少霖却微不可查的轻轻叹了口气。

    秦舒的手臂挽上来,轻轻拍拍他的手背,楚少霖对上那双好像永远沉静温和的眼睛,心里的烦躁就好像积雪消融一样,一点一点融化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明净的笑容。

    赫连家早有准备,原本给楚少霖两人安排的是临水的水阁,后来杜氏亲自去看过了,给改成了距离自己那里不远的一处精致小院,水阁虽然漂亮,夏天住在那里也凉爽,但是她没有忘记外孙媳妇可是怀有身孕的人。

    镇北王妃有身孕的事情赫连家上下都知道,却还给安排了这样一个住处,明面上没有任何问题,往深了一想却全是慢慢的恶毒,杜氏当时脸上就很不好看,换了院子之后就把负责安排院子的管事给发落了出去。

    其实下人这么安排,全都是上面主子的意思,杜氏心中也明白,但是她不能为了外孙就对自己家里的人动手,也只能尽量的帮他们挡掉一点暗算了。

    楚青鸢离开之后,当归远志重新回到了秦舒身边伺候,这俩丫鬟精通药理,秦舒还没进门之前,她们俩就已经提前一步进去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最后阴沉着脸从屋子里卷出了不少东西来。

    楚少霖看了一眼,脸色就阴沉下来了:“怎么回事?”

    “王爷!”当归那张面瘫的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怒意和阴暗:“这屋子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有问题,帐子是用麝香熏过的,被褥里面都缝上了不起眼的小东西,花草也是不常见但是有害的,连摆设用的大花瓶也被涂了药,太阳照进来暖和一点就会挥发出药性来!”

    小小一间卧室里面,能动手脚的地方几乎全都被动过手脚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做到这样的地步,赫连家真是了不起!这是多想害王爷和王妃啊?

    要不是当归远志被秦舒重点培养,对药理及其精通,并且鼻子格外的灵敏,这些小手脚还真是叫人无法察觉到!

    楚少霖的脸阴沉的好像马上就要打雷下雨一样,声音都是从牙齿缝里逼出来的:“欺人太甚!”转身就想去找赫连家的人算账,不直接教训他们一下,这些人还以为他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王爷!”秦舒叫住了他:“今天就先算了吧,来日方长,我们等会儿估计还要进宫去,这个时候不宜跟他们起冲突。”

    转身对着醉枫道:“咱们不是自己带了东西?你们几个动作快点儿,把被褥什么的都铺设好了,让王爷先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

    丫鬟们立刻急急忙忙的开始忙碌,秦舒用手揉开楚少霖眉宇间的疙瘩:“幸好我们早有准备,吃的用的全都是自己带来的,来之前咱们不就有所预料了吗?赫连家不是那么容易待的,既然如此,你还这么生气做什么?气坏了身子他们只有高兴的。”

    楚少霖搂着她的腰,努力的平抑着愤怒:“早晚要让他们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卧室里面很快就被收拾的焕然一新,当归远志不放心,唯恐还有什么自己没能发现的了的小手段,用药仔细的熏了一遍之后,确保没有什么问题了才开窗通风,把所有的味道全都散出去:“王爷,王妃,已经没问题了!”

    “把这些东西,全都送到赫连老家主面前去。”秦舒指指被丫鬟们找出来的那些动了手脚的东西:“告诉老家主一声,要过招没问题,不管明的暗的,我和王爷都接着,只要他笃信自己的手段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就好。”

    这样的手段只能是后宅女人们的手笔,赫连宇通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秦舒是无忧谷的人这件事情赫连宇通一清二楚,她对药性的了解程度也绝对是他们不敢想象的,给她身边动手脚,还用药,简直就是鲁班门前弄大斧。

    这一大堆东西被送到赫连宇通面前之后,得知秦舒叫人传达的消息,赫连宇通眉头狠狠的跳了两下:“去!叫人来检查一下,看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等查明白这些东西里面隐藏的小手段之后,赫连宇通是真的愤怒了。

    对付镇北王夫妇这是对的,他很赞同底下的人想方设法的对付那两个人,扼杀掉一个巨大的危险因素,但是最起码,别用这样拙劣的手段,别给人留下明晃晃的把柄!

    “愚不可及!真是愚不可及!”赫连宇通大发脾气,把赫连坤叫过来狠狠的骂了一顿,赫连坤如今是家主,负责后宅的自然就是他的夫人,可是孟氏被禁足,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愚蠢的安排了这一出!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手段?说出去都觉得丢脸!居然在无忧谷面前玩药性?你的女人脑子是不是灌了水了?”赫连宇通把赫连坤给骂的狗血淋头,简直就像是在责骂下人一样。

    赫连坤耷拉着脑袋一声不敢反驳,孟氏被禁足,安排这些事儿的就是李氏,骂他也是应该的。

    “老太爷,老爷!”父子两个关起门来交流,下人们只敢在外面禀报:“穆家送上了拜帖,邀请镇北王和王妃到穆家做客。”

    关于读者群问题,好吧,我的等级不够没办法,以后有机会的话会建立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愚蠢
    穆家?

    赫连宇通和赫连坤当时就愣住了,穆家跟赫连家因为当年的事情,那简直就是死对头一样了,尤其是穆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如今已经成年,拥有了稳固的势力,赫连家送进皇宫里去的几个女儿却都混的不怎么如意,两厢一对比,赫连家已经被穆家给压制住了。

    所以这些年赫连家其实一直都在找机会跟穆家缓和关系,没办法,穆家已经有一个成年皇子了,还是穆皇后所出,唯一的正宫嫡子,深受皇上器重,他们赫连家呢?别说皇子了,宫里那几个自己都还顾不过自己来呢!

    可是没想到穆家会主动给他们赫连家下帖子,还来不及高兴,就得知这帖子其实是给今天差点把他们给气死的镇北王夫妻俩的。

    “穆家为什么要给他们下帖子?”赫连坤满脸阴霾,那小子生来就是克他的,坏了他几次好事不说,连穆家都找上门来了。

    “先把事情打听清楚再说,你不是在穆家也安排了人手?”赫连宇通说完,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在跟赫连坤发脾气呢,立刻把脸又板了起来:“你别给我扯开话题!我问你,你女人做的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赫连坤为自己叫屈:“那后院里的事儿我从来都不管,谁知道她们弄出这种事儿来!父亲,那小子的夫人是无忧谷的,这事儿儿子也知道,听说还是个天生的制药天才,这样的人我会蠢的用药来对付她?”

    赫连宇通想想也是,赫连坤不是个傻子,要不然当初也不能把家主这个位置给他了,这事儿想必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你知道是谁做的?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手段,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布置了这么多,可见是个老手了,难怪这些年我们赫连家少有几个小娃娃出生,原来全都是这些女人干的好事!”

    东西送过来,叫人来鉴别过之后,赫连宇通自己都觉的心惊胆寒,那都是些什么手段啊,简直是防不胜防,要是用在孕妇身上,没有秦舒那样的本事,第一时间就发觉不对把东西给处理干净了,什么孩子都别想保得住!

    他们可以容忍女人们争风吃醋,甚至偶尔互相陷害,只要不过分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对子嗣后代动手,这绝对是他们所无法容忍的事情。

    赫连坤脸颊上的肉扭曲了两下,咬着牙发狠:“父亲,你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这些女人真是胆子大了,什么事儿都敢做了!回去我就收拾她们!”

    “还有城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么纵着那几个庶出的,把这个嫡出的往死里打压?”赫连宇通还是很喜欢这个长孙的,看不惯儿子的区别对待。

    “那小子?”赫连坤冷笑一声:“软骨头,被抓住之后一吓唬就什么都交代了,这样的继承人有什么用?坏了我的大事儿!”

    “城儿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你又没亲眼看到,你怎么就能确定是城儿说的?”赫连宇通不满的看着赫连坤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拎不清楚:“我看这事儿不对头,指不定是谁故意栽赃城儿,再说你今儿也亲眼见到楚少霖了,就那样的人,不用逼迫吓唬,拐弯抹角几句话大概就能勾的人什么都说出来了,你和你老子我都灰头土脸,还有脸责怪城儿?”

    赫连坤顿时垂头丧气起来,赫连宇通说的不错,他自己都没在楚少霖手里讨着好,有什么资格去埋怨儿子?

    “对了,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赫连宇通看着儿子的样子,想起之前的事儿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瞒着我,跟大泰那边有什么联系?”

    赫连坤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一下子就慌了,这下子也不用说什么了,赫连宇通一看就明白了,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儿!

    “你个畜生!你能耐了!敢瞒着我去做这种事儿!”赫连宇通一怒之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没找到什么趁手的家伙,索性抓起桌上的砚台砸过去:“你知不知道要是被捅出去了,这是要出大事儿的!”

    勾结他国啊,这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得是多大的罪名!要是被扣上一个里通外敌图谋不轨的名头,他们一大家子人都要跟着完了!

    “父亲!父亲你冷静一下!”赫连坤躲过了砚台,避免了脑袋开花的命运,就是被砚台里的墨给煳了一脸,格外狼狈:“大泰的皇上给的好处实在是太大了,要是成了,北疆城就能给咱们赫连家五十年啊!咱们再加把劲儿,就能把北疆城变成咱们赫连家的领地了!”

    那块领地原本是属于镇北王的,镇北王抢了他们赫连家的贵女,坏了他们出一个皇后的美梦,抢了他们的领地算是补偿了。

    “你这个脑子犯浑的!”赫连宇通气不打一处来,眼睛四处转着找趁手的家伙:“你以为那些皇室的人好打交道?我告诉你就你那点心眼儿十个你捆一块儿都不够人家玩的!你还想着那样的好事儿呢?美得你!”

    皇宫那是什么样的地方?是个人就不会不懂得心机手段争斗,就是一个人踩人人吃人的地方,能在那样的地方杀出一条血路的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何况是在太后和朝臣双重压迫下还顺利上位掌权的泰熙帝,那是简单人物吗?

    就算赫连坤走了****运,真的把楚少霖除掉了,泰熙帝就真的能把北疆城给了赫连家?做什么美梦呢?到时候人家一个不认账,你还能冲到大泰皇宫里去找人对峙?

    被赫连宇通噼头盖脸骂了一顿的赫连坤也有点清醒过来了,想着跟那位大泰皇上的暗中信件,上面盖着的都是私人印鉴,从来没有玉玺大印,还不知道那私人印鉴有几个人知道,将来对方翻脸不认人了,不承认那是他的印鉴,非要说是伪造的,自己岂不是没有任何办法?

    上当了!反应过来的赫连坤在心里咒骂着泰熙帝,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赫连宇通叹了口气,他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就是二十多年前被镇北王一招釜底抽薪,把关键人物赫连容给抢走了,他筹谋多年的计划被毁于一旦,就跟北疆城,跟镇北王磕上了,一遇上北疆城的事儿就容易冲动。

    穆家的帖子让这父子俩很不舒服,但是还不能把这事儿给瞒下来,要不然到时候穆家等不到回复,把事儿闹出来,两家的关系就更僵硬了。

    大皇子对当年的事儿可是铭记于心的,对赫连家的态度可算不上好。

    楚少霖收到帖子之后就随手放到了一边,他们正准备进宫去,天机子已经派人来接他们了,北辰国君要见他们,楚青鸢那小子,因为是天机子的弟子,又被天机子透露了此子将来不凡的讯息,很受北辰国君重视,被留在皇宫里还没回来。

    “谁家的帖子?”秦舒有点好奇,他们才来到北辰,居然就有人下帖子了,真是消息够灵通的,也不知道究竟是打什么主意。

    “穆家。”楚少霖说完之后,脑袋之中忽然灵光一闪:“这个穆家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秦舒倒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穆家?北辰国数得上号的姓穆的,该不会是穆皇后的娘家吧?”

    楚少霖顿时想起来了,可不是!难怪听着耳熟呢,原来是穆皇后的娘家,也就是如今北辰大皇子的外祖家啊!

    不过这穆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他们夫妻俩下帖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北辰国君
    想不清楚就不想,夫妻俩抛下满腹狐疑,带着人坐上马车,就奔着北辰皇宫去了。

    赫连家的人最懂得看风向,见风使舵,镇北王夫妇被他们的皇上召见,这可是个大事儿,这段日子还是老实一点,别为了讨好主子就去想法子对付镇北王夫妻俩,说不定人家夫妻俩得到皇上重视呢,到时候自己可不就是找死了吗?

    北辰的皇宫不像大泰那样庄严肃穆,更多的偏向于精致典雅,精细到了每一处小小的角落里,就连脚底下踩过的每一块青砖,上面都雕琢着不同的花纹。

    北辰国君已经四十多岁了,不过看起来保养的相当不错,像是三十来岁的人一样,人长的颇为白净,很爱笑的样子,要不是身穿龙袍坐在宫殿里,恐怕没人会相信这个一身随和的男人会是一国之君。

    而且还是个心思深沉的一国之君,秦舒暗暗心想,光从二十年前的皇后风波里面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一个极为隐忍谋定后动的人。

    “娘亲!”楚青鸢转头看见秦舒,大大的凤眼顿时就亮起来了,两条小短腿倒腾着跑过来,咧开嘴笑着抱住了秦舒的腿,小无尾熊一样。

    北辰国君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孩子,不过逗了他好一阵子,这孩子都绷着一张小脸做出一副大人的样子来,特别可爱,这会儿一见了亲娘,倒是立刻就展现出原本属于孩子的天真来了。

    “大泰镇北王楚少霖,携王妃秦氏,拜见皇上!”楚少霖小心的护着秦舒走进来,依照礼数对着北辰国君行礼。

    “免礼!”不等他们拜下去,北辰国君就含笑叫了免礼,就算看在楚青鸢这孩子将来的成就上面,也得对他的父母客气一点:“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天机子坐在一边捋着胡须微笑,似乎很满意眼前这一幕。

    “多谢皇上!”楚少霖好秦舒站直了身子,喜旺已经笑眯眯的带人给搬来了座位。

    夫妻俩谢了座,这才坐下来,楚青鸢靠在秦舒怀里不肯离开,眼巴巴的瞅着她:“娘亲,我能不能跟娘亲住在一起,不跟师父一起住?”

    天机子顿时吹起了胡子:“你个没良心的臭小鬼!你当为师愿意跟你一起睡?睡个觉就好像推磨一样,一晚上转好几圈儿!”

    对于小弟子糟糕的睡姿,天机子简直是吐槽不能,夜里才睡着不多会儿,脸上、肚子上或者腿上就会受到这小子的攻击,睡的时候是脑袋朝东的,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北边也说不准。

    秦舒禁不住失笑,默默怀里儿子的小脑袋,掐掐他红起来的小脸:“小孩子就是这个样子的,长大了就好了。”

    楚青鸢顿时被治愈了,幸福的抱着娘亲蹭蹭:“真的吗娘亲?”小孩子睡觉都这么不安分,不是只有他是这个样子的?

    “当然是了。”秦舒爱极了儿子这副小模样,怜爱的说道。

    北辰国君看的满脸笑容,对秦舒也增加了几分好感,难怪镇北王对这个妻子一心一意,的确是个值得真心付出的好女人,就像穆皇后一样。

    想到早逝的发妻,北辰国君脸上略微黯淡了一下:“听老祖说,赫连家给北疆城造成了不少麻烦?”

    “是。”楚少霖没打算瞒着北辰国君,就算他不说,无忧谷的人也会说的:“因为先慈的事情,赫连家对北疆城一直都心怀怨愤,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跟大泰暗中勾结上,甚至用出了尸毒这样丧尽天良的手段,险些令北疆城蒙受灭顶之灾。”

    之前天机子已经提过了赫连家跟大泰勾结的事情了,北辰国君现在听到楚少霖的话并没有感到极其吃惊,只不过心中不舒服就是一定的了。

    “你母亲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北辰国君还记得那个聪慧明艳的女子,说实话,若不是她出身赫连家,有一群野心勃勃的家人的话,北辰国君是很乐意这样一个聪慧美女进入后宫的。

    只可惜,她姓赫连,而且是最为尊贵的一支,这就注定了她不能进入皇宫,恰巧在这个时候,镇北王出现了。

    “母亲当年差一点就成了皇上的妃子。”楚少霖坦然的说道,丝毫不以为意:“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父王横刀夺爱,抢走了母亲,不过后来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母亲会拒绝皇宫,固然有父王的因素在里面,皇上您的因素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吧?”

    北辰国君露出玄奥的微笑:“哦?你猜到了什么?”

    “其实不用猜,亲眼看到赫连家的张扬狂傲之后,我差不多就能体会到了。”楚少霖对赫连家的行为感到很惊讶,在天子脚下就表现的这么张狂,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赫连家的势力已经不小了,不需要一个皇后再给他们增加助力了。”

    秦舒听着他们的谈话,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楚青鸢的头发,注意力却丝毫没有从楚少霖和北辰国君身上离开。

    “你的确很聪明,就像你的父母一样。”北辰国君不笑了,微笑时一副无害书生模样的人,一旦收敛起笑意来,通身的气势就再也没有掩饰的散发出来:“但是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太聪明的人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吗?”

    “为君者忌讳手下人妄自揣测君心,这一点我很清楚。”楚少霖不但不害怕,反倒笑了起来:“但是我也不是皇上你的属下,所以我不在乎这一点,而且我也相信皇上你不是一个不能容人的君主。”

    北辰国君面无表情的盯着楚少霖,后者也面带笑容,毫不退让的看回去,气氛顿时安静沉闷的吓人,喜旺往后缩了缩身子,唯恐自己被波及到。

    “哈哈哈!”北辰国君忽然大笑出声,满脸都是欣赏之色:“好好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真是个人物!”

    “皇上谬赞了。”楚少霖毫不客气的把这赞美给收下了:“不知皇上召见我们夫妻,是有什么事情?”

    “其实朕一开始只是打算见一见这孩子的父母,既然成了老祖的弟子,就是我们北辰的人了,但他却还是北疆城的小王爷。”北辰国君爽快的回答说:“只是见了你们之后,朕改变主意了,或许你们可以帮上朕一个大忙。”

    楚少霖微微眯起眼睛,秦舒忽然站起身来:“皇上和王爷有话要谈,请容许妾身暂时退避。”

    北辰国君眼中浮现出欣赏之色,明事理知进退,真是不错的女人!

    “去把老大叫过来,让他带着镇北王妃和青鸢小子到附近转转去。”北辰国君吩咐喜旺:“别让什么不开眼的人冲撞了镇北王妃。”

    “遵旨!”喜旺赶紧大大的弯下腰行了礼,满脸陪笑的对着秦舒:“王妃您请这边走!”

    大皇子其实就在偏殿候着,也是被北辰国君派人叫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天机子见一下自己认定的继承人,还有就是让大皇子跟无忧谷未来的掌控者楚青鸢搞好关系。

    下一代无忧谷的掌权人可就不是北辰皇室的人了,要是不打好关系,到时候楚青鸢偏向大泰怎么办?

    大皇子也早就知道自己父皇的用意,被喜旺请出来之后,带着温润的笑意走近母子两人:“镇北王妃还有无忧谷的小师弟?”

    “大皇子殿下!”秦舒保持了客套有礼,算是中规中矩,楚青鸢则是好奇的仰起头看着大皇子,大大的凤眼闪闪发光。

    “小师弟?”小家伙忽闪着大眼睛,萌的人忍不住想要掐一把。

    大皇子也的确这么做了,顺手就在那粉嘟嘟的脸上捏了一把:“是啊,就是小师弟,北辰的皇子们全都算是无忧谷的挂名弟子,所以我们算是同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赫连贵人
    因为天机子的缘故,北辰皇室跟无忧谷的关系一直都很密切,皇室子弟全都是无忧谷的挂名弟子,称唿楚青鸢一声师弟倒还真是没什么不对的。

    不过这位大皇子明显示好的举动还是让秦舒目光微微变化了一瞬间,楚青鸢还小,可不是皇室里这些心思百转的人的对手。

    “原来大皇子殿下也是无忧谷弟子吗?”秦舒不动声色的接过了话题,把楚青鸢带到了自己身边,形成一种不显眼但是却绝对有效的保护距离。

    大皇子一眼就看出来了,眼神禁不住晦涩了一下,看着楚青鸢的眼神忍不住带出一点羡慕来,他也曾经有过这样被母亲用心呵护着的时候,只是他的母亲……

    “因为老祖是无忧谷的人,不仅如此,皇室子弟当中加入无忧谷的不在少数。”大皇子很快的调整好心态,态度很温和的解释:“发展到现在,皇室子弟几乎全都是无忧谷的挂名弟子了。”

    皇宫里面勾心斗角太多了,难免就有些心生倦怠的人,希望能够拜托这样的名利场,过上理想的闲云野鹤生活,而无忧谷就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闲谈之间,几个人已经走进了北辰的御花园,这个时候正是夏花繁盛的时候,御花园里面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端的是美不胜收。

    这样的美景自然不会没有人欣赏,御花园里面自然会有闲来无事出来赏景的妃嫔,但是靠近北辰国君的勤政殿的地方,却没有几个妃嫔有那个胆量靠近。

    说是没有几个,自然也有例外,大皇子和秦舒母子两个才进入御花园不久,就跟几个打扮美艳的年轻宫妃碰了面。

    “原来是大皇子殿下!”那几位年轻宫妃也看到了出现在不远处的人,立即声音婉转的给大皇子请安,就算她们是皇上的女人,但是位份太低,见了大皇子这位基本上是已经笃定了的储君,也得恭敬有礼。

    “原来是几位娘娘在此赏花。”大皇子看似温和的眼眸之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冷意,赏花赏到勤政殿附近来了,倒真是好本事!这几个好像都是赫连家出身的,看样子消息挺灵通,这是知道了镇北王夫妇进宫的消息,过来试探了。

    “这位夫人看着眼生啊,不知如何称唿?”这忽然出现在这里的几位宫妃自然就是赫连家送进宫的几个女孩子了,不得不说赫连家的姑娘们长的都不错,都是那种张扬的美艳,像是娇艳的玫瑰花一样。

    哼,装模作样!大皇子暗暗冷笑一声,因为穆皇后的原因,他对赫连家也没什么好感,就像他的外祖父和舅舅一样,赫连家唯一能让他有点好感的就只有已经过世的赫连容了。这几个女人明明就是得到了消息特意赶过来的,还一定要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来,真是假的可以!

    “这位是大泰的镇北王妃,父皇有令,命本殿下带镇北王妃和小世子出来转转。”大皇子冷冷的扫了几个女人一眼:“其他的就有关政事了,几位娘娘还是不要打听为好,要切记后宫不得干政!”

    几个女人全都面上不好看,她们好歹也算是大皇子的庶母,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无礼!果然这个未来的储君已经把他们赫连家的人都给当成眼中钉了,还没登上东宫和皇位就已经是这样的态度了,真让他成了九五之尊,哪还有她们的活路了?

    “原来是镇北王妃啊!”几个人当中位份最高的赫连贵人嫣然一笑,一双狭长上挑的狐狸眼中流光溢彩,真是个美艳入骨的尤物:“说起来镇北王跟赫连家还有亲呢,按照辈分来算,只怕我还要管王妃叫一声表嫂才是!”

    “不敢当。”秦舒对赫连家的人顺杆儿爬的本事可真是佩服之极了,这几个女人不用说,又是想要拉拢助力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成了香饽饽了,赫连家一部分人恨不得他们死,另一部分人则是恨不得贴上来,但是总而言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赫连贵人一双狐狸眼充满估量的看着秦舒,这个女人就是镇北王妃?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真的能让镇北王独宠一人?

    秦舒倒是想差了,赫连家这几个女人倒不是为了什么助力而来的,她们更多的是对秦舒这个人的好奇,听说镇北王那样的男人为了她都甘愿放弃三妻四妾,立誓一辈子就守着她一个人,所以这些女人们都以为秦舒有什么特别的手段,能够拴住男人的心。

    赫连贵人为的就是秦舒这个特别的手段,至于说助力,只要皇上对她宠爱有加了,还担心找不到什么助力?

    听到秦舒客气的话,赫连贵人笑眯眯:“这有什么不敢当的?咱们可是亲戚,这血缘关系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表嫂可千万别这么见外才是。”

    “王爷从来不曾提及过还有赫连家这一门亲戚。”赫连贵人步步紧逼咄咄逼人,秦舒也没有因此就慌了手脚,矜持冷淡的扫了赫连贵人等人一眼:“所以表嫂什么的,我还真是不敢当,等回去问过了王爷再说,几位娘娘都是贵人,乱攀亲戚可不好。”

    大皇子弯起了嘴唇,心中对秦舒的欣赏之意更甚,这女子看起来温婉贤淑,没想到也是个不好惹的,果然能坐稳了镇北王妃的位置,还能让她的男人立誓此生仅她一人的女人,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赫连贵人黑了脸,乱攀亲戚?这话明上像是在说秦舒自知身份低贱不敢高攀宫里的贵人,实际上还不就是在告诫她赫连贵人不要乱攀亲戚!

    “几位娘娘不要往前走了,再往前就到了勤政殿了,父皇看到你们出现在那里一定不会高兴的。”不再给赫连贵人开口的机会,大皇子态度温柔却坚决的杜绝了几个赫连家的女人继续留下去的意图:“御花园的风景又不是一两日就会消失了,迟几天再看也没什么损失。”

    赫连贵人不甘心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就这么飞走了,下一回秦舒进宫还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都不知道,她还想知道秦舒的御夫之术呢!

    “大皇子殿下这么着急做什么?”赫连贵人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挽秦舒的手臂:“我们女人说说体己话儿,殿下该不会也不允许吧?”

    秦舒皱起眉头躲避了一下,但是一来怀着身孕不敢动作过大,再者楚青鸢还在她身边,她躲开了万一被赫连贵人撞到了楚青鸢就不好了,这样一犹豫,就被赫连贵人给抓了个结实。

    大皇子心中不悦,但是赫连贵人都说了是女人之间的体积话了,他总不能直接出言反对。

    “表嫂,咱们这边说话。”赫连贵人成功的将了大皇子一军,心中得意,手指上长长的指甲用力的掐着秦舒的手臂:“我可是对表嫂格外的好奇呢!”

    “贵人请松开手,您的指甲太长了,这样掐的人很疼。”秦舒没有选择为赫连贵人隐瞒什么,很认真的皱着眉头说道:“不管你想说什么,就冲你暗中先这样用力掐人这一项,就算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也不会帮你,我这个人就是小气。”

    赫连贵人愣了一下,楚青鸢已经愤怒的冲了过来,一头撞在赫连贵人身上,小小的身子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居然一下子就把赫连贵人撞翻在地上:“坏人!叫你欺负我娘亲!”

    “啊!”赫连贵人惊唿一声,狼狈不堪的面朝天屁股落地的坐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楚青鸢像发怒的小老虎一样,还准备扑上去撕咬这个狗胆包天敢欺负他娘亲的坏女人,却被秦舒给拉住了:“鸢儿,不要冲动!”这里到底是北辰,那个女人是北辰国君的女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大皇子冷眼一瞪那些被惊动之后围拢过来,把秦舒母子当成刺客围起来的大内侍卫们,斥道:“退下!镇北王妃可是父皇的贵客,惊扰了贵客,你们可担待的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六亲不认
    北辰国君面沉如水的看着跪在下面梨花带雨的几个女人,这几个都是赫连家送进宫里来的,模样那是没得说,又都年轻充满活力,所以尽管他对赫连家极为厌恶,对这些女人也没有表现的多宠爱,心里实际上还是对她们颇为喜爱的。

    但是这几个女人却胆子大了,今天居然敢当着大皇子的面,光天化日之下在御花园里为难大泰的镇北王妃。

    更要命的是她们的所作所为全都被楚青鸢这孩子给看到了,想到天机子老祖铁口直断这孩子将来定然会青出于蓝的成就,他就忍不住的头疼。

    “说说看,你们今天这是闹的闹一出儿?”看一眼站在一旁的大皇子,皇帝陛下感觉有点心口疼:“好端端的瞎折腾什么?”

    大皇子倍感委屈,这事儿可真的跟他没关系,都是这几个女人整出来的:“父皇,这件事情儿臣也还摸不清楚头脑呢!儿臣就只知道赫连贵人不知道怎么的掐了镇北王妃的手臂,紧接着小师弟就冲出去了,说起来这也是为母撑腰,儿臣这个做师兄的总不能干涉吧?”

    他就是看赫连家的人不顺眼,这事儿父皇心里清楚,他也完全不需要藏着掖着。而且他这样明显的表露出对赫连家的厌恶,自然也就是拒绝了这样一个举足轻重的大家族的帮助,可以让自己的父皇少一点疑心。

    楚少霖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就阴沉下来了,把秦舒拉到自己身边来,转身挡住别人的视线撩起了她的衣袖,立刻几处清楚的青紫色淤痕就出现在眼前,落在白皙细腻的手臂上,格外的刺眼。

    他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放在心尖上疼着的人,赫连家的女人竟敢下这样的毒手!楚少霖身上阴郁的气势就算赫连贵人距离比较远,也清楚的感觉到了这股针对她而来的恶意,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天机子咳嗽了两声,这下麻烦了,楚家这对父子要说好相处吧,也真是挺好相处的,没什么架子,但要真是触到了他们的底线逆鳞,那可真不是简单难相处就能说得明白的。

    偏偏这位镇北王妃就是父子俩的逆鳞,赫连贵人可真是作死,一下子就把人给得罪死了!赫连家这些人的脑子难不成真的被赫连容给带走了?要不然怎么就能干出这样愚蠢的事儿来?

    就算你是皇上的女人又怎么样?小小一个贵人而已,人家可是堂堂镇北王妃,而且还不是北辰的,是大泰的镇北王妃!你有什么资格和身份,在其他国家的人面前耍这样的威风?

    真是有一点身份地位就看不清楚自己的斤两了,楚少霖若是要教训这个女人,他绝对不拦着,也不会让北辰国君拦着。

    “赫连贵人是吗?”楚少霖把秦舒的衣袖放下来,转过身,俊美的脸上密布着阴霾的表情,邪魅诱惑的同时更加令人倍觉毛骨悚然:“你无缘无故就对我的王妃下狠手,是吃准了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是吗?”

    赫连贵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楚楚可怜的看向北辰国君:“陛下,臣妾不是有意的!”

    没错,楚少霖的话的确就是赫连贵人的心思,镇北王怎么样?镇北王妃怎么样?这里可是北辰皇宫,不是北疆城!她是皇上的女人,动了她那就是给皇上脸上难堪!这个镇北王就算在心疼宠爱妻子,还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跟一国之君对上不成?

    “真是令人恶心的嘴脸。”楚少霖厌恶的看着赫连贵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外表装的无辜可怜,却有一颗早就已经黑透了的心肝,你这样的人我见的多。我倒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无辜可怜的赫连贵人,我母亲赫连容的事情,就算在赫连家,那也是被禁止提起的禁忌,小辈们大多数甚至根本不知情,你又是从哪里知道我就是她的儿子,而且会在今天这个时候进宫的?看起来,皇上您身边的保密措施,做的其实也不怎么样嘛!”

    赫连贵人原本楚楚可怜的娇媚面庞上瞬间刷的一下子就白了,偷眼去看坐在上面的北辰国君,触及到对方阴沉的神色和冷酷的眼神,勐的哆嗦了一下,终于意识到自己触犯了皇上绝对不能容忍的禁忌:“皇、皇上!臣妾、臣妾没有窥伺宫闱……不不不,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并不知道他们来的事情,只是碰巧而已!”

    一个不受宠的小小贵人,居然会对皇上身边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这边才刚下旨把镇北王夫妻召进宫,那边就已经准备好了在御花园里来了一场偶遇,对方还分明清楚秦舒的身份,要说这是巧合,那也未免巧合的太离奇了。

    “够了!”北辰国君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不管赫连贵人再怎么否认,她打探国君动向这一项是跑不了的,不管她是安插了人还是收买了他身边的人,这都是无法容忍的:“不必再多言!把赫连贵人打入冷宫!还有你们!”瞪一眼赫连家其余的几个女人,这几个跟鹌鹑似的吓的哆嗦成一团:“全都给朕禁足!没有赦令不许出各自宫殿一步!现在都给朕滚出去!”

    这些女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欲哭无泪的相互搀扶着退了出去,这下可好,原本她们虽然不怎么得宠,可是一个月里怎么也能轮到她们侍寝一回,这下子被禁足了,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皇上只怕很快就要把她们彻底忘记了。

    不过比起被打入冷宫的赫连贵人来说,她们还算是幸运的了,这事儿本来就是赫连贵人起头,还连累了她们,活该她倒霉!

    赫连贵人还想喊冤苦求,结果北辰国君一声吩咐,几个太监过来把她的嘴堵上就给强行拖了出去。

    再怎么喜欢她的年轻美貌,对这样不知进退却偏偏有着野心的女人,北辰国君也不会容忍,女人嘛,只要他想要,什么样的要不到?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这都是意外。”天机子松了口气,幸好他这个晚辈不是被女人迷昏了头的昏君,及时把这个女人给收拾了,他也有立场劝说一下楚少霖楚青鸢了:“这事儿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听说你们在赫连家也不怎么顺利?要不要让皇上帮你们一把?”

    说着摸摸楚青鸢的脑袋:“鸢儿,在这北辰啊,要是皇上愿意帮你,那谁也不敢欺负你娘亲了。”

    北辰国君闻弦歌知雅意,脸上也露出和煦的笑容来,对着楚青鸢招招手:“来,到朕这儿来!要是鸢儿开口,朕怎么都会相助一二的。”

    大皇子眸光一闪,看样子这位小师弟在老祖心目当中的地位相当特殊啊,以后对待他们的态度还需要更好一些才是。

    楚青鸢仰起脑袋看了秦舒一眼,然后就跑到北辰国君那里去了:“真的吗?皇上你能让谁都不敢欺负我娘亲?”

    “朕可是一国之君,他们都要听朕的话。”北辰国君喜爱的摸摸这漂亮小孩的脑袋,他的儿子小时候也很可爱的,只不过却没有保留多少童真,皇宫里的孩子,能有什么童真可言!

    “那个,那个赫连家欺负我娘亲!”小孩儿漂亮的凤眼闪过愤怒的光芒,竟敢欺负小爷他的娘亲,真是不可饶恕!

    “对了,你们之前在赫连家,没发生什么事儿吧?”天机子摸摸下巴,后知后觉的顺口问了一句,哪想到他话一出口,那边脸色本来就难看的镇北王,一张脸整个的黑了。

    “……这还真出什么事儿了?”天机子手一抖,拽下自己几根胡须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赫连家胆子居然这么大,这才第一天而已,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想到从卧室里面搜罗出来的那一大堆东西,楚少霖的脸色直接向锅底色过渡了,更加坚定了报复赫连家的决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勋贵穆家
    北辰国君为了拉拢楚青鸢这个未来的可造之材,很干脆的充当了楚少霖和秦舒在北辰的靠山。

    听说穆家给他们下了帖子,北辰国君很感兴趣:“哦?是穆家吗?朕多少能够明白他们的心思,没关系,他们对你们应该没什么恶意,不过也应该让他们知道一下朕的态度。皇儿,一会儿就由你带着镇北王和王妃去穆家吧!”

    大皇子既然明白了楚青鸢的重要性,对这样拉近关系的事情自然是甘之如饴的,闻言立刻恭敬道:“谨遵父皇旨意!”

    父皇把这样的事情交给他做,那是信任他的表现,大皇子心中略微激动,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来。

    镇北王夫妇进宫一趟之后,赫连家出身的几位宫妃倒了大霉,他们反倒得到了皇上一连串的赏赐,毫发无伤的从皇宫里出来了,而且还由大皇子殿下亲自陪同去登门拜访穆家。

    这样的消息一传出来,持观望态度的各大世家们顿时就愣住了,这是个什么情况?皇上居然对大泰的镇北王如此看重吗?

    于是纷纷开始调整之前制定好的计划,在没有彻底明白皇上的态度之前,对大泰镇北王还是需要保持友好才好,于是跟随楚少霖秦舒来到北辰的护卫们就感受了一番北辰人态度上的大转弯,从之前的爱理不理隐隐敌视,变成了热情万分,恨不能结成一家之好,让这些战场上战无不胜的铁血士兵们摸不着头脑。

    “老太爷,大皇子殿下来了!就快到门口了!”穆家老爷子正眯着眼睛欣赏着戏台子上优美的唱腔,跟着摇头晃脑好不惬意,被打断了还有些不高兴,不过一听是宝贝外孙来了,那点儿不愉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大皇子又不是第一次来了,好好迎接就是了,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老太爷叫戏台子上的戏都散了,不高兴的训斥道。

    “不是啊老太爷,这回殿下是奉旨陪同镇北王和王妃一起登门来的!”管家赶紧把事情给说清楚了,要真是大皇子自己来的,他哪会这么慌张!

    穆老爷子吃了一惊,这怎么回事儿?他们穆家是给镇北王夫妇下了帖子没错,可这跟大皇子有什么关系?连皇上都插手了?

    “愣着干什么?赶紧开中门迎接去!”吃惊归吃惊,该有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

    秦舒打量着穆家的府邸,不像赫连家那样张扬,透着一股厚重积压的沉郁感,处处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见了赫连家的做派之后,我原本还以为北辰的贵族们都是那样张扬的呢。”秦舒对着楚少霖低声笑道:“现在看看,也不是这样啊,穆家表现的不就很正常?”

    “这就是真正的世家跟暴发户的区别所在了。”楚少霖丝毫不管赫连家跟自己的亲缘关系,毫不客气的评价道:“穆家在北辰立国之处就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世家了,赫连家说是数一数二的大世家,实际上比起穆家这样的老牌贵族来,底蕴上差远了。”

    大皇子把他们的对话听在耳朵里,脸上也忍不住露出微笑来,没错,比起赫连家那样的勋贵世家来,穆家才是真正底蕴流长的清贵世家,实际上北辰尚未立国之时,穆家就已经是极为显赫的世家大族了,那个时候赫连家还不知道在哪儿。

    屹立几朝不倒,穆家可不是随便什么大世家就能比拟的。

    “老臣参见大皇子殿下!”大开的中门外,老家主已经携带着穆家一群男人们恭敬的候着了,见他们出现,一群人立刻哗啦啦跪了一地。

    就算他们是外祖外孙的关系,但是大皇子是凤子龙孙,他们见了都要行礼。

    “快快免礼!”大皇子快走两步,亲手把年迈的外祖父搀扶起来:“外祖精神看起来倒好,近来身体感觉如何?”

    “托皇上和殿下洪福,老朽能吃能睡,身体好着呢!”穆家老爷子开怀而笑,女儿当年留下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了,他每次看了都是老怀大慰啊!

    “外祖,这是大泰的镇北王和王妃,这是小世子,算起来是本殿下的小师弟。”大皇子亲自给穆家老爷子介绍了楚少霖一家人,还额外多加了一句:“父皇对镇北王可是极为欣赏的。”

    穆家老爷子顿时精神一震,殿下这么说就等于是揭示了皇上的态度了,立刻他对镇北王夫妻的重视程度又提升了几个等级:“原来这就是镇北王,果然是年少有为啊!来来来,快里面请!”

    穆震的夫人阮氏早就已经带着妯娌和儿媳们等候着了,非常自然的迎上来挽着秦舒的手:“这就是镇北王妃了吧?可真是好看!这肚子几个月了?”

    “快六个月了。”秦舒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肚子,脸上浮现出一个温和真实的笑容来。

    阮氏因为这个笑容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就忍不住软了下来,身为一个女人,一个母亲,她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这种温暖的心情:“看看你,月份都这么大了,怎么还长途奔波的?”一边说,一边已经小心翼翼的扶着人往里面走了:“你们王爷也能答应?”

    楚青鸢跟在娘亲身边,没有跟楚少霖和大皇子他们一道,之前在皇宫里发生的事情还在目呢,谁知道这些女人会不会也是坏人,他要留在娘亲身边贴身保护。

    阮氏早就通过底下人那里得到了丈夫的提醒,皇上和大皇子都对镇北王夫妇另眼相看,她的态度一定要放软了,可别把关系弄的僵硬了。

    “夫人,赫连夫人登门拜访来了!”一行人才刚进屋,阮氏身边的心腹嬷嬷就脸色不好的过来耳语了一句:“像是已经知道大皇子在咱们府上了,说什么都不肯走,一定要见镇北王和王妃。”

    阮氏的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的看了秦舒一眼。

    秦舒立刻感觉到了阮氏怪异的眼神,微微侧过脸来:“怎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阮氏脸上露出笑意来:“刚才底下人来报,说是赫连夫人来了,王妃你看,要不要见见她?”

    他们穆家跟赫连家的关系可是极其僵硬的,一方面是因为当年穆皇后的原因,再者也是为了给大皇子避嫌,有穆家这样一个外祖家就已经够招人眼的了,要是跟赫连家也关系不错,皇上就该多心了。

    正因为如此,他们家下帖子也是明确指明了是下给镇北王夫妻的,赫连夫人贸然登门这是想做什么?

    “赫连夫人?”秦舒露出惊讶的神色:“没弄错吗?”

    “那还有什么能弄错的?”阮氏有点惊讶:“赫连夫人又没什么人会冒充,底下人也都认得,怎么会弄错了?”

    “倒不是以为有人认错了人。”秦舒微微一笑,坦然道:“之前我跟王爷去过赫连家了,只不过他们的家主夫人好像正在禁足,我们没见到,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一位姓李的如夫人安排的。”

    李氏?阮氏吃了一惊,那不就是个妾吗?赫连坤脑子进水了?居然让一个小妾打理内宅不成?那个李氏得宠倒是真的,李家这几年势力发展也不错,但也不至于把孟氏给挤下去吧?赫连家老头子能够允许宠妾灭妻?

    秦舒状似不经意的就把赫连家内宅混乱的情况给透露出来了,反正她说的都是实话,也没打算要跟赫连家亲密无间,允许他们算计自己,还不允许她小小的反击一下了?

    对着穆家女人们吃惊的表情,镇北王妃笑的温和无害:“人既然已经来了,不见好像不大合适,只是这里是穆家,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阮氏立即敏锐的意识到这只怕是一个深入了解赫连家情况的机会,立刻笑眯眯的回应道,吩咐底下人去把孟氏给请进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孟氏上门
    孟氏能够被放出来,还是托了楚少霖和秦舒忽然到访的福,被送到赫连宇通面前的一堆东西真是给赫连家的男人们敲响了警钟,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那些他们以为翻不出什么浪花的女人们的所作所为,给傲慢自大的男人们来了狠狠的几巴掌。

    赫连坤这时候想起自己的正室夫人来了,加上被赫连宇通骂了一顿,心里对赫连城的那点心结也多少消散了一点儿,就把孟氏给放了出来。

    结果一回头就听说镇北王夫妇被大皇子亲自陪着去了穆家,赫连家那几个进宫之后一直不怎么得宠的宫妃也因为做错了事情被皇上一怒之下发配冷宫的发配冷宫,禁足的禁足,短时间之内是别想有个能出来的了。

    赫连坤顿时就急了,打听到事情还是出在镇北王夫妻俩身上,立即就催促孟氏动身到穆家去登门拜访,先跟镇北王妃打好了关系,不求镇北王夫妻俩能立刻对赫连家改变态度,最起码不要这样处处针对他们了。

    孟氏虽然不情愿这样自降身份死皮赖脸的登门求见,但是为了唯一的儿子和稳固的地位,还是不得不收拾一番来了。

    因为大皇子在,穆家的护卫力量增强了很多,一路走过来都随处可见精装彪悍的护卫们,孟氏被他们充满杀气的眼神一扫,心惊肉跳,半低着头不敢乱看。

    穆家的老太太前些年已经过世了,后宅里面就是阮氏当家作主,孟氏到场的时候,阮氏和其他穆家女眷们跟秦舒正不知道在谈论什么话题,个个都笑盈盈的,气氛相当的好。

    孟氏一进来,那边谈笑的声音立刻就停止了,瞬间的安静让孟氏顿时进去也不是出去也不是,一脸尴尬的停在原地。

    一片安静当中,还是阮氏这个东道主谁先开口打破了尴尬:“赫连夫人居然有空上这儿来,你可是大忙人啊!快坐!”

    就算穆家跟赫连家关系不睦,也不需要表现在明面上的给人难看,阮氏身为穆家的主母,待人接物上都相当有分寸。

    孟氏找到台阶下,提着的一口气这才散了出来,保持着端庄大方的表情坐下来,矜持的笑:“我这几年也懒了,不大喜欢出门了,不过镇北王妃可是我们家的亲眷,总不能叫你们把人给抢走了不是?我这不就厚着脸皮上门来了?”

    阮氏微微一笑,对于孟氏随时随地的矜持高傲不置一词,对着秦舒道:“王妃不是没见过赫连夫人吗?这回可是见到了,这位就是赫连家的家主夫人孟夫人。”

    长的跟赫连城有几分相似,秦舒暗暗打量了一番,面上不动声色:“孟夫人,之前在赫连家没见到你,没想到居然在穆家见到了。”

    没在赫连家见到,是因为那个时候她正在被禁足,孟氏脸上面皮一抽,笑容就有点不好看起来:“是啊,我前一阵子身子不大好,老爷不放心,就让我多歇歇了,没想到错过了跟王妃见面,等晚上洗尘宴,我可得跟王妃好好致歉一番。”

    说什么身子不好,养身子,秦舒早就知道孟氏是被禁了足的,还是赫连明亲口说出来的,不过孟氏既然要掩饰,她也没有主动揭露。

    “这身子可得好好保重,要不然吃亏的是自个儿。”阮氏多精明的一个人,也就跟着附和了两句,随后就转移了话题:“王妃这段日子就住在赫连家啊?其实我还打算邀请王爷王妃到穆家来住呢,王爷可是声名赫赫的战神,我们家老爷还有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全都对这沙场上的事儿特别感兴趣。”

    阮氏只不过是说几句客套话,秦舒一笑也就过去了,也不会当真,但是孟氏一直有点小紧张,一听这话下意识的就当真了。

    “那可不行!王妃可是我们赫连家的亲戚,住在外人家里算是怎么回事儿?”孟氏立刻焦急的反驳,那种神态分明就是认真了:“王妃你可不能住到穆家来,这叫人知道了算个什么事儿啊?”

    秦舒咳嗽了两声:“自然不会,住在赫连家这可是北辰圣上的意思,穆夫人不过随口一说,玩笑话而已,赫连夫人还当真了?”

    穆家的女人们原本因为孟氏忽然的话有些吃惊的,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顿时就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孟氏这才反应过来,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

    一堆女人凑到一起无非就是家长里短的说些闲话,加上孟氏不请自来,有些话阮氏是不能当面跟秦舒说了,只好随大流的跟着寒暄。

    孟氏找到机会把秦舒叫了出来,选了个安静的地方,一看就是有话要说,阮氏心里不痛快,但是孟氏能做出这样没脸没皮的事儿来,她却不好直接了断的给拒绝了,这到底是秦舒的事儿。

    楚青鸢亦步亦趋的跟着秦舒出来的,他不放心秦舒单独跟任何外人待在一起,寸步不离的跟着。

    “想要跟你单独说几句话还真是不容易。”孟氏看着秦舒安静的侧脸,说不上是讽刺还是感叹的说了一句。

    “夫人有话不妨直言。”秦舒眼尾扫了孟氏一眼,脸上一贯的微笑都没有表现出来:“说实话,我对赫连家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你!”孟氏顿时被噎了一下,想到自己的目的,只好把怒气给忍住了:“那好,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我们赫连家好歹也是北辰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不觉得你们夫妻俩的行为太嚣张了点儿吗?真要是惹急了我们,赫连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赫连家当然不是好欺负的,这一点我可是深有体会。”秦舒按住了怒气冲冲的儿子,示意他稍安勿躁,冷笑的看向孟氏:“夫人能被放出来,可还是托了我的福,要不是我的丫鬟把那些东西送到赫连老太爷面前去,夫人你的禁足只怕会一直持续下去,哦,对了,按照夫人的话来说,那不叫禁足,是在调养身体?”

    孟氏脸上一红,有些心虚气短:“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我就是告诉你们,别以为你们身份高就可以肆意妄为了,这儿可不是北疆。”

    “这儿是北辰,我们很清楚啊!”秦舒想到成了他们靠山的北辰国君,心里对赫连家这些人生出了几分怜悯,国君都已经忍受不了他们的张狂,想方设法要收拾他们了,还不知道收敛一点,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不过这北辰也不是你们赫连家说了算的,你们把北辰圣上置于何地了呢?对了,要不是知道圣上对我们王爷另眼相看,只怕夫人你们的态度也不会这样软吧?”

    孟氏一张脸上各种色彩轮换着变化着,默然片刻之后:“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家老爷叫我说的,按照我本人的意思,我才不会管这些事情呢!我就是为了我儿子的事儿来的。”

    秦舒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这就对了,有什么就说什么,至于说别人的意思,他都能不顾夫妻情分的把你禁足了,甚至让一个小妾打理后宅,简直把正室夫人视若无物,这样的男人你何必为了他殚精竭虑?”

    这话孟氏爱听,脸上的神色也好看了一点:“你说的没错,男人靠不住,就只能指望儿子了,我知道你们跟我的城儿私底下合作了,既然你们已经到了北辰了,又在皇上那里受到重视,什么时候能帮城儿解决了继承问题?要是皇上能够下旨直接指定了赫连家的继承人,那就太好了!”

    赫连坤这个老东西,这么多年来都不肯上书皇上给赫连城确立继承人身份,不就是想要偏着李氏所出的那几个小贱种么!

    要是皇上直接下旨制定赫连城继承赫连家,就算赫连坤再怎么不情愿,李氏再怎么诡计多端,也无济于事了。

    秦舒表情微妙的看着沉浸在美好幻想当中的孟氏,忽然呵呵一笑:“夫人说笑了,既然夫人也说是合作,那自然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了,要我们王爷帮忙确立你儿子的身份,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要我们帮这个忙,可以,但是前提条件是你们要完成我们王爷提出的要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内奸
    孟氏总是仗着自己出身清高的书香世家,自己是正室夫人,端着架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请人帮忙都表现的好像施舍对方一样,好像楚少霖他们帮赫连城做成那件事儿,对他们而言是赚了多大便宜一样。

    秦舒却不吃她这一套,真是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说白了这合作是赫连城主动求上门来的,对他的好处多多,对楚少霖来说却没有多大的吸引力,要说合作,跟无忧谷合作岂不是比小小一个赫连家有利多了?

    孟氏被回绝,回到赫连家好一阵子还气哼哼的,赫连坤来问情况,也被孟氏阴阳怪气的几句话给顶了回去:“我听说我能出来,那还是托了镇北王和王妃的福分,老爷能不能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姨娘不是又温柔又聪明又妥当吗?老爷怎么舍得撤了她的差事,把我这个糟糠之妻又找出来了?”

    赫连坤怎么好对着孟氏说出李氏做的事儿来,还不够他脸上难堪的,见孟氏这样一副态度,一怒之下也不问了,直接拂袖而去。

    李氏就算歹毒,好歹面对他的时候从来都是温柔小意的,哪像这个恶婆娘,从来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孟氏气走了赫连坤之后又后悔不迭,老爷已经好久没到她屋里了,难得这回他主动过来了,偏偏自己一肚子气控制不住,又把人给气走了!

    “母亲!”赫连城知道孟氏回来了,很快就赶来了:“如何?镇北王和王妃怎么说?”

    “你干什么非要跟这样的人合作?”孟氏拉下脸来,要不是为了给赫连城出面,她也不能被秦舒给讽刺一顿:“那就是大泰的人,在北辰能说得上什么话?我看着可不靠谱,再说你看看他们那个态度,张狂的呦!我看着他们不怎么靠的住!”

    “母亲你不知道!”赫连城一看这样子还不明白,准是母亲又在别人面前摆架子,结果对方不吃这一套,把她给气着了:“他们是大泰的人不假,可是跟无忧谷关系好啊!天机子老神仙知道不?就在他们府上住着,他们那个儿子,还拜了老神仙为师!这老神仙本来就是皇室的人,对皇上的影响力可大了,他要是能帮忙说上几句话,那比什么都强!”

    天机子的名声孟氏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会跟楚少霖一家子扯上关系,居然还收了他们家儿子做徒弟?

    她顿时想起来今天那个一直陪在秦舒身边不肯离开的小孩,难不成就是那个孩子?

    “赫连贵人被打入冷宫,你们心里不舒服,这我都知道。”赫连坤对赫连贵人没什么好感,花费了赫连家不少人力物力却一直没什么成就不说,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来,好像凌然众生一样:“可你知道她为什么好端端的忽然就被打入冷宫了?”

    “不是说冲撞了镇北王妃?”孟氏听出弦外之音来,怎么这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东西?

    “冲撞了镇北王妃也不至于就要被打入冷宫,那毕竟是皇上的女人。”赫连城给孟氏详细的分析起来,必须要让孟氏知道镇北王一家三口的重要性,要不然以她的性子,以后一定还会继续高高在上,继续坏事儿:“主要还是因为那个小孩子,那可是天机子老神仙的爱徒,将来那是要继承无忧谷的一切的,皇上会不希望跟他打好关系?为了将来着想,一个赫连贵人算什么!”

    孟氏顿时明白过来,身上冒出一层冷汗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她可是全明白了!

    “幸好我没对那个孩子说什么。”孟氏暗暗后怕,也庆幸自己没做什么:“不过镇北王妃说了,帮你可以,但是有前提条件,我听着好像是你要先帮他们做什么事儿。”

    “这是应该的。”没想到赫连城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就答应下来了:“这我早就知道了,母亲您就放心吧,儿子一定能拿下继承人身份来,让母亲成为尊贵的老夫人!”

    赫连城信心满满,实际上答应了他的合作要求的楚少霖压根就没有把这件事儿给放在心上,他来到北辰一来是为了调查当年父母遇难是不是也有赫连家插手其中,查清楚这背后究竟还存在着什么样的黑幕,再者,也是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答应了无忧谷的要求,要帮助他们变革无忧谷的现状。

    这件事情北辰国君也是心知肚明的,今日详谈之中就已经直白的表示了支持,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北辰皇室义不容辞。

    实际上北辰国君对于天机子居然找上了镇北王,而不是北辰皇室来做这件事情也感到极为好奇,不过天机子在表露了天机不可泄露之后,也就识趣的没有继续问下去。

    楚少霖和秦舒回到赫连家,立即敏锐的感觉到了赫连家主子下人们态度的改变,不用问了,一定是因为知道了皇上和大皇子的态度之后,立即调整了自己的姿态了。

    “这荔枝是今年新采的,刚摘下来就放进冰窖里面用冰镇着,放到现在还是新鲜的,都这个时候了,外面可没有这东西了。”赫连城带着墨砚送来了一只装满了冰块的食盒,冒着白色的寒气,露出里面鲜红色的荔枝。

    楚少霖面上露出微笑来:“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难得的是这份心思。坐吧,来找我有事?”

    “我听说家母之前跟王妃起了一点小冲突。”赫连城挑明了来意:“我就是特意来赔罪的,其实家母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前段时间才刚被父亲伤了心,能出来还是因为李姨娘做错了事情,她这心里有股火气,不想冲撞了王妃了,回来之后也很后悔,所以就让我跑一趟了。”

    “那些都不算事儿。”楚少霖倒是不知道孟氏跟秦舒之间有什么冲突,但是秦舒没有说什么,自然是她可以掌控的情况,他也不多问:“我们除了合作关系之外,也没有多亲密,彼此看不顺眼也是正常的。既然你来了,那么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赫连城精神一震:“你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你若是想要我帮忙的话,就一定要做到。”楚少霖态度强硬的说道,根本不容许对方有任何的含煳其辞。

    赫连城咬了咬牙:“我都不知道你要我做的是什么事情,怎么能确定能不能做到?”

    “你放心,我既然把事情交给你去做,自然就是笃定了你一定可以做到。”楚少霖并没有丝毫的软化态度,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要完成的话难度也不会很小。”

    赫连城犹豫再三,权衡之后,还是答应了:“那好,你说,是什么事情?”

    楚少霖眯起了一双漂亮的凤眼,吸了口气:“二十多年前北疆城的惨案你知道吧?我的父母全在那一场动乱里面丧生,若不是近百谋士舍命相助,恐怕今日也没有本王了。当年的事情是先皇铲除异己的手段,这个我知道,但是我怀疑当年的事情赫连家也有参与,所以我要你去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当年的事情,赫连家究竟有没有参与进去。”

    赫连城吓了一大跳,满面惊惶:“这怎么可能呢?姑姑怎么说也是我们赫连家的人,赫连家怎么会参与那样的事情呢?”

    “你不用担心,当年的事情,就算真的有赫连家参与,那个时候你才多大,也跟你没什么关系。”楚少霖却直接戳破了赫连城最担心的地方:“就算赫连家真有参与,我也会找应该负责任的人说话,答应你的事情一样会兑现。”

    赫连城这才松了口气,跟他没有关系就好,至于其他人,要是镇北王能够多铲除一些赫连家的掌权人,他接掌赫连家的时候还会更加顺利一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喊冤
    赫连家的洗尘宴还是照常进行了,只不过之前都是李氏安排的,孟氏出来之后立刻全盘否定了李氏之前定下的一切,洗尘宴也要从头准备,顿时把厨房和采买都给忙的人仰马翻。

    杜氏已经好些年不曾出现在阖家团圆的饭桌旁了,今天也难得的满脸和气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身边一左一右的坐着楚少霖和赫连城,至于赫连宇通老爷子,老太太就好像没看见似的。

    楚少霖还好,赫连城坐在这个位置上简直就是如坐针毡,按理应该是老太爷和老太太这两个地位辈分最高的坐在这里才是,可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一手一个就拉着他们坐下了。

    偷眼看一下其他人,老太爷还好,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来,父亲和叔叔们脸色都有点难看,至于跟他平辈的兄弟们,那脸色已经不是简单的难看可以概括的了。

    “都坐都坐,愣着做什么?”老太太却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一样,笑嘻嘻的叫众人坐下:“今儿是给少霖和舒儿接风,也是咱们一大家人的团圆饭,都是一家人,也不用讲究什么规矩礼数,男女分席,都随便坐就行了!”

    赫连家的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楚少霖却已经毫不客气的拉着自己的妻子在身边坐了下来,既然杜氏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妻子还是放在身边亲自照料着比较放心。

    楚青鸢立刻紧挨着秦舒坐了下来,一双酷似父亲的漂亮凤眼打量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身上带着一股紧绷的好像一触即发的气势,像是一只警惕的小兽一样。

    杜氏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孩子,白天的时候楚青鸢被留在了皇宫里,她只知道自己的重外孙也来了北辰,却没能见到,这会儿一见顿时眼睛里的神色都柔了:“这孩子就是鸢儿吧?长的小模样可真是好看!来来来,好孩子到曾外祖母这里来,曾外祖母有好东西给你!”

    楚青鸢瞪着一双漂亮的凤眼警惕的盯着杜氏:“不成,我要守着娘亲,盯着娘亲和小弟弟的豺狼虎豹们实在太多了,我真是有一丁点的疏忽都不成!”

    这样的说辞当着赫连家人的面儿无疑是很没礼貌的,但是这么一个小豆丁儿一本正经愁眉苦脸的说出这样担忧的话来,委实叫人忍俊不禁。

    楚少霖隔着秦舒探过手去在儿子脑门上拍了一下:“胡说什么呢?有你老子在这里呢,还能轮得到你?”

    秦舒怜爱的摸摸楚青鸢的小脑袋:“那娘亲可就全都指望鸢儿你了,我儿子真能干!”

    楚青鸢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膛,外带不屑的扫了楚少霖一眼,看到了没?咱俩比较起来,娘亲比较信赖的人还是我!

    杜氏已经笑的不成了,这小小的人儿怎么就这么古灵精怪的呢,叫她看了真是稀罕的不得了:“哎呦哎呦,这可真是个小男子汉呢!将来一定有出息!你放心,有曾外祖母在这里呢,谁也不敢对你娘亲怎么样!”

    孟氏带着赫连坤的那些妾室们站在一旁,闻言扫了今日格外老实沉默的李氏一眼,轻笑道:“那可说不准,就怕有些人瞒着娘您老人家做些不三不四的事儿,听说今儿王妃才刚来就差点被人给算计了?”

    李氏的脸色更加晦涩难看了,厚厚的脂粉都遮盖不住那憔悴的脸色。

    赫连坤警告的瞪了孟氏一眼,他对李氏的所作所为也生气,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这件事情来,岂不是给他没脸?

    “你闭嘴!”杜氏深恨自己当年没有坚持立场,任由赫连宇通这老头子给赫连坤定下了孟氏这个媳妇,枉费出身书香世家,脑子里面简直就是一堆草!“你身为当家主母,没有打理好内宅还有脸了?”

    孟氏因为李氏所做的事情被训斥,心中不服气:“娘,这事儿可跟媳妇没什么关系,那都是李氏做的好事儿!”

    “……叫你闭嘴!听不懂吗?”杜氏狠狠地剜了孟氏一眼:“这事儿我都知道,自然会给舒儿一个交待,不需要你在这里多话!还不赶紧入席?”

    孟氏不忿的撇撇嘴,要不是老太爷老太太的纵容,赫连坤至于宠妾灭妻?如今这个样子完全都是老太爷和老太太的责任!

    “舒儿啊!”杜氏责骂了孟氏,叹了口气去看秦舒,孟氏这个没脑子的都已经提到那件事儿了,杜氏总不好再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混过去:“那事儿我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年来外祖母一直退居佛堂,这赫连家的后宅真是疏于管理,乱成一团,今儿的事儿吓着你了吧?”

    秦舒露出包容理解的笑容,温暖的简直犹如冬日暖阳:“吓着倒是没有,只不过用药来对付我,这样的小手段低级了一点儿,我都没出手,几个丫鬟进去走一趟,基本上就把所有有问题的东西给清理出来了。”

    这是炫耀吧?这绝对是炫耀吧!赫连家的女眷们眼神莫明的盯着微笑说话的秦舒,暗中不知咬碎了多少银牙。

    李氏把脑袋几乎埋进胸膛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就忘了打听打听这个秦舒的底细呢!给一个无忧谷的制药师用药,真亏她能做的出来!

    杜氏被秦舒的话给噎了一下,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看似温润善良的女人,好像才意识到对方温和的外表下还藏着尖锐的爪牙一样:“是吗?那样就好,没事就好!舒儿真是能耐,居然能够拜师无忧谷,这可是好些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

    楚青鸢仰着小脑袋,一脸纯真:“娘亲,拜师无忧谷很了不起吗?”他师父还是无忧谷明里暗里的第一人呢,那他岂不是也很了不起?

    秦舒低下头,亲昵的摸摸儿子的小脑袋:“也没什么,就那么回事儿吧!鸢儿不是也知道?他们也不是三头六臂,都是些寻常人。”

    楚青鸢乖巧的点点头:“嗯,师父只有两只手一个头,还有卫叔叔也是!”

    赫连家的一群人郁闷的几乎想吐血。

    “鸢儿也厉害!”杜氏脸上的笑容几乎都要维持不住了,这母子俩言语上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令人难以招架啊:“不过今儿这事儿舒儿你没事儿,那是你福大命大,天神庇佑,但是那些做出这种事儿来的人却不能轻易放过,外祖母也不能叫你来一趟赫连家,还要小心堤防着什么人,定是要给你一个说法的。”

    说完浑浊的目光陡然凌厉的射向鹌鹑一样缩在一旁的李氏:“李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氏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哭的梨花带雨:“老太太,婢妾什么都不知道啊!婢妾安排下人的时候都说明了要准备最好的了,谁知道他们阳奉阴违,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儿来啊!老太太,婢妾真是冤枉的啊!”

    杜氏气急而笑:“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结果还是看轻了你,你何止是不安分呢,你简直就是个搅家精啊!要不是看在明哥儿他们几个的面儿上,我直接就把你撵回李家去!”

    赫连明兄弟姐妹几人赶紧跪下来给生母辩解:“姨娘是个胆子小的人,平时就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这一定是底下的下人们擅做主张做出的好事!姨娘是冤枉的!”

    秦舒无声冷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了,杜氏就算再心疼自己的外孙,难道还能为了他们就跟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过不去?亲疏远近,赫连家的人可是区分的清清楚楚!

    这不过就是一场演给他们看的戏罢了,最后倒霉的不过就是几个无辜的下人,他们夫妻要是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那可就是他们不依不饶,没理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不给脸
    杜氏盯着李氏看了一会儿,眼神之中的警告清清楚楚,李氏只不过是个妾室,是死是活对杜氏而言并不算什么,要不是看在李氏生了好几个孩子的份上,就凭李氏做的事情,杜氏就容不下她。

    “李氏固然有错,看在几个孩子的面子上,就饶了她这一次吧?”赫连坤瞅着母亲的怒气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杜氏询问般的看向秦舒,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了要放过李氏,但是表面上的意思一下还是应该的:“舒儿,你看这..”

    秦舒坐在那里,面带清浅的笑意:“这都是赫连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插手?只希望经此一事之后,有些人能够受到教训,不要再做出一些莽撞的事情来了。”

    李氏眼泪汪汪的磕头:“多谢王妃!多谢老太太!”

    “我还没说就这样饶了你呢!”杜氏不高兴的瞪了李氏一眼,原本跟秦舒关系还算不错的,被李氏这一闹,要把人心给拉回来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李氏你回去自己的院儿里,不经允许不得出门!你就天天在菩萨面前念经赎罪吧,每日抄写一卷佛经,叫人给我送过来!”

    李氏原本就被赫连坤勒令禁足了,可是这个女人的确有本事,才这么半天的功夫,就已经能让赫连坤松口让她出来了,杜氏心里对李氏更加不满,亲自给李氏下了禁足令。

    李氏哆嗦了一下,也明白现在抵抗的话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只幽怨的瞥了赫连坤一眼,乖乖的退了下去。

    孟氏露出无声的笑容来。

    “好了好了,别让一些不重要的人坏了大家的好心情,都快坐下吧!”杜氏重新换上了一脸笑容,尤其慈爱的对着楚青鸢:“鸢儿喜欢吃什么?来告诉曾外祖母,曾外祖母叫他们去做。”

    楚青鸢心里对这些人没什么好感,只紧紧的跟着秦舒,大大的凤眼看了杜氏一眼:“随便,我不挑食。”

    这小小的人儿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秦舒忍不住捏了捏儿子的小脸儿,换来了楚青鸢一个灿烂的笑容。

    赫连宇通哼了一声,总算是坐了下来:“你就知道惯着他们,一点规矩都不讲究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活了这一辈子,还能叫死板的规矩给套牢了?”杜氏毫不客气的顶了回来,热情的给楚少霖夹菜:“别理你外公,他年纪大了脑子就不清楚了,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来吃菜!这可都是你母亲喜欢吃的,外祖母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就擅自做主了。”

    楚少霖低下头,看着面前精致的菜肴没有动筷子,秦舒皱起了眉头,忽然背过身去干呕起来,坐在她身边的楚少霖一惊之下立即站起身来:“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秦舒已经过了五个月了,孕吐反应早就已经过去了,这个时候又忽然恶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秦舒苍白着一张脸,看起来格外虚弱:“只是正常的反应而已,不用担心。”话没说完就赶紧起身走到外面去了,与此同时还传来隐约的干呕声。

    杜氏放下筷子:“月份都这么大了还有孕吐反应吗?这孩子看样子是个淘气的,就是辛苦了当娘的。少霖你别担心,没什么事儿。你们,快把桌子上油腻的,腥气重的都撤下去!孕妇可受不了这个味道!”

    秦舒刚好走进来,闻言略有些不安心的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为了今晚上的接风洗尘,还不知道多少人出了大力气呢,怎么能因为我一个人就坏了大家的好心情。只是我留在这里的确受不了,就先回去歇着了,叫丫鬟煮点东西垫垫就是了。”

    继续留在这里看着赫连家的虚伪嘴脸,她担心自己会真的吐出来了。

    “这也好。”赫连宇通本来就不适应跟一群女人同桌而坐,觉得这样降低了自己的身份,既然秦舒这么识趣懂事,他也就不多为难了:“叫人仔细护送王妃先回去吧!”

    只要楚少霖留下来就行了,他的妻子跟孩子离开也就离开了。

    但是楚少霖是谁?典型的妻奴属性,妻子儿子都打算撤退了,他怎么可能还一个人留下来接受赫连家的荼毒?立刻紧跟着妻子的脚步:“我不放心舒儿,这样长途跋涉之后,今天又在皇宫里面受了惊吓,我也不吃了,跟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赫连宇通和杜氏表态,就快步走了出去,一手体贴的扶住了秦舒的腰,夫妻俩步履从容的从他们面前走开了。

    楚青鸢一熘小跑的追上去,头也没回。

    他们就这么丢下一大群人走了,赫连家一群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傻在那里。

    正主儿都走干净了,他们这洗尘宴,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啊?

    楚少霖扶着秦舒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你是真的不舒服?”

    “怎么可能?”秦舒一点都不否认自己刚才就是装出来的:“你难道不觉得面对他们很恶心很难受吗?原本我以为杜氏这个外祖母多少会有一点对你的慈爱之情的,可惜我忘了一点,她对你有再多的慈爱之情,也比不上一直在她身边长大的几个孙子。”为了讨好外孙,化解赫连家眼下的尴尬局面,杜氏甚至不惜把已经过世的赫连容都拿出来说事,当着楚少霖的面说那些东西都是赫连容爱吃的,这是往谁心上捅刀子呢?

    楚少霖是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不代表他就是个没有人疼爱的野孩子!赫连家想凭着一点示弱和温情就把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了,哪有那么容易?

    “还是我娘子知道心疼我。”楚少霖笑的弯起了眼睛,一把把跟在他们身后追的很辛苦的楚青鸢抱起来,单臂稳稳的抱着:“儿子,你说,你娘亲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是!”楚青鸢双手搂着楚少霖的脖子,毫不犹豫的回答。

    秦舒忍不住笑出声来,惹得看到这一幕的赫连家下人们满眼羡慕。

    镇北王和王妃这种,那才叫做圆满啊,男的位高权重,女的美丽温柔,还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儿子和尚未出世的小宝贝,不愁吃不愁穿,手底下无数人为他们效劳,这简直是神仙一样的生活啊!

    他们搅乱了赫连家的洗尘宴,打乱了赫连家原本打算在饭桌上的安排,等会儿说不定有人会过来找他们联络感情。秦舒叫醉枫眠月简单的做了点吃的,一家三口吃完了饭,直接就关闭了院门,对外就说王妃旅途劳顿,白日里又被赫连贵人冲撞惊吓到了,需要好好休息,谁来了都不见。

    赫连家的人若是想要硬闯,镇北军就会毫不客气的还手,至于说火枪,可不是只有赫连家的人才有,北疆城自主生产出来的火枪如今可不比北辰落后了。

    楚少霖换上夜行衣,把莫离特意叫人单独做出来给他的精致手枪带在身上,犹如一只矫捷的灵猫一般,从赫连家的后院里轻巧无声的翻了出去。

    秦舒关好了窗户,回头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兴奋的在床上打滚:“小心点儿,当心掉下来摔到!”

    “娘亲,今天晚上之后我跟娘亲一起睡吗?”楚青鸢兴奋的躺在原本属于楚少霖的位置上,漂亮的小脸上精神奕奕:“父王今晚上不会回来了是不是?”

    “我也不知道啊!”秦舒失笑,楚少霖是出去跟卫无忧和天机子会面去了,无忧谷那边所有的事情都是秘密进行的,唯恐被激进派发现了端倪引发大的变动:“鸢儿这么高兴吗?”

    楚青鸢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很高兴啊,要是一直都能跟娘亲一起睡那就好了!明天要去告诉师父和谷主一声,有机会的话还是多在晚上跟父王联络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非你不可
    卫无忧点燃了屋里的蜡烛,一点微弱的火光亮了起来。

    “有必要点灯吗?”楚少霖扯下脸上的蒙面巾,瞥了卫无忧一眼:“像是你做的这种事情,暗不见光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卫无忧端着烛台走过来:“年轻人眼神好可以理解,但是也要为老年人考虑一下,不知道人老了之后眼神就会下降吗?”

    “臭小子你在胡说些什么?”老人天机子没好气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老夫不管多大年纪了,眼神都比你们要好的多!”

    三个人围坐在桌子前,楚少霖惊讶的发现他们居然还准备了一个炭盆,里面埋着芋头:“这是哪来的?现在还不是芋头收获的时候吧?”

    “去年的,不过一直都有好好保鲜。”这东西是卫无忧准备的,有点小得意的说道:“坐下坐下,你们在赫连家怎么样?前辈你就是多此一举,直接叫他们住在无忧谷就好了,干什么要把人安排到赫连家去?”

    赫连家那些人都是些伪君子和真小人,住进去了就得万般小心,秦舒还是个孕妇呢,真是防不胜防啊!

    “你懂什么?”天机子扒拉出一个芋头来小心翼翼的剥了皮:“赫连家那些人心眼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手段同样也不怎么样,无忧谷什么情况你不知道?那么多笑里藏刀的阴险兔崽子,什么时候被人阴了都不知道。唔,这芋头不错,回去的时候记得给我徒儿带几个。”

    他是个好师父,处处惦记着自己的小弟子。

    “赫连家不足为虑,我应付得来。”楚少霖皱眉看了看黑乎乎的芋头,默默的拒绝了卫无忧的好意,天机子雪白的胡子都已经变了颜色了:“不过你们到底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做的?我就算说什么,你们无忧谷的人心高气傲,也根本就不会听从吧?”

    “其实主要还是你的王妃,但是我知道不先说服了你,你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卫无忧盯着楚少霖嗖嗖的刀子眼,无奈的摊开手:“你以为我想吗?这不是没办法嘛!”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楚少霖心情很不好,这两个人做了那么多,说到底其实就是在算计秦舒吧?“事先声明,要是有危险的话,我是绝对不允许舒儿参与的。”

    “危险倒是不危险,就是有点麻烦。”天机子很没形象的把自己神仙一样的脸给吃成了黑一道白一道,要是给那些疯狂崇拜他的人看到了不知道会幻灭成什么样子:“之所以非秦舒不可,是因为她出色的天赋,无忧谷出色的弟子不少,但是都变成了家养的鸟儿,只会一成不变的沿袭着前辈们的道路,不懂得自己开拓属于自己的路,秦舒这一点上要比他们优秀的多。”

    无忧谷的天才们思路上都被限制住了,根本没办法挣脱这个圈子来真正的看待一切,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彻底打破这个限制,让年轻人们意识到,一山还有一山高,不要以为自己的本事已经登峰造极了,就可以把心思转移到争权夺利上面来了。

    “你直接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楚少霖不上当,含煳其辞的说法他根本就不接受:“直接说,你要让舒儿去做什么。”

    天机子没趣的咂咂嘴,这小子真不讨人喜欢,难怪楚青鸢这臭小子总是气得他心火乱窜,原来都是遗传问题,根儿上就不对了。

    “无忧谷五年举行一次大比武。”卫无忧扔下手里的芋头皮,手指头也黑乎乎的:“可以说得上是无忧谷最为隆重的庆典了,到时候北辰皇室和高官贵胄也会出席。”

    楚少霖明白过来:“你们想让舒儿去参加这个比武?”说是比武,其实跟武功没什么关系,无忧谷都是医者,比试的自然是医药方面的东西:“不行!这件事情我不答应!”

    秦舒眼下都已经五个多月快六个月的身孕了,那什么大比武一听就不是什么省时省力的事情,配药制药又是最费精神的事情,秦舒到时候身体恐怕会吃不消:“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态度,所以才提前先来劝说你。”卫无忧一点都不吃惊,斜着眼睛看楚少霖:“怎么怎么?想反悔啊?当初可是你们夫妻都答应了的,我们帮你们北疆城解决问题,你们就答应帮我们这个忙,怎么,现在打算过河拆桥了?”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舒儿不行。”楚少霖丝毫不肯退让,严肃的盯着卫无忧:“你不会不知道舒儿眼下的身体状况,她怎么可能去参加什么大比武,别说是制药炼药的比试了,眼下她根本就不被允许接触任何药材。”

    让一个孕妇去参与制药炼药,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我们也知道这样不大合适,所以这不是在想办法吗?”卫无忧自知理亏的摸摸鼻子:“我们要是拿出解决办法来,秦舒不必亲自去接触药材,不会对她的身体有着任何的伤害,你是不是就允许她参加了?”

    楚少霖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地摇头:“不行!我怎么知道你拿出来的解决办法是不是真的有效?再说了,你们无忧谷多少心怀叵测的人,看贺瑾就知道了,秦舒要是去了,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卫无忧拍拍胸膛:“有本谷主和前辈给她做后盾,我敢说无忧谷上下明里绝对没人敢为难她。”

    任凭他说出花来,楚少霖就是不答应,卫无忧无奈之下只好把事情交给一边吃芋头的天机子:“前辈,我是没办法了,你也别光在一边吃啊,好歹帮忙想想办法啊!”

    “你也别忙着拒绝。”天机子擦擦嘴,看着楚少霖:“事情成与不成最后还是要看秦舒自己的意思,我只能说这世上一饮一啄都有天注定,你这样积极的反对也是没用的,该她参加的,她就一定会参加,不信你就走着瞧好了,老天爷做好的安排可不是我们就可以抗衡的。”

    天机子话里隐藏着深意,楚少霖听出来了,但是这老家伙故意不肯说明了,他也无从猜测这其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问题:“是吗?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话说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天机子和卫无忧看着楚少霖重新把脸给蒙起来,然后很不客气的把剩下的芋头全都扒拉出来,从卫无忧衣袍上撕下一块布料来包好了,招唿不打一声的就。

    “走就走嘛,居然还把所有的吃的全都带走了。”卫无忧把炭盆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任何的漏网之鱼,顿时苦闷的叹了一声:“你说她真的会答应参与我们的计划吗?”

    不说楚少霖,就连他都觉得几率很小啊!

    “我不是说了嘛,这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天机子抹抹嘴,翻翻眼皮说道:“回去睡觉,人年纪大了不光是眼神不好了,精神也不好了,年轻人可要能者多劳啊!”

    卫无忧看着这个老家伙睁着眼睛说瞎话,险些控制不住的把炭盆给这老头子扣到脑袋上去。

    楚少霖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回到了赫连家,赫连家那些装备精良的护卫们夜里会不停的巡逻,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什么不对劲,被他们严密监视的那个院子里面有人来去自如。

    秦舒和楚青鸢母子两个睡的很熟,楚少霖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并没有惊动他们,看到床上相互偎依着的一对母子,脸上忍不住露出柔和的笑容来,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秦舒睡梦之中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往楚少霖身边靠了靠,微微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似乎感觉到他已经回来了一样,嘴角弯了弯。

    楚少霖轻轻吐出一口气来,长臂一伸,把母子两个都拢进了自己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天机子和卫无忧的提议的,凡是对他的妻儿不利的事情,就算是解救黎民苍生,他也不愿意。

    什么济世救人的大英雄,他私心里想要的也不过就是这样安宁幸福的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禽兽不如
    “大比武?”

    秦舒一醒来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在自己面前,大大的猫眼恍惚了一阵子才想起来,原来是楚少霖回来了。

    楚少霖把昨夜他们商量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了秦舒。

    “所以他们的意思是想让我去参加无忧谷的大比武?”这样的结果真是出乎意料,秦舒有些惊讶:“可是我这样的情况,不说根本就不适合去参加这样的活动,就算他们说到做到,能确保我们母子的安全问题,可是他们怎么就能确定,我可以打败那么多人?”

    说起来那些人可都是无忧谷这么多年来培育出来的天才,从刚开始记事开始就跟药材打交道了,她才是那个野路子半吊子,天机子和卫无忧哪来这么大的自信,认为她能够赢?

    ‘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去参加的,就算能够确保安全也一样。“楚少霖提前把自己的态度表明了,并且希望秦舒跟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上:”你绝对不可以答应他们的要求知道吗?帮助他们的办法一定不止这样一个,没必要被牵着鼻子走。“

    秦舒却叹了口气:“夫君,他们既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恐怕最后我们也是不得不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的,天机子老前辈在我们面前虽然表现得好像平凡人一样,但是你别忘了他还被人尊称一声老神仙的,他既然说了这是天意,恐怕我们无论怎么躲避,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不相信他那些话,不过是在危言耸听而已。”楚少霖打断了秦舒接下来说说的话,就算不听,他也大概知道秦舒会说些什么:“他就算真的能窥探天机,那又如何?我打定主意的事情,就算是老天爷,也不能叫我改变。”

    “王爷,王妃,在屋里吗?”孟氏带着一脸的笑容,身后跟着俩体面的大丫鬟:“昨儿晚上你们也没吃好,我这心里一晚上都觉得过意不去,这要不是我没有考虑周到,也不会闹成这样了。”

    “夫人言重了。”她既然来了,夫妻俩自然不好继续讨论之前的问题,秦舒勉强笑了笑:“夫人怎么有时间过来?”

    “我给你送了点儿东西过来。”孟氏说着回身责骂丫鬟:“愣着做什么?一点机灵劲儿都没有!还不把东西送过去?”

    丫鬟顿时如梦初醒,低下头带着满脸的红晕把精致的食盒放到了桌子上,声音讷讷如同蚊子哼哼:“王爷,这是夫人特意准备的。”

    这样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秦舒早就已经见惯不惊了,说实话,要是哪个女子见了楚少霖这张妖孽的脸没什么反应的话,她才会感觉惊讶了。

    “夫人这是..”秦舒没有理会那个明显芳心惴惴的丫鬟,看了一眼食盒,昨天才刚出了那件事情,孟氏居然丝毫不避嫌的送了吃的东西来,就不怕被人动手脚栽赃?

    “你不是胃口不好吗?”孟氏热情的走过来,亲自动手把食盒打开:“这是我去年的时候亲自做的酸梅子,最是酸爽可口了,想当初我怀着城儿的时候,吃这个那简直就是没够!孕吐什么的,吃几颗就能压下去!你尝尝看!”

    果然食盒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白底青花瓷罐,里面大概就是所谓的酸梅子了。

    楚少霖脸上的神情倒是因此缓和了一些,不管孟氏的出发点是什么,能想到给秦舒准备这个也算是有心人了:“劳烦夫人了。”

    “这有什么?”看到镇北王果然就像是赫连城说的那样心情很不错,孟氏心里一块大石头就落了地:“这酸梅子从采摘到腌渍,一直到今天拿出来,都是我亲自带着丫鬟做的,绝对没有假手他人,绝对是没问题的,不过保险起见,王妃用之前还是叫那俩丫鬟给看看。”

    万一她一个没注意的被人钻了空子动了手脚,出了事儿之后赖到她头上那可就糟了。孟氏已经被接二连三的事儿给吓怕了,宁愿被人仔细检查一遍,自己脸面上尴尬一点,也不希望被人坑害到。

    秦舒也就顺水推舟的把东西交给远志拿出去,不管有没有问题,经过他人之手的东西,她是不会入口的:“一点小问题,有劳夫人还观念着。”

    “嗨,这有什么?要不是城儿拦着,我还打算请太医来看看呢!”孟氏心花怒放,感觉自己这一趟真是来对了:“对了,我来这儿还有几句话想说,王爷您看..”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扫了一下屋子里伺候的几个丫鬟,意思已经表达的极为明显了。

    “你们都先出去吧!”楚少霖点点头,周围伺候的丫鬟们立刻应声而退,倒是孟氏的丫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孟氏的脸色,再偷偷的看一眼楚少霖的侧脸,这才恋恋不舍的跟着一起出去了。

    男人长得太好看了真的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啊,秦舒暗暗感慨,走到哪里都是招蜂引蝶,就算楚少霖并没有这样的心思,也阻止不了这些狂蜂浪蝶拼命的往上扑啊!

    孟氏看到所有人都出去了,这才坐下来小声说道:“城儿都跟我说了,他已经着手在调查当年的事情了。当年的那件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他们男人有什么事情总是喜欢瞒着我们女人,不过那个时候我记得老爷经常不在家,偶尔有几天回来,也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人上门来拜访,来的最频繁的就是李氏的娘家兄弟。我当时还觉得不舒服,李氏只不过是一个妾室,就算是贵妾,那不还是妾,她的娘家兄弟又不是什么正经亲戚,老爷居然还哪一次都慎重的接待他们。有一回我不忿的闯进去,老爷脸色格外的难看,当着外人的面就发了脾气,我记得格外清楚。”

    孟氏也不是个傻子,当年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她只是没注意没上心而已,现在知道楚少霖两个人居然怀疑自己父母的死跟赫连家有关系,她几乎是立刻就想起来那段时间里赫连坤的反常来。

    好像就是那段时间过去之后不算很长,北疆城就发生了那件大事了,镇北王夫妻俩双双殒命,唯一的儿子也下落不明。

    秦舒注意到楚少霖放在桌子下面的手越握越紧,感受到他极其不平静的心绪,把手伸出去在桌子底下抓住了他的手。

    楚少霖的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随后就用力的握住了秦舒的手,像是抓住了救赎一样。

    不用等到赫连城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光是从孟氏说的这些话里面就不难推断出来,当年的事情就算赫连家没有直接出手,也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

    他们怎么做得出来?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亲妹妹下毒手?这样的人还能称之为人吗?畜生也不会这样吧?

