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凰木
;我喜欢吹风,很喜欢在风中的感觉,凉凉透透的,风中还会带着甜甜的味道。
指尖还微微带着琴的愉悦与轻快,手里抱着野姜花,雪白的花朵散发着清甜之气,在山野之间这野姜花最是常见,常人都不会多看几眼,没有梅的清芬冷冽,没有荷的幽香冷娇艳,可是我还是喜欢,每日学琴之后,便会采下一束带回家。
闻着,也能轻松很多,心情越发的明朗。
肩上的担子实在是不轻,与娘相依为命十二年了,爹爹去得太早,我对爹爹的印象不深,可是娘告诉我,爹当年可是有名的才子,只是为人过于忠厚愚钝,官场甚是不如意,索性就居家中,只得靠着祖辈留下来的几亩良田过日。
奈何,爹爹和娘成亲四年就去了。
他走的时候,我的记忆,还是很淡很淡的,可是我至今还能记得他唤我知秋的时候,那种温和的声音,是多好听。
爹爹最爱是娘,爹爹画了好多娘的画相,不管是坐着的,还是躺着的,还是拧眉的,我最是喜欢一张娘坐在门口看我玩耍的画画,我在爹爹的箱底下找到的,爹爹笔下的娘,一笔一笔都是那般的相像,饱含着感情画得极是柔美又淋漓尽致,只是到了娘的眼睛,那点点的迷离,我看到只是有些叹息,娘却是不开心的。
我想,娘一定是难过。
当初闻名京城的千金小姐不顾一切地嫁给一个平凡不出众的书生,而放弃和京城六王爷成亲,这事闹得京城人尽皆知,所以娘的娘家,决然地和娘断绝了所有的关系。
娘并不瞒我这些事,她告诉我,要是遇上了自已喜欢的,不管什么身份,都可以爱的。
我还一再地赞叹着,娘和爹的感情真是深厚,这么多年来都还为他守寡。
娘长得也算是漂亮,十二年来为娘再提续婚事之事多不计数,娘却都是含笑拒绝,可是这么多年来,岁月的痕迹和病魔,硬生生地把娘折腾得十分的虚弱与苍老,每每看到娘,我都有一种自责,我想如果没有我,娘会不会老得这么快。
有时候,我又怕看到娘,那种哀叹与渴求的眼神,会让我觉得自已好无力。
脸上堆上笑,即使再怎么难过的日子,还是不要让娘有什么负担,我长大了,我要担起这个家。
笑着回去,娘看到野姜花,一定会很高兴,其实这是娘最喜欢的花了,每每看到,她都会用着一种羞涩而又甜蜜的眼神瞧着轻笑,把眉眼之处的点点哀怨都驱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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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平生自翊是君子,二袖清风,喜清雅之事,也是文人气过重,不喜与俗人来往,因为娶了娘,也从原本的市集搬了出来,在一临河边做了个二层的木屋,起初或许是相当别致的,可是现在却有些破落了。
这里有些偏远,也没有什么人家住。
我走上那阡陌的路,二边绿野野的禾苗煞是好看,风吹来,绿浪一波一波地远去,我眯起眼,深闻了一口野姜花的清甜香味。
快到了,我拉拉袖子,掩住手腕间的勒痕,做粗活难免会有这些的,但是我一直骗娘,我说我在杨家做的是陪读。
娘觉得欠了杨家的,正好杨家在外面寻一些丫头,她用着哀求的眼神看我,我就明白了。
没什么关系,我算是好运的了,在杨府还是有很多和我一样年纪的女子去做丫头,我幸运的是,娘打小就教我四书五经,我还可以学我喜欢的琴。
虽然穷,可是娘说人不可以没有志。
也许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带着一些千金小姐的习惯吧,想着把我养成一个琴棋书画,礼仪高贵的小姐,但是有时候现实和梦想,总是想差太远的。
家近了,可是我看到娘,笑却凝结在脸上。
她看着泛银光的河面,泪水如珠子断裂般,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娘。”我轻轻地叫一声:“怎么哭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痛了,大夫说过你不能出来吹风的。”
娘抬起一张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我说:“十六年了,他没有来,一直一直没有来。”
“娘。”我有些担心地叫她。
娘看着我往在地上的野姜花,忽然愤怒了起来,扯着就将花丢得老远,对着我叫:“都是骗人的,我却一直相信了十六年。”
“娘,娘你别激动。”我害怕了,心跳得好厉害。
娘却将我推得远远,双手捧着脸哭:“我真傻,我真傻。”
像是什么咬噬着她的心,她哪此的痛恨自已,这样的娘,我还是第一次见,不好的感觉,重重地压了过来。
在我惊讶的眼神里,看到娘竟然喘着气然后吐出一口鲜血,再慢慢地倒了下去。
撕心裂肺的痛,顿时慢慢地向我淹来,我失了方寸,惊恐地叫着:“娘。”
四散的野姜花,悄悄地流着泪。
娘等了谁十六年?等到伊人老,血心流,那会是怎么样的一段故事啊。
可是,娘没有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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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昏迷不醒,就连大夫也摇头宛转地说:“病得越来越重了,只怕是神医也难以让她恢复如常,知秋,好好照料她,要是你娘想吃什么,你尽量满足她。”
泪水从脸上不断地滑下,滴在我无助的手上,滚得我麻木。
太快了,让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别哭了,知秋,你娘会醒过来的,我保证。”
鼻子一酸,我哭得更加的伤心:“苏伯伯,谢谢你。”
他重叹一口气:“回去吧,好生照顾着。”“嗯。”我点点头。
他帮忙让我背着娘回去,瘦小的肩头背着瘦小的娘,还是很重,可是再累,我也不想放下。
至今,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方吗?苏大夫的话,我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可是我不想,我不要,娘是这个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亲人了。
哪怕是在外面,也辛苦,我也会努力的笑着去面对。
可是娘却想放弃了,泪如滂沱,一路哭着回去,心也给揉得碎碎的。
我不会放弃的,娘啊,苏大夫不能治好你的病,我就去请京城里最有名的神医,哪怕是散尽家财,穷尽我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想让你离开我。
娘,我什么也不怕,就怕孤单一个,没有人再好好看我,叮嘱我,疼我。
我害怕一个人走在田埂上,永远没有人再等我回来了。
我更害怕,我像游魂一样,找不到回家的地方。
夜里点上油灯,端来水硬是忍着泪给娘擦着脸。
她睡得很安详,可是她永远起不来了,大夫说她脑子里有中风,只能醒着,只能看看,却动不了了。
我真恨我小时候怎么不去学医术,要不然我就知道要怎么做才会让娘更好一些。
为一个十六年,心痛得吐血中风,娘,你等谁?你恨谁?
我什么都不问,只要娘你好起来。
给娘洗干净,跑到爹爹的阁楼上去翻,找遍了所有,也只得散碎的几两银子了。
给娘看病,已经花光了爹和娘所有的积蓄了,而我在杨家为丫头,也不得几两银子,那是娘让我去的,她说帮她赎罪,尽尽孝。
做一个丫头倒也是无所谓,在花园里搬树修花除草的,辛苦一些无所谓,到傍晚就可回家,只要娘心里宽慰一些,做丫头又怎么样呢,还能得几两银子补贴家里的用度。
怔忡地坐在木板上,看着满天的星星明亮灿烂,风吹干了我的泪,却冲进了疼痛的心,就这么点银子,怎么给娘看病啊。
京城的神医听说要治一个病人,多则千金,少少也是百两以上。
怎么办?我能上哪里去借那么多银子,卖身吗?这银子来得最快,可是爹爹要是知道,一定会死也不安心的。
那就去求杨家,娘的娘家,求杨大人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尚念一些旧情施舍些银子让我先救救娘,她不能再等了。
我真的不想没有娘,没有家,什么都没有,心里空空的,如何是好。
不争气的泪水,伴着我过这一个无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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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沉重的心情到杨家,杨家可以说也是亲戚,可是这门亲,却是不敢认的。
我其实也不喜欢去高攀什么,在这里做事,只是替娘尽孝。
每日做丫头,虽是粗活,可是心里却也是轻松的。如今要去求杨尚书,心里反反复复的想了很久,不管是怎么样的一个屈辱,我都想治好娘。
这世上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低声下气只要能救回她,那有何不可。
女子有泪不轻流,只是那时未到伤心处罢了,女子的骨头,顶得上生命重要么?
我打小读爹爹留下的四书五经,懂得一番做人道理,情字却又还在理字头上。
“金管家,杨老爷回来了吗?”看到后门一开,金管家带着小厮而来,我赶紧跑过去问。
他高傲地眼神看我一眼:“你一个丫头,找老爷什么事,不知规矩。”“不是的。”我低下头赶紧说明来意:“实不相瞒,金管家我是云清的女儿,我娘她病得好厉害,我……。”在他越发鄙视的眼神里,我觉得开口都难。
我知道一旦说出来,就会显得我格外的有心机,在杨家后院做丫头才五六个月而已。
再难堪,还是抬起头,和善地笑着,勇敢地说:“金管家,我想见见杨老爷。”
他冷哼一声,若有所思地说:“原来如此。”
“求求你了,杨管家,如果不是我娘病得重,我也不想让金管家为难。”
“等着。”他说完就走。
却丢下一句话:“阿旺,看来还要差个丫头了,你往日找丫头,得看看身家。”
“是,金管家。”后面的人赶紧应声。
不管他们怎么认为,或是不会再让我在杨家做下去,杨家怎么会容得下一个有辱家门的女儿的血脉呢,当初娘能嫁我爹爹,并不是她怎么的强硬,是因为怀了我。
心里忐忑不安,双后拔着花间的草,开得鲜艳的木槿花微笑地点着头,临水的芙蓉花开出无力的娇颜。
这旑旎的风光,入不了我的眼,红肿的眼让太阳一晒有些刺痛。
快中午的时候,金管家亲自来告诉我,杨尚书让我过去。
心中一喜,拍拍身上的泥土就过去。
走在幽静的花间小道上,点点的喜悦将心充满着。
和风一吹来,扑面而来的就是幽幽的荷香,正是夏荷灿烂之际,杨府的小姐大概都在凉亭上喝茶吃点心,我低头跟着金管家从柳树下过,听到清脆的笑语声。
虽然在杨家为奴,可是我连杨家小姐都没有见过,更别谈娘的娘,也就是姥姥了。
阳光混和着花香,伴着那娇脆脆的笑意,这仿佛就是希望。
不管有多大的恨,我终是相信血浓于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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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人带来了。”金管家有礼地敲门,声音也低了许多。
里面传来威严的声音:“让她进来。”
金管家转身看着我,淡淡地说:“在老爷的面前,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你最好放聪明一些,进去吧。”“是。”我点点头,再低头跨进了那房子。
抬头便看到坐在一张大红木桌上的杨老爷,也就是我的舅舅。
和娘有着几分的相像,只是看起来更加的威严,五官也刚硬一些,不怒而威的眼打量着我。
“你是杨柳心的女儿?”
他开口便是这么问,让我有些一怔,他直唤娘的名,唤得没有任何的感情。
但我还是点头道:“是的。”怕他不相信,我在裙摆上擦擦自已还沾上泥泞和青草汁的手,小心地撩起袖子,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子,绳子上吊着一个木质的小珠,上面刻着柳心二字。
但是他并没有认真细看,而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说:“听说你来杨家做丫头六个月了,是为了何故?”
“我娘病了。”我轻声地说着,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他还是低着头写他的东西,一边看书,一边摘抄。我咬咬牙,低低地叫:“舅舅,娘病得很重,昨天吐血晕倒,大夫说是中风,我想请京城的神医给我娘看一看。”“哦。”他轻应。
我等着他问,可是,他什么也没有。
“舅舅。”我又轻声地叫。
他抬起了头,眼里有着一抹厌恶:“别叫我舅舅。”这一句话,压得我心里沉重重的,轻声地说:“对不起杨老爷,知秋有个不情之愿,想请杨老爷能借我一百两银子请大夫看看娘的病,知秋很小没有了爹爹,不想也没有娘。”他瞪着我看:“杨柳心出了杨府,就再也与杨府没有任何关系了。”
“杨老爷,可是,她是你的妹妹啊,出了杨府,断了关系,始终血浓于水,打断骨头筋相连,求求杨老爷能救救我娘,知秋给你跪下,给你磕头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知秋也不想来为难杨老爷。”
泪水一滴一滴迷糊了我的眼,心揪痛得很。
他还是淡淡冷冷的:“你回去吧,以后再也不要到杨家来。”
“就当可怜一个可怜的女人,也不行吗?”
“知秋,别恨我。”他站了起来,冷清的眼神却是无比的坚执:“不行。”心里的一根弦,瞬间就断了。
不行,还是不行。
就是因为娘,没有让杨家攀上皇亲贵族,反而辱没了杨家,他们都恨着娘啊。
“对不起。”我站起来,忍着泪要朝他一笑:“今日多打忧了。”
转身就出门,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纷落而下。
我不恨,我不恨,可是我心里好痛啊。
再多的过错,她就要死了,难道真的不可以放下吗?
我跑出门外,从花道边跑了出去,还能听到那些莺声燕语,可是却充满了讽刺。
不该来的,云知秋,不该求的,云知秋,这样你至少想到杨家,还会带着一些温暖。
脚踢到一个石头,重重地整个人摔了下去,痛得我头晕眼花,手肘处刺痛得火辣辣的,转头一看,那磨破的旧衣下,妖红的血争先恐后地溢了出来,落在碎石地上,钻入那石缝中,暗哑了那岁月的缝。
抬起头,又趴下去,咬着唇狠狠地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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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爬起来,有些无力,挣扎了好几下却看到眼前好多鞋子,花花绿绿却都是精绣之物。
抬头先看到黑着一张脸的一位老夫人,金管家扶着她,淡淡地说:“老夫人,这就是云知秋。”
她,是我的姥姥吗?可是她的脸色如此的难看,我却再也不敢开口了,只会为娘和我争来羞辱罢了,本不该问啊。
“还敢进我杨家的门。”她冷冷的从薄唇里吐出字:“我杨家与她早就断绝关系,她生死,与我杨家无关,我宁愿救一条狗,也不会救她的,你这小贱人也最好有点骨头,别想攀着我杨家。”
我闭着眼睛,我不敢去看这些面孔。
那些漂亮的杨家姐妹和夫人丫头都围上来看,指指点点的,多是嘲笑我罢了。
世人笑我也罢,骂我也罢,看低我也罢,我云知秋倒也是知道了,杨家是不肯救我娘的。
爬了起来,肘上还流着血,我往衣服里擦擦。
“云知秋。”杨老夫人又冷声地叫:“回去告诉她,当我从来没有生过她。”我笑笑,泪珠滚落而下,抓着拳头点点头。
娘还是一片孝心,要我入杨家为丫头,就是能替她多看看杨家的人。
娘,其实是多余的,杨家的人根本就是稀罕。
“对不起。”我低着头,想从人群中出去。
“等等。”威严的声音一喝。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希望,但听到她说:“金管家把她该给的银子给她,我们杨家,差谁也不差她们的,以后多买二条狗,看紧门户,姓云的,别想再踏入我杨家一步。”
“是,夫人。”
我紧闭着眼,这些话,还是能轻易地就刺痛我的心。
最是以为能救助的亲情,却是最能伤人的。
我怎敢去看,这些脸上的笑,娘终有一天会离开我,局时孤单的我,回忆起来连一点点的温暖也不会再有了。
碎银落在地上的声音有些叹息,我睁开眼睛蹲在地上,将一点点的碎银都捡在手心里,没有什么低贱,我需要银子,无比的需要,这些是我在杨府做事,该得的。
“滚,金管家,带人看着她出去。”老夫人手里拿着的扶手,重重地击在碎石上。
“是,老夫人。”金管家应声而来。
后面的女子又谈论起来了,远远地,我听到老夫人威严的声音说:“你们都看到了,要是你们想做第二个杨柳心,要是不听杨家的话,有辱杨家,这就是下场。”后面寂静一片,没有人再说话。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竟然有些轻松起来。
办法终是有的,路是人走出来的。这些人都是杨家的棋子,为了杨家的利益和声望门楣而奋斗,我却是自由的。
娘逃开这里,也许是对的。
走出杨家,后脚刚出,后门就赶紧关上了,就怕我再进去一样,放心吧,我云知秋也不想再到杨府来了。
灼热的太阳照在我脸上,还是有些冷人啊,抬头正视着那一片灼热,可是还是照不开我心头的灰暗与冰冷。
有些落寞地走在街上,心有些漫无目的,可是脚却有意识地往家的方向走。
出了街,那片是无边的田野,一片曼延的绿还是无法拂平心的哀伤。
“云知秋。”清脆的一声叫,让我有些讶然,还是转回头去看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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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回头,看到一个气质娴雅,却长得万分妩媚美丽的女子,她黛眉弯弯如月,杏眸灼华带着飞扬的神采,俏鼻朱唇,一头青丝柔顺地披在肩背上,雪白的织锦华丽在这绿野之上,显得越发的高贵,她一声皓腕,上面的玉环微响,亮丽的光划过我的眼际,这么妩媚多姿沉鱼落雁的大美人我一点也记不起她是谁。
“我叫喜宝。”她说。
声音也是柔媚入骨,软糯如棉。
这名字一说出来,如雷灌耳一般,我点头说:“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们是云与泥的区别,喜宝,京城第一美人张喜宝,也是杨家一表亲,今年夏至就会入宫,一直到初秋的选秀。
如今一看,倒也觉得是名符其实,不愧为京城第一美人,怎生的娇滴滴的绝美。
张喜宝在杨家,比杨家姐弟还要受重视,因为她是钦点的第一美人,当今皇上御笔亲点让她夏至入宫,初秋选秀,这当中别样不同,所有的人都明白着。
在杨家,所有的人都想着能接近喜宝小姐,以得喜宝小姐的重视,到时带入宫中,风光无限。
而今她却站在我的面前,独自一个人而已,我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难道出来了,还觉得对我的羞辱意犹未尽吗?
“别误会。”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笑盈盈地看着我:“我是来帮你的。”“为什么?”
“我觉得可以帮你。”她浅笑,明媚的眸子带着一些深意看着我:“你不是想人帮你么?”
“如果你是来污辱我的,你可以说二句,张小姐,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你当真不相信吗?”她唇角的笑,越扬越是大。
叫我如何相信呢?一个不与下人交谈的高傲喜宝小姐。
“云知秋,我的确是来帮你的。”她收起笑,从袖里拿出一张银票,上面写着五百两,她递到我的面前,我却没有接。
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我虽然很需要银子,可是我也知道,她必是有因的。
“你要什么?”我抬头认真地看着她。
她笑了,眉眼间尽是赞赏的神采:“云知道,你想不想改变,你想不想报复杨家?”
这一句话,让我有些诧异。
我摇头:“我不想报复杨家,我不恨他们。”
“你应该恨的,杨家的人,都讨厌。”她眼里浮上冷意:“云知秋,我如今告诉你,也就是把我心里话摊在你的面前,那我也只想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救你娘。”“想。”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那不是光有银子的事,京城的神医林洛水不是有钱就会治的,我和他倒也是有些私交。”她轻淡地点到为止,不再说下去。
我却已经明白了:“张小姐的条件是什么?”
她只是看着我说:“我需要一个奴婢,一个不与杨家站在一起的奴婢。”
“好。”只要能救我娘,给谁做奴婢又有什么不同,我朝她一弯身:“谢过张小姐救命之恩,知秋会报恩的。”
她一笑,转身就走:“改日我会再来找你的。”
真的不是做梦,手里拿着的是五百两银票,出手大方得让我又犹如在梦中,娘至亲的哥哥,杨老夫人,都不想再跟娘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她却帮我。
只是需要一个奴婢吗?五百两,可以买到十多个一辈子的奴婢。
拿着银票,我想不通的事,我且放下来。
不就是奴婢吗?能救娘,那又何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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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银子回去,娘还是安详地躺在床上,张开的双眼有些迷惘。
我将受伤的手缩在背后,蹲在床前看着她,轻声地叫:“娘。”
她不闻不动不出声,那空洞的眸子让我有些怕。
端来粥,一勺一勺地喂她吃。
她慢慢地回神了,看着我泪水就从眼角滑出来。
我朝她笑笑:“娘,别哭,苏大夫说了,娘不要太激动,知秋一会还带娘去京城里看大夫,知秋要娘好起来。”陪着我,不要让我孤单一个。
“秋,对不起。”她叹息地说出几个字,闭着眼睛却不再看我。
抓起她的手,蹭着她微弱的温暖,我就知足了。
不管谁把你遗弃,不管谁不要想起你,娘,你还有知秋,还有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想着你。至使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恨你,你还是我最爱的娘。
我背着娘走在绿野之中,一波一波的绿浪,都写满了希望。
娘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我们是住在京城外,离城也很近很近,城里与城外,有着天渊之别的不同。但凡大富大贵,当官的,有才气的,颇有盛名的都会选择住在京城,华顶如云,茶肆酒楼商铺林木遍布整个京城,人潮一浪一浪地逐着,背着娘走热得我一身是汗。
问了好几个地方才知道林洛水神医住的地方,我背着娘过去,那里人却告诉我,他不在。
“那他去那里了,知道吗?”
“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回来?对不起,我娘真的不能等了。”
“你有完没完啊,说了不知道就不知道,你道以为我们家少爷谁都会见的啊,你是谁啊?”挑高的声音,带着鄙视。
我从旧衣服里找出那张银票:“我有银子。”“去去去,这几个钱,我们少爷还不会看在眼里呢?”
我有些急了,那守门的推着我不让我进一步。
娘还在阶下靠着树等我呢,我哀求着他:“请你通融一下好不好,救人一命胜七级浮屠。”他并不搭理这么多,推着我要我出去。
我着急了:“张喜宝小姐说,和林神医有些私交。”有时候说出这些疏远的人情,总是心中无奈又无力。
他一听却停手不再推我了,而是说:“就你也认识张小姐?”
“是的。”我并不想多透露什么,张小姐要我做她的奴婢问的一句话中就有想不想报复杨家,要是她救助我的事让杨家人知道了,必定不好的。
他终于客气了一些说:“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少爷真不在,他出去了,去哪里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岂能知道,有时是三五天回来,有时是十天半月回来一次,你要想找我们少爷,先留个字,少爷有兴趣了,就会通知你的。”
“谁找我啊?”一声扬起的清亢声调让我惊喜,转过头看到一个白衣男子腰上插着一把扇子,带着二个小厮负着手上来。
明明我站在高处,可是他走近,身上带着一种压迫与尊贵的气息,让我不由自主地低头不敢与他正视。
只消那一眼,俊颜贵气逼人,不可仰视也。
“…爷。”守门的也有些惊讶地叫。他扶着门,似乎脚要软下去一样,却又惊惶万分地不敢软。
他走了上来,身上淡淡的香味沁入心脾,似乎看着我,却又带着笑意与张扬的声音说:“是谁在这里嚷嚷着,要找本少爷?”“林神医。”我抬头看着他,诚恳地说:“请你救救我娘。”
他笑,我只看到他嘲弄的唇角扬起:“我有三不救,你可知?”
我摇摇头,始终不敢看他的眼睛,或许,他太昂扬,太是尊贵了,这是我在杨家老爷面前从来看不到的。
“第一:不是美人我不救,像你这样姿色的,有多远,你走多远。第二:哭的女人我不救,像你这样眼含泪光,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的,爷最讨厌了,有多远,你还走多远。第三:爷不救成了亲的女人,你是要爷救你娘,门都没有。”我怔住,这是什么意思?我听说林神医是一个悬壶济世的人,怎会如此的苛刻。
他伸出手,那光洁的手指上带着一个玉扳指,似乎是想点我的头,却又啧啧地说:“这么个脏啊,无从下手无从下手,走吧走吧。”“爷。”守门的扶着门坎,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我又惊恐地说:“你还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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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就是不救了,可是我不能这么放弃啊我鼓起气,抬头看着他,那凌厉中带着嘲笑的黑眸有着高人一等的气势,微仰着下巴,越发的神圣不可冒犯,细致的五官凑在一起十分好看,霸气万分。
“怎的,爷话没说明白?”他微挑眉,空气也带来了压迫的味道。
我仰头看他:“请你救我娘,我认识张喜宝小姐。”“哦,那可是一个绝代美人儿啊。”他手指磨着下巴:“真教人心痒痒。”
这人说话可真是有些轻挑,他又风流地一笑,看着我又硬生生地收住:“笑给丑女看,简直就是暴珍天物。”
我无语,长叹一声:“请你救救我娘。”“不救。”他冷哼,高傲地抬起头,扬长而入林府。
门啪地关上,不留一丝丝的机会。
站在外面很久,也不见开门,心里有些微鸳鸯,原来这林神医,却也是沽名钓誉之辈,传说中的他,却不是这样的。
娘靠坐在树边,沉静的眸子带着一些温和,轻轻地说:“知秋,我们回去吧。”看了一眼林府的朱门高墙大院,今天或许是行了,娘的骨子里,还带着千金小姐的骨气,她平日里也最不屑求人了。
看我如此低低求,娘心中一定别不是滋味的。
我背了娘回去,但是不代表我会放弃的。
收了张喜宝的银子,我答应给她做奴婢,但是她并没有来找我。
第二天还复去找林神医,那守门的说林神医上十里亭了。
我便又出城去十里亭,那是一个很有名的地方,青翠为屏,侧峰之上是亭,上面飞瀑直下,下面就是十里湖,种满了荷花,格外的芬香幽美观。
我也喜欢那里,以前常常和天韵之外学琴的师兄们来,点上薰香,陶然自醉,琴声悠闲清心,在这里弹琴,别有一番领略。
不过今天似乎也太幽静了,道上还有穿官服的官兵。
十里亭上面有慈悲寺,颇有胜名,时常有贵族和官家夫人小姐来上香,一些闲暇之人自是难以上山去。
今天我非得上去求林神医啊,也不知道错过了今天,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得上他。
官府之人一字排开,封住路不给上去,一个白衣公子带着二个小厮负手而行,背影有些熟。
我惊喜地叫:“林少爷。”
那不正是他:“请等一等。”
他转过头来看我,拧拧眉头,似乎在想着我是谁。
“林神医,我们昨天见过的,求求你救救我娘吧。”有些可怜地哀求着。
他一敲脑袋:“想起来了,不也说过了,不救。”
他笑得有些可恶邪气:“要不,等你长漂亮了,再求我。”“林神医,唉,让我进去。”官兵拦着我。
我往里面撞:“我认识他的,让我进去。”官兵一脸的惊肃之色看着他,他想了一会,抬头看着有些刺眼的阳光,忽尔露出洁白的牙满眼都是笑意说:“今天或许也无聊,爷出来不能亏待自已,这样吧,你会跳舞不?”