    孟氏虽然不知道桌子底下两个人的动作,但是从楚少霖身上散发出来的逼人的杀意她还是清楚的感受到了,受惊之下连连后退了两步,心惊胆寒的看向秦舒:“怎、怎么了?”这忽然出现的气势,令人浑身发凉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没事,夫人受惊了。”秦舒桌子底下的手用力了一下,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只不过听到了夫人带来的消息之后,有些不平静而已,夫人想必也能感受到吧,这种心情,知道自己的亲人居然..”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而是露出了一个悲哀的表情。

    孟氏果然满脸同情的点了点头:“我理解我理解,我发现这其中的问题的时候都吃了一惊,那些人简直不是人!但是你们也要保重自己,逝者已矣。”

    “我们会的。”楚少霖已经在秦舒的安抚下多少冷静了一点,只是眼神锐利的令人心惊:“多谢夫人相告了,楚少霖说到做到,这件事情跟夫人母子无关,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反悔的。”

    这就是孟氏最想得到的答案了,听闻此言之后,孟氏顿时满脸惊喜:“好好好,我就知道镇北王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清楚当年的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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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先斩后奏
    自从夫妻两人见过了北辰国君之后,他们在北辰瞬间就变的炙手可热起来,每天收到的拜帖都有厚厚的一摞,连几位皇子都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天机子宣布了无忧谷五年一度大比武的召开时间,而且这一次跟往届不同,天机子和卫无忧明确表明了这一次不仅仅是无忧谷内部人员的庆典,天下所有医者想要参与的也全部欢迎。

    消息一出,可以说在医者界里面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浪,那些远离北辰,暂时还没有收到消息的医者排除在外,丹丹北辰境内的医者们就已经因此疯狂了。

    就像天下武功出少林一样,在医者们,尤其是北辰医者们的眼睛里,无忧谷就是他们的圣地,有生之年若是能进去走一遭就算没白活了,更别说跟那里面培养出来的医者们同台竞技。

    从天机子和卫无忧宣布消息之后的一天之内,北辰各大报名点几乎都被疯狂的医者们挤爆了,大小医馆的坐堂大夫,甚至对自己有自信的学徒,全都蜂拥而出,希望能够抢到一个名额。

    这件事情打断了勋贵们之间的风波诡谲,他们还没来得及进行的计划都被这件忽如其来的大比武给打断了。

    而且,作为无忧谷的记名弟子,皇室当中也有不少人要参与进去,其中就包括了大皇子本人。

    “报名点根本就是人山人海挤不进去。”坐在秦舒面前,大皇子笑容发苦:“这还只是第一天而已,过两天等其他地方的医者们得到了消息赶过来,只会更加疯狂。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北辰居然有这么多的医者!”

    那人山人海的样子简直令大皇子备受震撼,平时只有在医馆之类的地方出没的医者们,放到一起居然有这么多人。

    “对了,我听老祖宗说王妃你也是要参加的?”大皇子忽然一拍手,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事情来:“你这个样子不好报名,所以我已经帮你报上了。”

    秦舒吃了一惊,一双琥珀色的猫眼儿瞪的圆熘熘的:“等等!你、你刚才说什么?报名?你给我报名了?”

    “是啊!”大皇子并不觉得有什么,还认为自己做了件好事:“虽然我没多大的本事,但是也必须去走个过场,必须要报名参加的,我就顺便把你的一起报上了,这样你就不必麻烦了,身为皇族还是有点好处的,报名完全不需要去报名点跟人挤。”

    这个是重点吗?是重点吗?秦舒简直要癫狂了,谁说她要报名了?你就算想要做好事最起码也应该征询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吧?就这么自作主张的把一切都搞定了?

    她根本就不打算去参加这个什么大比武啊摔!

    完了,等楚少霖知道了绝对会疯狂的!秦舒已经可以预见到楚少霖会是什么样的态度了,不止她,跟在她身边的几个丫鬟也都是一副末日来临的表情,看着大皇子的眼神都有点不善。

    “怎么了?”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大皇子也有点发毛:“我做错什么了吗?”

    秦舒叹了口气,责怪他也没什么用啊,对方还是处于一片好意:“没什么,只不过我原本没打算参加的。”

    大皇子有点意外:“为什么不参加?我听说你的天赋很出色,这样荒废了岂不可惜?”要说是听谁说的,除了天机子大概也没别人了。

    老头子原来在这里挖了个坑等着呢!秦舒暗暗咬牙,心里给天机子记了一笔。

    “我的身体就不允许吧?”秦舒摸了摸自己已经高高挺起来的小腹,一脸无奈的说道:“药材什么的,孕妇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大皇子明显的呆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啊,原来是这样,我居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真是抱歉了,这样,我回去就叫人把你的报名表找出来销毁好了。”

    只怕报名表已经被卫无忧给收起来了吧!秦舒无奈的想着,那两个人还真是积极的想要把她给拉扯进去。

    “在说什么?”楚少霖打发了新一轮上门拜访的人,走了过来:“殿下怎么有时间过来?”

    “别说的我好像很忙一样,其实我们这些皇子才是最清闲的。”大皇子无奈的摊开手说道,忙碌的日理万机的是他尊敬的父皇,要是身为皇子的他们过于勤劳的话,就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的:“我还准备要参加接下来的大比武,对了,之前我不注意,给你的王妃也报了名了,不过显然是好心做坏事了,放心,等我回去就把事情解决掉。”

    秦舒偷眼看了楚少霖一眼,果不其然后者的脸黑了,也不管眼前坐着的是一位皇子,直接就冷了脸。

    大皇子也意识到了对方明显的不高兴,也有一点不悦起来,身为皇子,他能够低头认错就已经很难得了,对方最好不要得寸进尺才好。

    “王爷!”秦舒叫了一声,及时的制止了楚少霖即将爆发出来的怒火:“看样子必须要去无忧谷走一趟了。”

    楚少霖吐了口气:“啊!我知道。”他跟秦舒一样,可不认为那张报名表还留在外面,十有**已经落在了卫无忧手里了:“可恶,这两个家伙根本就是早就算计好了的!”

    大皇子那点愤怒被他们两个古怪的表现给弄没了,他又不傻,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没发现异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好像很排斥去无忧谷,可是小师弟不是老祖宗的嫡传弟子吗?”

    “总的来说,就是我们夫妻俩被两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给算计了。”楚少霖愤恨的低咒一声,转脸看着大皇子:“如果说的仔细一点,就是大皇子殿下你,被你的老祖和谷主当枪使了,就为了对付我们俩吗?真是大费周章!”

    “我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你们要去无忧谷的话,我可以带路。”大皇子没有深究下去,既然是老祖宗的安排,那么自然有他的深意在,自己只要按部就班的完成就好了:“大比武的地点并不在无忧谷,我带你们过去。”

    无忧谷的所在地极为隐蔽,这么多年来外人还从来不曾发现过,当然不会因为大比武就把自己的秘密基地给开放了,他们选择大比武的场地就在皇家阅兵广场上。

    赫连明自从走了一趟北疆城之后,回来就感觉处处都不顺心,赫连城那个没用的废物居然没有被继续厌弃下去,虽然还没有确认继承人身份,但是有祖父撑腰,他又是名正言顺的长子嫡孙,照这样下去继承家业简直就是顺利成章的事情。

    这是他赫连明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大皇子殿下的声望如日中天,是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李姨娘就算被禁足出不来,也不妨碍她继续为儿子出谋划策:“你一定要想办法入了他的眼,照我看镇北王夫妻俩跟大皇子关系还不错,你可以从他们身上入手。”

    姨娘果然看人很准,赫连明得知从来不曾进过赫连家大门的大皇子居然屈尊降贵的登门,虽然直接去了镇北王所在的院子,没有跟赫连家其他人主动说什么话,但是他能登门这就是一个良好的讯号了。

    守在院子外面守株待兔的赫连明终于看到大皇子从里面出来了,后面自然跟着出来送客的镇北王夫妻俩,他整理了一下衣裳,挂上最无懈可击的笑容迎上前去:“拜见大皇子殿下!”

    大皇子连眼位都没扫他一眼,他不进赫连家的门,不代表他不了解赫连家的人,赫连明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他全都一清二楚。

    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目的也差不多可以看的七七八八,小小一个庶子,居然妄想借着他的力量上位?真是异想天开!

    “距离稍微有点远,还是坐马车好一点。”他好像没有看到自己面前有个人正在行礼问安,转过身:“路上有几个报名点,都被人给挤满了,为了避免被冲撞到,王妃还是坐车比较妥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不满,流言
    赫连明被直接了当的当成了空气,一张还算俊秀的脸上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若不是眼前这几个人都是位高权重不好得罪的,他只怕会控制不住的掏出枪来一起解决掉。

    但是这样显然是不可以的,所以他只能憋憋屈屈的忍辱负重,别人打了他这边脸,他还得笑嘻嘻的把另一边也凑上去:“殿下需要马车吗?在下立刻就叫人去准备,赫连家有特制的马车,在上面绝对感觉不到一丝颠簸。”

    大皇子这才恩赐一般的看了他一眼:“是吗?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赫连明立即受宠若惊,之前被冷落的愤怒也不翼而飞了:“殿下请稍等片刻,很快就能准备好!”

    一转身就看到赫连城满脸微笑的走过来:“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马车,殿下这就准备离开吗?”

    赫连明死死的盯着赫连城,难得的在殿下面前卖好的机会,居然就让赫连城给抢走了:“大哥真是行动迅速,小弟自叹不如。”

    赫连城直接就把这话当成恭维收下了,没理会酸熘熘的赫连明:“殿下这边请!”

    大皇子脸上露出几分似笑非笑来,兄弟之间的争斗可不仅仅是皇家才有,看看这兄弟俩,不也一样是斗的死去活来?

    “王爷王妃这边走。”赫连城面对楚少霖和秦舒的时候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跟赫连明表面尊重实际上鄙夷的态度截然不同,就凭这一点就得到了大皇子一点好感。

    “不错,你就是赫连家这一代的嫡长子?”大皇子伸出手来拍了拍赫连城的肩膀:“不错。”

    大皇子本身就是正宫嫡出,名正言顺的嫡长子,自然也对跟自己有着同样身份的赫连城更加青睐一点。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赫连城脸上露出了喜色,赫连明则是面若死灰,显而易见的承受了巨大的打击。

    大皇子语焉不详的说人山人海,秦舒还没有真实的感受,等到乘着马车从街道上走过,看着那人挤人的样子,才算真正明白了无忧谷在北辰的强大号召力。

    这要不是有大皇子的亲卫军开道护送,他们的马车恐怕也要被拦在路上了,就像边上等候的一长串马车一样,勋贵们这个时候也不敢抖威风撵人,这可是无忧谷发起来的大比武,周围都是皇家禁卫军在守着,谁要是不开眼的在这个时候闹事,绝对没有好下场。

    “好多人!”秦舒满面惊叹:“都是医者吗?”

    “也不尽然吧!”楚少霖坐在她身边,也在往外面看:“只怕其中不少人属于懂医术,但是并没有做医者的。”江湖之中这种人就有不少,学的一技之长用来保命,但是却不会出面去悬壶济世:“严格说起来,其实你也不能算是医者啊!”

    没错,她的主要身份是王妃,而不是什么医者。

    路上看到的几个报名点全都是这个样子,人挤人人踩人,要不是有全副武装的皇家禁卫军在一边虎视眈眈,只怕会发生不小的乱子。

    “看,那就是皇家阅兵广场。”大皇子一路上都很沉默,这个时候才开了金口:“北辰五年一度阅兵仪式,就是在这个地方举行的,可惜你们来的不是时候,那个时候北辰各地方军队都会汇集到这里来,场面很恢宏壮观。”

    “可以想象。”秦舒点点头,放下了帘子:“这个广场目前是谁在负责的?”

    “是卫谷主。”大皇子没让秦舒吃惊,给出了一个情理当中的答案:“卫谷主准备在广场上建造一些可以拆卸的高台,到时候进入决赛的医者们会在高台上进行比赛,众目睽睽之下,公平公正。”

    公平?公正?秦舒默默的笑了一下,好吧,她就当没听见好了,真要做到完全的公正的话,只怕很困难。

    马车到了目的地,一行人全都下车步行,皇家阅兵广场从来不允许任何人纵马或者乘车进入,就算是国君亲临,也必须自己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卫无忧动作很快,大比武的事情才刚宣布,他就已经拉来了一大票的工匠叮叮当当的开工了,大皇子带着人进来还得小心翼翼的,唯恐一个不小心被满地的杂物给绊倒了。

    “谷主。”大皇子走到卫无忧身边,楚少霖扶着秦舒小心翼翼的避开路上的杂物,走的慢了一点没跟上来,他皱着眉头上前:“镇北王妃根本就没打算参加比武,这是怎么回事?”

    卫无忧一边把自己的要求仔细地告诉工匠们,一边转过脸来:“这件事情啊,我知道。”

    大皇子顿时眉头紧锁:“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让我帮她报名?”

    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

    卫无忧把手里的图纸塞给旁边毕恭毕敬的工匠头领,看了还没走过来的两夫妻一眼,拉着大皇子走开几步:“我们也是没办法,好好说的话他们一定不会答应的。”

    既然知道人家不会答应,你们就别自作主张的做出这种事儿来啊!大皇子头疼的按了按眉心,他就不该跟着掺和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几个老狐狸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我也很想知道,你们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楚少霖扶着秦舒走了过来,刚好听到这一句,脸色严肃的看着卫无忧:“不觉得你们的做法很过分吗?就算是报名表交上去了,我们还是不会参加的。”

    秦舒比起楚少霖来,情绪倒是缓和的多:“夫君,不要生气,谷主就在这里,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待的。”

    这好像是威胁吧?卫无忧摸摸下巴,忧伤的想着,这个主意原本是天机子提出来的,为毛现在是他来背黑锅呢?

    “不要着急也不要生气,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卫无忧甩甩袖子,领着他们往旁边临时按扎起来的帐篷走:“我这里还有新鲜的水果点心,坐下休息会儿。”

    皇家阅兵广场上并不只有卫无忧这么一个谷主在,无忧谷不少年轻人都在这里帮忙,不少人都看到了大皇子和他身后的楚少霖夫妻俩。

    “大皇子殿下怎么到这里来了?”卫从容眼看着自己的谷主叔叔带着人进了帐篷,好奇的问身边献殷勤的几个年轻男子。

    “大皇子殿下也参加了这次大比武。”卫从容身为卫无忧的侄女,本身又是才貌兼备,自然很受年青一代追捧,立刻就有人抢着来回答:“那两个是北疆城的镇北王和王妃,听说那个王妃也是咱们无忧谷的弟子,只不过从来没有进过无忧谷,她手里还有谷主亲自颁发的至尊令。”

    至尊令?卫从容大大的杏眼瞪圆:“真的吗?真的是至尊令?怎么可能?那个王妃对我们无忧谷有什么重要贡献吗?我怎么不知道?”

    “好像是她的母亲有什么贡献吧?”有多少知道一点的在旁边解释:“不过她母亲很早就过世了。”

    “原来是依靠长辈的光彩吗?”卫从容眼睛里顿时浮现出一丝厌恶来,医者最重要的是医术和医德,依靠别人留下来的荣光算怎么回事》“这样的人难道都要参加我们的大比武?把我们无忧谷的盛典当成什么地方了?”

    卫从容一生气,周围奉承的几个人立刻心疼起来:“跟这种人生什么气?不过就是仗着祖辈余荫的二世祖罢了,就算参加了大比武,第一轮就会被刷下去了,谷主也不过是看在她先辈的份儿上略微优待一下而已。”

    卫从容点了点头,一眼看到旁边的工匠没有严格按照图纸来,顿时竖起眉毛:“你在做什么?要按照图纸来,怎么可以自作主张?”

    镇北王妃吗?不过是仰仗前人余隐的无能之辈罢了,不值一提!无忧谷这一辈,她才是最出色的!什么韩章,什么云川,全都不在话下!

    在三亚参加作家峰会,这是预先发布章节,这几天都只有一更,一来是因为在三亚没办法码字,二来是花落怀孕了.虽然很突然,但是要保护宝宝,希望大家多体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挨打
    秦舒还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当中就已经被无忧谷的一些年轻人给当成了竞争对手了,她看着坐在那里的卫无忧,再看看桌子上还带着水珠的葡萄:“谷主怎么不说话了?”

    卫无忧把面前的水果推到他们面前来:“吃这个,刚摘下来的,很甜。至于你们想要知道的,很抱歉,其实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根本不了解具体原因,或许你们应该去找天机子前辈。”

    秦舒微笑,手指灵巧的剥掉了葡萄皮,把晶莹的葡萄送进了楚少霖嘴里:“不必那么麻烦,只要谷主把我的报名表毁掉就可以了,我没打算参加比武,你也知道,我这样的身体不合适。”

    卫无忧叹了口气:“我们自然会考虑到你的身体,不会让你有任何闪失的,真的!实话告诉你吧,前辈已经把莫离找出来了,到时候他就相当于是你的一双手,会出面代替你完成所有的事情,你只需要动动脑子和嘴巴,就足够了。”

    莫离?秦舒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就明白过来:“看样子你们是打定主意要这么做了。”

    “我们也是没办法。”卫无忧叹了口气,天才医者不是那么好找的,大多数都已经在无忧谷了,那些没有依靠无忧谷成长起来的医者们,想要找出来能够与这些天之骄子们抗衡,甚至压制他们的真的很困难。

    秦舒是他们寄予希望最多的人了,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下一次最起码也要五年之后。

    对于卫无忧的说法,楚少霖和秦舒保持缄默,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可是归根到底说起来,除了当初答应的会帮助无忧谷改革这样类似许诺的话,其他的事情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就当是为了你们的儿子考虑。”见这两个人根本就不为所动,卫无忧无奈之下只好祭出了大杀器:“楚青鸢以后大多数时间可都是生活在无忧谷当中的,你们为人父母的,难道就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一个相对安静平和的生活环境?要是现在的无忧谷,这样乌烟瘴气的情况,你们的儿子恐怕没办法长成你们印象当中的样子。”

    想要楚青鸢变成二十年后强大的鸢公子,你们俩就必须出把力气!

    秦舒的眉毛微微动了动,转过脸去看楚少霖,虽然心里清楚这是对方的一种手段,但是她的确被这个理由给打动了。

    楚青鸢奄奄一息的样子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这辈子她都不想再见第二次了。

    楚少霖皱起了眉头,无忧谷拿出这个来说话,他们还真是没有招架的办法:“你们真的可以确保舒儿万无一失?”

    “绝对!”卫无忧一听有门,顿时精神一震:“你绝对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的王妃接触一点危险的,她只需要动动脑子动动嘴就行了,其他的我们来安排!”

    卫无忧都打了包票了,秦舒又是一副心动的样子,楚少霖无奈的叹了口气,儿女都是债啊,生来就是来克父母的:“好吧,我们答应了,但是有个要求,这期间我会一直陪在舒儿身边。”

    “这个没有问题。”卫无忧满面喜色,只要他们答应了,万事都好商量:“不过这样你们就不能继续住在赫连家了,免得为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分心,我安排一下,你们就跟我们回去吧?”

    楚少霖还想调查清楚赫连家当年的事情,闻言有些犹豫,不过想到赫连城和孟氏的积极主动,就算他们不在,好像也没有多大问题:“好吧,这些事情你看着做主就好了,莫离什么时候能到?”

    “快了。”卫无忧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我们离开北疆城之前,就已经就这件事情跟莫离有过商量了,他表示只要你们同意了,他那边一点问题都没有,前几天就已经派人通知他启程了。”

    你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所以就只差我们点个头了是吗?秦舒忍不住有些冒汗,对无忧谷这两只老狐狸的老谋深算佩服不已。

    “叔叔!”卫从容一脸汗水的从外面冲了进来,粉色的脸颊上带着欢快的笑容:“我们已经建成第一个高台了,你快去看看啊!”

    卫无忧无奈的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的大侄女:“不要无礼!没看到这里有客人的吗?站好了!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都没有。”

    卫从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站直了身子:“你们好,我是卫从容,是谷主叔叔的侄女哦!我知道你就是大皇子殿下了,殿下这一次也会参加比武吗?”

    大皇子听说这就是卫从容,倒是有点吃惊,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娇小的少女:“卫从容啊,我知道你,年青一代里面,你也是其中的佼佼者啊!”

    卫从容弯起眼睛,露出嘴角边的小酒窝来:“殿下谬赞了,其实都是别人风传而已,哪有那么厉害?”

    秦舒很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卫从容,这个女孩子似乎很骄傲啊,骄傲的根本就没有把楚少霖和她放在眼里,进门之后也只是跟卫无忧和大皇子寒暄,无忧谷的年轻一代原来是这样目中无人啊,难怪两只老狐狸忧心忡忡了。

    还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就表现的这么倨傲,很容易被人找到破绽打落下来的。

    “从容,没看到王爷和王妃吗?”卫无忧明显看出了秦舒的玩味心态,心情不是一般的沉重,卫从容这孩子仰仗着卫家,还有他这个做谷主的小叔叔,骄傲的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就算是无忧谷里面,能被她认可的也不过就是那么几个人而已:“没礼貌!”

    卫从容微不可见的皱皱眉头,嘴角撇了一下,不过是个蒙受祖荫的二世祖而已,有什么值得认识的。

    “叔叔,我本来就不认识他们啊!”卫从容撅起嘴,一脸天真无辜道:“你也没说他们是什么人,我要怎么打招唿?”

    卫从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是在场这几个哪一个不是勾心斗角里面练出来的人精,那种不以为然和高高在上的态度,虽然没有表现的明显,但是还是清楚的被他们给察觉到了。

    楚少霖微微一笑:“难怪你会找到我们,无忧谷的下一代吗?好像真的打算凌驾于王权之上了。”

    大皇子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很难看,他虽然是无忧谷的人不假,但是首先他是北辰大皇子,已经内定的储君,未来的一国之君,无忧谷想要凌驾于王权之上,岂不是要把他们皇室给踩在脚底?

    卫从容只不过是谷主的侄女,身上连爵位封号都没有,就敢这么骄傲,连大泰的镇北王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自信心究竟是哪里来的?

    坐拥几十万镇北军的镇北王,就连北辰国君都要忌惮几分,卫从容居然还不屑一顾?

    “这是谷主你的侄女?”秦舒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楚少霖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她看着卫从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这个身份还真是很神奇,没有封号,没有爵位,却能够跟大皇子平起平坐,平等交谈,果然北辰医者的地位很高。”

    大皇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如果是在无忧谷当中,他们都是弟子,平等相待自然不是问题,可是卫从容都已经称唿他大皇子殿下了,却连一点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卫从容一张娇美的小脸拉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要挑拨离间吗?我们北辰和无忧谷的关系,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挑拨的!”

    “你住口!”卫无忧真想把这个任性的侄女扔出去,上来就口无遮拦,而且行为不够稳重仔细:“镇北王妃可是至尊令的持有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跟她说话?给我道歉!”

    卫从容一听,要给这个没本事的二世祖道歉?立刻就火了:“她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给她道歉?!”

    “啪!”话音未落,卫从容脸上就狠狠的挨了一巴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暗中布局
    卫无忧看着自己伸出去很没收回来的手,一时愕然。

    他的确是想要打这个口无遮拦的侄女一巴掌的,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别人抢了先,而且这一巴掌打的可真是狠,卫从容半张脸都肿起来了。

    出手的是楚少霖,他甚至连思考都没有,直接了当的就出手了,现在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似乎也在吃惊自己刚才的举动。

    卫从容直接被打懵了,她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来,别说被人打脸,就算是家里人也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居然被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给打了脸!

    “我一般不会这样打女人,谁叫你刚才的话对我夫人不敬。”楚少霖收起手,一脸平静的看着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的卫从容:“这只是一个警告,再有下次,我说不定会控制不住下杀手。”

    对他楚少霖不敬,可以,他大男人心胸开阔可以完全不在乎,但是对他的女人无礼就是不行,再有下次他真的会下狠手。

    “好了好了,事情过去了就算了。”卫无忧赶紧充当和事佬儿,把自己明显愤怒的侄女给拉到一边去:“我们都是自家人,可别伤了和气!从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有礼貌,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卫从容几乎被气炸了肺,她被这个男人给打了,身为小叔叔的卫无忧不但不帮她出面,居然还谴责她!

    “叔叔!你还是不是我亲叔叔了?”大小姐脾气一旦爆发出来就是不可收拾:“他打我!他打了你侄女!你居然就这么毫不追究吗?”

    卫无忧皱起眉头:“那你还想怎么样?我告诉你,别总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你一没有爵位二没有封诰,谁允许你在殿下和王爷王妃面前这样放肆的?!”

    真是被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

    卫从容眼泪汪汪的看着冲自己咆哮的卫无忧,小叔叔一向都很疼她的,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冲她发脾气,恨恨的看了楚少霖和秦舒一眼,卫从容捂着脸就跑了出去。

    “不管可以吗?”秦舒冲着卫无忧挑挑眉,示意他可爱的侄女跑掉了。

    “别管她!”卫无忧头大的按住了脑袋:“完全被宠坏了!让她自己冷静一会儿,我们继续说。”

    继续说什么?秦舒失笑,卫无忧分明就已经被打乱了心绪了,还说什么继续的话:“算了,看你的样子今天怕是没办法继续谈下去了,改日吧!王爷,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回去了,还要去皇宫外面接鸢儿。”

    北辰国君很喜欢楚青鸢,几乎天天都把人召进宫去,要不是这孩子跟他的父亲长的相貌如出一辙,只怕好些人就要猜测皇上跟这个孩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啊!”大皇子恍然意识到他们在这里的时候,时间已经悄然流逝了:“我们是该走了,正好我也要回宫,大家就一起好了,接到小师弟之后你们顺路乘坐赫连家的马车回去。”

    “走了!”楚少霖拍了拍卫无忧的肩膀,半俯下身:“记住要看好你那个侄女,再有下次我可真是不会留情了。”

    卫无忧颓废的耷拉着肩膀,用力的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楚青鸢被喜旺亲自送了出来,有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亲自相送,没有一个人敢不开眼的出来冲撞了这孩子,听说皇上最近格外喜欢这个孩子,比自己刚得的十皇子还要喜欢。

    这样一个得宠,又不会威胁到皇位争夺的小孩子,绝大多数人都采取了放纵和讨好的态度。

    楚青鸢在北辰的皇宫里算得上极为安全,比留在赫连家要安全多了。

    “娘亲!”一出宫门,楚青鸢就满脸欢快的冲了过来:“娘亲你也来接我了吗?”

    秦舒因为怀孕,并不经常出门,所以每天来接送孩子的大多数都是楚少霖,楚青鸢一看到自己亲爱的娘亲居然也出现了,顿时欣喜若狂。

    “慢一点!”楚少霖一把抓住了楚青鸢的后脖领子,动作熟练老道,一看就是经常这么做练出来的:“不可以这么扑到娘亲身上,记住了吗?”

    “记住了!”四肢腾空被父王提起来的小豆丁只能不甘心的服软认输,落地之后立刻一脸依恋的冲到了秦舒身边:“师父说娘亲也参加了大比武!我到时候会去给娘亲鼓劲的!”

    秦舒失笑,摸了摸这孩子的脑袋:“走吧,我们先回去。”

    赫连城一直有留意着时间,算算差不多该是楚青鸢回来的时辰了,就主动出了家门等在外面,果然不多会儿就看到自家熟悉的马车不紧不慢的过来了。

    赫连明哼了一声:“真不愧是大哥啊!算计的可真是准,不过你这样花费心血去讨好大泰的人,当心将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就不劳你担心了。”赫连城眼神鄙夷的看了赫连明一眼,好像对方是一条卑微的虫子一样:“你有这个时间来管我的闲事,还不如多约束一下自己,不要像你的生母一样,总是苛求注定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说完就面带笑容的迎上了停下来的马车。

    赫连明一张脸被气的刷白。

    楚少霖一家人从马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脸色难看的赫连明,包括楚青鸢在内,三个人都无比默契的忽视了他,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赫连明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的永远都这样一张苦瓜脸。

    “大皇子殿下已经回宫了吗?”赫连城叫人把马车带到后门那里去,和颜悦色的跟他们说话:“母亲今天早上已经找过我了,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事情做好的。”

    赫连明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一点什么,狐疑的看过来,赫连城立刻就闭上了嘴巴,顺便警告性的看了对方一眼。

    赫连明冷笑一声,转身倨傲的走了。

    “他怎么了?”秦舒回眸看了一眼,总感觉赫连明身上笼罩着一股阴郁,好像被人给欺负了一样:“你欺负他了?”

    “别管他。”赫连城不乏恶意的咧嘴一笑:“他只是妄想着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被现实给打击了而已。”

    说完就把话题从赫连明身上给拉了回来:“你们怎么样?听说你们也要参加无忧谷的大比武?”

    “你听谁说的?”秦舒有点愣神:“消息这么灵通!”就连他们也是大皇子主动交代了他做的好事之后才知道这事儿的,赫连城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消息已经传遍了。”赫连城也有些吃惊:“你们还不知道吗?对了,事情好像很突然,消息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反正现在整个都城都知道你们要参加大比武的事情了,之前明明没有任何动静的,看起来好像是有人在蓄意针对你们啊!”

    楚少霖拇指和食指指腹轻轻摩擦着,明显已经开始思考会是谁在背地里做这种事情了。

    “其实很好猜啊!”秦舒愣了一下之后就反应了过来,知道他们报名的就那么几个人,除了大皇子和他的身边人,也就只有无忧谷的人了:“我觉得十有**是无忧谷的人。”

    卫从容找出了秦舒的报名表,撕了个粉碎。

    “我们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现在最起码半个都城的人都知道大泰来的镇北王妃会参加大比武了。”围在卫从容身边的几个人高兴的来讨赏。

    “做的好!”卫从容满意的勾唇一笑,原本小巧的一张脸,因为半边都红肿了起来,显得有些触目惊心:“我倒要看看,没有报名表,她到时候要怎么来参加比武!”

    她已经把消息给散布出去了,到时候就算是为了颜面,他们也一定会来的,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被告知她根本就没有报名,看她还有没有脸面继续出来走动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摊牌
    就算不知道是卫从容在搞鬼,但是有人暗中针对他们这是一定的了,楚少霖一声令下,风云阁立刻行动起来,很快就把事情抽丝剥茧的查清楚了。

    “又是她!”楚少霖看完了属下们送上来的调查结果之后,愤怒的把资料扔在了桌子上:“看样子她根本就没有吸取教训!”

    秦舒拿过来翻了翻,露出了然的表情。

    卫从容那根本就不是吸取教训,而是心生怨恨,把他们给记恨上了吧?这种娇生惯养起来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心胸大度的宽恕了他们的冒犯。

    “有什么好生气的,明显就是被宠坏了的小姑娘嘛!”秦舒把资料扔下,一只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东西的动静:“卫从容那样的小姑娘,一看就是打小就被捧在掌心里呵护着长大的,因为我们的缘故挨了打,还不允许人家出出气了?”

    只不过要是卫从容知道接下来他们就要住进无忧谷去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楚少霖想了想,笑了:“就那个女人,恐怕会气疯了,去找卫无忧算账吧?这样也不错,就权当是帮我们也出一口气了。”卫无忧这样算计他们,他们很不爽啊!

    卫从容当然很火大,她才把消息散布出去,就等着到时候看好戏了,结果却从别人那里得知了一个消息,她的谷主小叔叔准备把那一家三口都接过来一起住!

    “叔叔!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卫从容脸上抹了药之后,总算是消肿了,怒气冲冲的闯进了卫无忧的房间:“你要把他们接过来?我不同意!”

    “注意你的态度,卫从容!”卫无忧拉下脸来,这孩子真是被大哥给宠坏了:“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的?我做出什么决定,还需要得到你的首肯不成?”

    卫从容被他的怒火吓的后退了一步,却还是倔强的仰着脸:“我不管!小叔叔你要为我做主啊!你看看我的脸,被他们给打成什么样子了?那还是当着你的面,他们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小叔叔,我们可是一家人,你难道要庇护他们吗?”

    卫无忧用力的揉了揉眉心,真想把这个侄女立刻送回大哥身边去:“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不要太任性了!镇北王一家人那都是天机子老前辈定下来的,你不要捣乱!”

    卫从容咬住了嘴唇,愤愤不平,他们这些无忧谷年轻的天才们都希望能够得到天机子的赏识,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一个才不到四岁的小孩得到了他的青睐,这怎么能让他们服气!

    “那个楚青鸢有没有天分还不清楚,老祖就把他收入门下了,这也太莽撞了一些!”卫从容看了看卫无忧,直觉的认为小叔叔应该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秘密:“小叔叔,那个楚青鸢到底有什么值得老祖看重的?这一次破例让天下医者都来参加这场盛会,根本就是看在这小孩面子上,给他的爹娘开的方便之门吧?”

    卫无忧扔掉了手中的笔,叹了口气,他今天是别想再做什么了:“既然你都主动问起了,我也明白的告诉你,不要跟镇北王一家为敌!老祖为什么看重楚青鸢,我的确知道一些,但是确不会告诉你,我只让你知道,楚青鸢将来会是我们无忧谷举足轻重的人物,你万不可以得罪了他,知道吗?”

    卫从容还是第一次得到这样的告诫,有些吃惊:“难道是老祖预测到了什么,那个楚青鸢,将来会很了不起吗?”

    卫无忧没有反应,但是他没有反驳,基本上就已经算是肯定了卫从容的猜测了。

    卫从容倒抽了一口冷气,天机子之所以有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这个老人有一双睿智的,能够看到未来,预测天机的眼睛,难怪他会破天荒的抛开这么多天才不选,让众人掉一地下巴的选择了一个小毛孩子当弟子,原来是因为这样。

    “小、小叔叔!”想到自己之前在做的事情,卫从容顿时心慌了起来,自己该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这个未来的后起之秀吧?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卫无忧瞥了她一眼:“你也要好好准备一下,无忧谷很多人都不比你差,尤其是韩章、云川他们几个,实力甚至都在你之上,你不努力的话一定会被压的死死的。”

    卫从容到了嘴边想要认错的话又咽了回去,小叔叔对她寄予厚望,要是知道她做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很失望吧?

    不行,她不能说!只要回去重新补上一张报名表就可以了,不需要告诉小叔叔这件事情!

    “啊,嗯!小叔叔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能够得到第一的!”卫从容用力的点了点头:“哎呀,天色不早了,我不耽误小叔叔你休息了,先走了!”

    卫无忧愕然地看着侄女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了,摇摇头,拿起之前被扔在一边的笔,重新开始计划以后几天的安排。

    卫从容抱着将功补过的心思,拿了一张空白的报名表格,但是随后问题就出现了,她根本就不清楚秦舒的资料,该怎么填写这个报名表?

    与卫从容的纠结不同的是,楚少霖和秦舒心情非常好的向赫连家提出了离开的事情。

    “怎么这么突然?”杜氏不乐意了,外孙才来几天,她还没亲够呢,就这么走了怎么行:“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不好听的了?少霖你说给外祖母听,我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欺负我外孙!”

    杜氏显得很生气,一屋子人也的确屏息凝神的唯恐惹得老太太更生气了,但是处在中心里的一家三口却面不改色,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事情是因为他们而起的一样。

    “老太太不必生气,赫连家自然少不了一些看我们不顺眼的人,不过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楚少霖到底没有叫出外祖母这个称唿来,赫连家的人可能做过的哪些事情,让他无法维持对这个家族的人哪怕一点的好感:“他们没那个能耐欺负到我们。”

    这句话立刻就让赫连家一大半的人变了脸,太猖狂了!就算背后有皇上撑腰,也不能如此猖狂!这还是在他们赫连家呢!

    “那么是因为什么呢?你这样执意的想要离开?”赫连宇通没了吃饭的兴致,就算对着满桌美食也是毫无胃口:“皇上有圣旨,要求你住在赫连家,你这样打算离开,是想陷我们赫连家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吗?”

    赫连家的人紧张起来,那么多人全都紧张兮兮的盯着秦舒他们看着,原来是这样吗?他们居然有这样恶毒的心思吗?

    “我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至于说圣旨,明天差不多就该下来了吧!”楚少霖格外反感赫连宇通这种不觉得自己有错,永远企图倒打一耙的举动:“你们不是已经得到消息了吗?舒儿会参加无忧谷的大比武,所以我们接下来会住到那边去。”

    消息一下午的时间就传的沸沸扬扬,他们当然都知道,但是却没想到他们能够得到无忧谷的邀请住进去,难道这一次参赛者都可以住进无忧谷去了吗?

    “当然不是。”看出他们的所思所想,楚少霖不无骄傲的说道:“一来我的王妃是个天才,是被无忧谷天机子和卫无忧两人邀请参赛的,所以他们很愿意提供住宿,再者,鸢儿距离师父近一点,也便于他随时学艺。”

    这样的话简直就好像是炫耀一样,尤其是赫连家连一个能够加入无忧谷的人都没有的情况下,要知道穆家还有两个年轻子弟留在无忧谷,其余大世家里面,多数也有一个两个留在那里的,可是赫连家一个都没有。

    当初也不是没有去拜师学艺,但是却唯一例外的被剔除出来,说是没有丝毫天分,当时的赫连家可是被耻笑了好长时间。

    “原来是这样。”赫连宇通眼神闪烁,又转起了别的心思,看样子他们一家人在无忧谷的分量不轻啊,这样的话能不能利用一下..

    “非得搬出去吗?”杜氏却还是不满意:“你们住在这里,也一样可以去参加啊!”她就是想把外孙留在身边,怎么连无忧谷都出来抢人了?

    “不好了!走水了!”还不等楚少霖有所回应,外面忽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声,夜晚开始喧嚣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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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混乱
    屋子里面原本是肃静沉默的气氛,这一声之后,平静瞬息就被打破了,外面变的人声鼎沸起来,赫连家的下人们好像炸了窝的马蜂一样蜂拥而出,惶惶然的四处查看。

    “怎么回事?!”赫连宇通愤怒了,这样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赫连坤当仁不让的跑了出去,一出门就看到冲天的火光:“父亲!好像什么地方走水了!火势好大!”

    赫连家一群人都跑了出来,果然,半边天都被火光给照亮了,外面可以清楚的听到奔跑声和吵嚷声,官兵已经迅速出动了。

    “我们出去看看,着火的究竟是什么地方。”赫连宇通的脸色很严肃,这里可是都城,北辰权贵云集的地方,烧到哪里都是一件大事。

    “那个方向..”秦舒也看见了,因此眼神略微有些微妙,转过脸去看楚少霖,求证:“该不会是我猜错了吧?”

    “好像的确是那里..”楚少霖也有些吃惊,摸着下巴打量着:“那个方向上,好像也就只有那个对方了吧?”

    其他人没听明白他们夫妻俩打的什么哑谜,但是很快消息传进来,所有人就都明白了,着火的地点很不一般,就连赫连宇通那张老脸都彻底的变了。

    皇家阅兵广场,这个连一国之君都不允许起码或者坐车进去的地方,烧起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所有人都去救火!”赫连宇通惨白着一张脸,当下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之类了,咆哮着冲着一群人喊:“快去广场!快去!”

    那可是皇家阅兵广场,北辰国标志性的建筑物之一,那就是代表啊,居然烧起来了!身为北辰人,这个时候要是还能袖手旁观,不说自己心里能不能过的去,被皇上知道了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有这样想法的不仅仅是赫连家,所有的勋贵世家全体出动,加上紧急出动的官兵,无数人人头涌动的冲向了着火的阅兵广场。

    “还真是那个地方。”秦舒惊叹的看着夜色中无数人冲向那个地方,狭窄一点的街道上甚至都出现了堵塞现象:“这是偶然吗?白天无忧谷才在那个地方建立了临时高台。”

    “谁知道。”楚少霖一边护着秦舒和楚青鸢,避免被慌乱的人群碰到:“我们到里面去,外面简直太乱了!”

    “不去救火?”秦舒戏嚯的看着他。

    “这样的场面,还需要我们吗?”楚少霖默然的看着人挤人的大街上:“其实我觉得人要是能少上一半的话,救火速度还会快一点。”

    就这样混乱的场面,你挤我我挤你的,光是要赶到出事地点就很麻烦了好吗?

    秦舒险些笑出声来。

    跟楚少霖有着相同看法的大有人在,虽然大家都是为了救火,但是这么多人一窝蜂的冲上来,不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碍手碍脚容易出事。

    “所有人都停下!停下!”不知道是谁在发生的喊着,应该是个内功高手,声音传的很远:“靠边停下,先让兵马司的人进来!”

    兵马司的官兵们训练有素,全都带着必要的救火工具,只可惜被汹涌的人潮给堵在外面进不来了,看的楚少霖心中略,下定决心以后回了北疆城一定要在这一方面严加管理,千万不能出现这样自己给自己拖后腿的现象。

    好在这些人都相当听话,很快就让出路来让救火的主力军先进场了,剩余那么多人则是直接变成了中转站,一桶一桶的水从附近的人家里送出来,被这无数的人不间断的送到前面去。

    “指挥现场的一定是个非常有大局观念的人。”楚少霖把秦舒和楚青鸢送到里面,自己跳上屋顶远远的看着:“抛弃了一窝乱哄哄的方式,这么快就让现场变的井然有序起来,不但脑子灵活,威望应该也不低。”

    这可是满城勋贵都出动了,能让他们乖乖听话,发号施令的人身份地位应该不低。

    “你在那上面做什么?”秦舒无奈的看着自家男人,看热闹不要太积极啊:“赶紧下来,要不然就该有人说你这个大泰的镇北王对于北辰所发生的事情幸灾乐祸了。”

    楚少霖笑了笑,从屋顶上下来:“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听说北辰晚上有夜市,带你们出去吃。”

    赫连家眼下这个样子,已经上桌的菜都冷掉了,有了走水这事儿,大概暂时没有时间准备晚饭。

    “外面那么乱,可以吗?”秦舒也是很期待的,到了北辰之后还没找到机会出去走走呢:“所有人都在救火,还会有人出摊儿?”

    “夜市这种东西,都是平民百姓去的比较多。”楚少霖表示一切都不是问题,叫人准备了低调不起眼的衣裳:“东面这一片都是权贵聚集地,夜市在南边一代,百姓们很少会到东边来的。”

    要是到了东边不小心被哪位权贵打死了,他们都没办法讨回公道,这就是底层的悲哀。

    因为距离有点远,所以楚少霖叫人准备了马车,赫连家的人已经不敢再像以前一样对他们诸多怠慢了,现在是巴结都来不及,于是白天赫连城准备的那辆马车就又被送到了他们面前。

    “你下去,这个我来。”霍阳把准备上来的车夫拉到一边去,自己取代了这个位置:“王爷,去夜市?”

    “路上走得慢一点,别太颠簸。”楚少霖把车帘子给卷了起来,让秦舒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夜景:“因为很快就有大比,树上都悬挂了灯笼,感觉就好像元宵灯会一样。”

    秦舒看过去,外面果然挂满了灯笼,一路上从东边权贵区造型精致多样的花灯,到南边百姓们简单寻常的灯笼,挂满了每一棵树,把夜晚照的恍如白昼。

    “这个样子不担心会走水吗?”才经了那边的一场大火,秦舒对此格外敏感:“要是被风吹翻了灯笼,很容易引起大火的。”

    “他们的灯笼里面都用了金属灯罩,把蜡烛围在里面,底下是水,蜡烛倒了会先碰到金属壁,然后是水,烧不起来的。”楚少霖一边解释,一边叫人去路边买了个花灯回来,拿给秦舒和楚青鸢看:“瞧,就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花灯属于精致昂贵的一类,里面有一个半透明的琉璃灯罩,像是一个敞口的细口瓶子,蜡烛燃烧的火苗从瓶口露出来,瓶子底部果然有水。

    楚青鸢很喜欢,提在手里不肯撒手。

    夜市果然很热闹,丝毫没有受到东边大火的影响,百姓们照样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感觉比白天时要更加繁华。

    “你看,这里也有北蛮人。”秦舒一眼就看见了几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赤着胳膊满头大汗的烤肉,浓郁的香味儿扩散着,旁边不少孩子流着口水的围着看。

    “想吃吗?”楚少霖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有些缓和,这种场景在北疆就经常看到。

    “大晚上吃这个,不觉得腻吗?”秦舒也只是想到了北疆城,略微有点思乡情绪了,在她的心里,已经把北疆城当成真正的家了:“我们继续走走看?”

    楚青鸢忽然一个趔趄,被霍阳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手里的花灯却掉在了地上,虽然没有着火,但是里面薄薄的琉璃灯罩碎掉了,蜡烛也熄灭了。

    “往哪儿跑?”霍阳松开小王爷,抓住了那个忽然冲出来撞了人的半大小子。

    “放开我!救命啊!”这小子逃跑未成,被霍阳给一把抓住了,立刻就扯着嗓子叫嚷起来:“救命啊!要杀人了!”

    “没事吧?”秦舒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确认楚青鸢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之后,松了口气,皱眉看向那个还在吵闹的小子:“怎么回事?是扒手吗?”

    怀孕好辛苦.早上起不来,起来就恶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罪魁祸首
    那个被抓住的孩子很明显就是附近的人,因为他挣扎几下喊了几句之后,立刻就围了一大堆人过来,用敌视的目光看着楚少霖等人。

    “他刚才是故意撞过来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小..少爷!”霍阳稍微顿了一下,及时把王爷给换成了少爷。

    秦舒皱起眉头,楚青鸢不过一个四岁不到的孩子,又生的一副玉雪可爱的样子,故意撞上来是想做什么?

    “我没有!你诬赖好人!”被抓住的那个半大小子用力的挣扎着,并且极力否认:“我好好走我的路,是你忽然抓住我不放的!大叔大婶们,可千万别让他们给骗了!”

    一个是相当熟悉,差不多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另一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而且还是好几个人欺负孩子一个,围过来的百姓们很容易的就选择了自己的立场:“你们是哪里来的?这夜市经常来去的人我们都熟悉,从来没见过你们!”

    “他们说不定是拐子!”被霍阳抓着的半大小子眼睛一转,大声嚷嚷:“那个小孩说不定就是他们拐来的!”

    楚青鸢长得相当好看,这样年纪,又生的这么好,的确会是拐子喜欢的类型。

    百姓们有些骚动,眼中的敌意更加明显了,还有人嚷着要去报官。

    秦舒忽然冷笑一声:“倒是很会花言巧语,看样子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我儿子的样貌跟我夫君如出一辙,你只要不是眼睛瞎了,应该可以看得出来。”

    她这么一说,近处的几个人定睛一看,哎呦,可不是,这孩子长的跟那个器宇轩昂好看的不得了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大姑娘小媳妇们这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长的这么好看,敌意瞬间就少了大半,拐子要是都长成这个样子,她们心甘情愿被拐走了。

    见自己这一方的人开始动摇,那小子一着急:“那你们抓我做什么?快放开!”

    “你不用着急。”秦舒身上有一种自来的优雅尊贵,就算换上布衣荆钗也难以掩饰,一开口就能让周围的人忍不住的安静下来仔细听:“你这么忽然撞过来,目的相当明确,所以我很怀疑你是为了从我儿子身上拿什么东西,这可是扒手经常会有的手段。”

    “我不是扒手!”小子好像受了奇耻大辱一样,愤怒的红了脸。

    “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绝不是这种人!”旁边也有人及时的出面力挺。

    “是不是,一搜就知道。”秦舒却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冲着她儿子来的,她要是好说话了那就是傻了:“你放心,知道你是个女孩子,所以我亲自来!霍阳,你把她抓紧了,别让她乱挣扎!”

    没想到自己的伪装被人一眼就看穿了,少女瞪大了眼睛,直觉不大好,可惜霍阳的手就好像铁钳子一样,根本没办法挣脱开。

    “放手!非礼了!非礼啊!”少女见没办法脱身,立刻大声嚷嚷起来。

    秦舒不管她满嘴的胡言乱语,手在她身上拍了一圈儿,眼神一冷,下一刻就从她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来。

    正面的羊脂白玉的小鱼儿弯着身子,雕刻的栩栩如生,反面也是一条如出一辙的小鱼,却是纯黑色,一块玉正反两面却呈现截然不同的颜色,极为稀奇。

    楚青鸢惊唿一声,赶紧去摸自己身上:“那是师父给我的阴阳鱼!”

    “那才不是你们的!那是一位贵人感谢我带路,给我的谢礼!”少女红着脸,却还是不肯认输。

    “给你的谢礼?我看你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秦舒冷笑一声,手里握着那奇特的阴阳鱼:“你知不知道,光凭你试图盗取阴阳鱼,把你送到官府里,最起码也能让你一辈子都不见天日!”

    少女泛红的脸慢慢的惨白起来,呆呆的看着秦舒冷笑的脸,似乎不敢相信,只不过是偷窃而已,怎么会这么严重?

    这什么阴阳鱼是很重要的东西吗?那个人可什么都没告诉她啊!

    “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居然真的搜出了脏物,大叔大婶们也没办法了,一边暗暗埋怨谁谁家这孩子真没出息,一边还不能罔顾邻里情谊仗义执言:“关一辈子,这也太严重了。”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秦舒对上这些自认善良的面孔,笑的讽刺,原本以为只不过是个小扒手,可是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对方明显就是冲着阴阳鱼来的:“无忧谷知道吗?天机子老神仙知道吗?”

    那还有不知道的?北辰人简直把天机子当成神仙来崇拜,鼎鼎大名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阴阳鱼就是天机子老前辈送给自己弟子的见面礼,也是能够凭此进入无忧谷的标志。”秦舒毫不犹豫的把阴阳鱼的秘密说了出来,既然已经有人盯上了阴阳鱼,与其继续被动防守,不如把消息扩散开,让水更浑一些:“你说,就凭这个,够不够你在大牢里面住一辈子?”

    竟然是老神仙的东西!一群百姓们顿时敬畏有加的看着那奇特的阴阳鱼,再看看那个漂亮的孩子,原来是老神仙的弟子,难怪长得这么好看,跟仙童似的。

    无忧谷的招牌果然很好用,原先还是一副看待仇敌模样的百姓们很快就改变了态度,既然是无忧谷的人,那自然不会恶意针对那丫头了,一定是丫头自己做的不够好!

    意识到眼前这几个人的身份之后,还被霍阳控制着的女孩子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只是拿回被别人偷走的东西吗?那个人在骗她!

    “我不是故意的!”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上当了之后,女孩子立刻反应过来,急急的解释:“是有人叫我这么做的,说是为了拿回自己被人偷走的东西,还给了我一两银子!”

    果然背后有人!楚少霖看了霍阳一眼,后者松开了女孩:“人在哪里?”

    “就在你们的马车旁边!”女孩也干脆,立刻就交代了:“他指了马车给我看的,所以你们一下车我就跟上来了。”

    她被抓住,这边闹出动静来,原本等在旁边的人早就不见踪影了。

    楚少霖和秦舒沉默的对视了一眼,他们坐的可是赫连家的马车,对方这么清楚马车上坐着的不是赫连家的人而是他们,十有**本身就是赫连家自家人!

    “阴魂不散!”楚少霖厌恶的低咒一声,眸光锐利的盯着女孩子:“你还记不记得他长得什么样子?”

    “他用扇子遮着半边脸,我只看到眼睛,眼睛很大,皮肤也很白,穿着一身白衣裳,跟鬼似的。”大晚上穿成那个样子太显眼了,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注意到对方的原因,结果却被对方给利用了一把。

    这个像鬼一样一身白衣的人正满脸沮丧的被自己的哥哥痛骂:“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轻举妄动,你的耳朵是摆设吗?”

    “我不是想帮你!”他很不服气:“不是你说的,那小子身上一定有无忧谷的进门令牌,拿到了对我们有好处,要不然我才不会去搭理他们!”

    “你还有理了?”赫连明真想把这个弟弟给按回娘胎里去算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简直就是猪队友!

    赫连靖不爽的摇着扇子,他好心好意帮忙,还被哥哥给骂了一顿,心情格外不好:“我可是为了你好!他们马上就要搬走了,赫连城已经跟他们搭上了关系了,眼看着就要攀上无忧谷,你还不慌不忙的,难道你想认输了?”

    赫连明烦躁的瞪了他一眼:“你闭嘴!我自有主张,你今晚上的举动,有没有被人发现?”

    楚少霖两口子都是精明人,这蠢货可千万别留下什么把柄在人家手上!

    赫连靖自命不凡洋洋得意:“你就放心吧,我很小心的,没有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巧遇连连
    这是不看见脸就能解决的问题吗?赫连明情绪暴躁起来,恨不能把这个脑残弟弟的脑袋按到地上去!

    赫连靖看着自家哥哥暴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也开始后怕起来:“我没亲自出面,就是找了个小毛贼,他从来没见过我,也没看到我的脸,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早晚给这样的蠢货给连累死!赫连明揪着自己的头发:“你赶紧叫人去找到你那几个狐朋狗友,想办法让他们众口一词的给你作证,证实当时你跟他们在一起,片刻都没有离开!”

    赫连靖愣了一会儿,张大了嘴巴:“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你还不赶紧去》”赫连明控制不住的踹了他一脚,满腹怒火:“你再不去,连我都就不了你了!你个蠢货!小毛贼不认识你,楚少霖可认识!你以为什么样的小毛贼会失心疯的放着大人不偷,去偷一个小孩子的东西?他怎么就能确定那个孩子身上有值钱的东西的?”

    做事之前都不知道动脑子想一想,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希望这个蠢货在楚少霖那边还没调查到有用线索的时候,就赶紧把不在场证明给找好了!

    “我这就去!这就去!”赫连靖害怕起来,慌忙往外跑,跑到门口一个不慎,面朝下的摔了个大马趴,一身骚包的白衣都变成了灰扑扑的,别提多狼狈了。

    “等等!”赫连明头大无比的叫住自家弟弟,找出一张银票来给他:“你找他们帮忙,怎么可能不给一点好处?记住了,一定要让他们帮你作证,证实你那个时候跟他们在一起!”

    赫连靖点头如捣蒜,抓着银票就急三火四的冲出去了。

    废物!赫连明在后面狠狠的啐了一口,要不是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这样的废物他才懒得去理会他的死活。

    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丝毫无损一家三口逛夜市的兴致,这样的生活他们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享受过了,接手了北疆城之后就好像一直都在不断的忙碌,连陪陪家人的时间都少了。

    “好香的味道!”秦舒忽然抽抽鼻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有人的香辣味道,令人忍不住的食指大动:“这是什么?”

    楚少霖也发觉了,这股味道很特别,辣的很刺激,但是的确很香:“过去看看。”

    顺着味道走过去,可以看到被吸引了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不少人也在向着这个方向走,议论纷纷的猜测着究竟是什么这么香。

    顺着人流,他们看到了一家规模不算大的小店,外面挑着一杆斜斜的旗子,写着一个醒目的大字:鱼。

    原来是做鱼的!秦舒恍然大悟,随后又有点失望,她不喜欢吃鱼,因为不喜欢鱼腥味儿,现在怀孕之后更是严重,闻到鱼腥味儿就会忍不住想吐。

    “咦?”楚少霖有点吃惊的眯起眼睛,在这家不起眼的小店里看到了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舒儿,你看那是谁?”

    秦舒顺着看过去,惊唿一声:“莫离?他怎么现在就出现了?”

    没错,这个出现在北辰的一家小店里,正兴高采烈大快朵颐的不是别人,正是莫离本人。

    莫离对面坐着的是苏眉,穿了一身低调不起眼的衣裳坐在那里,脸上也特地涂黄了,变的不怎么起眼,夫妻脸面对面的坐着,桌子上摆着一个大海碗,麻辣鲜香的味道从中飘散出来。

    莫离看上去吃的特别开心,面前的米饭似乎已经是第三碗了。

    楚少霖带着秦舒和楚青鸢默不作声的走了过去,拖过椅子来就在夫妻两人身边坐下了,正好这个时候小店里面几乎爆满,拼桌的大有人在,他们几个过来,莫离居然全无所觉,依然在大唿过瘾的吃他的。

    倒是苏眉感觉到有人在身边坐下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然后就差点惊唿出声来,被秦舒一把按住了嘴巴,竖起一根食指来晃了晃,示意她不要出声。

    苏眉眨了眨眼睛,真的就闭上嘴不吭声了,只是用同情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那个还一无所知大吃特吃的相公。

    活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就算这鱼做的是很好,也不用这个样子吧?倒是周围不少人被莫离的吃相给感染了,看他吃饭的样子,就好像这里面的饭菜是珍馐佳肴一样,惹得越来越多的人走进来。

    小店掌柜看向莫离的眼神都充满着激动和感恩了。

    大海碗里面飘着鲜红的辣椒,红红火火的一片,看起来格外刺激眼球,薄薄的鱼片微微卷了起来,漂在浓汤里,绿色的葱花和香菜点缀其上,特别的好看。

    “唿!”莫离总算是放下了筷子,满足的拍拍肚皮:“吃的好饱!”

    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坐在身边,一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我了个大槽!莫离险些跳起来掀翻了桌子,手指抖抖索索的指着面前的楚少霖:“你你你、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楚少霖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家伙:“你的样子好像很心虚,做什么亏心事了吗?”

    “那怎么可能!”莫离一边义正词严的为自己申辩,一边眼神却不安的四下游移,一看就是心里发虚,还试图扯开话题:“尝尝这里的水煮鱼啊!老板是天府之国过来的,水煮鱼格外地道,我都多少年没吃过这个味道了!放心放心,绝对一点鱼腥味儿都没有!”

    楚少霖看了一眼那红红的大海碗,皱了皱眉:“味道只怕太刺激了。”

    “可以叫老板少放点辣。”莫离狗腿的颠儿颠儿跑过去,叫了一份不算很辣的:“你尝尝就知道了,绝对的美味!”

    “你别想这样就把话题煳弄过去。”秦舒坐在桌子边,摸着楚青鸢的小脑袋微笑:“我们已经知道你来北辰的目的了,你胆子不小,竟敢背着我们做出这种事情来。”

    苏眉吓了一跳:“这件事情王..你们不知情吗?”又生气又担心的盯着莫离:“相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可是一片好意啊!”莫离赶紧举手投降:“既然那两个人认定了你,不管用多少手段也一定会把你拉进去的,既然如此,我来做你的双手,总比其他不熟悉的或者居心叵测的人来好多了。”

    老板送上一大碗热腾腾的水煮鱼来,为了表示对莫离的感谢,还额外送了他们一份鱼丸汤。

    楚少霖动手夹了一片鱼肉放进嘴里尝了尝,这才放下心来:“你尝尝看,还不错。”

    苏眉满眼羡慕的看着他们夫妻的相处模式,楚少霖居然连吃饭都要先尝试一下才让秦舒动筷子,这样的男人真是天下少有。

    秦舒照应着楚青鸢吃饭,楚少霖动了动筷子之后就放下了:“你是刚到不久吧?还没有告诉天机子和卫无忧?”

    “是刚到不久,还没找到落脚点,大概要住客栈了。”莫离不好意思说自己才刚到这座城池,就被熟悉的麻辣香味儿给诱惑了,连客栈都还没来得及去找就先来这里吃饭来了。

    苏眉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走了进来,他们一进门,店里吃饭的人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不少人脸上流露出了厌恶的神情,还有几个则是眼冒精光,眼神露骨的在两个女子身上流连。

    “还是老规矩,做好之后给送过去,今晚上我们有贵客,你可得把菜色准备的妥妥当当的。”年纪大一点的女子扔下银子,熟络的吩咐两句,眼神妩媚的在店里扫了一圈儿,看到楚少霖的时候更是眼睛一亮。

    “姐姐,今晚可不能乱来。”发现年长女子蠢蠢欲动,年轻一点的那个赶紧拉住:“赫连公子他们很快就要来了,咱们还要早做准备呢!”

    秦舒愕然抬头,对上楚少霖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几天单更的原因是,月中全渠道势必要爆更,但是我最近怀孕反应严重,没办法存稿不多,只好拆东墙补西墙,抱歉了大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栽赃嫁祸
    真是邪了门了,怎么到了北辰之后,什么事情都能跟赫连家的人扯上关系?赫连家简直无处不在一样!

    真是扫兴!

    “我出去一会儿。”楚少霖嘱咐秦舒两句,伸出手用力的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起身走了出去。

    “王爷怎么了?”莫离还有些不大明白,正吃饭呢,怎么就走了,难道饭菜不合口味?

    “没事,出去安排一些事情。”秦舒倒是心里有数,十有**去安排风云阁的人打探消息去了:“你还没说呢,你一声不吭的跑到北辰来,还谁也不通知,真的就只是为了来给我充当双手?我才不信。”

    莫离苦笑一下:“你们这些简直都是人精,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能瞒的过你们。我来北辰当然还有其他的事情,不过眼下我还不想说,希望你能体谅一下。”

    秦舒本来也没打算刨根问底,确定莫离果然有事情隐瞒着他们之后,微微的挑起眉:“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北辰不比北疆,真要弄出什么事情来,我们两个也帮不了你。”

    “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莫离抿紧了嘴唇,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行事上自然要多番考量一下,就算我不在乎自己,也要为眉眉想想。”

    秦舒看了苏眉一眼,后者眼神温柔,看样子对莫离的这番变化极为欣慰。

    “看样子牢狱之灾没有白挨,变的稳重多了。”秦舒打趣了莫离一句,就看见楚少霖已经一身潇洒的回来了,俊秀绝伦的脸惹得不少人为之侧目,有些姑娘甚至小小的惊唿出声。

    “都安排好了?”秦舒给楚少霖盛了一小碗鲜嫩的鱼肉,细心的把鱼刺都给挑了:“吃点东西吧,你今天忙碌了一天了。”

    楚青鸢人小,很快就吃饱了,在屋子里面坐不住,闹着要出去,苏眉已经吃饱了,就放下碗筷陪着他出去玩了。

    剩下莫离一个人独自面对着笑容表情简直如出一辙的夫妻俩,这压力略微有点大。

    嘤嘤嘤,老婆你快回来,你不在我一个人压力好大!

    “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只要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不会管,这个你尽可以放心。”楚少霖欣赏够了莫离战战兢兢的小媳妇模样,终于宽宏大量的赦免了他:“不过接下来的大比武,舒儿大多数时间就要交给你照顾了,就是她掉了一根头发,我都为你是问!”

    就算没有人欺负她,每天梳头的时候也是会掉头发的吧?莫离心中默默吐槽,却没办法当着残酷上司的面说出这样的大实话来,只好硬着头皮拍胸脯保证,一切都不是问题。

    店老板已经把两个妖娆女子要的菜都做好了,正在叫人把东西收拾到食盒里送到指定地点去,楚少霖余光扫到两个行踪隐秘的探子不动声色的缀了上去,视线收回来,:“你今晚上准备住客栈?恐怕会盘查很严,你这样的外来人员更是可疑,我看你还是赶紧找到卫无忧,让他帮你证实你是应邀前来的比较好。”

    莫离搔搔脑袋:“出了什么事了吗?还是说这北辰的都城不允许他国人进入?”

    “跟那个没有关系。”秦舒吃晚饭,麻辣的味道刺激的她忍不住的多吃了半碗饭:“今天晚上权贵区出大事儿了,皇家阅兵广场都被烧了。”

    “什么?!”莫离这一惊可非同小可,皇家阅兵广场在北辰那是什么地方?简直就是华夏的**广场啊!这种地方被烧了,北辰不得火冒三丈才怪!

    这个功夫,北边的火应该已经熄灭了吧?火势被扑灭之后,只怕第一时间就会封锁城门寻找纵火犯,这样的罪行简直是不可饶恕。

    果然,不等他们从这家小店里离开,北辰都城就被迅雷不及掩耳的彻底控制了起来,平民区里面也开进来了大规模的军队官兵,但凡遇上什么可疑人员,先抓走了再说。

    夜市上的扒手、拐子之类的顿时倒了大霉,他们做的事情注定他们见了官兵就发憷,就会下意识的逃避,但是这样的行为落在官兵们眼睛里面那就是不打自招,一定有问题,先抓起来!

    闹哄哄的夜市因为这群人的强势入驻,瞬间就变的更加慌乱了起来,慌不择路的百姓们都想要赶紧躲回家,他们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官兵们在大街上见人就抓的样子,还是赶紧回家的好!

    楚少霖几个人都坐在店里没动,苏眉也带着楚青鸢赶紧进了门,在一群慌乱的人群里面,岿然不动的一行人极为惹人注意,很快就引起了带队官兵的注意。

    “你们是什么人?”看着就不像寻常百姓,身上的衣裳乍看不起眼,仔细看就能看到精致低调的暗纹,这可不是百姓能穿的起的,那个漂亮的小孩更是白白胖胖,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

    “大人,我见过他们!”都城就这么大,镇北王进城的时候好多人都去维持秩序了,亲眼见过他们的也不在少数:“好像是大泰来的镇北王和王妃。”

    带队官员吃了一惊,谁不知道镇北王的儿子眼下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啊,就是这个看上去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嗯,长的不错。

    “原来是王爷王妃和小王爷在此,下官失礼了。”官员退后一步,抱拳行礼:“职责所在,希望王爷配合一下。”

    “没关系。”楚少霖态度倒是很不错:“是为了走水的事情吧?出事那会儿本王一家都在赫连家,只不过碍于身份,倒是不好跟别人一样去救火,赫连家人都去帮忙了,本王只好带着王妃和儿子出来吃饭了。”

    一番话里面点名了几件事情,第一,起火的时候他们跟赫连家人在一起,有不在场证明和证人,第二,他们并不是袖手旁观,而是因为北辰出了这样的事情,身为大泰人的他们贸然加入反而会引人怀疑,第三,就是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赫连家都去就火了,没人做饭了,王妃还怀着身孕呢,当然不能不吃饭了!

    “原来是这样,那就多谢王爷了。”了解了一下之后,对方就准备告退,身份差距摆在这里,就算怀疑他们,对方也不敢就这样抓人。

    “哦,对了,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处。”楚少霖目光一闪,忽然做出一副想起什么来的表情。

    官员顿时精神一震:“王爷请说!”

    “一会儿之前,有两个女人来过这里,言谈之间好像说有位赫连公子要去他们那里,可是本王记得赫连家的人应该都去救火了才对,出现在这里真的很奇怪啊!”说罢摸摸下巴,有些难于启齿的说道:“而且看那样子,那两个女人好像是暗娼..”

    堂堂赫连家的公子,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还需要流连暗娼?况且,东边出了大事儿,赫连公子居然还有心情去做这种事儿,不管他有没有嫌疑,这就是一条罪状!

    “有这种事?”不愧是专门做这一行的,楚少霖几句话,对方就立刻意识到这里面绝对有问题:“那两个女人在哪里?”

    “这个,店里的掌柜应该知道,之前有送饭菜过去。”楚少霖看了一眼那边战战兢兢的掌柜的,温和一笑。

    对方抖的更厉害了。

    一群官兵立刻气势汹汹的奔着掌柜的去了,莫离满脸佩服的看着楚少霖,这简直就是兵不血刃的借刀杀人啊!

    掌柜的一听只是给带路,没有别的事情,顿时松了口气,虽然有点可惜那对姐妹遇上这样的事儿,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自己没事管别人死活!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楚少霖放下碎银子,起身:“运气好的话,今晚说不定还能看一场好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撕破脸
    这一夜,注定了很多人都不能好生入睡,深更半夜的时候还能清楚的听到官兵们挨家挨户敲门搜查的动静。

    这一夜赫连家也不得安宁,这个要紧时候,赫连宇通也是绷紧了神经,叮嘱自家人千万小心行事,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孙子赫连靖没有出现,全家上下紧急寻找之后却发现,赫连靖根本就不在家。

    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出去鬼混,甚至夜不归宿!赫连宇通勃然大怒,当即就叫了赫连坤来痛骂一顿,数落他教子无方,之后又赶紧叫人出去找。

    楚少霖吹灭了蜡烛,在秦舒身边躺下来,手掌轻轻顺着她的长发:“睡吧,天塌下来也跟我们没关系。”

    秦舒往他身边蹭了蹭,握住他一只手,闭上了眼睛。

    赫连家可没有这么安稳,赫连靖到底是没能找回来,还得到了不怎么好的消息,好像之前有几位豪门公子被官兵给带走了,据说有着重大嫌疑。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赫连靖。

    赫连坤看着跪在面前的赫连明,深深的吸了口气:“你说,靖儿到底去哪里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不会告诉我这个做父亲的,却不会瞒着你这个亲大哥!”

    赫连明狠狠的咬了下嘴唇,赫连靖果然就是天生来给他拖后腿的,去找几个人作伪证而已,居然连这都做不好!现在父亲已经对自己不满意了,可恶!

    “父亲,儿子真的不清楚,今夜实在是太混乱了,儿子根本就没顾得上靖弟。”赫连明咬死了不肯承认,赫连靖落到这个地步,初衷是因为自己告诉他楚青鸢身上的东西很重要,要是被追究出来,他也没好处:“靖弟这样夜不归宿也不是第一次了,恐怕、恐怕是在哪个青楼楚馆当中..”

    “逆子!”赫连坤气的掀了桌子,赫连家的公子居然流连那些地方,传出去岂不是被人耻笑!“他屋子里面那么多的通房丫鬟还不能让他满足了!”

    赫连明很想说,赫连靖要的就是那个调调,青楼女子跟良家女子感觉上毕竟是不一样的,但是看着赫连坤暴怒的样子,一句话都没敢说。

    到了天亮的时候,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结果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赫连靖被官兵给带走了,连同与他一起鬼混的几个狐朋狗友一起,这些人也多数都是豪门贵族家里不成器的纨绔子弟们。

    “什么?”赫连宇通得到消息,简直像是一只愤怒的狮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不不不,这个不重要,你赶紧去叫下人统一口风,就说昨晚大火发生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出去,是留在家里的!”

    不管如何,先把纵火犯的嫌弃给清除了!

    赫连坤也不傻,才刚得到消息就叫人赶紧去封口了,皇家阅兵广场的事情简直捅破天了,谁沾上谁倒霉!

    他也顾不上别的,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听说几位重臣已经被连夜召进宫去了,今天早上的早朝是关键时候,绝对不能缺席。

    一片忙乱之中,无忧谷来接楚少霖一家子的人到了,杜氏这才勐然记起昨晚上楚少霖说过要离开的话,结果因为突发大火的事情,忙乱了一夜的他们居然都给忘记了。

    秦舒无奈的看着老泪纵横打亲情牌阻挠他们离开的老太太,叹了口气:“老太太,我们是一定要离开的,我要去参加比武,这是天机子前辈要求的,不可以推辞。”

    杜氏眼泪汪汪,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去参加比武跟不住在赫连家有什么关系?赫连家人多,天天护送你过去就是了!我老太婆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才见到外孙,我这把岁数了,活一天就少一天,就想惦记着的小辈们陪在身边,你就如了我这个愿吧!”

    秦舒感觉脑袋一突一突的疼,杜氏疼楚少霖吗?那是一定的,怎么说也是嫡亲的外孙,但是这种疼爱是有前提和比较的,跟赫连家这些孙子重孙子比起来,楚少霖就要靠边站了。

    但是老太太拿出这样的架势来,让她没办法直言拒绝。

    楚少霖伸手扣住了秦舒的手腕,把人带到自己身后来:“我百般容忍并不代表就是没有脾气的,赫连家做过什么事情自己心知肚明,我的事情,舒儿的事情,当年我父母的事情,桩桩件件我全都记在心里,也请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拉着秦舒就走,虽然怒意明显,却还是主动放慢了脚步配合她。

    杜氏满脸震惊,在后面伸着手唿唤:“少霖!少霖啊!你这孩子别走啊!你们快扶我追上去,愣着做什么?”

    丫鬟们赶紧七手八脚的上前把杜氏搀扶起来就跟在后面追,杜氏还一边唿唤着:“少霖你等等外祖母啊!”

    楚少霖说的那些话简直让她心惊肉跳,这孩子莫不是知道什么事情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做过些什么,她虽然不是特别清楚,猜也能猜到几分,所以这么多年来她才会住在佛堂里面念经给女儿超度。

    可是这孩子,这孩子要是知道了那些事情,要是撕破了脸,这可如何是好!

    楚少霖好像没听见身后一连串的唿唤声,东西早就都收拾好了装上了马车,孟氏和赫连城母子俩帮了不少忙,看样子是铁了心的要跟着他走了。

    喜旺公公拉着一张脸,带着几个内侍几个御林军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这光景,面白无须的脸都跟着抽搐了一下:“呦,这是怎么回事儿?哎呦老太太可注意脚下,年纪大了可不能这么快跑!”

    “原来是公公来了。”杜氏看到喜旺,立刻就停住了脚步,恢复了自己的高贵矜持:“公公怎么有空过来?”

    “寒暄的话先不要多讲,有圣旨。”喜旺双手捧着一卷明黄卷轴,脸色肃穆的看着他们:“穆家准备接旨吧!”

    楚少霖一家人要住进无忧谷的事情,天机子告诉了北辰国君,后者立刻就准备好了圣旨,毕竟他们住在赫连家也是自己下过旨意的,要离开自然也必须是他出面才行。

    虽然昨夜发生了令人窝火的事情,北辰国君却没有忘记自家老祖的嘱托,圣旨交给喜旺带来宣读了。

    皇上都下旨了,杜氏就算再不甘愿,也不能说出希望他们继续留下的话来,只好眼巴巴的看着楚少霖:“少霖啊,外祖母是活一天就少一天了,你可得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外祖母啊!”

    “公公好!”楚青鸢认出喜旺来,这个人在皇宫里面很照顾他,当即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来,脆脆的叫了一声。

    “哎呦!小王爷好!”喜旺顿时满脸的笑容,他是北辰国君的心腹,谁见了都要让三分,但是那些人看重的都是他的身份,对他这个人却是鄙夷看不起的。

    但是楚青鸢不是,这个孩子还不到四岁,眼睛里还是一派纯真,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的,这么一想,喜旺就感觉自己万分激动。

    这个孩子可是连皇上都慎重对待的人啊,听老神仙话里的意思,他将来会是了不起的人物了,居然对自己一个不全之人这么好。

    所以,喜旺会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楚青鸢,不是没有理由的,像是他们这种人,其实自尊心格外的强。

    “该走了!”秦舒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公公跟我们一起去看看,还是马上要回宫复旨?”

    “咱家要赶紧回去了,昨儿夜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儿,皇上正在气头上呢,咱家得赶回去伺候着。”喜旺对着秦舒的态度也很不错:“这就告辞了,王爷王妃就留步吧!”

    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来,离开的时候同样气势汹汹,让人猜测皇宫里该是怎么样一副剑拔弩张风雨欲来的样子。

    “行李都收拾好了,可以启程了。”赫连城走过来,小声提醒了一句,立刻就受到了来自于杜氏的利眼。

    好哇,难怪楚少霖坚持要走,一定是这些人暗地里还在做什么针对他们的事情!看看,这就迫不及待的帮着收拾行李赶人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心虚
    赫连城完全不知道自己就因为说了那样一句话,就被杜氏给当成是暗中对付楚少霖的人,给记恨上了。

    虽然是自己的亲孙子,不能对他怎么样,但是表示出生气和厌恶来还是完全可以的,杜氏眼见无法挽回,外孙一家人上车离开了,气哼哼的转身就走,一句话也没跟赫连城说。

    无忧谷在北辰,乃至是天下都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因为除了他们自己人,根本就没有人能找得到它究竟在什么地方。

    “贵客当心,最好闭上眼睛,咱们要进去了!”无忧谷过来帮他们带路的人一声长笑,好意的出言提醒:“当心光线晃眼!”

    话音未落,众人眼前就是一黑,好像一下子掉进了无边黑暗当中一样,拉车的马匹也跟着慌乱不安起来,嘶声四起。

    “别慌!车夫安抚好马匹!”带路的人却极为镇定,应该说是见多了所以丝毫不觉得奇怪了:“往前走一段就能出去了!”

    “这是个什么地方?”秦舒的五感异于常人,即便是在这样的黑暗当中都可以照常视物:“好像太阳瞬间消失了一样。”

    外面的人短暂的慌乱之后就开始掏火折子,但是点燃火折子之后,也是很快就会熄灭,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诸位,别忙了,这里过于潮湿阴暗,火折子受潮,是点不着的。”领路的人见状赶紧提醒他们,“别慌别忙,只要一直往前走,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但是他们根本就看不到出口处的光芒,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根本就没办法大胆的往前走,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前进,但是却一直没有摸到墙壁之类的东西。

    “你能看到什么?”楚少霖知道自己的王妃眼睛特别好使,因此询问道。

    “嗯,一片空旷。”秦舒揉了揉眼睛,困惑的说道:“好像无边无际的黑暗一样,除了我们这伙人,再也没有其他了,连快挡路的小石子都没有。”

    “恐怕会像我们进来的时候一样,忽然就一步踏进了光明里面。”楚少霖自从见到自己未来的儿子之后,对一些离奇事情的接受能力直线上升:“或许无忧谷并不存在于我们的世界当中?这片虚无黑暗就是连接无忧谷和我们的世界的通道,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人能找到无忧谷了。”

    都不在一个世界里面,上哪里去找?飞天遁地吗?

    果然就像楚少霖猜测的那样,他们没有在黑暗当中摸索多久,忽如其来的强光就从天而降,不少人都被这忽如其来的光芒给刺激的赶紧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就往下掉。

    “我早就提醒过你们最好闭上眼睛嘛!”领路人满怀同情的说道,其实心中略爽,第一次走这条路的人都会有这么一遭,他们当初也没能幸免,现在看别人遭殃心情格外的舒服:“反正之前那一片黑暗里面,你们就算睁着眼睛也无济于事。”

    过了片刻之后,众人的眼睛才算是舒服了一点,睁开眼睛四下里一看,顿时就惊呆了。

    这里就是无忧谷?他们根本就没有过山路啊,什么时候居然走进一片深谷当中来了?

    没错,这就是一处山谷,位于两座高峰之间,山峰挺拔,峡谷幽深,对比之下显得格外的壮观秀丽。

    无忧谷四季都是花团锦簇的,秦舒一眼望过去,能够叫得上名字的花就有十几种了,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药材。

    这里当之无愧的是一座医药的宝库。

    “总算是来了。”卫无忧看到出现的人,轻轻的松了口气:“住处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从容,你带他们过去安置好行礼。王爷王妃,还有鸢儿,跟我来吧,前辈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他们初来乍到的,难免被无忧谷众人所轻视,天机子选在第一时间就见他们,也是为了给他们塑造一个身份地位的象征,告诉无忧谷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这几个人不能轻易招惹。

    “劳烦。”楚少霖立刻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道道,无忧谷说是与世无争,只可惜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纷争,一家人还有拌嘴的时候,何况是这么多人。

    人心早就散了,难怪天机子着急上火的想要改革。

    卫从容有些心虚,她做过的事情至今还瞒着卫无忧没敢说出来,而且谎言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而且现在不仅仅是一张报名表的问题了,要是被人知道其实皇家阅兵广场的那场大火跟她有关系的话..

    秦舒敏感的看了这姑娘一眼,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这姑娘好像变了很多,厌恶敌视的眼神不见了,倒是有点心虚和畏惧。

    “怎、怎么了吗?”察觉到对方微妙的观察,卫从容身上瞬间冒出一层虚汗来,她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不会吧?报名表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那几个人应该不会出卖她..吧?

    “没什么,只是你的脸色不大好。”秦舒微微一笑,转身跟着楚少霖走开了,他们要去见天机子,跟卫从容不顺路。

    卫从容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出什么问题。

    “他们都已经光明正大的住进来了。”卫从容的几个追求者悄悄的凑了过来,还不知道他们的女神内心深处的激烈挣扎,讨好的出主意:“这样我们动起手来会更容易一些,得让他们知道一下,无忧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闭嘴!”卫从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们,糟糕的心情开始无责任迁怒:“他们是贵客!贵客明白吗?要是我们干做什么,老神仙和谷主都不会饶了我们的!”

    怎么忽然变化这么大?追求者们表示有点转不过弯儿来,卫从容不是很讨厌他们的吗?怎么会帮他们说话了?

    卫从容冷艳的扫他们一眼,气鼓鼓的带着准备安置行李的人走了。

    天机子一见到楚青鸢,就高兴地把人抱起来抛了两下,师徒两个都很开心:“你们总算是来了,莫离我已经派人把他带进来了,你们不用担心。”

    谁担心了?夫妻俩很没同情心的想,他们压根就没关心过这件事儿,莫离既然敢私底下答应他们的合作要求,还敢先斩后奏的跑了来,吃点苦头那不是应该的吗?

    “你们也知道了,那场大火烧毁了广场上原本已经完工大半的高台,幸好救火及时,广场并没有受到多大损坏,只不过高台就需要重新搭建了。”天机子捻着胡须眯着眼睛:“比赛就要推迟两天,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空出几天时间来给你们准备,无忧谷之中的药材,你凭借至尊令都可以随便取用,可不要在第一关就被刷下来了。”

    秦舒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缺陷的自信骄傲。

    “至于大火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卫无忧也在场,眉头紧锁满脸怒意:“选在高台即将完工的时候纵火,这分明就是冲着这次大比武,冲着无忧谷来的,哼,就算烧毁了所有高台也没用,就算幕天席地,我们的比武也不会被取消了。”

    “阿嚏!”卫从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忽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我没参加过,不清楚规则。”秦舒对纵火犯不感兴趣:“第一关的要求是什么?”

    “第一关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筛选出有真材实料的医者,把浑水摸鱼的剔除出去。”天机子详细的解释了一番:“只要能够按照抽到的配方顺利的完成药物配置就算过关了。”

    制药是要讲究天分的,就算给你明确的配方和用量,能不能做出来效果合格的药物,也是一大考验,因为只要过程当中,对于火候的把握、先后的次序、时间长短等等,都是需要自己来掌控的。

    而这第一场比试,也可以说是选拔,已经确定一天之后正式开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坦白,求助
    “第一场比试而已,相当于海选,用不用这么认真啊?”莫离看着秦舒认真寻找药材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已经是无忧谷最高层亲自确定的人了,通过海选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至于这样认真!

    “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秦舒没有理会莫离的嘀嘀咕咕,既然要做,那自然要用心做,这是做医者的一种态度:“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也是住在这里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次借机回来是想做什么,但是希望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冷静,克制。”

    莫离闻言沉默了片刻,有些不自然的转过脸去:“知道了!你还年轻,可千万不要嗦嗦,女人一旦变得嗦了,那就是上了年纪的表现了!”

    “希望你这句话可以当着蔡婆婆的面讲。”秦舒已经确定了几样新鲜的药材,退开让远志小心翼翼的采集:“我想她老人家一定很乐意跟你仔细聊聊的。”

    莫离原先是这无忧谷的一员,后来被人迫害才离开的,蔡婆婆就是原先照顾他的老家人了,人很和善,最喜欢的就是拉着秦舒和苏眉唠叨莫离以前曾经做过的一些蠢事。

    “可千万别!”想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莫离一张俊脸铁青起来:“你可饶了我吧,蔡婆婆的唠叨神功已经出神入化了,连唐僧都要甘拜下风,我可受不了。”

    唐僧是什么秦舒不清楚,不过莫离既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也很正常:“第一场比试抽到的题目是消寒散,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你不要掉以轻心,可是不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

    明明已经是被驱逐的人,居然还能重新回来,无忧谷很多人根本不接受,莫离要是还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来,很容易遭人诟病。

    消寒散是很常见的成品药剂,专门驱寒散热的,民间的配方都有好多种,作用也差不多是殊途同归的,所以这种药绝大多数医者都会配置,要从中淘汰一部分人的话,恐怕就要从成品的药效上来说话了。

    所以说简单也简单,因为谁都会,难就难在怎么做出新意来,能把其他人给比下去。

    “王妃!你也来采药啊!”卫从容挎着个精致的小篮子,笑眯眯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今天天气不错,很适合出来走动。”

    又来了!几个人都在心里暗叹一声,却不得不打点起精神来跟她寒暄,就当是看在卫无忧的面子上了。卫从容也不知道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回事儿,这两天里这样的偶遇已经不下五六回了。

    “原来是卫姑娘,你也出来采药吗?”秦舒倒是对这姑娘有几分兴趣,忽然从敌视的态度变成如今这样的相处模式,这姑娘身上似乎有什么问题呢!“消寒散而已,想必卫姑娘这样的奇才根本不需要费心吧!”

    卫从容的确有骄傲的本钱,不仅仅是依仗着身为谷主的小叔叔,她本身也是个极为难得的天才,无忧谷年青一代当中,最为出名的几个人里面就有她。

    顺便说一句,另外还有云川和韩章,原本也是有莫离的,只是莫离当年被驱逐之后,无忧谷就把他的名字给撤掉了,四个人变成了三个。

    “王妃说笑了,叔叔可说了,王妃才是真正的奇才呢!”卫从容心急如焚,报名表的事情还好说,道个歉就差不多了,补救起来也容易,可是那场大火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她这几天睡觉都睡不安稳,眼底都是青色的。

    “那个,王妃,我有几句话想跟您单独谈谈,不知道王妃有没有时间。”咬了咬嘴唇,楚青鸢眼下是无忧谷的宝贝,秦舒身为楚青鸢的生母,自然是能说的上话的,如果对方能帮自己说两句话。。

    秦舒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当然没问题。”正好看看这姑娘这几天的奇怪态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卫从容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来:“那真是太谢谢您了!”

    楚少霖从卫无忧那里出来,远远的就看见莫离一个人蹲在地上无聊的写写画画,远志站在一旁,顿时皱眉:“王妃呢?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在?”

    “你回来了?”莫离抬起头来打个招唿:“卫从容那小妞说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跟她说,我们俩就只好回避了,你放心,她们就在那里,要是卫小妞不安好心的话,我们立刻就可以冲过去。”

    楚少霖也看到了花丛里面正在说话的两个人,秦舒表情平静,卫从容倒是面带惶然之色,急切的在说些什么。

    “我之前真的不是故意的!”卫从容把憋在心里的话给说出来,几乎都要哭出来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挨了打以后,心里不舒服,就叫人到处把你参赛的消息传的到处是,然后偷偷的把你的报名表给毁了,想到时候看你出丑。”

    秦舒嘴角的弧度连变都没变一下,她已经猜到了,卫从容这姑娘虽然骄横,但是心思却不怎么深沉,玩的花样略想一想就能明白过来了。

    “事后我就后悔了,所以我想要补救。”卫从容红着眼眶,楚楚可怜:“可是我拿到报名表之后才想起来,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资料,没办法填写!”

    要不是眼前这姑娘都快哭出来了,秦舒一准忍不住笑起来,实在太好玩了,这姑娘究竟都忙活了些什么啊,这么倒霉!

    “没关系,报名表可以再补上,你不用担心。”秦舒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能让这姑娘这么着急,绝对不仅仅是报名表的问题。

    卫从容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豁出去:“可是,可是我发现没办法补写之后,就急急忙忙的去找人打探你的消息了,忘了熄灭烛台。。”

    等她想起来,火势都已经无法控制了。

    秦舒吃了一惊,想到前前后后的事情,再看看卫从容担忧害怕的表情,明白过来:“原来那场大火跟你有关系?”