“会。”只要能救我娘,叫我学狗叫也行。
他扇子一摇,那扇坠的白玉透润温和,漂亮万分。官兵已经闪开让我进去,我跟在他的身后,他轻咳一下:“想要救你娘,看你的表现了,记住,今天是你最幸运的日子,多少人想要与爷说二句话,可没那个命。”
淡淡冷冷的声音,高傲到了极点。
我有些无语,但是遇上这样的人,还能怎么着呢?谁叫我有求于他。
但没有想到,他真的是令人发指到让我想扑上去撕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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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的背后后,还得离他十步远,他丢下一句话给我:“有你的空气,也变得不可爱了。”
山林幽静,他哼着小曲很随心而上,心情看似格外的轻松。
我想此时求他,会不会事半功倍呢。
“那个……”
“你别开口,人不美也就算了,连声音也催残耳朵。”他丢过一个白眼,堵住我的声音不许我说话。
唉,还是叹息,谁叫我有求于人呢。
“小路子。”他优雅地叫:“这么好的天气,还差点什么?”
“爷,差些鸟叫声。”“叫吧。”他像是勉为其难答应一样。
那叫小路子的人,还真的扯起嗓子就学鸟叫。
乖乖,还学得真像,一会是黄莺清脆婉转,一会是画眉娇滴滴,一会是老鹰悲沧嘹亮,真让我听得有些震惊,这年头做下人,真的太不容易了。还叫小路子,又不是公公,林洛水不仅自傲,还很踩着人的自尊呢。
正低头想着,忽然他就说:“还差点声音。”“回爷的话,还狗叫的声音。”那下人毕恭毕敬地说。
为啥都看着我,还差狗叫的,那啥小路子学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看着我啊。
“给你一个机会。”他说,漂亮的眼里浮上高傲。
难道真要学不成,那小路子很认真地说:“你,你还是学吧,难得爷高兴 。”
敢情这林洛水的高兴,都是让人做难堪的事。
唉,求人真难,再一次叹息,我抓着头好一会才涩涩地叫:“汪。”“不像。”他摇摇头:“看来很没有诚心。”我忍,我:“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一直叫,什么自尊都丢得远远的。
越来越像,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是可恶。
他满意了吗?他可以救我娘了吗?
可是他只是笑着说:“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将人模狗样这个词诠释得很到位。“
我忍忍忍:“林少爷,你满意了吗?可不可以救我娘。”
“别说这扫兴的话,本少爷有说要救你娘吗?哼,只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而已,你该感到高兴的,多少人想要在本爷的面前学狗叫,还没有这个机会。”
他倒还是一脸的吃亏样儿,我无语了,小拳头抓得紧紧的,要不是我一直是个理智的人,我还真想扑上去揍他一拳,这样玩弄人,他很高兴吗?高高在上尊荣无比的少爷,有着出神入化的医术,但是做人不要太过份了。
可是,这还不是最让我生气的。
我倒以为,这样缠着,等他觉得玩够了,就会给我娘治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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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喘吁吁地爬上了这山头,碧峰绿屏清风轻拂,我喘着气,看他鄙视地皱着眉头。
我又不是练武的,他走这么快,我也得随着他走那么快爬上来,当然会累得喘气了。
十里亭诺大的几个字,苍劲有力地在那亭之中,亭中站着二个人,其中一个是身子削瘦一身浅蓝衣服,黑发用玉钗箍住,柔顺地垂在背上,一听脚步便回头看着,俊雅的神色中多了抹恭敬。
还有一个一身玄青色的衣服,悠闲地坐在亭子里手捧着茶喝,温文尔雅、沉稳俊逸,他抬起头,那眉眼中,竟然有五分像林洛水,可又能轻易地分得出,林洛水给我的感觉是轻挑自大,这个男人,只一眼就能看出其的稳重。
“爷来了。”林洛水有些高傲地说:“今天天气不错,鸟语花香,鸡犬齐鸣。”
“想来这话越来越是让人听不懂了。”那一脸温和的蓝衣男子摇摇头:“棠,你可听得懂?”
那唤棠的男子喝了一杯茶,幽黑如子夜的眸子含着一些淡淡的笑意,随意地说:“有些不东西,不必全懂。”
“今儿个难得出来一趟,别告诉爷,你们只喝茶看风。”林洛水一进去,就唯他独尊一样,高傲地用下巴看人,十分的霸势。
“没有美人,想必爷你不开心?这景,难不成不比美人好看多了?”蓝衣男子一挑眉,倒了一杯茶:“荷风拂脸,碧绿成妆,景致天成。看云翻滚,夏雨将至,急急如律。”
我抬头看看天色,果然乌云翻滚着,这天气,就是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风也越发的张扬起来,发丝上的丝绦有些松了,我伸手想去系紧一些,谁知道风却张狂地将我的丝绦给吹走,一头乱发在风中四散飞舞,让我一时之紧,什么也不抓不住。
“像不像?”林洛水捉狭地嘲笑着。
“像什么?”那蓝衣少年和他一答一和着。
“驱鬼者。”他哈哈大笑着。
他可真够可恶的,无时无刻都会嘲笑我。我低头去捡那丝绦,偏那丝绦十分的不争气,竟然让风吹啊吹,吹进亭里,让林洛水一脚踩在他精绣的紫靴下,却装作什么事没有一样,抬头看天色:“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缓不得,不得缓,女人心,最无情,早来生,晚自去。”
那唤棠的人,却微微地摇头,似乎不赞同他的话,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我,忽然放下手中的茶盏朝我走了出来,手是,一方淡青色的帕子递到我的面前说:“绑紧些。”他的声音,真的好好听,带着一种盅惑人心的沙哑,看着那方帕子再往我递前一点,一点也不在乎我一身粗布旧服,满头汗臭,心忽然跳得有些快,抬头看他幽黑的眼中,没有半丝的玩笑,淡淡然然的却让我手指都有些颤抖,还是接了过来攥在手心里,抬头看他,,他也直直地看着我,双眼净是诧异,只是一会儿,眼中的燿然却已经失色,淡淡地一笑说:“你真像一个人。”
他转过头往亭中走,背影是如此的高大宽厚。
“咦,她脸红了?”林洛水俊目睁大看着我,那分明就是讥讽。
又气又恼白他一眼,转过头我用手中的青帕绑好头发,柔滑的帕子看得出是上好的料子,那叫棠的男人,还是端茶轻喝,一点也不会和林洛水一样嘲笑我,他看着十里亭下面的莲荷,优雅而又温厚,淡然中却仿似带着一些无奈的落寞一样。
这是我初见他,优雅,稳重,高贵,但是很温和,我心头像是小鹿乱撞一样,奈何他,眼神却是很少看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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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来得很及,气势极是大,风吹得几乎站不住脚,大滴大滴的雨像是豆粒一般扑飞而下。
那乌云翻滚,压得好低,天色一暗,雷鸣滚滚的。
站在这高处看,似乎有种站在最高之处一般。
三人却不把雨看在眼里,而是当成一种风景一样。
雨哗啦啦地下,我可不想淋雨,就往那亭子里跑。
林洛水却是挑高下巴,一手挡着柱子:“想进去?”
“不是你家的地方。”再好的脾气,也会给他逼疯的。
我走过一边,可是,他长脚一拦:“有爷的地方,岂是能让你进的。”
我仰头,努力地吸着气,忍啊,娘还等着他救呢?要不然我真想一推他,推走他眼中的傲慢与骄纵。雨下得越发的大了,打在脸上,飞入眼中,有些痛。
“让她进来,又何妨。”叫棠的男人转过脸:“外面雨下得及大,姑娘家要是淋了雨,对身体不好。”“啧啧,没想到一向淡漠无情,视女子如无物的夏君棠,居然对女人这么关心了。”
他似乎就是刺猬一样,谁同情我,他就扎谁。
不过那夏君棠站起来,走到另一侧的矮栏说:“姑娘从这进来吧。”
“是。”他真好,我转到那侧边,抓住矮栏跃了进去。
“姑娘,喝杯茶吧。”他就在侧边坐下,顾自冲洗着茶,然后给我倒了一杯。
氤氲之气在眼前飘起,我抬头看着他温和的俊脸,他轻然一笑:“喝吧。”
五官真的好看,我想,这是我见过最温暖的男人。
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此,脸上越发的燥红,双后有些局促地去端过茶轻喝。
真好喝,我从来没有喝过这样好喝的茶,甘甜清润,入口芬芳扑鼻,就连这杯子,也是上好的白瓷,绘着的绿竹很是精致,绿与白相映是别样的好看,想来,也是价值不菲的。
夏君棠,他的名字很美,就像他的人一样温雅秀中,这名好像很熟,似乎是在哪里听过一样,可是,我又不认得他。
“雨势滂沱,此音甚美。”蓝衣的男人说:“拿琴来。”
外面打着伞的小厮,不知从哪里找来琴,毕恭毕敬地送了进来。
“君棠,弹上一曲吧。”蓝衣的男人浮上笑:“你看,爷不高兴了。”他还是淡然一笑,但并不拒绝,放好琴想了想,便弹了起来。
雨哗哗响,他的曲子,并不是如别的曲子一般,幽雅细腻,而是随着雨的声音,十分有气势地弹着,铮铮作响不绝于耳。
蓝衣的少年含笑地听着,那个林洛水倒是大爷一样眯起眼睛享受地听着。
很美的声音,雨的轻柔,雨的缠绵,甚至是雨的痛,雨的冷,雨的愤怒,他都能表现出来,直至后来快收尾,却有些欠缺。
我也是学琴的,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心跳的感觉,也轻了许多。
往往下雨的时候快到尾声,雨断断续续,像多情的人一样,气势在必行磅礴而发,淡淡哀然而收,多情而回味,他的在诠释情字之上,却是弱了些。
我忍不住说:“不是这样的,用尾指,似挑虽挑,欲走还停的表达出最后的声音,那才美。”“你能听得懂我的琴?”他有些讶然,抬头阒黑的眸子看着我。
我羞涩地一笑:“我学过一些,你之前是轻快的调子,那是一种兴奋,后来是快乐缠绵,愤怒,最后的雨,孤中必带情,那样才好听。”
他把琴转向我:“姑娘,我一直弹不好这一种。”
我笑笑,手指扬起,从哀然开始,到那叹情的结尾,尾指欲走还停,轻轻一叹,回味无穷,似是雨滴不舍地从房檐断落一般,带来轻微的响。
可抬头看外面,雨还是如此的滂沱下个没完没了。
弹琴,在于心清,琴随心而走,人随音而行。
“妙极。”他拍掌:“我夏君棠在京城里,倒是从不曾听过如此动情的琴。”
浅浅一笑:“夏公子过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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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倒是挺谈得来的。”蓝衣的男子含笑地说:“爷,这是你从哪里带来的?眼光倒是……嗯,越来越独到了。”
林洛水一脚踢向他,恶狠狠地说:“什么独到,别污蔑爷的品味。”
我与夏君棠倒是相谈甚欢,谈琴,谈曲子,谈指法,这个看上去蕴藏着无限力量的高大男人,对琴的研究真的很深。
大相朝渊源流长,从前皇上到现在的皇上都对琴都喜欢,以至于在大相朝,琴是很普遍的,而琴师也会很容易找优厚的事做。
我之所以学琴,多少也是冲着这一点来的。
“你懂得的真多。”
“爷有个主意。”林洛水插进来,指着我的脸:“看一边去,别看着爷。棠,弹首风雅的曲子听。”
“有何不可。”夏君棠笑,想了一会,微眯着眸子十指轻灵地在琴弦上谈着。
这是一把好琴,音色十分干净。他粗大的手,却奇异地能弹出清灵动人的琴音。
“你。”林洛水勾勾手指,叫过去。
走过去,他邪气地说:“你想不想救你娘了?”
“想。”
“爷改变主意要教你娘了。”他站了起来,嫌恶地看我,还是一手扎掉我绑头发的帕子,有些粗鲁连带我头发扯断几根,痛得我直皱眉头:“你干嘛?”