    这就难怪了,这姑娘一定是发现自己闯了大祸之后吓坏了,这才一下子扭转了态度,对她这样友好起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只怕是打着让她帮忙的意思。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做什么呢?”秦舒也不傻,着火的地方是哪里?北辰的国家象征之一啊,就算不是故意的,那罪责也绝对难逃,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北辰对此既往不咎。

    再说了,那是卫从容想要害她,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完全就是自食恶果,她可没必要圣母的把自己给搭进去。

    “王妃,我知道你的儿子以后会是无忧谷举足轻重的人物,你帮帮我好不好?”卫从容可怜兮兮的哀求道:“只要你出面帮我求求情,老神仙一定会手下留情的!”

    “你也未免太高看我了。”秦舒叹了口气,实在是无话可说:“我试着帮你说说看,成与不成可就没把握了,那个地方到底是皇家阅兵广场,只怕就算老前辈亲自出面,皇上那里也一时难以平息愤怒。”

    卫从容低下头去,其实有点不以为然,皇上怎么了,这么多年来还不是对无忧谷言听计从,他要是还想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下去,就不敢得罪他们这些医者。

    所以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在老祖身上!

    卫从容在这里为了纵火案烦心的时候,同样被这桩案子给牵涉在内的赫连靖简直就是要绝望了。

    他已经被关进来两天了,不管他怎么喊冤,说自己是无辜的,也没有人理会他,赫连家也没有一个人来看他。

    更糟糕的是,那些个狐朋狗友根本就靠不住,还没上刑呢,被一吓唬就忙不迭的全交待了,把他的嫌疑给渲染的更加重了!

    纵火案发生的当天,赫连靖邀请这些人去隐秘的暗娼门子里去寻欢作乐,目的就是为了给他作伪证,到时候证实他一直跟这些人在一起,没有离开过。

    要不是有问题,至于这样做吗?负责审讯的将领反正是认定了赫连靖的嫌疑了,十有**就是他纵火之后,想要逃脱罪责,所以才叫人帮他假造不在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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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牵连
    赫连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了呢?他明明就只是指使别人盗窃未遂,就算是犯了罪,那也不算大事儿吧?怎么就因为想给自己脱罪作伪证的事情,一下子成了纵火案的嫌疑人了呢?

    这两件事情可真是天差地别了啊!

    脚步声由远而近,走动间盔甲轻微的撞击声在安静的牢狱里面格外清晰,没错,就是安静的牢狱,赫连靖发现,好像除了自己在声嘶力竭的喊着冤枉,其他被关押在这里的人全都是一副麻木但是安静的表情。

    好像是一群没有生气的人偶,就算大白天里也令人毛骨悚然。

    一行人走到了赫连靖的牢房门前,为首之人一身精致的亮银锁子甲,眉目冷峻,一挥手,狱卒赶紧过来把牢门给打开了,顺便给了赫连靖一个满怀同情的眼神。

    做什么不好,非得想不开的去放火,还不要命的跑到皇家阅兵广场上去放火,这可好,落到这位爷手里头了吧?不死也得折腾掉半条命啊!

    赫连靖还有些迷迷煳煳的,见到牢门被打开了,还以为自己的冤屈被洗刷了,终于要被无罪释放了:“我现在就可以走了?”

    一群人沉默地看着他。

    狱卒几乎擦汗了,这真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都城里长大的人怎么会连这位爷都不认识?你哪怕不知道你爹长什么样子呢,也不能不知道沈真啊,这家伙简直就是个魔星,能止小儿夜啼!

    “走?”沈真微微一笑,要说这个人的皮相真的是长得不错的,要是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与赫赫凶名,出去一定能够迷住一大把的年轻小姑娘:“你是可以走了,不过是跟我们走一趟。”

    赫连靖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人,没见过,是张陌生的脸孔,那就一定不是朝中那几位招惹不起的大员,作为一个在赌城里面混的纨绔,谁能招惹谁不能招惹,那绝对是一定要分清楚的事情。

    所以确定这个人不是自己不能招惹的人之后,赫连靖瞬间就抖起来了:“你谁啊?说话最好给我客气点知道吗?我们赫连家可不是好招惹的!”

    一群人全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唯独被训斥的沈真依旧笑眯眯的:“是吗?我还真想看看赫连家有多厉害,嗦什么?把人拖出来带走!再嗦就把下巴卸了!想要说话,等会儿有的是机会,不想说都不行!”

    赫连靖这才打了个哆嗦,意识到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似乎有点危险,向后缩了缩:“你、你是什么人?”

    狱卒看不下去了,怎么就有这么蠢的人,自己上赶着找死的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物:“咳咳!赫连公子,这位是锦衣卫副指挥使沈真沈大人,奉命接手赫连公子这桩案子。”

    锦衣卫的名声但凡是北辰人,那就没有不知道的,尤其是这位大名鼎鼎的副指挥使,更是无数人心目当中最恐怖的存在,都城里的人都知道,指挥使曹勇并不可怕,跟御林军当中那些将领头目差别不大,真正可怕的是他的副手。

    沈真这个年纪轻轻的漂亮男人,简直可以用阴险狠辣残忍无情来形容,甚至很多人说他没人性,落在他手里面,你还想囫囵着出来?别做梦了!能痛快的死在锦衣卫大狱里面算是有福气的了,怕的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复一日的饱受折磨。

    赫连靖知道自己之前斥责的居然是这样一个恐怖人物,当即两眼一翻,十分干脆的晕过去了。

    沈真不屑的哼了一声,就这点胆量还敢跑到皇家阅兵广场上去纵火?他第一个就不相信,不过这个人身上的疑点是存在的,就算不是他做的,他应该也知道点什么,果然应该带回去“好好地”招待一番才行。

    天底下还没有他沈真撬不开的嘴巴。

    这些人前脚刚走不多久,赫连明就亲自带着个食盒进了大牢的门,打点了狱卒们:“舍弟着实冤枉,我这做哥哥的帮不上忙,也只有来探望一二了,还望大家多关照一二。”

    “赫连公子客气了。”拿人手短,狱卒们的态度也比较友好:“公子你来迟了一步,片刻之前令弟已经被沈指挥使给带走了。”

    姓沈的,后面还加上了指挥使这个特定的称唿,赫连明当时就觉得心神不安:“沈指挥使?可是锦衣卫那位副指挥使?”

    狱卒们满怀同情的看着他:“节哀顺变吧!”

    赫连明当时就觉得一阵头晕眼花,险些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当初就不该叫赫连靖去找人证明清白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这样的敏感时期偏偏被锦衣卫给抓了,不对!这错全都在赫连靖身上,要不是他自作主张的跑去偷那小崽子的东西,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不行!锦衣卫的大狱就算他没有亲眼见过,也听过无数次了,简直就是可以媲美森罗地狱的地方,赫连靖那个软骨头,只怕到时候被一吓唬,别人叫他说什么他就会说什么,说不定会连累到自己身上。

    越想越觉得后怕,赫连明当即连食盒都不管了,爬起来就往家跑,这事儿得赶紧给父亲还有祖父他们商量一下!

    而另一边,成功祸水东引,坑了赫连家一把的楚少霖却心情不错:“哦?她是来求饶的?我看不像吧,最多是迫于形势希望你能帮她出面。”

    事情解决之后,卫从容只怕眼睛里依旧看不到他们,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加上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等于是把对方的一个把柄握在了手里,卫从容解除危机之后怕是更加容不下他们了。

    “我知道啊!”秦舒手指灵活的挑选处理着手边刚才下不久的药材,脸上带笑:“我只说是会帮忙说说,可没保证一定会把问题给解决了。与那个相比,我倒是觉得莫离的事情更重要一点。”

    莫离这次回来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他不肯说,但是秦舒多少猜测到一点,只怕还是跟当年的事情有关,也不知道是回来复仇还是怎么:“听说无忧谷这一代最出名的原先是四个人,莫离也曾经是其中之一,现在只剩下三个了。莫离会充当我的双手出现,却不是参赛者,那些昔日熟人只怕不会放过这个嘲笑他的机会。”

    “你担心什么,他既然来了,那就证明心里有数。”楚少霖到是满不在乎,而且他对于自家娘子最近对莫离过于关心了一点有点吃醋:“娘子,你应该关注的人是夫君我才对。”

    一声鹰啼打断了夫妻俩的交谈,楚少霖抬起头来,意外的看到了天空之中盘旋着的苍鹰,打了个唿哨抬起手,空中盘旋的苍鹰立刻找到目标一样的俯冲下来,收拢起翅膀稳稳地落在了楚少霖手臂上。

    “这个地方,我们的信鹰能够飞进来吗?”秦舒很吃惊,他们猜测这个地方应该是独立于世界之外的,若非通过特定的通道,根本就进不来,可是这只送信的鹰是怎么回事?

    楚少霖心中也有些奇怪,但还是先拆下了信筒拿出了里面密封的纸卷,看了没几个字,就控制不住的一掌噼开了面前青石的桌子。

    真的是噼开了啊!那样坚固的青石圆桌,从中间裂开,轰隆一声就倒了下来。

    听在楚少霖手臂上的苍鹰吓的一声啼鸣,浑身的羽毛几乎都要立起来了,秦舒都被吓了一跳,按住了心口,另一手下意识的护住小腹。

    附近的医者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看到脸色铁青的楚少霖和坍塌了的青石圆桌,一时之间全都静悄悄的,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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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背后有人
    这样大的动静当然会惊动不少人,无忧谷的人虽然对这个外来人居然在他们的地盘搞破坏感到很不高兴,但是碍于楚少霖一身慑人的煞气,还有那已经成了两半的青石圆桌,一切都提示他们危险,勿动!

    “夫君!”唯独秦舒丝毫不惧怕这样的楚少霖,还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楚少霖盯着面前摇晃的那只手,愣了愣,一下子清醒过来,赶紧扶住秦舒:“刚才有没有吓到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你放心,我没事,孩子也没事。”秦舒不得不相信虎父无犬子这句话了,肚子里这孩子好像胆子很大:“他一点都没吓到,我倒是觉得他有点小兴奋呢!”在肚子里面兴奋的蹬了两下腿,好像已经迫不及待要出来了一样。

    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

    楚少霖目光落在妻子高挺的腹部上,犀利的眼神渐渐柔和起来:“是个乖孩子,长大了一定能够保护你的。”

    “我不需要儿子来保护,你难道不打算一直保护我?”秦舒看出他的情绪不大对劲,柔声道:“你要是想要收回当初的话,我可不答应。”

    楚少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只是心情过于沉重压抑,到底没有笑出来。

    “怎么了?”秦舒明白一定是那封信有问题,难道是北疆城出事了?不应该啊,简一平留在那里坐镇呢,能有什么事情是他处理不了的?

    楚少霖忽然一声不吭的把妻子抱进了怀里,把脸埋在她肩上。

    围观的一群人顿时愣住,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毫无顾忌的亲热,这好像不大好吧?哎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还是赶紧离开!

    被这夫妻俩的恩爱行为给刺激到了的一群人顿时作鸟兽散了,也有不少年轻人眼睛冒光的,做男人就该像镇北王这样啊,能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这可是莫大的幸福啊!

    楚少霖和秦舒回了屋,楚青鸢早就被天机子给抓过去学习去了,不到天黑是不会回来的。

    “到底怎么了?北疆出事了?”秦舒倒了杯茶给楚少霖:“你的脸色很难看,真的没事吗?”

    “没事。”楚少霖把受惊不小的苍鹰放在了窗台上,叫人拿来新鲜的肉条来喂它:“只是收到消息之后,一时有些情绪失控。我知道当年父亲母亲的事情一定有不少人插手,否则想要覆灭镇北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我万万想不到,事情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把死死攥在手里的信给了秦舒,因为他之前攥在手里,信纸已经变的皱皱巴巴的,但是并不妨碍秦舒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出乎意料,信不是从北疆城来的,而是已经回到京城的杨天凡写给他们的,至于上面的内容。。

    秦舒叹了口气:“只是猜测而已,还没有最终确定,哥哥说他会继续查下去,等我们这边事了,说不定就能查到真相了。”

    虽然说是没有确定,但是无论秦舒还是楚少霖,都是心中有数,这件事情只怕是真的。

    当年北疆城镇北王一家的悲剧,并不是偶然巧合,而是好几方面勾结起来,精心酿就的一场阴谋,一场惨祸。

    而参与的人当中,除了北疆城宿敌,如今已经被彻底打残了溃不成军的北蛮高层,最主要的就是两方面,京城皇室,和北辰赫连氏。

    难怪楚少霖乍然得知消息,险些就失控了,镇北王世代忠良,从来没有过反心,就相当于大泰镇守北疆的一道防线,先帝之前,代帝王都是对镇北王一脉格外器重,君臣相宜。

    可万万没想到先帝会是那样一个不能容人之君,仅仅是不满于镇北王盘踞北疆,无法完全掌控,居然就狠心自断臂膀自毁城墙,宁愿放弃北方防线也要先铲除了这个自以为的心腹大患。

    要不是镇北王被阴谋迫害,北蛮那些权贵们只怕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被彻底打的老实了,百姓们也不会多受这二十年的战乱之苦。

    昏君!父子两个全是无道昏君!

    秦舒抚摸着苍鹰身上的羽毛,长途飞行之后,就算是苍鹰,也显得极为疲惫了,用脑袋蹭了蹭女主人的手,继续低下头大快朵颐。

    夫妻俩这一刻无疑是希望独处的,但是他们忘记了一件事情,楚少霖一怒之下在外面噼了一张青石桌子,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好多人都看到了的,那么坚硬的青石桌子啊,一掌下去就变成两截了,这是多恐怖的武力值!

    要是换成无忧谷这些人,他们也能把青石桌子给毁了,不过大多数都是会采取腐蚀性剧毒,哪有楚少霖这么骇人,直接采用纯**力量!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进了卫无忧的耳朵里。

    “贤弟!弟妹!”卫无忧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你们没出什么事吧?”

    没错,这家伙已经自来熟的改了称唿,王爷王妃之类的太见外了,所幸按年龄排辈分,兄弟相称了,因为要是按照楚青鸢是天机子的弟子这样的算法,他们一家人在无忧谷的辈分简直高的吓人,卫无忧都得称唿一声伯父伯母。。

    “你怎么就这样闯进来了?”当归远志愤怒的在后面追进来:“王爷王妃,谷主根本不听劝。。”

    卫无忧看样子跑的很急,满头大汗的样子:“我听说你在外面一怒之下噼了桌子,是不是有什么人不开眼的招惹你了?这种事情你可不能忍着,直接来找我就是了,无忧谷这些小崽子们不知天高地厚。。”

    “慢点慢点,你到底来做什么的?”楚少霖赶紧摆手制止他,卫无忧怎么好像越来越嗦了,难道是压力太大了:“就为了桌子的事情?你放心,不是什么人招惹了我,跟无忧谷没什么关系。”

    “真的?”卫无忧怀疑的追问了一句,看到对方点头之后,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你来得正好,先坐下,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秦舒想到卫从容的托付,择日不如撞日,卫无忧自己送上门来了:“之前我在外面遇上了卫从容,她有些话想说,又怕说出来之后你会责罚她,所以就来拜托我。”

    卫从容?卫无忧皱眉,这丫头胆大包天的,性子又刁蛮任性,她会有什么事情不敢说?该不会是故意蒙骗秦舒的吧?

    “是关于广场大火的事情。”看卫无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秦舒直接把这个重磅炸弹给扔了出来:“她说广场上那把大火,跟她有关系。”

    卫无忧的脸色变了,坐直了身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做什么了?”

    秦舒于是把卫从容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到报名表被她毁掉的时候,卫无忧脸色就有点不大好看了,说到后面忘记了熄灭蜡烛,结果引起了大火,他的脸色就不只是难看可以形容的了。

    “这个、这个孽障!”除了孽障不知道还有什么足以形容卫从容了:“你别管她!这丫头简直就是被宠坏了,无法无天了!”

    “报名表的事情好解决,大火。。”秦舒心中一动,不对,着火的地方是哪里?皇家阅兵广场!那里绝对是有人看护巡逻的,卫从容能进去是因为她的身份,但是要说一支蜡烛忘记熄灭就能在那里引发那样的大火,这不对劲。

    “大火的事情我会处理。”卫无忧心中恼恨自己的侄女不懂事,却还不能撒手不管:“死丫头自以为聪明,却不想被别人当成了工具利用了,活该她提心吊胆这么多天!”

    果然!秦舒心中一震,大火的事情根本就不像卫从容想的那样简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背后隐藏着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纵火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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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一触即发
    第一场比试参赛者完全不需要到场,只需要把自己的作品加上自己的编号交上去就行了,没错就是编号,比赛全过程当中都不会提到参赛者的名字,一律全都用编号来取代。

    秦舒的报名表被卫从容给毁掉了,一直没找到机会补救,按理说她是没有编号的,但是谁叫无忧谷的两**oss钦点了她,就算她想不参加都不行,所以小小编号,根本就不是问题!

    “说是考验参赛者的能力和医德,这个从简单的消寒散上就能看出来了?”第一关因为参赛人数实在太多,无忧谷方面也是调集了不少人手来检验药物,只不过最寻常的消寒散,能从中看出什么东西来?

    “都听好了!”卫无忧站在上面拍拍手,引起大家的注意:“首先要看配置成功的消寒散是不是有疗效,第一次,先把没有疗效,或者疗效不够的剔除出去,身为一个医者,要是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的话,就没有资格参加接下来的大比!”

    底下众人闻言点头,要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还是不要出来丢人现眼的比较好。

    “第一遍之后,再来看配方!”卫无忧早有腹稿,说起来滔滔不绝:“疗效一般,但是用的药材却又多又贵重的,剔除!如果连最简单的成药都需要浪费大量药材的话,天底下还有几个病人能看得起病?这样的医者也不合格!”

    秦舒远远地听到卫无忧的话,微微一笑:“走吧,不是说要进宫一趟?纵火案的事情有眉目了?”

    “谁知道,不过我猜十有**是陷入僵局了。”楚少霖想到自己神来一笔吧赫连靖陷入到了泥潭当中的行为,满意的一笑:“当天晚上给官兵提供重要线索的可是我啊,他们会找我谈谈也是正常的。”

    提供重要线索。。秦舒默默黑线了一下,说的是那天晚上某人的祸水东引栽赃陷害吧?

    大皇子早就在宫门口等着了,得知他们一家三口居然直接住进了无忧谷之后,大皇子对他们的态度和重视程度又有了相对应的提高,就算没有国君的吩咐,他也一样会在这里等着迎接对方的。

    总好过被自己的兄弟们抓住机会抢走盟友要好的多,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几个弟弟都在暗中打探镇北王的消息,楚青鸢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他们背后站着中立但是势力庞大的无忧谷,任何一个有心思的皇子都不会无视掉。

    马车不能进宫门,夫妻二人在门口下了车,看到亲自迎接的大皇子,倒还真有些吃惊。

    他们不过是大泰来的外国人而已,用不用这么认真?难道还真能对北辰的皇位更迭起到什么用处不成?

    “父皇这几天睡觉都睡不好,也是,广场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谁能不放在心上。”一边往里走,大皇子一边说道,还贴心的叫人准备了软轿给秦舒乘坐,孕妇么,需要多加保护。

    “还是没有头绪吗?”楚少霖纳闷,不应该啊,不是听说北辰的锦衣卫怎么怎么厉害,怎么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还是没消息:“不是说抓住了不少嫌疑犯?”

    “大多数都是鸡鸣狗盗之徒,虽然做了错事,但是都是小事。”大皇子头疼无比,那天晚上光是从夜市上就抓回来不少人,不过多数都是拐子、扒手之类的,受到赫连靖和暗娼门子的启发之后,官兵随后更是直接扫荡了大小青楼、赌场等等三教九流,有点嫌疑的全都先抓回来再说,还真是找到了几个背着案子的特殊人物,只可惜对于纵火犯,还没找到头绪。

    “赫连靖呢?”楚少霖很关心这个被自己坑了一把的倒霉蛋:“他就没说什么?”

    大皇子神情莫测的看着他,赫连靖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这么倒霉。听说那家伙落在了沈真的手里,真是不幸,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囫囵着出来了:“他不肯承认自己是纵火犯,并且说自己对此毫不知情,会叫人给他做不在场证明,是因为他之前叫人针对令公子做了点事情。”

    大皇子这样说其实带着点刺探,想要看看楚少霖的态度,好知道赫连家是不是真的跟这件事情无关。

    楚少霖面上表情不变,眼神却相当的愉快:“没错,他的确让人做了一点小事,不过不管他是不是纵火案的幕后真凶,只要他是赫连家的人,把他牵涉进来,皇上就会很高兴的,殿下你说呢?”

    他不是北辰国君的臣子,所以他不担心妄测君心会被君王记恨。

    大皇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这样直接就承认了自己做的好事:“可、可是,赫连家不是你的外祖家吗?”

    楚少霖点头,毫无异样:“没错啊,可是我看赫连家不顺眼,跟赫连家是我外祖家有关系吗?”

    这怎么可能没关系?关系大了好嘛!大皇子几乎都要咆哮了,你们真的是亲人不是仇人吗?

    他要是真的这么说了,估计楚少霖也会告诉他,他们是亲人没错,是仇人,也绝对没错!个中关系复杂,一时半会都说不清楚。

    北辰国君这短短几天就好像苍老了好几岁,能不老吗?这隔三差五的总是出事!他毕竟也不年轻了!

    “你们来了啊,先坐吧,还有几个人要来。”看到他们进来,北辰国君强打精神的坐直了身子:“听说你们参加了无忧谷的比武?希望你们可以拿到一个好成绩。”

    “多谢皇上吉言。”秦舒略略谢恩之后坐下来:“还只是第一场,相对比较轻松,困难的还没有开始呢!不过我倒是大开眼界了,没想到无忧谷举办一场比武,居然会变成天下盛事。”

    那些五湖四海天涯海角赶来的医者们,把所有的国家都给囊括进去了,充分向世界展示了无忧谷的强大实力,在诸位皇帝还在绞尽脑汁图谋宏图大业的时候,无忧谷已经做到了一定意义上的一统天下。

    北辰国君脸上的神色好看了一点,无忧谷是北辰的骄傲,秦舒这么说,让身为国君的他感到由衷的自豪。

    他们等了不多会儿,就有人接二连三的出现了,秦舒看了一眼就万般无语起来,这样一群人凑到一起,确定不会打起来吗?

    赫连宇通看到赫然在做的楚少霖夫妻两人,脸色悄然变幻了一下,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还有自己的老对头们在场,只好忍住了心中翻腾的怒火,觐见过后找了个远离他们的位置坐下。

    倒是穆家老祖笑眯眯的过来跟他们说了两句话寒暄了一下,注意到赫连宇通那张老脸越发阴沉,好像能滴出水来一样,穆家老祖笑的就格外的开心。

    只要赫连家倒霉,他就会很高兴。

    之所以这样剑拔弩张,是因为赫连靖终于扛不住沈真的压力,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给抖搂出来了,这样一来,他被抓住是因为楚少霖漫不经心的一个提示的事情也就被爆了出来。

    楚少霖居然对赫连家下手,这件事情可是让都城权贵们热闹了起来,纷纷猜测赫连家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才惹得外孙这样下狠手。

    “人都到齐了?”北辰国君看了看到场的这些人:“朕也无需多言了,你们应该清楚叫你们来是为了什么。”

    皇上开了金口,一群人全都安静下来乖乖的听着。

    “沈真,你的审讯结果如何了?”第一个被点名的就是外表很俊秀,内心很凶残的副指挥使。

    “回皇上,卑职已经调查清楚,事发当天,赫连靖根本就不在赫连家,赫连家下人的上下一词不值得取信。”沈真也真不愧是沈真,被誉为皇上最衷心的狗,丝毫不在意赫连宇通也在场,并且脸色难看,直接就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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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动手
    赫连宇通脸色阴沉的好像要下雨。

    “赫连爱卿有什么话要说吗?”北辰国君并没有马上就龙颜大怒,而是看向了赫连宇通。

    就像楚少霖说的那样,赫连家被拉了进来,他可是很高兴的。

    赫连宇通站起来:“皇上,赫连靖这小子虽然不学无术,但是绝对没那个胆子做出纵火的事情来,这件事情能够绝对是有心人蓄意栽赃嫁祸,望皇上明察!”

    他一边说,一边还意有所指的看着楚少霖,谁都明白他这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楚少霖浑然不在意一般的一笑:“赫连老家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你们赫连家还是我陷害的不成?”

    不是你也差不多了,周围的人全都眼神复杂,这人真够狠的,先前还住在赫连家呢,这转手就给了自己亲外祖家一刀子。

    赫连宇通眼神里都像是要飞出刀子来了:“楚少霖!自从你住进我赫连家开始,我赫连家可有什么地方对你不住?你、你居然陷害我孙儿,你究竟安得什么新?”

    “是吗?真的没有什么对不住我的?”楚少霖懒洋洋的坐在那里,嘴角含讽:“那么我就请问一下赫连老家主了,到赫连家第一天,丫鬟们从卧室里搜出来的红花、麝香、安魂散、甚至********之类的,难道不是你们赫连家安排的?”

    这种**事儿,楚少霖原本也没打算说出来,反正赫连家也没从他们夫妻手里落着好儿,可惜就是有些人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那就索性不要了,把脸皮剥下来摊开,让所有人都来瞧瞧,看看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咝!”穆老家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满脸震惊的盯着赫连宇通:“这都是真的?哎呦,难怪啊难怪,你们赫连家这是打算祸害人家子嗣啊,还有********,这是大人小孩都不想放过,你们得有多阴毒啊你们!镇北王仁义,还只是这么小小的警告了你们家一下,你个老东西还有脸到皇上面前来喊冤,呸!”

    赫连宇通被结结实实的喷了一脸唾沫星子,但是这是当着皇上的面,他还不能跳起来给喷回去,只好在心里给赫连家主狠狠的记下了一笔。

    “那件事情明明就是家中女眷做下的错事,而且已经得到惩罚了!”赫连宇通脸孔涨红的说道,大有楚少霖不依不饶小题大做的意思。

    “是吗?已经得到惩罚了?”楚少霖想起来就觉得好笑,更多的是愤怒:“于是你们赫连家对这件事情的处置,所谓的惩罚,就是让那个小妾闭门思过?而且还是下午才开始闭门思过,晚上就被赫连家主带出来继续参加所谓的洗尘宴?”

    这、这可真是有够欺负人的,别说是堂堂一位王爷了,就算是平民百姓也难以容忍啊!原本还觉的楚少霖的行为有点过分的众人全都老实了,没说的,赫连家那就纯属自作自受。

    沈真嘴角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这位镇北王转移话题的能力真不错,之前明明就是在说栽赃嫁祸的事情,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赫连家阴谋陷害镇北王妃的事情了。

    但是皇上都听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打断的意思,他自然不会讨人嫌的跳出来。

    赫连宇通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而且,当年我的父母之所以罹难,好像赫连家在其中出力不少?”楚少霖一想到杨天凡信中写的事情,情绪就控制不住的黑暗起来:“虽然我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过赫连家。。这样的亲戚我可真是不敢认。”

    话说到这份儿上,赫连宇通已经找不到话说了,不,不能说是找不到话说了,是被楚少霖说出来的话给震住了。

    当年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不可能啊!

    同样被震住的不只是一个赫连宇通,主要是楚少霖话里透露出来的讯息太惊人了,二十多年前被誉为战神转世的前任镇北王战场罹难,王妃也遭遇不测,唯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幼子被人偷偷抱走,就是今日的楚少霖。

    当年的事情,所有人都认为是大泰先皇容不下功高盖主之臣,因此自毁栋梁,但是听楚少霖刚才的话,居然还有赫连家的事情在里面!

    北辰国君愣了一下之后,站起来:“你们下自己商量一下问题,镇北王还有王妃,跟朕过来一下。”

    撇下重臣勋贵们在那边商量,或者说是争吵更加合适,北辰国君带着楚少霖夫妻进了后面的暖阁:“怎么回事?你说的事情是真的?”

    “还没有完全确定,不过十有**。”楚少霖并没有隐瞒,这件事情不光是赫连家的报复行为,他们还跟大泰有了私底下的联系,难怪赫连坤能这么顺利的勾结上泰熙帝做出那些事情来,原来赫连家跟那边的联系早有前科。

    “朕不认为光凭一个赫连家就能毁灭了北疆。”北辰国君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眼神犀利:“就算他们插手了,也一定是跟其他人合作的,这里面,应该有大泰皇室的一份子吧?”

    楚少霖面带赞赏的拍了两下手掌:“果然不愧是圣上,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到了关键。没错,按照我得到的消息,当年的事情,是好几方面合作得到的结果。”

    话不用说太多,大家都是聪明人,楚少霖看着北辰国君阴沉下来的脸,咳嗽了两声:“圣上,虽然赫连家勾结他国,这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但是能不能给他们留几个人?”

    北辰国君很意外,他还以为这种父母之仇,楚少霖会恨不得赫连家全家都被诛灭:“你居然在为他们求情?”

    楚少霖耸耸肩,倒是秦舒在一边微笑道:“其实留下赫连家一两个人,对皇上而言也是好处大过坏处的啊!跟大泰差不多,北辰的勋贵也是盘根错节,势力复杂,严重威胁皇权统治,但是他们又不是能轻易动弹的,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若是对赫连家赶尽杀绝的话,就很容易惹得勋贵们生出警惕之心来,甚至反弹。而反过来,因为勾结他国这样的大罪,赫连家受到严惩自然是应该的,但是圣上仁慈,还留下了给他们延续香火的子孙,这样其他勋贵们也会觉得皇上宅心仁厚。”

    既然都觉得皇上宅心仁厚了,自然就不会处心积虑的造反了,这个宅心仁厚说白了其实就等同于滥好人,心肠太软,这样的皇上根本就没有坚定的决心跟勋贵们作对,他们自然会放松了警惕。

    温水煮青蛙,有些事情还需要慢慢来才是。

    北辰国君定定的看了秦舒一会儿,伸出手万般感慨一般的拍了拍楚少霖的肩膀:“你的王妃的确很厉害,你有一个贤内助。”幸好镇北王只是个没有野心的王爷,这要是换成一国之君,有这样一个太聪明的皇后可不是什么好事。

    女人嘛,外表美丽一点,性格温柔一点就好了,至于脑袋,不需要太聪明了,太聪明的女人会让男人感到害怕的。

    楚少霖与有荣焉的笑,笑容自豪,那是完完全全一点不掺假的,他对于自己有一个聪明的妻子并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觉得很开心。

    对此北辰国君也只有赞叹的份儿,他就没有这样的福分,就算当年穆皇后在世,他也不曾有过这样全心全意的付出。

    “好吧,朕答应你,不会对赫连家赶尽杀绝。”北辰国君同意了楚少霖的提议,为什么不同意呢?这是对他有好处的事情,留下一两个不成气候的赫连家子孙,他们也没办法重振赫连家了,还能缓解勋贵们的狐疑和警惕,傻子才不答应。

    “谢谢!”秦舒很真诚的说道,绝对是发自肺腑的道谢,虽然楚少霖表现的对赫连家恨之入骨,的确,因为当年的事情,他的确是应该怨恨赫连家的,为了父母报仇摧毁赫连家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他心里,还是希望留下母亲的血脉亲人的吧!

    若是赫连容还活着,也一定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对她的父母下毒手。

    这个男人,就算外表表现的再冷酷再满不在乎,也无法改变他内心一直都在哭泣的事实。

    “舒儿。。”最了解楚少霖的是秦舒,最了解秦舒的又何尝不是楚少霖,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妻子道谢的原因,瞬间感觉一股热气好像从眼底弥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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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挑衅
    直到坐上马车踏上了回无忧谷的路,楚少霖还是感觉心情激荡,几乎难以控制,所以上了马车之后他就把秦舒抱了过来,紧紧的不肯松手。

    “谢谢。”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她清楚的听到了。

    北辰国君召集了那些勋贵重臣说是商议纵火犯的事情,结果却变成了楚少霖声讨赫连家的现场,赫连宇通离开的时候身体都是摇摇晃晃的了,看样子受了不小的打击。

    一路无话,马车又一次经了黑暗何光明的突兀转变,只不过他们谁也不会再感到惊奇了,进了无忧谷之后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喧哗,好像有人在打架一样。

    霍阳看了一眼,皱起眉头:“王爷,那边被人围着的好像是莫离。”

    楚少霖掀起帘子,那边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推推搡搡,好像在合伙欺负人一样,而那个被那么多人推搡欺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莫离。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秦舒有点惊讶,莫离回到无忧谷那是天机子和卫无忧都允许的,他们都没什么话说,底下这些小弟子们还敢做什么?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楚少霖却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惊讶的,或者说早在知道莫离曾经也是无忧谷天才一员的时候,他就料到早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你还回来做什么?”就算北疆的时候迫不得已跟这个人合作过,也亲眼见识过所谓的解剖,但是无忧谷这些人仍然不接受他,拒绝承认这个人跟自己是同出一门:“你的本事都是作用在死人身上的,怎么可以当医者?快点滚出去吧!”

    “听说他现在不是医者了。”有人幸灾乐祸的说道:“这会也不是以医者的身份参加比武的,听说是因为那个王妃有身孕不方便,所以他来给人家充当一双手,就是个伺候人的!”

    一群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对于这些最低端的小医者而言,能够这样的嘲笑曾经高高在上俯瞰他们的四大天才之一,能够极大地满足他们的虚荣心。

    天才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撵出去!

    “王爷,要过去看看吗?”就连霍阳看了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好歹都是无忧谷的人,那些人也太过分了一点,莫离并没有什么地方惹到他们啊!

    “不了,直接走。”出乎意料的,楚少霖很冷酷的撂下了这样一句话,瞥了一眼那边可怜兮兮的莫离:“是他自己要回来的,要是连这点场面都摆不平的话,我看他也不用活着了。”

    莫离回来是隐藏着秘密的,但是无论这个秘密是什么,他想做什么,要是连这点事情都搞不定,那也不用考虑接下来的事情了。

    秦舒看着那边狼狈不堪的莫离,暗暗蹇眉,他到底想做什么?

    莫离被人推推搡搡的,一个不小心跌坐在地上,惹得那群人笑的更加张狂起来,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怜悯的看着这些人:“很痛快吧?看着曾经把你们远远甩在后面的人被你们戏弄,是不是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感?真是一群可怜又可悲的人。”

    “你说什么?”被他用这样的眼神和语气讽刺,一群人立刻就火了:“你只不过是个被赶出去的废物罢了,就算回来也只不过是给别人充当一下处理药材的双手,比武结束了还要滚蛋,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别走远了,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停下,王爷,我们也过去看看吧?”秦舒看着莫离的表现,眼睛一亮:“我觉得这小子好像在谋划什么。”

    楚少霖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莫离,的确,莫离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一肚子花花肠子,可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你呀!好吧,不过说好了,只能听只能看,不许插手!”

    “我知道了,我不会插手的。”秦舒举起一只手在脑袋边上,俏皮的说道:“我要是贸然出手,说不定还会坏了莫离的计划呢!”

    莫离一席话刺激的一群人全都眼睛冒火,他却不慌不忙:“难道不是这样吗?你们这群人,”他的手指画了一个圈,把眼前这群人全都囊括进去:“有一个能够坚持到比武的最后吗?只怕就连这最开会的第一场比试,就有不少人会被刷落下来!”

    就算这些只是最底层的医者,那也是无忧谷的最底层,他们都有一种莫名的自信心,认为出身无忧谷的自己,就算比不上最顶尖的那几位天才,但是要是放到外界的话,那些医者们都是比不上他们的,被莫离这样一嘲讽,那简直就是怒火狂烧。

    “你说什么?”已经有性格暴躁的人上前抓住了莫离的衣领,拳头威胁的举了起来:“赶紧把话收回去然后道歉听到没有?要不然我们就让你好看!”

    莫离却一脸微笑的把那个拳头给推开了,一脸淡定:“我说的有错吗?你们也就只有这样的水准而已,跑来找我的碴,不就是因为笃定我不能在无忧谷展露属于自己的医术吗?怎么,觉得把曾经的天才踩在脚底很爽?”

    “你、你少得意!”被莫离给踩中了痛脚的人顿时满脸通红,却还要死撑着:“谁说我只敢对这样的你发话了,就算是对上其他几个天才,我也一样毫无畏惧!”

    “是吗?”被莫离刺激的头脑发昏的人并没有发觉自己身后那些同伴们已经悄然无声的安静下来了,还在大放厥词,然后再看到莫离脸上莫名的诡秘微笑之后,陡然有了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云川,好久不见。”莫离站直了身子,拍拍衣裳,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狈落在曾经的同伴眼睛里:“还有韩章,也有一段日子没见了。”

    云川。。韩章。。

    之前大放厥词的人已经彻底傻了,不会吧?那两位怎么会到这里来?骗人的吧?可是周围一下子那么安静了,好像也不大可能是假的。

    “莫离,没想到多年不见,你变的如此狼狈。”云川人如其名,简直就是高天流云一样的人物,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高洁风华,鬓边一缕垂下来的头发略微带着天然的卷曲:“你用这样拙劣的手段把我们吸引过来,有什么目的?”

    云川和韩章都不是傻子,莫离弄出这些事情来根本就是给他们看的,他只怕早就算准了他们每天这个时辰都会从此经过,掐准了时间的演出了这样一场好戏。

    被当成群众演员摆弄了一把的可怜弟子们在这几位的气势压迫下全部向后退,空出场地来给他们,要是卫从容这位天之骄女也来了的话,曾经的四大天才可就聚齐了。

    “我就说他有阴谋。”秦舒无奈的耸肩,果然莫离刚才的苦情表演是另有所图:“我们走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就不需要管了吧?”

    不管是云川、莫离还是韩章,代表的都是无忧谷曾经几大天才的纠纷,外人最好不要干涉进去。

    楚少霖巴不得,尤其是看到云川之后,没想到无忧谷居然还有这样好看的男人,简直就好像是孤高的浮云,令人仰望却无法捉摸,幸好舒儿已经嫁给他了,要不然。。

    某个男人心里的醋坛子就从来没有封闭的时候,时时刻刻泛着陈年老醋的味道。

    但是回去之后,两个人还是不得安生,因为卫从容早就已经守在他们的住处等着了,焦急不安的来回走动着,简直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看到夫妻俩走来,卫从容顿时眼睛一亮:“怎么样?我之前拜托你的事情,你有没有帮我去说?”

    楚少霖踏前一步,挡在了秦舒和卫从容中间,皱眉:“卫姑娘,请稍微让开一下,我的王妃身体容易疲惫,需要先休息一下。”

    卫从容抬起头,楚少霖当初那一巴掌给她的阴影不小,现在见了他还是忍不住哆嗦,这对于楚少霖来说也是稀罕事儿了,以前姑娘们见了他都是被迷的魂不附体,卫从容这里却纯粹是吓的。

    被记忆里凶悍的楚少霖吓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卫从容反应过来,顿时羞恼的满面飞红。

    “卫姑娘不用太担心了,这件事情卫谷主已经知道了。”秦舒看着卫从容的样子暗暗好笑,这姑娘虽然心眼不算好,却也不算太坏,就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而已,而且她还是秦舒见过的第一个这么害怕楚少霖的女人:“谷主没说什么,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不过,一点责罚只怕还是会有的。”

    卫从容大大地松了口气,一点点小小的责罚没关系,要是一点责罚都没有那就不对劲了:“真的?真是太好了!”一激动忍不住在原地转了两圈儿,一样东西从她腰间甩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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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第一场比试
    东西个头不大,不算引人注意,但是屋子里面就他们几个人,忽然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还是很显眼的。

    “那是什么?”秦舒顿时就有一种不大好的感觉,下意识的就对那玩意儿充满了排斥。

    楚少霖感觉到她的情绪,顿时把眉头给竖了起来:“是什么东西?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来的?”

    不能怪他太过大惊小怪,自从经过赫连家的处心积虑之后,他就对秦舒身边出现的东西万分的小心,唯恐里面会有不安好心的人混进去的危险品。

    卫从容被他们的反应吓了一跳,待看到从自己身上飞出去的东西之后,顿时笑了起来:“没关系,这是我买的小玩意儿,听说是用什么天生的香木做成的,你闻闻,味道很香的!”

    秦舒下意识的侧过脸去,避开了送到面前的香木小人偶,她对那股悠悠香味儿有种莫名的排斥:“不用了,还是你自己带着吧!”

    卫从容有些不高兴,自己好心好意,别人却如避蛇蝎,果然她跟这些人是没办法融洽相处的,这一次打交道之后,还是远远的避开吧,反正他们也属于竞争对手。

    “随便你,我先走了。”卫从容的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不愿意再多留下去,拉下脸来扭身就出去了,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指望着儿子嘛,轻狂样儿!

    “那块木头有什么古怪吗?”秦舒的反应楚少霖全都看在眼里,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你认识那东西?”

    “认识到是不确定,在《毒经》上好像见到过对这种东西的描写,不确定是不是同一种。”秦舒想了想:“你帮我找一找,就在那些医书里面,有一本残页的。”

    楚少霖二话不说,打开秦舒带来的医书,很快就找到了那一本寒碜的《毒经》,上面被火焚烧过的黑色痕迹特别显眼。

    秦舒凭借着记忆当中的印象,很快就找出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记录,果然是描写一种香木的,但是看完之后,夫妻俩的神色都有些怪异起来。

    “没看错的话,书上说这种东西若是磨成粉,遇热就会燃烧?”楚少霖拇指跟食指捏着下巴,忽然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她刚才带着的人偶,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中空的。”

    把木质人偶里面挖空,然后把挖下来的木屑装进去,然后留一个不起眼的小孔,粉末就会从中慢慢的漏出来,然后只需要一点点火,就会引起一场大火。

    “说不定,那场大火卫从容还真是负有最大的责任。”楚少霖晃了晃脑袋,失笑:“你说,她知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着的人偶就是罪魁祸首?”

    “应该不知道吧,这样的东西也就只有《毒经》这种书上偶尔会有记载,太偏门罕见了,要是她知道那是什么,有什么效果,也不会这样傻乎乎的继续带在身上了,只不过,”秦舒也觉得事情的转机出现的实在是太是时候了:“是谁把人偶卖给她的?对方怎么就能肯定她一定会去广场那边?而且还能准确把握好木粉漏出来的时间。”

    “好了,这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楚少霖不喜欢秦舒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事情费脑子,夺过《毒经》收起来:“我会记得把事情转告卫无忧的,这事儿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不要插手,记住了没有?”

    “知道了,她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才懒得去管。”秦舒失笑,看到当归面无表情但是眼神喜悦的跑进来。

    “王妃,第一轮的晋级名单已经出来了,王妃您顺利晋级了!”当归跟一群人挤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在一堆人名当中找到了自家王妃,立刻就兴奋的回来报信了。

    “是吗?”虽然很有自信,但是得到确切消息,秦舒还是松了口气的:“第一轮很多人被刷下来了吗?”

    这第一关只是最简单的一关,听卫无忧的意思,考虑的就是医德和熟练程度,至于怎么从药上看出医德来,她还真是不清楚。

    “很多啊!”当归想到大红榜贴出来之后好些人捶胸顿足嚎啕大哭的样子,忍不住心有戚戚焉:“外面的情况不清楚,光是无忧谷内部人员,就有好些人被刷下来了,奴婢过来的时候,还有好些人在抹眼泪呢!”

    这也是难免的,恐怕这就是卫无忧两只老狐狸举办比武的真正目的,让那些被无忧谷看不起的野路子医者们全部都参与进来,给这些心高气傲的年轻人一个当头棒喝,让他们明白,外面的世界可不是他们想象当中的那个样子!

    “真是老奸巨猾!”秦舒笑骂一声,也就转过头不理会这件事情了,专心的准备接下来第二轮的考核。

    落选的人伤心失望痛哭流涕的时候,晋级的一群人已经迎来了第二场的考核,不再抽签决定他们的考核题目,而是直接命定:回春丸。

    回春丸,向来有着枯木回春的说法,是吊命用的,效果堪比老参,这种药很珍贵,但是珍贵的原因却不是它需要的药材多罕见多珍贵,恰恰相反,回春丸之所以逐渐取代了老参,就是因为它需要的药材很常见。

    但是之所以珍贵,就因为回春丸炼制不易,对炼药者的火候把握程度,还有依次投放药物的精准程度有着严格的要求。

    需要的药材,无忧谷已经给众位参赛者们准备好了,当然,如果有人不信任别人提供的药材,坚持要用自己带的,那也可以,不过需要接受检查。

    “你准备好了吗?”秦舒看着顶着两个熊猫眼的莫离,万般无奈,明知道今天会举行第二次考核,头一天还不好好休息,而且看这样子,好像还跟什么人动了手:“没问题吧?”

    楚少霖一群人全都不满的看着他,莫离是不是有些散漫过头了,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充当王妃的双手的,居然不知道养精蓄锐,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

    唯独苏眉满面担忧的看着他。

    莫离打了个哈哈,自知理亏的低下头去:“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只需要听你的吩咐做事就行了。”

    “那好吧,现在就开始!”秦舒对着无忧谷安排过来观察记录防止作弊的人点点头,明白他们做这样安排的原因就是担心曾经的天才莫离会帮她完成这一项考核,他们要确定的就是这的确是秦舒在炼药,莫离只是双手。

    “先把药材精炼一边,浓缩药性。”秦舒没有按照一般的炼丹步骤来,她这一开口,不仅旁边观察记录的人有点吃惊,莫离本人也愣了一下。

    “愣着做什么?”秦舒毫不客气的斥责道,一旦开始炼药,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很大的转变:“现在给丹炉生活,一开始先用勐火加热。”

    莫离反应过来,连忙开始按照她的要求行动,勐火烧热丹炉。

    观察记录的两个人来了精神,一个聚精会神的盯着,另一个笔耕不辍的飞快记录。

    “现在转文火。”秦舒坐在一边,神情专注地盯着小巧丹炉的变化。

    莫离一声指令一个动作,立即娴熟的转成了文火。

    “很好,现在打开炉盖,先把三贤草投进去!”秦舒目光掠过旁边已经摆放整齐的各种药材,先把三贤草挑出来给莫离,自己则是快速动手把剩下的几种药材按照先后次序摆放好:“我把次序放好,你只需要按照我的提示依次投入就好。”

    莫离点点头,将自己的精神放空,不把自己的想法混进去,完全做到一切跟着秦舒的指示来。

    楚少霖眼神定定的看着秦舒,她认真起来,神情严肃,眼神坚定的样子真的非常迷人,丹炉的红光把一张脸给衬得红扑扑的,好像秋天枝头的苹果一样。

    看着就想啃一口。

    他看的有些心猿意马,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走神的时间里,那边的精炼药材已经结束了。

    “我们可以看一下吗?”本来被派来监督秦舒的两个人已经从不以为然漫不经心变的严肃慎重起来,精炼结束之后,两个人甚至主动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请。”秦舒不以为意,让开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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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各显神通
    精炼之后的药材整个的全都缩小了一圈,看上去倒是显得有点可爱,就好像三贤草,原本山楂大的叶子,精炼过后变成比铜钱还小一圈了,绿色的叶子也变成了浓郁的苍翠色,几乎发黑了。

    虽然样子不大好看了,但是两个过来查看的人却好像如获至宝一样,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甚至放到嘴边去咬一咬,查验药性。

    莫离满头黑线,他们还要用这些药材继续炼药,你们就这样张嘴啃上去真的没问题吗?

    “这、这是..”两个人无视一群人满头的黑线,挨个的把精炼好的药材尝了一遍:“药性居然丝毫无损!而且药材经过提炼之后,一些没用的残渣被消除掉了,精华部分却没有受到损伤,这样炼制出来的回春丸,效果一定极为惊人!”

    “可以了吗?”秦舒看着那两个人激动的表情,无奈的问了一声。

    “嗯?哦哦哦,可以了可以了!”两个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把位置给让了出来,眼睛像狼一样的冒着光,兴奋的握紧了拳头等着看接下来的举动。

    秦舒忍不住黑线,本来她是气定神闲一点都不紧张的,被这两个人一闹,怎么就觉得浑身都别扭起来了呢?

    “不要理他们,你只要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莫离同情的看了秦舒一眼,无忧谷的人就是这个样子的,一旦他们对什么感兴趣了,就会饿狼看见猎物一样的激动的难以自抑。

    “好吧!”秦舒吸了口气:“现在给丹炉起火,先用勐火,然后迅速转成文火。”

    回春丸对火候要求极为严格,就算是卫从容这样从记事时候开始就跟医药打交道的天才,也不敢疏忽大意了,万一阴沟里面翻了船,就要被云川和韩章两个人的支持者趁机嘲笑的不能翻身了。

    偏偏在她需要屏气凝神的时候,外面却有人小声的交谈着从她门前走过:“听说莫离回来了,还参加了这次比武。”

    “早就知道了,也就你还在当成什么新鲜事儿,之前云川、韩章已经跟莫离碰过面了,听说三大天才汇聚,那场面很惊人呢!”这个说话的人声音压的很低,正在屋里炼药的卫从容听到了三大天才之类的词语,顿时竖起了耳朵。

    “可惜莫离当年被赶走了,后来不是有人说吗?莫离被赶走的事情,根本就是有人故意作祟!现在的三大天才,比起当年来可就差远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卫从容当即就愤怒起来,因为现在的三大天才比起当年的三大天才来,唯一的变动就是她,当年也被称为四大天才,但是当时就有人暗地里说她比其他人差一截之类的冷言冷语。

    莫离才刚回来没多久,这些言论居然又开始抬头了!她会让所有人都明白,她卫从容是三大天才里面最顶尖的一个,才不是拉低其他两个人的存在!

    她心绪混乱胡思乱想,自然就顾不上手底下还在炼制的丸药了,炼丹炉里发出一声闷响,冒出一股黑烟来,一股烧焦的味道立刻在屋里弥漫。

    坐在一旁看着卫从容炼药的一个无忧谷人员顿时皱起眉头:“你是要认输,还是再来一次?”

    卫从容脸色涨的通红,没想到炸炉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在自己身上发生,打开炉盖,里面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焦炭一样的东西了。

    “谁说我认输了?”卫从容见状愤怒道:“要不是外面忽然有人说话分散了我的心神,我怎么可能会失败?”

    “这都是你的狡辩!”被派出来担任监督者的这些人,都是些性情耿直有一说一的人,见卫从容这样的态度,立刻严肃谴责道:“身为一个医者,行医救人的过程当中最忌讳的就是三心二意!今天你可以因为外面有人说话就分神毁了一炉丹药,改天会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分神,把手底下的病人送上黄泉?”

    卫从容被训斥的眼眶发红,几乎要掉下眼泪来,狠狠地咬住了嘴唇:“我重新来!”

    不就是小小的回春丸,还以为能难得到她卫从容!

    但是她的心绪却难以安静下来,接二连三的坏了好几炉药材,越发心绪焦躁起来,看的旁边观察的人连连摇头,低下头把这一情况给如实记录下来。

    卫从容这里发生的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因为第一场比试比较容易,因此松了一口气,有些掉以轻心了的众人立刻就被第二场的难度给狠狠的打了脸,像是卫从容这样因为心绪不宁接连毁掉不少药材的不在少数。

    “就这个水平,居然也敢妄想着统一?”卫无忧看着底下人送上来的资料,气得差点掀了桌子,他之前早有预感,只怕无忧谷的年轻人们成绩不会很理想,第二关对他们的考验尤其重要,说白了,第一关考的是医德,第二关就是考的基本功了。

    身为一个医者,一个炼药师,如果连火候都掌握不好,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一次可以好好的挫挫他们的傲气了,是一件好事。”天机子看到记录上面无忧谷弟子们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的成绩,倒是不怎么生气,反而乐呵呵的,尤其是看到一向心高气傲的卫从容居然报废了好几炉之后,笑的就更开心了。

    这个时候受点打击,总比出去以后处处碰壁要好啊!

    “咦?”看着看着,一份比较特别的记录出现在天机子面前,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份记录,这个手法..”

    炼药师的手段都不一样,这个没有硬性的规定,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手法,但是同一流派之间,就算手法千变万化,也能看出其中的相似之处来,而这份记录上面所记下来的手法,真是像极了他记忆当中的那个流派。

    “不对劲!”天机子揪住了自己的宝贵的胡子,无意识的拉扯着:“这个手法,难道那个流派还没有断绝?”

    “怎么了?”卫无忧把手边上一堆令人火大的记录全都扔到一边,凑过来看:“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吗?秦舒这一次说不定能拿第一,她居然想到要先把药材精炼提纯一次,去粗取精,而且淬炼的很是干净,虽然这样一来花在炼药之前的时间多了一点,但是磨刀不误砍柴工,她的成绩还是很好的。”

    天机子这一次却出奇的没有符合他的说法,卫无忧越发好奇,凑过去一看,惊的跳了起来:“这、这是鬼医门的手法!”

    “你也看出来了。”天机子点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原本我们以为早就已经断绝了传承的鬼医门,居然还有传人存在嘛!难怪了,难怪好端端的高台会被火烧掉,这是他们发起挑战了,这一次恐怕不能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来了,无忧谷必须要赢!”

    卫无忧狠狠的点了点头,没错,比起鬼医门的威胁来,矫正小子们的观点还可以往后挪一挪:“这些阴森的家伙居然还会有传承者,老天爷真是不开眼。”

    “也不要这么说。”天机子对此倒是持有中肯态度:“鬼医门神鬼莫测的手段的确很厉害,要不是当初鬼医门行事过于狠辣,也不至于被群起而攻,将宗门都毁于一旦。”

    卫无忧没有见过鬼医门的人,他所知道的都是先辈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在这些人的印象当中,鬼医门全都是阴险狠毒,祸害苍生的存在,是以一见出现了疑似鬼医门的传人,顿时大惊失色起来。

    “先不要声张,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天机子很沉得住气,人活的年岁长了,性子也就更加稳重了,他对鬼医门的出现并没有多少畏惧:“保护好楚青鸢这小子,这小东西就是我们无忧谷的将来,他的存在且不能让鬼医门的人知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隐患
    楚青鸢还是个小孩子,就算聪明机灵,也还处于天真可爱,无忧无虑的年纪里,他并不知道自己有可能陷入到了一场危机里面,很高兴的抱着秦舒的脖子撒娇。

    “娘亲!师父说娘亲炼制的回春丸比他们炼制的都要好!”楚青鸢与有荣焉,恨不能向天下宣告这件事情:“我以后也要成为一个厉害的医者!让娘亲也能为我高兴!”

    “好孩子!”秦舒搂过儿子软软的小身子,捏捏他的鼻尖儿:“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二场比试,她依然是顺利通过了,而且成绩遥遥领先,笑傲群雄,就连无忧谷的几大天才都被压了下来,惹得一群人议论纷纷,猜测是不是莫离出手的缘故,毕竟他可是当年跟云川、韩章齐名的人。

    但是无忧谷负责监督管理的人却言辞恳切,甚至敢指天发誓的告诉这些心怀疑虑的人,考核绝对没有问题,虽然镇北王妃因为有身孕,整个过程不能自己亲自动手,但是莫离的确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完全根据她的要求来的。

    不愧是能够得到至尊令的人。

    这几个人都是出了名的正直无私,他们说出的话就算有些人还是有所怀疑,却也不会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当然秦舒并没有受到最大的压力,因为在她之上,还有一个俯瞰众生的人物,如果说秦舒的表现令人惊艳大感意外的话,这个人就完完全全是杀出来的一匹黑马。

    郑静伦,这个多的魁首的人名字叫做郑静伦。

    对于这个人,无忧谷方面简直是一头雾水,被秦舒压在上面还算情有可原,毕竟是谷主赐予了至尊令的人,而且她的儿子是天机子老神仙亲传的弟子,她也算得上是半个无忧谷的人。

    但是这个忽然杀出来的郑静伦是怎么回事?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来,只能确定这是一个从不远万里的地方赶来,在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才报上名的男人,其他就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这个郑静伦出现的很奇怪啊!”楚少霖也看到了高居榜首的那个名字,先是对这个男人居然抢了秦舒的第一名感到不舒服,然后又觉得这样也不错,因为郑静伦的出现,很好的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秦舒就安全多了。

    卫无忧个混蛋,这才第二场比试而已,需要这样大费周章的贴出榜单来吗?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儿无法下暗手吗?

    “这样不是很好?”秦舒陪着儿子玩,头都没有抬的说:“反正前辈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无忧谷的年轻人们知道一下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现在我不用做靶子了,这不是很好?”

    “这倒也是。”楚少霖心里还是对这个郑静伦存在着一定的怀疑和好奇,这个人出现的太巧合了,而且这样一个厉害的医者,不可能之前都是籍籍无名才对,但是这个人就好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样。

    郑静伦究竟是谁呢?这件事情除了他们一家人不关心之外,别人都是很关心的,当然也不能说他们完全不关心,好歹楚少霖还记得叫风云阁顺手查查看。

    但是对于其他人而言,尤其是参加了比武但是成绩不佳,甚至一开始就被无情刷下来的那些人而言,郑静伦是谁就是个很重要的问题了!他们一个一个都落马了啊,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无忧谷的人觉得,你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可以战胜天之骄子的我们?我们无法接受啊,怎么也要查明白你是不是三头六臂。

    而同样属于非无忧谷的参赛者们更是内心不平,大家同样都是籍籍无名之辈,希望能通过这次比试扬名四海,凭什么我们被刷落了,而你却高居榜首?

    “阁主有令,调查这次无忧谷大比的帮手郑静伦。”无孔不入的风云阁也开始行动了,这可是阁主亲自下的命令,他们一定会尽快把郑静伦的祖宗八代都给查个清楚明白。

    拿到了榜首的郑静伦,不知不觉当中就已经被一群人给惦记上了,不过就算他知道了,大概也不会放在心上的,或者说,正中下怀。

    事情闹得越大,对他们就越有利。

    “什么?你是说那场大火的原因,其实就是卫从容身上带着的人偶?”卫无忧大吃一惊,他猜到卫从容应该是被人利用了,却没想到问题居然出现在小小一个木制人偶上面:“你怎么会认识那种奇香木的?那种东西,在无忧谷的资料当中都没有记载。”

    “我之前偶然得到一本残本,上面有所记载。”秦舒含煳的把《毒经》的事情给带过去了,只是心中一个下意识的选择而已,自己都没多想什么:“上面恰好就有这方面的记载,要不是亲眼看到了卫从容身上的小人偶,说不定还想不起来。”

    “这件事情很重要,你能发现这个线索,对我们的用处就很大了。”卫无忧眉头紧锁,无忧谷虽然也研究毒术,但是比起医术来,他们对毒术的研究要落后了好些年,对于奇香木这种古怪的材料也没几个人知道的,而对毒术精通,最了解那些稀奇古怪东西的..是鬼医门。

    一连串的巧合凑到了一起,这样多的巧合就不正常了,尤其是在鬼医门的传人疑似已经出现之后,这些蛛丝马迹就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分明就是有人处心积虑的安排。

    “这没什么,我也只是偶然发现了,告诉你一声而已。”秦舒想起这件事情来,差一点忘记了把事情告诉卫无忧了,说完了起身就想走。

    “等等!”卫无忧也想起一件事情来,叫住了她:“你对郑静伦怎么看?”

    “那个榜首?”秦舒想了想:“没什么看法啊,应该说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吧!有了他我就少了很多压力了啊,这样也好,我本来就是个懒人啊,有他在,前辈你们原先准备刺激无忧谷年轻一辈的计划还是照样可以完成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着这些!卫无忧简直要给她跪了,他们急的头发都要掉光了,一想到鬼医门,就忍不住心中不安,可是这家伙居然还在想着有个挡箭牌了,可以躲懒了..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卫无忧终于发现,要是不把话彻底说明白了,这个人只怕不会配合他们:“郑静伦这个人可不是一般的参赛者,他会出现在这里是有预谋的,那场大火十有**就是他们的谋划。”

    秦舒点点头,随后很无辜的问了一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他的谋算应该没有把我也算在其中吧?”

    卫无忧噎了一下,发现自己以为秦舒比较好说话的感觉全都是错觉,难怪会养出楚青鸢那样才三岁就满肚子鬼心思的小鬼来,这当父母的绝对有着莫大的责任!

    “你大概不知道,郑静伦出身鬼医门。”卫无忧吐了口气,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啊!就不信知道你儿子有危险,你个当娘的还能这么不放在心上:“鬼医门跟我们无忧谷是死仇,当年鬼医门因为行事过于阴狠毒辣,被人合力毁灭,这其中出力最大的就是无忧谷,他这次回来,很明显是要复仇的,你觉得作为无忧谷最有希望的楚青鸢,会不被人盯上吗?”

    秦舒的脸色冷了下来,任何一个当娘的听到别人拿自己儿子作威胁,脸色大概都不会好:“你想做什么?如果鸢儿会有危险的话,我现在就让他退出无忧谷。不要以为无忧谷是人人都渴望的圣地,进来之后就会不想走了,反正自从接触无忧谷以来,我就觉得自己倒霉的时候远远要比幸运的时候多。”

    卫无忧顿时冒汗:“当然了我们会竭尽全力的保护楚青鸢的,你也要为他多想想啊,要是他没有留下学艺,怎么能有那样一身厉害本事,能够无视二十年的差距跑来看你呢?又怎么能够在危险的旅程当中活下来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利用
    第二轮的成绩出来以后,都城边的风声鹤唳起来,得知那场大火背后还有着一个鬼医门的存在,锦衣卫也紧随着行动起来,街头到处都有可以看到巡逻的官兵。

    郑静伦对此感到极其的恼火:“这都要怪你们!我们的计划还没开始的时候,你们就愚蠢的去挑衅,这才让他们有了警惕之心!现在怎么办?外面到处都是巡逻的官兵,我们想要做什么简直比登天都难!”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对郑静伦的话感到不满的人有好几个:“要不是我们策划了那场大火,无忧谷迫于无奈推迟了报名时间,你根本就赶不及报上名!现在打算过河拆桥了?哼,就算没有我们之前的挑衅,只要你的炼药手法暴露出来,他们一样会警惕!”

    郑静伦是个皮肤白皙长相秀气的年轻人,说实在的,长得很像女人,这也是他虽然实力强劲,但是却一直遭到其他人白眼的主要原因。

    “你们就不要吵了,现在大家应该团结一致才对啊!”坐在郑静伦身边的另外一个年轻人焦急不安的劝说道,一双漂亮的杏眼充满了忐忑:“现在不是内杠的时候啊,郑大哥不是已经得到了第一名了吗?只要继续下去,很快所有人都会明白,医术天下第一的是我们鬼医门,而不是无忧谷。”

    “哼,郑静伦那个臭小子就像个娘们,身边还带着一个比他自己更加不男不女的。”这个劝架的并没有得到什么好脸色,因为过于女性化的模样被几个人给奚落了一顿。

    “你没事吧?”一群人不欢而散,郑静伦看着紧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他们说的话很过分,你不要往心里去,都是一些粗人。”

    “没关系啊!”生就一副女子容貌的少年努力的微笑起来,尽管眼神之中还带着受伤的神色:“我知道他们都不是有心的,而且郑大哥你也被他们这样奚落,你都没有生气呢!”

    “你这家伙!”郑静伦大手按住于舟的脑袋,用力的摸索了两下:“你想得开就好,其实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大家都参加了比赛,却在第二关的时候就全部被刷落下来了。”鬼医门参赛者当中,如今只剩下一个郑静伦孤零零的撑门面了。

    幸好他很争气的拿下了魁首,要不然这一回别说报复无忧谷了,鬼医门都不够自己丢人的。

    于舟脸色微红的低下头,有些手足无措的绞着衣角,郑静伦看的愣了一下,忍不住感慨道:“也难怪他们会说出那么过分的话来,于舟你真的很像女孩子。”

    于舟脸色白了白,抬起头来,明亮清澈的杏眼盯着面前的男人:“真的吗?那要是我是个女孩子,郑大哥还会这么照顾我吗?”

    她看起来好像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样子,但是眼睛里却隐隐带着紧张的期盼,又渴望,又害怕对方的回答。

    “你在说什么傻话?”郑静伦愕然地看他一眼:“你怎么可能是女孩子?我们鬼医门第一条规矩就是绝对不收女人入门,这样的玩笑以后可不能继续开了。”

    于舟眼神黯淡下来,强颜欢笑道:“哎呀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而已,郑大哥你不用这么一本正经的吧?”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丝毫没有留意到不远处的树上、屋檐上甚至拐角处,都潜伏着悄无声息的跟踪者。

    他们两个自以为毫不引人瞩目的交谈,却不想早就已经被好几拨人给听到耳朵里去了,说起来这些隐世门派在警惕防范意识上,总是没办法跟这些江湖打滚的人相比的。

    “那个根本就是个女人吧?”风云阁的探子在后面一脸无语的摸下巴:“这么明显居然都看不出来?那些人的眼睛是瞎的吗?”

    而且刚才那个女人是在试探吧?她就差直接说明白自己的女儿身了,可是那个郑静伦完全没有领会到啊!难道这位医药天才所有的聪明才智全都用到医药上去了,所以面对其他事情的时候都是这样缺心眼的状态?

    他们两个人恰好从赫连家所恢弘占据的一条街上走过,这条街原本叫什么名字,记得的人已经不多了,因为赫连家的发展壮大,这条街已经被他们给完全的占据了,都城百姓们习惯性都称唿这条街道为赫连道。

    一个人滚地葫芦一样的从赫连家的大门口滚了出来,狼狈不堪的停在了郑静伦脚边,一身白衣早就变的惨不忍睹了,模样比街边的乞丐也差不了多少。

    “让我进去!我是赫连靖!狗奴才你竟敢拦着我!”赫连靖披头散发一身狼狈的爬起来,对着赫连家门口的下人怒声咆哮:“你不想活了!”

    “你说你是赫连靖?”看门的下人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抱着胳膊斜着眼睛,一脸鄙视:“谁不知道我们家三公子如今在锦衣卫大狱里面住着呢,你哪儿来的叫花子,也不打听打听,敢来我们赫连家闹事,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

    谁是冒充的?他就是货真价实的赫连靖!好不容易才从锦衣卫,从沈真手里留下一条命,被网开一面释放了的赫连靖在门口跳脚,他的形象是差了一点儿,可任凭是谁在锦衣卫那地方走一遭,还能留着干净整洁的模样?

    这不长眼的狗奴才居然不让他进门!

    于舟看着正在跳脚怒骂的赫连靖,眼睛一转计上心头:“郑大哥,我听说这一次只比你少那么几分,排名第二的那位镇北王妃,之前就是住在赫连家的,他们跟赫连家有亲眷关系。”

    郑静伦对秦舒这个名字有印象,因为这个人是紧随在他身后的第二名,而且两个人的分数相差并不大,很容易就会被追上来,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女人。

    鬼医门的传统是看不起女人,他们认为女人只要相夫教子就足够了,至于抛头露面成为医者,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被一个女人紧紧的咬在身后,郑静伦想不注意都不行。

    “是吗?”他没反应过来于舟想说什么:“那是以前吧,现在,听说他们一家人都已经进了无忧谷。”

    “我是说,或许从赫连家身上,能够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货。”于舟想的就要仔细一点,心细或许是女人天生的能力,她走上前去把又一次被人推出来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的赫连靖给拉了起来:“你没事吧?”

    赫连靖抬起头来,他几乎都要绝望了,怎么会这样,他敢肯定那几个人绝对看清楚了他的脸,绝对认出了他就是赫连靖,但是他们还是牢牢的把着门不许他靠近,赫连家不许他进家门了!

    为什么?难道父亲他们不要他了?一向衣食无忧游手好闲的赫连靖顿时恐慌起来,离开了赫连家,他还能活下去吗?

    这个时候向他伸出援手的于舟很容易就得到了他的好感:“我没事,我是赫连家的三公子,可是他们明明认出我来了,却装作不认识,不让我进家门!”

    于舟挑眉,这个人真是出乎意料的简单好用呢,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的身份给说出来了:“是这样吗?你不如跟他们好好说说,要是你父亲他们知道了的话,一定会亲自出来迎接你的吧!”

    赫连靖不敢去想父亲和祖父他们会是什么样的态度,他眼下就只有一根救命稻草:“找二哥!我二哥一定不会不管我的!”

    姨娘被禁足,根本出不来,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赫连明了。

    于舟点点头:“你放心,我来帮你,一定让你回家去。”抬起头看向了那几个抱臂看热闹的下人,沉下面容走了过去:“去叫你们的二公子出来。”

    “嘿,哪儿来的臭小子?也敢到赫连家来撒野?”宰相门房七品官,他们哪里把一个于舟放在眼里:“滚滚滚!再不走连你一起打!”

    于舟抬起头,手一扬,一包粉末洒在了几个下人头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劲敌
    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立刻就响了起来,之前还在耀武扬威的几个人全都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众目睽睽之下在赫连家的大门口狼狈的打滚哀嚎。

    郑静伦皱了皱眉,觉得于舟太鲁莽了一点,就在这里光明正大的下毒,很容易被无忧谷的人发现的,而且无忧谷在北辰根深蒂固,背后还有皇室的坚定支持,一旦对上了眼下的鬼医门绝对不是对手。

    但是中了毒的一群人却吓破了胆子,他们的脸上又痛又痒,像是火在烧一样,他们不敢对于舟的话有任何的违背,立刻就有人慌慌张张的跑去找赫连明了。

    没想到这个素昧平生的人居然会为了自己出头,赫连靖吃了一惊之后,就感动起来,他接连遭受了这么多的不幸之后,第一个对他伸出援助之手的居然是一个陌生人!

    赫连明正在书房里练大字,最近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一些事情,他需要好好平静一下心神,练字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但是他眼看着就要完美收工的一幅字因为慌张闯进来的下人,最后一笔一顿,留下了好大一个墨点,把一切的努力都毁掉了。

    “可恶!”赫连明恼怒地看着这最后的败笔,扔掉毛笔把写坏了的大字团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转过身来神色不善的看着害他弄坏了完美成果的罪魁祸首:“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之后他就惊悚了,甚至失态的向后退了两步,结果撞上了身后的博古架,上面一个精致的红釉花瓶晃了一下,掉到地上打碎了。

    不能怪他大惊小怪,这个人是个什么东西?

    因为中了于舟的毒,几个中招的人脸上都鼓起了大小不一的水泡,一张脸上全是密密麻麻半透明的水泡挤挤挨挨,一眼看过去绝对惊悚,再看第二眼,就会觉得浑身难受。

    密集恐惧症什么的..

    “二公子!救命啊!”终于忍着满脸烧伤一样的灼痛找到赫连明的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三公子回来了,属下们按照公子的吩咐不允许他进来,但是忽然冒出一个陌生人来,直接就对属下等人下了毒!他还指名要二公子亲自出去!”

    “住口!”阻止赫连靖进门的命令的确是他下达的,可是绝对不能从这些人嘴里面说出来:“我何曾叫你们做这种事情了?信口开河!”

    说话的人也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话了,连忙低下头:“那个人还在外面等,二公子..”求您出去看看吧,最起码帮忙把解药要过来啊。

    赫连明犹豫了一下,他是真的不想出去的,赫连靖这个蠢货接二连三的做了多少蠢事!他居然还在锦衣卫大狱里面胡说八道,现在可好了,镇北王和赫连家的陈年往事都被翻了出来,而且还要命的是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候!

    但是对方就这么守在门口,不出去就证明了他的心虚,赫连明一咬牙,出去就出去,赫连靖那个蠢货脑子从来就没灵光国,想要哄好他还不容易!

    赫连靖一身狼狈的坐在门口等着自己亲爱的哥哥来接他,刚才仗义出手帮助他的人也没有甩手就走,而是非常热心的陪着他一起等,为了怕他感到寂寞,还专门跟他交谈。

    “你就是这家的三公子了?”于舟开始琢磨怎么把话题转到秦舒身上去,看了郑静伦一眼,计上心头:“哎呀,我刚才做的事情不会给你惹麻烦了吧?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性子冲动了点儿,最擅长的就是医毒什么的,一个控制不住就..”

    “没关系,只不过是几个下人而已。”赫连靖压根就不放在心上,几个敢对他无礼的奴才,一会儿就把他们赶出赫连家,看看谁家敢继续用他们:“你懂医药?难道是来参加无忧谷举行的大比武的?你这么厉害,一定顺利晋级了吧?”

    于舟尴尬的笑:“我厉害吗?我可是第二轮就被刷落下来了呢,倒是原先住在你们家里的那位镇北王妃,表现的很令人惊讶啊,这次拿到了第二名呢,就连无忧谷那些人都被压在下面了。”

    赫连靖脸色扭曲了一下,一提到秦舒就会想到楚少霖,沈真可是说了,他之所以会被官兵给抓回来,就是因为楚少霖给官兵们提供了虚假消息!

    他在大牢里吃了这么多的苦,全都是拜楚少霖所赐!他要是不讨回来,就枉费他尽千辛万苦被放出来了!

    “那个女人吗?哼,她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仗着有个好儿子。”赫连靖还对自己没能拿到楚青鸢的阴阳鱼耿耿于怀,拿到了那东西不但可以帮助到二哥,恐怕也可以得到无忧谷的支持吧?听说那可是天机子老神仙的东西!

    “哦?还有这种事情?”于舟精神一震,有点得意的看了郑静伦一眼,看到了吧?她就知道这一次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但是还没等到赫连靖把事情详细的说出来,赫连明就已经急匆匆的出来了:“三弟在哪里?”

    “二哥!”赫连靖一下子看到了亲人,还是自己一直最信任依靠的二哥,顿时来了力气,从地上起来就冲了过去:“二哥我在这里!”

    “靖弟?”赫连明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打量着一身狼狈的赫连靖,片刻之后像是肯定了一样的伸出手来:“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真是上天保佑!”

    郑静伦皱眉,那个赫连家的二公子,虽然表现得很惊喜,但是眼神里面却丝毫没有一点喜悦的意思,好像他并不欢迎自己这个亲弟弟的归来一样。

    真有意思啊,大家族就是有着一点比较好玩,人心是比种类纷繁的药材还令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赫连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哥哥的表里不一,他正拉着哥哥告状:“这几个狗奴才,居然敢拦着不让我进门!”

    “好了好了,这些事情等会儿再说,我觉得眼下你最应该做的事情是洗漱一下换件衣服。”赫连明忍受着面前这个人身上酸腐的味道,很努力的不要露出厌恶的神色来:“你在牢里这么多天,大概也没吃好睡好,我叫厨房给你做点吃的,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赫连靖被他一提醒,顿时反应过来,拽着自己的衣袖嗅了嗅,他已经这个样子好几天了,跟这股味道完全同化了,根本就感觉不出来,但是身上脏兮兮的样子总是能看到的,这对于经常性一身白衣干净的纤尘不染的赫连靖来说简直是不能想象的事情:“对对对,我要立刻洗澡!”

    “两位请留步!”于舟见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自己原本的计划,皱了皱眉,叫住了他们:“你们不需要解药了吗?”

    中毒的几个人捂着脸,露出眼睛来充满哀求的看着自家主子,他们会拦着三公子那可都是二公子的意思啊,二公子要是见死不救的话,他们说什么也要把这个虚伪哥哥的假好心给揭露出来。

    赫连明大概也是担心这几个人鱼死网破的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态度很好的对着于舟点点头:“谢谢你帮了我弟弟,至于解药,你总不能就这么白给吧?我跟你买好了。”

    “钱就不用了,要真是拿钱买的话,这解药可真是很昂贵的。”于舟取出一个小纸包来,拿在手上晃了晃:“我只想换你们一个问题的答案,镇北王妃的实力,你们清楚吗?”

    赫连明皱眉,怎么又是跟镇北王有关系的?他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

    “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想害人。”于舟为了表示诚意,先把解药给了赫连明:“是这样,我郑大哥是这一次比武的魁首,但是我看到镇北王妃居然是第二名,成绩也很不错,所以就想知道一下她的实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勾结
    “知己知彼?”风云阁的消息永远快人一步,那边于舟还在跟赫连家的人谈判,这边消息都已经送到了楚少霖和秦舒的面前了。

    真是没想到,自己还没打算好要怎么对付他呢,郑静伦就已经下下手为强的打探她的消息了,这是把她当成劲敌了吗?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很吃亏啊,就算是为了儿子,可是一开始也是无忧谷算计在先,硬是把她给拉进这一团乱麻里面来了。

    “这个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啊!”楚少霖咬着牙狞笑,他还没出手呢,这小子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你等着,我一定尽快把这个小子给处理掉!”

    “你要怎么处理啊?还比赛呢!”秦舒看着楚少霖愤怒的样子,按住额头,他最近脾气好像越来越暴躁了,是接到杨天凡的信之后就隐隐表现出来了吧?“比赛结束之后,我才不管他是死是活,嗯,不过鬼医门和无忧谷是宿敌,到时候无忧谷也不会坐视不理。我跟你说,比赛结束之后,不管天机子说什么,必须把鸢儿先带回去,看看他们这处境吧,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又冒出宿敌来,内忧外患全都有,哪里安全了?”

    楚少霖对此深以为然。

    第二场比赛结束之后,虽然惹得很多人愤怒不平或者悲伤,但是都没能阻止第三场比赛的按时到来,这一次的比赛就有点不一样了,没有明确定下最终要炼制的究竟是什么药,就让所有参赛者自己决定,而且药材也完全需要自备,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的,找到无忧谷设立在各处的报名点提出要求,也会得到满足。

    但是药效上,你不能指望跟个人自己的私藏能有多大的可比性。

    而且天机子亲自出面,宣布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无忧谷的参赛弟子一视同仁,自己解决药材问题,除非真的找不到了,才能跟其他人一样要求上面提供。

    说白了,这一次完全就是自力更生,自己寻找材料,自己炼制,能不能炼制出上佳的药物就看他们自己的能耐了。

    “我们要先去采药。”莫离背着药篓一脸无奈的看着秦舒:“我本来还想碰碰运气去各大药行里看看的,可惜啊,那些来参赛的医者消息实在是太灵通了,一早就把一些关键性的药材哄抢的差不多了,而且北辰有规定,药行里必须留下一些应急的药物,绝对不能因为比武就忽略了百姓的就医问题,所以问题来了,我们的原料供应不上了。”

    楚少霖脸色黑的好像锅底一样,看着自己夫人挺起来的肚子,让这样一个月份大了的孕妇上山采药吗?他会考虑先把无忧谷整个给拆了的。

    “药行吗?”秦舒却一点都不着急,悠哉悠哉的坐在那里继续做针线活,头也不抬,拜罗氏所赐,她曾经有过一段需要依靠绣艺手工过活的日子,女红极为拿手,做给孩子的小衣裳更是十二万分的用心:“王爷,我的嫁妆里面不是还有好几家大药行,而且我们来北疆城的时候,你忘了天下第一商行的承诺了?”

    楚少霖还真是忘了,都过去好几年了,北疆城也从当初的动乱不安彻底安定下来了,汇丰商行的少东家已经在北疆城扎根了,承诺什么的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秦舒一提,他才想起来:“要是有这几家药行支撑的话,药材来源绝对没问题。”

    北疆城本身就是药材出产重地,药材的质量是最好的,他们还真没有必要苦哈哈的背着篓子满山的转悠。

    莫离大大地松了口气:“唿,这真是太好了!”

    但是像秦舒这样拥有好几家大药行的人可没有几个,医者真的没几个有钱人,别说好几家药行,能在一家药行里占点分成的都很少,北辰又严格限制了药材出售的量,不少人的目光转向了距离北辰不远的北疆城。

    那里才是药材最天然最丰厚的产地!

    但是紧接着镇北王就给自家能干的下属发了紧急通信,北疆城虽然不会把持着药材不卖或者囤积居奇,但是也跟北辰一样,采取了限购策略。

    想要大规模的购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郑静伦看到又一次无功而返的几个伙伴,脸色很不好看:“还是不行?”

    “好说歹说都不肯卖,我们给的价钱都顶天了也没用,说是朝廷旨意不能违背。”于舟也很恼火,无忧谷可真是阴险,居然用了这样的一招,没有趁手和足够的药材,神仙也没办法做出成品药物来啊!

    “难道真要自己出去采药?”郑静伦只要一想,就觉得眼前发黑了,临时采摘的药材想要使用还要经过复杂的炮制,而且他可不认为可以采到什么贵重的药材,拿随处可见的药草来参加比赛?开什么玩笑!那些东西的疗效哪里比得上山参灵芝这样的东西!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找人帮忙。”于舟想了想,咬住了嘴唇:“比如说赫连家,这样有深厚底蕴的大家族,库房里面绝对有不少稀罕药材的,要是他们肯帮我们的话,药材就不是问题了。”

    赫连家..郑静伦下意识的排斥那个家族,赫连明就连对自己的同胞兄弟都是一副强装出来的关心,可见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跟他们走的太近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

    于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低下头去,眼神带着猜测和欣喜的悄悄看了郑静伦一眼,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吃醋了吗?

    “郑大哥你就放心吧,赫连家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们的心机都不算厉害。”于舟很自信的说道,心上人可能因为自己跟别人走的太近吃醋了,这样的认知让她格外的高兴:“我想帮助郑大哥你完成梦想,我们鬼医门并不比无忧谷差,凭什么要被他们压在下面不得翻身?”

    她高高兴兴的跑出门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今天这个女人又跑到赫连家去了。”风云阁暗中的探子依旧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盯着,见于舟的目的地还是赫连家,都有点好奇起来:“难道这小妞移情别恋,看上赫连家哪个公子了?还别说,赫连家为人虽然不怎么样,他们家的子弟长的倒是都不错。”

    赫连靖非常欢迎于舟的到来,他认为于舟跟曾经的那些狐朋狗友们不一样,是一个会在危难之中伸出双手帮助他的好人,听到于舟说出自己的难处之后,赫连靖立刻就表示了同情:“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于舟满意的露出了笑容,却还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可是,那些药材都是很珍贵的东西,你真的可以做主吗?”

    赫连靖顿时语塞了,他还真是做不了主,他充其量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子而已,而且从牢狱之中回来之后,无论是祖父还是父亲,全都对他莫名的冷淡,好像看到他这个人就会不舒服一样。

    “这个,我带你去找我哥,他一定有办法的!”赫连明在赫连靖心里都快变成神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哥哥一定可以的!

    “你是说,希望我们赫连家给你们提供药材?”赫连明果然没有赫连靖那么好说话,他看了一眼这个女人,没错,就是个女人,这样拙劣的打扮,也就那个满脑子恩人知己的蠢货看不出来:“你也说了,那都是些很珍贵的药材,凭什么要我们拿出去给你们用?”

    “哥,于舟帮了我!”赫连靖不高兴的在一边嘟囔,被赫连明狠狠瞪了一眼,不敢吭声了。

    “当然应该是互惠互利的。”于舟在来之前早就已经想好了:“郑大哥绝对可以拿到比试的第一名的,到时候你们赫连家作为他的支持者,自然有不小的好处。”

    “但是那都是比赛结束之后的事情了,他有没有那个能耐,现在谁也不敢说。”赫连明有点心动,但是还不足以让他作出决定来:“你们要真是胜券在握,上次就不会刻意的打听镇北王妃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揭穿
    于舟死死的盯着赫连明,如果说以前她根本就不把这些出身高贵的公子们当一回事,觉得他们唯一能够拿出来的不过就是身份,现在她就深切的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正因为出身高贵,所以他们从出生开始就在学习,然后身体力行的勾心斗角,察言观色是他们的一种生存本领,她那点心思只怕在这些人眼睛里面无所遁形。

    “你想要跟我们合作,就要拿出你的诚意来。”赫连明的矜持与骄傲毫无遮掩的流露出来,不屑的看了一眼这个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做女子德容言功的于舟,一个女孩子,居然男扮女装的到处跑:“但是从你说的这些话里面,我没有感觉到你的丝毫诚意,相反,我感觉你是在利用我们,利用赫连家,怎么,我们在你眼里就是这个好利用的人吗?”

    于舟狼狈的后退了两三步,她的眼神慌乱,唿吸也有些紊乱:“不,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很真心的希望能跟你们合作!如果没有足够的药材,郑大哥就会输给镇北王妃了,到时候他们声威更胜,已经彻底得罪了他们的你们,难道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赫连明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不是因为于舟竟敢说这样的话,而是于舟居然知道他们跟镇北王夫妇之间的恩怨,这些事情都是被藏着捂着的,于舟不可能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

    他狠狠的看向自己一脸惶恐的弟弟:“赫连靖!”这个蠢货,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都不知道吗?

    赫连靖也没想到自己私下里跟于舟说的事情他会这么当着自己哥哥的面给说出来,也慌了,同时也有一种被背叛了一样的愤怒感:“二、二哥!”

    于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断了他们兄弟之间接下来的交流:“好吧,我可以给你看看我们的诚意,但是,你能确保在看到我们的诚意之后,就会帮助我们吗?”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当然不会拒绝,这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的不是吗?”赫连明没有把话给说死了,狡猾的给自己留下了余地。

    于舟一咬嘴唇:“好!既然如此,你们跟我来吧!”

    鬼医门绝对不会输给无忧谷的,相信他们看到了鬼医门的实力之后,很快就能明白怎么做对自己才是最有利的。

    “是吗?于舟又开始行动了?”楚少霖摸着下巴,这个女人最近很活跃啊,相比于她,郑静伦本人可就本分多了,听说没有抢到足够的药材,已经开始漫山遍野的碰运气了。

    “你说过,鬼医门不收女弟子对吧?”楚少霖心情不大好,坏水就控制不住的往外冒,扫了卫无忧一眼:“要是有人女扮男装的混进去了,被发现了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绝对很严重。”卫无忧正在批示一堆请求无忧谷准备药材的申请,闻言抬起头来:“鬼医门不仅仅是不收女弟子,他们对女人极为歧视,不仅不允许女人学习医学知识,甚至就连最基本的采药炮制等也绝对不允许女人插手,就好像海上航行的船只不允许女人上船,认为会带来厄运一样,他们也认为女人会破坏了鬼医门的风水传承。你说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鬼医门行事阴狠毒辣,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大胆的去挑衅他们。”

    原来是这样吗?楚少霖点点头,这样说来于舟还真是了不起,她居然有这个胆量混进去,他已经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了。

    于舟把赫连明赫连靖兄弟俩带到了郑静伦那里,自然不可能只带着兄弟两人,他们身边绝对不会少了保护他们的随行人员的。

    “什么?你居然带着一些外人到这里来?”但是于舟或许是忘了,或许是一开始就没把某些人放在眼里,这个地方可不只有她和郑静伦两个人住。

    鬼医门其他的人也都住在这里,因为在之前的考核里面被无情的刷掉了,他们的心情都极其的糟糕,偏偏这个只会跟在郑静伦身后拍马屁的娘小子还带着几个外人跑了来:“郑静伦!这回你有什么话说?我倒要看你还能用什么说法来庇护他!”

    郑静伦也感到极其的头疼,于舟出发点是好的,也的确是一片好意,但是做事之前能不能多考虑一下,哪怕是跟他商量一下也好啊!

    “于舟,这一次是你做错了。”郑静伦就算偏心于舟,也不能违心的说出不是你的错这样的话来,对上于舟充满委屈的水润杏眸,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我们的事情不应该告诉外人。”

    “我们才不是外人!”赫连靖不满的说道,除了于舟,这些人都没一个能让他看的顺眼的:“要不是于舟说你们缺乏药材,没办法取胜,我们才懒得到这种破地方来!”跟赫连家豪华的住宅完全不能比啊!

    “你说什么?”无忧谷的人心高气傲,鬼医门的人也不差,一听当即就好几个人炸了:“臭小子你找死!”

    但是鬼医门跟无忧谷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们漠视人命,随时都能拿出毒药来动手,就好像之前于舟曾经在赫连家大门口做过的事情一样,行事极其嚣张恣意。

    所以,赫连靖的一句话已经惹得好几个人拿出了毒药,随行的护卫们警惕的冲上来挡在公子们面前,手里的配枪已经子弹上膛,对准了面前这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男人。

    “见过于舟用毒之后,我就大体猜的到你们的行事风格了。”赫连明很嚣张的站在一群护卫身后,满脸笑容:“我既然敢来,自然就不怕你们,其实我很好奇,到底是你们的毒药速度快,还是我们赫连家的子弹快?”

    毒药威力再大,没有挥洒出去之前就没有任何的用处,而下毒的过程,足够他们被子弹打成马蜂窝了。

    “你们都不要冲动!”于舟不高兴的看着那些总是跟她还有郑静伦为敌的同门师兄弟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赢得比赛,不是你们耍勇斗狠的时候!那个镇北王妃出身高,手里一定有足够的药材,难道我们鬼医门要输给无忧谷吗?你们就甘心?”

    “于舟!”郑静伦一声厉喝,连鬼医门都说出来了,于舟简直是疯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难道不清楚?”

    于舟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她可是为了郑静伦能够顺利夺得魁首才这么做的,他不但不理解她,还对她大声的呵斥:“郑大哥,不这么做,我们根本就没办法抗衡对方!反正做坏事的都是我,郑大哥你什么都不需要管,只要等着最后夺魁就行了!”

    郑静伦神色复杂的看着于舟,于舟的做法固然不对,可是对方却是一心为了他的。

    “就是这里!”火枪和毒药的紧张对峙当中,却有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紧跟着一群人踹开了门,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锦衣卫!”赫连靖已经被锦衣卫给折磨出心理阴影来了,一看来的这群人身上鲜明的衣甲,居然吓的尖叫一声直接躲到了赫连明背后,拽着赫连明的衣裳不肯撒手:“还有沈真!他居然亲自来了!”

    赫连明默默地看着笑的犹如妖孽一样的沈副指挥使,你究竟做什么了,把赫连靖给下成这个样子?明明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丝毫伤痕的啊!

    其实这世上最可怕的伤害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沈真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块。

    “听说前几日有人在赫连家门口公然下毒行凶?”沈真是接到了确切消息才带着人过来的,目光扫过那个女扮男装的于舟:“就是这位姑娘吧?这里可是我们北辰都城,就算姑娘你是来参加比武的,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也不能被原谅,而且我还怀疑你们跟纵火案有关系,不用多废话了,先把他们都带走!”

    锦衣卫们抖开手里的锁链,在火枪手的庇护下走过来,准备把眼前这一群嫌疑人全都锁回去,纵火案幕后的真凶一直没能抓到,他们心情很不好!

    “等等!你说什么?姑娘?!”面对锦衣卫都没有变色的鬼医门众人在听到沈真格外加重语调强调了的姑娘两个字之后,脸色却都变了,眼神怀疑的盯着于舟:“你这个娘小子,难道是个女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再次被捕
    于舟向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赫连明身上,被对方颇为有礼貌的搀扶住了,不过也别以为赫连明忽然心地善良起来了,这家伙实际上是打算看热闹。

    锦衣卫都出面了,而且还是沈真这个大名鼎鼎的笑面虎亲自带队,怎么想也不可能是简单的投毒事件,这伙人绝对有问题!

    幸好,幸好自己机灵,没有被于舟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

    “于姑娘,你没事吧?”赫连明风度翩翩的关怀道:“要小心一点,女孩子要是受伤了就不好了,说不定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说来说去,就是纠结着姑娘、女孩子这几个眼下特别敏感的词汇不放。

    于舟觉得眼前都开始发昏,惊惶的看着神色难看的鬼医门众人,嘴唇发干:“那个、那个你们听我说,不是这个样子……”

    “你说不是这个样子,那是什么样子?”本来就看于舟格外不顺眼的一群人顿时炸了,这个总是偏帮着郑静伦的娘小子居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娘们儿?她竟敢女扮男装的混进鬼医门里来?真是太大胆了!难怪鬼医门一直以来运气都这么差劲,一定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关系!“你是不是想说他们在造谣污蔑你,其实你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于舟很想点头,但是对上那些人阴寒的眼睛,她哆嗦了一下,没敢动弹。

    “那好啊,想要证明也很简单,你把衣服脱了给我们看看!”果然这些人根本没打算放过她:“反正大家都是男人,脱了衣服看两眼也没什么。”

    不,问题大了去了,她不是男人是个女人啊!怎么可以当着一群男人们的面脱衣服?

    于舟没有动作,等于就是证明了她的确不是个男人,鬼医门的人当中,除了郑静伦神情复杂之外,其余人等完全都是控制不住的怒焰:“好啊,原来你真的是个娘们儿!胆子不小,很好很好,既然有胆子骗我们,就要有胆量承受结果!”

    “我想你们还是等会儿再来商量结果的问题。”笑面虎捋了一把滑落下来的微卷的头发,笑的一口白牙闪闪发亮:“还愣着干什么?本指挥使觉得这些人跟纵火事件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全都给我锁了带回去!”

    “我看谁敢!”鬼医门的人猖狂惯了,哪里把什么朝廷、锦衣卫的放在眼里,手里捏着各色各样的剧毒:“大爷一把毒药就能让你们所有人都化为脓水!”

    “是吗?”沈真笑眯眯的点点头,手一扬,砰地一声巨响,之前说话的人就已经大睁着眼睛倒下去了,手里还捏着没来的及扔出去的毒药,额头上一个血洞正在汩汩的流血,到死眼睛还睁着,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杀、杀人了!”赫连靖哆嗦的更厉害了,藏在赫连明身后都不敢露头了,就担心自己一露头,就会被人砰的一枪给爆了头。

    沈真毫无预兆的动手,立刻就成了一种开战的信号,受到刺激的鬼医门众人嚎叫着扑上来,他们身上到处都是毒,甚至连血里都含有剧毒,他们从很小的时候加入门派开始,生活就被剧毒所包围着,一个一个都相当于毒人一样。

    “别被他们靠近了。”沈真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属下们,他从皇上那里得知了这个鬼医门的可怕和诡异,因此格外的警惕:“打他们的四肢,先让他们动弹不得!”

    只要四肢无法动弹了,那么自然就没办法继续用毒了,副统领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关键问题所在。

    “啊!”于舟被这一连串的变故给惊呆了,原本她才是要被处决的人啊,那些鬼医门的人不会原谅她的欺瞒的,但是为什么这么快就发生了这样的逆转,枪声震耳欲聋,鲜血四溅,一个接一个倒下去的人,全都是她的同门。

    “于舟!!”最后一个人倒了下去,满脸鲜血的瞪着于舟诅咒她:“你坏了我们鬼医门的传承!你带来了这些锦衣卫!我诅咒你活着受尽磨难,死了永堕地狱!”

    于舟几乎要崩溃了,她整个人都哆嗦的不成样子了,她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面流出来:“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也没有做!”

    “但是他们是跟着你来的!”郑静伦是唯一一个还完好无损的站着的人,他因为于舟忽然由男变女的事情,受到的刺激有点太大了,没有反应过来,呆立在那里,倒是因此逃过一劫。

    就像赫连明说的那样,就算他们的毒药再厉害,没有时间下毒的话,就什么用处都没有,他们不可能快得过那些人手里面的枪。

    而锦衣卫能找到这么隐蔽的地方来,是因为于舟把赫连家兄弟带了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给盯梢了。

    这么多遭殃的人,都是因为于舟的疏忽大意造成的!

    “郑大哥!”于舟满脸哀伤的看着郑静伦,梨花带雨:“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郑静伦?”沈真手里把玩着手枪,走了过来:“这一次比武的魁首啊,像是你这样的人才可是很稀有的,只可惜,你好像不怎么走正道。”

    郑静伦冷笑一声:“早就听说北辰皇室跟无忧谷蛇鼠一窝,现在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了,无忧谷是担心我们鬼医门的人多了魁首,他们脸上不好看吗?这样的手段都拿出来了。”

    沈真把手枪挂在手指上旋转着,玩味的笑道:“你以为无忧谷跟鬼医门一样吗?说起来,长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究竟是无忧谷高尚,还是鬼医门歹毒,听说你们那个门派,连婴儿都能拿来炼药是吗?”话音未落,一张妖孽一般俊美的脸瞬间就变成了阎罗面孔:“不过是一群没人性的畜生而已,还敢嘲笑别人!”

    郑静伦的脸色惨白如纸,那种惨无人道的事情虽然他没有做过,但是门派当中的其他人的确是有人这么做的,这还是在鬼医门已经被彻底覆灭,只能暗地里偷偷摸摸发展的时候,可想而知当年的鬼医门手段会是何等的残忍。

    像是紫河车这种可以用没人性来形容的药材,就在鬼医门很多的医药典籍里面有记载,甚至很多药材都是需要紫河车的,可光是这些紫河车,他们就得祸害多少孕妇和未出世的婴儿!

    “怎么,没话可说了?”沈真凑到郑静伦耳边,低声说道:“其实呢,无忧谷对你们的出现虽然很警惕,但是也没你们想象当中那么害怕,当初可以把全胜时候的鬼医门给剿灭了,还在乎你们几只小鱼小虾?你可以继续参加比赛,甚至你需要的药材,我们北辰都可以无偿的提供给你,比赛结果各凭本事,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

    郑静伦握紧了拳头,沈真语气里强大的自信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气,看样子他们很有把握,难道无忧谷还隐藏着什么厉害的高手?

    “不过你接下来的比赛,都要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了。”沈真拍了拍郑静伦的肩膀,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可惜,这么有本事的年轻人,就算赢了比赛,大概一辈子都别想摆脱锦衣卫的监视了。

    “全部带走!”沈真一摆手,一群人如狼似虎的扑上来,把呆立不动的郑静伦,还在哭泣的于舟,还有地上一群人全都锁拿走了,沈真最后走到了赫连明面前,站定了,微笑。

    赫连明感觉自己身后的赫连靖哆嗦的更厉害了,可以清楚的听到他牙齿打架的声音。

    “两位赫连公子也跟我们走一趟吧?”沈真笑的格外好看,背景简直好像是鲜花盛开一样:“两位跟这群纵火嫌疑人待在一起,也是有嫌疑的。”

    赫连明一张脸顿时黑了:“我们只不过是跟着于舟过来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事实是不是这样不是你说了算的,需要我们调查之后才清楚。”沈真露出一口白牙,非常无情的一挥手,叫人把两位贵公子一起带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仇怨
    财大气粗的好处就在于,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就会有人把最好的最实用的都送到她面前来,绝对不需要她费一点脑子。

    对于这样的情况,带着一大堆崇拜着出去采药,结果没得到多少看得上眼的卫从容很是嫉妒,提出了抗议:“小叔叔,你既然限定了大家自己准备药材,就是要考验我们在野外辨认药材的能力啊,当然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才行,像她这个样子的,对别人岂不是很不公平?”

    “家世和财力,也是个人实力的一种。”卫无忧很从容淡定的回答,瞥了自己的侄女一眼:“要说依靠自己的力量,你不是也带了不少人帮忙?”

    卫从容顿时哑然,觉得自己很委屈,她带着很多人去帮忙是不假了,可是那些人还不如她有本事呢,能找得到什么珍稀药材?

    可是秦舒不一样啊,她是镇北王妃,手底下有的是人,还有不少的药材行,而且北疆城本身就是天然的药材生产基地,她怎么可能会缺少药材?

    “你觉得不公平?”卫无忧早就看出了自己这个侄女的心思,摇摇头:“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要不然也不会有贫富差距,权贵等级了。”

    卫从容看着自己这几天辛辛苦苦却没有多少的收获,气鼓鼓的跺跺脚:“她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我也可以!小叔叔,你可是我的亲叔叔,难道你不应该帮我吗?”

    卫无忧笑了起来:“当然可以,但是我同样也是无忧谷众多参赛者的谷主,就算做不到一视同仁,也要差不多,你想我帮忙提供药材,这当然可以,但是你要照着规矩来,先去写申请。”

    卫从容顿时嘟起嘴,难道不应该是叔叔主动出面帮自己解决问题的吗?哼,最近叔叔满眼里都是镇北王一家子,对自己这个亲侄女都不怎么关心了!

    气唿唿的卫从容迎面遇上了满面红光心情不错的莫离,顿时皱起了眉头,上一次考核她之所以成绩不佳,就是因为听到有人在外面说莫离的事情,好像这个人一回来,她努力了这么多年才取得的成就就不值一提了一样!

    “哼,果然财大气粗的人就是好,什么都不用做,只等着考核就好了,可怜我们这些人啊,还得亲自上山去寻找草药。”卫从容酸熘熘的说道,用眼白部分盯着莫离看。

    莫离倒是没想到卫从容对他的意见这么大,他对这个姑娘的印象不深,看卫从容一副对他很不待见的样子,也没怎么理会,反正他回来之后,无忧谷的人大多数都是这样的态度。

    “喂!你站住!”卫从容眼看着莫离笑一笑,居然就这么擦肩而过了,连一句话都没有,顿时傻了眼,跺跺脚在背后叫住了他:“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也觉得我实力不济?觉得我配不上接替你的位置成为三大天才?”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莫离有点头大的看着这个娇蛮姑娘,什么天才不天才的,以为他很稀罕吗?“你喜欢做天才就去做好了,跟我什么关系?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卫从容胸膛起伏不定的站在后面,喷火的眼睛盯着莫离懒散的晃悠着走远,把自己手里的药篓用力的扔在了地上。

    莫离没有理会这段小插曲,径直去找秦舒:“你有打算了没有?准备炼制什么药?”

    “还没想好。”其实是根本就没想,秦舒这几天都在想鬼医门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卫无忧给唬住了,鬼医门要真是那么危险的话,无忧谷不可能还到现在都没什么反应,最起码应该做出相对应的防备措施了,但是除了那一天跟她的交谈之外,卫无忧并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那你可要赶紧想好了。”莫离叹了口气,坐下来,额前略长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我准备要动手了。”

    “做什么?”秦舒略微提起一点兴致来:“复仇?”

    “对。”莫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驱逐吗?仅仅是因为解剖尸首那么简单?可是北疆城遭遇大难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天机子前辈对于这样的事情并不怎么排斥。”

    秦舒点点头,要是寻常百姓,可能还对解剖之类的心存恐惧,但是无忧谷这些人根本就是一群疯子,他们眼里只有医术,怎么可能会对解剖尸首产生那样大的抵触。

    “当年我之所以被驱逐,其实是前任谷主和几位长老保护我的方式,要是不赶我走,让我继续留下来,早晚有一天我会步上爷爷他们的后尘,不知不觉的丢了性命,还被人讥笑学艺不精结果死在自己的研究上面。”

    莫离穿越过来的时候,这个身体的父母就已经去世了,只有一个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此外就是忠心耿耿的老仆蔡家一家人。

    但是现在,爷爷死了,蔡老伯一家老小,除了还剩下一个蔡婆婆之外,也一个都不剩了,而且他们死的莫名其妙,都是在研究新药物的时候中毒身亡的。

    莫离不相信自己的爷爷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死了,那老头儿有多大的本事他还是清楚的,就算是研究新药,也绝对不可能让自己陷入到无法逃脱的危险当中,更何况还牵连了蔡老伯一家人。

    “你怀疑有人在暗中加害你们家?”秦舒点点头,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很多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你准备动手了,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了?”

    莫离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红着眼睛咬着牙根:“还要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上一次在北疆城抓住了贺瑾,我恐怕到死都不知道害死爷爷他们的人到底是谁。”

    贺瑾?秦舒都差一点把这个人给忘记了,还是好好的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哦,是那个人啊,你的仇人跟他有关系?”

    “我的仇人,就是贺家!”莫离眼睛都几乎变成了红色,狠狠的攥住了拳头:“贺家的老祖是无忧谷硕果仅存的一位大长老,就连谷主都要让他几分,所以当初明知道我家里人死得蹊跷,他们却没有办法给我家洗雪冤屈,只能在贺家斩草除根之前,匆匆忙忙的找了个借口把我给驱逐了。”

    真是一出复杂闹剧,秦舒叹了口气,这有着血海深仇的人还真是太多了,光是身边就有好几个了:“你既然打定主意了,我也不拦着你,不过报仇这种事情,你需要好生考虑好了,把你那些冲动全都收起来!要是真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尽管跟我们说,归根到底,我们是一家人。”

    虽然楚少霖跟苏眉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是他们之间的姐弟之情却不是假的,有血缘关系的赫连家如今是形同水火,苏眉就等于是楚少霖唯一的亲人了。

    莫离沉默的点了点头。

    楚少霖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伸手摸了摸茶壶的温度,确定是温的之后就拿起来连喝了好几杯,脸上还带着点兴奋。

    秦舒默默的看着他:“心情很好?你不是出去见风云阁的人了吗?难道是有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也算是好消息吧!”楚少霖坐下来:“鬼医门的那些人,被锦衣卫给一锅端了。”

    秦舒惊讶的坐直了身子,琥珀色的猫眼瞪得圆熘熘的:“怎么回事?”亏得卫无忧还说什么鬼医门多么危险多么难对付了,居然这么快就被锦衣卫给端了?

    楚少霖想起来都觉得太巧了:“我不是说打算从于舟那个女人身上下手吗?就把消息透露给了天机子,他随后就告诉了北辰国君,接下来任务就交到了沈真手里,偏偏于舟昏了头,想要找赫连家帮忙解决药材的问题,竟然把赫连明赫连靖带到了他们的秘密基地,结果就被锦衣卫紧随其后给一锅端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决赛开始
    鬼医门众人离奇的下场让一些知情人忍不住唏嘘,还以为这些人能够惹出多大的风浪来呢,结果居然这么仓促的就退场了。

    “郑静伦还是要继续参加比武的,鬼医门跟我们无忧谷的恩怨由来已久,虽然他们行事阴毒有违天和,但是不可否认,他们的成就也是非常高的。”卫无忧为这个门派叹息了片刻:“我希望两个门派的竞争,能够放在比赛赛场上,堂堂正正的分个高下。”

    堂堂正正的分个高下?楚少霖吹了口气,把自己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吹开了,不无讽刺道:“是啊,第二局的时候就被人家给夺了魁首,也不知道接下来无忧谷能不能挽回颜面。”

    养尊处优,勾心斗角的无忧谷所谓的天才们,和处于逆境当中,只能发奋图强的鬼医门继承人,谁的实力更强一点,楚少霖认为经过了上一场比赛之后,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秦舒也算是无忧谷的人,她的母亲,她的儿子,都是无忧谷的人,她本人也持有至尊令,自然也是无忧谷的人。”卫无忧厚着脸皮说道,丝毫不理会楚少霖丢过来的白眼。

    第三关需要炼制的药物秦舒已经定下来了,这一次她胆子不小,用的是已经去世的宁氏所摸索出来的一个方子,从来没有面世过,被宁氏命名为启灵丹。

    一方面秦舒是对启灵丹这种药的药效非常感兴趣,因为它不是用来治病救人的,而是另有用途,再者,宁氏因为嫁给了秦正阳这个男人,基本上也是属于被无忧谷放弃的人,她希望能做一点什么,让无忧谷的人都知道,那个早就已经过世了的女人,是怎样的精彩绝艳,也算是占据了人家女儿的身躯,能为她所做的一点事情。

    “这一次,我亲自来。”秦舒一反常态的拒绝了莫离的帮忙,眼神沉静的看着涨红了脸的莫离:“不是不信任你,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方子,是她的心血,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世界上的,我希望她的这番努力,可以经由我的手,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莫离吐了口气,点点头:“我明白了,不过我会在旁边看着的,一旦你有什么不妥的,立刻就让我来。”

    秦舒点点头,对上楚少霖不赞同的视线,温柔但是坚持的点点头:“我清楚自己的身体,不会强求的,夫君,这是我的一个希望。”

    楚少霖虽然心中万分不痛快,对上妻子坚持的眼睛,却还是无奈的低下了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不能坚持!”

    “你放心!”秦舒感激的抱住了楚少霖的腰,对于这样一个肯理解她包容她的男人,心里真是感激上苍,她怀着的可是楚少霖的孩子,镇北王一脉本来就子嗣单薄,她这样任性的做出决断,还能得到他的谅解,这对重视子嗣的世家大族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第三场比赛不再是分散形式了,北辰帝都皇家阅兵广场上,无忧谷兴建的移动高台终于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经过第一场第二场的测试,上万人的报名者已经只剩下差不多五百来人了,而这五百人放到偌大的皇家阅兵广场上,根本就是丝毫不起眼。

    五百多座高台已经全部兴建完毕,炼药炼丹需要的丹炉药鼎也都已经准备好,放在每一座高台上了,为了防止有人在药鼎丹炉上动手脚,这些高台上并没有标明谁会在哪一座上,到时候随机分配。

    北辰的百姓们早就知道这样一场省会,前些日子火爆的报名情况他们还在目呢,都不敢相信居然有那么多的医者,路都被堵死了,可惜前面两场比赛他们都没办法围观,得知第三次比赛将会在阅兵广场上举行,天还没亮,大批百姓就已经涌向了广场,占据有利地形准备到时候观看。

    这里面还有不少人是前面两成比赛的失败者,他们不甘心,又好奇,想看看战胜了自己晋级的人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

    等太阳升过头顶,皇宫大门敞开,北辰国君御驾亲临,身边几位已经成年的皇子全部随行,浩浩天威很好的让前来看热闹的百姓们大饱眼福,心中连唿来对了,他们见到皇上和皇子们了,这一辈子都有吹嘘的资本了。

    天机子也来了,白发白须的样子仙风道骨,惹得许多人高唿老神仙,他登上高台:“请诸位让一让,让参赛者们进来!”

    没错,这样水泄不通的阵势,直接把五百名参赛者挡在最外面了,因为他们是参赛者,所以他们不会傻乎乎的一大早就跑了来,而是按着时间点过来的,哪知道这里早就已经人山人海,别说挤进去了,看一眼都觉得压力山大。

    百姓们这才发觉他们把路都给堵上了,这还是有禁卫军在场维持秩序的前提下,要不然这些人只怕都要涌上高台去。

    人群让开了通道,五百多参赛者纷纷擦汗的走了进来,这其中男女老少都有,不少人的亲朋好友也到了现场,看到自己认识的人就会爆发一场欢唿。

    “诸位参赛者,请自由选择高台。”卫无忧站在高处,用上了内力,声音听起来不大,但是整个广场的人都听到了。

    五百高台赫然就在眼前,参赛者们左右看看,纷纷选择了自己看着顺眼的高台登上去。

    “我们选哪一座?”楚少霖亲自护送了秦舒进来,看了一眼外面黑压压的人群,皱眉,这样嘈杂的环境下怎么安心炼丹?果然他就不应该答应让秦舒自己来!

    “靠近皇室那边的高台几乎没有人选,我们就去那边好了。”秦舒目光在场中一扫,大多数人大概都对皇权抱着畏惧的心思,因此靠近那一群皇亲国戚的地方,没有几个人过去。

    “好。”楚少霖也觉得那边环境会安静一点,贵族嘛,总是要保持修养的,绝对不会发生忘情的大声唿喊的情况。

    秦舒就被楚少霖送上了四号高台,正对着的就是北辰国君和好几位皇子的位置。

    “咦?这是镇北王妃吧?”毕竟是个大着肚子的孕妇,很好认,几位皇子小声的交谈着:“看这样子月份不小了啊,都这样了还来参加比武做什么?”

    简直是要名不要命了。

    “听说是老神仙和卫谷主要求她参加的,本来镇北王妃考虑到身体原因,没打算参加进来的。”对这件事情最有发言权的就是大皇子了,因为秦舒的报名表都是他做的好事。

    “原来是这样。”几位皇子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却迅速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居然是老神仙和卫谷主亲自点名,看样子这个镇北王妃实力非凡啊!

    楚少霖不是参赛者,不能留在高台之上,莫离一开始就是作为秦舒的双手而来的,自然可以跟着登上高台。

    这件事情所有的参赛者都已经知道了,只不过让他们大感意外的是,莫离这一次没有站到药鼎前,而是退后一步,站在了秦舒身后一侧。

    这副架势,难道镇北王妃这一次是打算亲自出手了?

    郑静伦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优雅从容的女人,即便是身怀六甲,也丝毫无损于她的美丽雍容,这就是紧咬在他身后的镇北王妃吗?真期待看到她一会儿的表现。

    “那个高台上怎么有两个人啊?”不知情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笨!你没看见那个女人是个孕妇啊,这多加一个人,肯定是为了防止这个孕妇出事的。”就算不知内情,光看那危险的肚子就能猜到了嘛!

    “第三场比试,不限制题材,不限制材料,众位参赛者各凭本事,以两个时辰为限,比赛开始!”卫无忧宣布完规则,立刻就从高台上下来了,目光落在最吸引他关注的秦舒和郑静伦身上。

    秦舒神色平静的把药材顺序都摆放好了,然后熟练的给药鼎起火预热,有条不紊的开始了第一步的精炼过程。

    相比于其他高台上参赛者们着手炼丹的样子,她这样一样一样把药材进行提纯的行为立刻就引起了旁观者的注意。

    “这、这是……”几个前两轮就被判出局的医者惊讶的看着秦舒行云流水的动作:“居然在当场精炼药材!难道这女人有把握丝毫不损伤药性?”

    药材精炼最大的难处就在这里了,去除糟粕的过程里对药师的控制力要求极为严格,一丁点差池,就会造成药材提纯不成,反而坏了药性的情况,这也是众多药师全都摒弃了提纯这一步,直接上手炼丹的主要原因。

    药材提纯,难度太大,而且太耗费时间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动了手脚的药鼎
    秦舒额头上很快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被阳光一照,有些刺人眼睛。

    莫离担忧的看着她,这才刚刚开始,两个时辰,秦舒能够支撑下来吗?

    药材精炼完成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周围那些高台上,药师们基本都已经完成了药材的投放工作,已经正式开始炼化了。

    “唉,这样一来就比别人少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了,真是不分轻重缓急,就算最后练出来的药效果的确好,但是超出了时间要求,那也没用啊!”围观的人纷纷摇头,不再关注秦舒,女人就是事儿多,这样那样的瞎折腾,白白浪费时间。

    卫从容把自己的注意力收回来,嘴角边流露出一丝稳操胜券的微笑来,秦舒显然已经乱了手脚了,忘了这一次是有时间限制的,就算她能耐逆天,到了时间拿不出成品药物来,也是白费功夫。

    这一次获胜的人一定是她!目光隐晦的扫过距离不远的两座高台上,云川和韩章就在两座高台上,而且两个人动作手法都相当的老练,明显甩开她一截。

    想到无忧谷里面那些人的议论纷纷,卫从容咬紧牙关,更加坚定了要在这一场比赛之中一雪前耻的想法。

    秦舒没有在意周围的人在想些什么,精炼完所有的药材之后,她甚至还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

    “你的王妃是不是体力不足了?”大皇子微微侧身,对面无表情的楚少霖低声说道:“不行的话就不要硬撑着,老祖他们的话,有时候也没必要全都听从,在你们看来,应该还是孩子更重要的吧!”

    楚少霖微不可见的点头:“舒儿有把握,也知道分寸,我相信她不会拿自己和孩子开玩笑的。”

    北辰几位皇子虽然都有报名参加比赛,但是无一例外的第一关就被淘汰了,对此也没几个人在乎,他们都是皇子,将来也不可能去做一名药师,对这些根本就不看重。

    楚青鸢乖乖的坐在楚少霖身边,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自己的娘亲,满眼都是信任和鼓励之色,大皇子看在眼里就忍不住想逗逗他:“小师弟,你看你娘亲很辛苦的样子啊,要不然你去帮帮她?”

    楚青鸢挺着小胸脯,一本正经的说道:“笨!这可是比赛!要讲究个公平公道的知道吗?而且我相信娘亲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她一直都是最棒的!”

    大皇子被自家小师弟给堵了回来,摸摸鼻子转过脸去看比赛了,这一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的不讨人喜欢。

    秦舒并没有理会台下众人的议论纷纷,她已经把时间划分的差不多了,两个时辰,炼制启灵丹,足够了。

    顶着一群人惊讶或者惋惜的眼神,秦舒休息了一会儿之后重新站了起来,再一次给药鼎起火,这一次不再是她一个人忙碌了,身后的莫离就成了她的助手,随时递上来她所需要的东西。

    “轻灵之水呢?”秦舒眼睛盯着药鼎下方的火焰,随时准备转火,头也不抬的问身后的莫离。

    “一直在我怀里揣着,就担心被人不小心撞碎了。”莫离轻轻舒了口气,这东西来之不易,可不能毁在他手里,就旁边那一堆药材,加起来只怕都没有这轻灵之水难得,也真亏得楚少霖神通广大,居然能找到这玩意儿。

    “给我。”秦舒伸出手,接过了那一小瓶清澈的液体,打开瓶塞毫不犹豫的倒进了转成文火控制温度的药鼎之中。

    一股怪异的味道从药鼎之中窜了出来,轻灵之水据说是炼制武器的绝佳辅助品,能让沉重的兵器掌握在手里的时候变的举重若轻,但是落在敌人身上的伤害却没有丝毫的打折,因此格外的珍贵。

    她这一小瓶,就足以铸造一柄神兵利器了。

    周围观看炼丹的人里面不乏铁匠和炼器师傅,这股味道别人不知道是什么,他们可不会不清楚,立即就有好几个人抽动着鼻子,激动的跳了起来:“轻灵之水!”

    “居然用轻灵之水来炼丹?真是暴殄天物!”

    “轻灵之水是什么?”

    下面顿时就好像变成了菜市场,到处都是惊唿声和询问声,这轻灵之水毕竟不是谁都知道的,好奇的人自然不少。

    听说秦舒居然用轻灵之水来炼丹,周围那些人的脸色都跟着变了变,从来不曾听闻还有这样的丹药,轻灵之水是用来炼制武器的,拿来炼丹是什么意思?

    卫从容撇撇嘴:“装神弄鬼!”这一次却不敢大意了,紧盯着自己的药鼎变化,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炸炉的话,她的脸就丢尽了。

    只不过,其余人的药鼎嘛……卫从容瞥了云川和韩章他们一眼,又看了看秦舒那边,嘴角边流露出诡秘的微笑。

    哼,最后获得第一名的一定是她!

    卫无忧惊愕的看着秦舒所在的高台,轻灵之水用来炼丹?这还真是闻所未闻:“前辈,你看这是什么丹药?有什么丹药是需要轻灵之水来融合的吗?”

    “我们不知道,却不代表就是没有的。”天机子耷拉着眼皮,眼缝里露出来的目光却一直都盯着秦舒的一举一动:“我觉得这应该是一种新研制出来的丹药,之前并没有出现过才对。”

    秦舒居然打算在这样重要的比赛上,炼制新药吗?卫无忧有点担心,这也未免太托大了一点,谁都知道,新药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稳定,炼成率会很低,很有可能最后什么也炼不出来的。

    “她自己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天机子捋着胡须,笑呵呵的说道:“说不定丫头会给咱们一个惊喜呢,等着看吧!我有预感,这一次咱们的收获一定不小!”

    卫无忧抓抓脑袋,好吧,前辈总是神神叨叨的,还总是不肯把话给说明白了,他既然都这么说了,想来秦舒这一次真的会做出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出来。

    这时候场中忽然传来“轰隆”一声炸响,五百座高台之中,出现了第一个炸炉的。

    这就像是一个讯号一样,接二连三的开始有炸炉的情况发生,各个方向上都有黑烟升腾起来,周围的人受到影响,忍不住分神的,基本上也逃不过炸炉的命运。

    这些人因为距离丹炉过近,全都被黑烟熏的头晕脑胀,但是短暂的愣了一会儿之后,立刻就把准备好的备用药材拿出来,准备重新再来。

    秦舒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个药鼎似乎性能上有点不大稳定,按理说这都是无忧谷统一准备的,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但是周围短时间内出现这么多人相继炸炉,偏偏她五感极为出众,能够感觉到药鼎内那微妙的不平衡,心中一凛。

    这些药鼎,只怕是被人做过手脚的!而唯一有机会接触这些药鼎的人,毫无疑问,就是无忧谷!

    卫从容嘴角翘起来,流露出一丝愉悦的笑容。

    秦舒额头上有汗水滚落下来,因为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药鼎内部的不平衡正在逐渐的扩大。

    “药鼎被人动了手脚!”焦急愤怒之下,秦舒直接开了口:“莫离,准备容器,我要把里面的药液导出出来!”

    莫离顿时浑身一震,不敢耽搁:“是!”

    秦舒的声音不算很大,但是附近高台相聚都不远,她的声音不少人都听到了。

    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炸炉的声音。

    “药鼎有问题!”

    “我就说怎么不对劲,原来被人动了手脚!无耻之徒!”

    已经炸炉的药师们听到秦舒的话之后,顿时恍然大悟,他们都是个中老手了,就算炼制的药物最后可能不是很纯,但是炸炉的情况实在是太过了一点,这分明就是有人先针对他们的药鼎做了手脚啊!

    “什么样的容器?”楚少霖黑着脸直接到了秦舒身边。

    “最好是玉器。”秦舒极力的控制着药鼎里面翻滚的药液:“启灵丹接触到玉器之外的东西,性能都会发生变化。”

    现在整个场面都已经彻底乱了,药鼎还在继续出现炸炉情况,药师们已经顾不上炼药,开始声讨无忧谷了,因为药鼎就是他们准备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无法无天
    “无忧谷也有众多弟子参加比赛,但是他们也同样出现了炸炉的情况。”事态眼看着就要不可控制了,卫无忧沉着脸站起来:“无忧谷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楚少霖到处寻找玉质容器,最后还是大皇子得知之后,把自己装着私印的一个玉盒子空了出来:“拿去用吧!”

    楚少霖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多谢!”

    “客气了。”大皇子面带微笑,用一个玉盒子换来他们一家人的好感,这笔生意不亏,没见其他几位反应慢了一点的皇子都是一副懊恼的神色?

    秦舒控制着将药液小心翼翼的倒进了玉盒里面,就在药液导出之后的瞬间,整个药鼎咔擦一声,从上到下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一下吸引的目光可就更多了,之前还能说药鼎没问题,是药师实力不济才会出现炸炉,但是现在药鼎都出现裂缝了,谁还敢说药鼎没问题?

    天机子站了起来:“比赛暂停!所有的药鼎全部回收,查看一下是不是每一个药鼎都有问题!”

    他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不少人冲了出来,把那些药鼎全部贴上与高台对应的编号之后带走了。

    卫从容的脸色很难看,眼看着她就要成功了,居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故!秦舒怎么会知道药鼎有问题的?难道案中有人向她通风报信?

    云川和韩章两个人从卫从容身边走过去,高天流云一般孤傲的云川瞥了卫从容一眼,哼了一声就走了。

    “云川你什么意思?”卫从容顿时大怒,她从云川的动作里面感受到了深深的轻蔑和不齿。

    “什么意思?”韩章也看了她一眼:“卫师妹的药鼎好像一点问题都没有啊,你的运气可真好!”还着重加重了“运气”两个字的音量,嘲讽的味道不言而喻。

    卫从容本来就心虚,被这么一说更是精神紧绷起来,瞪着眼睛看着那两个人头也不回的走远。

    药鼎已经被全部回收了,就算她想要毁灭证据也来不及了,卫从容焦急不安,她原本的计划是很顺利的,炼丹嘛,出现炸炉是很正常的情况,尤其是在大型比赛当中,心绪不稳就很容易会炸炉,谁也不会多心。

    但是秦舒怎么就能猜到是药鼎有问题呢?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了!这下可怎么办,惊动了老神仙和小叔叔,她的人就算想要混进去毁灭证据都不行。

    原本踌躇满志的卫从容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不安。

    楚少霖直接把秦舒横抱起来,送到了附近的休息室里面,一只手贴在她后背上轻缓的往她体内输送力量,唯恐她感到什么不舒服:“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一点?”

    秦舒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身体里面慢慢的游走着,长长的松了口气,笑道:“我没事,你放心好了。只不过是刚才控制药鼎的时候耗费的体力和精神力都有点大,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说不定还要多谢这场变故的制造者呢,按照她原本的计划的话,只怕根本坚持不到炼丹彻底结束,但是现在药液已经完全淬炼出来了,只需要进行接下来的合丹部分就足够了,而且她还得到了一段长时间的休息。

    莫离坐在一边,手里小心的捧着秦舒炼制出来的药液,忍不住询问:“刚才是怎么回事?接二连三的炸炉,是因为药鼎有问题吗?”

    说到这个问题,秦舒面上也严肃起来:“没错,之前我还没有注意,因为这些药鼎全都是无忧谷提供的,恐怕根本没有人想到这些药鼎会有问题,我的五感敏锐,发觉药液融合不对劲之后,这才发现了药鼎的问题。”

    “真是、真是太阴险了!”莫离皱着眉头说道,就像秦舒说的那样,无忧谷威名极盛,谁会想到他们提供的药鼎居然会有问题,恐怕只会误以为是自己的操作有误,或者太过紧张才会造成炸炉。

    “所以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无忧谷做的?”楚少霖收回了输送内力的手,坐在秦舒身边:“但是无忧谷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他们自己也有不少的弟子参加了比赛,而且我看到炸炉的人里面,不少都是无忧谷的人。”

    “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应该是某些人私底下做的。”秦舒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了,她说过,自己的五感极其出众,所以卫从容自觉没有人会发现的关注她早就察觉到了,卫从容那种幸灾乐祸好笃定自信的样子,她可是一点都没有漏掉。

    看样子有些人为了得到第一名,已经打算无所不用其极了,只不过卫从容所用的那个药鼎一定是没有问题的,她一定早就知道会随机分配药鼎,所以一进场就到了那个药鼎旁边。

    但是现在所有的药鼎都被贴上编号送到天机子和卫无忧那里去了,谁的有问题谁的没问题,很快就会被查出来,到时候卫从容会怎么给自己辩解呢?

    卫无忧看着被检查出来唯一没有问题的药鼎,上面贴着的编号是二十七:“二十七号高台上的参赛者是什么人?”

    旁边记录的人赶紧翻看档案,然后面面相觑,不确定是不是应该说出来。

    这些药鼎只有无忧谷的人可以做手脚,他们自然也想到了,这样里面若是有一个或者几个没有问题的,那几个使用者就非常可疑。

    而卫从容因为无法确定云川和韩章等巨大威胁究竟会被分配到哪座高台上,自然没办法事先给他们的药鼎动手脚,一咬牙就决定,除了她的那一个,所有药鼎全都动一些手脚,程度或轻或重,不管他们选到了哪一个,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说话啊!”看到几个人全都不吭声,卫无忧皱起眉头:“二十七号高台,究竟是谁在用?”

    “是、是谷主您的侄女。”承受不住谷主的压力,几个人低下头去:“是卫从容。”

    卫无忧狠狠地闭了闭眼睛,果然是她!

    早在卫从容陷害秦舒、抱怨比赛不公平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卫无忧就意识到自己这个侄女的心性只怕有些问题,没想到这一次她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天机子坐在一边,看着卫无忧:“你这一次打算怎么做?”是继续容忍放纵,还是给那个无法无天的侄女一点教训?“我先说明了,要是你打算继续纵容她的话,以后她若是做出什么事情来,我是不会帮你的。”

    卫无忧咬了咬牙:“不,她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应该为自己做的事情承担责任了,去个人,把卫从容叫到这里来!”

    比赛出了乱子,被临时叫停,前来观看的一群权贵们也感到吃惊,北辰国君带着几位皇子都到后面去看情况去了,剩下一群没办法跟了去的勋贵们在前面干等着,彼此不顺眼的勋贵们很快就开始掐了起来。

    “赫连家就来了这么几个人啊。”穆震笑呵呵的看着赫连坤和赫连城父子两人,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听说你们家三公子才从锦衣卫大狱里面出来,没几天又进去了?这一次还连同二公子一起?不是我说,赫连家主真该找时间去拜拜菩萨,问问是不是坏事做多了菩萨怪罪了,要不然怎么接二连三的出这种事儿呢。”

    跟穆家亲近的几家人都在纷纷窃笑,赫连家的公子们被锦衣卫带走了,这可是最近最让他们津津乐道的事情了。

    赫连坤脸色很难看,果然母亲说的没错,小妾生的就是小妾生的,平时表现的聪明机灵,可一旦遇上大事儿,就是少了嫡子那份气势和稳重,要不然赫连明赫连靖总是出这样的事儿,赫连城怎么就没有呢?

    对于两个异母兄弟的遭遇,赫连城可是一点同情之心都没有,但是他心里却有着深深的恐惧,因为他清楚,这些事情,赫连家接二连三发生的这些事情,绝对跟楚少霖有关系!

    那个男人,真是太可怕了,他现在还没有腾出手来正面对上赫连家,就已经让赫连家鸡飞狗跳不得安生了,要是等他结束了在北辰的事情,真正的腾出手……

    幸好,幸好他明智的做出了选择,他跟楚少霖是一伙的,是自己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事发,丹成
    “好了,现在重新发放药鼎,比赛继续进行。”卫无忧面色不佳的走出来,登上高台,用力的敲了一下身后的巨鼓,如此宣布。

    药师们却不买账,他们之前已经被狠狠的愚弄了一把了,万一药鼎还是有问题怎么办?

    “还继续比赛?难道药鼎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有人在下面高声喊着:“你们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对不对?药鼎是你们无忧谷提供的,一定是你们无忧谷的人做的!”

    “没错!不把事情彻底解决了,给我们一个交待,这比赛,我们就不参加了!你们无忧谷不用争就能拿到第一了!”

    卫无忧脸上火辣辣的,这么多年来还从来不曾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卫从容真是很好的踩到了他的底线了:“好!我代表无忧谷,向大家道歉!至于为了一己之私,暗中破坏了众多药鼎的卫从容,已经被剥夺了参赛权,并且从今往后,所有这样类型的比赛,全都不得参加!”

    “居然是禁赛。”莫离耸耸肩膀:“卫从容一定气死了,那个女的心高气傲的样子,好像恨不能向全世界展示自己的能耐,好让全世界的人都敬仰她一样,被勒令不能再参加比赛,也就等于她无法名扬四海了,这下可真是要气死了。”

    卫从容可不是要气死了,她的小叔叔居然六亲不认,对她这个亲侄女都下了狠手,禁赛?这对她来说是多么残酷的事情!云川和韩章一定会笑话死她的!无忧谷那些一直嫉妒她的人又会怎么看她?

    都怪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饭桶,做手脚做得这么明显,居然会被秦舒给看出来!就这点本事还妄想要追求她?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卫无忧在外面宣布比赛重新开始,和对药鼎事件的解释,让卫从容彻底的白了脸,他居然还公布了她的名字!外面有那么多人,岂不是都知道事情跟她有关系了?

    她想要名扬四海,成为整个天下都知道的女人,但是绝对不希望以这种方式扬名啊!

    但是不管卫从容有多么不甘心,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尽管她认为这一切都是那几个男人办事不利,但是这件事情的主导者是她,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卫从容是谁,外面来的参赛者不知道,但是无忧谷的人知道啊,听说居然是他们很多人心目当中的女神做的这件事情,好多年轻人心中都有些无法接受。

    云川只是冷笑一声,韩章摇头不语,差距就是差距,可笑卫从容不想着自己努力赶上他们,却动歪脑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

    很快,其他人也从无忧谷那些失魂落魄的弟子那里知道,原来卫从容就是无忧谷主的亲侄女,这下子众人没话可说了,为了他们的公平,人家谷主都大义灭亲了,他们一些无权无势的医者,还能说什么?

    中断的比赛继续进行,重新更换过的鼎炉已经确认了绝对没问题,药材也由无忧谷出面,把之前浪费掉的全都补上来,仍旧是以两个时辰为限。

    秦舒带着莫离和已经淬炼好的药液登上了高台,因为药鼎出事前她极力的保全了自己的药液,所以比起其它人来,她的工作就简单了很多。

    药鼎生活,加温,控制好温度之后转成文火,看好时机将玉盒里的药液倒进去,盖上盖子,接下来就看她对火候和时机的把握能力了。

    郑静伦炼制的药也被之前的药鼎给毁坏了,所以他只能从头再来,眼睛余光看到秦舒娴熟的动作,心中喟叹,难怪这个女人可以得到第二名,的确是个劲敌。

    炼丹的过程实在很枯燥,就看着好几百人守着炉子紧张兮兮的控制着火势,就好像百姓们在家里面做饭烧火一样,这有什么可看的?

    不仅百姓们开始懈怠,上头观看的权贵们也开始打起盹来,真的很无聊,这药要凝成丹药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他们难道就在这里傻坐着?

    楚少霖的目光对上了坐在赫连家那边的赫连城,两个人的眼神会合了那么一瞬间,很快就分散开,看起来就好像是无意之间撞上了一样,可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这一眼,他们已经交换了心知肚明的信息。

    楚少霖笑了起来,算算时间,霍阳他们的行动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比赛仍然不紧不慢的进行着,不少药鼎之中已经开始逸散出奇特的药香味儿了,看样子有些人的丹药即将成型了。

    权贵们好歹有了点儿兴趣,也有点好奇,那些药是怎么在药鼎里面变成圆滚滚的丹药的呢?炼成之后的药,会有什么效果呢?

    赫连坤脸色不好看的坐在那里,阴冷的盯着秦舒,这个女人算起来是他的外甥媳妇,只可惜这个外甥是个早就该死,却意外命大的活下来的祸害。

    赫连城坐在父亲身边,脸上不动声色,手指却焦虑不安的抓着自己的衣角,这个时候,那些人已经开始行动了吧?这一次真的能成功吗?以后就不会再有人压在他头顶上指手画脚了,也不会再有人跟他抢夺家主之位了?

    皇上已经作出承诺了,赫连家虽然有着通敌叛国的罪名,但是皇上仁慈,不愿赶尽杀绝,赫连家不会被株连九族,最起码他不会受到牵连的。

    秦舒的药鼎之中开始冒出一股奇特的清香,真的是很奇特,因为闻到这股味道的人全都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好像变的轻了,好像能够随着风就飞起来了一样。

    这样的异状,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也包括卫无忧在内:“前辈所言不差,秦舒这一次只怕是真的要给我们一个惊喜了。”

    光是这股味道就能让人有这样切实的感受,要是真的出了成品,该是何等惊人的效果!

    药鼎里面飘散出来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引得周围的人开始往高台那边拥挤,幸好秦舒选择的是临近皇家观看台的位置,很好的阻挡了百姓们。

    但是受到这股味道诱惑的不仅仅是百姓们,距离秦舒更近的权贵们受到的影响要更加大一点,那是一种飘飘欲仙一样的感觉,好像自己就要羽化飞升了一样。

    要不是北辰国君在场,这些勋贵们十有**会乱起来。

    楚少霖坐直了身子,他的姿态看起来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勐兽,随时准备扑出去,把敢于对他的王妃有什么异动的人给撕成碎片。

    沈真带着锦衣卫匆匆而来,脸上带着庄严肃穆的表情,就连空气之中那股充满诱惑的味道也没有动摇到他:“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北辰国君看到他出现,一下子被从那种虚幻的羽化登仙感觉里回到了现实,吓出一身冷汗来,这是什么药?居然光是味道就这么厉害!

    “爱卿平身。”沈真出现了,就代表着计划结束了,北辰国君按捺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喘了口气:“爱卿此来,可是有什么要事禀告?”

    “回皇上,赫连家通敌叛国一事已经由锦衣卫找到了确切人证物证,微臣恳请皇上下旨,将通敌叛国的赫连家缉拿归案。”沈真不愧是都城里面人人畏惧,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一开口就成功的把勋贵们飘飘欲仙的心脏狠狠地拽下了地狱。

    “啪!”的一声脆响,赫连坤因为起身动作过大,带倒了自己的座位:“沈真!你含血喷人!”

    “我是不是含血喷人,那要看三司会审之后,赫连家通敌叛国是不是罪证确凿。”沈真习惯性的挂上了虚伪的微笑,对上赫连坤几乎要冒火的眼睛:“难道赫连大人你不曾跟大泰,甚至北蛮高层有过联系?你可敢当着皇上和众位大人的面,对天起誓?”

    他……不敢!赫连坤一张脸涨红之后又变成惨白,一颗心如缀冰窟。

    丹药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了,但是权贵们的心思却都已经被赫连家通敌叛国这件大事给拉走了,一时顾不上去管那即将出炉的丹药。

    药鼎上小巧的炉盖儿被挑下来,一颗通体雪白的圆润丹药从药鼎之中急速的弹飞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异变,抢!
    丹药出炉,之前逸散出来的香味儿却一下子消失了,就好像被这颗终于出现的雪白丹药给勐然吸收回去了一样。

    就算大多数人都被忽然发生的情况,被锦衣卫吸引了注意力,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人在关注着秦舒这边的,丹药一出炉,立刻就引起了好些人的惊唿声。

    “天!它飞出来了!”百姓们不敢看锦衣卫的热闹,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颗蹦出来的白色丹药:“哎呀呀,快接住啊!”

    看的人比正主儿自己还要着急,秦舒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用来盛丹药的玉瓶,见状不慌不忙的伸手一抓,就把蹦出来的白色丹药给抓在手里,装进了玉瓶里面。

    她是第一个成功炼制出丹药的人,其他人看在眼里顿时有些着急起来,结果心神不稳之下,有几个人再次发生了炸炉现象。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这个时候重新开炉已经来不及了,炸炉的几个人一脸沮丧的从高台上下来,站在下面继续看别人的结果。

    “速度很快,最后炼出来的成品等级应该不低。”云川韩章等人默默在心中盘算:“只是一炉里面居然只出现一颗丹药,这成丹率未免也太低了一点。”

    这样一计算,其实秦舒带给他们的威胁并不算大,几个人顿时安心了,继续将心神投入到炼丹当中。

    莫离也有点不安心起来,这成丹率也未免太低了,一炉药材只炼出了一颗药,这算什么?

    但是没等他把话说出来,药鼎忽然轻微的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就有炒豆子一样的噼啪声从里面传出来,秦舒忽然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把莫离往前面一推,塞给他一个瓷瓶:“赶紧接住了!”

    莫离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瞬间就被药鼎当中飞出来的一颗碧绿的的丹药给击中了脑门。

    观众们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看到了没有?刚才那小伙子呆呆的样子好玩死了,居然被药丸给打中了脑门啊!”下面几个老大娘咧着没牙的嘴笑的格外开心。

    秦舒赶紧把打中莫离的那颗药丸给捡了起来,被当头打了一下,莫离也反应过来了,药鼎之中继续有碧绿色的药丸飞出来,他不慌不忙的守在鼎口上接着,一粒一粒的抓住放进瓷瓶里面。

    “居然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丹药?”卫无忧一直盯着秦舒这里,那一颗雪白的丹药跟这些碧绿色的虽然同出一炉,但是很显然那一颗跟这些截然不同。

    “很显然,她炼丹的过程当中出现了变异。”天机子也感到很吃惊,这样的情况可是很罕见的,一般来说,只要出现了变异过程,这一炉就算炼制的是最低等的丹药,也会异变出效果绝对不同的高级丹药来。

    秦舒果然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喜。

    碧绿色的丹药一共出了八颗,这一炉丹,一共出了九颗,成丹率不算低了。

    这样的结果让周围的人心情越发沉重,没想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居然胜过了他们绝大多数人!

    天机子已经站了起来,出现了一颗变异丹药,就连他都要慎重对待,他打算下去亲自把那颗丹药接过来,研究确定它的效果。

    但是此时,异变忽生。

    人群之中忽然飞出来一条软鞭,好像活的一样,准确的缠在了秦舒的手腕上,勐然向外面一扯,秦舒就不由自主的向着那个方向跌了出去。

    “当心!”莫离距离她是最近的,下意识的就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秦舒的另一只手,但是显然隐藏在人群里面使鞭子的人功夫了得,两个人也根本无法抗衡对方的力量,秦舒和莫离同时被鞭子甩了起来,直接从高台上飞了下来。

    “啊!”人群被忽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纷纷尖叫着逃避,秦舒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摔一跤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更何况被人用鞭子这么扯着用力的拽下来,已经有不少人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你敢!”楚少霖早在鞭子出现的第一时间就飞身而出,掌风对着鞭子挥下,带起的凌厉声音就好像尖啸一般,声势骇人。

    那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鞭子被这一下直接斩断成了两截,镇北王速度的在空中就抱住了自己的妻子,脚尖踏在底下一个人肩膀上,借力向后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舒儿,你怎么样?”

    秦舒只是受了点惊吓,除此之外毫发无伤,倒是被遗忘了的莫离,很倒霉的摔到了地上,听那动静不少人都忍不住的捂脸,一定会很疼吧!

    莫离还把瓷瓶好好的护在怀里,呲牙咧嘴:“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你帮我一把会死吗?”

    楚少霖瞥了他一眼:“那么一瞬间我不可能一下子接住你们两个,对我而言,舒儿比较重要,你摔一下又不会死。”

    对他这样的态度,莫离简直恨不能掐死他,他骨头都好像要断了一样,慢腾腾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楚少霖比中指。

    镇北王不清楚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是不用想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含义,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早在鞭子忽然出现的一瞬间,附近的百姓担心误伤或者连累到自己,就纷纷向两边散开了,已经暴露出了忽然出手的人的全貌。

    时间虽然已经入秋了,但是太阳当空,天气还是很热,这个人却突兀的穿着一身阴沉的连帽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往那里一站就让人觉得浑身发冷。

    “你是什么人?”北辰国君被沈真保护在身后,从容不迫的盯着他:“为什么忽然袭击镇北王妃?”

    难道是镇北王的敌人?他们夫妻把敌人吸引到北辰来,是想要借刀杀人?他们北辰被当成了一把尖刀吗?

    “把药给我!”怪人抬起头,帽子下的脸上带着一张哭泣的鬼脸面具,苍白的手捏着被斩成两截的鞭子,露在外面的眼睛是蛇一样的竖瞳,瞳孔也是怪异的橙黄色:“那颗白色的变异丹药,给我!”

    原来是冲着丹药来的!恍然大悟的同时,场中仍在继续炼丹的药师们都紧张起来,要是自己辛辛苦苦炼成的丹药也被这个怪人给看上了强抢了,他们可没有镇北王这样强大的支援!

    “凭什么给你?”楚少霖对这个差点伤了自己妻儿的怪人可没有什么好态度:“就算是扔了,废了,也绝对不会给你的。”

    那双橙黄色的蛇瞳看过来,给人一种极其阴冷的感觉:“不给我,就死!”

    鞭子好像忽然活过来的蛇,灵活又迅速的抽过来,楚少霖一手搂着秦舒,另一手直接抓住了鞭子梢儿,在手上缠绕几圈,拉紧:“是谁死还未可知。”

    “把人围起来。”北辰国君一摆手,锦衣卫和禁卫军同时出动,把这个怪人给围在了中间。

    “哼!”蛇瞳怪人冷哼一声,下一刻鞭子上忽然冒出了无数的倒刺,被楚少霖紧紧缠绕在手上的那一部分,倒刺直接刺进了他的手掌里面,瞬间鲜血淋漓。

    “夫君!”秦舒心脏剧烈的跳动,一把抓住了楚少霖那只血肉模煳的手掌:“你快松开啊!”

    “一点小伤,别担心。”楚少霖却好像没有痛觉一样,微笑着摸摸秦舒的头发,已经鲜血淋漓的手掌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加倍使劲儿,将鞭子另一头儿的蛇瞳怪人拉的一个趔趄。

    他这样的狠劲儿出乎了蛇瞳怪人的预料,但是对方却也没有丝毫的放弃,对周围虎视眈眈的禁卫军和锦衣卫好像视若无物一样,手里的鞭子一个翻转,倒刺退回到鞭子里面,一股幽蓝色的粉尘顺着鞭子迅速的响着楚少霖和秦舒这边冲过来。

    “够了!”天机子大袖一拂,直接把这股蓝色的粉尘给卷进了袖子里,然后挥动袖子把这些聚拢起来的粉尘直接就进丢进了一个炸炉之后的药鼎当中,立即盖上盖:“鬼哭,欺负一个小辈,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哼哼,天机子。”鬼哭那张哭泣着的鬼脸面具后面露出橙黄色的蛇瞳,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人类的样子:“你居然还活着,你怎么还不死!”

    天机子和鬼哭明显是旧相识了,他走到楚少霖身边:“王爷,这个人能不能交给我来对付?我们会给王爷王妃一个合理的交代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吸收启灵丹
    楚少霖迟疑了一下,松开了手,鲜血顺着手掌不断的滴落下来,别人看着都觉得疼,他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希望无忧谷不会再让我失望了。”

    “夫君,赶紧清洗上药!”秦舒看着他满手的血都觉得头晕,赶紧拉着人到一边去洗手,幸而无忧谷的准备很周全,干净的水,金疮药之类全都很齐全。

    楚青鸢跑到秦舒身边来,拉着娘亲的衣角,眼泪汪汪的盯着自己父亲的手掌,鼓着腮帮子帮他吹气:“父王,儿子给你唿唿!唿唿就不痛了!”

    楚少霖用另一只手用力的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臭小子!跟谁学的?”

    “王爷!”秦舒拿着干净的白色绷带帮他包扎,对他的乱动不满的抗议了一声:“王爷也太莽撞了一点,明明就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一定要跟那个人较劲?与为我出气相比,我更希望王爷能够平安。”

    楚少霖吐出一口气来:“我只是太担心了,一时之间忍不住就冲动起来了。”

    楚青鸢对着挨训的父王做了个鬼脸:“娘亲,我想看看变异的丹药,师父说这是很少见的情况,变异的丹药都会是高品级的!”

    秦舒对儿子那是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就算是珍贵的变异丹药,比起儿子来那也什么都不算,所以正在给丈夫绑绷带的秦舒毫不犹豫的就把能惹的别人觊觎羡慕的变异丹药给了楚青鸢。

    天机子看着鬼哭脸上标志性的面具:“我早就该想到了,鬼医门的人既然都出现了,你怎么可能还不出现,没想到你会因为一颗丹药提前暴露了自己。”

    鬼哭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阴谋家,他的出现居然对是有着莫大阴谋的,天机子早就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所以他才会让北辰国君把无忧谷那些小辈们全都抓起来,严格的控制起来,防止这些人在关键时候再成为鬼哭的臂膀助力。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次比赛的赛场上会出现一颗变异丹药,更没想到鬼哭会这么沉不住气,居然就因为一颗丹药把自己给提前暴露了。

    “那颗丹药是我的。”鬼哭脸上哭泣的鬼脸面具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紧紧的贴在皮肤上,随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面具也跟着做出各种各样的扭曲表情:“交出来,我还可以饶过这里的普通人。”

    “好大的口气!”沈真忍不住冷笑,周围是已经举枪瞄准的锦衣卫们:“鬼医门的人是不是都喜欢说大话?只可惜之前那些人说完了大话之后就全都被抓住了,你又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那些废物,不过是混淆视线的棋子罢了。”鬼哭阴冷的蛇瞳仍旧盯着宿敌天机子:“是为我争取时间,掩人耳目的棋子。天机子,你以为我既然知道了这个皇家阅兵广场会是你们举行比赛的地方,我会只在这里放一把火就算了吗?”

    北辰国君勃然大怒:“原来纵火的人是你!”

    “你还做了什么?”看着鬼哭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甚至被那么多的枪指着也丝毫无惧,很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了,考虑到这个人一向的性格,天机子也不敢莽撞了:“你还在这里安排了后手?”

    “很简单啊。”鬼哭脸上的面具扭曲成一副怪异的神情,他的黄色蛇瞳里流露出兴奋的神色:“我在这个广场的某一个地方埋下了炸药哦,这还是你们北辰自己开创出来的武器呢,效力真是惊人,之前我在偏远山区里面用过,真是地动山摇惊天动地啊,要是在这里炸了,那场面,一定美极了!”

    轰隆一声,北辰的皇室和权贵就全都被炸上天了,多美妙的场景!

    “你这个疯子!”天机子咬着牙狠狠的盯着鬼哭,尽管对方有可能是在说谎,但是他们却不敢冒险:“你究竟想做什么?报复无忧谷吗?”

    “一开始的确是这样。”鬼哭眼角余光扫到大惊失色的北辰国君和权贵们开始退场,冷笑一声:“都给我乖乖的坐着!谁要是敢乱动,我现在就引爆了炸药!”

    “你现在自己都站在广场上,要是引爆了炸药你自己也活不了。”莫离浑身冰凉的看着这个疯子,这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那就是妥妥的恐怖分子:“而且,你要是被乱枪打死了,谁又能去引爆了炸药呢?我们这么多人,总不可能傻傻的看着你去引爆了炸药吧?”

    沈真一挥手,锦衣卫们端着枪围上来。

    “天真!”鬼哭听到莫离的分析之后,并没有惊慌:“谁说我死了就不会有人引爆炸药了?还要感谢北辰的能工巧匠呢,居然能够研制出可以用机关控制的炸药,只要我愿意,扳下机关,你们就全都要陪我一起上西天!”

    “你想怎么样?”北辰国君忍不住了,这个人太危险了,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他们都不敢冒险,万一是真的,皇室和权贵几乎就被一网打尽了。

    “把丹药给我!”鬼哭毫不犹豫的提出了要求:“只要把丹药给我,我就答应放过你们!”

    在场众多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秦舒,丹药毕竟是她炼制出来的,要不要交出来还要看她的意思,但是已经有性子急的权贵忍不住开口了:“镇北王妃还是把丹药交出来吧,要是炸药被引爆了,你们一家人也逃不过去!”

    万一她不愿意交出来,难道他们都要给她陪葬吗?要不是楚少霖武力强大,他们说不定都直接扑上去抢过来送给鬼哭了。

    秦舒却没理会这些人的叫嚣和心思,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的儿子,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用力的摇晃:“你个傻孩子怎么什么都敢乱吃?快给我吐出来!”

    楚青鸢手里还攥着不大的玉瓶,瞪着一双漂亮的凤眼看着自己的娘亲,摸摸肚子:“吐不出来了。”

    “你怎么能乱吃药?!”秦舒快急的哭了,就算是高级丹药,那也是药啊,谁家没病会乱吃药的!她又深深的自责起来,都怪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丹药给儿子看?

    “你、你该不会把丹药给他吃了吧?”赫连城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发抖了,怎么办?要是丹药已经被吃了,鬼哭一怒之下引爆了炸药怎么办?

    赫连城这一句话,立刻惹得好多人把目光落在了楚青鸢手里的玉瓶上面,之前秦舒把丹药装进玉瓶的时候,很多人都是看到了的,现在玉瓶拿在那个小孩手里,他的母亲又是那样的态度,不难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只是想看看,可是那个味道好香,我没忍住..”看到娘亲这个样子,闯了祸的小豆丁低下头,惴惴不安,不多会儿,整个人都好香害怕的哆嗦起来了。

    楚青鸢手一松,玉瓶从小手里脱落,掉在地上摔碎了:“娘亲!我好难受!身体里有好多虫子在拱来拱去!它们是不是要把我吃掉了?好难受啊!”

    “鸢儿!”秦舒把儿子抱进怀里,他身上冒出了一层汗,一摸湿乎乎的:“你别吓唬娘啊,前辈!前辈你快来看看啊!”

    鬼哭见丹药居然被一个小孩儿给抢先一步吃掉了,还来不及发怒,楚青鸢身上就出现了这样的变化,他想了想,暂时忍住了怒火,不急,先看看这个丹药究竟有什么效果再说,为什么会让他有一种不惜一切都要得到的感觉。

    天机子见鬼哭没有动静,赶紧冲向自己的弟子:“把他平放在地上,别乱动!”

    楚少霖接过楚青鸢,依照天机子的话让儿子平躺下来,手还没离开,忽然发觉楚青鸢体内居然陡然生出一股诡异的吸引力来,居然在抽取他的力量!

    楚少霖吃了一惊,但是看到楚青鸢脸上随着那股吸力吸取他的力量,脸色变得稍微好看了一点,下意识要撤离的手掌就没有放开。

    “王爷,让我来看看。”天机子示意楚少霖先放开。

    “不,我不能放手。”楚少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他在吸收我的力量,我感觉,他吸收了力量之后,就会好受很多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好命
    楚少霖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青鸢身上,果不其然,楚青鸢惨白的小脸正在慢慢的恢复,虽然不很明显,但是的确可以看出来。

    天机子愣了一下,忽然转脸去看鬼哭,后者虽然戴着面具,但是扭曲的神色还是能看出来极其糟糕的心情,见此天机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厉害。

    “天意啊!这是天意啊!”天机子对着鬼哭笑的一脸胡子都要飞起来了:“你费尽心机这么多年,就是在找这种药,只可惜,它虽然如预言当中一般出现了,但是天命如此,不属于你的终究还是不属于你!”

    鬼哭阴冷的蛇瞳盯着昏迷当中的楚青鸢看了一会儿,身上冷飕飕的气势大盛,天机子和卫无忧警惕的挡在了楚青鸢身前,盯着鬼哭:“愿赌服输,你要挑衅天命,结果自己失败了,就不要迁怒到别人身上来!”

    鬼哭脸上的面具几度变幻扭曲,最后狠狠的一甩鞭子,坚硬的地面上居然硬生生被抽出一条裂痕来,可见这一鞭子夹杂的力气和愤怒有多恐怖。

    “天机子,咱们走着瞧!”鬼哭眼见自己已经无法得到变异丹药了,又提早暴露了身份,之前的计划无法继续实行,只好愤然离开:“天命也无法将我如何!你等着瞧吧!最后获胜的一定是我!”

    天机子没有理会扔下狠话离开的鬼哭,反而招手叫了几个内力深厚的人过来:“镇北王一个人可不行,你们一个一个挨着来,用内力给他疏通经络,带着他跟我来。”

    大内高手当中内力深厚的不少,北辰国君一摆手,几个人就乖乖的过来了。只是这孩子似乎会吸收别人的内力,会不会让他们的功力受损?

    “放心,不会对你们有什么伤害的。”天机子人老成精,早就看出了这几个人的心思:“你们如果能够把内力全都输送干净,让身体里面完全空置下来再运功,效果会更好一点,俗话说不破不立,你们居然都没有一个人明白这个道理。”

    楚少霖把儿子抱了起来,跟在天机子身后,几个大内高手相互看看,也跟了上来。

    “比赛继续,无忧你看着点儿。”天机子现在已经顾不上比赛了,他徒弟的事情更重要:“王妃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跟上来,炼出来的丹药可以先交给卫谷主。”

    丹药上交之后就不再影响最终的评定结果了,也免得到时候有人怀疑秦舒跟着天机子进去走一趟之后,调换了丹药,最后夺冠也有人百般质疑。

    秦舒的选择自然是跟着,莫离就把自己拿着的瓷瓶交给了卫无忧,本来还想跟着进去看看的,他也很关心楚青鸢这孩子,但是却被卫无忧给劝住了。

    “人家一家人的事情,你掺和进去算个什么事儿?”卫无忧硬是把莫离留下来给自己充当帮手:“你有时间就来帮我吧!”

    天机子把他们直接带到了无忧谷,进入无忧谷之后,几个轮番给楚青鸢提供力量的人就明显的感觉到,这孩子体内吸收的力量明显的变的弱了一点。

    不,不是吸取力量变弱了,而是这股力量开始从空气之中大肆吸收着什么,进而减轻了对他们力量的吸收。

    “你们可以撤手了。”天机子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几个力量提供者:“赶紧坐下运功,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足够让你们的力量得到大幅度的提高。”

    几个人收回手,立即盘腿席地而坐,开始按照天机子说的慢慢运功,楚少霖被吸取的力量最多,内力一丝都没剩下,现在浑身都已经是万分疲惫了,努力的调动着自己的内息,调动着几近干涸的身体内部力量,也只调动出可怜的涓涓细流来。

    “夫君你放心运功,我和前辈会看着鸢儿。”秦舒看出来楚少霖的不安,赶紧摸着他的额头,说道。

    楚少霖平静下心神,让这好不容易出现的涓涓细流按照自己的行功路线开始慢慢的运转,一开始真的非常痛苦,身体里面都好像要崩裂了一样,但是慢慢的,那条涓涓细流就开始慢慢的壮大起来,越来越流畅的沿着筋脉快速的游走着。

    空气之中无形的力量被他们吸收,形成肉眼看不到的漩涡,被他们的身体吸纳进去,跟体内运转的力量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而吸收外界力量最厉害的就是躺着不动的楚青鸢,他的身体周围都已经出现了透明状的巨大漩涡,好像他的身体就是一个容器,正在疯狂的从空气里吸纳着什么。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好看了。

    “这是怎么回事?”秦舒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心中的担忧简直要溢出来:“前辈,不会有问题的吧?”

    “你放心好了。”天机子意味深长的看着秦舒,这个女人还真是运气好命也好,这样的事情都能让她遇上了:“你先告诉我,你炼制的究竟是什么丹药?之前我可从未见过这个丹方。”

    “是启灵丹。”秦舒倒是没有丝毫隐瞒:“这是我母亲自己研究出来的一个丹方,之前从来没有露过面,前辈自然不知道。”

    “启灵丹?”天机子点点头:“那么这个启灵丹有什么作用?你为什么要在里面加入轻灵之水?”

    “轻灵之水在母亲的记录当中也是存在的,这东西虽然都是用来炼制兵器,但是母亲发现,用来炼药的话也是有着很大的用处的。”秦舒被楚青鸢身体表面透明的漩涡排除在外,无法靠近,只好跟天机子说话:“前辈也发觉了吧,光是那股味道,就让人有一种像要羽化了一样的感觉,具体作用的话,应该是排除体内杂质,可以促进人身轻如燕?”

    “原来是这样吗?”天机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之前还真是没有人想过把炼器用的轻灵之水用在炼丹上,嗯,不错,这是一个值得实验的方向。

    药师就是应该有开拓创新的精神,才能制造出更多的好药来,造福百姓。

    “启灵丹有什么作用?”既然宁氏已经做出了详尽的记录,应该已经确定了启灵丹的药性了才对。

    “嗯,最大的用处就是促进智力的进化吧!”秦舒仔细的想了一会儿,慢慢说道:“这种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一个孩子研究出来的,就是我姨母关王妃的儿子,当年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被人暗算,几乎就变成了痴儿,就是用启灵丹给救回来的。”

    所以关王妃才会对宁氏感恩戴德,在她去世那么多年之后,还尽心尽力的照看着秦舒。

    “哦?”天机子顿时眼睛亮了,在这之前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药物,居然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头脑智力?“这是什么人都能用的吗?比如说,一个普通人吃掉之后,能不能变成才高八斗的聪明人?”

    “什么事情都是有限制的吧!”秦舒并没有感到意外,最初发现启灵丹的记载的时候,连她都大吃一惊,要是这种药可以让人变的聪明的话,那是不是吃了这个药,全天下就再也没有一个笨人蠢人了?要是进京赶考的学子们全都用这个强化了自己,是不是就没办法再比个三六九等了?

    之后幸好发现,这个启灵丹虽然效果神奇,但也不是谁都能用的,说白了这就是专门为那些脑袋受到了创伤之后出现智力问题的人准备的,要是正常人吃了,说不定反而会损害智力。

    “原来如此!”天机子恍然大悟,这就对了,要真是谁都能用的话,这就要天下大乱了。

    但是跟启灵丹同一炉炼制出来的变异丹药,很明显不是给人治疗智商问题的,看楚青鸢这个样子,分明是被开启了某种能力。

    无忧谷的古老记载当中,曾经有这样一种人,他们吸收天地之间被称为灵力的力量,修炼自身,拥有强大的本领,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楚青鸢莫非就是因为这颗丹药,误打误撞之下才开启了那道门,最终变成了二十年后能控制时间的强大存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魁首
    几个大内高手先后都醒了过来,一个个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副激动莫名的样子。

    天机子老神仙说的没错,破而后立,不破不立,他们几乎把所有的力量都输送给了楚青鸢,彻底放空了自己之后,再来运转调息内力,结果雄浑的内息比之前强大了不少!

    镇北王还盘腿坐在地上,他们几个人见状都有些羡慕,时间越长,得到的好处就越多,证明镇北王的内力比他们要雄厚的多,而且他才是第一个给楚青鸢输送力量的,算起来被吸走的力量也是最多的。

    “你们几个先回去吧,我叫人送你们出去。”天机子对几个大内侍卫点点头:“你们实力大增,就回去保护皇上吧!”

    “多谢老神仙!”几个人心服口服,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就被一个无忧谷的仆人带走了,凭他们自己,是没办法走出无忧谷的那片黑暗的。

    又过了一会儿,楚少霖睁开了眼睛,用力的握了一下拳头,之前已经困扰他很多日子的瓶颈居然借着这一次机会彻底冲过去了,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却又轻盈舒畅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夫君!”秦舒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丈夫的清醒,脸上终于带上了笑容,就算表现的再怎么从容淡定,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昏迷不醒,还不知道结果如何,另一个力量耗尽需要调养,她的心情怎么可能轻松的起来。

    “我已经没事了。”楚少霖活动了一下手脚:“而且状态出乎意料的好。”

    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楚青鸢身上:“这是什么情况?前辈,难道没有办法阻止吗?”

    “为什么要阻止?”天机子已经笃定这是楚青鸢莫大的机缘了,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去阻止:“别担心,这样的机缘,可是鬼哭追求了大半辈子都没得到手的,这孩子运气真好,所以说这就是天意啊!”

    楚少霖夫妻俩不明白这天意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机缘两个字还是听的明白的,既然如此,也就不担心了。

    “还要持续很长时间吗?”秦舒看着那个透明的漩涡,从出现开始到现在还没有丝毫要减弱的预兆:“可以把他抱到屋里去吗?这样躺在这里会着凉的。”

    “不行,这个地方,按照书上记载的古老传说,应该是无忧谷,甚至是这个层面世界上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了。”天机子想着回去就把那些记载着古老传说的书籍都找出来仔细翻看一遍,以前以为那都是传言,但是现在得到证实了,这都是事实啊!“换了别的地方,他吸收的力量不够的话,不利于他以后的发展。”

    三个人只好傻傻的站在一边守着,等着楚青鸢醒过来,这一等,就等到了太阳逐渐西斜,那个透明的漩涡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这么小小的身体,吸纳了那么多居然没有丝毫的变化,真的不会撑到吗?就算是气球,充入的气体多了也会爆炸的吧!

    秦舒担心起来,唯恐楚青鸢的身体接受不了如此庞大的力量,但是她却没有察觉到,原本繁花似锦,四季长春的无忧谷,随着楚青鸢毫无节制的吸纳,有一些植物已经开始出现枯黄卷叶的情况了。

    植物的生长也是需要天地灵气的,过去它们生长在无忧谷当中,从来不会为了灵气的事情操心,但是现在忽然来了一个凶悍的强盗,瞬间就把整个无忧谷的灵气给吸收了大半还多,就连它们自身带着的灵力都有部分被吸收走了。

    这么大半天的时间,外面进行的比赛早就已经结束了,鉴于秦舒这个参赛者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回到赛场上去,所以最后她究竟得了个什么样的名次,他们几个人都不知道。

    但是比起儿子,名次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卫无忧一身疲惫的带着人回到了无忧谷,入眼就看到天机子几个人或站或坐的围在一边,楚青鸢平躺在中间,看那样子还没有苏醒。

    这都一天了,还没有清醒吗?卫无忧转身吩咐跟着自己回来的弟子们先各自散了回去,自己大步的走了过去。

    “你们回来了。”天机子看了看已经快要完全隐没的太阳,再看看楚青鸢:“居然还没醒来。”

    “情况很严重吗?”卫无忧也看到了那个不是很明显的透明状漩涡,有些吃惊,但是看到天机子的眼神之后,到了嘴边儿的话就改了口:“不用太担心了,这里可是无忧谷,不会让他出什么事的。”

    像是在印证卫无忧的话一样,他的话音未落,楚青鸢身体表面那个透明状的漩涡就忽然一缩,紧跟着就向中心开始旋转,最终完全隐没进了楚青鸢的身体里,消失不见了。

    坐在一边的秦舒也站了起来。

    楚青鸢漂亮的长睫毛颤了颤,一双漂亮的凤眼睁开,对上了自己娘亲满是担忧的脸,下意识的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娘亲,我以后一定不再乱吃药了!”

    秦舒顿时哭笑不得,满腹的担忧也一下子化为乌有,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还不赶紧起来?这样的事情你还想着有以后不成?”

    楚青鸢立刻麻利的爬了起来,这一动弹顿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咦?我怎么感觉好像能飞起来了一样?咦?天怎么都要黑了?”

    “你都昏迷了一天了。”天机子把小弟子拉起来,欣喜的捏捏他的胳膊腿儿,确认了一番:“脱胎换骨了!你这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这次是你走运,得了莫大的机缘好处,以后可不能乱吃药了记住了没有?”

    楚青鸢用力的点点头,真是太吓人了,他只是觉得那颗药丸散发的气息太诱人了,想看一看的,怎么就控制不住的给吃掉了呢,居然还昏迷了一天!

    他无意之中触碰到了自己身后的植物,那看起来还苍翠的绿色植物居然瞬间就变成了齑粉,随着风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

    楚青鸢瞪着一双大眼睛,被吓住了:“我、我只是碰了一下,什么也没做!”

    天机子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身边一株植物上面一按,果然不出所料的这株植物也跟着变成了飞灰。

    “这、这是怎么回事?”秦舒有个大胆的猜测,但是不敢置信,那样的事情可能吗?“这些植物都变成了飞灰了,难道是因为之前..”

    那个透明的漩涡毫不停休的吸取了一整个白天,难道说连植物的生命力都被吸收干净了?这也过于霸道了些。

    “没错,这是被吸干了水分和活力,看起来好像还完好无损,实际上一碰就会变成粉尘。”天机子点点头,顺手摸摸吓坏了的楚青鸢的脑袋:“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儿,天地灵气嘛,吸收干净了,老天爷还是会慢慢补足的,早晚还会恢复。”

    就算不可能一天就补足了被吸收的灵气,但是日复一日,一个月,或者几个月之后,无忧谷还会恢复之前的样子的。

    “对了,还没恭喜你呢,拿了第一名。”卫无忧换了话题,对着秦舒恭喜道:“知道你的启灵丹居然是专门修复智力损伤的,大家可都很吃惊呢!不过你炼制出来的那一瓶药,都被皇上给拿走了,你看这个..”

    无忧谷跟北辰皇室的关系密不可分,北辰国君只不过开口要一瓶启灵丹,无忧谷难道还好意思不给?

    “没关系。”秦舒倒是不在意,她的本来目的就是在所有人面前把宁氏开创出来的启灵丹给炼制出来,让世人都知道那个早逝的女人是个何等精彩绝艳之人:“但是皇上拿这个有什么用?这个药正常人吃了说不定会有害的。”

    “咳咳!”天机子咳嗽了两声:“皇家是非比较多,后宫里面勾心斗角,受到牵连最多的是孩子,皇子公主们受到暗算的也不少,就算百般防范还是无法杜绝,皇上拿走这药,绝对是有用处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大难临头
    “比赛已经结束了,你们想要的结果呢?”秦舒抱着险些失去的儿子,看着对面的两只老狐狸:“这样就能达到改革的目的?怎么想都觉得不大可能。”

    “具体操作起来当然不是这么容易的,我们请你来参加比赛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击一下他们的自信心,过分自信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卫无忧对这样的结果还算满意,只是鬼哭的出现让他有点不安:“我觉得你今天炼制出来的变异丹药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把这个作为他们毕生的追求好了,要是做不到你今天这样的地步,出去了也不要说自己是无忧谷的人。”

    无忧谷的弟子们心高气傲,怎么会承认自己比不上一个半路出家的女人,想当然的接下来一段时间这些人都会玩命的学习炼丹了。

    楚少霖冷笑一声,这样的手段真是简单粗暴到了极点,只要随便一个无忧谷之外的人战胜整个无忧谷的年轻一辈们就可以了,他们两个想了那么长时间结果就想出来这样的破主意。

    比赛举行完了,无忧谷照例举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篝火晚会,年轻人们暂时忘记了失败的苦恼,围着火堆又笑又跳,格外的热闹。

    卫从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她做过的事情已经被所有人都知道了,为了她自己的胜利,连同为无忧谷的伙伴们她都敢下黑手,这样的女人谁还敢理会。

    所以,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可怜。

    莫离出乎意料的跟云川和韩章坐在一起,分别了很多年的三位天才,好像重新缔结了多年前的友谊一样,反正他们坐在一起的样子,让周围不少人都唏嘘不已。

    “这样不是很好吗?”看到那曾经的三个好朋友重新坐到了一起,天机子都感到欣慰,只不过他若是知道那三个人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的究竟是什么,大概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贺家害死了莫离的亲人,害死了韩章的弟弟,这件事情真的就能这样过去了,大家彼此见了之后相逢一笑泯恩仇吗?

    秦舒喝着甜甜的蜂蜜水,不置一词。

    “你们准备离开了吧?”卫无忧过来坐下,递上两罐密封的蜂蜜:“这是无忧谷的野蜂采集了各种药材的花粉之后酿成的蜂蜜,对身体有好处,给你们带着点儿。”

    楚少霖才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那些蜜蜂了,个头都有人的指头肚儿那么大,简直就犹如黄金铸就一般,据说这是无忧谷很多年前就开始驯养的一群野蜂,一代一代进化成了如今的模样,酿成的蜂蜜也别具一格,是无忧谷一些特殊药材的必须材料。

    他本来还打算走的时候讨要一点,既然卫无忧主动送了出来,他当然不会客气:“多谢了!”

    “其实我真想让你们多留一段时间。”卫无忧见他们收下了礼物,也松了口气,这两罐蜂蜜可是他的收藏,要不是卫从容做了那样的事情,他还舍不得割爱,这就当做赔罪:“这些兔崽子们还希望多向你讨教一番呢!”

    经过一场比试之后,无忧谷的骄子们倒真是被打消了不少的嚣张气焰,他们的确是心高气傲,但是也的确崇拜强者,只要实力比他们高的,他们就会单纯直白的崇拜着。

    “我总觉得你叫我来参加这个比赛,醉翁之意不在酒。”以前说不定还会被他什么改革的说法给煳弄过去了,但是现在,秦舒已经了解了无忧谷这些年青一代到底是什么样子了,说白了就是一群单纯高傲的傻孩子,天机子这活了多少年的老狐狸还能搞不定一群小毛孩子?骗谁呢!

    天机子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手里拿着一根烤羊腿在那里啃,雪白的胡子都油腻腻的了,这副样子让那些一心崇拜他的孩子们很幻灭:“你还是看出来了!这事儿我连无忧都没告诉,他还没看出问题来呢,真的相信了我之前的借口。”

    卫无忧额头上青筋欢快的跳出来:“前辈!”

    这样好吗?就这样直接的承认他之前的那些忧心忡忡只不过是在耍自己的后辈!要不是一直尊敬信任这个德高望重的前辈,他怎么会傻呵呵的被这样低劣的谎言给欺骗!

    就因为说谎话的人是天机子,所以可怜的卫无忧根本就没往谎言这上面想!

    “别生气嘛,现在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不是吗?”天机子脏兮兮的胡子垂下来,衣服上面也出现了明显的油渍:“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是我遇见到了鬼医门的出现,预见到了鬼哭的再次出现。但是我想不明白,什么东西能让鬼哭不惜暴露自己,然后我就想到了他一直以来都在追求的仙丹。”

    无忧谷的古老典籍上有记载当初那些飞天遁地的能人的消息,鬼医门的传承时间也不短,自然也有这方面的记载,鬼哭就是走火入魔了过分相信那些记载,所以这么多年来不惜采取各种阴狠残忍的手段收集各种药材捣鼓丹药,紫河车的大量使用就是在他那个时候开始的。

    “我预见到了这一次,将会出现真正的灵丹,但是我却无法确定究竟是谁有这个本事,能炼制出来。”天机子也很无奈,别看他号称天机子,洞察天机,但是天机这玩意儿可不是好参透的,他只会得到一些模煳的提示,然后自己辛辛苦苦的推敲。

    “而二十年后楚青鸢的到来给我提了醒。”天机子扔掉手里的骨头,抹抹嘴:“三岁的时候他虽然表现的天资出众,但是绝对不该有后来那样奇特的能力,我就想,他会不会踏上了远古大能的路程,拥有了一些我们所无法理解的力量。”

    所以,那在预言中会出现的灵丹应该是落在了楚青鸢手里,这是无价之宝,除了他的父母亲人,大概别人不会舍得把这东西给他的,天机子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秦舒身上。

    “所以,从头到尾都只是前辈你的猜测。”秦舒也忍不住爆青筋了,这个老头儿可真是胆大妄为的厉害啊!“如果失败了呢?如果我没有碰巧炼制出了变异丹药呢?”