“有曲子,要有舞才能让爷高兴,你吧,相貌没有,把外衣脱了跳舞,爷就救你娘。”
我气结,他是不是把我当成青楼女子了。
但是,能救我娘啊,不就脱衣吗?把他视为无物便是了。当时想救娘,甚至连卖身的想法都崩出来了。
手指解开衣服,是轻薄的里衣,隐隐可见浅白色的肚兜。
第一次在别的人男人面前宽衣,无奈的羞涩暗暗藏起,他还嘲笑地说:“手脚就是一个俐索啊,跳啊?”
我不会跳舞啊,直呆呆地站着。
他想了想说:“不仅不好看,还很笨,这样吧,即然有雨,有声音,自然有青蛙,你就学青蛙跳吧,跳得越高,爷越高兴,爷高兴了,就救你娘,明白吗?”
咬咬牙,我双手反放后背身着单薄的里衣跳着。
我用力地跳得很高很高,心中有一种委屈,酸涩得想哭出来。
他欣赏着,羞辱地说:“洛水,这倒也是乐事。”
弹琴的棠,有些叹息地看我一眼,仍是低头弹着。
蓝衣男子轻声地说:“爷,这样不好,她要哭了。”“我们的洛水什么时候对女人怜惜起来了?”他挑挑眉好奇地看着。
等等,我放下手,看着那蓝衣男子:“你是林洛水林神医?”
他淡看我一眼道:“正是。”
背后的他,哈哈大笑。
我气得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他是林洛水,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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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扬唇笑:“你说我是谁?我有说我是林洛水吗?是你这个笨女人,不分清白皂白就叫我,爷都屈身认了,没治你的罪呢?”
我想发疯了,这个男人很好。
把我十多年的好脾气给打下去了:“你没有说你不是。”我气愤地叫着,怒得拳头紧紧地抓着。
“爷为什么要解释,你是谁,爷凭什么向你解释。”他还很有理一样冲我叫,白我一眼:“是你笨得无可救药,指不定叫你脱光从这里跳下去,你还真会,嘿,为什么现在爷才想到。”
好,很好,我见过可恶的,没有见过更可恶的。
“你抖什么抖手指,难看,爷的脸,岂是你这贱人能随便指的。”
高傲是不是,他本事,谁都没有这么惹我生气过,他算是第一个。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是不是,他的高高在上,我早就看不习惯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朝他笑得灿烂。
他皱皱眉,深遂的眼中有抹防备。
真是聪明,大概也是做人太坏了,时常让人攻击,我已经冲上去了,他正站起来想躲我,我狠力一冲他就坐倒了下去。
外面的小厮叫着,冲进来,但是我已经压上他,一手扯着他的头发叫:“你们这些人,任什么看不起人,你们又有什么能耐,无非就是出身好。”
“痛啊,你这个死丫头。”他呲牙咧嘴地叫着,一手推我,却按在我的脸上。
我低头看到胸上的手,脸一红,哇的就哭了,狠狠地一拳打在他的胸上:“不要脸,下流。”
小厮从后面一扯我的手,将我扯跌在地上,痛得我倒吸了一口气。
泪流了下来,恨恨地看着他,他有些发呆,我知道我拿他不能怎么样,可是这样让人玩弄取笑,却让我无比的愤怒。
吸吸气我爬起来,红红的眼看着这三人,转身就跑进雨里去。
让我脱了衣服跳舞,他觉得,很高兴吗?太过份了。
雨水得一头一脸都湿透了,泪水却没有停过。
我大声哭着,雷电在头上肆虐,却没有半点的害怕。石板路让水冲得很滑,脚下一个不慎,滑了二阶,踉跄地扑抱住那路边的树,脚腕间却是火辣辣的痛。
咬着唇,忽视脚踝的痛,一步一步下山,我是全天下最笨的人。
我连叫痛的权利,都没有,一旦我倒下,没有人照顾娘。
我连狠狠哭的权利也没有,泪是留在心底的,笑脸要扬出来,一次一次告诉自已,生活中有很多美好的事物,要用心去感受。
可是,如此的想哭,如决堤之秋水,无可阻挡。
初见他,我仍然不知道他是谁,可是我不要去知道这样可恶的人是谁。
他在我心中,如此的可恶,把我的正经,把我的为难,玩弄在手心里。
逗乐了他大爷,高高在上的他,不知道我心中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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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雨歇之后,阳光越发的猛烈,晒得我脸生痛,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我现在双眼一定很肿。
努力地挤着笑容进木屋,还和平常一样轻快地叫:“娘,我回来了。”
“知秋。”娘轻轻地唤着。
我在门口擦擦脸进去,床边的椅上放着一块糕点,却是七零八落的散碎着。
娘还是不能动,就躺在那里,保持着一个姿势。
娘温柔慈爱的眼神看着我,眼里浮上了心痛:“知秋,你哭了,是不是谁又欺负你了?”
“不是呢,娘。是刚才下大雨,我躲不及让雨淋了,打得我眼睛痛痛的。”笑着别开眼,看看窗边的小花开出一朵朵嫣然的粉红,也让这满是药味的房间,顿时有些清新起来。
“知秋,娘把你拖累了。”她哀然地长叹着:“娘这要死不活的,真的好难受。”“娘,别这么说,知秋不累,一点也不累,娘也别担心,我今天看到林洛水了。”可是那样子狼狈,我甚至跟他说的勇气也没有。
安知,他是不是又是一个可恶的男人。
为什么那些有钱的人,都要把人的自尊玩弄于手掌之中,真真是可恶。
“知秋,娘真的好没用了,我这几十年来,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女儿也足够了,知秋,娘不想活了。”她很淡定地说出来。
我手里的碗珰琅一声掉在地上:“娘,不许胡说。”
“娘也舍不得和秋,可是知秋长大了。”
泪水不知道为什么夺眶而出,流得绞痛着:“娘,我求求你,不要说这些话,好吗,你是知秋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知道,听娘说,娘真的很累了,心也累,活着也累。知秋不必愧疚,不是因为你,娘觉得好对不起你爹爹,与你爹爹阴阳相隔了十几年,也许是今天才明白,我欠他的很多。”“娘。”我轻叫着,捉住她的手用力地握住。
我不明白她说什么,可是我心里好怕,怕娘丢下我一个人。
“知秋,娘告诉你一件事,以后的生活,不要执守于遥远的誓言,谁对你好,谁会在你的身边,一心一意照顾你,才是值得抓住的。娘真傻啊,傻了十多年等着一份遥不可及。娘看着知秋一点一点地长大,是个聪明,开心,漂亮贴心的孩子,娘很高兴,可知秋,娘想去找你爹爹,跟他一起。娘相信知秋,可以一个人过得更好的。”
我闭着眼睛,泪流满面。
娘是要抛下我一个人了,娘说这一番话,我无法阻挡什么。
娘一辈子,太不容易了。
“你爹爹他人真好,他很爱娘,很爱你,知秋,你长大了,以后你会明白娘的。”“娘,可是,我怕我做不到。”我不想一个人孤怜怜的活着。
娘微微地笑着,感叹地说:“我的好知秋,这么懂事一定会有人好好知秋的。娘现在想通了,还不晚,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晚。”
“知秋啊,娘知道你一定会活得好好的,娘现在多想摸摸你的脸,可是娘已经无能为力了。”
我伏下身,脸贴着娘的脸,闭眼努力地去感受属于娘的温暖,也许,以后就不能了,脸上分不清是她的泪,还是我的泪。
娘说的事,我一知半懂,但是我会学着去理解娘的。
娘活着,也很累。
娘已经倦了,娘心中满是希望,还有一种幸福的快乐,她要去和爹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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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忍看娘,看一次,心伤一次,娘要去,我拿不出理由来留她。
活着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她这十几年来,并不快乐。
站在门口,有些虚脱地看着夕阳的光芒笼罩着绿野,金黄色的光华带着虚无的绚丽。
那踩入绚丽中而来的少年,也激不起我心中什么样的希望了。
“我是林洛水。”他走到我的面前,说着他的身份。
我知道他是,可是娘已经累了,已经放弃了。
苦涩地一笑:“谢谢,但是,不必了。”
他眼里有抹自信的笑:“我林洛水要救的人,死神都抢不走。”
“真不用了,有时候,活着是一种痛苦。”迟了,娘的心意已决,娘已经想开。
也许就是那二天,看我到处去找林洛水,看我一直吃闭门羹。
娘疼我,最舍不得我受委屈了。
他有些讶然,还是停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纠痛的五官:“云知秋,你确定不要我救治你娘。”他一手托着下巴,看着我这有些破旧的小木屋,徐缓地说:“我不收你分文。”
我还是摇头:“虽然娘的离开,我会很孤独,可是会过来的。”再苦涩的岁月,也会慢慢地踏过去。
他轻笑:“倒是让我白来一趟了。”
“谢谢,林少爷,我并不恨你们,真的,一切只是我太笨了。”才会让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抬头淡定地看着他:“以后看到,我们还一样是陌路人,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哦,为何?”他眉毛挑得高高的:“也许他一个愧疚,会补偿你,让你得到你这一世都无法得到的好日子。”
我低头淡淡笑:“我其实并不想认识你们的,富家公子我以后记得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二下,然后说:“那我走了。”我点头,他深深地看了我好一会才转头离开。
我无力地滑坐在地上,脸埋在膝上,很多很多的泪,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有什么比拒绝救自已最爱的娘,更让我揪心的痛。
淡寂的风声,吹在木屋上愤始作响。
我好想和娘在一起,可是我又不敢去看着她慢慢的离开,那种痛,就像是用钝刀子,一刀一刀慢慢的绞着心一样。
最后的那天晚上,我一夜陪在娘的身边,闭着眼睛细细地将娘的脸抚着,要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弥补那一无所有的空白。
娘还是去了,一脸的安祥,带着慈和的笑意。
用着张喜宝给我的银子,葬了我娘,风卷着纸钱四散而飞,孤怜怜的新坟孤怜怜的我,从此,只得我一个人了。
心中惶恐着,像是落单的小鸟,我害怕家里,我不敢回去面对那死寂的空荡荡。
可我又无处可去,快到天黑的时候,心就一翻一翻地痛着,惊恐着。
我失魂落魄地离开坟头,一口气跑到十里亭已经天黑了。
夜鸟凄委的叫声,与心,竟然如此的融洽。
我宁愿孤单在这里过夜,也不想回去,我怕看到万家灯火,一家团圆,我是这个世上,最孤单的人,没有人再爱我。
只剩我一个了,只剩我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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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的晨曦如此的刺眼,带着灼人的光华,让我不敢正视。
身体累倦到了极点,发丝也乱散在脸上,我想,我现在就像是一个疯子,瞳孔疼痛涣散,衣衬破旧凌乱。
在这里倦缩了一夜,逃了一夜。
可是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还是知道,没有人再要我,没有人再关心我回不回家了。
早晨的微风,很凉很柔,轻轻地抚慰着我寂伤的心。
慈悲寺里的钟声,让我慢慢地安静下来。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我终是要活下去,还要快乐的活下去,这样子娘和爹爹才会放心的。
这个世上没有了谁,天也不会塌下来。
云知秋,会好好的,娘,你放心吧,会努力的生活。
失魂落魄地看了一会,有人说用力地吼出来,就会将心里的不甘,心里的寂寞还伤痛,给吼走,可是我却没有心思,喉咙里嘎涩得似要冒火一般。
慈悲寺里的钟声,清清扬扬,让我情不自禁地再往走。
佛门清净,寺里的小尼早就洒扫干净门庭,几许香洗净心头的俗气,让人变得神清虔诚起来。
我跪在观音面前,却是不知道要说些么,许个什么愿。
我想如果观音是有神灵的,一定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原来这么早就有人来了,棠,我还以为我们是最早的。”一声软语传入我的耳中。
我没有回头去看,却感觉有人进来,跪在我的旁边。
淡淡的清香之气拂面,但听旁边的人说:“小女子名唤沐雪,请观音菩萨显灵,让沐雪的身体,快快好起来。”
“施主,求签吗?”温和的老尼问我们:“看看自已的运势,前程,未来。”我不知道我的未来是什么,前面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清楚。
旁边的女子轻叹地说:“老师傅,我想求健康。”“沐雪,要放香油钱,观音才会显灵的。”低醇的声音在后面响着。
身边的女子便站起来,从手腕间褪下一双漂亮的紫玉镯放在台面上,回头轻笑地说:“这样,成吗?”
我有些惊叹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身着白色襦衣,蓝色长裙,头簪盘成云簪,斜插一根墨绿色的簪子,长长的柳中眉中写满了柔弱的美,纤长的睫毛覆盖着琥珀色的瞳孔,雪白的肌肤,朱唇轻启,一抹微笑荡漾开来。不面要太多的装饰,她如那素白淡雅的鸢尾花,透着她的高贵与娇弱。
她的笑,却是越过我而看着后面。
真美的女子,怎生的嫣然一笑倾国倾城,和张喜宝的美是不同的。
张喜宝是美艳不可方物,她是带着文弱的典雅,偶尔中,几声轻咳可以知道她身体不是甚好。
“施主。”老尼又问我:“要抽签吗?”
我在袖子里找找,将身上剩下的银票全放在台面上。
老尼摇头温和地笑着:“施主,不必这么多,小小心意便足矣。”我认真地说:“老师傅,请允许我给这么多,我刚才终于知道我要许什么愿了,我要我的娘和爹爹在云之上能幸福,你说,隔了十二年,他们要找到彼此也很难,情之重,焉是俗物之可以替代。”
她感叹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才说:“姑娘,想开一些,此一时,彼一时,我看姑娘倒是像有福气之人。孝道为先,姑娘父母的福泽,都会延至姑娘之身。”
她说的我不懂,她给我和那不染纤尘的女子一人一个签筒。
二支签一起掉在地上,二枝,都是一模一样。
只是一枝下中签,一枝下下签,二签叠在一起,却也分不清楚谁的是下中签,谁是下下签。
老尼捡起,看了看我们说:“要解否?”
她神色中,带着无限的悲叹。
沐雪轻叹地说:“不解,也罢。”
脚步有些踉跄轻浮地出去,无力地说:“棠,我们走罢。”又猛力地咳了二下。
我转过身,看到高大的男子挽着她的手,细细地将她额边的发绾到耳后,是他,夏君棠,如此温柔眷眷地看着她:“沐雪,只是求个安心而已。”
她轻咳了二下,身子颤抖着。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那一种呵护,让我心头酸涩又羡慕着。
“姑娘。”老尼叫回我的神思:“这签文啊,也不见得就是事实,人之命运,三分天注定,七分靠自已。”
我淡淡地一笑,吁出心口的一口气:“师傅,学会接受,学会承受,命运也没有什么。”
她一怔,念了一声佛号:“世上的姑娘,难得有如此大智大慧。”
真羡慕啊,沐雪那不染人间烟火的纤弱女子,有一个男人这么关心她。
他们之间如此的契合,没有任可人能入得了眼。
这是不是就是一种爱情,我的娘去追随爹爹,我云知秋这一辈子,会有爱情吗?
那签,并不是好签啊,百花煞,最不好的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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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伤心,可以维持多久。
我数着日子过,一天又一天,心头不的伤,还是难以填平。
孤单,无法用什么来弥补。
最怕回到空荡荡的家中,一贫如洗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寂静无声,我拿着破布,不停地擦着地板,窗台,不停地擦,有事做就不会心中也空空的。
斜阳下,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孤单的影子。
有些徒然无力地坐在地板上,泪滑下脸颊。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伤心,擦擦泪去开门,却看到张喜宝站在门前。
“张小姐。”我轻声地叫。
“我给你送了些书来。”她笑笑,明艳的眼眸看着我:“我们之间的协议,还算吗?”
我点点头:“请进。”
“不必了,我自由的时间并不多的,云知秋,我要你做的奴婢,也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你看看那些资料,秋选,我要你打入宫中。”
我有些迷糊,她却轻轻地笑了:“你以为是要你端茶倒水吗?云知秋我查了你的资料,你很合适做我的姐妹,你且先看看这些。”
她拿了一个绣篮来,上面是放着宣纸什么的,可是下面,全是书。
“我要做皇上的贵妃娘娘。”她自信地笑着,脸上泛着一种绝艳的美:“我就得对后宫的人,完全有把握,一个人的眼睛,怎么比得过上二个人。”
“你就相信,我会做好你想要的吗?”我有些疑惑地问她,她就不怕在我的身上押错宝。
她笑笑,垂下长长的睫毛说:“你是云大人的女儿,你娘也是个有骨气的人,说不嫁就不嫁,想你云知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那天你和杨老爷说的话,我都听说了,云知秋,我就是要一个这么淡泊如水,却又骨子里带着善良的女人来帮我。”
“你入宫之后,我倒也不必要你做些什么,这一次选秀对于我来说,我的机会多于别人,可是这一次,太多太多强劲的对手,我需要有人给我看着,我的身边,都是杨家的人,宫里还有一个显贵的杨妃娘娘,他们都不会让我独大的,美貌是我最大的武器,心腹,也决不可无。”
我多少是明白了,张喜宝毕竟是姓张不姓杨,岂能甘愿只做杨家的棋子。
我淡淡地说:“一入宫庭深似海,似乎用一生来赌,太重了。”
“这点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你进去,就有办法让你出来。皇上后宫三千,至今后位玄虚,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压根是无法知道的小事。我要你进宫之后,好生就看着几个人而已,你的利用价值,也就在于此。”
她说得有些狂妄,我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了,欠你的,我会用这些来还。”
她出去,还是一室的寂静,我总是不明白,有些人的争夺之心会是如此的大。
还没有进宫,她就想把所有的事都尽纳于手中,一一把棋子放下去,我的用处,只在于看看新人之中是否有皎出之辈,也许到时就会让她收为已用。
这些事,也与我无关了,欠她的,做好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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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的时候,张喜宝入了宫,却托人寄来了一张银票。
让我去买衣服,打点好自已。
还有一些托付,以太……名额。
我看着那带着精致印花的玉牌,有些失笑。
还有一张质地极好的纸写着:前云氏户曹掾史之女云知秋,温厚秀美,书诚万卷,孝道有加……皇上加恩于云家,于八月初一到户部落名,再审核之资格入宫初选。”
到了八月初一的时候,便到京城的户部去落个名,那里熙熙攘攘的挤了好多人,多是貌美女子,个个纷香扑鼻,鬓香衣华,户部的门前更是车水马龙,我早早去,却也给挤了个后面,好不容易报了个名之后。
那个写名的官员,看也没有多看我一眼,就让我回去,八月初五的时候,全部人都到皇宫的侧门等着第一次的宣召。
终于挤出那条热闹的巷子,那外面有卖豆腐花的,看到这个心里就觉得很温暖。小的时候,娘也经常给我做。
摸出一些碎银买了一碗豆腐花站着欲喝,在巷口就听到马蹄急急的声音。
抬眼一看有些惊吓,迎面奔来的马车跑得太快了,撞上前面的的摊子停了下来,差那么点就撞上我了,拍拍心口,真的是有够险的。
从马车板上跳下一个刁蛮的女子,一下来就板着脸叫:“滚开,别挡本小姐的路。”
前面的人硬是拦下了马车,气愤地说:“有你这样的女人吗?撞坏了别人的东西,也不说一声对不起,就这么想走?”
一身红衣的女子很美,艳得就像是一团火焰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骄贵的气息,手里拿着马鞭,英气十足,傲然地抬起下巴看着那个拦她的人:“找死,本小姐的路你也敢当,都是你们这些刁民在这里摆摊,害得姑***马儿都受惊了,拿什么来赔,本小姐的马儿,可是大漠的良种。是你们这些贱民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她黑白分明的眼里,写满了鄙夷。够是招摇狂妄的,紧接着马车里帘子一掀,还有一个男子从马车里出来。
“出什么事了?谁挡道了,不知道什么叫做好狗不挡路吗?”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高傲的口气,说的话如此的欠揍,真像一个人。
那俊俏风流的样子,唇角依旧含着一抹邪气的笑,这不就是自称林洛水的混蛋,倒是………冤家路窄啊。
看得有些入神,谁知后面的人一挤我,我没有站稳往前一倾,手里的豆腐花一个不稳就往那红衣少女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众人都有些惊呆了,看着我,然后眼里冒出赞叹的光芒。
那凶悍的艳丽少女满脸震惊地看着我,漂亮的红衣让那白嫩嫩的豆腐花弄得一身的脏兮兮的。她似乎很震惊,不敢相信有人这么大胆敢对她动手。
这,我也不是故意的,头皮在发麻,倒吸了口冷气紧张地看着她。
她明眸一沉,满眼的戾气开始往上浮,颤抖的手抓紧了马鞭。
而她身后站着的那男人,却好整以暇地看着,一双幽亮的眼带着恶意地对我笑。
“龙小姐,她泼了你一身。”他好心地提醒着那少女不要光升火气而不发出来,要对我做点实质上的事。
我睁大了眼睛,真是有点让我心怵,她看起来好凶啊,这个红衣少女简直就气坏了,眯起的瞳孔都是杀气腾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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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捏了一把汗,这个女人如此的刁蛮,岂是我能说一声对不起就能原谅的。
她一双眼都快要冒火了,咬咬牙,手里的鞭子动动,我怕痛,脑子极速地转着,看着那看好戏的男人,怒火也上升,他就是这样无所事事,唯恐天下不乱吗?
他还眨着无辜的眼看我,那意思是说,这一次是我自已招惹。
我索性就将手中的碗连带着那点豆腐花砸向那男人,叉着腰,气势也很凶地叫:“好啊,你说陪我去十里亭,现在倒好,说什么你娘病了,原来就是陪这个女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这就是你娘吗?”演戏要演七分,索性就走前二步去朝他吼着。
很凶很凶,火气十足,这就是看那街头的痞子学来的。
这一招,还真的是有用,那火冒三丈的上官虹,有些发呆了。
这风流的男人拧了拧眉,正欲说明真相。
我狠狠地踩他二脚,还一旋脚板,看到他眼里滑过痛楚,不知为什么,心里就特别的好受,大概就是报复了他的可恶。
雪白的豆花在他深蓝的衣服上,嗯,那是一个好看啊。
“你再也不要来找我了,骗子。”吼完,在他们都没有什么反应之前,我就往人群外挤出去,然后还为了加深可信度,一边走一边说:“下流,卑鄙无耻。”伤心地捂着脸,赶紧逃啊。要不然他们非要扒了我的皮不可。
“呵呵。”他竟然笑了。
我一身寒毛,越发跑得快了。
他大概是不能惹的人,不过今天算是完美脱身了。
一口气跑得老远,才发现自已心跳得如此的快。
走在田埂上,闭着眼睛,漾身在一片绿洋之中,风轻轻地吹着发,将我的悲伤,一点一点地吹走。
娘,知秋就是这样,会开心的。
你和爹在云端之上,一定要放心,放心,知秋会过得很好很好的。
“喂。”一声突兀的叫声,打破这绿野的宁静。
我转过头,竟然发现那风流可恶鬼居然跟着我来了。
“不赔爷一件衣服,至少了要赔爷一个道歉。”他跟了上来。
可是看看地上,有些皱皱眉头,却执意要我道歉。
我会才怪,谁叫他作弄我在先,老天找个机会,让我报复他一把的。
我走得越发的快,而且还尽挑那些更细的田埂路走。
他将扇子别在腰间:“你这死丫头,以为爷抓不到你吗?从来没有人如此胆大妄为地对付爷,你好样的。”
“哼。”我轻哼,才不理他。
卟嗵的一声,他整个人扑跌在田里,弄碎了绿野的平,一身泥水地站在原地,气呼呼地看着我。我才不理他,继续走我的。
这些有钱人,就是没事破折腾。
他站在那里又如何,难道想我去扶他上来吗?
等着吧,有钱的少爷,你等着,哼。
他瞳孔紧了紧,似乎要把我看到心里去。
我转身便走,伸出双手掠着风,偶尔折得狗尾草,咬得一嘴的青涩味道,慢慢往河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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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生活中的小插曲,遇上他,是我万万不想的。我转悠了良久,才回到那河边的小木屋,沐着问夕阳,伴着孤单,想着爹和娘都会伴在我的身边,甜睡过来,梦还是美的,田野,还是绿油油的。
清风一阵阵,吹走了夏的酷热,吹来了秋的宜人,一叶而知秋,立秋那天,天空上的白云,轻得似乎一吹就散。
淡上薄粉,素描秀眉,穿上买来的华衣,镜中的我,像我,又不是我。
今天是选秀的日子,撩起薄纱轻衣,阳光如此的灼热,天,蓝得那样的透净,彰昭着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我担着衣摆出门,小心地走着,生怕田埂上的泥,弄脏了衣服。
答应了人家的事,就要做到最好。
黄澄澄的宫顶,那是象征着权势与地位,是我遥不可及的地方。但是今天,我却要到那里去选秀。
到了侧后宫,那里满满都挤满了少女,华衣鬓香,珠摇玉闪,这是多盛大的一场选秀。
我淡淡一笑,就凭我这平淡的姿色,怎么上得了台面呢?