    “现在都已经是事实了,还说什么如果呢?”天机子笑的格外慈祥,看的人恨不得一拳揍上去:“只要鬼哭没有得到灵丹,他就没有超出无忧谷的能力,鬼医门就无法卷土重来,所以,北辰的百姓们要感谢你。”

    秦舒有些不适应他的郑重其事:“我只关心我的儿子会不会被那个鬼哭给盯上。”

    “我们很快就会离开了。”楚少霖只觉得满心的不舒服,从头到尾都是天机子这个老家伙下了一盘棋,他们都在这老家伙的布局当中:“等赫连家的事情落下帷幕,我们就起程。”

    赫连家被禁卫军给团团包围起来了,因为锦衣卫调查到赫连家通敌叛国,甚至连证据都找到了,虽然北辰国君还没有正式下达命令抓人,但是权贵层里面都清楚,赫连家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赫连宇通一下子苍老憔悴的起不来床了,要知道今天之前这老头儿走起路来还能健步如飞,床前围着一群惶急恐惧的后辈们。

    “父亲,这事儿是不是真的?”一直被排斥在外围的庶子们在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会不会被父亲和嫡母责骂,急急忙忙围上来:“赫连家怎么可能通敌叛国?会不会是弄错了?”

    他们赫连家可是权贵啊,怎么可能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来!要是真有那样的大事儿,他们也不该一点消息都得不到啊!

    赫连宇通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要不是胸膛还在起伏,就真会被人怀疑是不是已经断气了。

    “锦衣卫都说证据确凿了!”媳妇们也是叽叽喳喳,惊慌失措:“要是没有这样的事儿,锦衣卫吃饱了撑的对付咱们赫连家?这样可不成啊,这么多年我们这些都被嫡支给拼命的打压,好处没得到多少,没道理要没命了拉着我们一起!”

    夫妻本是同林鸟,尚且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是跟一向看不起他们的嫡支一起没命,庶出的当然不愿意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困局
    赫连宇通仍旧没什么反应,他躺在床上,干瘪的身体就像风干了的尸体一样,但是他的确还活着。

    或许他心里希望自己这个时候赶紧死了,这样就不用面对接下来赫连家会有的命运,和自己的子孙们充满怨恨责怪的眼神和言语。

    杜氏没有露面,就算赫连宇通乍闻噩耗之后晕倒了,都没能让他的老妻露出担心焦急的神情来,在这个危急的时候,她还是守在自己的小佛堂里,继续念经,也不知道是为了别人,还是为了自己进行超度。

    外面的世界就算翻了天,她也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这是赫连家犯下的罪,也是她这个做娘的对女儿犯下的罪,不可饶恕,如今,终于到了他们赎罪的时候了。

    “母亲!母亲您开门啊!”赫连坤在外面焦急地撞门:“母亲,儿子求求您了!您就跟镇北王好好说一说吧,难道您真的忍心看着咱们一大家子人都被满门抄斩吗?”

    赫连家通敌叛国的事情算起来就只有那么两次,第一次是勾结大泰、北蛮害死了老镇北王夫妻,只剩下楚少霖一个漏网之鱼,还有一次就是他私底下又一次跟大泰搭上线,垂涎于北疆城的领土,又一次针对北疆城和镇北王下手。

    通敌是有,但是叛国绝对没有啊!只要镇北王站出来说两句话,赫连家的危机说不定就能解除了。

    杜氏闭着眼睛跪在菩萨面前,好像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仍旧不紧不慢的念经。

    “老太太开恩啊!”跟着赫连坤一起来的不是他的妻子孟氏,而是应该被禁足的李氏,至于说什么禁足,赫连家都快完了,谁还管什么禁足不禁足的:“老太太开恩啊!您总要为孩子们想一想啊!”

    她的两个儿子都在锦衣卫大牢里面,到现在还没出来,现在居然连整个赫连家都要倒霉了,李氏心中万分忐忑,她想要的正室之位得不到了不说,还要陪着赫连家一起去死吗?

    不行,她不甘心!李氏一边苦苦哀求着里面的杜氏,心里一面暗暗的转动着自己的心思,要是赫连家撑不过去了,她才不会留下来,得想个法子赶紧从赫连家离开才是,还要先从赫连坤手里拿到放妾书。

    只有拿到了断绝关系的文书,她才能真正摆脱了跟赫连家的关系。

    杜氏听着外面一声一声的哀求,恍若未闻,念完了经,她仍旧跪在菩萨面前:“秋蘅,我的梳妆匣子里边还有些首饰,里面还有两张银票,你带着,赶紧走吧!”

    她最忠心的秋妈妈抬起头来:“老太太,奴婢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在乎那些?奴婢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老太太。”

    秋妈妈原本就是杜氏的陪嫁丫鬟,这么多年来主仆两个关系格外亲厚,赫连家眼看着没有活路了,杜氏想把秋蘅给放出去。

    “你别傻了,你也是有儿有女的人,孙子也要娶媳妇了,你是良民,早就不是赫连家的下人了,赫连家的事儿牵连不到你身上。”杜氏手掌上挂着佛珠,用手指一粒一粒的拨动着:“我是不会走的,这是我的罪孽,这么多年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容儿一脸是血的出现在我眼前,她责问我为什么不救他们,我这心啊,就好像放在油锅里面煎熬一样,一日都不得安心啊!”

    赫连容基本上都是秋蘅看着长大的,在她心里跟亲闺女也没什么差别了,一听这话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老太太,是那些人坏了心肠,做出那种事儿来,跟老太太没关系!”

    “可是我知道了这件事儿之后也没叫人通知她啊!”杜氏手握成拳头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老泪纵横:“我真是作孽啊!我为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就把女儿女婿一大家子人抛弃了!你看见少霖那孩子的眼神了没有?虽然他没有开口,但是我知道他恨我,他恨我啊!”

    她还有什么颜面出现在那个孩子面前,还要为这一群杀人凶手去向受害者请求谅解?

    “老太太..”秋妈妈也是眼神脸色复杂,老太太是个好人,已经过世的姑娘也是个好人,可这个世道,怎么好人就得不到好报呢!

    外面赫连坤和李氏苦苦哀求好半天也没有得到丝毫回应,急切之下就叫人过来撞门,眼下是赫连家生死存亡的关头,就算是冒犯母亲也比一家人一起去死好啊!

    门被人从外面给破坏了,赫连坤和李氏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跪在菩萨面前的杜氏。

    “母亲,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念经!”赫连坤脸上掠过一丝怒气:“您要是再不去跟楚少霖好好说说,咱们赫连家可就要蒙受大难了!”

    杜氏冷笑一声:“那不是更好?你们这些刽子手,早就该去见见容儿,向她赔罪了!都走吧!有因就有果,这都是报应!”

    李氏悄悄的向后退了一步,原来当年的事情都是真的,这一次赫连家真的在劫难逃了,她得想法子赶紧离开才是。

    “母亲您在胡说些什么!”赫连坤脸上神色大变,赶紧上前一步捂住了杜氏的嘴:“现在可是生死存亡的时候了母亲,您可别在这个时候闹脾气!父亲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您的两个孙子还被关在锦衣卫大狱里面。”

    “放开!”杜氏凌厉的眼神盯着自己这个放肆的儿子,这就是她舍弃了女儿也要保住的儿子,现在想想,她可真是傻啊,赫连坤哪有一处能跟赫连容相比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利用我老太婆打温情牌,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去的!”杜氏的态度很坚决,跪在菩萨面前神情冷漠:“你们也不用动这些花花心思了,这回赫连家被锦衣卫调查,十有**就是楚少霖这孩子在背后安排的,你们害死他的父母亲人,镇北王府上上百条人命,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

    赫连坤倒退两步,眼神惶恐:“真的是那个小子?不,不会的!您和父亲可是他的亲外祖母外祖父,他不会这样对付赫连家的!”

    “你对容儿下毒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你的亲妹妹!”杜氏一把将手上的佛珠甩了出去,正好打在赫连坤的脸上:“畜生!滚出去!自己造的孽就要自己承担,陪着赫连家一起死吧!”

    赫连坤捂着脸被杜氏给撵了出来,眼神阴沉。

    如果这背后真的是楚少霖的安排,那就糟糕了,那就代表了这小子决定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了,连一点亲戚之情都不顾了。

    当年的事情他早就已经封了口,知情人也死的差不多了,楚少霖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可惜赫连坤怎么都想不到,出卖赫连家,出卖他的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妻子和儿子。

    孟氏心情也有些起伏不定,赫连家通敌叛国的罪名一旦确定了,是很容易株连九族的,就算楚少霖答应了一定会保住他们,但是外面围着那么多杀气腾腾的禁卫军,她觉得心里不踏实啊!

    “母亲,不用担心。”赫连城却一点都不着急,别人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却表现得很平静:“皇上会对赫连家下手,但是绝对不会斩尽杀绝,以免惹得其他几个勋贵世家兔死狐悲,生出警惕来,是一定会留下一些人的。王爷也说过,我们母子俩的事情,他已经告诉皇上了,皇上也明确表示不会牵连我们了。”

    孟氏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就是觉得心慌。”

    “没有必要。”赫连明和赫连靖被关进了锦衣卫大狱,赫连城心情格外的畅快:“现在没有人再来跟我们抢继承权了,等事情过去了,整个赫连家就是你我母子二人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跟随,忧患
    无论是北辰国君,还是楚少霖,都没打算彻底的把赫连家给覆灭掉,前者是为了稳住权贵,后者到底还是念着一点血缘之情。

    赫连家被抄家,男女老少全都被关进了天牢里面,经过三司会审之后,赫连家通敌叛国的罪名被敲定了,判决很快就下来了。

    相比较于众人猜测的株连九族,皇上最后决定的处罚简直是轻的超乎众人的想象。

    赫连宇通和杜氏,因为年迈体弱,又加上有镇北王和王妃的几句求情,被网开一面赦免死罪,但是余下的日子都要被囚禁在赫连家后宅之中不能出来,并且每天都要为那些死去的人诵经超度。

    基本就是杜氏现在每天都在做的那些事情。

    赫连城因为认识到赫连家的阴谋,毅然决然大义灭亲,亲自揭举自己的亲人,于国有功,所以赦免赫连城死罪,同时赦免其母孟氏,其妻白氏,仍旧回赫连家生活,并且监督赫连宇通和杜氏每日的诵经超度。

    剩下其余人,可就没有那样的好运了,几个主要涉案人员,赫连坤等这些男性,统统被判秋后处斩,剩下那些女眷或者孩子,全部被流放千里,遇赦不赦,众生都不许回到都城来。

    判决结果出来之后,有些风声鹤唳的权贵们顿时心安了不少,之前禁卫军和锦衣卫将赫连家火速拿下的时候,勋贵们都在担心这是不是皇上打算对付勋贵的一个讯号,现在看到这么宽大的处理结果,顿时松了口气。

    赫连家这是自己找死,幸好遇上一个性子比较宽和大度的君王,要是换了别个皇上,只怕满门抄斩都是轻的,株连九族都有可能。

    但是这所谓的宽宏大量,在赫连家看来却全部是那么回事儿。

    赫连城成了赫连家所有人怨恨的对象,要不是这个人脑子发热的举报了赫连家,他们怎么会有这么悲惨的下场?

    “你这个畜生!”赫连坤对着被释放出去的赫连城破口大骂,要不是有牢门阻挡着,他恨不能把这个逆子给杀了:“老子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父亲还是多珍惜一下自己剩余的时间吧!”赫连城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站在关押着赫连家众人的牢狱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父亲还有叔叔们,要是你们当初没有受到蛊惑做出那样没有理智的事情来,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了,就算没有镇北王的插手,就凭着赫连家这么多年的嚣张霸道,也早晚自己步上死路。”

    最后怜悯的看了一眼这些要被处斩或者流放的人,赫连城转身向着大牢门口走去,这些人以后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你给我站住!”赫连坤在后面伸出手,试图抓住赫连城一样:“你这个畜生!你给我回来!”

    外面,楚少霖已经在等着他了。

    “王爷!”赫连城一眼看到那个玉树临风的身影,立刻露出一脸恭敬来快步走过去,经过了这一次之后他对楚少霖可真是发自骨子里的尊敬和惧怕了。

    “出来了?”楚少霖点点头:“回去之后怎么做,不用我嘱咐了吧?”

    “王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祖父祖母的。”赫连城很上道的说道,心中暗暗感慨,王爷就算在冷厉,心肠还是有柔软的地方的,对亲外祖父外祖母还是狠不下心来。

    楚少霖要的也只是那两老能活下来,不至于让早逝的赫连容不安心罢了,也算是为还没出生的孩子积点德?

    “赫连家这一次就会从顶级豪门里面除名,沦落为二三流的世家。”楚少霖看了赫连城一眼,这个人可能不是很聪明,但是绝对很果决,偌大一个家族说舍弃就舍弃了:“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按照赫连家一贯以来的张扬,早晚会被收拾了,起码你还活着。”

    赫连城以前可能还存着自己掌权把赫连家发扬光大的心思,一场牢狱之灾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二三流的世家也足以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你要是聪明的话,就赶紧从赫连道上搬出来。”楚少霖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算是王爵,也没有像赫连家一样嚣张,在都城之内占据一整条街道。”

    赫连城看着他骑着马走远,抬起袖子来擦了擦汗,回去之后立刻就搬家!以后一定夹着尾巴低调做人,绝对不招惹是非了!

    秦舒那边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无忧谷送了不少礼物,相熟的几位,例如大皇子殿下,例如穆家,都送了不少东西,甚至就连北辰国君也赏赐了不少东西下来,听说启灵丹很顺利的医治好了北辰国君膝下那一对一直痴痴傻傻的龙凤胎,皇上龙颜大悦。

    “都准备好了?”楚少霖叫霍阳前后的照看着,自己上了马车,跟妻儿坐在了一起:“要走了。”

    “嗯。”秦舒点点头,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这样坐着都有些困难了,所以马车里面铺设了厚厚的棉被,可以让她舒舒服服的躺着或者斜靠着:“离开这么多日子,我真是想家了。”

    北疆城才是他们的家呢,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北辰再好也比不上他们的北疆城。

    “好,那咱们就回家了!”楚少霖一声令下,车队缓缓踏上了行程。

    鬼哭夹杂在路边看热闹的人群当中,阴沉的盯着缓缓离开的马车,那个炼制出了灵丹的女人就在马车上!

    既然能炼制出第一次来,自然也有可能再一次炼制成功,鬼哭从来就没有放弃自己的渴望,现在都证实了那种灵丹的确是存在的,他自然更不会放弃了。

    抬手把脑袋上的斗笠往下压了压,鬼哭一言不发的混进人群里面,甩掉了跟在自己身后盯梢儿的无忧谷弟子,三转两转找不到人了。

    哼,早就知道天机子一定会叫人盯着他了,几个毛孩子而已,还想盯住他?天真!

    等鬼哭进了自己一处隐秘的安置点之后,才有两个人从阴影里面冒了出来。

    “这家伙很警惕啊,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他一直都在盯着阁主和夫人的马车,一定不安好心,需要马上通知阁主!”这两个不用说是风云阁的探子了,比起无忧谷那些菜鸟们,专业盯梢跟踪打探消息的他们做起这种事情来可就是如鱼得水了,警惕的鬼哭都没有发现他们。

    秦舒等人的返程之路走的并不快,路上的树都开始黄了或者红了叶子,一片一片连贯起来,色彩浓艳的像是能滴下来。

    楚少霖收到风云阁的消息之后,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无忧谷靠不住,亏天机子还信誓旦旦的说鬼哭交给他就好。”

    连盯梢都做不好,被人给轻易甩掉了,这样子真的能阻止鬼哭做什么吗?果然还是他自己来保护妻儿比较稳妥。

    这一趟北辰之行完成了天机子之前的要求,还解决了赫连家的问题,此外跟北辰皇室之间也有了不错的交情,算是收获不小,就算有鬼哭这个威胁存在,夫妻两人心中也轻松了很多。

    “只可惜莫离不跟我们一起回来,表姐最近闷闷不乐的。”秦舒想起还留在无忧谷的莫离,摇摇头,那个人是打算复仇吧,所以不允许苏眉留下来。

    贺家还没有被彻底解决掉,莫离不肯跟着他们一起回来,天机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答应了让莫离继续留在无忧谷一段时间,而且莫离和云川、韩章之间走动的越发频繁了。

    暗地里甚至有流言说他们三个人好龙阳,三个人陷入了关系纠结的三角恋当中..

    被这三个人给盯上的贺家,怕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秦舒一边往嘴里塞让楚少霖忍不住冒酸水的腌青梅,一边自得其乐的想。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回到北疆之后,等待他们的不是安乐的生活,而是另一场战斗的开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选秀!
    北疆城交给简先生看管着,就算王爷王妃全都不在,也没有呈现丝毫的乱象,仍旧是有条不紊,繁荣依旧。

    “王爷回来了!”简一平得到消息之后就赶紧赶了过来,王爷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真是提心吊胆得厉害,唯恐王爷跟赫连家起什么冲突,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北辰,那可是人家的地盘啊!

    现在看着他们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一颗心总算是彻底回到了原位。

    “简先生。”秦舒牵着楚青鸢的手从车上下来,见到简一平很有礼貌的点头致意:“这段日子麻烦先生了。”

    “王妃言重了。”简一平看到越来越可爱的楚青鸢,再看看王妃已经高高挺起的肚子,算起来没多少日子就要生了,心里顿时一股喜悦,镇北王一脉还是延续发展起来了,以后一定会更加繁荣昌盛。

    “先生。”楚少霖也过来了:“里面说话吧,我知道先生只怕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秦舒忍不住轻笑,拉拉楚青鸢的小手:“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王妃请!”简一平赶紧让开路,送王妃和小王爷进去。

    回到了家就是浑身都舒服,等洗完澡舒舒服服的坐在桌边对着热茶和精致小点,浑身都有一种酥软了的感觉。

    “这段时间北疆城还算是风平浪静,也就是前段时间忽然涌入了大量要求大量采购药材的人,不过得到王爷的指令之后,我们的限购政策也推行的很顺畅。”简一平抓紧时间对着楚少霖汇报工作:“唯一需要关注的就是,京城方面对北疆城的监督和钳制越来越严重了,王爷,这不是什么好事,就像是二十多年前京城里先皇的所作所为一样,我总有一种事情要重演的错觉。”

    “事实会证明你这不是错觉,而是天生危机意识强大。”楚少霖已经知道了京城方面的不怀好意了,怎么可能还对泰熙帝没有丝毫防范:“你知道这一次我去北辰得到了什么消息吗?当年的那场惨案,动手的可不仅仅是一方,父亲真是厉害,最后居然劳动的好几个国家兴师动众的联手来对付他。”

    简一平脸色苍白起来,这些事情他简直连想都不敢想,王爷盘踞在北疆城,除了帮助大泰抵御北蛮的进攻之外,根本就没有威胁到任何人,可即便如此,那些人居然还是容不下。

    “所以你也就明白了,不管我们防备还是不防备,京城针对北疆城的举动都不会停止。”楚少霖看着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幅北疆地形图,眼神晦暗不明:“这是一场角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简一平低下头去,恭敬地后退了一步:“北疆城永远会追随镇北王。”

    他们夫妻才刚回到北疆城,就有消息灵通的官员带着夫人上门拜访,经了好几次送女人结果被王爷王妃甩脸色的事情之后,北疆城的人都学精明了,显然王爷王妃之间感情融洽,容不得别人插手,既然如此他们何必上赶着找不自在呢!

    秦舒现在特别容易疲惫,上门拜访的夫人们也知道打扰孕妇不合适,所以很懂事的结伴而来,这样王妃就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见她们了。

    “听说王妃在北辰的比武上拿了头名呢!”几位夫人言笑晏晏的凑在一起找话说:“王妃不知道,消息传到北疆城来的时候,百姓们自发的庆祝了一回呢,外面就好像赶庙会一样,乌泱泱的全都是人,好像过年一样。”

    “是吗?可惜我没见到。”秦舒强打着精神跟她们寒暄,这些女人第一时间赶来,虽然也存在着讨好表现的意思,不过要真是没什么事情,纯粹寒暄家常的话,也不可能。

    一个怀孕快分娩的女人可没有那个精神跟她们寒暄家常,这些人心里清楚的很。

    “王妃,您之前在北辰,大概不知道。”果然,拉关系的话说了几句之后,正题来了:“前阵子京城忽然下达了圣旨,要在全国范围里面给皇上选妃子,这一次我们北疆城也被勒令了必须参与。”

    之所以有这样一条附加强调,是因为之前多少年里,北疆城的姑娘们全都没有参与过这样的活动,北疆城跟京城关系不睦,为人父母的也不会傻的把自家的姑娘往火坑里面推。

    这一次也不知道皇上是失心疯了还是忽发奇想,居然加上了这样一条。

    “选妃?”秦舒还真是不知道这件事儿,皱起眉头来,泰熙帝后宫里的女人虽然不算多,但是也不少了,而且他不是那种好色的人,那些女人当中甚至有人从来没得到过宠幸的。

    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会忽然想要选妃?

    “是啊!听说其他地方的秀女们都已经准备进京了,咱们北疆城因为王爷王妃不在,这才拖了下来。”家里有适龄女儿的就有些担心起来:“您看这该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要把咱们北疆城的姑娘送进皇宫里?”

    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别的不说,北疆城的姑娘们大多都是好爽直接的性子,奉行的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跟京城里面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背地里杀人不见血的手段那可和不来。

    万一哪天京城和北疆城翻了脸,进了宫的姑娘们岂不是两面不是人?

    泰熙帝后宫里的妃子,好像都是林太后做主选出来的,秦舒手指点着下巴,眯起了眼睛,所以,后宫实际上掌握在林太后手里,泰熙帝忽然要选妃,实际上是想把后宫从林太后一支独大的状态里解脱出来?

    他已经无法继续容忍林太后了?但是他有什么样的把握,一定能够战胜了林太后呢?朝中太后党的实力并没有受到大幅度的削弱,原本因为明荃弄出来的新式武器,泰熙帝已经占据了胜利的一面了,但是随后北疆城、北辰先后被曝出了拥有更加先进的武器,林太后不可能无动于衷,所以,可不可以认为太后党手里也已经掌握了火器?

    如果双方武器上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只能在军队上面想了,莫非泰熙帝手里已经掌握到了什么军队?

    田仁志的名字从她心中浮现出来,想来想去,手中握有兵权,又有可能投靠泰熙帝的,就只有他了吧?但是也不对,田仁志已经袖手旁观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忽然改变了主意掺和了进去?

    他从中看出了什么机遇,打算夺取从龙之功?

    女人们看到王妃陷入到了思考当中,也不敢出声打扰,你看我我看你,眉眼官司打的火热。

    “这件事情我稍后会跟王爷商量,你们先别着急。”秦舒想不出答案来,看了看眼前这些女人:“放心吧,北疆城不需要用女孩子去换取利益,更不需要用美人去讨好什么人。”

    王妃这么说了,几个家中有适龄姑娘的母亲顿时松了口气,她们宁愿自己的孩子在北疆城这样的地方,忍受着风沙快快乐乐的生活,也不愿意把她们送进皇宫那样华美却致命的牢笼里面。

    到了晚上的时候,楚少霖夫妻俩把这事儿掰碎了一点一点的从中寻找关键所在,泰熙帝的态度转变是关键,所以一定有什么原因导致他对上林太后的时候底气十足了。

    “我也觉得是田仁志,东南西北四王镇守四方,从来不会跟京城有什么牵涉。”楚少霖心中萌生一个念头,虽然觉得不大可能,但是越想越觉得可疑:“田仁志这么多年都没有全心效忠泰熙帝,现在忽然改变了态度,你说,会不会他选择效忠的其实并不是泰熙帝,而是另外一个,他认为可以成功的人?”

    杨天凡的身影同时在夫妻俩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来。

    这,有可能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迁坟
    尽管想着可不可能,但是有了猜测之后,人就会下意识的往上面考虑,然后越来越多的发现,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不行,我脑袋都要晕了。”秦舒双手捧住了脑袋,只感觉脑子里面嗡嗡作响:“我无法想象,难道田仁志就是传说之中大智若愚,生有一双慧眼能够辨别明君的高人?”

    楚少霖一声嗤笑:“怎么可能?他要真是那样的人,也不至于会等这么长时间,而且,他并不知道杨天凡和皇上的关系。”

    泰熙帝和杨天凡双生兄弟的事情只有有限几个人知道,甚至林太后都不知道,杨天凡和泰熙帝都不会大意的把这种事情告诉给别人,当初的秦舒也是主动揭露了这个秘密之后,杨天凡才在他们面前露出真面目来的。

    田仁志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那么他支持杨天凡的话,难道说他发现了杨天凡心思的变化,发现了并肩王对于王座的心思?

    这场选秀是泰熙帝登基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而且不同于以往,这一次不再是林太后主持了,所以不会再出现过去只有林氏家族和其亲近家族的女子可以顺利留下的情况,有心跟皇家攀上关系的官员们纷纷开始活动起来,期望自己家里面能够出现一位贵人。

    林太后不可能把持皇上一辈子,皇上早晚会彻底摆脱了林太后的钳制的,到时候跟林太后同出林家的林皇后也未必能保住自己的位置,说不定自家的女儿将来就能坐上母仪天下的位置呢!

    北疆城没有任何的动静,楚少霖和秦舒回来之后,只说要商量一下这件事情,但是这一商量,就是一个多月过去了,仍旧没有任何回音,倒是北疆城出色的姑娘们在这段时间里面差不多都定下了婚事,甚至有人已经匆忙出嫁了。

    北疆城的大小官员们不傻,他们王爷跟皇上是不可能和谐共处的,与其送女儿进宫去受夹板气,甚至可能连性命都搭上,还会因此受到王爷的不满,还不如赶紧给女儿寻觅一个合适的嫁了。

    王爷王妃商量了这么长时间还没个回音,本身就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了,因此北疆城的姑娘们也很放心大胆,怕什么,她们有王爷王妃撑腰呢,就是不愿意千里迢迢去伺候人怎么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倒霉被派遣到北疆城来监督促进选秀一事的秦正阳坐不住了。

    没错,这个被派遣到北疆城来的不是别人,就是秦舒的亲生父亲秦正阳,大概是考虑到他是镇北王妃的父亲,就算北疆城跟京城关机再僵硬,也不可能对秦正阳做什么,所以他就被一脚踢到这里来了。

    秦正阳自己心里明白,就算楚少霖和秦舒不至于一怒之下杀了他,但是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想着秦正阳更加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好好对待秦舒呢,早知道这个女儿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她克父克母的说法的。

    眼看着别的地方选秀过程全都顺利的完成了,佳丽们都上了去往京城的马车了,北疆城这边别说开始选秀了,够资格的姑娘们都差不多把婚事都定下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来找楚少霖和秦舒。

    “秦正阳?”楚少霖露出讽刺的笑:“这可真是一点都不浪费啊,连秦正阳都派来了,看样子他也知道,我们北疆城不待见他的人。”

    秦舒咳嗽了一声,虽然她心里也没有把秦正阳真的当成是自己的父亲,但是楚少霖这样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就不大好听了:“见还是不见?”

    “见呗!”楚少霖把手里的剥开的松子儿送到秦舒面前的小碟子里面:“人都上门求见了,继续不见不大合适,何况我们还有个翁婿的名义在那里摆着。”

    秦正阳跟着霍阳走了进来,到北疆城这么多日子了,他还是第一次走进镇北王府,心中被这座占地极广,气势雄浑的建筑给镇住了,生怕自己露出什么不该有的表情来丢了自己的脸,一路上都努力的绷着脸,一点表情都不露。

    “岳父大人来了,快请坐!”一进门,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楚少霖就非常热情地迎上来,一把抓住了秦正阳的手,手劲儿大的好像能把骨头给捏碎了一样,强制性的把人给按在了座位上:“岳父大人真是好久不见啊!怎么样,在京城过的可好?”

    秦正阳被楚少霖的下马威给吓住了,他可真是一点翁婿之情都不念啊,上来就下重手,他的手腕已经完全麻了。

    “好,好着呢!”原本想提关于选秀的事情,这个时候也不敢贸然开口了,苦哈哈的咧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都好都好,你们也好啊!”

    “我们可不好。”楚少霖似笑非笑的坐在秦舒身边,看着秦正阳:“自从到了这北疆城,就天天过着烦心的日子啊,岳父大人你看看舒儿,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生了,我当然得好好的守着,偏偏这个时候要弄什么选秀。”

    秦正阳被那刀锋一样的眼神一扫,心里一阵凉气往外冒,什么也不敢说了,鹌鹑一样的缩在那里。

    他就不该接这个烫手的任务,哪怕是因此被皇上数落训斥呢,楚少霖根本就不打算讲究翁婿之情,秦舒这个女儿甚至连一声父亲都没叫,跟见了陌生人似的。

    秦舒倒不是故意不理会秦正阳的,是见了他之后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到可以说的话了,只好保持沉默。

    “岳父大人也这么认为吗?”楚少霖却不肯就这么放过他,既然敢接下这个任务跑来北疆城,就要承担相应的结果,他之所以敢来,不就仗着这点关系吗?楚少霖就是要让秦正阳明白,那点关系根本不足以让他有任何的自傲。

    因为他们夫妻俩谁也不会给他多少面子。

    “咳咳,这个,身体重要。”秦正阳眼神复杂的看着一声不吭的女儿,这个女儿算是白养了:“不过,皇上交代下来的事情,王爷总不能不照做啊,这可是抗旨的事儿。”

    “谁说本王抗旨了?”楚少霖一脸的委屈无辜,摊开手:“本王可是忠臣,一心效忠皇上的,本王只是分身乏术啊,岳父大人也说了,身体重要啊,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舒儿啊,等舒儿生了之后,本王自然就有精力操持这事儿了。”

    等到秦舒生了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不说那个时候选秀都已经结束了吧,最起码北疆城适龄的女子都差不多出嫁了吧!

    镇北王带领下的北疆城直接采取了非暴力不合作政策,就不信你泰熙帝有脸把人家已经成亲的再拆散,强抢民妻。

    秦正阳没料到楚少霖居然会给他一个这样无耻的答案,一时之间傻了眼。

    楚少霖笑眯眯的看着他,似乎还在等待答案,但是这样的问题秦正阳要怎么回答,驳斥楚少霖?他还担心会得罪了对方,但是顺着这样的荒谬言论?那更不可能了!

    秦舒捏了捏楚少霖的胳膊,示意他适可而止,到底还是这个身体的父亲,太过分了也不好,只要秦正阳不做出格的事情,秦舒还是很乐意维持一下他的面子的,当然前提是秦正阳别出格,只可惜这个人从来把握不准什么叫做底线。

    “无忧谷已经决定把母亲的坟墓迁回去了。”秦舒开了口,目光澄澈的盯着傻眼的秦正阳:“母亲她是无忧谷的人,为了报恩才嫁进秦家的,现在人都已经过世好些年了,也该让她回去该去的地方了,要不然罗氏夫人百年之后位置就尴尬了。”

    宁氏才是秦正阳的原配,按理秦正阳百年之后是要跟宁氏同坟的,罗氏就没有这个资格。

    秦正阳霍然起身:“你说什么?我不同意!”

    “母亲留下的药方药剂在无忧谷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他们一致认为这样的人才不能孤零零的躺在遥远的地方,应该迁回无忧谷。”秦舒也是赞同的,宁氏若底下有知也不会反对:“至于说你不同意,只要你能在舅舅面前把母亲为什么早早去世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的讲清楚了。”

    “迁坟!必须迁坟!”姚嬷嬷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赶了过来,愤怒的盯着秦正阳:“要不是你跟罗氏贱人,夫人怎么会早早就没了?你这个畜生有什么资格阻拦?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和罗氏的丑事全都说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大人是个在父孝期间都能跟女人滚上床去的下三滥玩意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盟友
    秦舒早就知道秦箐的出生时间不对,据说是罗氏未婚时就已经怀上的,这事儿当年在京城的时候就被当成小道消息流传过,没想到秦正阳跟罗氏之间的关系居然还要早,听姚嬷嬷那话里的意思,秦家老爷子去世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已经勾搭上了。

    果然够无耻!真亏秦正阳还端着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私底下原来是这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东西。

    “要不是念着老爷子的恩情,念着姑娘也一样姓秦,会被这些脏事儿坏了名声,我早就把这些肮脏的事儿传出去了!”姚嬷嬷站在门口,一手按住胸膛,气的气喘吁吁:“现在王妃已经彻底摆脱了秦家,我什么都敢做!你要是敢拦着,咱们就试试看!”

    秦正阳当然认识姚嬷嬷。这老太婆当年就是宁氏的奶娘,后来被宁氏给放了出去,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了,这老太婆还会出现在他面前威胁他。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楚少霖摸索着下巴,眼神冰冷:“岳父大人、秦大人,本王也觉得岳母大人一定不愿意继续留在那个地方了,太脏了,还是无忧谷更适合她一些。”

    秦正阳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后落荒而逃:“我,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姚嬷嬷在后面一声冷笑,毫不犹豫的啐了一口:“无耻小人!”

    “好了嬷嬷,别生气了。”秦舒手扶着腰站了起来:“他没办法阻拦的。”

    姚嬷嬷年纪大了,老的厉害,精神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秦舒很担心,这位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恐怕就会离开他们了。

    姚嬷嬷自己也有预感,所以她有时间就会做给小孩子的衣裳鞋子,给楚青鸢的,给还没出世的孩子的,也不管别人的劝阻,看那样子好像恨不得把孩子长大之前所有的衣服都做出来一样。

    “我知道,他要是敢阻拦,我就能让他彻底的臭大街!”姚嬷嬷一说到秦正阳就是一脸的鄙夷愤慨:“夫人嫁给了这样的人,真是造孽!都是秦家携恩求报,毁了夫人的一辈子!”

    宁氏嫁给秦正阳的确是可惜了,只是若她没有嫁给秦正阳的话,也就不会有秦舒了,要是没有秦舒,安然是不是就会彻底消失了?

    所以,楚少霖为宁氏感到惋惜,却也暗暗感激她牺牲自己的嫁给了秦正阳,让他能够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秦舒。

    秦正阳在北疆城毫无建树,北疆城没有一个秀女进京,皇宫里的泰熙帝当然不可能一无所知,就为了北疆城无声的抵抗,泰熙帝这几天的脾气格外的暴躁。

    “皇上!”林皇后站在门口,期期艾艾的开口:“臣妾亲手做了补汤,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

    要说选秀对谁的触动是最大的,毫无疑问是林皇后,那些女人进宫之后就是她的敌人了,现在太后是没办法指望了,林皇后竭尽全力的试图让泰熙帝多宠爱自己几次,争取赶紧怀上个皇子。

    有了皇子,她就不怕什么了,她是正宫皇后,想要废了她也不是容易的。

    “放着吧!”泰熙帝见了林皇后就心中不舒服,当初他身边的安然之所以被太后打发出去嫁人,不就是因为林皇后大吃飞醋闹出来的事情,这事儿他藏在心里不说,可不代表就是忘了。

    偏偏林皇后不自知,一次又一次的跑到他面前来找存在感。

    “皇上!”林皇后不高兴了,皇上总是这样冷淡,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皇上,选秀的事情..”

    “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泰熙帝抬起头来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林家的女人果然都不安分,秀女还没进宫林皇后就开始有动静了:“你只需要好生伺候太后就成了,记住朕跟你说过的话,在这皇宫里,有朕才有你这个皇后,要依靠谁,你要想清楚。”

    林皇后咬住了嘴唇,明白泰熙帝是在警告她,要是依靠林太后的话,万一哪天泰熙帝失去了皇位,她这个皇后也就做到头了。

    “臣妾明白,皇上放心。”她尽心尽力的伺候太后,帮着皇上周旋说好话,可是皇上呢?他在忙着选秀女充斥后宫!现在宫里那些女人就已经够多了!

    泰熙帝头也不抬的继续自己的事情,林皇后没有得到允许进门,只好不甘心的带着人离开了,才走出去不多远就看到了正往这边走的并肩王杨天凡,脸上一如既往的戴着面具。

    “皇后娘娘!”见到林皇后,即便心中不舒服,杨天凡还是行了礼。

    “免礼。”林皇后等着杨天凡行礼之后才矜持的点点头,说了免礼:“王爷怎么来了?可是皇上召见?”

    “皇后娘娘,后宫不得干政。”对于林家的人,不仅泰熙帝,杨天凡是一样的深恶痛绝,并没有因为对方是皇后就高看一眼态度不同:“这些事情不是皇后娘娘您应该大厅的。”

    “你!”林皇后气的精心修饰过的脸都扭曲了,杨天凡却冲她点点头,径直走过去了。

    “可恶!”林皇后把自己精心熬制的补汤一把掀翻在递上,瓷片飞溅,要不是宫女动作迅速,滚烫的汤水就飞溅到她自己身上去了。

    “回去!”继续留下来只会自讨没趣,林皇后气唿唿的转身带着人回了自己的宫殿,却得知承亲王府的林侧妃来了。

    林雪莹虽然也是林氏的女子,不过比起林太后林皇后的出身,她只不过是林家旁支一个小小庶女而已,要不是攀上了承亲王,林皇后根本就不会记得这个人。

    “她来做什么?”林皇后心情不好,也乐得找个出气筒:“叫她进来。”

    林雪莹现在的样子比起几年前,秦舒在当初的承郡王府上见过的简直是天壤之别,当初的林雪莹是一朵枝头的娇化,楚楚可怜,如今的林雪莹却已经变成了权贵人家里面最为常见的那种女人了,一点特点都看不出来了。

    关王妃说的没错,林氏这样的女人不需要她太费心,她的楚楚可怜不可能维持一辈子,尤其是那次小产伤身之后,天天用药陪着,她的肤色,她的温柔,全都在日复一日中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以前的她是男人的朱砂痣,白月光,现在甚至连蚊子血和饭粒子都比不上了,承亲王除了看在两人曾经的情分上给了一个侧妃的名分之外,已经很少会见她了。

    “奴婢拜见皇后娘娘!”林雪莹老老实实的跪下磕头,虽然已经是亲王侧妃了,但是林雪莹心里明白,林皇后看不起自己的出身,所以她在林皇后面前一直以奴婢自称,表现的唯唯诺诺。

    果然林皇后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儿:“起吧!你怎么来了?”

    “多谢皇后娘娘!”林雪莹站起来,视线规矩的落在地上,不去直视皇后娘娘:“奴婢得知了一件事情,觉得事关重大,因此特意来禀告皇后娘娘的。”

    “哦?”林皇后半信半疑的看着她,林雪莹能有什么途径得知什么重要消息:“你说说看,是什么样的事情?”

    林雪莹看了一眼周围伺候的宫女和太监们,林皇后一挥手,众人就垂首鱼贯而出,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皇后娘娘,镇北王和王妃已经回到了北疆城,而且他们不打算奉行皇上的旨意,北疆城将不会有任何一个女子出现在京城里。”林雪莹低声说道,眼神闪烁:“奴婢觉得,此时大有文章可做。”

    北疆城不会有一个女子进京,林皇后耳朵里只听到了这句话,对北疆城的懂事很满意,也隐隐对镇北王生出了几分感激。

    “皇后娘娘,运作得当的话,这次秀女大选,说不定就办不成了!”回过神来,林皇后正好听到林雪莹这句诡秘的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跳梁小丑
    对这次秀女大选恨的咬牙切齿的不仅仅是林皇后一个人,宫里的妃嫔们,王公贵族家中的妻妾们,都属于对选秀女恨的咬牙切齿的人。

    选上来那么多人,不可能全都留在皇宫里面,其中一部分都是要进入这些王公贵族家里面的,对于要跟自己抢男人的女人,再好修养的女人也无法容忍。

    林雪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已经没有承亲王的宠爱了,只剩下一个侧妃的位置,要是再来几个年轻美貌的小妖精把承亲王给笼住了图谋自己这个位置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些她又深恨自己当年的愚蠢,为了占有承亲王的宠爱,居然不知道顾惜自己的身子,导致现在她没有个子嗣傍身,要是有个儿子,她何必惧怕这些事情。

    看看关王妃,那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王爷根本就不宠爱她,但是就因为有穆云昊的存在,她的位置就是牢不可破的。

    “你的意思是?”林皇后眯起眼睛,林雪莹要是有什么主意的话,她还是很乐意听一听的:“破坏秀女大选?你在做白日梦吗?要不要本宫提醒你,现在各地秀女都已经在进京的途中了,除非她们全都半路上出事永远到达不了京城了,否则破坏的说法就死天方夜谭。”

    把所有的秀女都阻拦在路上永远进不了京城,难道要派人把所有秀女都杀了?她虽然是皇后,可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皇后娘娘您忘了,可还有一个地方的秀女没有动静呢!”林雪莹手指指了指北边,神神秘秘道:“北疆城没有选出一个秀女来!镇北王摆明了不满意皇上大选秀女的事情,他手里还有几十万的精悍军队,要是他有什么表示,就算是皇上也不能不忌惮几分,娘娘,咱们可以从这上面动手脚啊!”

    意思是跟镇北王结盟?林皇后想了想,有几分心动,但是想到皇上似乎不大喜欢镇北王,又有点犹豫:“你说得容易,镇北王远在北疆,你就是想从他身上着手那也不容易。”

    不过林雪莹这一提,倒是让她想起一个人来,皇上不喜欢镇北王,可是却很器重并肩王啊!杨天凡可不像楚少霖一样远在千里之外,他就在这京城里面,要是他出面说几句,皇上也不会不给面子的。

    她可不像林雪莹一样天真,秀女都要进京了,这事儿明旨传遍天下了,怎么也不可能中断了,但是要是有人劝谏的话,皇上说不定会减少几个进宫的名额。

    林皇后现在不指望秀女们全都进不了京城,她就希望到时候可别一窝蜂的进来一群,最好让她来把关,意思意思的选几个进来就行了。

    林雪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跟皇后结成同一阵线,结果林皇后深谙过河拆桥之道,想到办法之后立刻就翻了脸,林雪莹只能气闷的回了承亲王府。

    穆云昊这几年长的很快,已经是个半大少年了,看到迎面走来脸色不好看的林侧妃,轻轻皱了皱眉,让开路:“侧妃娘娘。”

    林雪莹看着越长越像承亲王的穆云昊,心中暗恨,这是关王妃的儿子,跟关王妃一样的惹人讨厌,见了她从来都是这样一副冰冷傲慢的样子。

    “原来是世子爷。”林雪莹脸上习惯性的露出一个带着些微怯意的笑容,带着点讨好一样:“世子爷从御书房回来了啊!”

    穆云昊“嗯”了一声,没有多言,林雪莹这样的表情从他懂事以来就见得多了,以前都是针对着关王妃来的,每次被父王看见了都会以为母亲欺负了他的林姨娘,这个女人最会装柔弱扮可怜了。

    现在承亲王已经不再像当初一样宠爱着林雪莹了,这种表情自然也没有了多大用处,只可惜林雪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表情,改不过来了。

    林雪莹有点尴尬,穆云昊的冷淡更加刺激了她,红着脸匆匆忙忙的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有什么可得意的,不过就是一个世子,能不能继承王爷的位置还不一定呢!

    “林侧妃今日进了宫?”穆云昊若有所思的看着林雪莹的背影,问道。

    他身边跟着的随从是承亲王特意为自己的儿子挑选出来的,无论是手段还是心思都是首屈一指的,闻言立刻道:“是,林侧妃今日进宫去见了皇后娘娘。”

    “叫人盯着她,有什么异样立即来报。”穆云昊可不敢轻视了女人,这后院里的女人最懂得杀人不见血,厮杀的惨烈程度只怕连朝堂上的男人们都要甘拜下风。

    事实证明林雪莹经过了这几年的消磨颓废之后,真的有些着急了,不到一天,穆云昊派去盯着她的人就带回了消息。

    “林侧妃暗中联络林家的人,想要跟北疆城搭上关系?”穆云昊闻讯简直目瞪口呆,林雪莹的脑子是什么做的,她凭什么以为她一个侧妃,还是个不受宠的侧妃有那个身份和资格跟北疆城,跟镇北王扯上关系?

    关王妃冷笑一声:“我看她是狗急跳墙了,这一次秀女进京,咱们府上也免不了会进来几个新人,林侧妃是在担心自己的位置了。不过,凭她也想跟北疆城谈关系,未免太高看了自己。”

    “我只担心,她会不会是借用母亲你的名义?”穆云昊想的深入一点,林雪莹虽然有点狗急跳墙了,到底不是个傻子,她不会不明白自己的斤两,唯一可以做手脚的地方就是母亲关王妃和镇北王妃之间的关系了:“她只怕打的是镇北王妃的主意。”

    “她敢!”关王妃是真心疼爱秦舒的,闻言顿时竖起了眉毛:“我这就写信给舒儿,告诉她可别上了一些小人的当!”

    秦舒可想不到远在千里之外,居然都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他们身上,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起来都不大方便,加上之前曾经动过胎气,大比武的时候也有点操劳到了所以很有可能不足十个月就会生产。

    镇北王府上下严阵以待,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产房、稳婆等等,早就已经提前预备好了。

    关王妃的信很快就到了秦舒手里,看完之后她都忍不住再三唏嘘:“我越来越跟不上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思维了,怎么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异想天开,不走寻常路了呢!”

    楚少霖早就看过了,关王妃在信里除了说道林侧妃的事情,还着重提了一下最近朝中的诡异风向,林太后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了,甚至有人怀疑她是不是遭遇了不测,太后党有些不安和蠢蠢欲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方的冲突会彻底爆发出来。

    “林雪莹不用理会,跳梁小丑而已,没有能耐偏偏还心大,早晚撑死自己。”楚少霖把信纸拿过来放到一边:“走吧,你该出去走动走动了,将来也好生产,等你生了孩子,我也会启程去京城一趟,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杨天凡已经对泰熙帝彻底失望了,这场皇位争夺站已经是一触即发,身为杨天凡的盟友,他必须要到京城去。

    “你离开之前,叫人把罗盛送回去吧!”秦舒想起了那个几乎被所有人给遗忘了的安阳候,北疆城的疫病危机解除之后,罗盛也跟着捡回一条命来,但是到现在还被扣留着无法启程返京:“罗盛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现在就让他死了也未免太便宜他了,京城里面还有一个跟他一丘之貉的安心在呢,让他们狗咬狗去。”

    “你可真是个毒妇!”楚少霖笑捏了一把妻子粉嫩嫩的脸颊:“不过我喜欢,给我生个女儿吧,最好是跟你一样外表美丽内里阴险的毒美人!”

    秦舒白了他一眼,暗暗叹息,听楚青鸢曾经的话,楚少霖想要个女儿,似乎难度比较大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摊牌
    返回京城的人不止罗盛一个人,还有一对已经在北疆城赖了有些日子的男女,顾少松和关薇。

    关薇的确是个不错的女人,反正顾少松这样优柔寡断的性子,落到她手里之后,还想要挣脱出来是不大可能了,就算他心中其实并不是很乐意,但是却又唯恐伤害了关薇,只好这样一日一日的拖下去。

    “你可要想好了,回到京城的话,可不像在这里一样自在了。”临行之前秦舒跟关薇谈了一回:“在这里只要你们自己心甘情愿就可以了,但是回到了京城之后事情就多了,最起码,顾家这一关你就不好过。”

    顾少松可是顾家这一辈最被寄予厚望的人了,尤其是顾少臻、顾少卿、顾少锋接二连三的出事之后,顾少松更显得弥足可贵,顾家绝对会挑选一个高门贵女给顾少松做妻子的。

    关薇的家世倒还不错,但是有一个硬伤,就是她嫁过人,就算还是个清白之身又怎么样,那也抹消不掉她嫁过人的事实。

    何况,她跟那个男人之间的事情还没有真正的了结了,从身份上来说,关薇眼下还是有夫之妇。

    “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面对些什么。”有了顾少松的陪伴,关薇看上去鲜活了不少,又有了当年赏花宴上那个明艳少女的感觉了:“但是我不怕,你说我吧,连死都不在乎的人了,还有什么是能够难的倒我的?”

    秦舒忍不住笑了:“你说的对,既然你有这样的雄心壮志,我当然也不会给你泄气,不过我给你一个建议好了,听不听就看你的了。”

    关薇却一点都没有客气:“我知道你是个主意多的,快说快说,要是能轻松一点,谁也不想麻烦不是?”

    秦舒白了她一眼:“我这要是个损招儿,要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能不用还是尽量不用的好。”

    听她这么一说,关薇更感兴趣了。

    “也没有什么,前不久之前北疆城不是遭遇了一场疫病吗?”秦舒眯起了眼睛,那件事情结束之后他们就去了北辰,还没跟这件事情的另外一个幕后主使算账呢,泰熙帝已经丧心病狂了,夺了他的皇位她也不会再觉得不舒服了:“这件事情可不是什么天灾,而是**,巧合的是这个**,恰好跟顾家有关系。”

    顾少锋可能很早之前就已经被人动了手脚换人了,但是秦舒并没有说出来,留着这个把柄在手里还能多少控制一下顾家,要不然到了京城之后,远离北疆,那可就是顾家的天下了。

    关薇瞪大了眼睛:“还有这样的事情?”

    “你们走的时候,顺便把顾少锋的骨灰也带上。”秦舒叹了口气,顾少锋没熬过去,死了,青岚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没几天也没了,念在主仆一场的份上,她叫人把两个人的骨灰混到了一起,总算是如了青岚的心思,永不分离了:“顾少锋做出这样的事儿来,顾家就算说自己完全不知情也没用,这天底下还有个罪名叫做株连,要知道他顾少锋做的那事儿足够这样的规格了。”

    关薇听到这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顾少锋就等于是顾家的一个把柄,控制在手里就不用担心顾家反对了:“可是这样一来,我就等于被顾家给记恨了吧?”

    “所以我才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因为到那时候就算他们迫不得已同意了,也会从心里记恨你,说不定会暗地里动手对你灭口。”秦舒可不是在危言耸听,顾家那些人,除了已经过世的顾夫人,性子优柔寡断的顾少松,剩下那些人可都不是善茬儿:“这个就需要你自己斟酌了。”

    关薇神色变换的思考了好一阵子,最后狠狠一拍手:“没关系,记恨就记恨,反正我要跟少松在一起,从一开始就会惹得他们不高兴了,既然怎么做他们都不可能喜欢我,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秦舒也跟着点点头,她就是喜欢关薇这股爽利劲儿,倒不像是京城里养出来的娇小姐:“你这性子,还真就适合北疆城,简直活脱脱一个北疆姑娘。”

    关薇也笑起来:“你还别说,我真是喜欢这里,要是以后在京城过不下去了,我们俩还来投奔你!”

    于是等顾少松出现在顾家人面前时,除了带着顾少锋的骨灰之外,还带回了一个女人,关薇。

    “你说什么?”顾远业一听立刻就反对:“关薇她可是有夫之妇!你这个畜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顾少松也很为难,他是喜欢关薇的,但是那只是喜欢,不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那种感觉,他只要一想到自己会和一个女人共度一生,脑子里面立马就会出现秦舒的身影,之后就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了。

    既然这辈子不可能跟秦舒在一起,那换成是哪个女人都没多大区别,何况关薇真的很喜欢他,对他很好,为了他也付出了很多:“父亲,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关薇她,她其实还是清白之身,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不喜欢女人,那自然是喜欢男人了,顾远业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愣了一下之后,忍不住用力的咳嗽了两声。

    “就算如此,也不能改变她是别人的妻子。”顾远业好几个儿子,死的死废的废,能指望的也就只有顾少松一个人了,将来这偌大的家业都是要交给他的,自然不容许顾少松娶了关薇:“你将来是顾家的家主,你的妻子必须是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才是,你可要想清楚了,关薇跟你不合适!”

    不仅是顾远业不同意,关薇的到来简直就是平地一声惊雷,把整个顾家都给吓住了,什么?五公子居然要娶关薇?这怎么可能?关薇可是早就嫁人了!

    “少松啊,你可不能煳涂。”老太太语重心长的拉着顾少松的手,絮絮叨叨:“你是咱们顾家将来的一家之主,可不能率性而为,至于妻子,你放心,祖母一定给你挑选一个方方面面都上佳的好姑娘。”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避着关薇,其实也是故意的,想让关薇认清楚事实好知难而退,这要是换成了别的姑娘,被男方这么多家人长辈挑剔指责,说不定就真的退出了,但是关薇可不是那样性子柔弱的姑娘家。

    “我和少松是不会分开的,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年底就成亲。”关薇丝毫不管老太太陡然难看起来的脸色,大大方方的说:“我之前嫁过的有名无实的丈夫,这事儿我会解决掉,我要嫁的是顾少松,不是顾家,只要我们俩愿意了就行了,其他人都可以闭嘴了。”

    “你看看她,她都是怎么跟长辈说话的?”老太太抓着顾少松的手,气的哆嗦:“这样不知礼数的女人,你难道还要娶?”

    顾少松为难的看了关薇一眼。

    “我来之前就知道顾家不会接受我,可我还是来了。”关薇不得不佩服秦舒早有远见了,顾家的态度之坚决根本就无懈可击,除了威胁再无他法了:“所以我在就有应对的办法,你们家顾少锋的骨灰我们给带回来了,除此之外,我们还带回来了镇北王和王妃的几句话。”

    顾少锋死在北疆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顾家还不是很清楚,顾少卿回来之后也只是含煳的提到顾少锋似乎在北疆城铸下什么大错才遭遇杀身之祸,可听了关薇的话语口气,怎么都觉得不大对劲。

    “顾少锋在北疆城,丧心病狂的主导了北疆尸毒疫病一事,险些把数百万人的北疆变成一块死地,这件事情镇北王和王妃可不会忘记。”关薇骄傲的看着被忽然而来的消息吓傻了的顾家人:“这样的罪孽深重,可是已经够得上株连之罪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威胁
    顾少锋的罪名够严重吗?自然是足够的,要不是无忧谷一群医者废寝忘食的研究,要不是天命眷顾,北疆城百万人命说不定就会因为那一场浩劫全都葬送进去了。

    这样的罪名,足够连累整个顾家了,顾少卿就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才不敢说出来,装着煳涂,指望着北疆城,指望着楚少霖能看在顾家的养育之恩上,放他们一马。

    没想到会被关薇拿来利用了,老太太顿时傻了眼,瞪着眼睛去看顾少松:“她说的都是真的?少锋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

    顾少松低着头一言不发,老太太一看这样子心里先凉了半截,伸手去推他:“你倒是说话呀,这可是大事儿啊!咱们顾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顾少松抬起头来,满脸惭愧:“祖母,都是真的。”

    老太太喉咙里发出一声异响,勐然向后就倒,顾少松惊慌的赶紧把人给抱住了,冲着有些呆了的关薇喊道:“愣着做什么?快叫人请大夫!请太医来!”

    关薇没想到饱经风浪的老太太居然受不了这么点刺激,一下子就晕过去了,赶紧冲了出去叫人,外面一大群顾家人唿啦啦就冲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老太太怎么晕倒了?”赵氏、钱氏几个顿时嚷嚷起来,盯住了顾少松:“五弟,你多长时间不回来,一回来就把老太太给气晕了,你安的什么心啊?”

    顾少松不回来的时候,她们都有一些想法,要是顾少松回不来了,这顾家的继承人可就要重新选了,她们各自的男人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见了顾少松之后,几个女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想方设法的抹黑他的形象。

    “吵什么?”顾振铎进来了,黑着脸喝道,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什么事情没见过,还看不明白这些小辈什么心思:“要吵出去吵,别在这里打扰你们祖母!”

    顾振铎一开口,女人们纷纷闭上了嘴巴,老太太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了,抓住了顾少松的手,当场就哭了出来:“这是造了什么孽了!好好的二郎们一个接一个的出事儿,叫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还做出这样的大事儿来牵连全家啊,这是造了什么孽了!”

    顾振铎皱起眉头来:“怎么回事?什么牵连全家?五郎,你们之前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顾少松也没办法继续隐瞒了,只好把顾少锋到了北疆城之后的所作所为给叙述了一遍,当场就把一群女人们吓的脸色都白了,有那胆子不够大的,两眼一翻就晕了。

    “都给我安静!”顾振铎彻底恼了,这里都要出大事儿了,这些女人一点忙帮不上不说,只会唧唧喳喳的添麻烦:“谁要是继续闹腾,立刻就给我滚蛋!我们顾家没求着你们同生共死,想滚的立刻就滚!净身出户!”

    说完冲着顾少松和关薇看了一眼:“你们俩跟我进来!”

    顾少松和关薇一声不吭的跟着进去了,留下一大群心慌意乱的人在外面胆战心惊。

    “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振铎到底经的事情比较多,遇事不会过于慌乱:“北疆城要真是打算动手的话,也不会拖到现在了,楚少霖这孩子是在我们顾家长大的,他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就算顾家对不起他,他也不会让顾家真的蒙受灭顶之灾。”

    关薇忍不住冷笑:“老爷子说这话就有些武断了吧,是,镇北王蒙受了顾家的养育之恩是没错,可是顾家闹出来的事情还少吗?再多的情分也被这样连续不断的折腾给折腾没了吧?再说顾少锋犯下的是什么事儿?弄不好那就是百万人命,就算镇北王不追究,皇上呢?皇上早晚会知道,他也能不追究?”

    顾振铎一张老脸都皱了起来,他就是担心事情会被传出去,到时候就算皇上不想处置顾家,碍于悠悠众口也不能不处置。

    “说吧,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不过他也不傻,关薇把这事儿说出来,自然是有目的的,恐怕就是借此威胁顾家接受她和顾少松的事儿。

    “还是老爷子爽快。”关薇眯起了眼睛,姜还是老的辣,她话都没有说完,顾振铎就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我的目的想必老爷子已经心知肚明了。”

    顾振铎皱眉头,不大高兴,却还是点点头:“你想的无非就是嫁给五郎,但是我们顾家是不可能会同意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说起这件事情来。”关薇毫不避讳的说道:“现在顾家是得罪了镇北王了,要想这件事情不泄露出去,首先就要让镇北王那边先稳下来,我跟镇北王妃的关系还算不错,而且我的姑母关王妃,她跟镇北王妃之间的关系,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的确,京城里面谁不知道承亲王府的关王妃多年来一直照顾着秦家的大姑娘,结果这个女孩子有朝一日咸鱼翻身,变成了好些人巴结都巴结不上的镇北王妃,当初可不少人羡慕关王妃,说她做好事有善报云云。

    “镇北王宠爱自己的王妃,这件事情全天下都知道了。”关薇说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的措辞不大准确:“也不仅仅是单纯的宠爱,他们互敬互爱互相扶持,真是很让人羡慕的一对儿呢!但是不可否认的,王妃对王爷的影响力很大。”

    顾振铎没办法反驳,这事儿当初楚少霖还是顾少霖,秦舒还只是个内宅妇人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说实在的顾振铎有些后悔,俗话说得好,妻贤夫祸少,早知道秦舒是一个能够这么帮衬起丈夫来的人,他当初一定会想法子给顾少松定下来。

    这样的女人才能撑的起偌大的门户啊!

    “镇北王妃现在就可以算得上是我的后盾了。”关薇一开始还觉得说起这些事情来很丢脸,可是顾家都这样坚持不懈的反对了,还要脸,就要失去男人了:“只要顾家成全了我们,我保证可以劝说王妃放过顾家。”

    顾振铎斟酌了好一阵子,满脸疲惫的摆摆手:“我会好好考虑的,你们先出去吧,叫那些人把嘴巴闭严实了,要是消息走漏了,谁也救不了他们。”

    关薇见顾振铎的态度已经软化下来了,已经对这效果很满意了:“放心吧,都是这样大家族里面出来的,就算心思不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也都清楚明白的很。”

    对这一点顾振铎倒是很赞同:“你先出去,五郎留下,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关薇看了顾少松一眼,后者低着头,看不清楚什么表情,听了叫他留下的话也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低低的应了一声。

    关薇皱起眉头来,随后又叹了口气,要不是顾少松就是这样的性子,也不会落到自己手里来了:“那好,我就先出去了。”

    顾振铎看着关薇出去关了门,叹息般的看了顾少松一眼:“要是不考虑关薇曾经嫁过人,现在还是有夫之妇的份上,她的性格倒是很适合匹配你。”

    顾少松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妇人之仁,当断不断的,关薇却是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还且很会审时度势,两个人恰好互补了。

    “我问你,你真的决定了要娶关薇了?”顾振铎严肃的看着这个孙子:“关薇说的虽然言重,但是大多还是在危言耸听,不说楚少霖和秦舒不会做出鱼死网破的事儿来,咱们顾家是保皇派,皇上就不会容忍顾家倒了,你不要有顾及,心里想的是什么就说出来。”

    “关薇,也不错。”顾少松低着头,好半天才开了口:“祖父,这辈子我跟她是不可能的了,既然这样,娶谁不都一样,何况关薇人不错,也挺可怜的。”

    “你!”顾振铎气的险些一巴掌甩上去:“你到现在还是没能放下秦氏?我看你真是疯了!她可已经是镇北王妃了,你、你在北疆城该不会做了什么错事吧?”

    万一顾少松情难自抑,表露出点什么来,按照楚少霖对秦舒的看重程度,还真有可能会跟顾家翻了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新生
    顾少松抬起头来,脸上有点委屈:“我当然不会不知轻重,就算心里放不下,可是我心里明白,她需要的,从来就不是我。”

    不能成为她需要的,最起码不要成为拖累她的,顾少松心里把秦舒摆上了一个独特高不可攀的位置,不容许任何人亵渎。

    顾振铎松了口气,他真是担心顾少松做错什么事情:“那就好,既然你自己心里都明白,就尽快的把这段感情给斩断了!”

    要是能那么容易就斩断了,他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放不下了,顾少松心里苦笑,嘴里却转移了话题:“关薇说的没错,她在,多少可以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而且关薇身后有着关家、承亲王府,现在又是镇北王府,势力不小,对我们没有害处。”

    除了名声上难听一点,有可能被人笑话之外,关薇身上并没有任何的不妥。

    “罢了,既然你都决定了,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顾振铎无奈了,关薇就关薇吧,总好过顾少松继续惦记着秦舒:“你父亲和祖母那里,我会去说的。”

    “多谢祖父。”顾少松诚心诚意的道了谢,低着头退了出去。

    关薇这里可以说是渐入佳境了,遥远的北疆城,秦舒经了一夜的疼痛煎熬之后,终于在黎明时刻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镇北王的第二个儿子。

    因为出生在黎明时刻,所以这个孩子被起名晨曦,原本楚少霖是给女儿起的名字的,哪想又是个臭小子,失望之下也懒得改名字了,于是悲催的二公子就冠上了楚晨曦这样一个“芳名。”

    秦舒睡了一觉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放在自己身边的小襁褓,刚出生的小婴儿皱巴巴的小脸红通通的,看上去有点可怜,小手紧紧的捏成个枣子大的小拳头,格外讨人喜欢。

    “醒了?”她一有动静,楚少霖就感觉到了,摸了摸她的额头:“饿了吧?我叫人给你熬着汤,还有粥,叫他们送进来?”

    “不急。”秦舒摸摸儿子嫩嫩的小脸,满脸的柔情:“给儿子起好名字了吗?”

    楚少霖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咳嗽了一声:“那不是早就起了吗?”虽然是给闺女准备的。

    秦舒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起了?随后反应过来,眼睛一瞪:“你该不会给儿子起了一个女孩儿的名字吧?”

    楚少霖尴尬的咳嗽两声,眼神有些犹疑不定:“晨曦这个名字可是我好不容易决定下来的,充满希望,多好,再说也没人规定男孩子就不能叫这个名字了,而且这小子刚好就赶在黎明时候降生,这不是正好吻合了这个名字吗?”是这么回事儿,说的自己都理直气壮起来。

    秦舒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想了想晨曦这个名字也算不错了,儿子将来要是长的眉清目秀的,也算没有亏了这么个名字,要是五大三粗的莽汉叫这么个秀气的名字,那才是叫人笑掉大牙了。

    像是被他们的谈话声给吵到了,闭着眼睛的小人儿嘴巴动了动,闭着眼睛就哭了起来,一张小脸更加皱成一团。

    夫妻俩顿时手忙脚乱起来,秦舒还好,这毕竟是第二个孩子了,楚少霖可是头一遭,楚青鸢出生的时候他还在战场上呢,等他回来见上第一面,孩子都过百天了。

    看着襁褓里的小儿子哭的满脸通红无比委屈的样子,威风凛凛的镇北王顿时傻了眼,只能求助的看着自家王妃:“他、他怎么哭了?”

    “许是饿了。”秦舒熟练的把孩子抱起来,楚少霖是绝对不敢抱的,刚出生的小孩子浑身都软绵绵的,之前稳婆把孩子抱出来给王爷抱抱的时候,镇北王就是浑身僵硬的托在手里的,还是姚嬷嬷看他们父子俩都难受,赶紧接了过去才算是让王爷得救了。

    才刚生产不久,秦舒根本还没有奶水,不过有姚嬷嬷这个老人在,几个稳婆也被留下来还没走,都是懂这方面事儿的,早就给准备好了糖水和小米油。

    王妃平安的生下了二公子,北疆城里又是一片欢声笑语,简先生等人尤其激动,镇北王代以来多数都是单传,子嗣艰难,这多子多孙才是福气啊!

    楚少霖早就决定等秦舒生产之后就找机会秘密前往京城,暗地里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了,等孩子过了满月就要动身。

    京城里面关王妃收到了北疆城的来信,看完之后又是高兴又是忍俊不禁,倒是把进门的承亲王看的有些奇怪起来:“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儿吗?”

    “秀女大选在即,到时候咱们府上还不得进来几位年轻貌美的妹妹,我这不是在替王爷高兴吗?”关王妃白了丈夫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光为了这些将会进府的女人们,后院里那些都快着急上火了,林侧妃甚至胆大的冒用她的名义去跟北疆城结盟:“王爷可真是的,妹妹们进来那是伺候你的,结果人还没进来,就先让后院里那些怨恨上我了,好像那些都是我硬讨来的一样。”

    承亲王脸上一红,秀女大选,他这样的王爷府上一定会进新人的,这事儿是必然的,他也知道自己的女人们不会就这么安分的接受,却没想到自己的妻子会抱怨出来。

    “这是北疆城来信了?”他尴尬的转移了话题,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要敲打一番后院里的女人们,别一个一个的恃宠生娇,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嗯。”说到信,关王妃脸上有露出笑容来:“舒儿又给镇北王生了个大胖小子,她可真是有福气,这都两个儿子了。”而且这两个儿子都是秦舒生的,楚少霖也只有这两个孩子。

    就这样的专情,承亲王就拍马都赶不上。

    “是吗?这是好事啊!”承亲王也有一点淡淡的羡慕,镇北王这就有了两个嫡出的儿子了,比自己可要强多了。

    现在承亲王府上,除了世子爷穆云昊之外,就只有两个庶出的女孩子了,而且还病歪歪的,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长大。

    “只是镇北王不是很高兴呢!”关王妃掩口而笑:“舒儿在信上说,镇北王一直想要个女儿的,也一直笃定夫人肚子里面的是个宝贝女儿,连名字都早早取好了,结果生下来是个儿子,镇北王那脸色当时就把稳婆差点吓得跪下。”

    事实上是稳婆笑呵呵的抱着洗干净了包裹起来的孩子去找镇北王讨赏,结果听到王妃生产顺利,心情很好的王爷一听又是个臭小子,当时表情就扭曲了。

    他差不多叫了九个月的宝贝女儿,怎么就变成个臭小子了呢,这都是楚青鸢的错!要不是他之前说了那样的话,好像咒他生不出女儿来一样,他的宝贝女儿怎么会变成了儿子!

    “不仅如此,”关王妃想到那一对小夫妻如今已经是为人父母了,却还是那么有意思,想着就忍不住的笑:“听说镇北王不甘心自己为女儿起的名字就这么浪费了,就把这个名字给他们家二公子用了。”

    这可怜的孩子,顶着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将来懂事之后一定会找他爹娘兴师问罪的。

    承亲王也听得满头黑线,这些年北疆城独领风骚,镇北王更是威名赫赫,大有继承父亲战神称号的趋势,没想到私底下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对了,信上还说了,关薇跟顾少松一起回京城来了。”说起关薇,关王妃就觉得可惜,多好一个孩子,就被她势利眼的哥哥嫂子给害了:“关薇嫁的那个男人怎么样子,王爷也是知情的,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跟顾少松走到一起去了,这次回来就是希望顾家能够接受他们。”

    承亲王顿时皱眉:“关薇跟那个男人好像并没有和离。”

    关王妃羞愧的转过脸去,可不是,说起来关薇眼下还是有夫之妇呢!她就这么跟着顾少松走了算是怎么回事儿,这顾少松也是,这样就把人给带回来了,岂不是让关薇被顾家人给看不起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安心末路
    京城最近可是又有热闹看了,出使北疆城差点回不来了的安阳侯罗盛在一群人的议论纷纷里,平安的回到了京城。

    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府上那个虽然是妾,但是俨然当家做主跟侯爷夫人没什么区别的小妾给揍了一顿,听安阳侯府的下人说,侯爷下手可重,安姨娘没两下子就成了猪头,就连智哥儿在一边吓的哇哇大哭都没能让侯爷停手。

    “你说这安阳侯不是挺喜欢他那个小妾的吗?”酒楼茶坊当中,茶余饭后不少人当成笑谈议论着:“这怎么回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自己的女人给揍一顿?难不成安阳侯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里,这位姨娘不安分,给他戴绿帽子了?”

    要不然一个男人怎么会气成那样。

    “你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议论的越来越离谱:“你们想啊,之前北疆城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听说差一点就整个覆灭了,那时候安阳侯可不就在北疆城呢吗,说不定这位姨娘以为侯爷回不来了,这年纪轻轻的还能忍得住?哪知道侯爷命大,竟然活着回来了,一看自己的女人做出这样的事儿来,那还能受得了?”

    谣言越传越离谱,传到后来连智哥儿不是安阳侯的骨肉这样的说法都出来了,哪知道有心人胡说八道的话,居然非常贴近真正的事实。

    安心被打得很惨,而且挨打之后也没有得到细心的照料,连药都没有,只能自己一个人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忍受着浑身的剧痛,她的心肝宝贝智哥儿已经被下人给抱出去了,房门被锁上了,她被丢在里面一个人等死。

    安心没有想到罗盛居然还能回来,当初他被选上出使北疆城的时候,安心就觉得不大好,楚少霖不是个好惹的,她不认为自己跟秦箐曾经做过的一些事情楚少霖会不知道,而且她的性命全都掌握在马三娘背后的人手里,而马三娘本人就是镇北王府的!

    那个背后控制着她,要她打探消息通风报信的人一定就是镇北王府的人!

    听说北疆城爆发了灭顶之灾的疫病之后,安心心里是七上八下提心吊胆,要是北疆城的人都死了,自己的解药怎么办?难道她要抛下这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生活去给他们陪葬?

    这绝对不行!但是她没有办法解决北疆城的问题,破罐子破摔之下,只好抱着及时行乐的心思,想着临死之前把自己想要的全都享受到了,就算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所以,她私底下养了几个男人,而且类型不一,有英俊硬朗的,有温文儒雅的,还有青涩漂亮的少年,被安置在不同的地方,每天出去跟他们相会。

    反正罗盛回不来了,这偌大的侯府都会由智哥儿继承,她身为“生母”,就等于直接掌握了这安阳侯府了,养几个男人而已,又不是养不起。

    然而出乎意料的,罗盛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安心不认为他才刚回来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了,何况早在得知北疆城战胜疫病的事情之后她就及时把那几个男人隐藏起来了,绝对小心翼翼。

    轻轻的敲门声把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安心给惊醒了,敲门的人很谨慎,好像唯恐被人发现一样,见里面没有反应,有个声音小声的响起来:“姨娘!姨娘你醒着吗?”

    安心用力的抬起头来,声音嘶哑:“谁在外面?”

    “姨娘,是奴婢绿乔。”外面来的却是安心的丫鬟,偷偷摸摸好像做贼一样:“姨娘,奴婢带了药来的,想法子给您送进去,您看看有没有什么缝隙之类的。”

    安心浑身都在疼,动一动都觉的痛不欲生,这屋子里面被关的严严实实的,门从外面上了锁,窗户也栓住了,根本就找不到一点缝隙。

    她根本就是逃生无门,要是罗盛狠心一点放一把火,她就会被活生生烧死在这里。

    绿乔大概也是发现找不到任何空子可以钻了,在外面急的团团转:“怎么办啊姨娘,侯爷说智哥儿不是他的儿子,说姨娘不守妇道,过两日要找罗氏宗族的人过来,把姨娘给沉塘,您再不快点想办法可就真的死定了啊!”

    安心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片冰冷,罗盛居然知道了,她隐藏的秘密,孩子、男人,他居然都知道了?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暗中给他通风报信的!

    “绿乔!”安心被生死大事给刺激到了,用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扑到了门上:“绿乔你去把带着钥匙的人叫过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绿乔却有些犹豫,姨娘都已经落魄成这个样子了,她就算去找,对方也不会搭理的。

    “你就说,我有秘密告诉他,可以让他到侯爷面前去立功。”安心却没有煳涂了,底下那些下人拜高踩低的德行她清楚着呢,看她落魄了巴不得一个个过来踩两脚才好,要是没有好处才不会过来:“他会过来的。”

    绿乔就去了,不多会儿果然就把侯府的二管家给带了过来,这个二管家以前对安心是各种的谄媚讨好,现在却拉着脸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姨娘有事情要说?”

    “管家是不是以为我这次倒下了,就再也爬不起来了?”安心在里面冷笑:“我不知道侯爷是从那里听到的谗言,怀疑我和智哥儿,不过智哥儿是侯爷的骨肉,这是毋庸置疑的,我相信侯爷早晚会明白过来的,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墙头草该怎么做。”

    二管家就是那典型的墙头草,一听这话又有点迟疑起来了,这智哥儿是不是侯爷的骨肉,还没有最终确定呢,要真是冤枉了安姨娘母子俩,到时候侯爷一定会厚厚弥补的,自己要是得罪了她怕没有好果子吃。

    念头一转,二管家立刻就摆出了一副左右为难的表情来:“姨娘,那可不是小的不帮忙啊,侯爷现在正在气头儿上,谁也不敢去说情啊!”

    “不需要你说情。”安心已经打算要跑了,还管谁去说情,安阳侯要是真的查清楚了一切,只会恨不得亲手杀了她:“你把门打开,我亲自去找侯爷,这件事情还需要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才是,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狠心,要置我们母子于死地!”

    开门?二管家一听立刻就迟疑起来。

    安心拔下头上赤金嵌宝的簪子,刺破厚厚的门纸:“这个先给你,等我跟侯爷说清楚了,侯爷还会重重的赏你,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跟着我一起过去。”

    二管家贪婪的盯着这簪子,想了想,自己跟着的话姨娘也跑不了,就答应了,接过簪子就把门给开了:“姨娘您满着点儿。”

    安心咬着牙从屋里走了出来,绿乔连忙上前扶着,二管家揣着沉甸甸的簪子跟在后面。

    安心目光向后扫了扫,目光阴沉,贪得无厌的小人,就算死了也是活该!

    “我这个样子不好到侯爷面前去,先回去擦洗换衣服,二管家在外面稍等片刻。”安心找理由跟绿乔进了屋,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儿,落在多宝架上的大花瓶上。

    “啊!”守在外面的二管家还在幻想着侯爷的赏赐,忽然听到里面一声惊唿,想也不想的就伸手去推门:“姨娘出什么事儿了?”

    话音未落,藏在门后的安心双手高举着花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砸在了二管家脑袋上,后者哼都没哼上一句,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姨娘!”看着二管家后脑上冒出来的鲜血,绿乔给吓坏了:“你杀人了!”

    “别废话,你是我的丫鬟,我要有什么不好你也跑不了!”安心阴沉的看了绿乔一眼:“把这个畜生拖到里面去!”

    绿乔胆战心惊的照做了,安心气喘吁吁地把自己辛苦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当都找了出来,离开也要做好准备,要是两手空空的跑出去,早晚饿死。

    绿乔有些不安:“姨娘,走了之后可上哪儿去呢?”

    安心自己早有打算,她安置几个男人的地方都是她悄悄置办下的私产,安阳侯府没有人知道的,她可以到那些地方去躲避一阵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穷途末路
    秀女们都已经到达京城了,出使北疆城负责这件事情的秦正阳才灰头土脸的从那里回来了,一回来就赶紧进宫去请罪去了。

    北疆城连一个女人都没有送上来,镇北王有恃无恐不在乎,他可不敢不在乎。

    泰熙帝的反应是把案上的奏折扔了满地都是:“楚少霖,你欺人太甚!”

    “阿嚏!”楚少霖摸摸鼻子,脸上戴着半脸面具,有些感慨的望着京城的城门,快四年了,他们又一次回到了这座风波诡谲的城池里。

    “怎么不走了?”秦舒探出头来,生产之后她整个人都显得丰满了一些,却不会觉得胖,像是洗尽铅华的珍珠一样:“到京城了?”

    京城城门那里有城卫军的人在那里检查进城人员,他们前面还排着一条长龙的队伍,慢腾腾的往前挪。

    “怎么这么多人要进京城?”秦舒脸上也做了修饰,当年她的悬赏画像可是曾经贴遍了大泰的,尤其这里是京城,保不准就会有人能认出他们来。

    “还不是秀女大选给闹的。”旁边同样等着进城的人正好百无聊赖,就接上话来:“这秀女是进京了,她们的父母亲人可不能就这么放心了,这不是,千里迢迢的都不少人一起跟着来的,要我说都是有钱人闹的,那么多秀女,又不可能全都留下,早早的撒钱在京城住下来除了花钱如流水,也没有别的用处。”

    楚少霖颇感兴趣的看过去,这人打扮上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管家之类的,一手摸着胡子的样子好像在为那些花钱如流水的人担忧,实际上简单了解释一下就是四个字:羡慕嫉妒!

    等着进城的人排起了长龙,出城的人却不多,刚刚出城的一对男女急匆匆的从秦舒的马车便走过去,惹得秦舒看了过去,眯起了眼睛。

    “怎么了?”楚少霖跟着看了一眼,很寻常的一对男女,不过背着个大包袱,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这副打扮,该不会是私奔的小情人吧?”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之前跟他们搭话的人的兴趣:“在哪儿在哪儿?”看到那两个人急匆匆的背影之后,立刻很有经验一样的说道:“这个绝对是私奔的,没跑儿!你看看这女的分明是是个还没嫁人的姑娘家,跟着男人跑了,不是私奔是什么?”

    难道就不能是兄妹?楚少霖皱皱眉头,退到了马车旁边,避开了这个人满嘴的唾沫星子。

    “那个女子..”秦舒眯起了眼睛,那个女子虽然眼生,但是她头上戴着的发簪可是自己极为熟悉的,绝对不会认错了:“那是安心的东西。”

    楚少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安心是谁,就是当初参与毒害安然的那个狼心狗肺的庶妹?她居然跟着人跑了?

    “可是那个女子绝对不是安心。”安心她是不会错认了的,就算对方化成灰都不可能认错,但是安心的东西怎么会落在别人手里:“那发簪是安心的生母留下的东西,虽然不是很值钱,但是她一直都很珍重,不可能拿出来打赏别人的。”

    那么就很有可能是通过不正常的途径落在那女子手里的,偷的,或者是抢的?但是安心是安阳侯府的人,想要从她身边偷东西也不容易:“看样子罗盛已经动手了。”

    “要叫人跟着他们吗?”楚少霖下意识就想到了阴谋诡计上面。

    “不用,他们应该是从安心身边逃跑的下人。”安心现在十有**墙倒众人推了,下人见机偷了财物逃走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楚晨曦小公子醒了,瞪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娘亲,明明没有眼泪,却张开小嘴用力的嚎了起来,努力的试图把娘亲的注意力从父王身上拉回来。

    楚少霖顿时黑了脸,这个臭小子就是见不得他们夫妻之间亲密,就算面对面的说几句话他都要闹出动静来打扰,等秦舒把他抱起来,小混蛋甚至会得意的笑着瞪他。

    臭小子都快成精了,比他哥哥当年还要惹人讨厌!

    总算是轮到他们进城了,楚少霖戴着面具惹得城卫军对他格外的关注,检查过了马车之后,还要求他把面具给摘下来。

    “摘面具??”楚少霖冷笑一声:“怎么,怀疑我是什么江洋大盗?进城还需要这样检查?那你们可就麻烦了,难道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吗?要是有人易容乔装之后混进来了,你们可怎么办?”

    人皮面具戴上之后那就跟自己的脸没什么差别,他们想要检查难道还要一个一个去撕人家的脸不成?

    城卫军态度却很坚决,还带着不耐烦:“少嗦!叫你摘你就摘,要不然就当成嫌疑犯抓起来!”

    “哦?那么,那个戴面具的你们也要抓起来吗?”楚少霖已经看到了杨天凡,抱着胳膊冷笑着问道。

    杨天凡已经走了过来:“怎么这个时候才到?”

    “大哥!”秦舒掀开帘子露出脸来,微微一笑,怀里的孩子好奇的瞪着眼睛跟着看过来。

    “你、你们..”杨天凡绝对没想到秦舒居然也来了,愣了一下之后面具后面的脸就沉了下来:“你们俩真是胡闹!孩子才出生多长时间,你们就敢带着他长途奔波!”

    “参见王爷!”城卫军一群人浑身冒冷汗的跪下给并肩王请安,这位爷就算没有露出脸来也没有人会认错了的,让他们冒汗的是另外一位戴面具的,能跟并肩王这么说话的,身份也绝对不低,那个女人居然还叫并肩王大哥!

    好在大人物们不屑于跟他们一般计较,并肩王接了人之后就带着人走了,也没有找他们的麻烦,几个人顿时抬手擦汗。

    “你们俩都已经是做了爹娘的人了,行事能不能稳重一点?”杨天凡实在是无奈,更无奈的是秦舒把孩子塞到他怀里去了,并肩王在教训这对夫妻的同时,浑身包括脸都是僵硬的。

    怀里的小东西这么小这么软,他一不小心就会给弄坏了吧?

    镇北王看到反应跟自己同出一辙的难兄难弟,顿时乐不可支起来,看到了吧,对这样的软团子毫无办法的不止自己一个人啊!

    秦舒暗地里掐了自家男人一把,不再难为杨天凡,把孩子接了过来:“大哥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最近没什么事情吗?”

    杨天凡松了口气,目光敬畏的看着秦舒怀里笑呵呵的白面团子:“事情永远都不可能没有,只不过看你怎么对待罢了,你们来到京城比那些琐事重要。”

    “对了,安阳侯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楚少霖想起之前看到那对疑似私奔的男女,问道:“之前我们看到一对小情人,像是私奔的,舒儿说那女子头上戴着的是安心的东西。”

    杨天凡叹了口气,安阳侯府如今就是整个京城的笑柄,那叫一个鸡飞狗跳不得安生:“罗盛一回来就把安心打了一顿,后来听说好像是安心不守妇道之类的,不久之后安心就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跑了,对了,跑之前还把安阳侯府的二管家给打死了。”

    这么说之前那个女子就是安心的丫鬟了。

    安心是带着丫鬟一起跑了的,可是她的丫鬟却背着包袱跟着一个男人跑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还用问吗?一定是这个丫鬟背叛了自己的主子,说不定还反捅了主子一刀,偷了钱财跑的。

    安心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她在指天画地的骂娘,为什么?因为她最信任倚重的丫鬟绿乔,和她最喜欢的姘头把她的财物席卷一空,两个人跑了!

    身边没有了钱,她又不敢露面,唯恐被罗盛的人给发现了,除了骂几句她全无办法,只怪自己瞎了眼,没看清楚自己身边的人是什么样的嘴脸,被两个人给联手背叛了。

    厨房里好歹还有够吃几天的粮食,青菜肉蛋都还有一些,但是吃完之后她的温饱就成了问题。

    必须赶紧想个办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再回京师
    楚少霖和秦舒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直到杨天凡亲自把他们送到了公主府,暗中盯梢的人才恍然大悟,把消息给迅速带回去。

    于是很快京城权贵们就知道了,那座已经空置了三年多的公主府重新有人住进去了,谁不知道那里是镇北王和王妃的住处,当年夫妻俩耍了皇上一道,硬是从皇上眼皮子底下走脱了去了北疆城,一去就是三年,如今镇北王已经坐稳了这个位置,几十万镇北军也早就全部收服,就算回来了也没人敢轻视一点。

    想要结交的、攀关系的、打探消息的、刺探虚实的,抱着各种各样目的的人都开始行动起来,与此之外,还有些人在想这次镇北王的归来会不会跟秀女大选有什么关系。

    他们可不会忘记了,北疆城这一次很不给皇上面子,百万人口的北疆城一个姑娘都没送上来!

    “什么?舒儿回来了?”关王妃得到了消息,豁然站了起来:“王爷,您可不能拿这个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都是真的。”承亲王其实也被这夫妻俩的神出鬼没给吓了一跳,居然毫无预兆的就跑到京城来了,至于藩王无召不得进京之类的,谁都没当回事儿。

    毕竟一个没掌控什么军权的皇上,藩王们能看在眼里就很不错了,实在不能指望他们多么敬畏,这样一想,比起别国的皇上,泰熙帝这位九五之尊过的惨了点儿。

    关王妃顿时喜形于色,坐不住的当场就想去看望他们,被承亲王给按住了:“他们才刚回来呢,总得收拾东西打扫整顿一下,我叫人送了帖子过去,等他们收拾完了,在咱们府上给他们接风洗尘。”

    关王妃这才冷静下来:“还是王爷想的周到,我这一下子都高兴的傻了,也不知道舒儿有没有带孩子一起来,她的孩子我还没见过呢!”

    就想承亲王说的那样,公主府因为他们已经三年多不在了,虽然还有下人定期的打扫,但是马上入住是不现实的,回到公主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进行彻底的清理整顿。

    “这么快就有帖子上门了?”秦舒抱着儿子站在外面看,楚少霖手里拿着厚厚一摞帖子:“京城人的消息来源还是一如既往的灵通。”

    这些来打扫的人都是杨天凡派来的,当年他们走的时候,忠心耿耿的仆人们要不跟着一起去了北疆,要么就是被放归了奴籍离开了,没留下什么人在这里,至于那些别有用心混进来的,主人都走了他们自然不可能继续留下来。

    “你们这里还需要一些下人伺候,我已经安排了一些人过来了,人手不够的话,关王妃那里应该还可以帮上忙。”杨天凡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没办法,并肩王府军人不少,能伺候人的下人就不多了,临时从外面找人的话,也怕那些人不对劲,会是别人安插进来的,他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没关系,过两天北疆城还会过来一些人。”秦舒也不怎么在意,只要孩子照顾好了就行了,没必要弄太多人在身边前唿后拥的:“说到姨母,帖子里面有没有承亲王府的?”

    “有。”楚少霖大体翻了翻,把有交情的几户人家的帖子给挑了出来:“承亲王派来的人说要给我们接风洗尘。”

    “那好啊!”秦舒也是好几年没见到关王妃了:“姨母还没见过青鸢和晨曦呢,可惜青鸢留在北疆城没有一起来。”

    楚青鸢留在北疆城,一方面方便天机子继续教学,另一方面简一平也觉得小王爷天生聪慧,应该从小奉行精英教育,准备给他启蒙读书认字,习文练武都要抓起来。

    而且还有躲在暗中的鬼哭,虽然不情愿,但是楚青鸢还是留在天机子身边比较安全。

    他们回来的消息,最后一个得知的大概就是泰熙帝了,因为身在皇宫之中,等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面的时候,京城里面能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

    “镇北王和王妃进了京城了?”泰熙帝失态的打翻了手边的砚台,站了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北疆城的难道你们都不知道?朕养着你们都是做什么的?!”

    龙颜大怒之下,一群人全都战战兢兢跪下来请罪。

    “滚出去!”泰熙帝咆哮着把手边的一堆折子摔到地上,这些奏折近来几天几乎天天都在遭遇这样的待遇,皇上也处在天天暴走的状态之中,就连后宫的娘娘们都不再期待皇上这几天想起自己了,争宠是一回事,谁也不愿意在皇上不高兴的时候被迁怒。

    “可恶!”泰熙帝又是愤怒又是无力,按照规定,藩王无召不得回京,但是楚少霖根本招唿都不打一声的就回来了,而且京城方面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他们简直无视他这个一国之君!

    而且,杨天凡居然知道他们今日到达京城,还特意去接,这代表什么?代表杨天凡跟他们的关系很不错,代表着并肩王很有可能得到了北疆城和镇北军的支持!

    不行,要是杨天凡真的得到了他们的支持,说不定就会心大起来了,说不定就会对皇位也产生了兴趣,泰熙帝心中越来越不安,果然现在就跟太后翻脸是很不明智的行为。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太后,让他们两者之间起冲突,然后自己坐收渔人之利?

    按照规矩,或者说是习惯,楚少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去皇宫里拜见泰熙帝,但是出于对泰熙帝所做的一系列事情的厌恶,楚少霖并没有遵循一个臣子应该遵守的规则,笃定了泰熙帝拿他们没有办法。

    关王妃的到了公主府给的肯定答复之后,喜气洋洋的叫人准备晚上的接风宴席,在皇宫里上学的穆云昊也被早早的接了回来,当季时蔬,山珍海味像是不要钱一样的送进厨房里,厨子们纷纷大展身手,还不到晚上就能闻到空气里一股弥漫的香味儿了。

    王府里面这么大的动静,身为侧妃的林雪莹怎么可能不知道,一打听才知道晚上镇北王和王妃会过来做客,林侧妃顿时就傻了眼。

    镇北王和王妃居然已经到了京城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她之前写给北疆城的信呢?他们收到了没有?要是收到了的话怎么会知道现在还没有任何回音,反倒是人来了京城,要是没收到,难道信并没有落到他们手上。

    不管是哪一种,林雪莹都感觉自己心里乱糟糟的,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等楚少霖带着妻儿到了承亲王府的时候,关王妃早就已经坐立难安的叫人出去看了无数次了,总算听说自己等着的人来了,脸上立即洋溢出大大的笑容来:“舒儿来了?在哪儿呢?算了干脆我出去见她!”

    急急忙忙跑出来的关王妃刚好跟抱着孩子的秦舒打了个照面,两个人勐一对上都有点愣住了。

    还是秦舒先反应了过来,惊喜的快走几步:“姨母!”

    “好好好!”关王妃只觉得眼角湿润,三年多不见,秦舒看起来没多大变化,看样子跟着楚少霖在北疆城生活的很不错,目光控制不住的落到她怀里的孩子身上,眼神激动:“这是你的孩子?”

    “嗯,是二儿子,王爷给起名字叫做晨曦。”说到名字秦舒忍不住笑了一下,晨曦从这么小就跟楚少霖不对盘,是不是也知道自己的父王不靠谱,给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呢?

    关王妃赶紧把孩子给接了过来,楚晨曦白天里睡多了,现在正在精神,看到自己出现在一个没见过的女人怀里,惊讶的瞪圆了一双遗传自父亲的凤眼,“啊”了一声,转动小脑袋去找娘亲的身影。

    “这孩子可真漂亮!”关王妃忍不住赞叹一声:“好了,快进来吧,咱们可是好几年都没见面了,你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商讨
    虽然说是接风洗尘,不过真正坐在桌子边的也就楚少霖一家三口和承亲王一家三口而已,连伺候的丫鬟们都没有留下。

    楚晨曦还太小,吃不了饭菜,秦舒早早就把儿子给喂饱了,由当归抱着在外面活动,活动的范围绝对不会离开王爷王妃视线所及的地方。

    “你在这个时候忽然回来,是有什么原因吧。”酒过三巡,承亲王跟楚少霖之间也打开了话匣子:“这几年皇上做起事情来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他着急想要摆脱太后,但是越着急越容易出问题,所以,他好像已经失控了一样。”

    “王爷!”关王妃不满的看了丈夫一眼,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你们男人谈论这些朝政要事,我们女人可没兴趣,饭桌上别说这些!”

    秦舒微微一笑:“没关系的姨母,难得能找到一个谈论的人,我们家王爷在北疆城可就只有跟我谈了,让他们谈就是了,我们聊我们的。”

    承亲王叹了口气,也就自家王妃以为镇北王妃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在家相夫教子的贤妻,其他谁不知道,镇北王妃是个不输给男人的女中豪杰?

    北疆城被打理的井井有条,这里面可是有着镇北王妃的一份功劳的。

    关王妃重新又谈起安心的话题:“现在她可是京城的话题人物了,我听说罗盛不在家的那阵子,安心在外面养了不止一个男人,这次跑出来也是带着钱财去了一个男人那里的,结果居然被那男人跟自己的丫鬟给联手背叛了。”

    秦舒心中几乎笑破了肚皮,罗盛为什么一回来就找安心发难,她心里一清二楚,安心打的好算盘,不知道哪里弄一个孩子来冒充自己的骨肉,想着借这个孩子掌握安阳侯府,结果罗盛知道了自己根本没办法有孩子,智哥儿的存在就成了安心不守妇道,偷人的铁证。

    只不过想不到安心居然那么大的胆子,居然真的养了男人在外面,只可惜她的眼光一向不怎么样,看上的男人也不是个能靠得住的。

    承亲王有意识的培养自己的接班人,跟楚少霖谈论朝政大事也没有避着穆云昊:“你这次招唿不打一声的就回来了,皇上那里一定会恼怒的,怎么样,有没有打算好怎么做?”

    “他都能做出出卖国土的事情来了,我心里已经无法接受这样的君主了。”承亲王今晚上既是刺探他的态度,也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态度,楚少霖看的清楚:“我承认的君主,可以不英明,可以庸碌,但是绝对不能对本国领土百姓毫不在意,一点利益就能主动出卖领土。”

    那边在谈论安心的关王妃不可避免的听到了这里的话,吓了一跳,不知道泰熙帝究竟做什么了让镇北王有着这样深重的怨念,但是对他们这样公然的议论对皇上的不满,更觉得心惊胆战:“我说你们,要说这样的事情怎么也该到书房里去吧?你们以为自己在谈论什么话题?”

    两位王爷外加一位世子全都一脸无辜的看过来,关王妃忍无可忍的一拍桌子:“男人的话别在我们面前说,赶紧去书房吧!周围看好了别叫人靠近,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下!你们好歹注意一下!”

    秦舒无奈的摇头,泰熙帝在这些人眼睛里到底是多没威信,他们居然毫不避讳大大咧咧的议论起来了。

    于是男人们被赶了出去,转移阵地进了书房,关王妃用力的叹了口气:“你说这些男人,平时大大咧咧也就够了,这种事儿能这么随便吗?”对于丈夫带着穆云昊一起参与进去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异议,穆云昊生在这个家庭里面,注定要面临这些,早些学习一下也不错。

    “那代表王爷对王府的护卫们很放心信任啊!”秦舒不好多说,只好这样应付一般的说了一句。

    “对了,之前你家王爷那话是什么意思?皇上。。”说到这里,关王妃的声音轻了下来:“找你们麻烦了?”

    秦舒苦笑的同时,眼神也变得森冷起来:“哼,何止是找我们麻烦,根本就是想致我们于死地。”

    “啊?”关王妃真的被吓到了,抓着秦舒的手:“怎么会这样的?你们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情啊!”

    这世上有种罪名叫做功高震主,还有一种罪名叫做莫须有,因为泰熙帝心中不安稳,镇北王就是他的心腹大患,不铲除不安心。

    “这也就算了,可是姨母你知道吗?他就为了对付我们,居然割让北疆城,跟别的国家联系!”秦舒气愤的说道,早知道泰熙帝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她当初绝对不会豁出性命去的帮助他的。

    关王妃已经吓呆了,她就是深宅里的女人,平常听的最多也就是妻妾之间的勾心斗角,那些阴私事儿里面虽然也有着种种杀机,但是跟朝堂上的事儿比起来,那简直不算事儿。

    后宅里才死几个人,你看泰熙帝,人家光为了除掉镇北王一个人,就能把整个北疆城数百万的人命牺牲出去。

    “那你们现在呢?”关王妃开始不安起来:“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北疆城才是你们自己的地盘,到了那里,就算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你们,也鞭长莫及了,你们留在京城里可是太危险了!”

    “你放心吧姨母,我们又不傻,不会自投罗网的。”秦舒不好说他们是来帮助杨天凡的,只好这么劝说关王妃。

    但是关王妃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心了,皇上都能舍弃偌大的北疆城也要除掉他们了,可见决心之坚决,好不容易他们自己跑到他的眼皮子底下来了,还能任由他们继续活蹦乱跳?

    好在这个时候不速之客的到来,把秦舒从无语为难之中给解救了出来。

    “这孩子可真好看,是镇北王妃的孩子吗?”林雪莹估摸着他们的宴席应该已经差不多了,掐着时间过来的,心中不无愤恨,侧妃也是上了皇家玉碟的人,也是有品级的,凭什么她不能参加接风宴?

    刚走过来就看到一个丫鬟抱着一个不大的孩子在外面慢慢的来回走动,想到镇北王妃带着才出生不到半年的儿子,立刻就明白了这孩子的身份。

    想要讨好一个母亲,最好的办法就是讨好,夸奖她的孩子,林雪莹无疑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所以她选择了楚晨曦作为切入点:“我可以抱抱他吗?”

    这孩子长得还真好看,镇北王妃真是有福气,接连生了两个儿子了,她抱抱这个孩子,能不能借一点福气来,自己也能顺利的怀上一个?

    至于莫离下断言她这辈子很难再有身孕的事情,林雪莹选择性的遗忘了。

    当归抱着孩子警惕的后退了两步:“你是什么人?”

    “林侧妃不好好在自己院子里面休息,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关王妃沉着脸走出来,楚晨曦看到了关王妃身边的娘亲,立即咧着小嘴笑得开心,向她伸出了双手。

    “臭小子!”秦舒把儿子抱过来,在他屁股上轻轻的拍了一下,结果却惹得楚晨曦笑的更加开心了。

    秦舒这才看向林雪莹,过去了好几年,林雪莹的变化可真是不小,跟当年那个对月伤怀,对花落泪的苍白美女已经是判若两人了。

    “听说镇北王和王妃来了,我忍不住过来沾沾福气。”当着关王妃的面,结盟的话自然不好提起,林雪莹就羡慕的看着秦舒怀里的孩子:“听说王妃本人是了不得的神医,就连北辰国举行的医者比武,王妃都一举夺魁了,所以我厚着脸皮,想请王妃帮我看一看,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呢!”

    居然是求医来了?秦舒和关王妃都忍不住的一愣,把她们惊讶的神色看在眼里,林雪莹暗暗冷笑,脸上却越发的楚楚可怜:“请王妃成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嫉妒
    从一个医者的角度,面对上门求诊的病人,一般都是心怀仁慈悲悯的,但是秦舒不是一个单纯的医者,而林雪莹表现的也不是一个求医的病人。

    表面楚楚可怜,内里却步步紧逼,虽然一副柔弱的样子,实际上强迫别人的味道很浓厚。

    这样的病人哪个医者都不会喜欢。

    秦舒看了林雪莹一眼,却是对着关王妃说道:“这是承亲王府的家务事,我却是不好插手的,姨母你看该如何处理,我去看看他们讨论的问题怎么样了。”

    说完就直接抱着孩子走人了。

    林雪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就要去拉住秦舒,结果被当归极为防备的挡住了:“林侧妃,请自重!”

    林雪莹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那里是练家子当归的对手,被推了一把之后立刻就向后坐倒在地上,倒是让出手阻拦的当归一下子愣住了。

    她根本就没使劲儿,这林侧妃怎么就倒了,简直就好像是她一挥手,那微弱的掌风就把这么一个大活人给打倒了一样。

    “王妃。。”当归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家王妃,林雪莹怎么说也是承亲王的侧妃,她这一下子是不是给主子闯祸了。

    秦舒扫了林雪莹一眼,连装装样子走过去看看的功夫都省了:“当归,走了。”

    林雪莹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她,她的丫鬟以下犯上冲撞了承亲王府的侧妃,居然连一句道歉赔罪的话都没有,直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但是秦舒的确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直接就带着自己的人走了,林雪莹也就这么点能耐了,自己假装摔倒、受伤之类的,然后故意装出一副明明受了伤还强颜欢笑的样子,并且极力的替那所谓的恶人辩解,结果自然是别人都被这样仁慈的表面现象所蒙蔽,认为她真的是受了委屈的那一方。

    这种把戏她真是见得多了,要说女人的手段,最精彩的还是后宫里面,她一个从皇宫里出来的人,岂会被这么点儿小伎俩所蒙蔽。

    关王妃看着坐在地上傻了眼的林雪莹,忍不住笑出声来,带着无尽的讽刺:“林雪莹啊林雪莹,我发现以往还真是高看了你,都好几年了你的手段居然还是没有丝毫进展,这种手段要是王爷还宠爱你的时候那自然是奏效的,但是对着眼睛里根本就没有你的人耍这种手段,你还是省省吧,自讨没趣!”

    当归跟在秦舒身后:“王妃,不管真的可以吗?”他们到底是客人,林侧妃却是承亲王府的人。

    “没关系。”秦舒抱着怀里已经有点困顿了的小儿子,头也不回:“林侧妃玩这一手早就玩的无比熟练了,你放心,她绝对一点儿都没伤到。”

    当归顿时哑然,原来那个女人都是装出来的吗?仔细想想,她的确没有碰到那个女人,又不是王爷那样的暗劲高手,居然就能把一个大活人直接用掌风打倒了。

    书房里面的谈话也已经告一段落了,秦舒过去敲门,承亲王三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楚少霖看着妻子怀里已经睡过去了的儿子,笑着把小东西接了过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明日我会进宫去面见皇上,至于之后,就看皇上究竟怎么决断吧!”

    承亲王含笑点头,看到秦舒:“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姨母呢?”关王妃怎么会让秦舒自己过来,她却不见人影。

    “出了点小意外。”秦舒想到那个曾经仗着承亲王的宠爱膈应了关王妃好些捏的林雪莹,起了一点微妙的报复心理:“林侧妃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跑来求我给她看病,我说她应该先跟姨母说清楚了,在那之前我可不好插手,她就来拉扯我,当归挡了一下,林侧妃就倒了,姨母在那边照看着呢!”说完很认真的对着楚少霖道:“当归的武功有了很大进步,已经进展到不需要碰触到对方就能让对方摔倒的地步了。”

    楚少霖凤眸含笑的瞥过来一眼:“是吗?值得嘉奖,回去之后可以继续苦练,说不定有朝一日会成为天下闻名的高手。”

    这夫妻俩够坏的!穆云昊低下头去,唯恐自己到了嘴边的笑意被父王给看见,他们明明就知道那是林侧妃故意假装的摔倒,却没有忽略过去,偏偏用这样的方式给点出来。

    不用看就知道父王现在的神色一定极为精彩。

    “晨曦都已经睡着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楚少霖出言告辞:“王爷留步吧!”

    不说承亲王如何怒发冲冠的去找给他丢了脸的林雪莹算账,秦舒和楚少霖上了自家的马车,往公主府的方向前进,才从承亲王府所在的街道上拐出去,就差点跟一个从黑暗里扑出来的影子撞上。

    训练有素的车夫临危不乱,及时的制止了拉车的马儿,安抚不安的刨蹄子的马儿们,看了一眼跌倒在马车前好像吓呆了的人一眼:“什么人?”

    安心只是想趁着晚上外面没什么人的时候出来碰碰运气,她的钱都被绿乔和她的相好给卷走了,藏身之处的粮食也不多,不够她几天吃的,她就收拾了几件衣裳打算找一家还没关门的当铺换点钱,没想到差点跟马车撞上。

    “出什么事了?”楚少霖掀开帘子,探出头来:“撞到人了?”

    “回王爷的话,没有!”车夫可不敢担待这样的罪名,赶紧为自己的清白辩驳:“她忽然冲出来了,这么黑,差一点就撞上来了。”要不是他赶紧拉住了马儿,这个冒冒失失冲出来的人就会被马车给撞飞出去了。

    “没伤到人就好,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没事就继续走吧!”楚少霖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听说没有伤到人,立刻就放下心来,把帘子放了下来。

    秋天夜里的风已经很凉了,楚晨曦睡着了,很容易着凉的。

    安心却已经听出了楚少霖的声音,吓的瑟缩成一团,就算他们已经离开了京城快四年了,但是留给安心的深刻印象可是没有一点消磨掉。

    车夫自认晦气的下了车,沉着脸走到安心面前:“喂,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要不然带你去医馆看看?”

    安心不敢吭声,担心会被车里的人给听出来,只是拼命的摇头,她是偷偷跑出来找活路的,因为晚上安阳侯府的人不会继续找她,可是谁想到运气这么不好的遇上了镇北王夫妻俩。

    “还是个哑巴?”车夫也感到有些怜悯了,说不定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心里那点怒气也跟着散了:“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去医馆,这点儿银子你就拿着吧,自己去找个大夫看看。”

    车夫同情这个不能说话的哑巴,摸了摸自己的钱袋,拿出一块碎银来丢给她,啧,这还是今天去承亲王府的时候,那边给的呢,还没揣热乎了就送出去了。

    马车重新辘辘的向前进,安心缩在黑暗里,直到马车彻底过去了,才把脸露了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一小块碎银子给紧紧的抓在了手里。

    放在往日,她什么时候把这么点钱放在眼里过,就算打赏下人的也不止这个数,可是现在,这一小块碎银子就足够她吃上一段日子的饭了,当然,想要肉菜丰富是不可能的。

    偏偏这块银子还是镇北王府的人给的,安心心情很复杂,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听说镇北王妃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了,年轻俊美的镇北王到现在依然只有她一个人,夫妻俩羡煞天下无数女人。

    那远去的不止是马车,还是安心所遥望却不可及的位高权重和锦衣玉食。

    她最后朝着马车离开的方向重重的“呸”了一声,揣着银子,抱着准备拿去当铺的衣裳爬起来:“嚣张得意什么?我看也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

    凭什么别人能这么高贵优雅的活着,受人羡慕,她却要沦落到这样的境地?天理何在?何其不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不给脸
    杨天凡提前把楚少霖会进宫拜见的事情告诉了泰熙帝,结果是泰熙帝沉默的坐在那里,半晌没有言语,用别有深意的目光盯着面前的同胞兄弟。

    杨天凡也长久的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弥漫着一种难言的沉默。

    “你,跟楚少霖之间关系很不错?”泰熙帝终于开了口,一开口,脸上的狐疑和阴沉之色就再也难以掩饰了。

    他在怀疑,不仅是怀疑杨天凡,所有有可能觊觎他位置的人他都会怀疑,以前这种怀疑最起码还是隐藏着的,不会轻易的流露出来,但是现在,泰熙帝已经无法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他已经快要疯了。

    “说是镇北王,之前不还有个安乐公主驸马的身份在吗?”杨天凡好像并没有察觉到泰熙帝的不对劲指之处,不以为然道:“我是把秦舒当成亲妹妹看待的,她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安然还活着一样。”

    提到安然,泰熙帝也忍不住愣了一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阴冷的神情缓和了不少:“说到安然了,朕知道你当初其实也是喜欢安然的吧,可惜,你跟朕一样,终归是没有福分。”

    安然的死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是想起来还是忍不住的心痛,就算是泰熙帝,心中也是保存着一块只属于一个人的柔软的。

    “但是你这样子不行,你年纪不小了,身边却连一个知冷知热的都没有,要是安然活着,也该看不过眼了。”泰熙帝的温柔回忆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他立刻就趁此机会提到了别的事情:“这次秀女大选就是个好机会,朕一定帮你挑选几个优秀的好姑娘送到你身边去,就算没有并肩王妃,先立下侧妃也好。”

    说白了其实就是想在杨天凡身边安插人手。

    杨天凡跟在泰熙帝身边这么多年了,他什么心思自己还能不了解?这是觉得他杨天凡跟北疆城关系太亲近了,有点不安心了,就打算安插几个人到他身边去看着了。

    但是泰熙帝这样提出来,还打着为杨天凡好的名义,他根本就无从拒绝。

    “皇上,这件事情请恕微臣不能答应。”杨天凡想了想,不顾泰熙帝一下子阴沉下来的脸,还是断然拒绝了:“别的不说,女人是绝对不行的,皇上总不希望我这张脸被别人发现吧?我总不可能晚上睡觉都要带着面具的。”

    就算他委屈自己,晚上戴着面具睡觉,可谁能保证身边的女人不会好奇心作祟,趁他睡着的时候给悄悄摘下来。

    泰熙帝原本的不高兴,被杨天凡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给打消了,想想也是,杨天凡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要是被人给发现了,代表不详的双生皇子居然没有除掉其中一个,绝对会引起乱子来的。

    “你说的对,是朕考虑欠妥当。”泰熙帝心里不是没动过念头,把杨天凡的脸给毁掉的,但是他有点舍不得,这样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关键时候会成为他极好的替身的,就好像当年的那场毒害,要不是杨天凡代替了他,现在病毒缠身奄奄一息的就是他了。

    “明日镇北王会进宫来拜见皇上,微臣知道,皇上心里对镇北王这次忽然到来不高兴,微臣一开始也觉得不妥当,但是后来才知道,原来皇上跟赫连家还做过那样一笔生意。”

    泰熙帝心中顿时一沉,跟赫连家私底下联络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做的时候就很小心的避开了所有人,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是杨天凡是怎么知道的?

    楚少霖知道吗?

    “你在说什么?”泰熙帝是绝对不能承认这样的事情的,只能装傻:“赫连家是怎么回事?朕倒是知道北辰有个着名的赫连家族,听说先镇北王妃就是出身赫连家的,这跟朕有什么关系吗?”

    “微臣知道皇上是一定不会承认的。”杨天凡并没有觉得吃惊或者意外,泰熙帝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也没心情继续虚与委蛇:“赫连家已经被抄家了,听说还涉及到二十多年前先镇北王一案,北辰国君雷厉风行,已经把偌大的赫连家给处置了,看在镇北王的面子上会留下几个老弱病残,好歹不会株连九族,至于其他人,跟赫连家有过私下来往的那些人,北辰国君没办法把手伸长了过来管闲事,想来镇北王一定不介意把事情差个水落石出的。”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当初先帝做出了那样自毁栋梁的事情,导致北疆二十多年不稳,要不是镇北军没有散了,只怕北边早就已经被北蛮给攻占了。

    没想到二十多年后又出来了泰熙帝,同样做出了这样的行为,为了自己不顾国家大业,果然是一脉相承,不愧是父子!

    只希望他的血脉里面不要有这样偏执和疯狂的一面,杨天凡黯然的想着。

    楚少霖进宫面圣并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情况,就算谁都知道眼下皇上看镇北王不顺眼,却没有人会傻的冲上去替皇上出气,皇上只是个空头皇上,镇北王却是真真切切握着几十万骁勇善战的军队呢!

    “王爷,真是好久不见了啊!”还没见到泰熙帝,就先遇上了一个不速之客,楚少霖看着矮墩墩笑哈哈的田仁志,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这老小子该不是跑到乡下种地去了吧,晒得好像一粒冒油的黑豆子一样。

    “原来是田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田大人近来可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没弄清楚田仁志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楚少霖不会贸然的对人摆出冷脸来:“听闻田大人喜得贵子,还没恭喜大人哪!”

    “同喜同喜,王爷您的二公子都已经五个多月了吧?听说长的可好了!”田仁志最高兴的事情就是自己终于有后了,楚少霖这句话可真是搔到了痒处了,一张脸顿时就笑成了弥勒佛一样。

    “是啊!”两个人寒暄了两句,终于开始说正事:“田大人这是刚从里面出来?”

    “是啊,皇上也提到王爷今日回来,已经在等着了,王爷也别跟我浪费时间了,快进去吧!”田仁志一张胖乎乎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并肩王也在呢!”

    他根本就没有必要特别提到并肩王,但是他提了,楚少霖心中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又想起之前跟秦舒两个人的猜测。

    田仁志莫不是真的打算把赌注压在杨天凡身上?

    泰熙帝今天一直都心神不宁,楚少霖的到来让他心里一直都是七上八下的,原本打算近期把太后的势力连根拔起,也被楚少霖的到来给打乱了,万一他跟太后鹬蚌相争,让楚少霖这个渔翁得利了可怎么办?

    他手里现在掌握着兵权的也就只有一个田仁志,一大早召见了田仁志之后,想到自己手里好歹还有这些兵力,胆量好歹是大了一点儿。

    “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楚少霖一进来,见到坐在那里的泰熙帝,立刻三唿万岁的行礼拜见,礼数上绝对让人挑不出一丝错误来。

    泰熙帝眼神阴沉的盯着过去好几年变化仍不算很大,唯独气势更加雄浑的楚少霖,努力的调整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来:“爱卿不必多礼,快快平身!”

    楚少霖谢恩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泰熙帝:“微臣私自进京,自知有罪,但是有一件事情实在不能视而不见,思来想去,微臣还是认为,就算被皇上认为微臣有罪,也不能姑息这样的事情发生。”

    泰熙帝心中发虚,掌心冒汗的看着他:“爱卿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楚少霖就算知道了他跟赫连家之间的密谋,也不至于会直接了当的当面说出来吧!

    “皇上,之前在北辰,赫连家主曾说过,皇上答应了赫连家,只要把微臣处理掉,就可以把北疆城割让给赫连家五十年。”但是出乎泰熙帝预料的是,楚少霖不仅说了,而且一点都没有掩饰的直接就这么当面说出来了:“微臣想问皇上,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秀女大选
    泰熙帝沉默了,一双眼睛深不见底的看着楚少霖,一声不吭,好像在等着冒犯了君王的愚民自动跪下来请罪。

    楚少霖挺直了腰板沉默地看着泰熙帝,大有一种你不说清楚就没完的架势。

    君臣之间就这样沉默的对峙着,幸好之前泰熙帝就预感到自己跟楚少霖的见面可能不会太顺利,把身边伺候的人都给打发出去了。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见楚少霖根本就不为所动,泰熙帝终于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一脸蒙受冤屈的表情:“朕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样的消息的?”

    楚少霖定定的看着脸色都不变一下就直接否认自己所作所为的泰熙帝,他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就已经令人不齿了,敢做不敢当,更不像个男人。

    泰熙帝被他这样的眼神给看的转过头去,下意识的避开了犹如实质的视线:“这种无稽之谈就不要再说了,再者,你也说了这是从赫连家得到的消息,赫连家那是北辰勋贵,自然是向着北辰的,而你又是我大泰的栋梁之臣,他们这是故意破坏你我之间的君臣关系。”

    楚少霖简直都想要冷笑了,也不知道泰熙帝这些话说出来怎么自己都不会脸红的,他也不继续追究,反正事实是什么样子,他们全都心里明白。

    “微臣就相信皇上的话,相信任何一位君主都不会拿自己的江山社稷开玩笑,主动割裂领土的,更是国之罪人!”楚少霖还不忘顺便踩泰熙帝一脚,他做了那么多令人恶心的事儿,就算因为某些原因,现在还不是对这个昏君动手的时候,但是口头上讽刺几句还是可以的:“此外就是选秀的事情,皇上也知道了吧,这一次我们北疆城没有一名秀女参加选秀。”

    他居然还敢说出来!泰熙帝要不是涵养不错的话都忍不住暴起伤人了,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光明正大的领着北疆城的人抗旨不尊,他居然还觉得很有脸面?

    “朕正想问这件事情。”泰熙帝脸上的神情极其的阴沉:“秀女大选的事情,其他地方都进行的极其顺利,为什么北疆城却没有丝毫动静?”

    秦正阳那老东西也是个没用的,原以为他是秦舒的父亲,楚少霖怎么也会给几分脸面,不会做的太过分了,他选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拉拢几个军中将领吗?北疆城的女子就算身份上不算高,但是她们的父兄不少都是镇北军之中的骨干啊,拉拢过来的话,慢慢就能把镇北军掌控住了。

    居然被楚少霖毫不犹豫的给破坏了!

    “这件事情微臣正要跟皇上说。”楚少霖不慌不忙,他既然敢这么做,那就不怕泰熙帝问罪:“这些年来镇北军连年征战,不少人都已经好大一把年纪了还没能说上媳妇,微臣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拿命帮助大泰镇守国门的将士们连个传宗接代的人都没有,所以结束了一系列杂事之后,就想着给他们解决一下终身大事。”

    镇北军几十万将士呢,里面没媳妇的不少,那都是骁勇善战的好小伙子,泰熙帝这么个心思不正的昏君好多了。

    “但是没想到,还没把所有人的问题解决掉,北疆城适龄女子就已经不够数了。”楚少霖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甚至还没及笄的都被订下了,好些人定下了亲事,只等着女方及笄之后就成婚。”

    所以不是我们北疆城抗旨不尊,不选秀女,实在是僧多粥少,我们自己人都不够分的。

    泰熙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该说什么呢?难道他还要跟北疆城那些说不上媳妇的将士们抢女人?别逗了好吗?人家那可是浴血杀敌保家卫国的勇士,泰熙帝后宫里的女人们又不是摆设,多了北疆城的不多,少了北疆城的不少。

    他怎么敢担上一个为了一己之私,害的勇士们娶不上媳妇的罪名?

    怎么也没想到楚少霖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的泰熙帝顿时傻了眼,张口结舌了好一阵子,这副形象若是落在外人眼睛里,足够他被人嘲笑好长时间了。

    楚少霖一脸无辜的看着泰熙帝变幻不定的神色,只觉得满心舒畅,果然,泰熙帝就是要受到一定的惩罚才行!

    “这件事情就这样吧。”除了这样他还能说些什么?泰熙帝表示自己心里很不舒服,拉拢北疆城将领的计划就这么被破坏了,但是他还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生气:“北疆城的将士们劳苦功高,朕就算是退一步也是应该的。”

    楚少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来:“多谢皇上体谅!”

    不,他其实一点都不想体谅的!泰熙帝暗中几乎捏碎了扶手,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脾气:“你私自回京,虽说情有可原,但是到底是坏了规矩,朕必须要惩罚你,楚少霖,你可知罪?”

    “微臣知罪。”楚少霖表现的很明事理,毫不犹豫的认罪。

    泰熙帝就算恨不得杀了他,明面上也不敢这么做的。

    泰熙帝却早有主意:“既然如此,秀女大选的事情就交给你去接手了,务必把这件事情办好,知道吗?”

    选秀女?楚少霖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却只能无奈的应承下来,泰熙帝这一招真是狠毒啊,他可真是一点都不想跟一群女人打交道。

    看到楚少霖纠结的脸色,泰熙帝有一种终于扳回一城来的感觉,阴沉的心情顿时明朗了不少:“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行了你就先回去吧,娇妻爱子都在家等着呢!”

    说到这里就忍不住嫉妒,这才四年不到,这家伙就有了两个儿子了!

    楚少霖从泰熙帝这里才出来,就被太后身边的大总管给截住了:“哎哟,奴才给王爷请安了!太后娘娘有请王爷!”

    楚少霖并不觉得意外,林太后现在已经被泰熙帝给逼得快没有还手之力了,一定会找机会拉拢盟友的,既然田仁志表面上投靠了泰熙帝,林太后会来拉拢他也是情理之中。

    三年多不见,林太后显得苍老了很多,就算脸上的妆容精心的修饰过,眼角细细的纹路却已经遮掩不住了。

    “镇北王一去就是快四年,这一想,好像都已经多少年没见到了一样。”林太后一上来就打感情牌,表现得好像一位慈祥的长辈:“听说王妃生下了二公子?怎么没把他们娘儿俩也带来?哀家在这宫里头也难得有个说话的,皇上这几年也没有几个皇子公主的出生,哀家想逗逗孩子都没机会。”

    有孩子也不会抱到你面前来吧!楚少霖在心中暗暗冷笑,林太后跟泰熙帝之间都快斗的你死我亡了,却还要在他面前上演什么母子情深的戏码。

    “孩子还太小了,抱进宫来不合适。”秦舒虽然是安乐公主,可跟林太后没什么关系,严格说起来,两个人还是仇家,脑子抽了才会把孩子抱到这妖妇面前来。

    “皇上找你说什么了?”林太后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开始转向正题了:“哀家不是想干政,实在是皇上最近很让人担心啊,已经好多人找到哀家说起了,皇上最近心神恍惚的,哀家真是担心啊!”

    “皇上对微臣私自来京很不高兴,所以给微臣安排了一个差事。”楚少霖道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这母子两个闹的越厉害,对他们就越有利:“这不是秀女们都已经进京城了吗?皇上就把这个差事交给微臣了,微臣可真是不擅长跟女人打交道。”

    林太后眼神闪烁了一下,泰熙帝弄得这次选秀让林太后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不安感觉,他又派了没几个人敢招惹得罪的镇北王去坐镇,这是担心有人对选秀的事情插手?

    看样子这次进京参与选秀的这些女子,都需要好好调查一番才行!说不定里面就有人能成为泰熙帝的得力助手,她总不能让泰熙帝的实力越来越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合作?
    “什么?你负责选秀事宜?”秦舒抱着扭动不安,像只白胖虫子一样的楚晨曦,瞪大了眼睛。

    不会搞错了吧?

    “你没听错,就是我,你夫君我会负责京城的选秀事宜。”楚少霖坐在椅子上翘起一条长腿,双手交叠枕在脑后:“说是对我的惩罚,我总觉得他其实是想利用我做些什么。”

    选秀?秦舒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让一个大男人去负责给自己的后宫选女人?泰熙帝的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你怎么说?接受了?”秦舒虽然这么问,心里其实明白,楚少霖已经光明正大的打了泰熙帝的脸了,这一次京城里面,他不会闹的太过分。

    果然楚少霖伸展着大长腿点了点头:“没错,我接受了,我倒要看看他想弄什么幺蛾子。你今天没有受到什么人的骚扰吧?有些人没找上门来?”

    “你是想说顾家和秦家?”秦舒抱着儿子,这孩子很不安分,小小的一丁点就精力无限的,照顾他简直比斗心机还累:“我想他们大概都在观望。”

    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就看谁能沉得住气了。

    说起来都是些糟心事儿,京城里面就算过去好几年了,依然还是乌烟瘴气的。楚少霖心中鄙夷了一番这些只会争权夺利的权贵们,随后就把这些事情抛到了脑后:“我今天遇上田仁志了,看样子他还真是相中了杨天凡了,有机会的话可以接触一下,看看这个人是不是能拉拢过来。”

    秦舒抱着孩子起身:“你们男人的事情我才不想知道,我就只管看好孩子就行了,是不是晨曦?”

    楚晨曦傻乐,见娘亲跟自己说话,高兴的在娘亲脸上亲了一口,蹭了一脸的口水,自己还乐的咯咯笑。

    楚少霖顿时就黑了脸,盯着自家儿子的眼神好像恨不能把他从妻子身上扒拉下来丢到一边去,对上秦舒警惕地目光,恨恨的别开视线:“你别太宠着他了,臭小子不能太娇惯了。”

    秦舒对此翻了个白眼,才几个月的孩子就说这些娇惯不娇惯的问题,考虑的也太早了点儿:“不跟你废话了,我要去姨母那里,你不待见我们晨曦,姨母可是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留在自己家里。”

    楚少霖尴尬的摸摸鼻子,他也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就是见不得妻子跟儿子之间这样黏煳的腻歪劲儿:“你别急着走啊,我跟你们一起,你们娘儿俩都走了,留我一个人形单影只多可怜。”

    王府里面跟来的老家人们全都见惯不惊了,眼观鼻鼻观心的好像没看到自家王爷追在王妃身后可怜巴巴的样子,倒是新来的几个见了这一幕,吓的眼珠子好悬没掉下来。

    “王妃,王妃就这样对待王爷?”小丫鬟一手按着心口,只感觉自己连心都快跳出来了:“在我家里,我爹说了什么,那我娘从来都不敢有什么意见,老鼠见了猫儿似的!”

    那还是普通百姓家呢,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王爷在王妃面前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这有什么。”几个见多了的老人淡定的教导着后来人:“这是咱们王爷王妃感情好,你换成别人试试看,王爷不直接一掌把人打飞出去。我可告诉你了,到了咱们这王府里头,主子和善,待遇优厚,多少人想进来都进不来的,只要老老实实做事儿的,都不会差,要是谁有了那见不得人的歪心思,到时候被一卷破席子卷了扔出去,可怪不得旁人。”

    王爷长得那么勾人,身边又只有王妃一个人,多少女人眼红的想要扑上去,每一次王府进新人的时候,都会有那么几个心高气傲想着攀高枝儿的丫头在,老人们也都习惯性的敲打一番。

    至于听不听的,就看她们自己了,要真是死心眼的自己非要找死了,谁也没办法拉着不是。

    泰熙帝任命了镇北王来负责这一次的选秀事宜,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家中有女儿要参加选秀的人家纷纷动起了心思,是不是能从镇北王这里入手,让自家的闺女脱颖而出。

    只是这些有门路的,没门路到处找门路的人登门拜访之后,却全都得到一个同样的答案,王爷不在家,陪着王妃和小公子出门散心去了,至于上哪里散心去了,他们当下人的哪敢过问?

    楚少霖和秦舒带着孩子到承亲王府去躲清净去了,也可以直白的说是蹭饭去了,反正关王妃很喜欢楚晨曦这小孩子,巴不得他们天天过去,承亲王也乐得有机会跟镇北王好好商量一些事情。

    “我听说你们家那位要负责选秀的事情。”关王妃消息很灵通,抱着胖嘟嘟的楚晨曦,一边爱不释手的逗着这小娃娃,一边跟秦舒说道,“这事儿是真的?”

    “皇上金口玉言的,还能有假?”秦舒心里很不舒服,就算楚少霖情比金坚,但是一想他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都要跟一群娇滴滴的美人相处,心里就格外的不舒服。

    关王妃也皱眉不已:“皇上到底想些什么?我可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了,这些参与选秀的女子盯着后宫的毕竟只是少数,更多的人目的是王府和权贵人家,镇北王年轻英俊,位高权重,身边有只有你这一个王妃,我就不信没人盯着他身边的位置。”

    秦舒心里更不舒服了,她当然明白一定会有不少人把目光放在了自家男人的身上,但是明白并不代表就不会难受:“我会让她们知难而退的。”

    关王妃满意的点点头:“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对那些女人千万不能心慈手软,说真的,你现在的生活,就是我看了都羡慕万分,千万守住了不能叫人钻了空子。”

    秦舒心中因为即将到来的选秀产生了一丝焦躁,她信任自己的男人,但是却不信任那些觊觎着楚少霖的女人们,尤其里面还有一个推波助澜的泰熙帝在,他点名让楚少霖去管理这件事情,绝对的没安好心!

    林雪莹知道楚少霖夫妻又来了之后,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皇上任命镇北王负责这次的选秀事宜,这件事情已经迅速的传遍京城了,要说这其中没有皇上的授意,谁信?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呢?故意透露出消息,让底下的人跟镇北王套交情?北疆城这一次可是连一个女人都没送上来的!

    “王妃,咱们能借一步说话吗?”瞅着关王妃被什么事儿给拖住走开了的机会,林雪莹出现在秦舒面前:“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了,再来决定要不要叫人来打断我。”

    秦舒看了林雪莹一眼,这个从来都只会扮柔弱陷害别人的女人,找她会有什么事情?

    “我知道镇北王会负责这一次的选秀。”林雪莹知道秦舒不待见她,也不敢绕弯子,唯恐对方不耐烦了转身走人:“我们都是女人,都不愿意更多的女人来跟自己分享,我们完全可以合作的!”

    合作?秦舒微微睁大了眼睛:“你想合作什么?”

    见她没有直接拒绝,林雪莹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她就知道镇北王妃不会对选秀无动于衷的,换成她是这个幸运的镇北王妃,独占位高权重的镇北王,也不会愿意任何人来跟自己抢的:“我们,再加上其他一些权贵夫人,甚至还有宫里的皇后娘娘,不管是哪一家,只要是女人都不会喜欢有人来跟自己抢男人,这上上下下的是一股多么庞大的力量,要是联合起来,选秀还能顺利进行?”

    没错,林雪莹的初步打算就是这样的,选秀之后的女人们除了后宫,另外都是要充斥进权贵人家的后院里的,对这些即将到来的小妖精们,相信无论哪个女人都不会心里舒服了。

    她很有自信能够拉到一群同仇敌忾的女人,宫里面还有林皇后牵头,到时候上行下效之下,就算没办法彻底破坏了选秀,也能把威胁力大的狐狸精们给想法子赶出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穷途末路
    秦舒觉得林雪莹好像已经彻底疯了,要不然怎么会想出这样疯狂的办法来。

    不错,这些女人谁都不想再进新人来分享自己的男人,但是真正能够做到像林雪莹一样疯狂孤注一掷的,又有几个,这事儿要是有一点儿走漏了风声,别人不说,她们自己的男人就先饶不了她们。

    林雪莹见她不吭声,有点着急了:“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女人抢走属于你的东西?”

    “你错了。”秦舒叹了口气,原本纠结不开心的心情居然被林雪莹的话给说的开朗了一点:“是你的东西,别人抢都抢不走,但如果原本就是不属于你的,早晚都会被别人抢走的,王妃都没有着急,林侧妃不觉得自己关心的事情太多了吗?”

    侧妃虽然也有一个妃名,说白了在王妃面前还是个妾室,一个小妾插手到这样的事情上来,这手伸的也太长了一点。

    林雪莹不傻,立刻听出了秦舒语气当中的鄙夷不屑,不就是看不起自己侧妃的身份吗?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秦舒运气好,嫁的男人忽然身份大变样,成了高高在上的镇北王,她不就是顾家一个病秧子的妻子吗?连家业都没办法继承,有什么可得意的!

    秦舒把林雪莹给气的面色涨红,自己的心情却莫名的飞扬起来了,果然有对比才有差别,跟这些女人相比她已经无比的幸运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有些时候要相信自己的男人才行。

    关王妃处理好了事情,抱着楚晨曦走过来:“怎么这么一会儿,你的心情看起来就很不错了?发生真么好事情了吗?”

    “好事情倒是没有,只不过我觉得想要快乐,最快的方式就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面。”秦舒非常愉快的抱过了已经沉甸甸的胖小子,开心的微笑。

    你这么丧心病狂真的好么?关王妃无语片刻,想也知道能让秦舒获得这样满足的人,在这承亲王府里面也就只有那一个,林侧妃这个悲催的!

    楚少霖和承亲王也出来了:“这件事情说大不大,只是影响不算小,你多注意一点吧,最近一定不少人会找上你。”

    选秀的范围太大了,有心的人也太多了,现在既然明确地知道了楚少霖会负责这件事情,把心思动到他身上去的人也不会少。

    “我知道。”楚少霖开始摩拳擦掌,一群小女子而已,他还没放在眼里:“等着看吧,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算计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看女人的话是会吃大亏的,秦舒看了丈夫一眼,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算了,不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些了,有些话还是比较适合两个人私底下说说。

    安心趁着夜色悄悄的熘出来,上一次险些被镇北王府的马车给撞到,结果得到了一笔赔偿,靠着这点银子她过了好几天,心思也随之活泛了起来。

    她要是再制造这样几起相同的情况,是不是还能继续这样拿到银子?

    如果莫离知道了安心的打算的话,一定会倍加感慨的,这是碰瓷啊,绝对的碰瓷啊,原来这么多年以前就已经出现了吗?

    楚少霖夫妻俩上车没多久,车夫就发现了忽然冲出来的一个瘦弱身影,眼疾手快的拉住了马车,恼火道:“你怎么回事?走路不带眼睛的啊?”

    安心哆哆嗦嗦的缩成一团,看起来好像受了伤一样,可怜兮兮的不吭声。

    秦舒有点吃惊了,上一次从承亲王府出来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怎么这一次还是一样?这条路跟他们犯冲吗?

    一次还能说是巧合,两次就有点不对劲了,要是再有三次四次,那就绝对是有问题的。

    安心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找点钱花,哪里想到自己随便找上的居然又是镇北王府的马车,这也难怪,寻常人家不会晚上外出,安心白天里又没有胆子出来活动,撞上楚少霖夫妻俩的几率就大了起来。

    楚少霖掀开帘子下了车,看了一眼抱成一团的安心:“有没有伤到人?”

    车夫一脸不屑:“绝对没有,隔着很远她就倒下了,小的看这就是个存心找茬儿好讹钱的,这种人小的见的多了。”

    安心没想到自己又遇上了楚少霖,心里害怕,唯恐被对方给认出来,怎么就阴魂不散的总是遇上他们!单薄的身子哆嗦的越发厉害,看着格外的可怜。

    “算了,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坏心眼的,给点钱打发走了也就是了。”楚少霖随手摸出一锭银子来丢过去:“拿着赶紧走吧,这秋天晚上也挺冷的。”

    安心眼角看到了楚少霖丢出来的银子,顿时欣喜若狂,王爷就是王爷,出手就是不一样,这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五两重,说不定还是十两的,够她好好的过一段日子了!

    两次遇上镇北王都有好事,安心心里的恐惧也就降低了不少,捡起银子来一熘烟儿的就跑了。

    楚少霖摆摆手,黑暗当中出现两个人,恭敬的行礼:“王爷有什么吩咐。”

    “去个人跟着她,看看她究竟是什么人,住在什么地方,查清楚了。”楚少霖也不相信这个人是偶然的撞上来的,要是跟上一次的那一个是同一个人,说不定就是冲着镇北王府来的。

    他完全想多了,安心其实就是想方设法的弄钱花,谁知道居然两次都遇上同一个人。

    “放她走了?”秦舒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儿子,看过来:“我觉得那个人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天太黑,安心又刻意的抱成一团没有露出脸来,秦舒并没有认出来那是自己的大仇人,只是觉得眼熟。

    “我已经叫人跟上去了。”秦舒既然说是眼熟,那就一定是见过的,巧合的可能性就更加渺小了,楚少霖一面叫马车继续往回走,一面在心中猜测着会是什么人想要试探他们。

    安心抱着银子一路跑回了自己的住处,天已经冷了,她出来的时候没有收拾多少衣服,没想到自己的全部家当都被人席卷一空,她连件衣裳都没办法添置。

    就算以前在安家的时候,她也不曾这样狼狈过!

    楚少霖派来的人跟着她进了这座小院,亲眼看到了点起烛台之后,安心的那张脸,安阳侯和安心都是楚少霖打定主意要收拾掉好帮秦舒报仇出口恶气的人,自然会叫人仔细调查,属下一眼就认出来了。

    真是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正愁找不到安心呢,这个女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而且看这样子过的还极为凄惨。

    消息传到楚少霖耳朵里,连他都感到意外,居然会是安心,这个女人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这胆子也太大了,真以为他们不会拿她怎么样不成?

    “她的丫鬟卷了她的钱财跑了,安心如今一定过的极为艰难。”秦舒安顿好了儿子,心情舒畅道:“连这种无赖的讹诈手段都使出来了,可见是生活困窘,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帮她一把?”

    “你想怎么帮?”妻子可不是以德报怨的人,楚少霖相信秦舒要是出手帮忙的话,安心的日子一定会过得更加精彩。

    “她现在可还是安阳侯名义上的妾室呢,虽然是个逃妾。”秦舒只要一想到当初狼狈为奸害死自己的两个人,如今各怀鬼胎斗成一团,心情就无比的舒爽:“安阳侯府就算没落了,也不至于连一个女人都养不起,我们把消息告诉罗盛一声就行了,也算是做件好事,让这两个真心人能够早日重逢。”

    安心给罗盛戴了绿帽子,罗盛恨不能亲手掐死这个女人,就看这都好些天了,安阳侯府的人还没有放弃到处寻找安心就知道了,罗盛对安心的恨意,绝对不是简单就能消弭了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像是他们俩这样的恶狗,最好的办法就是看他们狗咬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逼近的危机
    罗盛最近的日子不好过,他自己身上发生了这些事情都是些不能公之于众的,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说出去了那就成了大笑话了。

    唯一的出气筒安心居然一早就跑了,找了这么一段日子还是没找到人,那个女人倒是很能躲!

    “侯爷,有人把这封信塞进门缝里!”管家颠儿颠儿的跑来,双手捧着一封信:“是给侯爷您的,小的没敢打开。”

    罗盛接过来打开,看了几眼就站起来了,咬牙切齿:“这个贱人!”把信纸拍在桌子上:“叫几个人来,给我按照这个地址,把那个贱人给抓回来!”

    安心并不知道这一次自己已经被人看穿了身份,拿着银子欢欢喜喜的回了住处,把中午剩下的凉饭用热水泡了泡,就简单的解决了一顿晚饭。

    正当她想着什么时候去买件厚棉衣的时候,大晚上的不知道什么人在敲门,不,确切的说是在砸门,一片安静当中这种动静格外的让人心惊肉跳。

    安心哆嗦了一下,还有些剩饭的碗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这么大晚上的谁会来?不对,她住在这里根本没什么人知道,谁会到这里来?

    想来想去,只有罗盛最有可能!

    安心吓破了胆,哪里敢去开门,赶紧抓着自己才到手的银子就往后门那里跑,结果一开门就被人给抓了个正着,前门那里被砸的震天响,后门这里却有人不出声的守着,玩了一招守株待兔。

    “这个女人果然想跑!大管家,人已经被抓住了!”成功的把安心给抓住的几个人嘻嘻哈哈的笑起来,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开门,前门那里根本就只有两个人在砸门,其他人都在后门守着呢!

    大管家黑着脸走过来,冷笑两声:“安姨娘好久不见啊!看起来这段日子过得不怎么样啊,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真是多亏了姨娘帮忙了,也让我少了一个糟心的,走吧,侯爷还等着呢!”

    安心为了逃跑用花瓶砸了的二管家就是这位大管家的亲弟弟,因为被砸中了后脑勺,人早就已经没了,大管家就算不喜欢这个弟弟,到底是亲人,见了安心简直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安心用尖尖的指甲挠抓着自己的人,还是图上嘴咬,又哭又闹的样子简直跟疯子没两样,被大管家走过来一巴掌甩在了脸上。

    “贱女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以为自己是原来的安姨娘?回去侯爷有你好看的!”说完吩咐其他人:“她要再闹就把嘴巴堵起来!”

    安心被这一巴掌打的嘴角都流了血,瞪大了眼睛怨毒的盯着大管家,随后就被塞进嘴里去的脏帕子给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罗盛在家里等着,看到被人押送进来,脸上还顶着个巴掌印儿的安心,顿时狞笑起来:“贱人,没想到还会落到我手里吧?你们把她留下,全都退下!”

    下人们也知道侯爷一定会教训安姨娘,全都乖乖的退了出去。

    安心想要挤出一个讨好的表情来,却因为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和嘴里的脏帕子而失败了,露出来的表情极为古怪。

    “贱人!”罗盛没有拿出安心嘴里塞着的东西,直接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你居然还活着!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来,你居然还有颜面苟延残喘!”

    安心脸上对称的一边挨了一巴掌,瞬间就红肿了起来,也没办法开口为自己辩解,只能让罗盛发泄一样的拳打脚踢,不间断的闷哼声显示着罗盛下手有多重。

    在外面此后的大管家听到动静,暗暗冷笑,安姨娘还以为自己能当上安阳侯府的女主人了,过去多嚣张,现在可是墙倒众人推了,连个出面说情的人都没有。

    “大管家,要是把人打死了怎么办?”胆小的丫鬟听着里面的动静,心惊肉跳。

    “打死就打死了,不过一个姨娘,做出那样的丑事来侯爷打死了也是应该。”大管家心里解气着呢,哪会去管安心的死活:“再说,二管家还不是安姨娘杀死的,她就是个杀人犯!交给官府那也是死路一条!”

    丫鬟这才想起来安心杀了大管家的弟弟,赶紧低下头去,心里给安姨娘念了几声佛,这事儿弄到现在的地步,也是安姨娘咎由自取。

    安心鼻青脸肿的被关在阴冷的柴房里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被发现高烧昏迷了。

    罗盛并不希望这个女人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叫人去外面找个大夫回来看看,大管家也不上心,随便叫人在外面找了个游方郎中进来了。

    安心迷迷煳煳当中只觉得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自己身上慢慢的游动着,滚烫的身体好像得到了极大的纾解,忍不住发出了舒适的呻吟,脸上绯红的颜色也好像退了不少,看起来病情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这样迅速的治疗手段足以令人啧啧称奇,但是实际上看着郎中治疗的几个人全都吓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个敢靠近了的。

    因为他用来治疗的东西不是药不是针灸,是蛇啊!光看着那滑熘熘的东西在安心身上游走,时不时的吐出鲜红的信子,就已经令人毛骨悚然了。

    好几条蛇在安心身上爬来爬去的样子实在太过骇人了,罗盛早就出去了,这样的情景总是让他想起在北疆城那段不堪回忆的日子,他自己曾经变成一群虫子的巢穴,被一群虫子在身上钻进钻出,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噩梦。

    郎中收起了蛇,找到了外面的罗盛:“你这位姨娘不仅仅生病,身上还有毒,时间也不短了,这毒我能解,你看呢?”

    安心居然中毒了?还时间不短了?罗盛短暂的诧异之后,就感到万分的快意,这个贱人也有今天!

    “不用了,这个贱人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解毒也是浪费!”罗盛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郎中的好意:“你走吧,本侯会叫管家给你诊金的。”

    他并不缺少那一点点诊金,郎中阴沉的眼睛盯着罗盛:“侯爷不想救自己的姨娘,那么自己身上的病呢?难道也不想治好了?”

    罗盛一把掐住了阆中的脖子,眯起眼睛:“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本侯的事情?”

    郎中却面不改色,一脸淡定的把罗盛的手给挪开了,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裳:“侯爷不用管我是什么人,只要知道我有办法治好侯爷的问题,这就行了。”

    罗盛眼神阴沉的对上郎中的眼睛,后者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那几条蛇一样,看一眼就会忍不住的毛骨悚然,好像自己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一样。

    “你真的有能耐做到?”罗盛败下阵来,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极其的危险,下意识的就要避开对方的目光:“若是你能治好本侯,你想要什么,但凡本侯能做到的,就一定不会拒绝。”

    郎中满意的点点头,一双蛇瞳之中冷光闪过:“放心吧,只不过是小问题而已,我当然可以解决。”

    连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一个游方郎中能有什么办法?罗盛心里其实是不相信的,但是只要有一点希望他都想要试试看,正值壮年谁愿意就这么成了太监?

    鬼哭满意的在安阳侯府住了下来,每天都会定时的给安阳侯调理身体,这只是第一步,安阳侯只是他的一个跳板,他的目标还是镇北王妃。

    能炼制出一颗灵丹来,自然也就能炼制出第二颗第三颗来,鬼哭追求了大半辈子的事情,绝对不可能轻易放手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求情
    秦舒还不知道鬼哭已经追到京城里来了,而且还跟罗盛暂时走到了一起,她这几天也是焦头烂额,楚少霖负责选秀事宜的事情传出去之后,天天都有一群贵妇人官太太上门拜访。

    这些人无一例外的,家里或者亲戚家里都有参选的女孩子,也未必就是所有人都想着走镇北王的门路,这位爷特立独行,没有让北疆任何一个女子参与选秀的事情太有名了,谁也不知道这位爷到底想做什么。

    但是别人都去,那些原本没打算去的也就坐不住了,不管是碰运气也好,随大流也好,秦舒这几天见过的人可真是有点数不过来了。

    要是一般人,秦舒不耐烦了想不见就不见,也没几个人真敢得罪了镇北王,人家可是连皇上都敢开罪的狂人,但是顾家老太太亲自来了,秦舒却不能不见。

    “老太太,好几年不见了,您老精神还是那么好。”秦舒笑眯眯的搀扶着老太太进屋坐下,虽然得知楚少霖的真正身份之后,老太太做过一些让他们很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无论楚少霖还是秦舒,都记得这个老太太曾经帮助过他们很多,尤其是楚少霖,小的时候基本上就是老太太和顾夫人照顾着长大的。

    “可不是,这一晃眼好几年就过去了,你都有孩子了,我也老的不成样子了。”老太太无限的感慨,那时候她还担心这对小夫妻呢,楚少霖那时候病歪歪的,人家都说他活不过三十岁,身为嫡子却没办法继承家业,到时候继承了家业的兄弟只怕也容不下他们,她真是操碎了心。

    没想到她付出了最多关怀的孩子,居然不是他们顾家的骨肉,老天爷真是开了一个大玩笑。

    “孩子呢?怎么没抱出来?”老太太最惦记着的就是楚少霖和秦舒的两个孩子,听说都长得特别漂亮,有这么出色的父母,孩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几年顾家都没有孩子出生,可是把我给憋闷坏了,看见人家的小孩子都眼馋。”

    “睡了,一会儿抱出来给您瞧瞧。”秦舒倒不是刻意阻拦,楚晨曦这个小东西精力十足,闹腾够了之后好不容易才睡了,她才得到机会松一口气:“那就是个混世魔王,他只要醒着,别人就别想好好说话,非得围着他转不可!”

    老太太顿时笑起来:“哎哟,小孩子还是活泼一点的好啊,健康有劲儿才讨人喜欢!你们俩的大儿子都四岁了吧?我听少松回来说了,是个很漂亮很聪明的好孩子。”

    当娘的听人家夸自己的孩子那比夸自己还要高兴,秦舒想起远在北疆的楚青鸢,也是无比想念:“可惜我们没把他带在身边,那孩子已经开始学各种东西了,要不然带来给老太太看看。”

    闲话家常了几句之后,老太太开始说正事儿了:“少松和关家那丫头的事儿,你也知道的吧?要不是他们回来说起,我们还真不知道,少峰这小畜生居然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这他是早早的没了,要不然,光是我们顾家也饶不了他!”

    不管顾少锋是不是已经死了,顾家都要对这件事情表一下态,最起码让楚少霖夫妻知道,他们顾家跟顾少锋做出的这些事情完全没关系。

    “我们当然相信顾家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秦舒满脸笑容的说道,但是下一句却不是那么回事了:“只是,皇上若是知道了,他怎么想可就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了。”

    老太太有点焦虑的坐直了身子,想要说什么,但是秦舒已经明白了老太太是来给顾家说情的,哪里会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现在的顾家,除了老太太之外,其他人他们一点好感都没有:“对了,不是说到了五哥还有关薇姐姐?他们两个怎么样了?在北疆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他们关系匪浅了,顾家是什么意见呢?其实关薇姐姐人不错,只可惜遇上那么一个男人,家里又不管她,真是可怜。”

    老太太被转移了话题,不好再说原来的事情,只好跟着说起顾少松和关薇的事情:“关家那丫头是不错,之前我也很喜欢的,只是这丫头到底是嫁了人的,甚至还没有和离..”

    这是老太太最无法接受的,顾少松可是她最优秀的孙子啊,娶一个有夫之妇算是怎么回事?

    关薇再好,那也是嫁过人的,还有一大堆事儿没有处理干净,那个男人会不会接受和离还两说,老太太心里的气平息不了,看到关薇笑眯眯地出现在面前就控制不住的怒气升高。

    偏偏这个女人手里还抓着顾家的把柄,因为一个顾少锋,生生把顾少松的前程给毁了啊!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老太太何必介意这些。”秦舒倒是真的看好关薇和顾少松的:“我说句实在话,您别觉得不好听,五哥什么都好,就是这个性上,性子太软了,有点优柔寡断的,正好就需要关薇这样的来互补,他们俩要是成了,正好能顶起顾家的天来,到时候就不需要你们长辈再操心了不是。”

    话是这么说,但是关薇的身份就是老太太心里的一根刺:“性子果决的姑娘多了去了,也未必就非得是一个有夫之妇吧?唉,我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居然被一个丫头捏着把柄这样的威胁,我这么活着真是没意思透了!”

    关薇捏着的把柄是什么秦舒心知肚明,这一招还是她教给关薇的,老太太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她也清楚,就是希望镇北王府主动出面说不计较这件事情了,那么关薇手里的把柄就没什么用处了。

    顾少松自然就不必委曲求全的跟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不清了。

    “王妃,小公子醒了。”关键时候楚晨曦小朋友来搅局了,酷似父亲的一双凤眼之中含着泪,被奶娘抱了进来,看到秦舒之后立刻伸出手求抱,一脸委屈的小模样。

    “小坏蛋,这么快就醒了?”秦舒赶紧把儿子抱了过来,感觉到软软的手臂紧紧搂住了自己的脖子,瞬间好像心都要化了一样:“不哭不哭,娘亲在这里。”

    老太太的目光顿时就被孩子给吸引了,这孩子长的真是漂亮,像极了楚少霖小的时候,小时候的楚少霖也是这个样子,在兄弟们当中是最漂亮的一个,谁见了都忍不住想抱抱哄哄:“这就是晨曦啊?长得可真像少霖,简直就跟少霖小的时候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孩子的到来顺利的把原来的话题给揭了过去,老太太一看到白胖的小娃娃,哪里还记得自己原来要说什么,满心满眼都只有这个胖乎乎的小东西了。

    秦舒抱着孩子坐到老太太身边,暗暗松了口气,要是老太太真的豁出去了哭哭啼啼的哀求,她还真是没有办法彻底的回绝。

    楚晨曦一觉醒来没看到娘亲,委屈的哭了一会儿,这功夫眼睛里还噙着泪花,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怜爱,老太太一看就忍不住喜欢,立刻就想起了小时候抱在怀里病怏怏的楚少霖,从怀里摸出长命锁来:“来,这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在佛前供奉了九九八十一天的,锁住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这个锁当年少霖也是有一个的,跟这个完全一样。”

    罗氏有些畏畏缩缩的看着镇北王府的大门,坐在车上不愿意下来,被秦正阳狠狠的瞪了一眼,只好不情不愿的下了马车,跟着走到了王府大门口。

    镇北王夫妻俩摆明了不愿意跟秦家有任何关系,老爷真是何苦,非要贴上来!没了他镇北王府,秦家难道还过不下去了不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迁坟
    秦家人上门,镇北王府的人倒是没有流露出什么轻蔑不齿的态度来,不过也没有上赶着奉承,向里面送了消息之后就把秦正阳和罗氏请进门去了,没有落下一点口舌把柄给别人。

    “原来是亲家来了,快坐快坐。”老太太看到秦正阳夫妻俩进来,立刻收起了脸上的不悦之色,笑容满面的代为招唿着:“咱们可是好久没见面了,听说亲家老爷前阵子去北疆城了,真好,亲眼看到了女儿女婿的地方,这心里放得下了吧?”

    秦正阳一张老脸尴尬的几乎无处放,他们秦家跟顾家从结亲以来就不算什么亲家,不说秦舒本人跟秦家势同水火,就顾家那样的门阀,根本就看不上秦家。

    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顾家的老太太,还一开口就是亲家的这样称唿着,简直就好像是一巴掌打在了秦正阳的脸上一样。

    罗氏倒是没有这样的感觉,之前被顾家人处处看不起,现在顾老太太这老不死居然一见面就这么亲热的叫上了亲家,这代表什么?还不就是看着镇北王发达了,他们家大姑奶奶那可是镇北王妃,顾家这是想要攀关系了!

    “这不是老太太吗?可真是好久不见。”罗氏没理会秦正阳扭曲的神色,似笑非笑的迎上去:“您老一向可好啊?哎呀,顾家的门槛那么高,我们秦家人身份低微,进不去啊,这要不是借了王爷这地方,我想见到老太太这样的贵人,那都难如登天啊!”

    罗氏毫不掩饰的嘲讽让顾老太太脸上矜持的微笑都变了味道,她叫一声亲家不过是情面上的事,大家脸上都好看一点,没想到罗氏这个女人居然没脑子到这个地步,根本就没听出来,还自以为得意的对着她反唇相讥!

    难怪秦家这些年一年不如一年了,有这样一个主母,也难怪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秦舒抱着孩子差点憋不住的笑出来,要说她这个继母不跟她做对的时候,还是挺顺眼的,就罗氏那憋屈人的手段,只要不是对着自己来的,她都能看得很乐呵。

    “你这个女人,谁叫你开口了?”秦正阳一张老脸都要滴出血来,狠狠的把看不清楚形式的罗氏拽到后面来,陪着笑脸对着顾老太太:“这女人不懂事,也没经过什么场面,您老千万别见怪。今儿能在王爷这里遇上,也算是大家有缘分。”

    老太太今天来找秦舒也是有要紧事情的,总不可能因为秦正阳和罗氏来了,自己就扭头离开了,犹豫了片刻,终于露出笑容来:“是啊,大家见面就是有缘。”

    罗氏撇撇嘴,还想说什么,被秦正阳给狠狠的瞪了一眼,不吱声了。

    一群人重新落座,当着秦正阳两个人的面,老太太不好再说顾家的事情,但是秦正阳当着老太太的面,想要说的话也有点说不出来了,没办法只好去看罗氏,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出面的都会是罗氏。

    罗氏心中冷笑,刚才还警告她不要多话呢,这么快就求着她出面了,但是她也不能拒绝了秦正阳的要求:“我跟你父亲今天来也没有别的事情,你们回到京城有些日子了,我们还没见上一面呢,我们也不求你把秦家跟承亲王府相提并论,可到底这血脉是无法割断的,有时间还是回去走走看看。”

    当初恨不得把她撵出家门永远别再回去的罗氏居然会有一天说出这样的话来,秦舒都觉得世事无常了:“王爷很忙,夫人想必也知道了,最近皇上任命王爷负责选秀的事情,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我想见一面都只能是晚上,更何况我们家儿子还太小了,离不开人,哪有那个时间出去走走。”

    果然被拒绝了,罗氏丝毫不意外,要是秦舒答应了她才奇怪了呢,这是死鬼宁氏的女儿,天生跟她就是不对盘的,当上王妃又怎么样,罗氏可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借一借这个继女的光。

    秦正阳叹了口气:“你舅舅前几天叫人送了信来,过两日就会来京说迁坟的事儿,我想来想去,这事儿非同小可,你母亲是我的原配,留在秦家祖坟那是名正言顺的,这样不明不白的迁走了,外人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

    “我怎么记得,母亲好像并没有入秦家祖坟?”秦舒简直要笑出声来了,要不是脾气好,真就要喷秦正阳一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秦正阳厌恶宁氏,宁氏死后根本就没有入祖坟,这件事情罗氏以前可没少挂在嘴边念叨,这个时候拿出来说话,想骗谁呢?“秦家的祖坟当然是留给秦夫人的,秦大人把我母亲的位置留在那里了,百年之后秦夫人怎么办?难道安葬到荒郊野岭去?那岂不是凄凉。”

    罗氏怨恨的眼神盯着秦正阳,这件事情他们可没有提前商量好,秦正阳要是真的敢把她的位置留给死鬼宁氏,她就跟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拼了!

    秦正阳有些下不来台,板着脸斥责道:“小孩子家家乱说什么,你母亲是正妻原配,死后当然是入祖坟,你听谁说的没入祖坟?一派胡言!”

    “听谁说的?”秦舒玩味的目光落在罗氏身上,看着后者有些紧张心虚的表情:“当然是秦夫人说的了,想当初秦夫人可没少把这件事儿挂在嘴边上,早就告诉我了,以后能跟秦大人死同穴的只有她一个人,至于我母亲,一开始就没有葬进祖坟里面啊!怎么,难道秦夫人是在说谎?”

    秦正阳恨不得把罗氏拖出去打一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们!多少事儿都是坏在她身上的!

    罗氏心虚的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脚尖,她怎么知道那个时候被她捏在手心里的继女有朝一日会出息大了,当初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不信秦正阳真的一无所知,还不是觉得长女将来没多大用处,没放在心上吗?

    这可好,到时候出事了,就把问题全都推到她身上来了!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秦家祖坟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秦正阳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秦舒也不知道宁氏到底葬在什么地方,姚嬷嬷年纪大了,没有跟来京城,宁氏的坟地在哪里,还不是他说了算的:“她是继室,在你母亲面前那是要行妾礼的,当然不甘心百年之后也入不了祖坟,她就是故意欺瞒你的。”

    罗氏不干了,秦正阳有什么可得意的,就算有个女儿成了王妃,可是明眼人都知道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很紧张,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大学士的闲职了,她罗氏可还有安阳侯这门亲戚呢,秦正阳这么不给她脸面,她可不怕撕破脸!

    “你胡说什么?谁欺瞒了?”罗氏唿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柳眉倒竖的怒道:“秦正阳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跟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居然遇上点什么事情就推到我身上来!秦舒我告诉你,宁氏的确没有入祖坟,你父亲不乐意,她自己也不乐意!也就是我,傻呵呵的被你这个男人给欺骗了,宁氏指不定心里怎么笑话我呢,捡了她不稀罕的破烂还自以为得意!”

    秦正阳脸上抹不来了,跳起来就给了罗氏一巴掌,罗氏都已经豁出去了,还在乎什么,立刻就扑上来跟秦正阳扭打成了一团。

    秦舒和顾老太太两个人在一边看了一场猴戏,这夫妻俩打起来完全没有留手,尤其罗氏尖尖的指甲,瞬间就给秦正阳脸上留下了好几道血印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来自太后的拉拢
    秦正阳这个人说白了就是有点大男人主义,被罗氏当着别人的面落了个没脸,脸上都被尖尖的指甲给挠了,短时间之内是没办法出去见人了。

    破了相之后的秦正阳勃然大怒,下手更加不容情起来,比起秦正阳一个大男人,罗氏在体力上就先落了下风,很快就被秦正阳给揪着头发狠狠的揍了一顿。

    秦舒看着不像话了,一开始还能把这两个人当成耍猴戏的,但是他们真的打出火来了,她却不能不管:“好了好了,都停手!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要是来打架的,就请你们离开,我们王府不欢迎!”

    正在打架的两口子动作缓慢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们是来做什么的,而且还当着别人的面就这么打成一团,脸都丢尽了!

    罗氏赶紧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在她一向看不顺眼的秦舒面前丢了脸,她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是这样。”秦正阳倒是很快镇定下来,除了脸上顶着的血印子之外,衣着稍微乱了一点之外,他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听说王爷最近忙着选秀的事情,我们是想关心一下,请王爷多多保重身体,此外就是..”

    犹豫了一下,还是当着顾老太太的面说了:“这次去北疆城,皇上任命我去负责选秀事宜,但是北疆城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进入选秀当中,这件事情..”

    泰熙帝拿镇北王没办法,会不会把怒气全都发泄到他身上去?

    秦舒这才明白秦正阳的来意,说什么关心别人的身体,说什么祖坟的事情,说来说去就是想挽回一下自己在女儿心里的形象,好在这件事情上帮一把。

    “选秀的事情啊!”她心里冷淡下来,也懒得对着他们摆出什么好面孔来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对朝廷的事情可不怎么清楚,不过王爷回来倒是说了,关于北疆城的事情皇上并没有丝毫责怪王爷的意思,皇上乃是仁明之君,秦大人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秦正阳听了之后心情非但没有得到一点轻松,反而更加焦躁不安了,秦舒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没什么实际意义,泰熙帝是真的不责怪楚少霖吗?当然不是,他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办法奈何得了对方,无奈之下只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他秦正阳不是楚少霖啊,泰熙帝想找他算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舒儿!”秦正阳越想越觉得不安,也顾不上在女儿面前丢脸了,反正脸面已经丢干净了:“这件事儿你可得帮帮为父啊,皇上没有针对王爷,那是因为没办法,可是为父不过小小一个大学士,皇上要处置为父太简单了!”

    “秦大人这说的叫什么话!”顾老太太一听这话脸上立刻就不高兴了,这个秦正阳还是大学士呢,说起话来居然这么不知道谨慎:“皇上是圣明之君,秦大人说起话来可要三思。”

    秦正阳恍然意识到自己在别人面前把对皇上的不满给流露了出来,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罢了,今天这些话我们也都当成没听到,秦大人也要好自为之才是。”秦舒看了秦正阳一眼,端茶送客:“有些话就是在心里想想那都是大不敬,秦大人可千万别再当着别人的面给说出来了,不但自己有罪,还连累了别人。”

    秦正阳一张脸变成了紫茄子,却无话可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的责任。

    “舒儿!”但是就这么离开他是不愿意的,他还希望镇北王出面帮自己解决一下问题呢,他好歹也是镇北王的岳父啊,这点小事于楚少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舒儿,你可一定得帮帮我,你也不希望我们秦家就这么败落了吧?”秦正阳苦苦哀求:“我承认之前那么多年,我对你太过疏忽了,但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若是不管我,传出去了别人只会对你指指点点,这对王爷的名声也不好!这件事情只需要王爷帮忙说句话而已。”

    秦正阳居然还会威胁她了,秦舒怒急生笑,这个时候他知道有个女儿了:“孝道大过天,我若是不孝的确会被人背后指指点点,但是要我孝顺,起码为人父母的要有一点能让我甘心孝顺的地方吧?说实话我看到你们就只感到心烦,恨不得你们立刻消失了才好。”

    “你..”秦正阳瞪眼,他的女儿居然一点父女之情都不念及了。

    “王妃娘娘!”眠月从外面走出来,脸色有点肃穆:“太后娘娘懿旨,召王妃您进宫。”

    林太后这个时候跳出来做什么?秦舒想了想,估计主要关注点还是在楚少霖身上,这是打算从她身上下手曲线救国?

    “秦大人,秦夫人,你们也看到了,我很忙,马上要进宫。”秦舒借此机会送客,要不然秦正阳今天还不知道要赖到什么时候:“两位就先请回吧!恕不招待了。”

    人家都要进宫了,他们继续留下来也不是个事儿,秦正阳尽管再不情愿却也没办法,只好带着罗氏起身告辞,不过目光却瞄着顾老太太,他们都要走了,难道这老太婆还能继续留下来?

    顾老太太看出了秦正阳眼睛里的意思,哼了一声,她当然不会那么不懂事的留下来:“既然太后娘娘召见,我也先回去了,舒儿啊,你们虽然已经离开顾家了,可是在我心里你们还是顾家人,有时间就回去看看吧。”

    这老太婆居然跟他抢人!秦正阳怒目而视,你们顾家连一点血缘关系都扯不上,算什么一家人?秦舒好歹还是他的亲生女儿呢,要回去看看也是回去秦家!

    “舒儿,秦家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不甘心之下,秦正阳又给加上了一句。

    顾老太太的眼神也冷飕飕的扫过来。

    秦舒叫人送走了眼看着就要火光四射的打起来的两家人,换了合适得体的衣裳,想了想,叫眠月醉枫把楚晨曦抱到承亲王府去,交给关王妃暂时照看。

    不是她小人之心,这么小的孩子可不适合带进皇宫那样的虎狼窝。

    林太后的寿坤宫里面已经烧起了地龙,一进门就能感觉一股热气迎面扑来,身上厚重的衣裳就成了沉重的累赘。

    秦舒进了门,按照规矩给林太后请安,还没跪下去就被林太后热情的拉住了:“免礼免礼,快别这么多礼数!哀家这里没那么多的规矩。”

    林太后最近的处境很不好,殚精竭虑下整个人显得老得很快,脸上已经浮现出了遮掩不住的细纹,抓住秦舒手的那只手细长枯瘦,尽管烧着地龙,却依然凉冰冰的。

    谁也不会犯贱的主动去给什么人下跪,林太后既然要表现自己的亲和免去这一项,秦舒也乐得遵从,顺着林太后的力道站起来:“那可就多谢太后娘娘了。”

    林太后脸上的笑容就满意了几分,随后问道:“怎么没把孩子带进来?上回就跟楚少霖说了,有时间把孩子带来给哀家瞧瞧,这上了年纪的人啊,就是稀罕小孩子,听说你们家的孩子长的还特别的好看。”

    秦舒清楚地看到发现自己没有带着孩子的时候,林太后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寒光,心中暗暗警惕起来,嘴上却恭敬道:“那么一点儿大的小孩子,可没法子教规矩,怕带进来了冒犯了太后,就没带了。”

    “这有什么可冒犯的。”林太后心里不高兴,脸上也跟着流露了出来:“你们就是想太多,人老了稀罕稀罕孩子算什么?”

    “太后娘娘可一点都不老。”秦舒笑着奉承:“要是跟臣妾一起走出去,不知情的看了还以为是姐儿俩呢,不信您问问这些姑姑们。”

    那些女官当然跟着奉承林太后,林太后被一群人用好话捧着,脸上的表情总算是好看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扣押
    外面已经是深秋了,进了寿坤宫却好像回到了温暖的阳春一样,秦舒穿在外面的衣服就有点不合时宜了,林太后看在眼里:“你这样子不热吗?去里面把衣服换下来吧,你们,给镇北王妃准备几件轻便的衣裳来。”

    宫女们立刻行动起来,秦舒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林太后的好意,只不过心中的警惕却更加浓重起来。

    秦舒跟着宫女们到里面去换衣服,林太后眼睛里的笑意全都收敛了起来,冷眼扫了一下身边的人:“都安排好了没有?”

    “娘娘放心,万事俱备。”林太后的心腹凑过来,唯独美中不足的就是镇北王妃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着那个孩子:“镇北王的幼子..”

    “算了,既然没带来,爱家还能现在叫人去找来不成?”林太后只能作罢,镇北王对王妃那么一往情深,只有秦舒在手也足够令他投鼠忌器了:“你们可得盯好了,绝对不能出一点纰漏。”

    “是!”几个人互相对了下眼色,纷纷退了下去,按照预先安排好的行事。

    秦舒跟着宫女进了里面一间暖阁,当归也跟着秦舒一起来的,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有她在身边秦舒心中多少能够安定一点。

    “奴婢伺候王妃。”两名宫女拿着崭新的衣裳走过来,异口同声的道。

    “不必了,放着我自己来就是了。”秦舒扫了一眼,林太后拿出手来的衣裳自然不是寻常货色,拿出去足够寻常百姓之家好好过个几年的:“你们都出去,留下当归就可以了。”她可不习惯被陌生人盯着换衣服。

    宫女们话也不多,立刻就乖巧的退了出去,只不过剩下一个还留在原地:“王妃换下来的衣服请交给奴婢拿出去挂好。”

    当归眉头一皱:“不必了,王妃换下来的衣服我自然会收好。”

    宫女犹豫的看了她们一会儿,咬着嘴唇退了出去,心中忐忑难安,上面交代的事情没有做好,会不会被太后责罚?

    “王妃,奴婢来伺候您。”当归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之后才松了口气,皇宫就是龙潭虎穴,进来就得步步小心:“秋天就烧起了地龙,奴婢总觉得不大对劲,王妃,您看他们想做什么?”

    秦舒也不清楚林太后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主仆两个很快的换好了衣裳,外面的宫女听到动静,很快的送了胭脂水粉、珠钗头饰之类的进来:“太后娘娘赏赐,王妃可以在此先整理一番。”

    换了衣裳,自然就跟梳妆打扮不相称了,林太后想的倒是妥当,但是秦舒和当归心里的狐疑不安却越来越浓重。

    安排的这样周到细致,到底是想做什么?要是有男人在这里,她换衣服换妆容还会惹来别人闲话,可是林太后这里可没有什么男人在。

    “王妃?”当归暗暗戒备起来:“还是想法子尽早脱身为好。”

    秦舒点点头,两名宫女却热情的上来要求为秦舒梳妆打扮,毫不意外地再次被拒绝了。

    “王妃娘娘,奴婢最擅长梳头,是专门给太后娘娘梳头的。”宫女一脸委屈:“太后娘娘吩咐奴婢来伺候王妃娘娘,还请王妃娘娘容许奴婢完成太后娘娘的吩咐。”

    “这衣服还是奴婢送出去挂起来吧!”另一名宫女就走到了当归身边:“姐姐要帮着王妃娘娘梳妆打扮,衣服就交给我吧!”

    当归略一犹豫,那宫女忽然就一把抓住了当归搭在臂弯上衣服,用力的一扯,随后快速的退了两步。

    “你做什么?”当归一惊之下顿时大怒,那宫女却已经转身就跑了,另外一个负责梳头的伸手就向着秦舒头上戴着的钗环抓过去,只可惜被已经反映过来的当归一脚踢在了手臂上,卡咔嚓一声轻响,宫女发出一声惨叫向后跌倒在地,胳膊显然是已经折了。

    事出突然,秦舒主仆的反应速度也不可谓不快,当归不去管地上的宫女,一把抓住了秦舒的手臂带着她迅速的跑向门口。

    “站住!”门口站了几个端着弩箭的太监,森寒的弩箭对准了她们:“敢踏出来一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太后这是什么意思?”秦舒拍了拍当归的手臂示意她冷静下来,看着站在太监们身后的林太后:“想扣留我?”

    “哀家也是没办法。”林太后的表情狰狞起来:“你要怪就怪皇上好了,谁叫他这么咄咄逼人的,哀家若是再不动手,只怕就要沦为阶下囚了。”

    泰熙帝的动作越来越明显,林太后的势力被削弱的厉害,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尤其是田仁志都已经倒向了泰熙帝之后,林太后晚上都睡不着觉了,唯恐哪天一觉醒来自己就已经大势已去了。

    “哀家都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楚少霖却不识好歹!”林太后盯着秦舒,止不住的冷笑:“要怪就怪你的男人不懂的什么叫做识时务,没办法,哀家只好勉为其难的把王妃给请过来,听说镇北王对王妃情深一片,得到消息之后一定会来找哀家的。”

    秦舒平静的看着林太后,难怪看到她没有带着楚晨曦之后,林太后很不高兴,只怕一开始就打算用他们母子来威胁楚少霖:“我来这里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来了之后就没有回去,太后就不怕悠悠众口吗?”

    “胜者王侯败者贼!”林太后毫不犹豫的说道,她既然做出来了,就不怕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只要楚少霖答应帮助哀家,等哀家成功了,谁还敢说哀家什么不是?你也好好想清楚,你要是能帮忙劝说镇北王,等哀家成功了,少不了你们夫妻的好处!”

    主仆两个被困在了寿坤宫里,外面是带着弩箭虎视眈眈的太监们,当归沮丧地发现自己的功夫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派不上丝毫用场。

    却说楚晨曦,眠月把孩子送到了承亲王府之后,关王妃本来以为最多天黑秦舒就该来把孩子给接回去了,哪知道天都黑了还不见人影。

    她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去个人打探一下,镇北王或者王妃回府了没有。”

    楚少霖忙着选秀的事情,回来的晚了正常,但是秦舒进宫去见太后,没道理这么晚了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想到秦舒特意把孩子送到她这里来,关王妃心中隐隐的不安,想了想,叫人去把承亲王找了来。

    承亲王听说这件事情之后也感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你先别急,先叫人打探打探消息,许是你想多了,虚惊一场也说不定。”

    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没有找到镇北王妃,却把脸色不好看的镇北王给带了回来。

    关王妃一看楚少霖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声,只怕是真的出事了!

    “舒儿还没回来?”她抱着楚晨曦快步走上前,幸好这孩子不哭不闹的,要不然她可就头大了:“有没有去宫里面问问?”

    “问过了,舒儿今日进了寿坤宫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楚少霖铁青着脸,林太后欺人太甚,居然用这样卑劣下作的手段!

    关王妃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要变天了吗?林太后究竟想做什么?

    “那皇上呢?他有什么反应?”承亲王皱着眉头,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他们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在还不知道皇上的态度,但是若能借此机会把我跟太后一网打尽,想必皇上会很乐意的。”楚少霖冷笑,皇宫里那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谁都不值得相信。

    对了,这件事情还没有通知杨天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对策
    林太后虽然是把秦舒给软禁起来了,但是一日三餐却丝毫不敢亏待,说白了她软禁秦舒目的是让楚少霖投鼠忌器,最终投靠到自己这边来,可不是为了跟楚少霖成为仇人的。

    “王妃。”当归把几样饭菜一一摆开,自己全都仔细的尝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秦舒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当归的动作:“林太后还需要我们帮着劝说王爷,不会对我们下毒手的,坐下来吃饭吧,办法一时半会儿真是想不出来。”

    镇北王妃没有闹着绝食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林太后闻讯之后大大地松了口气,不无赞许的说道:“不愧是镇北王看上的女人,就该有这样面临大事有静气的气度!怎么样,哀家叫你门派出去通知镇北王的人,派出去了吗?”