张喜宝,莫要压错了宝才是。
这些少女,个个都扮妆得艳丽非凡,这不过是初试而已。
“让开,让开。”嚣张高傲的声音,伴着众人惊叹的羡慕,但见十来个同一色蓝衣的家仆围着一顶八抬大轿而来,华丽的轿边,流灿刺眼的是金线穗。
轿门一开,那是一身艳红色衣服的……上官虹。
我偷看到是她,赶紧低下头去,不过在这美女济济的场中,她却也看不到我的。
很多官家小姐,千金贵族都有人送来,我静静在一侧看着。
那些高贵的小姐身边,都围满了人,谈谈笑笑地说着,神色中,带着一些骄傲。似乎不用选,也是当之无愧的秀女了。
我笑笑,还是静心地等着,却忠于着一种责任,将张喜宝所说的对手,一一记着。
侧头惬意地看着那红墙,很高很高,挡住了里面的风景,也挡住了这外面的热闹。
红墙里面,只能看到高高的宫阙。
一株红杏,却忍不住爬出了墙头,像是在嘲笑着红墙一样。
我看到,不由得莞尔一笑,好一个红杏出墙,也不知道为什么宫里不把这树给砍了枝。
那红杏露了个头,开得多妍丽,绽放的花蕊格外的飘摇。
宫墙和宫门,几乎就是一个色,也不知道为什么宫里的一切,都得用上鲜艳的颜色。
太阳越升越高,越来越是热的天气,汗从我的额角滑下,我却不敢猛力地擦脸,怕擦掉那些上得薄的脂粉。
“你笑什么啊?”身边一个女子好奇地问我。
我转过身一看,是一个平淡的女子,一样是淡蓝不张扬的衣服,却是一样娴雅极致的秀丽,充满了好奇的眼神,纯净得像是孩子一样。
我轻笑:“呵呵,今天是值得高兴的日子。”她捂着嘴笑笑:“你一定看到了那个。”
四下偷看一下众人,然后手指悄悄地指向红杏。嘴角的笑意越发的上扬,平淡的五官,竟也是娇俏可爱。
我也忍不住再笑一下,对这个和我一样穿着衣服的女孩有了一些好感。
主动地说:“我叫云知秋。”
她笑了笑说:“嗯,我呢,叫路遥。”
相视一笑,皆皆看着那宫墙上的红杏,越发的嘲讽一样,呵呵。
这时宫门一开,几个身着深蓝得发黑衣服的人出来,手执着长矛,一字儿排开。
然后从中,再走出一个很胖的公公,在几个小公公的簇拥下有些神气地出来。
清了清喉咙道:“老奴姓高,今日便由老奴在这里给众家小姐宣念可入宫殿试之名。”
众人安静了下来,有些紧张,也有些淡然地笑着,不把他放在眼里地站得有些不耐烦。
身边的路遥轻声地说:“要念名单了,今年的秋选,与往年,都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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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怎么个不一样,我是不知道了。
但是一会儿,路遥就说:“今年听说皇上已经钦点了自已喜欢的,但是大多,早是已内定。”
我并不在乎这些,能则进,不能则回,再过我没有目的的终日。
虽然平淡,依旧会伤心,但是,这些都会过去的,我依然会寻找到属于我人生路上的快乐。
一个一个点名进去了,自然,排在最前面的,就是上官虹那些有不同地位的女人。
到了差不多了后面,才念到我。
没有讶然,轻点头上前。
随关公公的带路,跨进了那朱红色的宫门,我执守着他们事先吩咐的,不能多看,不能多问。
走到一个大殿前,那里站了不少女子,容貌当是姣好,虽然敛言产着,但是神色之中,还是流露着开心。
我低下头等着,最后一个进来的,就是路遥。
她站在我的身边,朝我轻轻一笑,便低头看地上。
洁净的地板,照出一张沉静的容颜,这便是严肃的挑选了。
居说,是由皇上最宠爱的贵妃娘娘来选,我站在最后面,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贵妃说话了,很轻很轻,满堂却皆能听得清楚。
“今日初选,本妃得皇上厚爱,为皇上选秀,是本妃所幸,各位入选秀女,以后定当尽心尽力侍候皇上……。”
她说话,倒是柔柔的,想必也是个可人儿,才会得皇上如此的宠爱。
只是,她过于得宠了,张喜宝,便把她视为对手,并且想取代她。
我不知为什么大相朝的皇上,到现在还没有纳皇后,但是人人对这个位置,似乎都不敢妄想。
一会儿,却连太后也来了。
让这初选,似乎也变得紧张起来。
第一个宣名上前的,就是上官虹。
太后娘娘亲自问她,家世,还有学问,还有礼仪。
上官虹有些得意洋洋地说,原来是上官老将军的女儿,居不得如此重视。
也听得出,太后对她相当的满意,只是这满意,无由来得有些让我叹息。这场盛宴,为皇上而来,挑的,却是别人。
皇上偏爱艳冠京城的张喜宝,早就入了宫中。
前面的人,问得仔细,当然,也有太后不喜欢的,没多一会,太后就疲倦回去,剩下的,也就是贵妃娘娘让人念着名册,当是过了这一选。
我竟也能得幸,还能过这一关。
最后一个,依然还是路遥。
公公宣旨,留众人在凝翠院里先住下,再来就是严格的审查身体。
一关一关下来,上千人,却也只得上百。
让我也不得不赞叹张喜宝的手腕,她意在贵妃,想来也是囊中之物了。
还得学一番礼仪,方能再面圣。
却也分配下来,我倒是暂且选上了,在学礼仪才艺之际,给张喜宝看着有谁是皎皎之辈,待到面圣那天,我便落选,自然也就出宫了。
所有的,都想得很好,不过是来了宫里一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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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富丽堂皇的地方来。虽然都说凝翠院只是一个小院落,在宫里只能算是低下的地方,可是真的很美,院子里开满了各种艳丽的花卉,红墙绿瓦,各有幽雅秀丽景致。一进去就分面好几个小院,当然,最好的地地方,是分给上官虹她们住的。
像我这种身份不高的吧,公公们就直接踢到最后面的院落。
推开门,里面琴棋书画样样齐全,床铺纱帐都是上好的。
我推开窗一看,有些惊讶,这里就能看到角落边的红杏啊,可开得真好。
“呵呵,真是巧啊,又是红杏。”
轻笑的声音让我回头,看着路遥,也浅浅一笑:“是啊,真巧。”
“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啊!”她感叹,坐在一床铺上看着这小室:“喜欢一个人,可能是一种心灵相通的感觉,第一次见你,却觉得我们是相识已久一样。”她一会又好奇地问我:“知秋,要是下午的验身能过,我们就要在宫里住下了,你家人,会不会担心啊?”
“不会。”我轻轻地说。
他们已经不在,没有人为我再担心了。
她点点头,唇角边扬着笑说:“这倒也是啊,选上了,是一件好事儿啊。你家里的人,一定很开心的。”
我低下头,藏着我的苦涩,要是娘在,可能会真的开心的。
娘一直希望我能出人头地,但是一个女人的出人头地,能怎么样,无非就是嫁得一个好夫君。我这算是嫁吗?我不过是人家手中的一只棋子。
也不知道这宫中,这秀女群里,有没有像我一样暗中要看着别人的棋子。
“呵呵,知秋,是不是因为我的话,不高兴了?”她小心翼翼地问着。
我摇摇头,还是温和地笑着:“不是的。”“其实选秀,进宫,看起来是一件很风光的事,但是风光的背后,也得会出很多的代价。”她小脸有些叹息:“世上的女人,也并不一定,就真的想图进宫得到皇上的宠幸。”她挑挑眉头,大胆地说:“比如我。”“路遥,别让人家听到。”这可是大不敬啊。
“唉,你真的不知道。”她躺在床上,有些无力地说:“我总是想着每一关,是不是会把我刷下来,可是我每一关,都过来了。宫,就是用一堵一堵的墙,围了起来,把人关在里面,鸟儿的快乐,是自由的天空啊。”
那倒是,她说得让我有些感触。
我也不想入宫的,虽然入宫可能真的会完全的改变人生,可是也有不想关在笼子里的鸟啊,大海,绿林,哪一样不美,不值得去呢?
路遥的眼神,很辽阔,很享受,她的生活,一定过得很精彩。
“我没有了爹娘,我的爹,不过是一个过世很久的小官,我想,我一定不会中选的。”对着路遥,我并不想隐瞒什么。
路遥侧头看我,有些羡慕地说:“真好,知秋,要是你的身份是这样的,哪怕是中选,你也会痛苦的,在这宫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已强大的后台,就像那夏际就入宫的张喜宝,她有着杨家当后台呢?听说她不过是杨家的一个表小姐而已。”说得张喜宝啊,我可真的有些心虚呢,我是为张喜宝做事的。
她是聪明的,她懂得找杨家,杨家也不是吃素的,要把她扣在掌心里摆弄。
我,多余的,不起眼的一个人。“知秋,外面多好啊,真的很好很好。”她有些沙哑地说着这句话,眼神怔然地看着窗外的红杏,瞳孔里竟然溢出了湿润的东西。
“别哭。”我轻声地说:“也许,我们都不会中选的。”她就笑,拉起被子捂着笑得有些沙沙的。
我不明白她,但是我挺喜欢她的,路遥,我的第一个朋友。
呵呵,今天还会再更二更,喜欢的朋友,给凤凰收藏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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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最羞耻的,无非就是验身,刚开始是五官,还有身高,手指,甚至是头发,眼睛,瞳孔,都要一一的检查,慎严得,终于有一些紧张的气息了。
然后就是笑,笑得不好看的,不要,笑得不知然的,不要,笑起来不甜美的,不要。
这个年轻的皇上,还真多规矩啊,选个秀,原来是笑容最重要。
然后是脱了衣服,让宫里的女官仔细地检查,看有无伤痕,还有胸部,甚至是贞洁。
我想,每个女人,都最讨厌这样的。
但是没有法子,选秀,要的就是清清白白的女子。
“云知秋。”女官严肃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站到了另一边,那是合格的秀女。
“路遥。”女官又念。
路遥走过来,脸上有些苦笑。
我悄悄地伸手过去拉拉她,她朝我用力地一笑,示意我听女官说话。
“尔等今天且算是合格,今日开始住在凝翠院里学礼仪,才艺,一月之后殿前再选,得皇子龙恩,再造名册,各位秀女且用心思去学。宫里不比家里,所有的事,都得照着规矩来,倘若要是不守规,那么不用等一月,就会遣退出宫。”
不知为什么,我听到这一句,有些沉沉的心,就笑了开来。
转头看向路遥,她也朝我挤眉弄眼地笑。
原来彼此的心思,就是不想守规了。
这宫里,还有不成文的规矩,皇上喜欢什么,宫里的女官,自然都有琢磨着。新选的秀女,要是想让皇上看中,再脱离秀女,往良人美人才人的位置走去,就得去讨好着女官。
当然,权势够大,女官还亲自去催促着,像我这样的人,也不争取,也不进贡些什么,女官和宫女,都不会对我理会的。
路遥咬着一个果子抱脚坐在对面的床铺,捉狭地说:“知秋,你等着看吧,我们这一百多的秀女啊,皇上只会看上几位,顶多呢,也就十多个,不过今年也不同,你看,上官虹啊,苏香儿,乔枫,沐良几个,哪个不是来头大着。”
我耸耸肩:“呵呵,我对她们都不熟。”她倒是如数家珍。
“知秋,你对京城熟吗?”
我摇摇头:“不太熟。”平日里,都要照顾娘,还要去天韵之外学琴,还要去杨府做丫头。
“我喜欢交你这个朋友啊!”她爽朗地笑着说:“如果我们都出了宫,我带你去吃清溪上的卤鸭,醉竹轩的糟鸡。”
“外面的生活,你过得很好,一进宫你倒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我呢,就是一定会出宫。”
她重重地一叹气:“我不知道,真的,知秋,看样子,我是出不了宫,但是我会努力出去的。”
“为什么啊?”路遥看起来,也是很平凡啊,而且她也不想去讨好那些女官。她也说过,皇上钦点的,太少了。
她淡涩地说:“我的预感。”
看着我,她又一笑:“你知道我学过什么吗?我学过算命这东西,不过我是半调子,有时还是很准的,我爹呢,怎么个,都要我来参加选秀。这不是我本意,但是生为路家的人,很多的事,都是不得已的,你知道什么叫做贵阀生活吗?就是天天在深闺里,学着琴棋书画,走着别人为自已规划的路,我算是路家的异类了。”她说到这里,眉眼中,有着淡淡的哀伤。
还是冲我一笑:“我几乎走遍了南方那一带,我爱上了那一种流浪的生活。”
是爱吗?为何不是一种渴望,她眼中的哀伤,越来越是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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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已的故事,都有自已的哀伤。
我不深问她,夜里点起了灯,各自沉思着,在陌生的宫里过夜,谁都睡不着。
她说她是贵阀之女,但是她很平和,很好相处,身上一点逼人的气势也没有。她经历的事,走过的地方,比我能看到的,还要远。
沉寂的夜半,只有风暗送着红杏的香,掠过墙头,带来了一声声悠长的钟声。
“睡得着吗?”她撩起帐子控出头,长长的黑发披在瘦小的手臂上,一双乌黑的瞳眸,却是格外的亮。
“我睡不着。”“唉,我也是,要不,我们去犯犯规矩,你敢不敢?”
这刚开始来,就想着去犯规矩,那不是很对不起张喜宝的银子吗?