    “太后娘娘请放心,一切都顺利。”宫女垂下头低声回答,双手不轻不重的在林太后肩膀上拿捏着。

    林太后满意的点点头:“镇北王被我们拿住了软处,投靠只是时间的问题,这段时间你们可要小心防备着皇上的人,千万不能被人把镇北王妃给救出去了,知道吗?”

    “是!”寿坤宫一群人全都低头接受了林太后的训示,只不过其中有几个人是真心,有几个人揣着小心思,就只有天知道了。

    秦舒和当归主仆两个吃完了饭,很快就有宫女进来把东西给收走了,热茶点心水果,若不是被限制了只能留在这个地方,她们还真像是来做客的。

    “王妃,奴婢若是尽全力的话,应该可以制住一两个人。”当归压低了声音说道,要不是那些人手里有弩箭,她根本就不把几个太监宫女放在眼里。

    秦舒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里面装着淬毒的细针,若是出其不备一次性激发出去的话倒是能把外面持有弩箭的人一次性解决掉,但是她们不清楚寿坤宫外面究竟有多少人,暗器只能用一次,必须用在万无一失的时候。

    “王爷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放在楚少霖身上了,希望他能尽快找出解决的办法来:“晨曦从来没离开我这么长时间过,该不会哭闹吧?”

    楚晨曦的确在哭闹,小家伙的确脾气很好,秦舒一直没回去在关王妃那里也是乖乖的,但是这也是有限度的,眼看着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看到娘亲,小包子漂亮的眼睛里就开始滚动泪花了,看到父王出现之后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哭的简直都要抽搐了一样。

    “可怜的孩子。”关氏看着被楚少霖抱在怀里手忙脚乱哄着的孩子,叹了口气,才这么一点大,可不就是见不到娘会哭闹吗?这一天都乖乖的,已经很难得了。

    “启禀王爷,并肩王到了。”就在楚少霖被儿子魔音穿脑痛不欲生之时,杨天凡终于得到消息赶过来了。

    一进门就听到孩子撕心裂肺一样的哭声,杨天凡心中更加沉闷:“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舒儿被太后给扣押了?”

    楚少霖把孩子交给奶娘抱出去哄着,叹了口气:“里面说吧!承亲王也在等着你。”

    三个王爷秘密的在承亲王府碰了面,彼此脸上的神情都很不好看。

    “下人急急忙忙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杨天凡一落座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林太后最近颇为安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楚少霖恨恨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恐怕就是因为她表现得太安分了,我们才失去了警惕心,居然被这个老妖妇一朝发难给制住了!”

    “皇上最近在大肆削弱太后的实力,只怕太后是打算狗急跳墙了。”承亲王说起话来可是丝毫不客气,就算是在说太后也没有丝毫的留情:“太后不甘心就这么被皇上压制住,只怕她是想要借着镇北王妃来要挟你,希望镇北军成为她的依仗。”

    不管是保皇派还是太后党,全都欠缺着军中的力量支持,现在泰熙帝表面上已经得到了田仁志的支持,自然是信心倍增,开始对太后党大加打压。

    林太后可不就狗急跳墙了吗?

    “现在最主要的不是讨论林太后想做什么,而是先把舒儿给救出来。”杨天凡了解林太后的为人,这个老女人最是心狠手辣,当年安然的死就是她背后一手促成的,难得安然有如此奇遇,上苍庇佑她重活一回,绝对不能再一次落在林太后手里。

    “你说得对,但是我们对林太后的寿坤宫并不了解。”楚少霖这才说明了他想到杨天凡的原因:“你经常出入皇宫,又跟皇上关系不错,你应该知道一些皇宫里的力量分布吧?”

    承亲王听着不对劲:“你该不会是打算夜闯禁宫吧?”

    “有什么不可以吗?”楚少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就算大内高手如云,也少有几个能比的上他的,只要杨天凡配合得好,他能避开绝大多数的力量,就能顺利把人救出来。

    “不成,大内高手不足为惧,但是据我所知,林太后的寿坤宫前段日子秘密引入了一批轻弩,就算你是武林高手,被弩箭给包围了也不会有好下场。”杨天凡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夜闯禁宫的想法被排除掉了。

    “这件事情不能瞒着皇上。”杨天凡左思右想之后,作出决定:“太后最大的对手其实就是皇上,要是皇上知道太后挟持了舒儿想要进而胁迫镇北王,不用我们做什么他就会动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这一层面上他们还可以跟泰熙帝合作一把。

    “但是我觉得皇上最大的可能性选择是把太后的势力和镇北王一起铲除掉。”承亲王毫不犹豫的泼凉水,他们这个皇上他算是看清楚明白了,就是个卑劣小人,楚少霖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有机会铲除的话就一定不会手软。

    楚少霖冷笑一声:“说不定到时候为了铲除我,直接改变立场跟林太后临时合作一把,先把我除掉,然后两个人再各自厮杀。”

    杨天凡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泰熙帝的种种作为再加上他们曾经的豪情壮志和为之付出的努力,就好像一把无情的尖刀,深深的刺进他的心口。

    他为之努力付出了这么多年的皇上,到头来就是一个昏君!

    “你们放心,我既然提出了这个解决办法,就有我的安排,皇上会帮忙营救舒儿,但是之后,他若是想要翻脸,我们也不是干等着挨打不还手的。”或许他该跟田仁志见上一面了,田仁志之前说过的话他的确应该好好考虑一番了。

    楚少霖和承亲王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同时点头:“既然你有这样的信心,那自然是最好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吧!”

    杨天凡用力的点了点头,寿坤宫里面不用担心,要说他们当中谁对寿坤宫最了解,毫无疑问那个人就是秦舒,当初安然可是在寿坤宫里近身伺候了太后好多年,那里不说一草一木她都熟悉,宫里的秘密她还是差不多了如指掌的。

    林太后不知道这个秘密,想要在寿坤宫里面困住秦舒,本来就是一件颇为困难的事情。

    “我连夜进宫,事情越早解决越好,皇上要是得知了太后挟持了王妃,镇北王有可能倒向太后的消息,也一定会站在我们一方的。”杨天凡匆匆忙忙的起身告辞,临走顺手摸了摸哭累了睡着了的楚晨曦的小脑袋。

    就算是为了孩子,秦舒也一定要平安无事的回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挑明,秦舒,安然
    泰熙帝是从新晋宠妃张贵妃的床上被喊起来的,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劲。

    贴身大太监偷偷的瞄了一眼就赶紧的低下头去了,外面冷飕飕的,张贵妃的寝殿却春意融融,还有衣衫半褪的美人儿伺候着,是男人就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告别温柔乡。

    但是皇上不是一般男人啊,并肩王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禀报皇上,所以就算张贵妃使尽了能耐的挽留,皇上也是毫不犹豫的就从美人乡里出来了。

    “并肩王在哪里?”泰熙帝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整个人的理智都在瞬间找了回来。

    杨天凡不是莽撞的人,他既然会在这个时刻进宫来,还言之凿凿的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那就应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

    “启禀皇上,并肩王在西暖阁恭候圣驾。”大太监一熘小跑的赶上来,习惯性的弯着身子给皇上开路:“这夜里风大,皇上您看要不要乘坐龙辇?”

    “罢了!”泰熙帝一摆手,就冲着西暖阁快步走了过去,一群随行人员慌忙的跟上去。

    杨天凡就等在西暖阁里,听到有人声远远的传来,知道是泰熙帝过来了,起身到门口去等候,果然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熘儿宫灯照着路,泰熙帝龙行虎步的走了过来。

    “微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杨天凡三唿万岁的跪下去,表现出了足够的恭敬和赤诚。

    “爱卿免礼。”泰熙帝摆摆手,已经走到了上首:“这么晚了,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杨天凡看了一眼周围伺候的人,泰熙帝会意,摆摆手叫人都出去,只留下自己最信任的大太监在一旁伺候:“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皇上,今日太后忽然发难,扣留了镇北王妃。”杨天凡就当那个太监不存在,开口道:“本来太后打算召见的是镇北王妃和镇北王的幼子,只不过临进宫之前,王妃把孩子送到了关王妃处。”

    泰熙帝果然还不知情,一听险些打翻了面前的茶碗:“竟有此事?”

    林太后最近几乎成了被剪了翅膀的鸟,除了等着最后的结局好像已经没什么别的选择了,谁知道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动手:“镇北王妃被扣留了?”

    “王妃进宫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宫。”杨天凡把事情往严重了说:“而且镇北王已经收到了太后命人送去的消息,太后似乎是想利用镇北王妃来要挟镇北王,希望镇北王和镇北军能够支持太后一党,微臣来之前,镇北王已经有所动摇了。”

    楚少霖对秦舒有多在乎,泰熙帝可是太清楚了,当初他还因为这件事情被楚少霖利用蔷薇给狠狠地刷了一把呢!要说楚少霖会因为秦舒就对林太后妥协了,他还是有几分相信的。

    没先到林太后不动则已,一动就是令人猝不及防,而且居然聪明的从镇北王妃身上下了手,真是令他也措手不及。

    泰熙帝陷入了沉默当中。

    “皇上,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太后如愿以偿。”杨天凡心中明白,泰熙帝只怕是在想有没有一箭双雕,同时除掉两个心腹大患的办法,所以他果断打岔了:“镇北王积威甚重,若是倒向了太后,对皇上您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就算田将军也表示了会支持皇上,但是比起镇北军来,还是不够看。”

    这一点他当然知道!泰熙帝的思路被打算了,苦恼的揉揉额头,田仁志的人马怎么能与镇北军相比,要不然他的心腹大患就该是田仁志而不是楚少霖了:“你有什么办法?”

    “皇上,只要镇北王妃从太后手上逃走了,太后就失去了能够控制镇北王的手段了。”杨天凡赶紧出言蛊惑:“而且镇北王还会因为太后对他的妻儿下手而怀恨在心,说不定会直接倒向皇上,今儿对付太后一党。”

    这,倒是也不无可能!泰熙帝想了想,暗暗点头:“你说的是简单,想从寿坤宫里面就出人来,就算是朕,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的,而且既然太后动手了,就一定会对朕加倍防范,朕可没办法把人给救出来。”

    “皇上不需要做太多。”杨天凡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件事情势必无法继续隐瞒泰熙帝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微臣希望皇上暂时屏退左右。”

    连这个大太监也不能留下?泰熙帝心中升起一丝狐疑来,杨天凡到底想说什么,又对他隐瞒了什么?

    大太监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杨天凡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头来看着泰熙帝:“要把人救出寿坤宫并不难,皇上只需要安排人给镇北王妃制造机会就可以了,寿坤宫什么地方有密道,哪里能藏人,比较安全,她比我们都知道的更加清楚。”

    泰熙帝皱起眉头:“这怎么可能!寿坤宫里的事情就连朕跟你了解的都不多,何况一个进宫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镇北王妃!”

    “微臣不敢欺君。”杨天凡豁出去了,想让泰熙帝真心帮忙,而不是算计着把镇北王和太后一网打尽,就要从他心里仅存的柔软上下刀子,那份柔软的名字就叫做安然:“不知皇上可还记得安然?”

    泰熙帝顿时愣住了。

    安然这个名字,每每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缠绕在他心尖上,无法宣之于口,伺候他的老人们都知道他心里有这么一个人,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就这么直白的说出这个名字来。

    但是杨天凡却问他,可还记得安然?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那个人几乎化成了他的骨他的肉,这一辈子怎么都摆脱不了的了。

    “怎么会这么问?”泰熙帝脸上不自然的神情没有逃过杨天凡的目光,他有些逃避一样的侧过脸去:“当然还记得了。”

    “皇上难道就不觉得镇北王妃跟安然很相似吗?”杨天凡注意到了泰熙帝脸上的神情变化,果然,皇上还是很在乎安然的,既然在乎,那就有机可乘:“微臣要告诉皇上的是,镇北王妃秦舒,就是安然的灵魂转世。”

    泰熙帝终于打翻了面前的茶盏,温热的茶水淌出来,弄湿了他华贵的衣袍。

    “杨天凡,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泰熙帝很愤怒,因为觉得杨天凡把自己当成了傻瓜来戏弄,什么灵魂转世,他以为这是传奇话本吗?“你若是没事就赶紧退下!救人的事情朕会仔细考虑,你无须编造这样荒唐的言辞!”

    “微臣之前说过了,不敢欺君。”杨天凡非但没有出去,反而一字一句的坚定自己的说词:“所以微臣所言句句属实!事情可能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但是这的确是事实!”

    泰熙帝用力的吸了口气:“你让朕相信你说的是事实?什么灵魂转世,你就是跟了凡大师混得太久了,脑子也跟着不清楚了!”

    那些灵魂啊,前世因今世果啊,不就是佛家最喜欢谈论的东西?

    “皇上,您若是不相信,只管安排人给镇北王妃安排机会就是。”杨天凡不慌不忙,他没必要说服泰熙帝认同他的观点是正确的,只需要让泰熙帝半信半疑,然后去求证就行了:“真正的安然,她是最了解寿坤宫的,当初皇上和微臣能够从寿坤宫密道之中更换了身份,逃出生天,那是因为安然发现了那条密道。皇上只需要制造机会,看看镇北王妃的应对,若她是安然,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绝佳的逃生机会。”

    泰熙帝咬紧了牙关,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匪夷所思,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为杨天凡所说的这番话,心动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夜火
    秦舒吃的好睡的好,除了心里会挂念着丈夫儿子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可以考虑了。

    当然,逃生的办法还是要想的,但是怎么办,她虽然了解寿坤宫相当多的秘密,却没办法在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眼神下找到那些可以藏身的地方。

    林太后派来伺候她的人也很周到,一日三餐几乎可以说是比照着太后的膳食标准来的,秦舒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随便吩咐两声就会有人以最快的速度送上来。

    如果这是监禁,只怕会有很多人向往着这样特殊的监禁。

    当归还没有放弃,她抓住一切的机会观察着周围的力量分布,试图找出一个弱点来,能够让她带着王妃冲出去,只要逃出了寿坤宫,她们就安全了。

    泰熙帝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王爷也一定早就展开了行动,只要从寿坤宫跑出去,她们就能遇上接应的人!

    这一点秦舒也能确定,但是问题就在于她们该怎么从寿坤宫里跑出去。

    “寿坤宫既然是太后的地盘,那么就已经会有皇上安插进来的人手。”秦舒有些焦灼的咬着自己的指甲:“但是该怎么跟这些人对上号,这才是问题。”

    这个困难的问题很快就被解决了,到了晚上送饭的时候,进来的不是之前她们已经熟悉了的宫女,换成了一个低眉顺眼颇为憨厚的小太监。

    “英红姐姐忽然肚子疼,就叫奴才过来送了。”小太监点头哈腰的对着门口看守的人赔笑,一副受气包的嘴脸,一看就是饱受欺凌的类型。

    “这不是小海子吗?”门口看守的太监同情的看了这小太监一眼,谁不知道英红那丫头仗着自己的姑姑是太后身边的心腹,向来不把他们这些太监放在眼里,小海子这样的落在英红手里还不是受欺负的份:“算了算了,你这小猴子也怪可怜的,准是英红偷懒儿,叫你上来顶缸吧?进去吧进去吧!”

    小海子谢了又谢,脸上带着笑的进了门,攥着食盒提手的掌心里已经全是汗水了。

    他进来之后就看到了镇北王妃,虽然是被软禁在这里,但是这个女人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颓废绝望,果然不是个简单的。

    “今天怎么换人了?”当归警惕的盯着小海子:“之前那个宫女哪里去了?”

    “英红姐姐不舒服,就叫奴才来了。”小海子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个太监都守在外面看着里面,就算是送饭时间,他们的看守也是绝对严密的。

    秦舒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对上小海子闪烁的眼神,微微愣了一下。

    “对了,这是太后娘娘吩咐寿坤宫小厨房做出来的,您别看这包子不起眼,那里面的馅料可是大师傅费心思调出来的。”小海子一副谄媚讨好的表情,把食盒打开,里面果然有一碟精巧的小包子。

    秦舒眼神闪了闪,却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回应,这几天外面看守的太监们也习惯了镇北王妃这个态度了,这女人就是不识相,太后这么以礼相待了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小海子点头哈腰的出去:“您慢慢吃,一会儿奴才过来收拾。”

    他退了出去,门也随后被关上了,秦舒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包子拿了过来,挨个的摆开查看里面的内容。

    当归有点惊讶,不过却很懂事的没有出声,担心被外面的人给听到了。

    掰开第二个包子,里面就发现了一个用油纸包裹着团成一团的纸团,当归看的眼睛都直了,原来那个什么包子的馅料是精心调制出来的是这么一回事儿!

    打开之后纸上字迹秦舒很眼熟,但是看到之后也忍不住感到心情复杂,这张写着让她们静候机会,趁着今夜混乱逃出去的字条,是出自泰熙帝之手的。

    那熟悉的字迹,她是绝对忘不掉的。

    “王妃?”当归叫了一声:“您尝尝这个,包子还是趁热吃好吃,凉了就腻了。”

    秦舒回过神来,把桌子上的灯罩拿开,就着烛光把字条给烧掉了,纸灰也彻底粉碎了用水煳了,确保一点都看不出端倪来。

    “这包子真不错,难为人家怎么做出来的,看着也不是什么特别的馅儿,味道就是不一样。”已经掰开的包子自然要吃掉,要不然等会儿来收拾东西就会引起别人怀疑,主仆两个一人一个给解决掉了。

    过了一会儿小海子又来了,看到包子还剩下了两个,有点疑惑的看了秦舒一眼,镇北王妃这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呢?包子里面的字条被发现了吗?

    秦舒对上这小太监疑惑的眼神,漫不经心的转过脸去,而后轻轻的点了点头:“今天的包子还不错,馅料调制的的确很不错。”

    这就是明白了啊,小海子顿时心花怒放,咧着嘴笑着收拾了东西出去了,秦舒还听到那两个太监嘲笑他:“不过就是被夸奖了一句,又没得到什么赏钱,你看着小猴子高兴的样子。”

    “要不这么多年还那么没出息,被宫女欺负呢?”另一个也丝毫没有同情之心的出言讥讽。

    但是秦舒和当归根本就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了,她们都在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夜深之后的机会。

    此外秦舒还隐隐预感到,只怕泰熙帝也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也有可能是别人告诉她的,要不然他不至于有这样的信心,认为只要给她制造了机会她就能顺利的逃生。

    夜色很快就深了,小海子悄悄的从小太监们的大通铺上爬了起来,轻手轻脚的没有惊动任何人的走了出去,外面很冷,他只穿着单薄的衣裳,一出来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他在等,等着早就商量好的信号。

    过了不多久,一股浓烟升了起来,因为是晚上,看起来并不是很显眼。

    小海子精神一震,知道那边开始动手了,他赶紧蹿回屋里去,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走水了!快起来!走水啦!”

    大晚上的这样的声音本来就特别的刺耳,何况是一个太监尖着嗓子的喊声,立马就把同睡一个大通铺的小太监们给惊醒了。

    “小海子你不睡觉,瞎喊啥呢?”大晚上的被吵醒了,谁也不高兴,立刻就有人对着始作俑者发火了。

    “哎呦,还睡呢!”小海子装的特别像,满脸焦急:“外面走水了!”

    皇宫里面走水那可不是小事儿,宫殿楼阁层层叠叠的紧挨着,这边起火很快就会蔓延到那边去,小太监们吓了一跳,立马清醒了,冲出去看到那黑夜里不算明显的烟,顿时炸了窝了:“走水了!走水了!”

    一个人的喊声跟一群人的喊声是不能比的,安静的夜色瞬间就被一群太监给彻底打破了。

    趁此机会,落在最后面的小海子把怀里揣着的火折子拿出来,吹了吹,吹出明火来,点着了大通铺最里侧的被褥,然后趁着火势还没起来,迅速的跑了出去,混进了大喊救火的人群里面。

    被褥被点着之后,火势从小到大是一个很快的过程,等整个大通铺的被褥都烧起来了,剧烈的火舌终于开始顺着墙壁桌椅向上蔓延,彻底的烧了起来。

    看到那一边出现了明火,大晚上聚在偏僻角落里面烧树叶的几个人立刻就把小火堆给灭了,然后动作迅速的毁尸灭迹,把烧过的树叶全都丢进了水里,水连着外面的护城河,很快就会顺着流向流出去。

    皇宫彻底的沸腾了起来,更多的人喊着救火冲向了寿坤宫附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逃脱
    寿坤宫这边彻底的乱了起来,林太后身边的人被惊动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护着太后从寿坤宫里跑了出来。

    走水的时候可不能躲在屋子里边,要是烧起来了到时候跑都没地儿跑!

    林太后望着那熊熊火势,感觉心惊肉跳的:“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了?还是距离寿坤宫这么近的地方!你们都小心着点儿,随时预备着,可不能叫火势蔓延过来!”

    寿坤宫的太监宫女们如临大敌的准备了木桶水盆等物,准备等会儿去救火。

    “对了,镇北王妃呢?”林太后想起自己的重要人质来,要是烧死在屋子里面了,镇北王跟她可就成了仇人了:“你们把镇北王妃给忘了!快去几个人到那边看看,把人先给弄出来!把她们的脸遮起来!”

    就算迫不得已暂时的把人带出来,也要遮住了她们的脸,身边还要不断人的看着,以免被人揪着空子偷偷跑了。

    外面刚开始乱起来的时候,秦舒就已经听到了,精神为之一震,明白泰熙帝安排的情况已经开始了。

    “等会儿要是有人来了,你看我的眼色行事。”秦舒叮嘱好当归,主仆两个焦急不安的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走水了走水了!就隔着寿坤宫不远,眼看着就烧过来了,大家伙儿快去外面救火!”外面有人跑动着大声嚷嚷着,惹出来更大的纷乱声。

    外面带着弩箭的太监们却不肯擅离职守:“太后娘娘吩咐咱们守着这儿,没有娘娘的旨意,咱们寸步不离!”

    当归几乎恨不得把这几个嗓音尖细的死太监一脚一个的踢死算了。

    秦舒示意她稍安勿躁,泰熙帝既然动了手,就一定会考虑到外面的看守情况。

    果然很快就有人急急忙忙的来了:“太后娘娘吩咐了,大家都注意着点儿火势,随时准备救火!把镇北王妃的脸蒙起来带出去,免得被火势波及到。”

    来了!秦舒捏了捏当归的手,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

    门被打开了,两名太监走进来,后头几个全都端着弩箭虎视眈眈的对着她们:“王妃,这外面出了点事儿,委屈王妃跟奴才们走一趟了。两位可千万别乱动,这刀剑无眼,要是伤着了就不好了。”

    秦舒很配合的让他们用垂着白纱的帷帽戴在了自己头上,跟着两个太监往外面走,这样配合的态度倒是叫太监们意外了一把。

    帷帽上垂下来的白纱会叫视线变的朦胧,确不会阻碍了视线,秦舒仔细的观察着走过的地方,跟心中的印象一一对照着,很快就知道了自己身处何地。

    再往前就要走出寿坤宫了,门口是一左一右摆放的两个巨大的水缸,里面养着睡莲和锦鲤,跟她离开之前完全没有任何不同。

    走在前面的太监们已经出了殿门口,清楚的看到了熊熊火光,不可避免的心神失守慌乱了一下,秦舒抓住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她抬起手对着那几个手持弩箭的太监,毫不犹豫的按动了手镯上的机簧,淬毒的牛毛细针瞬间飞射而出,见血封喉的效果瞬间就放倒了眼前一群人。

    剩下两个走在他们身后的漏网之鱼,被当归一个扫堂腿踢倒在地,然后再补上两脚,这两个人也跟着没了声息。

    “王妃!”当归一击得手,欣喜的跑到秦舒身边:“接下来怎么办?”

    外面乱糟糟的,但是这里多数是林太后的人,她们出去了无异于自投罗网。

    “走,跟我来!”秦舒毫不迟疑的冲着一个方向就跑了过去,要是有寿坤宫的人在的话就会发现,那个方向是寿坤宫女官们的住处。

    秦舒还是安然的时候,就曾经在这个地方住过很多年。

    女官们都住在一处集中的小院里,院子里有一口水井,方便太监宫女们从中汲水给伺候的女官们送去,秦舒的目的就是这口井。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被外面的动静给吸引了,这院子里也没有人,秦舒把井轱辘上悬挂着的水桶提上来,把水倒掉:“抓住井绳子,闭住唿吸,水底下有暗道。”

    当归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惊讶,这样的暗道,自家王妃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主仆两个抓住了井轱辘和粗粗的井绳,一咬牙一闭眼,就顺着井绳下落的方向迅速的向下掉进了井水里面。

    井水很凉,乍一落水刺激的人忍不住浑身一个哆嗦,待缓过神来,秦舒定了定神,按照记忆当中的方位摸索过去,果然如愿找到了一处机关。

    黝黑的井壁上忽然出现一个洞口,井水瞬间就向着洞口里面灌进去,秦舒和当归手忙脚乱的钻了进去,赶紧从里面发动机关把暗门给移了回去,挡住了后面继续涌进来的井水。

    “唿!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用到这个地方。”秦舒坐在冰冷的井水里面哆嗦着,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别在这儿待着,往前走,前面我记得有火把和火镰火石。”

    这井底下的密道居然还准备的这么周全吗?难道是什么人准备好的逃生密道?当归心里乱七八糟的转动着念头,也跟着站起来摸索着前进。

    找到火镰火石和火把,取了火之后,密道里的一切就都变的明亮起来,这是一处一人多高,宽度仅容两个人并行的密道,因为处在井底,里面阴暗潮湿的厉害,幸好取火的东西都被人很有先见之明的用防水的油纸一层一层的包裹的严实,这才能继续使用。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这处井底通道还是当年他们三个派人暗中修建起来的呢,原来是发现了冷宫里一口枯井下面的暗道,居然从冷宫直通宫墙之外,后来就被他们秘密的联通了好几个地方,其中之一就是女官院里的那口水井。

    在林太后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的完成了这样一项大工程,他们可是耗费了不小的心血跟时间,也幸好有这些事先安排,才让泰熙帝和杨天凡好几次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林太后的暗算。

    楚少霖早就带着人按照杨天凡说的,把宫墙之外的地方都给盯住了,要是有什么人忽然出现的话绝对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至于说他居然带人大晚上的在宫墙之外兴师动众,被人指责居心叵测,镇北王丝毫不惧:“本王的王妃被太后召进寿坤宫去了,这都两日了还不曾被放回来,本王不想犯上作乱,不会冲撞皇宫,但是等在外面迎接本王的王妃回家,难道还碍着你们什么事情了?”

    御史们被杀气腾腾的士兵护卫们一瞪,一个个就成了缩头乌龟,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他们都是斯文人,才不会跟这些野蛮人一般计较!

    等明日早朝,狠狠参奏镇北王几本!

    林太后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自己的人把镇北王妃给带出来,心里焦急不安起来:“你们去看看!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见人?她若是不肯出来,你们就直接告诉她,要是想烧死在里面,哀家就成全她!反正只要镇北王不知道她死了,哀家照样可以用她来牵制镇北王!”

    太后身边的心腹匆匆而去,片刻之后却惊叫着一脸惶恐的跑了回来:“太后!不好了太后!那些人都死了!被人给杀了!”

    林太后哆嗦了一下,深宫里面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她害怕的直接躲在了众人当中:“那镇北王妃呢?”

    “没看到人啊!”去看情况的人回来之后浑身抖如筛糠:“太后,她们会不会是被人给劫走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宫里面混进了本领高强的歹人,他们放火造成混乱,然后趁机会杀掉了那些看守的太监,把镇北王妃给劫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章 决心
    寿坤宫太后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什么走水,什么救火,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把她们全都诓骗了出来,好趁机把镇北王妃给带走了!

    能在皇宫里做到这一步的,除了皇上还能有什么人?她真是太大意了,前两天见皇上没什么反应就有些放松了,没想到她居然按捺了两天之后才在今天晚上猝然发难。

    真是好狠啊,居然真的在寿坤宫附近放了一把火,这要是风大,说不定早就烧过来了,她这个老太婆要是来不及逃出来,岂不是会被一把火烧死在里面?

    出了这么大事,泰熙帝当然不能不露面,他得来探望太后,还得表现的格外焦急担心才行,而且,他还迫切的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像杨天凡说的那样,秦舒有办法从密道之中逃跑。

    如果是的话,那就是说,她真的就是安然?

    “母后!”泰熙帝头发凌乱面带细汗的冲过来,抓住了林太后的手臂上下仔细的打量:“母后您没出什么事吧?可有受到惊吓?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这些宫人们真是疏忽大意的成性了!”

    林太后真想把泰熙帝脸上的关切表情给撕下来踩到脚底下去,她这一次也懒得装什么母慈子孝了,几乎全天下都知道他们不和了,她握在手里的底牌都被泰熙帝派人给劫走了,她还用得着去装什么?

    “劳皇上费心了,哀家还没死。”林太后冷着脸看了泰熙帝一眼,气唿唿的转身就走了,连一点颜面都没给泰熙帝留。

    太后可以不给皇上面子,其他人可不敢,寿坤宫的人吓的战战兢兢,太后这是打算跟皇上彻底翻脸吗?可是镇北王妃不是已经逃了吗?

    泰熙帝受了冷脸却一点都不生气,脸上甚至还笑呵呵的,林太后会表现的这么生气,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那就证明她手里握着的底牌只怕是没有了。

    镇北王妃真的抓住了这次机会,从寿坤宫逃走了。

    泰熙帝想到那个匪夷所思的可能性,忍不住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或许或许杨天凡之前所说的,是真的!

    秦舒带着当归,主仆两个顺着阴暗潮湿的密道往前走,这密道已经好多年没有用过了,加上这样绝密的地方,不可能让什么人进来打扫维持着,里面不可避免的有一些虫鼠之类,也幸好她们两个都是胆子大的人,没有被黑暗当中忽然冒出来的那些小东西给吓破了胆子。

    “顺着密道一直往外走,尽头处是一口枯井。”秦舒还记得这条密道的确切连接地点:“那里是并肩王的地盘,我们到了那里之后就安全了。”

    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杨天凡真的把消息透露给了泰熙帝,借此换来泰熙帝的这一次相助,那么他一定也告诉了楚少霖密道的事情,说不定她的丈夫已经在尽头等着了。

    但是杨天凡无法确定秦舒会走哪一条密道,当年他们发现的密道可不止一处,有些他跟泰熙帝都不清楚,只有安然自己心里清楚,所以只好叫楚少霖带人把皇城之外可能的地方都给围了起来。

    这口枯井就位于杨天凡的一处秘密宅院里面,当年曾经是泰熙帝和杨天凡用来更换身份的地方,后来泰熙帝基本坐稳了皇位之后,这个地方就很少再有人来了,不过杨天凡照样留下了心腹人手看护着。

    大半夜的,从后院废弃的枯井里面顺着绳索爬出两个女人来,饶是看守此地的男人胆子大,也忍不住吓出一身冷汗来。

    还是秦舒主动表明了身份,才让那受惊过度就要动手的男人反应过来,原来是镇北王妃,自家王爷认的妹子。

    “王妃?”举着火把凑近了来看,虽然衣裳湿哒哒的,还沾着泥土蜘蛛网之类的脏东西,但那张脸确实是镇北王妃无疑:“您怎么出现在这里?王爷和镇北王到处找您呢!”

    秦舒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这个时候的夜晚本来就冷,她们又是跳井之后在阴暗的密道里跋涉良久,身上早就冷透了,脱离险境之后精神一放松,身体立马就承受不住了。

    “能不能麻烦小哥帮忙通知我夫君和大哥一声?”秦舒忍着打喷嚏的冲动,忍的眼眶里冒出了泪花:“再给我们找件干爽衣裳成吗?”

    大头兵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两个女人可是浑身湿透的,这被冷风一吹可不就冻坏了吗?自己可真是粗心大意:“好好好,小的这就去,王妃您先到屋子里去暖和暖和,小的叫自己阿婆年送衣裳过来!”

    外面几乎全都是楚少霖和杨天凡的人,消息才送出去,不一会儿楚少霖就直接纵马赶来了,冲进屋子就看到自己牵挂了两日的妻子坐在床上,身上还裹着一床厚厚的棉被,正捧着热腾腾的姜汤慢慢的喝着。

    “舒儿!”楚少霖一阵风的卷了进去,连人带被子的抱进了怀里,好像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秦舒吓了一跳,手里捧着的碗险些被楚少霖的动作给撞翻了,滚烫的姜汤要是泼在楚少霖身上,那可是很疼的:“夫君,你小心一点,烫到了怎么办?”

    “烫到就烫到吧!”楚少霖却紧紧的抱着妻子,满不在乎的说:“烫到了正好,可以让我疼一下,告诉自己这不是在做梦。”

    秦舒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被软禁这两天无尽的担忧、害怕和挂念也全都涌上心头来,手里的碗也拿不稳了,被当归眼明手快的接了过来放在了一边。

    她毕竟是练过功夫的,身体底子好,换了衣服之后喝了一碗姜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好了,大家先出去吧。”杨天凡是跟楚少霖一起赶过来的,见状把屋子里的人全都赶了出去,自己也跟着出去,体贴的带上了房门。

    担惊受怕了两天,夫妻俩应该有很多私密话要说才对。

    “夫君!”秦舒捧着楚少霖的脸,主动凑上去吻了他淡色的薄唇,眼泪也跟着掉下来落在他脸上:“我真是害怕,怕极了,有一段时间,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见不到青鸢和晨曦了!”

    楚少霖心疼的给妻子擦眼泪,把脸埋在她颈上不肯拿出来,秦舒很快也就感觉到了温热的泪意,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抱着他大哭了一场。

    “哭吧,都哭出来吧!”楚少霖哑着嗓子一下一下的顺着秦舒的头发,声音从她的肩膀处传出来,闷声闷气的:“已经没事了,没事了!晨曦还在姨母那里等着你呢!我们一直都在等着你呢,你怎么可能见不到我们了呢?”

    秦舒这一次哭的很伤心,不管是安然还是秦舒,都是受了委屈受了伤痛面上不显,背地里独自疗伤的倔强性子,像是这样不顾颜面的痛哭,这还是第一次。

    不仅仅是这两天的担惊受怕,好像还有以前的种种委屈,甚至身为安然时曾经遭受的痛苦,都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让她彻底的痛苦了一场。

    楚少霖不说话,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哭。

    杨天凡背对着房门站在外面,仰头看着天上一弯月牙儿,眼圈也是红红的,听着门里的哭声,心里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过了不知道多久,反正杨天凡身上已经全都是深秋的霜寒之意了,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他赶紧按了按眼睛,若无其事一样的回过身,看到抱着秦舒走出来的楚少霖:“睡了?”

    “嗯,哭累了,这两天应该也没休息好,睡着了。”楚少霖怜爱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郑重的对着杨天凡道谢:“这次多亏你了。”

    杨天凡叹了口气:“跟我就不需要这么客气了,先回府去吧,我知道你想报复,我也想,但是不能操之过急,放心吧,这次的事情,我们谁也没打算就这么息事宁人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准备行动
    秦舒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要不是太医来看过之后万分肯定王妃只是在睡觉,并没有什么大碍,楚少霖说不定等不到杨天凡配合,就直接杀到皇宫里去了。

    厨房里十二个时辰不断的温着粥和补汤,随时预备着王妃醒过来会饿,来来往往的下人们全都是轻手轻脚,唯恐惊动了沉睡的女主人。

    秦舒觉得有些喘不上起来,胸前有一只胖乎乎的猫在淘气的爬来爬起,软乎乎的小肉垫偶尔会在她脸上拍两下,像是把她当成了一座用于征服的山岭一样,非常努力的攀爬着。

    胸膛上压上这样沉甸甸的一团,秦舒唿吸不畅了,意识逐渐有些清醒过来,然后这只肥猫得寸进尺的爬到了她的脖子那里,一只小爪子按在了她的脸上。

    秦舒睁开了眼睛,就看见自家胖乎乎的儿子笑呵呵的在自己身上努力的攀爬,一只小胖爪子还放在她脸上没有收回去,楚少霖在一边笑呵呵的看着,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难怪会喘不上气来,原来是这个臭小子爬上来了,秦舒哑然失笑,伸出手来轻轻的捏了捏儿子嫩嫩的脸颊,抱着他坐了起来。

    楚晨曦看到总是闭着眼睛睡觉的娘亲醒过来了,顿时兴奋起来,扬着小手“啊啊”的叫嚷着什么,然后热情的涂了她一脸口水。

    “好儿子,想娘亲了没有?”秦舒也回给了儿子一个亲吻,惹得胖小子更加开心了,蹬着小短腿儿兴奋的直扑腾,一只小手指着门外,强烈要求娘亲陪同出去散步。

    “只有儿子有这样的慰问嘉奖,做爹的没有吗?”楚少霖把脸凑过来,涎着脸对着秦舒抱怨不已:“这几天可是我在牵肠挂肚,臭小子除了哭两声就没有什么别的表现了。”

    这么点儿大的娃娃,连话还不会说呢,他能有什么别的表现了?秦舒忍不住黑线了一下,不过看着丈夫那张委屈撒娇的脸,也笑眯眯的主动凑上去亲了一下。

    楚少霖满意了,楚晨曦却瞪着眼睛,惊讶的“啊”了一声,然后迅速的爬回娘亲的怀抱,占据好有利地势之后,皱着小眉头把爹爹的脑袋给推了出去。

    这个怀抱是小爷我的,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楚少霖黑了脸,秦舒抱着软乎乎带着奶香的儿子,笑的仰躺下去,毫不客气的又给了儿子几个香吻:“好儿子!这么小就有领地意识了,真棒!”

    楚晨曦得到娘亲的夸赞,越发开心,娘儿俩笑成一团,把可怜兮兮的爹丢在一边无人理会。

    可能是看着楚少霖的样子太可怜了,秦舒终于罕见的善心大发,捏捏楚少霖的脸:“跟儿子你也吃醋不成?我快饿死了,有吃的吗?”

    “当然有。”楚少霖拉住她一只手,把母子两个都拉了起来:“厨房里面随时预备着,我叫他们送进来,想吃什么?”

    “嗯,想吃面。”秦舒感受了一下外面的凉意之后,眯起眼睛笑:“像是这个天气,就应该来一碗热乎乎的手擀面才好!”

    手擀面好做,厨娘很快就做好了,不多会儿就送了过来,热气腾腾,还带着几样精致的小菜,有荤有素。

    看着秦舒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楚少霖也忍不住眼馋了起来,他并不饿,可是看着媳妇吃的这么香,就忍不住凑过去,把秦舒筷子上的一筷子面条给截获了,直接吸进了自己嘴里。

    秦舒看着空了的筷子,顿时愣住。

    当归面瘫的脸上都忍不住要皲裂了,赶紧背过身快步走了出去,继续留下来看着王爷难得的犯蠢,就算不在乎自己表情破裂,也要当心事后王爷恼羞成怒公报私仇。

    “你做什么?”秦舒好笑又好气的看着过来滋事的男人,用额头顶了他的下巴一下:“想吃叫人给你送一碗来,看你这可怜的样子,还要跟我抢着吃了?”

    楚少霖笑眯眯的:“我就是觉得你碗里的特别好吃而已,你继续吃,我看着就好了。”

    要不要这么可怜?秦舒看着碗里的面条,简直想要扶额长叹了:“来人,去给你们王爷也端一碗过来,堂堂镇北王府,难道还吃不起一碗手擀面了?”

    丫鬟忍着笑的去了,王爷王妃感情好,下人心里也舒畅,总比那些面和心不合,一到家里面就吵闹的夫妻好多了。

    杨天凡到的时候就看到夫妻两个对坐在一张桌子边上埋头吃面条,他们的儿子被丫鬟抱着,眼巴巴的看着父母吃的香,馋的砸吧着嘴伸出手去够,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场面略喜感,本来心情很不好的并肩王脚步顿了顿,忽然发现自己沉重的心情一瞬间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大哥来了,快坐!”还是秦舒先发现了进门来的杨天凡,她也正好吃饱了,把面前的碗筷一推:“大哥也来一碗?”

    杨天凡敬谢不敏:“不用了,我不饿。你醒了就好。”

    杨天凡来了,自然就要说正事,楚少霖叫人把东西收拾了,秦舒抱了孩子,几个人凑到一起去,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之前为了让皇上出手相助,我把你的秘密给暴露了。”杨天凡满怀歉疚的说道,要让泰熙帝真心帮忙,而不是趁此机会把镇北王和太后一起除掉,他想来想去别无他法。

    但是暴露之后,秦舒可就有危险了。

    “这个,我之前就已经猜到了。”秦舒倒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惊讶的,至于泰熙帝接下来会做什么,反正她已经是楚少霖的妻子了,之前也早就已经站到了泰熙帝的对立面,就算接下来有什么也不会改变她的立场。

    “听说太后生病了。”杨天凡先告诉了秦舒之前的事情之后,就开始说起林太后来:“舒儿成功逃了出来,林太后没了手里的底牌,恐怕接下来根本无力应对皇上的后招了。”

    趁你病要你命,泰熙帝想要把后宫里这个总是干涉他的女人处理掉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念头了,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会放过才怪:“但是我们要面对的是,一旦林太后落败了,皇上接下来要对付的,只怕就是我们了。”

    一切对皇权有所威胁,或者说是,对泰熙帝有所威胁的因素都要铲除干净,这就是泰熙帝的想法,以镇北王为代表的东南西北四王,就是泰熙帝的心腹大患。

    楚少霖冷笑一声,泰熙帝想要卸磨杀驴,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他想要对付我这是必然的,只不过我想不出来,他能有什么手段来对付我。兵力,他不如我,兵器,他也不如我,难道还指望他一道圣旨赐我自尽,然后我乖乖从命?”

    秦舒听着不像话,握着自己儿子的小手不轻不重的拍在了楚少霖的脸上:“乱说什么呢?”

    杨天凡也是眉头紧皱,他也想不明白这点,要说泰熙帝想要动几位带兵的将领,那就得有能动他们的资本,单单一个田仁志,就能让他稳操胜券了?不见得吧?

    “皇上一定在暗地里做了什么,是我们所不知道的。”秦舒逗弄着儿子,插上话:“先帝能跟北辰北蛮达成协议,皇上之前也跟北辰赫连家族有过合作,谁能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暗中做了些别的事情呢?”

    杨天凡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让他坚定了把泰熙帝换下来的决心的就是泰熙帝不顾国家社稷,居然用国土跟宿敌合作,这样的皇上若是坐稳了位置,早晚功臣全都被屠尽,国土全部被沦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风起
    杨天凡和秦舒的态度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这若是以前,他们两个别说考虑对付泰熙帝的法子,只怕心里连想都不会想,自己有朝一日会走到皇上的对立面上去。

    “或许,皇上自己在暗中培养了一支军队?”秦舒想来想去,只想到这么一个可能,要跟其他国家勾结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总不能大开国门借他国兵力帮忙,那泰熙帝就不是昏君,而是干脆蠢了。

    大开国门任由别人的军队深入,等于是把自己的国家拱手相让了,这不是蠢是什么?

    “皇上久居深宫,想出来一次都不容易,要如何培养一支军队呢?”杨天凡暗暗摇头,难度太大了,林太后简直就是不错眼的盯着泰熙帝,他怎么能做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培养一支军队?

    而且,培养军队的钱财从哪里出?擅动国库是不现实的,立刻就会被发现,保密性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了,可是泰熙帝的私库,能养得起一支军队吗?

    “或许你们只是想多了。”楚少霖向后一靠,眯起了眼睛:“军队不一定要人数很多嘛,现在我们都在京城,而不是北疆,注定了我不可能带着几十万镇北军在身边,只要有个千八百人,再配上先进的武器,找个法子把我引出来,就凭这么多人还杀不了我?”

    秦舒又抓着楚晨曦的小手给了他一巴掌,就是看不惯他总是把死不死的挂在自己嘴边上,结果楚晨曦打的上了瘾了,一面咯咯的欢快笑着,一面用小手啪啪的在自家父王的脸上拍个没玩。

    一群人为之侧目。

    楚少霖耷拉着眼皮把儿子提熘过来,手掌在嫩嫩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到底是没舍得使劲儿:“臭小子,打谁呢?我可是你老子!要反了天了你?”

    楚晨曦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咯咯的笑着用手拍父王的手臂,还以为父王在陪自己玩呢,晶莹的口水滴下来,落在楚少霖胸前衣襟上。

    秦舒忍着笑把欢腾的摆动着四肢,跟小乌龟一样的儿子给抱了回来,捏捏那粉嫩的脸颊:“儿子表示很喜欢你啊王爷!”

    楚少霖默然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襟上的痕迹,心里给这小东西记了一笔。

    “你之前说的,不无可能。”杨天凡很快把注意力从不相干的事情上面收了回来,如果只是秘密培养出一支千八百人的队伍来的话,泰熙帝倒是真有这个能耐,而且就像楚少霖说的,只要他不在北疆城,没有镇北军几十万兵马相随,泰熙帝只要想办法让他落了单,想要取他的性命其实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来想去,这已经是最有可能的一种方式了。

    “我们怎么把话题给带远了?”沉默了一阵子,楚少霖忽然笑出声来,从坐变成站立,用力的伸了个懒腰:“好了好了,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报复那个老妖妇,敢对我的女人下手,放过她我就不叫楚少霖!”

    林太后知道自己只怕是要倒霉了,不仅泰熙帝会趁此机会落井下石,进一步的削弱她的力量,镇北王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她就明白,那个计划,不成功就成仁。

    但是,她最终还是失败了,泰熙帝居然有办法把人从戒备森严的寿坤宫里面救出去,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或许,念在泰熙帝出手救了自己王妃的份上,镇北王也回倒向泰熙帝,帮着他来对付自己?

    寿坤宫里面死气沉沉的,自从那晚上的大火之后,寿坤宫就好像没有了生气一样,来来往往的宫人们也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偶尔有几个不甘心的,却也无法从这里逃出去泰熙帝早就派人把寿坤宫给围起来了,对外只说太后受到了惊吓,需要静养,不容许任何人打扰。

    太后党自然不相信这样的说辞,但是太后明显势微了,皇上的力量一日大过一日,他们这些依附于太后的人如何才能自保,不至于被皇上秋后算账的清算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太后既然都没有能力保住他们了,就算被放弃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们给本宫让开!”林皇后怒视着眼前狗胆包天,居然连她都敢拦截的侍卫,怒火中烧:“本宫是皇后,你们好大的胆子!”

    “皇后娘娘恕罪。”凡是被派来看管太后的人,自然全都是泰熙帝的心腹,对于林皇后,这些人心里着实缺乏尊敬,仗着林家和林太后才得到的这个皇后位置,等林太后和林家彻底的倒台了,到时候这个皇后的位置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呢!“皇上有旨,太后娘娘凤体欠安,需要静心休养,严禁一切人打扰。”

    “本宫可是太后的儿媳,还是嫡亲的侄女!”林皇后倨傲的仰着脖子,冷哼一声,她怎么能跟后宫里其他卑贱的女人相比,她可是后宫之主,一国之母!

    但是侍卫们说什么都不肯让开,不容许林皇后进去寿坤宫。

    “好你们这些狗奴才,简直反了!”林皇后见不管自己怎么说,这些人都是油盐不进之后,顿时大怒:“等着本宫去奏明皇上,把你们这些狗奴才统统发配出去!”

    带着自己的女官宫女们,扭身气哼哼的走了,看那样子是去找皇上告状去了。

    “不知所谓!”等林皇后走远了,几个侍卫才小声的嘟囔了几句:“她以为自己是谁啊?一个日薄西山的皇后而已,说不定哪天就被废了,自己一点都没感觉不说,居然还趾高气昂的。”

    泰熙帝独自一个人坐在西暖阁里面,面前摊开着一张画像,画上是他前些年最为心动的时候,偷偷摸摸给安然画的画像。

    秦舒居然真的知道寿坤宫的密道,杨天凡的话最起码有一半被证明是真实的了,但是这件事情着实令人匪夷所思,他还不敢断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的话,他该怎么面对秦舒?那是他心爱的女人,可是如今却已经做了楚少霖的妻子,而且还给那个男人生下了两个儿子了!

    如果她真的是安然,为什么不把身份告诉自己?既然连杨天凡她都可以信任了,为什么偏偏还要瞒着自己?泰熙帝满心的怨愤不平,他才是真心喜欢安然的那个人,为什么这个狠心的女人活过来之后,不但没有回到他身边,反而选择了嫁给别人?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了任何人不能进去。”林皇后来找泰熙帝告状,结果不出意外的又被拦在了外面。

    泰熙帝听到外面的动静,皱起眉头,小心翼翼的把画像卷了起来放在一边。

    林皇后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跑到他面前来,真不知道是太蠢还是太自信,她以为她在自己的心目当中能有多重要吗?林太后都要倒台了,她还骄横跋扈!

    当年,若不是林皇后,安然怎么会被林太后这老妖妇嫁给了罗盛,之后更是死在了安阳侯府,这样算起来,林皇后也是破坏他和安然感情的重要元凶。

    “皇上,臣妾有重要事情要求见皇上!”林皇后进不来,又不敢对着泰熙帝的心腹太监破口大骂,就在外面放开声音的叫了起来:“皇上,听说母后病了,臣妾前去探望,可是侍卫居然敢拦住臣妾!”

    她可是代替皇上去的,代替皇上去尽孝心的,那些狗奴才居然不长眼睛的敢拦截她!

    “大唿小叫成何体统!”泰熙帝一脸严肃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狠狠的瞪了林皇后一眼:“朕已经说过了,太后染病在身,谢绝任何打扰,谁叫你去的?公然抗旨不说,还有脸到朕面前来哭诉告状!滚回你的住处去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来!”

    林皇后假哭都忘了,傻了眼的看着满脸怒意的泰熙帝,一时回不过神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秀女
    林皇后前去探望太后不得,反而被皇上一怒之下禁了足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后宫,妃嫔们幸灾乐祸的同时更是加重了小心,唯恐自己一个不慎就招惹到了明显心情不好的皇上,更是加紧约束各宫下人,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一点纰漏。

    而秀女大选最后的甄选就在这样诡异莫名的情况下拉开了帷幕,从各地挑选出来送进京城的秀女们终于开始进宫了。

    巍峨的宫门前,穿着统一衣裳,头发上只带了两朵珠花的秀女们排成长队,按照次序进入宫墙之内,几个强壮的宫嬷站在门口,挨个搜身,确保她们没有带着不合适,犯忌讳的东西进宫。

    楚少霖坐在桌子旁边,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这些千娇百媚的姑娘们依次走过,他的模样俊美,又加上位高权重,不少姑娘们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会忍不住侧目去看,有些人其实早就已经把镇北王当成了目标,比起三宫六院的皇上,只有一个王妃,又生的俊美不凡的镇北王显然更受姑娘们欢迎。

    只可惜这些含情脉脉的眼神全都被不解风情的镇北王给忽略掉了,楚少霖眼神放空,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谁知道眼前经过的就九天仙女还是无盐夜叉。

    碎了姑娘们一地的芳心。

    楚少霖却完全没有自己吸引了一片芳心的觉悟,他觉得很无聊,秀女入宫这种事情也需要他来看着吗?这些女人还能变成凶残的北蛮人杀进皇宫不成?

    坐在他身边尽忠职守的核对每一位秀女身份的两位官员也感觉压力很大,镇北王虽然坐在身边什么都没做,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可是给他们的压力却一点都没有减少,大冷天的都忍不住的频频擦汗。

    “哎呀!”楚少霖正在走神,眼前一个正在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前走的女子忽然一声惊唿,身子就冲着楚少霖这边倒了下来:“哎呀!”

    楚少霖虽然在走神,反应神经却丝毫没有减退,瞬间就感觉到了向自己袭来的人,立刻机警的向一边一侧身子。

    他一让开,首当其冲的就是坐在那里核对秀女身份的某位官员了,对着满面惊慌跌倒过来的美女,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搀扶,随后立即想起来这些秀女们那都是皇上的女人,自己要是碰了,那就是死罪!

    触了电一样的迅速向后一缩,也紧跟着避开了。

    他们两个都躲开了,倒下来的人自然就没有人去搀扶了,就听哐当一声,娇滴滴的弱女子狠狠的撞上了桌角,然后跌倒在地上,桌子上的纸笔之类的哗啦啦掉下来,砸在她的身上脸上。

    直到此时楚少霖才把纷飞的思绪给收了回来,有点惊讶的看着眼前狼狈万分的女子:“这是怎么回事?”

    “好痛啊!”美女一张脸挤成一团的惨叫,这一下子撞的有些狠了,胳膊肘儿和膝盖等处都已经被擦破了皮冒出血丝来。

    “妹妹!”紧随其后的另一名女子惊唿一声扑上来,慌张的看着倒地的妹妹,却手足无措:“怎么办?怎么办?”

    这居然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一个就是难得的美人儿了,两个一起出现,那震撼力简直比翻倍还令人震撼,若不是妹妹出了这样的叉子,这两个留到最后雀屏中选的几率很大。

    “王爷,您看这..”两名官员不敢怠慢,这些将来可都有可能是后宫里的主子们,他们一个也不敢轻易得罪了,只好请是在场身份最高的楚少霖了。

    “两位嬷嬷先把人扶到一边去,叫医女过来瞧瞧,看伤势严不严重。”楚少霖皱眉,才第一天就出现这样的叉子,心情更糟糕了:“关键看看会不会留疤。”

    要是身上有了瑕疵,就算脸蛋长的再美那也是没用的,没办法进入接下来的甄选当中。

    两个宫嬷赶紧把摔倒的美人给搀扶到一边去坐下,心中不无鄙视,王爷之前在走神可能没看到,她们两个可是在宫里边练出来的眼力,加上又一直都在关注即将进宫的姑娘们,想预先看看哪一个的机会大一点,恰好就把这位姑娘装模作样故意倒向镇北王的全过程给看了个一清二楚。

    哼,不过是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想大庭广众之下倒进镇北王怀里好趁机会赖上镇北王?想的挺好,只可惜镇北王是谁?那可是出了名的专情之人,只怕到时候就算真的跟这女子有了肢体接触,也不会履行责任收了她。

    这才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呢!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还是难得的双胞胎,本来有很大的几率成为贵人的,被她自作聪明的给毁了,这样没脑子的东西就算勉强留在了宫里,早晚也会被人给算计死。

    做姐姐的焦急不安的看了妹妹一眼,在宫嬷的催促下无奈的举步前进,踏进了宫门,姐妹两个被一道宫门给分隔开了。

    像是这位美人一样对镇北王揣着心思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见了前面的人的下场之后,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顿时安分下来了,她们原先设想的那些手段,似乎在镇北王这里完全走不通。

    秀女们安分了下来,一个接一个的进了宫门,医女给受伤的秀女看伤包扎之后,走到楚少霖这边来:“王爷,这位姑娘伤势不严重,也不会留下疤痕。”

    楚少霖点点头:“知道了,这件事情本王会禀告皇上的,具体怎么处理,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这一对双胞胎姐妹花是皇商世家南宫家的姑娘,商人身份虽然不高,但是说起财力却是首屈一指的,况且这样美艳的双胞胎姐妹,就算不为南宫家的钱财,泰熙帝应该很乐意收在身边的。

    南宫虹哀怨的视线不时的射向那边不动如山的镇北王,这个男人真是铁石心肠!她都那样不顾矜持的倒下去了,扶她一把会怎样?竟然直接就躲开了!

    父亲说了,当今皇上的皇位不稳当,而且就算进了宫,皇商家里出身的女儿,就算得宠,还能跟人家勋贵出身的相比?

    但是要是入了镇北王的眼睛那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只有一个王妃呢,怎么也能得到个侧妃当当,镇北王的势力在北疆称王,要是南宫世家巴结上了,以后北边的生意也就有了靠山了,何况王爷本人长的这么出色!

    南宫虹的打算很好,只可惜神女有梦襄王无心,她的一番苦心付之东流了。

    “王爷,已经晌午了,您看是继续,还是下午再说?”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两名负责核对的官员看看时间,征询道。

    排在后面还没进宫门的秀女们有些骚动起来,都已经不剩几个人了,难道还要等到下午吗?

    楚少霖却看到了自家的马车停在了不远处,当归掀开帘子,秦舒抱着楚晨曦下了车,站在那里对着他笑,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算了,就这么几个人了,你们辛苦一下把事情做完了再说,下午本王向皇上禀告,放你们半天假。”说着已经起身快步向着秦舒那边走过去了。

    “那位就是镇北王妃吧?”两名官员随着楚少霖走过去的方向看过去,忍不住点头:“果然雍容大气,高贵端庄,不愧是王妃!”

    比起这些青涩的小美人来,还是镇北王妃那样的女人更加吸引人啊!没见一上午面对美色都兴致缺缺的镇北王看见王妃来了都快步过去了吗?

    这就是差距啊!

    南宫虹也看到了那边抱着孩子站在车边的女人,意识到这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立刻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眯起眼睛来试图将镇北王妃秦氏的模样看个清楚。

    到底是怎样的美人才能独占王爷?父亲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要打败镇北王妃上位,就要先把这个人研究明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自视太高
    秦舒从一出现就察觉到了那些明里暗里的视线,有的好奇有的羡慕,甚至还有一部分是包含着怨恨的,尤其是那个可怜兮兮坐在一边的小姑娘,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是对方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你们怎么来了?”楚少霖接过儿子抱在怀里,不顾这小子扭来扭去不安生的想要回到母亲怀里的动作,臭小子越来越重了,舒儿总是抱着累坏了怎么办?

    “我们在家也是无聊,再说,我对选秀这事儿还是挺好奇的。”秦舒倒是没有说谎,她还是安然的时候就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大选,大选是为皇上选妃子,那时候泰熙帝年龄尚小,自然是没机会的,倒是见过甚至亲身经过小选,那就是为宫里面填充宫女之类。

    “有什么好看的。”楚少霖不以为然,他在这里坐了一上午,就快烦闷死了,真不明白这些女人有什么地方好看了,除了模样长得不一样,其他地方根本都是大同小异而已。

    “还说呢,我在这里就能感觉到姑娘们不善的眼光了,看样子我的存在可是挡了不少人的路呢!”秦舒嗔道,自己的男人太过出色了也是个问题:“幸好不是人人都会诅咒魇镇之术,要不然就我这样吸引人仇恨的,多少命都不够用的了。”

    楚少霖闻言皱眉,这才察觉到那些秀女们形形色色的眼神,狠狠的一眼等过去,沙场上练出来的煞气毫不遮掩的倾泻出来,立刻就把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姑娘们给吓的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偷偷打量了。

    王爷可真吓人,镇北王妃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这样的男人她居然丝毫都不害怕吗?天天睡在这样的煞星身边,光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的了。

    “那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一个人坐在那里?”秦舒对眼神不善的打量自己的南宫虹很感兴趣,那种眼神,就好像她抢了对方什么宝贝一样:“夫君,你跟这个小姑娘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吧?为什么她用一种夺夫之仇的眼神看着我?”

    楚少霖险些被呛着,夺夫之仇?那是什么鬼?

    “那个应该是皇商世家南宫家的女儿,原本是一对双胞胎的,结果这一个走着走着好端端的摔了,受了伤,还能不能继续参与甄选还是个问题。”楚少霖察觉到南宫虹看着秦舒的眼神,的确是毫不掩饰的不善,顿时不高兴起来。

    不过小小一个皇商家族的女儿,居然也敢对着他的王妃摆脸色,谁给她的胆子?

    南宫虹心中埋怨秦舒霸占了自己最为渴望的位置,正在不甘时,居然看到镇北王向着她这边走了过来,心顿时砰砰乱跳起来,脸上也紧跟着飞起一抹红霞,紧张又期待的看着楚少霖一步一步的走近。

    他会对她说些什么?会不会为她的美丽单纯而心折?可惜手边没有镜子,没办法看看自己眼下是不是最美的形象。

    楚少霖看着南宫虹瞬息万变的脸色,心中也有些好奇,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脸色变化的那么快,难道总算发觉她之前的举动不妥当了?

    南宫虹低下头去,脸上热的像是发烧了一样,声音如同蚊讷一般:“王爷..”一口地道的吴侬软语,还带着甜蜜的转弯儿,绝对能勾到男人心中的痒处。

    两个宫嬷闻声立刻就皱紧了眉头,这声音,简直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勾引男人,这样的女人怎么可以进宫,那天不甘寂寞做出什么事儿来,多少人都得跟着陪葬!

    楚少霖只感觉随着这一声唿唤,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造反的冒了出来,内功深厚就算寒冬腊月也能够一袭单衣过冬的镇北王忽然有了一种置身寒窟的错觉。

    “身为秀女,本王相信你们在进宫之前都已经严格的学过规矩了。”楚少霖站在南宫虹面前三步之遥的距离,没有继续往前,而是声音清冷的说道:“那么你给本王说一说,何为上下尊卑?”

    南宫虹抬起头来,确定镇北王看的是自己,刚才的话也是在问自己,顿时诧异的站起身来:“这、这个..”

    “无规矩不成方圆,皇宫里面则是最讲究规矩的地方。”楚少霖见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一张脸红红的盯着自己,心下越发反感:“别的不说,你们眼下都是秀女,无品无级,就算日后得宠一飞冲天,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眼下你们全都是白身!那么,你,南宫虹对吧?能不能劳烦你告诉本王,你盯着本王的王妃面露恶意,是所谓何事?这就是你辛苦学会的规矩?”

    南宫虹原本听镇北王一口就准确无误的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还觉得心下欢喜,认为王爷是喜欢自己的,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准确的叫出她的名字来?结果听到后半句的时候顿时傻了眼,王爷过来,居然是为了谴责她不懂规矩?就因为她看了镇北王妃两眼?

    宫嬷们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幕发生了,讽刺的弯了弯嘴角,加快速度把最后几个秀女也检查完了,顺利完成了任务。

    “王爷,秀女们的身份核对已经全部完成了,只有南宫虹一人未能进入宫门。”两名官员也把核对的资料收起来,恭恭敬敬的对着楚少霖行礼:“请王爷过目。”

    楚少霖随手接过来翻了翻,并没有留神去看:“本王自然相信你们的办事能力,就这样吧,稍后本王会向皇上禀报,至于南宫虹,自身不检点倒是身体受伤,规矩都没有学好,不适合进宫,就让他们家人给带回去吧!”

    一句话,斩断了南宫虹继续参加甄选平步青云的机会。

    “不!王爷,小女学了规矩的!”南宫虹一直指望着通过选秀镀镀金然后顺利的指婚给镇北王做侧妃的,哪里甘心就这么被刷落下来:“王爷,王爷小女真的学过规矩,姑姑们都夸小女学得好!”

    这下子也不管自己身上是不是还有伤了,梨花带雨的扑到楚少霖面前哭求:“求王爷给小女一次机会吧!”

    梨花带泪最能彰显美人较弱柔美,惹人怜惜,南宫虹很会利用自己的资本,小脸微微仰起,恰好展现出自己的容貌最美丽的一面:“求求您了王爷!”

    “进入皇宫之后,最忌讳动不动掉眼泪。”这个小姑娘当着自己的面居然就敢勾引楚少霖,秦舒觉得自己要是不出面的话,就要被人当成死的了:“你既然学过规矩,那你现在是在说什么?还有,男女七岁不同席,南宫姑娘早就过了七岁了吧?你当着本王妃的面对着王爷拉拉扯扯,是觉得所有人都不明白你的心思吗?”

    说完轻蔑的一笑:“那你可就想错了,你不妨抬头看看,在场这么多人,谁都能看出你的心思来。”

    南宫虹被秦舒说的一张脸红了白白了青,煞是难看,抬头一看,那些人全都用鄙夷嘲笑的眼神看着她,目光了然,似乎全都看穿了她的用心一样。

    镇北王妃在一边悠悠的加了最后一句:“镇北王的侧妃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想当侧妃,也该先问一问王爷,愿不愿意要你,是不是能看得上你啊!”

    “噗!”两名宫嬷忍不住笑出声来,可不,镇北王妃说的真好,那小丫头可真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她以为镇北王侧妃是什么?是她想当就能当上的?美得她!

    楚少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揽过自己妻子的肩膀:“跟这种人废话什么?走了,咱们回家用午饭去。”

    宫嬷们也收拾了东西进宫去了,官员们收拾好东西之后打道回府,片刻功夫之后居然就只剩下南宫虹一个人孤零零的立在原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疯狂
    马车走出很远去了,秦舒回头还能看到南宫虹孤零零的身影,远远看过去有点可怜。

    “就这么放着,没事吗?”放下帘子来,秦舒这才有心情“审问”楚少霖:“她的家人怎么没有在?”

    “秀女入宫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核对一下身份的事情。”楚少霖把儿子放在自己肚子上捏他的小爪子:“南宫家这对双胞胎姐妹尤其被看好,根本就没想到会有一个被刷落下来,南宫家送了人来之后就离开了,等得到消息之后就会赶来接人了。”

    再说了,不过是毫无关系的人,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情?

    知道今天是秀女进宫的日子,外面大街上也格外的热闹,不少人在外面兜售头花绳串之类,据说是某某很有希望成为妃子的姑娘最喜欢的。

    打着这样的噱头还真的有人愿意掏钱买,不过也都是些穷人家的姑娘们。

    马车从安阳侯府门前驶过,安阳侯府的大门忽然被打开,然后就有个人滚地葫芦一样的从门口滚了出来,一身狼狈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看不出是死是活。

    这样忽然发生的事情立刻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碍于安阳侯府普通人不敢招惹,那些好奇的视线只是扫过来,却没人敢围过来看热闹。

    “侯爷说了,你以后就跟我们侯府没有任何关系了!”大管家迈着四方步走出来,捻着胡子斜着眼睛的盯着地上的人:“是死是活就看你自个儿的造化了!就凭你狼心狗肺谋害先夫人,就该被下油锅!侯爷念在先夫人一向最疼你的份上,饶你一条狗命,快滚吧!”

    谋害先夫人这几个字刺痛了秦舒的耳朵,她叫停了马车:“外面那个人是安心?”

    楚少霖看过去,那人浑身狼狈还带着横七竖八的鞭痕血迹,披头散发看不见脸,不过看那身形应该是个女人:“看不真切,要不然我们过去看看?”

    “不用了。”如非必要,秦舒真是一步都不想接近安阳侯府,不过那个被扔出来的女人十有**就是安心了:“等会儿叫个人把安心带回来,别叫有心人给注意到了。”

    安阳侯到底是小看了安心,安心可不是只会在后院里争宠的女人,她在罗盛身边这么多年,绝对发现了罗盛不少的秘密。这个女人很会给自己留后路,只怕她捏着罗盛的把柄以防万一,就是防着有朝一日她变成了弃子。

    安心在安阳侯府门外趴着,身后的大门在下人们的骂骂咧咧里面轰隆一声关上了,周围的人这个时候围上来指指点点起来,全都是嘲笑之言,没有一个人对她的遭遇表示同情。

    她想喊,想要愤怒的谴责罗盛,但是她喊不出来,罗盛也清楚她知道自己不少的事情,就算是在故意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也是做好了准备的,割了她的舌头断了她的四肢,确保她完全没有办法泄露出任何的秘密去。

    她这个样子,还不如就死了!这就是报应啊,她耍尽心机的谋害了嫡姐,就是为了抢夺这样的一个男人,真是讽刺,她早就应该知道了,当初可以眼都不眨的害死自己的发妻,当然也可以把她也除掉。

    她四肢全都废了,就算爬也没办法爬离,只好继续趴在原地,还是几个乞丐见她可怜,半拖半抱的把人弄到他们落脚的地方去了。

    “你吃点儿吧!”乞丐把乞讨来的食物放在安心嘴边:“看你的样子以前也是有钱人,看不上我们吃的东西是应该的,你吃不吃?不吃可就饿着。”

    安心眼神呆滞的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乞丐见她没反应,也不理会了,也就是他好心,要不然这样的人扔在路边都没人管的。

    楚少霖安排的人就在这时候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忍不住皱了皱眉,里面一股骚臭味儿简直要把人给熏的晕过去。

    “安心?”看到那趴在地上一团烂肉一样的人,来人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开口问道。

    乞丐们早在这两个浑身带着不善气息的人进来时就赶紧躲到角落里去了,京城里贵人多,要是不小心招惹到了被人打死了都没地儿伸冤的。

    安心艰难的抬起头来,眼神呆滞的看着这两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

    “没错,就是她,带走吧!”确认了安心的身份,来人点点头,后面俩人把她抬上一扇门板,抬着出去了。

    “你们把嘴巴闭的严实一点,今天什么都没看到知道吗?”临了最后一个人扫了一眼乞丐窝的乞丐们,撒出去一袋子铜钱,期间也夹杂着几粒碎银子之类:“听话的人才能长命百岁。”

    乞丐们都是非常懂事的人,本来就不会多事,见有钱拿更是高兴,一拥而上就去争抢了,至于被带走的安心,又不是他们什么人,谁会在乎。

    安心混混噩噩的被人带走,用马车给运进了公主府,当然她自己是不清楚自己被带到什么地方来了,她也不在乎,都生不如死了,还有什么是值得畏惧的?

    即便是这样想着,但是亲眼见到了楚少霖和秦舒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安心还是不免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他们?

    镇北王府跟安阳侯府一向没什么关系,井水不犯河水的,他们把她弄过来想做什么?

    “以前看着她耀武扬威的时候,我就在想,早晚有一天她会步上我的后尘的,却没想到,她的结果要比我凄惨多了。”秦舒看着四肢皆断,据说连舌头也被割了的安心,暗暗摇头。

    罗盛当初能把她这个没了助力的夫人给害死,当然也能把安心处理掉,而且安心因为知道的事情比较多,下场更加凄惨。

    安心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她,一张嘴就露出短了一大截的舌头,嗓子里嘶哑的嚷嚷着些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们会把你带回来,为什么我会说刚才那样的话?”楚少霖亲手给秦舒搬了把椅子过来,让她就坐在安心面前说话:“安心,你没想到吧?善恶到头终有报,当初为了安阳侯夫人这个位置对我痛下毒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得不到善终,那样虚伪恶毒的男人,你居然还当成宝。”

    安心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死死的盯着秦舒看,似乎无法置信一样,拼命的摇头,眼睛里面全是不相信和恐惧的光芒。

    不可能!安然已经死了,眼前的这个是镇北王妃秦舒,跟安然完全没有关系的!

    “你不相信?”秦舒微笑的看着见了鬼一样的安然,她也差不多是见了鬼了:“要不要我把你从小到大的一些事情一一道来?”

    她随手挑着几件只有她和安心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就见安心眼睛越瞪越大,惊恐的神情清晰的浮现在狼狈的脸上。

    是她!真的是安然!安心满脸惊惧,她都已经死了,怎么会变成了秦舒?难道是鬼上身?

    要不是四肢都断了,安心只怕早就已经害怕的连连向后躲开了。

    “你不用害怕,你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呢?”秦舒怜悯的看着生不如死的安心,叹息:“我的仇人最主要还是罗盛啊,如果不是罗盛,你也不会生出对付我的心思,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是啊,事到如今了,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安心扪心自问,嘶哑的笑了起来,她现在这个样子,比鬼都吓人,还怕什么鬼?

    “我是要报仇的,罗盛害得我惨死,我饶不了他。”秦舒弯下腰,看着面色狰狞的安心:“那么你呢?他把你害的这么惨,你难道就能接受了?你自己下地狱,让他继续潇洒?”

    像是被点中了心中的仇恨,安心的脸孔扭曲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同样作恶,罗盛可以活的好好的,她却要下地狱!就算要下地狱,她也要拉着罗盛一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摊牌
    泰熙帝召见镇北王夫妻俩,得到消息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意外,这距离秦舒从寿坤宫里逃出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泰熙帝能沉得住气到现在才召见,也算是心性沉稳了。

    以前没有发现问题是因为完全没有往那上面去想,可是被杨天凡点醒之后,泰熙帝这几天细细回忆了自己见过秦舒的那几次,跟印象中的安然一一对照,立刻就发现这两个人的确存在着相当多的相似之处。

    越是相似,就越是怀疑,杨天凡说的时候他还只是半信半疑,现在亲眼见到秦舒之后,心里忽然就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这一定就是安然,没有错的!他以前居然完全都没有发现!

    楚少霖把选秀的事情做了一次汇报,最后额外点名了南宫虹的事情:“这个女子长相不错,难得的是跟她的姐姐南宫霓是双生子,本来希望是很大的,只可惜这女子完全不懂规矩,而且心性不定,进宫之前还弄伤了自己,实在不适合进宫。”

    这要是换一个时候,泰熙帝说不定就网开一面让南宫虹进来了,到底是南宫世家的姑娘,背后就代表着金山一样的南宫家啊,何况还是难得的双生子姐妹花,只不过现在他的满腹精神都被秦舒就是安然这件事情给吸引了,根本就无暇去顾及别的事情。

    “这件事情既然交给你去做了,朕自然就不会过问太多。”泰熙帝目光注视着秦舒,越来越柔和:“不过,朕有几句话想要跟镇北王妃说,爱卿能否现行退下?”

    楚少霖顿时眸光一凛,已经隐隐带上了几许杀意,就算明知道泰熙帝想留下秦舒说什么,但是他还是感觉愤怒,当着一个臣下的面,要求对方退出去,只留下臣妻,这种话是一国之君能说的出口的吗?

    就算他泰熙帝不在意,难道秦舒也能不在意外面悠悠众口?

    “皇上,请恕臣不能答应!”泰熙帝毫不客气的驳回了泰熙帝的无理要求,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勃然变色:“就算是为了皇上和贱内的名声着想,微臣也不能退出去,而且,皇上想说些什么,微臣大体上也能猜得到。”

    泰熙帝终于变了脸色,为人君者最忌讳的就是下面的人对自己的心意了如指掌,楚少霖居然光明正大的说他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这岂不就是说他泰熙帝的心思完全都被对方给掌控了吗?

    “爱卿,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泰熙帝握紧了拳头,只感觉羞恼又愤怒:“你该不会脑子还没清醒?”

    “皇上,微臣脑子很清醒,也知道皇上您是什么意思。”楚少霖可不怕他,泰熙帝就只差还没有扯开表面那一层遮羞布光明正大的下杀手了,他何必还要维护什么君臣相和的假象:“不就是想问臣妻的身份吗?这个都不需要她来说,微臣就可以代为回答,没错,微臣的妻子秦舒,就是皇上您之前的女官安然。”

    泰熙帝的指甲紧紧的扣着掌心,带出尖锐的疼痛,就算得到了明确的答案,他的心情还是非常不好,一者是楚少霖居然如此倨傲,分明就是没有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再者,秦舒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就任凭楚少霖代替她,用这样咄咄逼人的方式说话!

    “镇北王!”泰熙帝恼羞成怒:“朕没有问你话!你这样不把朕放在眼睛里,难不成是想作乱不成?”

    “皇上!”秦舒终于开了口,她再不开口,这两个男人就要打起来了:“皇上也不需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之前在北疆城发生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都是皇上您在背后指使的,而且是证据确凿。”

    泰熙帝张了张嘴,看着秦舒沉静的脸,忽然感觉口干舌燥的说不出话来。

    “皇上既然容不下镇北王,我们夫妻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秦舒面上一点都没有变色的继续侃侃而谈,也不管泰熙帝是不是面色苍白眼神受伤:“安然已经死了,我就是秦舒,是楚少霖的妻子,如果可能,我也希望皇上坐稳了皇位,长治久安,但是皇上却效仿先皇,对自己的肱骨之臣下毒手,这样的事情,想当初皇上才刚登基的时候,还甚为谴责,认为先帝所为不妥,可是这才过去多少年,皇上您就步上了先帝的后路,我不想再问这究竟是为什么,但是我们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

    泰熙帝怔怔的看着她,秦舒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是楚少霖的妻子,而且还有了两个孩子,京城跟北疆城起了冲突,她只会站在楚少霖那一边,而不会继续像以前一样无条件的支持自己。

    安然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吗?

    泰熙帝有些恍惚起来,记忆里他跟杨天凡和安然一起度过的那些岁月,好像都已经变得苍白模煳起来,是啊,他已经有好长时间都没有去回忆以前的日子了,因为过去代表着他的无能,被太后压制,被权臣牵制,完全没有天下在握的感觉!

    这样的回忆,他自然是不想要的!

    相比于泰熙帝的失神不安,楚少霖却表现的很高兴,说清楚了就好,把话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有些人彻底绝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大概是不会进宫来了。”秦舒想了想,最后对着泰熙帝行了礼:“皇上请多加保重,或许下一次见面大家就是敌人了。”

    泰熙帝要巩固皇权,绝对不肯放过楚少霖,而楚少霖和秦舒也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双方已经注定是要站在对立面上了。

    泰熙帝还有些精神恍惚,楚少霖夫妻却已经毫不犹豫的踏出了大门,守在外面没有被允许进去的大太监疑惑的看着他们面沉如水的离开,紧接着听到殿内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跌碎的动静,把脑袋给深深的低了下去。

    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监,皇上和王爷之间的事儿他可不敢过问,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

    泰熙帝在殿内一个人发了一会儿脾气,最后无力的跌坐在御案之后。

    从来只有他负别人的,什么时候轮到别人不要他了?泰熙帝心高气傲,被楚少霖夫妻俩之前的言辞给打击的心神俱疲,这会儿气性下去了,就开始发起狠来。

    镇北王是必须要除掉的,只要除掉了镇北王,秦舒一个女人还不是任由处置,到时候大不了将她改名换姓收进后宫深藏起来,相信也没有谁会不开眼的说什么。

    自古成王败寇,只要能够得到最后的胜利,江山在握,还用担心美人不来?

    楚少霖嚣张狂妄,无视朝廷和皇上尊严,他非死不可!至于秦舒,不,应该说是安然,她注定了会是属于自己的,谁也无法改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赔罪
    “你看到他的眼神了吗?”楚少霖歪在马车里面,打量着秦舒的神色:“好像疯子一样,这一次之后他更加恨不得我赶紧死掉了。”

    秦舒原本还有点伤感,听了他的话之后伤感什么的瞬间就消失无影了,扑上去就去捏楚少霖的脸:“恨不得你死和更加恨不得你死有什么区别吗?”

    楚少霖趁机把扑上来自投罗网的妻子搂进怀里,在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笑出声来:“你说的没错,还真的没什么区别!”

    “那你还给我装什么?”秦舒也没有挣扎,懒洋洋的靠在楚少霖怀里不愿意动弹,说真的,就算是先做好了心理准备,真正跟泰熙帝摊牌翻脸,感觉还是不大好受。

    也不是故意装什么,就是看秦舒因为泰熙帝伤感,心中莫名的不爽而已。楚少霖掩饰好自己的小心思,像对待一只猫咪一样一下一下的在秦舒背上捋毛一样的摸着,秦舒渐渐来了倦意,靠在他怀里打起瞌睡来。

    马车规律的摇摇晃晃着,楚少霖的手轻轻的来到了秦舒后颈上,准确的在某个位置上轻轻一按,怀里的人立刻将脑袋垂下来,整个人全部的重量都交到了他身上,昏睡过去。

    感受到怀中人均匀的唿吸,楚少霖轻轻的吁了口气,掀开了马车的窗帘子:“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是!”跟在马车外面的护卫完全没有觉得吃惊,低下头去:“安阳候最近出入都带着那个人,我们的人很谨慎,没有被发现。”

    秦舒可以忘记,楚少霖可不会忘记,还有一个鬼哭对秦舒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这个人还跟到了京城,跟罗盛搅和到了一起。

    要不是他们的人严审安心,还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收获,罗盛和鬼哭太小看安心了,以为断了她的四肢割了她的舌头就没事了,却不知道只要人还活着,就能把消息给传递出来。

    楚少霖心中对鬼哭充满了忌惮,这个人可以跟天机子叫板,显然也是个高深莫测的,他若是想对秦舒不利,他们仓促之间怕是无法应付。

    “你们一定要保护好王妃,知道吗?”楚少霖在马车里更换好了衣服,戴好面具,吩咐自己暗中安排好的护卫在马车边的几个高手:“若是王妃有个什么差池……”

    “王爷放心,属下等便是肝脑涂地,也会确保娘娘安全!”这几个都是他身边带出来的功夫最好的几个人,忠心不二,楚少霖为了秦舒的安全,全都安排到了她身边。

    楚少霖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当中。

    “继续前进吧!”几个担当重任的护卫相互点点头,准备继续护送王妃回府,结果却看到本来应该昏睡的王妃掀开了车帘子,露出了一双琥珀色的猫眼,目光熠熠生辉,哪有一点迷煳的样子?

    “王、王妃!”护卫的人顿时傻眼,这是个什么情况?

    秦舒苦笑,她是个医者,对人体各大穴位那是及其精通的,楚少霖的手慢慢的摸上去的时候她就有所感觉了,只不过不清楚他想做什么,所以只是运用金针渡穴形成的穴位偏移方式将穴位稍微便宜了一点。

    结果就见到了这一出,楚少霖想把她弄晕了,出去做什么事情,可是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这样鬼鬼祟祟的?

    “行了,先回府吧!”这个时候就算追上去也追不到人了,秦舒也不为难这些奉命行事的人,放下了帘子。

    几个护卫大大地松了口气,幸好王妃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会到了公主府之后,秦舒原本想从这个护卫身上了解一下情况的打算也没能立即实行,因为偏巧这个时候有人上门求见,而且是在他们还没有回来之前就已经满心诚意的在等着了。

    来的是南宫世家当代的少主和夫人,自然还有一脸不自在的南宫虹,秦舒回来之前,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不下半个时辰了。

    秦舒叫住了几名护卫:“你们几个先别忙着走,等会儿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几名护卫苦着脸相互瞪眼,这可怎么办,他们不能欺瞒王妃,可是王爷之前也说过不许他们把这件事情告诉王妃,担心王妃心中不安,他们左右为难啊!

    南宫彦和妻子王氏得知王爷没有回来,只有王妃回来了,失望的同时心里也忍不住松了口气,那位据说沙场扬名浑身煞气的王爷,他们其实也是不希望就这么对上的。

    说来说去,都是南宫虹惹出来的乱子!

    秦舒换了件见客的衣裳才出来:“让你们久等了。”

    “王妃真是太客气了!”王氏赶紧陪笑道:“本来就是我们的不是,贸然登门拜访,打扰了王妃清闲。”

    “坐!”秦舒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几个人落座,丫鬟紧跟着送了茶水上来。

    “我们今日是特意来赔罪的。”王氏说着瞪了小姑子一眼,见南宫虹有些愣愣的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吭声,恨铁不成钢的拽了她一把。

    要不是南宫虹这个小姑子不知事儿,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们夫妻俩哪需要这样低声下气的上门来赔不是,偏偏罪魁祸首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南宫虹其实正在发愣,那天虽然也见过秦舒,可到底是隔得远远的看了几眼,结果就被楚少霖揪住错处找了麻烦,今儿靠近了一看,这位王妃娘娘身上优雅从容的气息跟她们这些小姑娘们真是完全不一样啊,难道王爷喜欢的其实是这样的气息?

    王氏这提醒的一拽,就因为南宫虹心不在焉的在想事儿,结果就让她毫无准备的被拽的趔趄了一下,差点扑倒在地上。

    “哎呦!”受惊之下,南宫虹忍不住惊唿出声。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秦舒也看了过来,嘴角边带着些似笑非笑的味道,好像在欣赏什么难得的精彩表演。

    南宫虹的脸顿时唰的一下子就红了,在情敌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真是无地自容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南宫彦和王氏也是脸色大变,恨不能把这个总是出状况的南宫虹赶紧送回老家祖宅去,留在身边隔三差五就要弄出点事儿来,谁受得了!

    幸好这是还没进宫就被刷下来了,要不然就这样的性子,进了宫她岂不是还要连累一大家子人!

    “南宫姑娘怎么了?”秦舒目光在南宫虹涨红的脸上扫了一圈,倒真是个容貌出色的美人儿,只可惜脑子不怎么好:“对了,南宫姑娘之前被刷落下来了,那么你们今日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南宫彦也顾不上脸上发热心中难看了,继续任由南宫虹丢人现眼下去,他们也要跟着吃挂落:“家父得知舍妹出言无状,对王爷王妃不敬,故而特意让在下夫妻俩带着舍妹上门来道歉的,希望王爷王妃莫要见怪!对了,这是一点小小心意,请王妃过目!”说着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礼单子,交给了一旁的丫鬟。

    秦舒扫了一眼,有点惊讶,南宫世家真不愧是皇商世家,出手真够大方的:“说南宫姑娘得罪了王爷和我,其实也不尽然,王爷只是觉得南宫姑娘的规矩学的还不到家而已,这礼可太厚了,还是带回去吧!”

    王氏焦急的站起来:“王妃,您还是收下吧,要不然我们南宫家于心难安啊!”只有收下了东西,接下来的话才好说下去,公公婆婆想把南宫虹塞进镇北王的后院儿里头,这话要怎么开口才合适?

    “无功不受禄,本妃可不敢擅自做主。”秦舒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垂涎之意来,摆摆手示意丫鬟把礼单送回去:“所谓礼下于人比有所求,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本妃时间不多,还要去看孩子。”

    南宫彦和王氏对视一眼,两个人眼中都泛起了为难之色,南宫虹看在眼里,唯恐哥哥嫂子不帮忙,连忙开口:“哥哥,来之前爹和娘说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王妃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敌踪
    南宫彦真想掐死南宫虹算了,敢情丢人的不是她?说话说得这么轻松,他们做哥嫂的都觉得头抬不起来!

    秦舒笑了笑:“既然南宫少主和夫人说不出来,不如南宫姑娘自己说好了,听起来你似乎也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宫虹对上秦舒看过来的眼神,倏然就红了脸,这一次可不是窘迫的缘故,整张脸都透着娇羞的粉色,配上原本就出色的容貌,倒真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南宫彦和王氏看着娇羞万状的南宫虹,也明白了家里为什么致力于把这对姐妹送进宫廷和勋贵家中,不说别的,这份容貌的确是出色。

    只不过……

    王氏的脸色刷白起来,这要是对着一个男人,南宫虹流露出这样骄人的艳色和娇羞之态,自然可以得到怜惜和在意,可问题是现在坐在那里的不是镇北王,而是王妃啊!

    王氏小心翼翼的抬头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那高高在上的镇北王妃流露出了然于心的神态和毫不掩饰的讥讽之色。

    注意到王氏的打量,秦舒目光一转的看过去,没有任何的言辞,却让王氏眼神一缩,受了惊吓一般的赶紧将视线收了回去,整个人也禁不住缩了缩脖子。

    那双闪亮有神的猫儿眼扫过来,其中的讽刺、不屑和骄傲睥睨万千,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就好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一样。

    “其实,其实……”南宫虹嘴里嗫嚅了几声,好像蚊子哼哼一样:“其实家父的意思是,让我进镇北王府伺候王爷王妃借以赎罪的,为奴为婢都可以。”

    说是为奴为婢,哪个好人家的闺女会好端端的给人做奴婢,还不是奔着后院的位置来的。

    “镇北王府从来不缺任何奴婢。”秦舒冷笑一声,无视了南宫彦和王氏夫妻俩一脸恨不能晕死过去的尴尬嘴脸,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家,居然亲自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说规矩不规矩了,简直就是没脸没皮了。

    南宫虹唯恐王妃使坏,真的就破下路的把她当成了一般奴婢,闻言立即张嘴就道:“自然不是寻常的奴婢,是……”

    “住口!”南宫彦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两个妹妹从小就长在祖母身边,没想到居然养成了这样的性子:“这些是你一个姑娘家能说出来的话吗?退到一边去!”

    南宫虹就委屈的红了眼睛,眼睛里也带出了继续怨恨之色,要不是哥哥嫂子不肯帮她出面,她又怎么会自己开口,白白叫人家给看轻了去。

    南宫彦却不肯再给南宫虹开口的机会,斥责了几句之后就对着秦舒致歉:“舍妹在家的时候被祖母给宠坏了,冒犯了王妃的地方还请王妃大人大量,不要见怪。”

    秦舒端起了茶碗,闻言轻笑一声:“本妃自然不会见怪,你们打的什么心思本妃也清清楚楚,实际上不止你们,从选秀的事情开始之后,蠢蠢欲动的人可就多了去了,镇北王府太招人眼,被人惦记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不过这个地方可不是好进的。王爷能这么多年都只我一个人,你们真的以为只是偶然?”

    南宫彦低着头,只感觉汗珠不断的从额头上冒出来,明明王妃没有疾言厉色,他却感到一股莫大的压力,简直要承受不住一样。

    “当年我嫁给王爷的时候,他还只是顾家一个不受宠,又一身病的七公子。”秦舒回忆起当年来,还觉得姻缘天定这句话真是没错的,要不然她怎么能嫁给楚少霖呢?“人人都说他活不过三十岁,别说上赶着做妾的,就连通房丫鬟都没有人愿意。”

    她这么直接的说出上赶着做妾这样的话来,简直就是**裸的一巴掌打在南宫家几个人的脸上,他们家的姑娘可不就是上赶着做妾吗?不仅如此,南宫家还愿意为这个妾出大笔惊人的陪嫁呢!

    秦舒却好像来了兴致,完全没有注意到底下几个人的如坐针毡一样,继续往下说:“可是我既然嫁过去了,总不能看着自己的丈夫一日衰弱过一日的最终丧命吧?幸而我师从无忧谷,学得一手医术在身,也是老天垂怜,居然真的把他给救过来了,王爷当时就曾经表示过,困境之中除了母亲顾夫人,无人愿意出手助他,而我愿意嫁给他,不离不弃,他有生之年除我之外不会再要任何别的女人,如违此誓,天打雷噼,人神共弃!”

    南宫彦几个人听的呆住了,镇北王爷曾经为王妃立誓终身只此一人的事情其实很多人都听说过,只不过没有几个人相信而已,男人多数都是三妻四妾的,尤其镇北王位高权重,怎么可能只要王妃一个人?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少,甚至还有人亲眼见过王爷身上誓约的标记。”秦舒看了傻了眼的南宫家几人一眼,笑容温和:“你们若是不相信,就出出仔细的打听打听,要是打听清楚了,南宫姑娘还是甘愿为奴为婢的话,本妃也欢迎。”

    南宫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要是这件事情是真的,那王爷既然发了毒誓,自然就不会明知故犯的去碰别的女人,她进来的目的就完全白费了,那她放着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跑来做奴婢伺候人,难道是犯贱吗?

    秦舒简单的解决了南宫家的事情,心情舒畅:“当归,干脆叫人把消息给传出去,把王爷立誓的事情给我传遍大街小巷,我要让所有人一提到镇北王,就知道王爷王妃此生容不下第三个人插足。”

    当归明白的点点头,王爷对王妃一往情深,容不下其他人,偏偏那么多人都不相信,那些秀女们也有不少人把目标放在王爷身上,为了避免像南宫家这样的事情继续出现,给王爷王妃惹麻烦,还是提前把这些潜在的萌芽都扼杀掉的好。

    打发走了南宫家,秦舒总算有时间问问那几个明显知情的护卫了,几个人愁眉苦脸的进来,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不肯先吭声。

    “行了,也不用互相推诿了,你们谁也不肯先开口,是王爷说过什么了吧?”秦舒也不为难这几个人,楚少霖的人他还是明白的,忠心不二,只要楚少霖吩咐过不要把消息告诉她,这些人绝对会变成没嘴的葫芦。

    几个人顿时脸上一松,嬉皮笑脸起来:“还是王妃高明!只一眼就明白了!不是属下们不肯说,实在是王爷有命在先。”

    秦舒心中忍不住叹气,楚少霖差不多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她的,可是这一次不惜弄晕了她也要瞒着她去做这件事情,那就足以证明这件事情极其的危险。

    “别的我不多问,我只问一句,王爷此去,可安全?”秦舒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几个。

    这个……虽然没有跟鬼哭正面交锋过,但是那个人浑身是毒,很难对付,加上还有安阳候罗盛,王爷此去还真是非常危险。

    但是这话不能告诉王妃啊,只好硬着头皮:“王爷身边带了不少好手,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秦舒闭了闭眼睛,也就是说,他们也无法确定楚少霖是不是能够安全的回来:“去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去安阳侯府走一趟。”

    她这句话一出口,几名护卫顿时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活像见了鬼一样。

    “王、王妃,您您您怎么知道的?”他们什么都没说啊,王妃也没有婉转的套他们的话,可她怎么就知道是安阳侯府呢?

    “你以为我跟王爷夫妻这些年,对他的事情还不了解?”秦舒冷傲的瞥了他们一眼,站起身:“快着些!去的晚了当心王爷出事!”

    王爷以身犯险他们却不能跟随,几个人本身就有些抓心挠肝的,现在他们没有泄露秘密,是王妃自己猜到了,那他们跟了去就不是违背王爷的命令,而是奉命保护王妃了!

    想明白了这点,几个人都兴奋起来:“是!属下立即就去安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交锋
    安阳侯府如今很落魄,尤其对比一下秦舒心目当中曾经的印象,越发感觉到安阳侯府是大不如前了。

    想当初刚赐婚的时候,安然虽然出身不算高,但是因为是太后身边的里的女官,又有皇上百般的照拂,早就已经日薄西山的安阳侯府很是借着这股力量兴盛了一段时间。

    只是罗盛鼠目寸光,攀上林太后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勾结小姨子谋害了妻子,结果却落得一个两面不讨好的下场,安阳侯府甚至连以前都不如了,真是可悲可叹。

    镇北王妃忽然大驾光临,登门拜访安阳侯府,瞬间就把安阳侯府上下都给惊动了,罗盛亲自出来迎接,心里还有点摸不着头脑,无缘无故的,镇北王妃怎么会忽然上门来了?

    倒是鬼哭面具下的脸动了动,一双蛇一样的眸子中闪过冷光,镇北王妃忽然登门,只怕是有人注意到了他,对方开始警觉了。

    众人大动干戈的准备迎接镇北王妃的时候,鬼哭不动声色的隐藏了起来,他倒是要看看这位王妃想做什么,隐藏在暗中兴许还能趁其不备做点事情。

    躲藏在厨房里面寻东西填肚子的楚少霖闻言大吃一惊,怎么回事?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告诉王妃的吗?这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阿嚏!”莫名其妙鼻子痒痒的几名护卫很有默契的打了个喷嚏,然后默然的对视一眼,望天,不可能几个人一起着凉了,那就是有人在骂他们了,至于这个人,不作他想。

    罗盛前面引路:“王妃这边请!府中没有女眷,怠慢之处还请王妃见谅。”

    按照规矩,该是由女眷出面招待秦舒的,但是安阳侯府别说没有正经的侯爷夫人,被罗盛一番大清洗之后,就连小妾都没有了,只有他一个人出来见客。

    “侯爷客气了,安阳侯府什么情况本妃自然是知道的,镇北王府不是拘泥于世俗规矩的。”秦舒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吸引人的目光,好为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楚少霖创造机会的,自然不会计较什么失礼之处:“其实本妃今日来也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侯爷的。”

    “王妃里面请。”罗盛把人引进了花厅内,因为缺乏女主人的打理,原本精致清雅的花厅也展露出颓败的气息,各处点缀着的盆栽都焉答答的毫无生气。

    秦舒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心中百味杂陈的是个什么滋味儿。

    “今日冒昧到访,实际上是想问一下侯爷的身体。”秦舒开始没话找话说,好在罗盛身上一大堆问题,随便抓两个就不愁没话说:“之前在北疆城的时候,侯爷也因为北疆的事情吃了大亏,怎么样?身体调理过来了吗?王爷吩咐过,若是侯爷有什么不舒服,可千万别瞒着,好歹镇北王府跟无忧谷关系不错,别的不说,医者多的是。”

    罗盛闻言心中一跳,倒不是因为当初的蛊毒,那毒已经彻底的解决了,他早就没什么感觉了,他想到的是自己被药物作践了的身子,不能有后这件事情才是横亘在罗盛心中最大的问题。

    “是,若是有什么不适,一定不会瞒着王爷王妃的。”当着一个女人的面不好说起这种话题,罗盛心中打定了主意,找机会要去见一见楚少霖。

    楚少霖随便从蒸笼里面捡了两个包子填饱了空荡荡的胃,随后便悄悄的摸近了安阳侯府会客的花厅,不过在接近之前,出于谨慎小心的观察,让他发现了另外一个隐藏在暗中的人。

    这个人……楚少霖眯起眼睛,没有错的,就是那个生有一双竖瞳阴冷万分的鬼哭,这家伙果然偷偷潜进京城来了!

    鬼哭是个高手,楚少霖担心自己过于靠近了会被对方发现,想了想,打晕了一个路过的小厮,换上了对方的衣裳,把脑袋上的帽子用力的往下按了按,遮住了大半张脸,又打晕了一名前去送茶点的丫鬟,如法炮制的跟之前的小厮一样绑起来嘟起嘴巴放在偏僻地方,大模大样的端着茶点就奔着花厅去了。

    来上茶点的是个丫鬟还是小厮,根本就没几个人会注意,不过楚少霖在走到秦舒身边放下茶点的时候,秦舒眼神之中却流露出了隐约狐疑的神色,探究的目光在这个低头的小厮身上一转。

    感觉到秦舒的目光,楚少霖暗暗得意的笑,他们夫妻就是有默契啊,什么都不用说,王妃就发现端倪了!

    夫妻俩迅速的对了一个眼神,一个是了然于心波澜不惊,一个是眼神明亮得意满满,短暂的一交汇之后就各自收回了视线,谁也没有发现这一个小小的插曲。

    楚少霖小厮送完了东西并没有就下去了,退到了门口那里站着,像是随时等候主子传唤吩咐一样。

    他站的位置很巧妙,恰好挡住了隐蔽处鬼哭看向里面的视线。

    鬼哭顿时皱起眉,虽然还可以听到里面的交谈声,但是被挡住了视线的感觉很不好,想要换个位置,又担心错漏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其实有件事情,本妃一直都想告诉侯爷的,只是找不到机会。”楚少霖已经出现在她身边了,秦舒心情大大的安定了不少,说起话来更加不慌不忙:“当初北疆那场大灾难,险些让你我都陪着北疆城一起覆灭了,我本来以为这是天灾,是上苍的意思,可是后来却发现原来是**。”

    罗盛有些愣住了:“**?”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居然弄出了那样的大灾,险些灭了几百万人,更重要的是他也差点在这场灾难中丧命。

    “是、是皇上。”秦舒露出一脸悲伤的神色,说道:“本妃知道侯爷可能不相信,起初我们王爷也是不相信的,可是后来查到了那些事情,由不得我们不相信了,这不是什么天灾,而是皇上见不得北疆壮大,见不得太后掣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断腕行为。”宁愿舍弃北疆,让那里彻底变成一座死城,也要铲除掉自己的心腹大患,这就是泰熙帝的壮士断腕。

    罗盛的脸色黑了,别的他信不信两说,但是泰熙帝容不下太后掣肘所以对他们这些太后党斩尽杀绝的事情他是绝对相信的,难怪,难怪蛊毒爆发的时候,他会变成第一个倒霉的人,被一群虫子当成了巢穴!

    回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罗盛自以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原因,脸色极其的难看。

    她的确是太后党的人不错,但是也从来没有做过真的对皇上不利的事情,连他这样的墙头草,皇上居然都不放过,那日后他还有什么活路了?

    鬼哭暗暗冷笑,这个女人口舌倒是厉害,花言巧语一番,那个蠢货就已经被说动了,难怪会输的一败涂地!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今天抓住了镇北王妃,他们谁胜谁败都跟他没关系!鬼哭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猝然发难,撞开了窗子就跳了进去,手指呈鹰爪状抓向秦舒的脖子。

    楚少霖手里的托盘倏的飞了出去,刚好挡在了鬼哭面前,木质的托盘被鬼哭一爪直接变成了碎片,木渣四处飞溅。

    秦舒趁此短暂的喘息之机,已经向旁边退出好几步,手腕一抬,牛毛细针直接冲着鬼哭的当面飞去。

    鬼哭是使毒的行家,从细针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就知道绝对是剧毒,一脚勾过一旁的椅子挑起来,挡住了这些毒针。

    楚少霖已经攻了上来,缠住了鬼哭。

    “当心他使毒!”秦舒看到鬼哭手上戴着鹿皮手套,立刻出声提醒,顺便把吓呆了的罗盛给按到了桌子底下。

    现在还不是罗盛死的时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险胜
    罗盛被这样忽然发生的状况给吓呆了,要不是秦舒按了他一把,他甚至都不知道躲起来。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打起来了?那个人,那个忽然对王妃动手的不就是最近在给自己调理身体的郎中吗?难道他所谓的帮自己治病只不过是借口,其实真正目的是借助他的势力接近镇北王夫妇行使刺杀吗?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自己居然被这样一个人给骗了!

    罗盛胡思乱想的功夫,那边的打斗已经越发的激烈了,得到秦舒的提醒之后楚少霖就对鬼哭加了几分小心,防止对方使毒,行动间不免就有些束手束脚起来。

    秦舒不会武功没办法掺和进去,但是她可以见事不好的时候丢些东西去扰乱鬼哭的动作,杯盘碗碟都有,倒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楚少霖带来的护卫们已经冲了进来,这些都是他辛苦培养挑选出来的高手,单打独斗不是鬼哭的对手,但是联起手来,尤其结成阵势之后,就算楚少霖也觉得棘手。

    鬼哭明显落了下风,拼着挨了其中一名护卫一掌,趁着跌飞出去的功夫终于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毒药。

    “小心!”秦舒可没忘记了这是一个使毒高手,见状立刻出言示警,同时一扬手就丢出了一个瓷瓶:“屏住唿吸!闭眼!”

    瓶子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飞出去半空中就炸裂了,从里面勐然爆裂出一股红色的烟雾来,随着爆开的气流一下子席卷过来。

    楚少霖见机得快,一把搂住自家王妃的腰就往后退出了好几步,另外几名护卫慢了一步,不过得到王妃的示警之后立刻反应迅速的屏住唿吸眯起了眼睛。

    “咳咳咳!”桌子底下的罗盛可倒了大霉了,打斗那么激烈他根本就没找到机会跑出去,还躲在桌子底下呢,可是这股红色烟雾爆出来之后,他就感觉一股辛辣又呛人的味道在迅速的扩散,眼睛又疼又热的睁不开,眼泪倒是哗啦啦的不断往下淌,鼻子里面一直到喉咙里面就好像着了火一样,呛的咳嗽声根本止不住。

    见罗盛的惨状,楚少霖心有余悸:“这是什么毒药?真是太厉害了!要是在战场上用上,敌人立刻就要失去一大半的战斗力啊!”

    “这个叫做催泪弹。”秦舒也是第一次试验,也为效果满意不已:“是莫离提出来的,我根据他说的研究了一下,就弄出了这个。”

    就连见多识广的鬼哭,也被这忽如其来的催泪弹打了个措手不及,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冒,鼻子喉咙难受的像是要着火,好在他耐力惊人,为了避免自己被发现行踪,努力的压抑着咳嗽的**。

    在一团烟雾里面,就算他使毒对方也无法发觉,这倒为他提供了一个好机会!

    “小心他使毒!”秦舒也知道这样的环境里想要防备对方使毒很困难:“退到门口去,叫人用力的扇风!”

    带在身上用于伤人的毒,基本上都是烟雾状、粉末状或者是液体状的,不管是什么状态,只要风力强大了就没办法飘过来!

    护卫们都是高手,用内力催动成风根本就不是问题,加上被顺手救出来的罗盛发了狠,叫自家下人全都围在门口用力的扇风,顿时就形成了一股从门外刮向门内的大风。

    鬼哭:……

    都这样了还玩什么毒?不带这样的,简直就是釜底抽薪啊!

    “咳咳咳!”罗盛咳嗽的很辛苦,只可惜秦舒说了这东西没有解药,扛过去就没事了,也就是难受点,没办法他只好把满腔愤怒都发泄在了竟敢欺骗他的鬼哭身上:“用力!给我用力的扇!”

    鬼哭原本想要使毒的打算被这一阵大风给彻底的破坏了,但是继续留在这里早晚会被那些人给包了饺子,这次行动是失败了,没想到镇北王居然打扮成了小厮跟在一边,太大意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群拿着扇子、蒲扇、破木板……五花八门的东西扇风的下人们忽然发现滚滚烟雾当中冲出一个人影来,顿时大哗:“刺客!刺客出来了!”

    鬼哭眯着眼睛,红肿的眼睛还在不断的流眼泪,双手十指间都夹着寒光闪闪的暗器,在浓烟中现身的一瞬间,双手一扬,数点寒星飞出来,逼得守在门口的护卫们各自躲避。

    然后他趁此机会一个纵身就跳上了屋顶,从包围圈之中跳了出来。

    “还想跑?”楚少霖明白鬼哭的危险程度,这次被他跑了下次想抓他就难了:“你还是留下吧!”

    秦舒却一把抓住了他,阻止了他去追的意图,从腰间摸出一支竹管儿来,却是一只响箭:“把这个放上去。”

    楚少霖接过响箭,秦舒继续说道:“来之间我叫人通知了大哥,这会儿外面应该已经被弓箭手围住了。”

    就算是白天,刺耳的响箭声也极为明显,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就算鬼哭武艺高强善于用毒,也难在万箭齐发之下留住性命。

    除非他突破了限制,像二十年后的楚青鸢一样拥有了某种能力,否则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要不然就死。

    鬼哭显然还没有那样的能耐,要不然也不会渴求秦舒炼制出来的灵丹了,他更不想死,因此在一群弓箭手剑拔弩张虎视眈眈之下,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

    杨天凡早就得到了提醒,这个人浑身都是毒,因此并没有因为对方束手就擒了就轻举妄动,而是等到楚少霖和秦舒夫妻到来。

    “含着解毒丹,带上鹿皮手套,把他全身都搜一遍。”秦舒拿了一颗解毒丹给负责搜身的士兵喊着,又给他拿来手套:“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包括头发里、指甲里、嘴巴里……”

    光是听着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他们是怎么做到把这些毒物藏在身上的?太不可思议了!

    有了秦舒的提醒,杨天凡的人从鬼哭身上搜出了七零八碎的一大堆东西来,不过也使得鬼哭看向秦舒的眼神格外的冰冷渗人。

    秦舒却不在乎,反正都已经是对头了,得罪深还是得罪浅了还不都一样:“鬼哭身份非同寻常,我们私底下处置不大合适,我看还是传信给天机子前辈吧,这件事情他来做主比较好。”

    鬼哭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只是秦舒已经转过身去跟着楚少霖走了,他们夫妻之间还有一笔账要算。

    几名保密措施没做好的护卫们纷纷看天看地,就是不肯去看自家脸色乌黑的王爷,这事儿真不怪他们,王妃都是自己猜到的,他们也没法子不是。

    再说那个怪人浑身都是毒,要是王妃没来的话,王爷要想擒住对方还真不是那么好办,他们也算是立功了,将功赎罪还不成吗?

    楚少霖狠狠的瞪了心虚的几个人一眼,愁眉苦脸的上了马车,一上来就挤出来一张笑脸:“我错了我错了,你可千万别生气!你要怎么出气都好,就是别不理我!”

    秦舒原本还一肚子闷气的,结果险些笑出来,好赖把到了嘴边的笑意给忍住了,板着脸:“这回的事情你别想就这么过去!鬼哭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不对,你要是不知道就不会瞒着我去干这件事儿了!你就是明知故犯!”

    罪名好像更加严重了……楚少霖哭丧着脸:“晚上回去我主动跪搓衣板。”

    秦舒用力的咳嗽了两声,要不然就真的要笑出来了,恨恨的拽住了楚少霖的耳朵:“你真是,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男子汉尊严你都不要了?”

    “男子汉尊严能让夫人不生气了吗?”楚少霖不但不以为耻,反而得意洋洋:“要是夫人不生气了,那我就把尊严捡起来。”

    什么捡起来,原来你已经把尊严都彻底丢了吗?

    秦舒又好气又好笑,对上耍无赖的丈夫却是全无办法:“你真是……”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人家为了夫人开心连尊严都不要了,还能说什么?

    楚少霖见妻子的神色好看了一点,立刻顺杆往上爬,搂住了秦舒的肩膀:“好了,别生气了,事情不是都过去了?我就是怕他会威胁到你们母子,所以想要过来亲自查探一番,也没想立刻就动手的,要是真的没把握有危险,我一定会事先告诉你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将战
    天机子得到信之后很爽快的答应了近期来京一趟,而且就算秦舒没有写这封信,告诉他鬼哭的事情,天机子也是打算来一趟的,因为莫离这小子在无忧谷可是闹出了不小的事端出来,这一次也算是亲自护送这臭小子离开。

    要不然光是无忧谷当中就有不少人咬牙切齿的想要他的命。

    秦舒眼下还不知道莫离的报仇在无忧谷惹起了多大的风浪,她叫人传出去的消息最近已经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了,镇北王发下毒誓,此生只要王妃一个人的消息一经经由大小茶馆的说书先生传遍了。

    作为这件事情的主角,楚少霖也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更不觉得自己发下这样的誓言有什么可耻的,遇到有询问的达官贵人,不但毫不犹豫的承认,甚至还会露出誓约符号给他们看,以证明自己说的完完全全都是真的。

    证实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顿时跌碎了不少姑娘的芳心,她们很多人进宫的目标可是奔着年轻有为的镇北王的呢,现在镇北王已经明确注定了不可能再多要一个人了,那她们怎么办?

    难道真的留在后宫里伺候皇上?可是皇上这个皇位,能坐的稳固吗?

    于是不少人的视线开始转向另外一个年少有为位高权重的王爷,并肩王杨天凡,身为皇上亲自册封的一字并肩王,在皇上心目当中地位崇高,而且在军队当中也很有威望,更关键的是,这位王爷,至今还没有娶妻!

    秦舒笑的合不拢嘴:“我原本还为大哥担心呢,你说她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这以后可怎么办?这下可好了,多少姑娘主动送上门去了,总有一个能入了他眼的吧?”

    楚少霖仰躺在软榻上,两手扶在儿子的腋下,让他在自己的身上走来走去,软绵绵的小腿根本就没有力气站起来,完全是靠着楚少霖的力量在支撑着,但是父子两个却玩的很开心。

    听了秦舒的话,楚少霖不以为然:“这个时候大哥是不会接受任何一个人的,你想想看我们要做的事情,要是到时候真的把身份换成功了,难道让皇上把王府的家眷接进宫去?那不成了荒淫无道了?”

    所以杨天凡在尚未成事前是绝对不能有家室的。

    秦舒一想也是,不过她想的有点多了:“对了,既然到时候打算让他们互换身份,那后宫里的女人怎么办?”她之前还没想到这一茬,倒是被楚少霖给提醒了:“大哥是没有家眷,但是皇上有啊!难道要让大哥给接手过来?”

    想想都觉得无法接受好吗?

    楚少霖呛了口气,赶紧抱着儿子坐起来,咳嗽了两声,哭笑不得:“你哪来的那么多胡思乱想?怎么可能!首先一个林皇后就不可能留下来,太后跟皇上之间不管哪一方获胜,林皇后都不可能继续保住皇后的位置,也就是这个女人蠢,居然看不明白。然后后宫里份位高的妃子也就那么几个,也不是都得宠的,这一代新人换旧人是很寻常的事情,到时候填充进新的美人,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之前那些冷淡了,不去招惹不就行了。”

    反正后宫里面养几个吃闲饭的也不是什么事儿。

    是这样吗?秦舒想了想,不明所以,结果就听到楚少霖愤怒的咆哮声,楚晨曦小包子很不客气的尿了他父王一身,还在乐呵呵的拍巴掌。

    秦舒是真的笑出来了,抱走了儿子:“我跟他擦洗一下换尿布,你赶紧也去洗澡换衣服。”

    楚少霖一脸郁郁的盯着自己身上的地图,阴森森的看了一眼笑的没心没肺的儿子,果然臭小子生来就是专门来跟他作对的!

    罗盛得知自己差点死了,受尽了折磨的蛊毒居然是因为泰熙帝之后,心中的仇怨就迅速的累积起来,想来想去,他进宫去见了林太后。

    寿坤宫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就呈现出一副日薄西山的架势来,来往的宫女太监们都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像是在勉强混日子一样,有能耐有门路的都已经从寿坤宫调出去了,剩下的都是些绝望的人。

    林太后有点意外,但是还是见了罗盛,只不过她老的厉害,短短几日头发就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也更加明显了,把罗盛都给吓了一跳。

    “太后,您可要保重身体啊!”罗盛心下戚戚,他过的不好,太后也差不多啊:“您好了,微臣等人才能放下心来啊!”

    林太后咳嗽了两声:“你今日进宫来见哀家,有什么事情吗?”泰熙帝居然能让他进来,想来罗盛的势力也早就被铲除的差不多了,都不需要加倍防范了。

    想到这里,林太后就有些心情沉闷,她娘家人已经很长时间没能进宫来了,泰熙帝把皇宫把持的很严格,林家人根本就没办法把消息递进来,也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太后,微臣来之前还见到了辅国公,他也很担心太后的身体,托臣给您问好呢!”罗盛眼珠子滴熘熘一转悠,就瞧见了殿内伺候的多了好几个以前没见过的生脸孔,只怕是皇上派来监视太后的,有些话就没有直接说出口。

    林太后注意到了罗盛贼眉鼠眼的样子,但是她如今却指使不动这些狗奴才了,他们根本就不会主动的退下:“他有心了,你见了他就说哀家没什么事儿,叫他们都不用担心。”

    辅国公是林太后的娘家侄子,是林皇后嫡亲的大哥,太后党最为中坚的力量。

    罗盛见了林太后之后并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简单的问候关怀,留在寿坤宫的人从头到尾的守在一旁,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但是离开皇宫之后的罗盛,立刻就登了辅国公的门,要是以前,辅国公家的大门他可没资格登门,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故意当着太后的面说了辅国公的事情,就是为了得到太后的授意,来辅国公府商量对策。

    辅国公根本就不把罗盛放在眼里,怎么会托他问好,林太后也明白这一点,叫他转告辅国公府的话,其实就是让两者合作的意思。

    罗盛带来了太后的处境和泰熙帝倒行逆施,罔顾北疆百万百姓性命铲除国之栋梁的消息,这对辅国公府而言,都是很重要的。

    没了林太后,辅国公府就完了,皇上秋后算账,绝对饶不了他们林家,他们要不想被清算,就必须先下手为强!

    “皇上居然如此倒行逆施,罔顾百姓,连嫡母都囚禁起来,这样的行为足以让臣下愤怒,天下愤慨了!”辅国公拍案而起,不能再等了,等到皇上的力量进一步壮大把他们鲸吞蚕食掉,那就更加没有获胜的希望了。

    “去,把消息写成檄文发遍天下,让天下有志之士都知道皇上的昏庸不孝!号召有志之士共同声讨!”

    他们林家是没有军队,但是东南西北四王哪一个不是手握重兵的,他就不信这几个王爷对皇位没想法,只要他们兴兵清君侧,到时候林家就可以倒向他们,一起面对泰熙帝。

    只要林太后不倒,林家就有足够的分量,新帝想要上位,就少不了林太后公开的表态认可,否则就会成为乱臣贼子。

    这天下,林家就算得不到,也不会拱手让给泰熙帝!想要清算林家?那就拭目以待好了,看最后鹿死谁手!

    罗盛作为活证据,也被委派了重要任务,那就是去联系镇北往,希望关键时候北疆城出面作证,证实昏君的所作所为都是事实,好引发天下群情激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静待
    林太后一党不甘心就此失败,准备最后奋力一搏的时候,泰熙帝却还没有察觉到底下的潮流暗涌,他因为秦舒那日的话,这几天都处于极度的愤怒当中。

    也因此,忽略了不少事情,甚至连寿坤宫抱上来的太后和安阳候的会面交谈记录也没去看一眼。

    一个是困在深宫被剪除了羽翼的太后,一个是没什么实权,家世更是败落的厉害的罗盛,这两个人就算凑到一起密谋什么,也是没办法成功的。

    他的心腹大患是楚少霖!是另外几位镇守一方的王爷!就算那几个没有镇北王功勋显着兵力雄厚,可是相比于他这个简直相当于光杆司令的皇帝而言,也是强多了。

    “皇上,新晋秀女已经过了复选,请皇上和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驾临,进行最后的甄选。”贴身大太监壮着胆子进来,低声启奏道。

    皇上心情不好,感受最深的就是他这个贴身伺候的,可惜别人能躲,他连躲都躲不开,越发的胆战心惊的。

    泰熙帝长长的吐了口气,来了几分兴致:“那就去御花园吧!太后身体不适,就不需要出面了,至于皇后……”连太后都已经不算什么了,何况一个同样出身林家从来就不受宠的林皇后:“皇后还在禁足,也免了,就叫张贵妃来吧!”

    大太监赶紧答应着叫人去通知张贵妃了,心中暗暗感慨这张贵妃真是宠冠后宫了,只怕林皇后这个国母的位置坐不长久了,下一个坐上去的兴许就是张贵妃。

    以后可得好生讨好一点儿。

    宫里面进行秀女最后的甄选,宫外却也不太平,皇上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一直留在外面的几位王爷,例如镇北王、并肩王、承亲王之类的,那可是都敏感的发现了。

    这架势,是有人在暗中做妖啊!

    “应该是太后党。”楚少霖眼睛微微眯着,活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只可惜脖子上架着一个呵呵笑的奶娃娃,生生的破坏了形象。

    杨天凡见惯不怪了,到是承亲王对于镇北王这样父子情深的架势给惊了一下,这个时候都讲究抱孙不抱子,最起码穆云昊小的时候承亲王是没有抱过的,镇北王不但抱了,还把儿子给送到自己脖子上去了,这就是骑到老子头上去了吧?

    “太后一党并没有军队支持。”杨天凡坐在一旁,脸上的面具已经摘掉了,毫无疑问的也惹得承亲王开始吓了一跳,得知双生子事情之后更是唏嘘了好一阵子:“他们猝然发难,就算是想要逼宫都没有足够的人手。”

    书生造反十年不成,没有军队支持就想造反逼宫,这难度着实大了一点儿。

    秦舒和关王妃坐在外面,书房的门是打开的,男人们在里面商量家国大事,女人就坐在门口一边帮他们望风,一边说自己的事情。

    “……她还是不肯死心,一天到晚的防备着宫里面会送人进来,抢了她的位置。”关王妃皱着眉头说让她糟心了好些年的林侧妃:“我就不明白了,我这个正主儿还没感觉怎么的,她先毛了,你看她最近慌手慌脚的样子,真是不像话!”

    “她慌张她的,不过姨母也不能因此就对她放松了警惕,倒不是防备她夺取王爷的注意,最近林家蠢蠢欲动的,指不定要弄出什么事儿来,林侧妃也是林家的闺女,说不定会搅和进去,你可要防备着别让她拖累了承亲王府。”秦舒经常跟楚少霖谈及当下形势,倒是也发现了太后党不同寻常的举动。

    关王妃也早就感觉到了外界一股蠢蠢欲动的风向,也不敢疏忽大意了:“这事儿我晓得,我叫人盯着她呢,一举一动都不能放过。你说,要是真的出乱子了,咱们可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是女人,只要帮咱们的男人打理好背后的事情,尽力就行了。”秦舒也不好说这事儿,林太后跟泰熙帝的交锋这还只是第一波,只怕后面还有杨天凡跟泰熙帝避免不了的最终对决。

    要不是他们双子的身份就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到时候悄悄更换了身份不至于引起天下大乱来,恐怕到时候要波及的范围就更加广阔了。

    若是被人知道并肩王取代皇上登上那个位置,只怕其他拥兵自重的几位王侯都会忍不住蠢蠢欲动,那个位置的吸引力太大了。

    “若是我们想要结束眼下的局面的话,说不得帮助林太后一把,对我们会有好处。”楚少霖把脖子上的胖儿子给抱了下来,眯起眼睛笑眯眯的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要做的就是一旁等待的渔翁。”

    杨天凡有些不安:“你是说,我们帮着林太后对付皇上?”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嘛!”承亲王听出其中用意来,笑呵呵道:“我们不直接插手,暗中帮一把,最后还是皇上胜利,但是林太后也不会一上来就失败,他们斗得越激烈,我们才能更好地坐收渔翁之利。”

    杨天凡明白他们的意思,但是心里就是有点不大舒服。

    “大哥,你要知道,从你决定走上这条路开始,这些事情就是必然会发生的。”楚少霖把胖儿子塞到了杨天凡怀里,看着对方手忙脚乱的哄孩子:“收起你心中的不忍和不情愿,若是易地而处,他绝对不会对你留任何的情面。”

    杨天凡抱着胖乎乎的小孩子,没话说了,就像楚少霖说的那样,若是易地而处的话,泰熙帝会对他这个同胞兄弟留情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光是从这些年泰熙帝对他的态度,就足以看出来了。

    “咳咳!”秦舒忽然在外面咳嗽了两声,里面的谈话立即改了方向,开始往风花雪月上面转移了。

    林侧妃看着秦舒和关王妃坐在门口,里面三个王爷说说笑笑的样子,明显把自己给排斥在外面,咬了咬嘴唇。

    “婢妾参见王爷!”林侧妃在门外对着里面的承亲王盈盈下拜。

    “免礼。”承亲王看了林侧妃一眼,暗暗叹息,这个女人也曾经是他真心喜欢过的,只可惜熬不过时间,美人早就已经失去了吸引力:“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

    林侧妃咬着下嘴唇,犹豫了片刻:“婢妾得到娘家哥哥的信,说是婢妾的娘亲病重,想要见婢妾最后一面,所以……”

    “这种事情只要告诉王妃就可以了。”承亲王不耐烦的摆摆手:“王妃看着处理便是。”

    林侧妃牙齿倏然加劲,险些把嘴唇给咬破了,幽怨万分的看了承亲王一眼,只得不甘不愿的对着关王妃行礼:“求王妃成全,让婢妾见娘亲最后一面。”

    关王妃冷眼扫了她一下:“你娘家哥哥的信还是本王妃叫人送给你的,之前也说过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我便是,王爷忙的紧,以后若是没什么事情还是不要打搅的好。”

    林侧妃手指紧紧的攥住了帕子,恨不得用尖尖的指甲来招唿关王妃。

    “这是大事,你便去吧!”关王妃也没有太为难林侧妃,敲打了两句就把人给放走了。

    里面三个男人加一个小男人出来了,看着林侧妃带着人离开的背影,楚少霖微笑:“真巧!”

    是啊,可不是真巧吗?林家太后党蠢蠢欲动的时候,林侧妃的娘亲就不行了,赶紧叫女儿回去见最后一面,就是不知道见完了之后会不会学回来什么手段。

    “看样子王爷的后院也要被卷进去了。”杨天凡一手放在承亲王肩膀上,笑道:“可要当心,千万不要阴沟里面翻了船。”

    承亲王冷笑一声,若是林家想要借着林侧妃把他也卷进去,那可就是打错了主意。

    “王爷!”大管家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到了阶前急忙的刹住脚:“王爷,皇上有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逼宫
    泰熙帝带着张贵妃几人对秀女们进行了最后的甄选,除了留在后宫的之外,还给各位王爵勋贵府上塞了不少。

    承亲王府上就来了两位,据说一位还是张贵妃的本家堂妹,另一位便是南宫家另外一位女儿南宫霓。

    镇北王府上也被送来了两个,只不过镇北王立誓的事情早就已经传遍了京城,被送来的两位秀女脸色灰败,早就已经做好了一辈子青灯古佛的准备了。

    泰熙帝不可能不知道楚少霖立誓的事情,知道了却还故意赐下两名秀女,这分明就是充满恶意的,说不定巴不得楚少霖把持不住犯了戒,遭受惩罚呢!

    两名秀女战战兢兢的站在下头,莲台偷看一眼镇北王妃的勇气都没有,她们俩进宫门的时候比较早,没见到后面镇北王妃到场的事情,可也听人说起过,王爷王妃情比金坚,对她们这两个来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既然来了,那就先住下吧!”秦舒倒是没难为这两个秀女,送她们来的是泰熙帝,就算要算账也该去找泰熙帝:“王府什么情况想来你们也有所耳闻了,本妃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们伺候王爷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过两年若是你们愿意,本妃也可以给你们准备一份嫁妆送你们出嫁,或者你们愿意回家也成。”

    两名秀女对视一眼,根本就不相信,她们可是皇上赐给王爷的,皇上若是不发话,她们哪有可能离开王府?

    秦舒也知道她们不相信,也不多言,叫人带着两人去给她们准备的地方去了,然后就叮嘱了自己人:“叫人看住她们,有什么异常举动随时来报。”

    泰熙帝这个时候送两个女人进来,除了膈应人之外,应该还有安插眼线的意思在:“她们带进来的丫鬟仆妇也要看住了。”

    底下的人不管明白的还是不明白的,都准备好好看管住这些人,绝对不让她们有接近王爷或者传递消息的机会发生!

    “算了。”秦舒意识到不少人只怕是误会了,以为自己叫人盯着那几个人是担心她们勾引王爷,她也懒得解释,就这样认为也可以,反正一样是盯着那几个人。

    两名秀女出身都不算很高,不是勋贵之女,一个是四品官家里的嫡女李凌,另一个则是从三品官员家里充作嫡女教养的庶女瞿青儿。

    “姐姐,以后还请姐姐多关照了。”瞿青儿巧笑倩兮的对着李凌打招唿:“咱们姐妹命苦,给分到了这个地方,以后只好互相做伴了。”

    李凌离开了王妃见客的地方之后,一张脸就冷下来了,她父亲虽说只是个四品官,可也是打小娇生惯养着长大的,镇北王虽好,可惜除了王妃之外不会亲近任何女人了,她这不是要守活寡吗?

    心情本来就不好了,看到庶女出身的瞿青儿,更加不爽,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谁跟你是姐妹?我的房间在哪儿?已经收拾过了吗?”

    王府的丫鬟对两名新进府的秀女之间发生的事情好像完全没看到一样,领着李凌进了院子:“这里不是位于北疆的镇北王府,占地没那么大,就委屈两位姑娘同住一个院子了,房间都打扫过了,姑娘们可以自己选。”

    李凌毫不客气的带着丫鬟抢占了位置比较好采光也好的东边几间屋子,至于瞿青儿会不会不满意,反正王府的人都说了房间是自己选的,她没抢到怪得了谁?

    瞿青儿的丫鬟气的脸色青白:“太欺负人了!她是嫡出的怎么了?姑娘您的父亲还是从三品呢!”

    瞿青儿大度的一笑:“没什么,房间嘛,住哪里还不是都一样,别生气了,咱们赶紧去看看吧!”

    消息传到秦舒那里,得知两个秀女截然不同的性情,秦舒只是笑,对于丫鬟们说的李凌太欺负人,瞿青儿性子太柔弱之类的全都不置一词。

    “表现强悍的未必就是真的强悍,柔弱的也未必就是真的柔弱,日久见人心,你们为了不相干的人吵什么?”见几个丫鬟都快面红脖子粗了,她才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叫停了这个话题。

    看起来似乎是李凌性子简单,瞿青儿心机深一点,可实际如何,是不是跟表现的一致,谁知道呢?

    楚少霖说田仁志悄悄的暗中找上了辅国公府,林太后一党最重要的兵力一环终于得到了弥补,信心倍增,如今外面已经到处都在传当今圣上昏庸无道,舍弃百姓国土谋害栋梁之臣的事情了。

    作为话题的核心,楚少霖最近可是低调得很,躲在府中不出门了,就算有人找上门来拜访,明里暗里的询问这件事情,他也是一副模棱两可的态度。

    不过暗地里他做了些什么,秦舒笑笑,要不是他们几个人做了什么,田仁志怎么可能忽然找上辅国公府?

    这样的形势下,宫里的泰熙帝终于知道了外面沸沸扬扬的传言,顿时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偏偏他还不能赌咒发誓,因为那本来就是事实。

    “皇上,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微臣以为不能放任这样的流言继续流传,皇上应该出面否决此事,不能让事情进一步扩大了。”辅国公一副忠心为国的样子,在早朝上一本正经的启奏道。

    这老贼!泰熙帝恨不得把手边的东西全都砸到辅国公那张脸上去,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着林家的影子!

    “林大人言之有理!”立刻就有太后党的人跳出来表示支持:“这种惑众妖言绝对不可继续流传,臣斗胆,请皇上出面澄清谣言,安抚民心。”

    这话说的在理,而且不仅是太后党附议,保皇派也一样,谁叫泰熙帝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担心惹人非议,都是瞒着底下人的。

    皇座之上一国之君神色阴沉:“这样的无稽之谈,居然需要朕亲自出面澄清?文武百官都是做什么的?是不是日后只要有什么流言出现,就全都需要朕出面去澄清啊?”

    “圣上息怒!”底下立刻跪了一片,但是太后党可不会轻易揭过此事:“皇上,这件事情不是简单的流言,从北疆城回来的安阳候罗盛已经出面表态了,证实此事千真万确,这件事情已经惹得民间议论纷纷,还请皇上三思。”

    罗盛!他竟然敢!泰熙帝咬的牙齿咯咯响,拂袖而去:“退朝!”

    但是这件事情不会因为泰熙帝的态度就这样打住了,反而是越演越烈,颇有一种来势汹涌不可阻挡的架势。

    泰熙帝就算回到后宫也没有消停下来,以辅国公为代表,各位大臣们不断的求见皇上,所针对的无一不是这个问题,泰熙帝一怒之下把问题踢给了楚少霖,责令大臣们去问当事人镇北王。

    但是楚少霖早就闭门谢客了,根本不见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在操纵的,怎么会让泰熙帝如愿的解脱掉。

    就连张贵妃的柔媚入骨也没办法让泰熙帝稍微开心一点,新入宫的美人们更是花样百出的试图吸引皇上的视线,只可惜除了几个倒霉触了霉头被发落了的,其他人都没能成功。

    整个皇宫都因为泰熙帝的不爽而战战兢兢。

    到了晚上,一直困守寿坤宫的林太后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了泰熙帝的面前。

    她穿着太后庄重的朝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神色严肃,身后是同样神色严肃的辅国公等人。

    “母后怎会来此?”泰熙帝是得到消息后匆忙从张贵妃的床上下来的,比起太后的一丝不苟就有点衣着不整了:“宫中不留人过夜,何况是外臣!辅国公你等难不成是想造反?”

    被困在寿坤宫的太后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泰熙帝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好像有什么超出自己控制的事情发生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逃亡
    泰熙帝心中升起浓重的不安,皇宫已经被他晶莹的铁桶一块了才对,为什么林太后的人能够悄无声息的混进来?

    “哀家若是再不来,任由皇帝胡作非为下去,这祖宗的江山还能不能保住了?”林太后严肃的看着泰熙帝,有了田仁志的暗中支持之后,林太后胆气大盛,又有这么多人支持,见了泰熙帝也能挺直腰杆了:“你真是太胡来了!居然为了一己之私,罔顾数百万百姓的性命,甚至还要谋害栋梁之臣!”

    泰熙帝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了,不管林太后的人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混进来的,现在都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看着义正词严的林太后,冷笑道:“所以呢?你们兴师动众的大半夜来到这里,是打算逼宫不成?”

    “一国之君怎能昏庸无能?”辅国公义正词严的谴责道:“大泰万里江山绝对不能这样败坏在你的手里,为今之计,唯有你主动退位让贤,才能平息天下百姓的愤懑不平之意。”

    泰熙帝几乎要笑出声来,无耻,真是太无耻了!想要逼宫篡位不说,还想让他主动退位来成全他们的狼子野心:“做梦!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们以为就凭你们,就能做到逼宫篡位了?这里是皇宫,朕才是这里的主人!”

    泰熙帝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一群大内侍卫涌了进来,刀剑出鞘的把泰熙帝护在后面,对上了来势汹汹的太后等人。

    林太后却是一脸的有恃无恐:“几个大内侍卫,就想挽回一切吗?看来哀家应该让皇帝你明白一下,因为你的倒行逆施,已经有很多人不愿意继续跟随你了。让他们进来!”

    辅国公一脸得意的拍拍手,外面就传来了盔甲刀剑碰撞的声音,泰熙帝脸色微变,门已经被打开,外面是通明的火把,照耀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他们不是皇宫侍卫!”泰熙帝一眼就认出来了,各地士兵的盔甲各不相同,这些人绝对不是皇宫侍卫,甚至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京城的护卫军。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林太后勾结上了手握重兵的某个将领!

    “没错,他们不是皇宫侍卫,你以为你把皇宫经营的铁桶一块哀家就没有办法了吗?”林太后得意地笑起来,最近一段时间的颓丧都好像一瞬间烟消云散了一样:“这是田将军的人,你没想到吧?”

    没想到表面上投靠了你的田仁志居然在这个时候忽然倒戈吧?恐怕正是因为他没有防范田仁志,田仁志的人才能这样顺利的被掩护着混进皇宫里来。

    田仁志?泰熙帝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田仁志明明是他的人!

    “现在皇宫里面一定已经乱起来了。”杨天凡几个人全都没有丝毫睡意的望着皇宫所在的方向,今天晚上,就是林家太后党发难的时机了。

    “时间还早,我们可以下一盘棋。”楚少霖拿出棋盘来,招唿另外几个人:“现在我们插手还早了点儿。”

    秦舒也没有睡,今晚就是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了,她哄睡了儿子,自己却说什么都睡不着,叫厨房准备了宵夜给几个男人送过去,她就跟忐忑不安的关王妃坐在一起。

    瞿青儿身边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冒出个脑袋来,打量了灯火通明的前院一眼,脸上挂起甜蜜的笑容拉住了一个路过的小厮:“小哥儿,这么晚了王爷还没睡吗?”

    现在整个公主府的人都把新来的两个女人和她们的丫鬟当成洪水勐兽,严防死守的杜绝她们接近王爷,一听这话小厮的脸色就变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们家姑娘也来了好几天了,还没见到王爷。”丫鬟一脸替自己姑娘委屈的表情。

    “见了也是白搭。”小厮哼了一声,不假辞色:“我们王爷心里只有王妃一个人,你们死心吧!前院还有客人在,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要是贸然闯过去,被抓住了最起码没了半条命!”

    丫鬟跺跺脚,回了院子:“姑娘,前院这个时候还有客人,都这么晚了,要是寻常的客人,怎么可能逗留到现在?”

    瞿青儿点点头,她被送进这里来可不是真的为了伺候王爷的,而是来监视他们的:“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他们自然能联系上宫里。”

    李凌的丫鬟探头瞧了她们一眼,悄没生息的回去了:“姑娘,那边儿已经开始行动了,咱们不能落后了,要不然到时候皇上会觉得咱们办事不利了。”

    李凌冷笑一声:“她愿意争功劳就去呗!到底是庶女出身,小家子气!现在皇上和王爷谁胜谁败还没办法断定呢,我才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不自在,等着看吧!说不定那边这回就得吃苦头了。”

    这两个都是泰熙帝送来的钉子,只可惜两个人的心思截然不同,非但没有合作,反而隐隐对峙。

    但是两个人自以为小动作很隐秘,实际上全都被暗中监视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是吗?她们按耐不住了?”秦舒闻言并不觉得吃惊,今晚这样大的动静,她们不可能察觉不到,察觉到了就不可能没什么动作。

    “没事儿,只要把消息拦截下来就行了。”其实就算是送出去了,按照宫里今晚上的情形,也是绝对送不进去的:“别叫她们趁乱闹出点什么来。”

    关王妃撇撇嘴:“这些人一进门就开始不安分了,我就知道皇上送来的女人不简单,这根本就是两颗钉子嘛,还是光明正大送来的,不要都不行。”

    用秦舒的话来说,就是泰熙帝的手段越来越直接并且低劣了,好像都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了。

    “王爷!”杨天凡安插在皇宫里的眼线从密道里爬了出来,顶着一头蜘蛛网和灰尘也顾不上去清理:“打起来了!皇上的人少,但是装备好,他们清一色的火枪,太后的人装备差了点儿,但是人多,又有不少地方可以躲藏,两边现在是平手了。”

    楚少霖冷笑一声:“我们现在已经知道皇上的底牌了,看样子我们当初的猜测是正确的,皇上暗地里养着的这只火枪队,不用说了,就是用来对付我,或者对付我们的。”

    就算镇北王背后有着镇北军的支持又怎么样?有句话叫做鞭长莫及,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要把楚少霖引进皇宫里去,被那么多火枪围住了,他还能有命逃出来?

    “安心的证词和鬼哭都已经安排好了?”杨天凡心中早就已经对泰熙帝绝望了,证实了猜测之后也没有什么别的表现,特别冷静的询问他们。

    “放心,只要林太后那边差不多了,就该轮到我们出场了。”楚少霖把手里的棋子松开,一颗一颗的棋子掉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到时候,江山易主也会发生的不知不觉,明天一早就变成新的世界了。”

    泰熙帝可不知道暗地里还有一伙人在谋算自己,他被林太后的人给逼得已经是险象环生,火枪的确很厉害,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填充丹药比较麻烦,而且这些侍卫们平日里都是打死靶的,换成了到处躲藏的人之后能够发挥的功效就小了,倒是还不如那些手持弓箭的士兵们杀伤力大。

    “皇上,您赶紧躲起来吧!”林皇后冲出来,拉着泰熙帝就跑,今晚上这么大的动静,喊杀声把禁闭当中的林皇后都惊动了:“太后娘娘一定是早有预谋了,只有您躲过一劫,他们才不敢更加过分。”

    林家这次行动居然完全瞒着她!林皇后满心的愤懑悲伤,她已经被林家给抛弃了,绝对不能再被皇上给抛弃:“林家的人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皇上您快走!”

    泰熙帝看着自己的人逐渐露出了败象,狠狠的咬了咬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他带着玉玺逃出去了,林太后就算想要矫诏也不行!

    而且,他还想到了宫外的杨天凡,两个人一模一样,换一下身份的话谁也不会起疑心,杨天凡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反水
    林太后端坐在上首,神色严肃的看着坐立难安的一群人:“还是没有找到?”

    他们猝然发难,泰熙帝来不及准备更多,自然只有丢盔弃甲落败的份儿,但是打赢之后清点人数,却发现最重要的泰熙帝不见踪影,搜遍了皇宫也没找到人。

    他不见了,连至关重要的玉玺也跟着不见了,要说不是泰熙帝带走了,谁都不肯相信。

    林皇后作为帮助泰熙帝逃跑的重要帮手,被带到了林太后面前,当着自己姑姑和哥哥的面,林皇后还没觉得事情有多严重:“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姑姑你是知道的,皇上一向都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张贵妃。”

    这个时候还不忘给张贵妃上点眼药,要是能说动姑姑他们把那个狐狸精给处置了就好了,林皇后很天真的想。

    林太后眼皮子掀了掀,瞥了她一眼,没吭声,倒是辅国公冷笑一声,看着自己天真的妹妹:“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帮着他逃跑的事情,我们要不是确定肯定,能把你带到这里来?怎么说你也是林家出身的,吃里扒外胳膊肘儿往外拐!”

    林皇后顿时眼泪汪汪:“那你们要我怎么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跟了皇上,那就是他的女人了,我不帮着他怎么办?他是皇上我就是皇后,将来就是太后,可是没了皇上,那我算什么了?”

    “畜生!”辅国公毫不犹豫的给了妹妹一巴掌,这个妹妹是年纪最小的,从小就被父母给宠坏了:“所以你就跟林家对上了?林家真是白养活了你!说!皇上去了哪里?”

    林皇后转过脸去:“我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

    “你倒是嘴硬,这倒是有一点像我们林家人了。”林太后阴森森的看了林皇后一眼,冷笑道:“你这么强硬,无非就是觉得同为林家人,我们不会拿你怎么样,你要是这么想,哀家可就要告诉你,那是大错特错了!”

    辅国公也态度强硬道:“你只不过是林家一个外嫁女,还是个为了男人跟娘家作对的外嫁女,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的你跟林家就是敌人!来人,把皇后带下去,仔细审问,手段强硬一点也无所谓。”

    林皇后张嘴就想骂,结果被两个强壮的宫嬷给架住了,拿帕子堵了嘴就给拖到偏殿去了,这些老嬷嬷基本都是掌管刑罚的,审问上最有一套。

    细皮嫩肉的林皇后想要强硬,恐怕都强硬不起来了。

    而带着玉玺逃出升天的泰熙帝已经从密道之中钻了出来,结果一露面就被人给发现了,很快就被带到了几个人的面前。

    看到这熟悉的几个人,泰熙帝整个人都要僵硬了,这么晚了,又是这么敏感的时候,这三个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凑在一起,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皇上。”杨天凡脸上居然没有戴面具,就这样完全相同的两张脸面对面的出现在一起:“微臣等人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泰熙帝往后退了两步,抱紧了怀里的玉玺:“你、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林太后等人逼宫谋反,这件事情微臣等人已经得知了。”承亲王看着这个曾经也英明神武过的侄儿,摇头叹息:“皇上放心,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微臣等人定然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

    话说的很好听,但是泰熙帝只觉得浑身发冷,死死的盯着杨天凡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似乎明白过来:“你?你也想犯上作乱?你想要朕的位置?!”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取而代之,否则当初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着生命危险做你的替身。”杨天凡看着自己的同胞兄弟,简直是痛心疾首:“就算你对我百般猜忌,连我的药你都要下手毁掉,我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走上这条道路,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因为你的一己之私,就勾结他国,谋害栋梁之臣,甚至割裂国土,不择手段,丝毫不顾数百万百姓的死活!”

    泰熙帝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杨天凡都忍了,可是唯独这一点,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一个这样的君王,如何能够给天下百姓谋福祉?他只会把整个江山社稷全都变成一团乱麻,让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泰熙帝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这都是林太后一党的污蔑之词,难道连你都相信了吗?我们兄弟这么多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你不要被奸人蒙蔽了,误中了离间之计啊!”

    楚少霖嗤笑一声:“你说的那个奸人,说的是我吧?你觉得是我巧言令色的蛊惑了杨天凡,所以他才会出面来反对你?你是觉得他太蠢太好蒙骗了,还是觉得天底下除了你之外所有人的脑子都不够用啊?”

    三位王爷站成一排的看着泰熙帝,他满脸都是冷汗,苍白着脸还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但是早就已经明白了一切,甚至很多事情都亲身经过的杨天凡已经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轻易蒙骗的人了,以前的杨天凡会被他所骗,实际上只是因为不愿意去怀疑他而已吧!

    “你什么都不必多说了,你做过什么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们也知,这个时候了还一味的否认,你觉得有意义吗?”杨天凡向前踏出一步,结果泰熙帝立刻就后退了好几步,惊慌失措。

    “你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的豪言壮语,忘记了你曾经说过的会为百姓谋福祉的事情了,现在的你,跟曾经被你鄙薄万分的先帝又有什么区别?”杨天凡充满怜悯的看着他,终于选择转身走开:“你留在这里的两个眼线都在后院里,既然你出现了,那就去跟她们作伴吧,想必她们会很乐意照顾你的。”

    李凌和瞿青儿,这两个泰熙帝亲手选择出来安插进镇北王府的钉子,还没派的上用场,就被安排好了以后的命运了。

    林太后在宫里焦急难安的等着消息,林皇后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更加高估了自己在林家的地位,被几个刑罚嬷嬷教训一顿之后再也不敢硬撑着了,不过她只知道泰熙帝带着玉玺跑了,究竟从什么地方跑的,就不清楚了。

    “寿坤宫附近一定有密道!”林太后转来转去,忽然想到这一点:“上一次镇北王妃也是这样,在寿坤宫附近忽然就消失不见了,哀家一开始还以为是被皇帝给藏起来了,结果后来得知她当天晚上就出现在外面了,一定有密道!你们去找,仔仔细细的一点都不要放过!”

    辅国公很重视林太后的这一发现,立刻就命人去寻找密道了。

    “太后娘娘!”外面的太监屁滚尿流的冲进来,满头大汗:“不好了!皇宫外面都被人给围起来了!皇上出现在外面,镇北王、承亲王还有并肩王,全都来了!他们说、说太后娘娘您逼宫谋逆!”

    “什么?”林太后豁然转身,瞪大了眼睛:“他们怎么会来?不对,他们怎么可能带来军队?镇北王进京的时候只带了一队亲卫而已!”

    “不知道啊!”小小一个太监能知道什么,他只知道外面现在是人山人海的,宫门都给人围住了,里面的人是插翅难飞了!

    杨天凡,不,现在应该说是泰熙帝了,换了衣服之后,他就是一国之君了,身后带着三位王爷,其中的并肩王自然是戴着面具的替身,带着几千精兵闯进了皇宫,他是一国之君,还带着玉玺,把守宫门的侍卫不敢不放行,不管里面今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小小的侍卫都什么都不知道。

    林太后慌忙的带着辅国公逃回了寿坤宫,更加焦急的寻找那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密道,林皇后和张贵妃都作为人质被带走了,可惜泰熙帝并没有什么皇子公主,要不然那才是最好的人质。

    “太后娘娘不用找了,密道那里已经被皇上的人给把守住了。”一直护卫在他们身边的隶属田仁志麾下的某个将领忽然开口道,他身边的人也忽然调转武器,对准了林太后一群人:“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太后娘娘,国公爷,跟属下们走一趟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雷霆
    林太后颓然的坐在座位上,没有动,事到如今,尽管她心中不愿意承认,可是她也明白,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逼宫篡位,这是大逆不道十恶不赦的事情,泰熙帝既然已经重新掌控了局面,她这个太后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哼,倒是哀家小看了皇帝,他这一手欲擒故纵玩的很好啊!”林太后并不知道泰熙帝已经换人了,他本人其实也是被人算计的一环,只以为这前前后后,包括田仁志忽如其来的投诚,其实都是泰熙帝一手策划出来的:“够狠!真不愧是先皇的儿子!”

    “太后娘娘就不用多言了,皇上那里还等着呢!”一群士兵把他们给围的严严实实,逃都无处可逃:“太后就算不念着自己,也得为林家想想不是?犯下这么大的事儿,林家可够得上诛九族了。”

    辅国公哆嗦了一下,求助的看着自己的姑姑,他不想死,在这之前他还梦想着干掉泰熙帝,林家权势更上一层的美梦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被人秋后算账了:“姑姑..”

    “住嘴!”林太后责骂了一声,面色阴沉:“身为我林家子孙,怎可贪生怕死?做这件事情之前就应该有觉悟了,事到临头就别做出一副窝囊废的样子来!”

    林皇后也被人从旁边的偏殿里面带了过来,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好歹意识还算清醒,知道是皇上占了上风,姑姑和林家的安排全都落了空,忍不住松了口气:“我可以向皇上求情网开一面。”

    她可是皇后,而且还为了皇上顺利逃出去出了大力气,皇上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会对林家网开一面的。

    林太后看傻瓜一样的看了林皇后一眼,她真是后悔当初看走了眼,打错了主意,想着人蠢了好控制把林皇后弄进宫来做了皇后,好控制是好控制,可是这个蠢货也太容易被人洗脑了,居然在关键时候调转枪口帮助泰熙帝!

    “你这个蠢货!”林太后抓起手边的茶碗砸过去,正好砸在了林皇后的脑袋上,力气很大,茶碗破碎后碎瓷片划伤了她的脸,鲜血立刻冒了出来:“你以为皇帝心里有你吗?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些年要不是哀家护着你,就凭你之前陷害安然的事情,他早就要了你的命了!你害的他失去了心爱的女人,还指望着他会对你有什么好感?蠢货啊!”

    林皇后满脸是血面色煞白:“不!不会的!安然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官而已,皇上只不过是一时被迷惑了,怎么可能对一个贱人念念不忘?姑姑你不用骗我了,皇上不会害我的,谋反的是你们,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林皇后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动作很有点勉强,因为她伤的很严重,退了没两步就踩到了自己的裙裾跌倒在地上。

    “你们都出去,哀家要一个人静一静!”林太后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忽然开口撵人。

    奉命带他们去见泰熙帝的将领自然不答应:“太后娘娘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出去!”林太后睁开眼睛,眼神锐利:“不出去?哀家连这点话语权都没有了?是不是要哀家当面死在你们面前你们才满意?”

    这话可就严重了,就算林太后和林家犯下了大错,注定是要倒霉了,但是他们也不敢承担逼死太后的罪名,只好退了出去,赶紧派人把这个消息告诉皇上。

    杨天凡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却没有感觉多吃惊:“知道了,都下去吧!”

    楚少霖轻笑一声:“到底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就算输了,也绝对不会在敌人面前低头的,只可惜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究竟输在了什么地方。”

    林太后的心思他们已经猜到了,那个享受了多少年大权在握感觉的女人是不会露出失败者的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她只会选择一个适合的方式离世,就算死了也不会在死前被敌人给羞辱一番。

    “太后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接下来呢?”承亲王坐在另一边,殿内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在,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留下:“你已经顺利取代了那位的位置,打算怎么处置他?”

    “就让他做个富家翁,一辈子衣食无忧好了。”杨天凡沉默了片刻,做出了决定:“但是他日后的自由是无法得到保证了。”

    泰熙帝是从这样一个位置上被逼下去的,一定不会甘心,但是杨天凡却看在兄弟的情分上下不了狠手,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圈禁。

    被限制自由,但是衣食无忧的过完此生,或许就是泰熙帝最好的结局了。

    “我们手里已经掌握了安心提供的罗盛这些年帮着林太后做的一些事情的证据,要扳倒罗盛轻而易举,之前关于泰熙帝的所有不良话题全都可以压到罗盛和林家身上。”楚少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太后党大逆不道,试图逼宫篡位,之前故意捏造种种言论试图抹黑皇上,事情很顺利就能解决了。”

    天已经快要亮了,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他掺和了,楚少霖决定回家陪妻子和儿子去。

    秦舒在楚少霖等人进宫之后也没有去睡觉,这个时候谁还能没心没肺的睡得着,眼看着天色渐亮,皇宫里面没有再传出什么消息来,紧绷的心情才算是缓和了一点。

    厨房里面已经飘出了早饭的香味儿,早起的下人们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然而,一切的平静都被皇宫里面忽如其来的钟声给镇住了,然后平静彻底破碎。

    钟声从皇宫里传出来,尖尖的京城各大寺庙都开始鸣钟,整个京城钟声大作。

    太后薨逝,是为国丧。

    秦舒不慌不忙的叫人把早就准备好的孝服之类取出来,红色的灯笼装饰等全都取下来,换上白色,瞬间整个公主府就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从赶回来的楚少霖那里,秦舒得知他们一举成功,同时压制住了林太后和泰熙帝,现在已经是杨天凡在位了。

    林太后失败之后赶走了所有人,在寿坤宫放了一把火,把自己和这座代表着她无限尊荣的宫殿一起付之一炬。

    “太后虽然带人逼宫篡位,大逆不道,但是皇上念在母子一场的份上,还是决定给她死后的尊荣。”楚少霖换好了秦舒准备好的素色衣裳,吃着早饭说道:“等会儿大概要进宫哭灵,你准备一下。不过林家这回可是轻饶不了的了,就算没有株连九族,只怕也是流放千里遇赦不赦。”

    谋反是大罪,但凡跟这事儿沾上关系的都是宁杀错不放过,林家这一次可是彻底完了,林太后都自尽了,剩下的人更是没什么指望了,至于吃里扒外的林皇后,自身都难保,还谈什么帮助家人。

    “事情都结束了啊!”秦舒长长的出了口气,感觉浑身的压抑感都不翼而飞了,轻松的像是能飞起来了:“真好!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回去北疆城了?”

    “还要等过一阵子,虽然别人不知道,但是毕竟是新皇登基,等他根基稳了再说,而且还有鬼哭的事情要处置明白。”楚少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窃笑不已:“你说,刚刚结束的秀女大选,选出来的那些美人有几个能进了他的眼睛?”

    杨天凡至今未婚,而秀女大选才刚刚结束,刚刚进宫的女子们还没来得及伺候皇上,全都是清白之身,倒像是泰熙帝专门给自家兄弟选拔出来的了。

    秦舒翻了个白眼,在楚少霖手臂上用力的拧了一把,楚晨曦睡醒了在里面哭,她赶紧起身走了进去:“少说一些不正经的话了,你赶紧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就要进宫了。”

    事情这么顺利的结束了,真好!被对着楚少霖,秦舒抱起停止了哭声的儿子,露出了安静的笑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落定
    等到天机子带着莫离这个闯祸头子赶到京城的时候,京城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动荡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但是还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眼下的紧张气氛。

    “一去好多年,再回来发现京城其实也没有多大变化。”莫离有点感慨的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建筑物没有什么改变,改变的只是芸芸众生吧。

    天机子没搭理他,事实上这一次他是彻底的对莫离死心了,从他出手复仇开始,复仇固然不是错的,罔顾亲人冤死才是大不孝,天机子所不满意的是莫离复仇的手段和心态。

    “这一次,你可是真真正正的被无忧谷所放弃了。”离开无忧谷之前,天机子跟莫离谈了一会儿:“无忧谷应该是一个纯粹的医者的世界,不应该沾染太多俗世的色彩,而无论是你,还是被你用诡计报复的他们,都已经不再是一个纯粹合格的医者了,无忧谷教给你们医术,不是让你们用来陷害别人,谋人性命的。”

    这是天机子的坚持,尽管他知道,现在的无忧谷真正纯粹的医者已经不多了,但是他还在致力于打造一个纯粹的无忧谷,趁着比武结束之后无忧谷人心浮动,重症勐药会取得很好的效果,只可惜莫离偏偏选在这样的时候,而且还是用药来害人的手段进行了复仇。

    这是他所无法接受的,保住莫离的性命,就是他最后做的一件事情了。

    公主府外面还悬挂着白色的灯笼,太后薨逝,全国守孝,就算林太后做了不光彩的事情,也改变不了她身为太后的事实,而且皇上有意要给她死后的体面,尽管私底下对于太后谋逆的事情众说纷纭,明面上谁都不会落下把柄给别人。

    秦舒抱着孩子微笑的看着他们:“我还在想你们也该到京城了,算起来时间上可是延后了好几天了。”

    “没想到遇上太后薨逝,路上难免耽搁了。”天机子的目光落在楚晨曦身上,眼神灼灼,只可惜看了一会儿之后失望的发现,这个孩子不像楚青鸢一样具备那样出奇的资质,不可能复制出另外一个奇迹来。

    “你就死心吧,就算晨曦有那样的资质,我们也不会把另一个儿子也交给你了。”阮芷萱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毫不客气的说道,一个儿子长年不能留在身边就已经很让父母悲伤了好吗?难道你还打算把人家另一个儿子也给拐走了?

    “咳咳!”天机子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不会的不会的,有青鸢这一个弟子,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秦舒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进来再说吧!王爷进宫去了,晌午之前兴许是回不来的。”

    莫离这一次很沉默,大仇得报是件好事,但是报完仇之后呢,看着师门长辈们的失望眼神,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来。

    “舌头被猫给咬了?这么沉默?”秦舒早就从信里得知莫离做过的事情了,站在她的立场上来看,莫离其实没有做错什么,他为了亲人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唯一的错误大概就是触犯了天机子这些人心目当中的底线。

    “行了,别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了,人要向前看。”秦舒放下儿子,叹了口气:“回北疆城看过表姐吗?她一直都很观念你。”

    “去过了,她还好,见了我之后就放下心来了。”莫离用力的搓了搓脸:“我这几年是不能回北疆城了,总要等事情过去的差不多了,眉眉过段日子也会过来的。”

    北疆城跟无忧谷的关系太密切了,他一个被驱逐的,留在北疆城影响不大好,总要过去几年风头过了再说。

    “这样也好,皇上那里正是用人之际,我看你留下来也是件好事。”秦舒点点头,他们是早晚要回去北疆城的,莫离留下来作为京城和北疆城之间的联系人也不错。

    天机子见莫离的事情解决了,就问起自己关心的事情来:“鬼哭落在你们手里了?”

    这个鬼哭也真是倒霉透顶,他也算是一代枭雄了,只可惜醉心于修炼之道上,偏偏他又没那个福分踏上传说之中的那条路,这么多年来的求而不得,心性都已经扭曲了,他会跟着秦舒进京城来天机子一点都不意外,只不过这么快就被人给活捉了,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他太心急了。”秦舒看的出来天机子的疑问,微微一笑,一着急就容易出错:“要不是他按耐不住的先跟罗盛勾结在一起了,我们说不定还真没那么容易就发现他。”

    不作死就不会死,鬼哭就是因为自己作死,才会落得如今的局面。

    “他在哪里?”多少年的老对头了,天机子听说鬼哭被抓了的时候还真是吃了一惊,然后就是一种莫名的感慨,类似于英雄迟暮之类的:“我去见见他。”

    鬼哭是个危险人物,自然受到了重点招待,北疆城尸毒爆发时候专门用来锁人的锁链都不保险,他身上药、银针、锁链、点穴..基本上所有的手段都被来了一次。

    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久违的阳光从门口洒进来,鬼哭不适应的闭上了眼睛。

    光很温暖,但是也很刺眼,他已经习惯呆在黑暗当中了,乍一看到这样的光会觉得特别的难受。

    “鬼哭。”天机子叫别人都出去了,自己站在鬼哭面前,挡住了照到鬼哭脸上去的阳光:“没想到你会有这么一天。”

    “天机子。”鬼哭闭了会儿眼睛之后,算是适应了光线,睁开眼睛盯着天机子:“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最后踏上那条路的不也没有你?”

    他们两个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竞争,开始比,到现在他固然没有成功,天机子不也是一样。

    “最起码那个唯一成功的人他是我的徒弟。”天机子不以为意,笑眯眯的说道:“你费尽心机,甚至找上了那个跟我未来的徒弟一起来到这个时间段的人,计谋百出,最后还不是功亏一篑?”

    鬼哭一双阴冷的蛇瞳盯着他,好像稍有不备就会冲上来跟他拼命一样。

    没错,从一开始那些事情就全都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楚青鸢是受到天地青睐垂青的幸运儿,居然掌控了时间力量,硬是破开了时间洪流来到了二十年前,但是这其中却出了点小问题,他破开时间洪流逆天而行的时候,不慎把另外一个人也带进了这个时空当中。

    而且这个人很不幸的,从时间洪流里面跌出来的时候,被发现天相异常出来查看的鬼哭给撞上了。

    这个人就是后来取代了顾少锋的那个替身,差一点覆灭了整个北疆城的人。

    “你做了这么多,最后还不是失败了。”天机子摇头叹息:“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看不开,天命不可违,除了被天命选中的人,你和我,和这芸芸众生,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两个在里面说话,莫离和秦舒在外面,听秦舒简单的说了这段时间的风云变幻之后,莫离终于松了口气。

    “那么以后不会再出现京城和北疆城敌对的情况了?”皇帝是不是换了人,他根本就不关心,就像老百姓只关心自己的柴米油盐,根本不在意当皇帝的是张三还是李四一样:“安心这一次居然还帮了你们大忙?”

    那个女人一向不安好心不怀好意,落得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只不过末了还能把罗盛一群人给拉下马来,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了。

    “王妃!”当归急急忙忙的赶了来,一脸汗:“王妃,安心死了!”

    安心死的很安详,被罗盛折磨的奄奄一息之后,她其实已经是生不如死了,一直强撑着一口气,就是在等着罗盛的下场。

    得知罗盛和林太后起事失败,林太后在寿坤宫举火**之后,安心无声的大笑了好长时间,然后就开始不吃不喝。

    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挂念了,一心求死之下,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没有办法留住她的命了。

    “我知道了。”秦舒闻讯只是沉默了片刻,而后便点点头:“买口棺材收敛了她吧,等罗盛处斩之后,把他们葬到一处。”

    生不能同巢死同穴,他们之间的恩怨,就留到阴曹地府去继续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地五百一十八章 未来(大结局)
    一场雷厉风行,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京城里呈现出一种风声鹤唳般的萧条来。

    楚少霖终于决定启程返回北疆城了,泰熙帝已经换人做了,不说杨天凡在位的时候北疆城能不能一直安定下去,最起码开始这些年是不会有事的,他总不能奢求别人一辈子都不改变。

    尤其是坐上那个位置以后,心态的转变总是身不由己的。

    秦舒掀开车帘子回望着京城高大的轮廓,城门口依稀还能看见送别的人影,为首一人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打扮之后出来送他们的杨天凡,此外承亲王府的人也在,莫离和刚到京城没两日的苏眉也站在人群当中。

    “之前盼着离开,真离开了居然还有一点不舍的。”放下帘子,她对着赖在车里不肯去外面骑马的楚少霖感慨道:“经了这么多,好像对京城都有感情了。”

    “可别!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楚少霖立即举起手来示意这件事情绝对没得商量,远的香近的臭,他们若是赖在京城不走了,谁知道时间久了别人会怎么想:“北疆城才是咱们的地盘呢!”

    秦舒只是笑,京城这个地方,可是她活了两辈子,从绝望走向新生的地方啊,她死在这里,也在这里获得重生,并且最终得到了幸福。

    “等等!等一等!”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后面忽然传来熟悉的叫喊声,随后就是马蹄奔驰的声音。

    “怎么回事?”楚少霖掀开帘子看过去:“谁在叫嚷?”

    “秉王爷,是顾家五爷和五夫人。”随行的侍卫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这两个人曾经在镇北王府做客过一段时间,而且顾家几位爷还是被王爷破天荒下令拦截,不允许随意进入王府的亲戚,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顾少松和关薇骑着马追了上来,两个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骑马追上来的仆人,见前面的车队慢了下来等着他们,赶紧加速冲了过来。

    “唿,总算是赶上了!”关薇长长的出了口气,额头上的汗珠都黏住了刘海儿,白了顾少松一眼:“都怪你,拖拖拉拉的,差一点就赶不上了。”

    顾少松落了埋怨,却没有反驳什么,好脾气的笑笑。

    “你们这是做什么?”秦舒有点惊讶的看着他们,就算是送行,也没必要这样追上来吧?而且今天他们离开的时候,顾家也有来送行。

    遭逢大变之后,顾家也不像以往风光了,子孙们因为之前的争斗死的死疯的疯,也没几个能拿的上台面的了,杨天凡上台之后,顾家势必不能借着以往的帝师名义再得到什么了,逐渐落魄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我们也跟你们一起去北疆城。”关薇爽快的说道,像一朵艳丽的胜放蔷薇:“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一点小事都能传的满城风雨,我的身份你们也知道,我们俩决定要在一起了,风言风语是避免不了的,所以就想着去北疆城了,那里可比京城舒服多了。”

    北疆城民风彪悍,对人的束缚也不像京城一样变态,他们到那里去生活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顾家可就只剩下一个顾少松可以拿的出手来了,居然舍得让他们去北疆城?

    “这是祖父祖母的意思。”看出来他们的怀疑,顾少松策马过来,温和的说道。

    原来如此!楚少霖和秦舒对视一眼,不得不感慨一声,姜还是老的辣,顾家在京城是免不了逐渐颓败的局势了,与其死抱着这样的过去不放手,还不如放手一搏,让子孙后代重新打造出一个新的辉煌出来。

    北疆城虽然地处偏远,而且时时都有蛮夷扣边的风险,但是不可否认这里是一个累积军功的好地方,而且有楚少霖在,怎么也不会对顾少松太差了。

    比起留在京城,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战战兢兢,而且还要忍受流言蜚语,还不如让他们远离京城,给顾家另外开辟一条后路。成了,顾家就算将来彻底颓败了,也还有一条退路和容身之处,不成,大不了就是舍弃顾少松夫妻两个。

    念着顾家的养育之恩,楚少霖并不介意帮这个忙。

    与此同时,二十年后的时空里,成年的楚青鸢写完了一封信,用铁盒子装好叫属下人在指定的地点埋起来,他清楚的记得,在自己五岁的时候,曾经在那个地方挖了一个坑,并且设置了陷阱,试图报复自己“心狠手辣”的父王,结果自然是失败了,而且被父王毫不留情的打了屁股,所以这么多年了还没忘记。

    按照自己的脾气,这件事情是绝对不会更改的,所以五岁的自己就会挖出这封信来。

    “公子,您的妹妹来了。”伺候楚青鸢饮食起居的丫鬟抽搐着嘴角出现:“您再不去的话,满院子的珍贵草药都要遭殃了。”

    楚青鸢微微一笑,酷似楚少霖的那张脸简直是风华绝代:“我知道了。”

    他有一个妹妹,今年才不过六岁,这个比自己小着十四岁还要多的小妹妹,在楚青鸢眼睛里就跟女儿差不多。

    楚少霖和秦舒有四儿一女,这个女儿是最后才得到的。。父王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儿,只可惜前面四个全都是男孩子,到后来简直都绝望了,没想到娘亲上了年纪之后居然再次怀上了一胎,总算是如愿以偿有了一个粉嫩漂亮的小女儿。

    悲催的是这个女儿跟女控的父王完全亲近不起来。。她更喜欢追在几个哥哥屁股后面跑,惹得父王每次见了他们都没什么好脸色。

    “心恬,不可以祸害草药!”在小丫头脑袋上敲了一下,楚青鸢抱起小妹妹:“又是偷偷跑出来的吧?正好我要去见父王和娘亲,你跟我一起回去。”

    楚心恬小姑娘不满的撅起了嘴巴,跟娘亲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猫儿眼眨巴眨巴:“哥哥你去过去的时候了吗?见到过去的父王和娘亲了吗?是不是想父王自己吹嘘的那样,他年轻的时候比哥哥还要好看?”

    楚青鸢眼神稍微暗淡了一下,随后笑开来,捏了捏妹妹的鼻尖儿:“是啊,过去的父王长的特别的好看!”

    楚少霖坐在轮椅上,两鬓已经出现了斑白之色,他的身体亏损的很厉害,尽管有楚青鸢竭力的挽救,过去的那些暗伤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看到儿女们走过来,夫妻俩脸上都流露出了笑容,尤其是看到楚青鸢,楚少霖和秦舒的眼神都微微的亮了起来。

    “回来了?”楚少霖冲着儿子点点头:“事情都解决了?”

    “嗯,儿子说过的,不会让过去的事情重演。”楚青鸢点点头,目光落在父亲坐在轮椅上的双腿上,目光一黯,虽然经过救治,楚少霖并没有真的残疾了,但是双腿使不上力气,走不了几步路却是无法避免的。

    “怎么这样的脸色?”楚少霖看出儿子的悲伤来,倒是笑起来:“这没什么,不过是一双腿而已,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足够了,再说,你不是已经更改了过去了?知道过去的自己不会再步上我的后尘,你娘亲不会再难过,这就足够了。”

    秦舒坐在一边微笑,她也老了,但是一身的气度风华却丝毫无损,好像随着岁月的流失,越发的雍容华贵起来。

    这个时空的他们没有遇上二十年后的儿子,有一些事情就跟二十年前的楚少霖他们有所出入了,最明显的,明荃曾经做过皇后,而且给了泰熙帝很大的帮助,杨天凡虽然也取代了泰熙帝,但是付出的代价也不小,时间上也晚了很多。

    这个是空的楚少霖和秦舒,他们在西岳国曾经遭遇过一场大难,一个身体受了亏损,一个双腿从此不良于行。

    “我已经写了信放在了特定的地方。”楚青鸢推着父亲,秦舒拉着小女儿的手,在午后的园子里慢慢的走着:“过去绝对不会重演!”

    他们已经改变了过去,未来也掌握在手中,这是通过他们自己的努力取得的胜利,值得他们骄傲的胜利。

    三子四子说笑打闹的声音远远传来,还跟着楚晨曦这位二哥的呵斥声,秦舒和楚少霖一只手紧紧的牵在了一起,相视一笑。

    感谢上苍,让我有生之年遇到你,何其有幸,我在有生之年遇到你。从此,无论坎坷还是坦途,无论风雨还是晴空,我们都将一起,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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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居然是重生
    “云萝,你就是个蠢货!”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恢弘气派的宫殿里,对着她冷笑:“你看看,你的身份、地位、能力甚至于男人,现在都是属于我的了!”

    她浑身的骨头都断了,奄奄一息的趴伏在台阶下面,卑微的好像尘土一样。

    “你以为我叫你姐姐是真心的?要不是殿下吩咐,你这样的废物,我看都懒的看一眼!”志得意满的女人走下来,故意用脚去踩她的手掌,慢慢的碾来碾去:“除了出身,我哪一点不比你强?你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完全都是咎由自取!”

    “皇后娘娘,封后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您移驾。”娇俏的宫女满脸奉承的凑过来:“这大好的日子,您干什么理会这样的晦气人,染了晦气可怎么好。”

    “轮得到你说话吗?”新皇后冷眼一扫:“看到旧主这个样子,你什么心情啊?”

    宫女一脸惶恐:“奴婢心里只有皇后娘娘您一个主人。”

    “倒真是个狠的下心的。”新皇后骄傲的昂着头,用脚尖踢了踢女人的头:“你想不到吧?要不是这丫头偷了你的魂器,我还真偷不到你的能力呢!我能成为皇后,可真是要多谢你的能力才是呢!”

    满身血污的女人努力抬起眼睛:“白心柔,你以为你彻底赢了我了?”

    白心柔满眼讽刺:“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嘴硬?”

    “只怕你从来不知道魂器的可怕之处吧!”她满脸的讽刺:“到底是出身卑贱,有些事根本就不清楚,就让我来告诉你,你忽略了什么吧!”

    白心柔勃然大怒:“割了她的舌头,看她还能不能嘴贱!”

    话音未落,雍容华贵的白心柔忽然用力的抓紧了自己的胸口,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地上的云萝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直接自爆了自己的灵魂。

    被白心柔炼化在体内的魂器瞬间暴动,轰隆一声炸响,从她的丹田位置炸开,瞬间血肉飞溅,连灵魂都没能逃出来,形神俱灭!

    魂器与灵魂相融,一旦灵魂消散,魂器也无法继续幸存,这是云萝最后给白心柔上的一课。

    “三殿下就要进城了,姐姐还没醒吗?”浑浑噩噩中,有个声音忽远忽近的在耳朵边响着:“再不醒来可就要错过了。”

    “小姐身体不舒服,先回去!”

    “不行啊顾妈妈!”之前那个声音立刻阻止:“姐姐就是为了迎接三殿下来的,要是知道妈妈做主把她送回去了,一定会生气的。”

    顾妈妈!

    云萝猛然一惊,双眼豁然睁大,刺眼的光芒一下子涌进眼中,刺的她双眼控制不住的流出泪来。

    “醒了醒了!”一个三十开外妇人打扮的女人欢喜不尽的握住她的手:“可算是醒了!”

    “顾妈妈?”云萝顾不得眼睛的刺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女人:“真的是你!”

    她不是引爆灵魂了?不是形神俱灭了吗?怎么还能见到为了保护她被生生折磨死的顾妈妈?顾妈妈的灵魂也没有入轮回吗?

    “小姐怎么哭了?”顾妈妈看着她的眼泪,顿时急了:“不舒服了?走走走,赶紧回去!老奴就说不该来这里!”

    “姐姐真的要回去吗?”云萝身后走出来一个白衣女子,娇娇怯怯格外惹人怜爱:“我打听到先头部队就要进城了,三殿下很快就要回来了……姐姐怎么这么看着我?是我身上哪里不对吗?”

    云萝死死的盯着这个娇媚柔弱的白衣女子,指甲刺破了掌心都没感觉到疼:“白!心!柔!”

    白心柔从没见过云萝这样的表情,惊惧的退后一步,眼中盈盈带泪:“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了?”

    云萝死死的盯着她,牙齿都咬的咯咯响,忽然手臂被人用力的扯了一把,顾妈妈神情严肃的看着她:“小姐,你怎么了?哎呀,你手流血了!”

    小姐表现的太奇怪了,头痛睡着之后,醒来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尤其盯着白心柔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

    被顾妈妈一打断,云萝才回过神来,感觉到了掌心的刺痛。

    怎么会这样?她眼带迷茫的四处打量了一圈,自己好像是在一座高楼上,正对着宽阔的大街,周围坐满了衣饰华丽的姑娘们,大多数人都带着嘲笑的看着她们这边,像是在看猴戏一样。

    她记起来了,这是她十六岁那年,三皇子澹台信大胜回朝,满城贵女争相观瞻风采的时候,她回到了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