不过,还真的有那么点想。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想回去了。
“别吓坏你了,我就是想去爬树摘那红杏,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是喜欢。它撩得我睡不着,它在对着我招手。知秋,你陪我去好不好,要是给抓着,我不会供出你的。”
我起身穿鞋:“有何不好。”偏得那红杏,也在我的脑里老转着,看路遥爬树,一定很有趣。
二人翻窗出去,那就是种满了紫色花的小园子,一束束月色下,还是摇开得美丽。
踮着脚尖轻轻地从园子后过,到了宫墙下,那株高大的红杏却光滑得没有什么枝丫。
“要不,我们摇着看能不能摇下来。”看她一脸的为难,想来也是爬不上树的了。
“呵呵,知秋,你真可爱,好,摇就摇,没事摇掉全身的力气,一觉醒来,要是是梦一场,才好。”
贵阀千金像路遥这样的,还真少见。
且看最上院那些,个个都让宫女侍候着,仿然已经成了什么美人才人一样。
使劲地摇着,也不敢出声,怕引来前院守夜的宫女。
哗哗作响的树,可是,竟然没有一朵掉下来。
累得坐在地上喘息着,背靠着红杏树,她伤感地说:“谢谢你知秋,我心里,好受到了。”“起来吧,你不是说以后要带我去玩吗?我云知秋没有爹娘了,但是有一个朋友,很高兴的事。”
“知秋,在你的眉目之处,却能感受到对生活的快乐,真好。”
我站起来,朝她伸出手:“不好又有如何,我想我爹娘,会看到我开开心心的。”她抓着我的手站起来,二人还复往窗口爬进去。
一早上,秀女们便学着琴棋书画,或是学着礼仪什么,怎么个热火朝天啊。
不过那声音,可也算得上是可怕了,门窗关紧,被子捂紧头,还是隔不了那些声音。
这一刻,好想出宫,好想去我的小木屋,那里至少是安静的。
二人都无心于讨好皇上,宫女有着讨好的对象,寻思着日后能跟一个不错的主子,更不会到我们这里来打转了。
这是一个适合强者生存的地方,没有什么远大目标的我们,关在这房里,就像是绑住了脚的小鸟一样。
窗外的浮云,写满了寂寞,微风带来了困倦,支捧着下巴有些昏昏欲睡。
她忽然摇摇我:“知秋,我很喜欢你,我问你一句啊,你喜不喜欢做妃子,自已的命运,自已掌握。”我有些讶然,看着她忽然兴奋的小脸。
想了想还是说:“我知道自已的身份。”
“我也知道,知秋,只问你,想不想。”
我好笑地趴在桌上:“我做不了的。”“那可不,谁叫你摊上的,是一个叫路遥的。”“你算了吧,你不说了,你只学了一个半调子的算命。”
她真吓了我一跳,可是她的小脸,却是那么灿烂:“跟我来,知秋。”拉我起来,她先翻过窗:“我倒是想看看,一群孔雀群里,撞进只小翠鸟,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状况。”
“路遥。”我拧眉:“我也许,现在还不能出宫的。”犯规矩会送出宫,但是我答应过张喜宝的,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她浅浅一笑,眼中有着我看不清楚的透彻:“知秋,你来吧,有些事儿,你不说,我也知道的。我路遥是贵阀出身的,有些东西,不用说我也能明白,但是第一个人,都是有秘密的,就像你不问我一样,我也不会问你的。知秋,可我已经知道,你一定会出宫的,对不对?”
如此的聪明,全猜对了。
像我这样出身,还能一级一级选进来的女人,能有几个,她都猜得透了。
原来看似是最平凡的,其实才是让人注意的。
一翻身,滑下了窗,跟着路遥走。
然后,我又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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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丽的湖边,点点银波浴轻风,树叶婆娑作响,花儿也在微风中轻点头,长长的柳树,温柔地轻逐着,更逐起浪波耀耀,时不时的几声清翠的画眉欢叫二下,悠闲得让人想放下全身的疲累,好好地沉浸在这一片秀丽风光中。
“美不美?”路遥轻笑地揪起柳条卷在手上缠。
我点点头:“很美,可是,会让人发现的。”
“不怕不怕,我们就坐一下,来。”他拉着我进柳条的深处,那里有张小桌子,还有小石椅,对面,却又是一个湖,却种满了荷花,湖心,还有一琉璃做的亭子,在灿烂的阳光下,越发的耀眼。
“知秋,是不是感觉特别好啊,还有,你看这个,你会敲吗?”
石桌上,放着好几个碗,都装了深浅不一的水,还有二根筷子随意地放着,可不是碗里的水飘荡着柳叶,感觉就是主人在对碗敲声一般。
自古便有人用碗装水,敲击作响,声音不一,但是用心汇编,自成动听的声音。
捡起那筷子,轻轻地试试那声音,再调调水,便敲了起来。
那种声音,清脆轻灵,婉转欢快,听起来心也慢慢地像现在的天气,还有景色一样,变得很好。
飘落在碗中的叶子,也在水的震动下,欢快地打转着。
风吹起我的发,舒服透了,我抬头看着一脸惊讶的路遥,轻轻地一笑。
她赞叹地说:“太美的声音了,知秋,我发现我身边,竟然有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微微地闭着眼睛,随着心情的飞扬而敲着。
路遥说,她去找点东西吃转身就窜入那一片柳丛中去。
她的背影,似乎也写满了叹息一样。
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她能看透我进来的本质,而我,却看不透她为什么有着那么多的哀伤和无奈。我对她不多加猜测,我相信她不会害我的。
喜欢指音,慢慢地溢出动听的声音,画眉儿也不叫了,柳枝儿,也停了,泛着银波的湖,也静了,天地的一切,安静得只有调出来的声音存在,真美啊。
“谁在哪里?”冷威的喝斥,吓得让我筷子一掉,隐隐约约中看到亭中有几个人,然后叫声一响,柳林外面有着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这下真的惨了,我忘了这里是宫里,还越敲越大声。
看到浓密的荷叶,灵光一闪,马上就提裙下水,往里面轻轻地钻了进去,心跳到了嗓子眼上,用荷叶挡着我的身子,但愿,他们不要抓到我。
“好一个雅贼,朕且看他往哪里逃?”高傲的声音,有些熟,但是紧张得让我想不起这声音属于记忆中的谁。
“来人啊,好好搜索一翻,朕亲眼所见,有一蓝衣人在这。”“是。”
遭了,还是皇上。脑中在紧张的时候,却又是冷静下来。紧张有什么用,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从这里逃走。
“还少了根筷子,地上并没有看到,此人,一定在水里?”轻淡的声音甚是好听。
然后我听到他的笑意,很近很近,似乎就抓到我了一样。
有人走进水里,水的声音,拔开荷叶的声音,直直地往我而来。
我淡然地看着,即逃不走,也不做无谓的挣扎。
高大的荷叶,像是浓荫一样,挡着顶头上的光线,蓦然的一拔开,一双深遂深黑的眸子,就直映在我的眼里。
我有点不敢置信,怎么会是他,夏君棠,那优雅俊美至极的男人。
忽然的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淡然地将手中的筷子交给他,我无处可藏,他抓到我了。
放下的裙摆,像是蓝色的花一样,飘在浅水里。
他轻笑一下,眼中的警备都放柔了,风又吹起,在耳朵吹着荷叶,呼响得有些迷惘。
他大手一放荷叶,眼前回复了黑暗,他没有揪着我出去,而是自已往外面走。
边走还边说:“雅贼倒是没有抓到,若是有音相引,雅贼必会再显身。”
这,我有这么好引诱吗?
“好,朕就以音相引。”冷哼的声音响:“拿玉琴来,朕亲弹,看是否哪里的凤凰,藏在枝头里不敢下来,遇上朕,岂能再飞天。”好大的口气啊,不过我有些窃喜,夏君棠并没有说出我的藏身之处。
不好的是,不知道要在这里站多久,我连动都不敢动,怕荷叶摇动让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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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琴来了。”是那软软的公公声。
然后就有琴音搬来,一阵一阵又高又低的。
让我有些无语了,大相朝的不愧是以琴为贵,就连皇上也会弹,而且还会好多曲子一样,不过我是分不清了,他一会高一会低,这天音我好难听得懂,强迫听着,有些无奈和痛苦。
如果一曲一曲不会弹完,那他能不能休息着只听琴师弹就好了,怎般的群魔乱舞。
“皇上,我看刚才外面有人影一闪,约莫着是不是雅贼跑了?”
“听朕的琴,还敢跑,好大的胆子,来人啊,速抓。”火气甚大的声音响,琴声终于落了。
然后夏君棠和那一干人都往外面跑去,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终于不用再凌虐我的听觉,还可以逃跳了,真谢谢他帮了我一把。
从荷花池里爬上了亭子边,再匆匆忙忙地跑出去。
也不知是谁眼尖,大声地说:“看,那边。”
“给朕追。”霸道的声音有些兴奋了。
要是真追到了,就对不起夏君棠有意的掩护了,撩起裙子心急火燎地跑着。
一脚踩着石子,有些踉跄,鞋跟也滑了下来,回头看着那些人跑出了柳林往这里来,一个心急我就脱了鞋子提着跑。
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幸好没有裹小脚啊,娘不舍得我受那个苦,自幼也多在田野上玩,倒也不似一般的千金小姐跑不动。
后宫,喧闹了起来,跑转了一个圈,找到来时的路,顾不得脚底的痛往那凝翠院里跑去。
不敢走前院,还是从开满紫色花卉的后窗去,微开的窗看到路遥带着笑摇头晃脑地坐在桌边咬着笔杆子。
“路遥,快让开。”压低声音急急地说,跑到前面就翻身爬过去,窗缘上一片水渍,赶紧有袖子擦干净,然后放下了窗。
看着路遥睁大的眼睛,我垂下眼眸看着光洁的脚丫子说:“路遥,我惹祸了。”
“怎么回事啊?知秋,这么狼狈?”
“皇上以为我是贼,追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说,心还跳得那般的激烈,咽下一口气,才顺利地喘息着。
“知秋,你这么大胆啊,还敢跑给皇上追?”
“我不是故意的。”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路遥,你让我在哪里?就是为了印证你所说的,要让我做妃子吗?”
她垂下带笑的眼,摇了摇头,有些无辜地说:“不是啊知秋,我哪有那个本事,我虽然身份不低,可是我打小就是个病秧子,对名利之事很淡,此次选秀,也不过是给路家那些人一个交待而已。我是进过宫,可要是对宫里的一切还有皇上的行踪都熟悉的话,这不是我路遥能办得到的。刚才我回来去吃饭,可是有女官过来问我们怎么刚才不在,我撒了个小谎,说你去上茅厕了。怕女官一会又来,我就没敢出去了,要不然啊,少不了有我们苦头吃。”
“看到明明是往这里来的,人却不见了?”外面的人吵嚷着说。
“知秋,快换衣服。”路遥转得快,拉我到床边,从那柜子里翻出秀女的衣服。
赶紧抱上,外面的女官已经在说话了:“回公公的话,这就是靠着后墙的房,只住了二位秀女,一位是路遥小姐,另一位是……。”
女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让一淡淡的声音打断:“路遥,不是她。”
“皇上,还找吗?”公公的声音,有些惶恐。
冷哼一声:“给你三天时间,没找到那雅贼,朕让你滚着走。”做皇上的来低下的秀女院子亲自找一个雅贼,闹得鸡飞狗跳的,还问他要不要找,那公公着实是不够聪明啊。
一会儿外面的声音都止了下来,我松了一口气:“我再也不要到那里去了。”
“呵呵,吓怕了啊。”路遥做了个鬼脸。
我轻笑,却没说什么,路遥是谁啊,连皇上都对她有些熟一样,但是却不进来,我猜不透这之间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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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教训让我安份地呆了无聊的几天,路遥能写得一手好字,左右开弓,写得一个气势雄浑啊,一勾一划中,都找不出什么不同的破绽来,让我佩服得五地投地,跟她练了二天,还是一无所获。
张喜宝却找我了,那天晚上我还是照例去打水来抹抹身子,路遥是个懒鬼,她说她不喜欢天天洗得干干净净,她还振振有词地说,又不是有毛病,为会么要天天洗,想当年她在沙漠里,连水都没得喝,别说洗了。
只是,习惯还是习惯,我习惯了每天洗得干净舒服才就寝。
凝翠院打水还挺远的,不能到别的地方去,只有在红墙的最左侧才能打到,水井边开满了玉兰,一到那里,扑鼻就是凉凉的幽香之气。
打了些水上来,掬起拍拍脸,凉爽的水带着香气直透心底。
“云知秋。”轻轻地一声叫,在玉兰树后面。
我抬头看到张喜宝一个人站在树后,下意识地看看周围。
“我让你做的事,做得如何了?”她声音压得好低。
垂下眸子我轻轻地说:“凝翠院的左院,有上官虹,苏香儿,乔枫,沐良等人。”其实根本不必打探,秀女就像是一个圈子,大自心里分得清楚,那些人是必封的,连女官都在那边小心侍候着,还有一些是自持有才华,高傲地想靠自已的才能赢得帝王的喜欢,不过这些东西太难说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探子。
“那些我自然知道,你现在跟路遥住在一起,如此甚好,她呢?”
她?想到路遥我就笑:“张小姐,你放心吧,她不会跟你争什么的,她一心想出宫。”“那可是个名门贵阀的千金啊,连皇上也得敬路家三分。”这我不懂了,反正路遥那人就心无大志。
“云知秋。”她看着我,又眉角含上了轻淡的笑意:“想做妃子吗?想留在这锦衣玉食的皇宫里,做一个高贵的妃子吗?”她又来诱惑我了,我叹气,这已经是第二个人问我了。摇摇头淡道:“张小姐,我想出宫而已,过二天就是我娘二个月的忌日,在这里其实也帮不上张小姐什么,知秋知道欠张小姐的大恩,以后要是有什么我能为张小姐做到的,知秋一定不二话。”她笑得很淡:“那你这话,可记住了,云知秋啊,你这名字可好记了,可不能随便对人说,好了,你要出宫便出宫去。”
真难得张喜宝这么好,倒是让我有些愧疚了,我真的没有为她做到什么事,可是我用了她很多银子,我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报恩。
她转身就走,我抬头看着开得幽香的玉兰花,轻轻地跟她说着谢谢。
娘说这个世上,不必怨谁恨谁,大概是前世的亏欠,今包是要弥补的。
可是真谢谢张喜宝,在我最难的时候,在我伤心到绝点的时候,是她帮了我。
云知秋,你一定要记住这个恩啊。
过二天就是娘的忌日,我谁也没有说,却打算悄悄的出宫。
其实要混出宫,也不是很难的事,凝翠院里也有住着宫女,穿着宫女的衣服,说是凝翠院的哪个秀女,要遣她们出去干些什么,大概也就可以了。
路遥也想出去玩,可惜那天在偏后院里,只晒出一套宫女的衣服来,她有些叹气:“知秋,你出吧,明儿个我再出去好了。你想好了,报谁的名号没有啊?告诉你啊,可别重着来,守门的会把记下的给女官,女官还得来确认的。”啊,还有这样的麻烦事啊?
她一勾我的肩头:“不是有我吗?你报我路遥的名上去,包你没有事儿,那些人也不敢为难。贵阀千金虽然我不喜欢,可是不得不说有时候是很好用的。”
感激地一笑,朋友真好,有朋友真的很好啊。
原来,人记住感恩的时候,这世上,还是能寻到很多快乐的。
娘,你真的可以放心了,知秋学会了怎么去生活,一个人也可以学着拥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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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的名字,真的很好用,她带着我走到门口,就说了声:“我路遥要派人出宫去买些吃的。”有些傲慢的态度,却让那些守门的毕恭毕敬。
她低下头朝我咬耳朵笑:“你看吧,贵阀的身份正好用,快去快去。”
感激地朝她一笑,低头出宫,连守门的都没有盘问我叫什么了,路遥是贵阀,可也是好朋友。
对一个人有好感,并不是来自于她的身份,而是她这个人。
买了些香烛祭品,新坟上的白纸,已经有些腐蚀污残了,坟头上也开始冒起了一些青草,我拔了干净,再点上香烛,静静地看着娘和爹合葬的地方。
这里,他们一定很喜欢的,离嚣喧俗地很远,这里山清水秀有风暗来香。
这一次,我不哭,时间会带走伤痛。娘不会想要看到我哭的,静静地陪着爹娘,看着香烛烧尽才拍拍身上的泥尘起身。
转过身往土坡下走得时候,泪水却忍不住滑落了下来。
我以为我会很坚强,我以为这么久了,我不会再哭,原来还是那么的软弱。
铁锁在阳光下,如此的孤独,门前的枣树还剩几个枣子孤零零地吊着,搞下一个轻咬,酸涩的味道在嘴里溢了开来,什么时候,甜润的枣子,居然也变了味道。
开门进去,寂静一片,风吹了进来,卷起一些尘灰飞扬。
这曾是我最幸福最快乐的家,现在却让我害怕,空荡荡的房子里,还似乎回响着声音。
“知秋,蛋拿过来。”“知秋,别看太多书了,和你爹一样,是个书呆子。”
遥远的过去,和现在竟然似乎在一起,我匆匆地合上门,也将澎湃的心给关在门外。
田野上的谷子泛着青白色,不用等多久,这就能看到一片金黄了,也许到了那时,连家我也不会惧怕了。
“云知秋。”傲慢的声音,带着一些惊喜。
我转过头看到那小心翼翼而来的白衣男人,还是一脸的风流倜傥:“爷就知道,你就在这附近住?”
心情很不好,看到他更差,冷眼一瞪他:“阴魂不散地跟着我,难道你们耍着我玩,还没有玩够吗?”
“爷倒是等你好些时间了。”他不理会我的话,走近我跟前,双手一叉腰:“给爷道歉。”
我好笑地看着他,心里有些冷哼,他无不无聊啊。
“你让爷摔了一跌,脸都丢光了,这个歉不道,爷心里一直想着。”“你没事做,请你远远地离开这里,我与你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你的高贵对不起,我奴性不够。”转头就走。
我不想与他多说什么,时间似乎有些晚了,得回到宫里去。
他却不甘心一样,一扯我手里的篮子,没防着他这么可恶,往前一趔趄,篮子里的东西飞落在稻叶之上,那风吹得衣服差点飞起来。
我赶紧抓过卷起再放在篮子里,也不理他就走。
他老神在在地说:“云知秋?这是宫里的衣服。”
是又如何,关他什么事,我讨厌他。
他忽然大声地说:“偷宫里的衣服,可是大罪一宗。”当着他的面穿上衣服,将发鬓再扎起,这样,他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了。
他追上来,含着深意说:“极好极好,原来是宫女。”“滚回你的高贵的地方去。”拧着眉头瞪他。
他脸上的笑意顿时凝结,变得有些冷沉起来,也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自已说了不该说的话。
阒黑的眸子淡然地看着我,从他薄唇里滑出不悦的字:“很好,你是第一个敢跟爷说滚的,但是云知秋,我保证,你会后悔的,很后悔很后悔地跪下来求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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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狠话,也未免太过头了。
宫可是代表着权势的字,哪怕他少爷是多高贵的身份,又拿我怎地来着。
我没有时间陪他说话,更不想无聊地陪他吵架。
在街市买了一些炒的瓜子给路遥,就往宫里走去,已是下午时分,这时候的日头最是毒辣,晒得人一身都是汗。总感觉有人跟着我一样,隐隐能见到皇宫了,后面的步子,还是跟着,我越走越快,后面的人也越跟越快。
心有些惊恐地吓着,猛地一回头,就看到提着药箱,脚步匆匆的林洛水。
可能他看到我,也吓了一跳,就怔怔地看着。
等了好一会才说:“你……宫女?”
看看身上的宫女衣服,我淡淡地说:“是。”“哦。”他轻点点头。也不问什么,还复一起往前走,可是他的步子,却没有再匆匆。
我舒了一口气,慢慢地步进宫。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再进去,那里就和路遥说的一样,是一只金笼子而已,里面很华美,但是地方,就是那么一点大。
“你娘………。”他忽然轻淡地问一句。
我笑笑,看着不远处的皇宫:“离开我,刚好二个月。”他沉默了一会道:“保重。”
心中忽然的一暖,这么久来,还是第一个对我安慰。
却低如蚊纳地说:“谢谢,已经过去很久了。”
“应该不会。”
心中忽然一酸,泪水差点就涌了出来,有此事情,也许会过得很久,但是有些,却永远不会过去,我只是这伤,埋在心底深处而已,小心地不去碰触着,就装作,慢慢地过去了。
一方蓝色的帕子递过来,他温和地说:“云知秋,我是宫里的御医,这一次你可是放识我了,要是有什么事,可别认错人了。”
他将帕子塞在我的手里,就往前宫的门走去,步覆走得极快。
我抬头看着灼热的阳光,听说抬头的时候,泪水就不会流下来了。
湿湿的眼角,滑下的只是我的疲累而已,蓝帕子带着淡淡的药香味,擦去眼角的湿润,转身便往侧后宫进去。
林洛水其实很不错的,只是我认错了人,如果当时一开始见到是他,也许我不会孤单一个人的,但现在,我也可以假装着,娘还陪着我,她活着,她能看见我,泪水只能在心里流,不能让她看到了。
心中的隐伤,让他一语便中。
擦干净了,脸上浮起了笑,还复进到宫里去。
路遥有些可怜兮兮地站在离宫不远的地方等我,看着我进来,吸吸鼻子:“真怕你不回来了。”心情平复了一些,我笑道:“怎会呢。”
“不过你死定了。”她从我手里抢过瓜子,一边咬着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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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惊愕:“什么死定了?”
她拉了我就往右侧靠宫墙的林子里跑去:“快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了。”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自顾自地说,伸手过来扯我身上的衣服:“你是大祸临头,知道我为什么等着你回来吗?宫里上上下下都在查一个叫云知秋的宫女。”
手指戳戳我的额:“知秋,你得罪谁了,幸好是密令,暗查的是宫女,快把衣服扔了,跑。”
拉着我就跑,让我有些糊涂,谁要查我啊?
宫女?云知秋,会不会是那个霸道盛气凌人的少爷啊,权势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那就好好去查吧,就看你能不能找到宫女云知秋。
我在秀女当中,一点也不出色,有话也曾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在鸟笼里,也有着成千上万的宫女,那少爷且看看是不是白费功夫啊。
而且也觉得好笑,找我干嘛啊,他不嫌无聊啊。
就因为一个滚,他就动用他的关系来找我?呵,我洗洗脸,看着镜中的我,还是温和的。
蓝帕子放在一边,随风掠动着,像一张温和的脸。
我想,要是下次看到他了,就把帕子还给他。
路遥还是一点贵阀小姐的气质也没有,大刺刺地翘着二郎磕爪子,我翻着宫里的书,一页一页却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我们都在熬,等着一个月过去,然后落选后好出宫。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犯规,谁都不想去做出头鸟。小时候的日子可过得真快,娘追着我在田野里跑,一下子从蹒跚学步,就长大了。现在的日子,又这般的难过,真想一转眼,就到皇上选秀那天,我必定是落选的,局时就可以出宫了。
以为日子,就是这样特定的一个范畴和指尖里,慢慢地过去。
那事,也悄然地随着时间的过去,没有半点的风波浪起。
一早上的,路遥也不像平时一样喜欢赖在床上不起来。
“知秋,今天我们一起出宫去玩吧,你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吗?”
“九月初九。”我知道,这是重阳节。
“是啊,是啊,我们出去玩,今天重阳节,在十里湖可是一个最好玩的地方,那是风流才子最喜欢的地方啊,可以叫上一二个花娘,弹琴薰酒,游湖采莲,自得而乐。”
“我们二个女子去,不妥吧。”我也知道,那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和一些自命风流的才子,在哪里论诗论画。
“去啦去啦,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人。”她脸上浮起一些红晕,双眼却是灿然流光:“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是洁身自好,而且那些人,都太高傲了,知秋你的琴艺,足以让他们自愧不如。我想啊,你和我喜欢的那个人,一定能相谈甚欢的,他对琴,也颇有研究。”
她倒是不管我愿不愿了,梳洗完了就拉着我出去。
大刺刺地从前院穿过,女官和那些在练礼仪,练舞的秀女都直直地看着我们。
我叹口气,想来回来的时候,已经算是犯了规矩可以赶出宫了,那倒也好的,宫并不是我喜欢呆的地方。
路遥这个直爽性子的女子喜欢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啊?我也有些好奇。
“路遥,你确定他会去吗?”
“会,因为某人会去,所以他一定会。”
“路遥,女子见男子,这样只怕是太失礼了。”路遥现在的身份还是秀女。
如果不想让家族里的人责怪,最好规矩地等上一个月,皇上就会放她走了。
路遥却笑:“他又不知道我喜欢他。”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路遥,竟然不会告诉他。
她看我的讶然,笑着一拍我的肩:“走吧,以后你就知道了,今天好好做一次我的红粉知已,把那些男人都比下去,让我大大出风头一次。”头一歪,靠在我的肩上,又轻轻地说:“知秋,可以多给我一些开心吗?”
这声音,有些无力,让人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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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装扮一换,成了潇洒的公子爷,一身的贵气在华衣锦衣之下,毕现无藏,原本有些黯淡的容颜,竟也巧妙地成了一种洒脱又俊美的阳刚男儿之气。
我想,这跟她的阅历是有关。
“怎么样,本公子,俊吗?”她作恶地挑起我的下巴。
我无可奈何地一笑:“倒是多了一些风流之气,一点也不好。”“哦,原来爷的红粉知已,不喜欢风流俊俏的小公子,你倒是告诉哥哥啊,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公子爷,今天去的才子可多了,哥给你找一个。”她坏坏地挤眉弄眼着。
我低下头轻叹,淡淡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去喜欢什么人。”
“哟,知秋,你才多大啊,就这么悲春伤秋的,你又不是我,大把的年少青春,可由得你花。”
“呵呵。”我淡笑:“你不知道那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感情,那种依靠的所有,在一夕之间,全都没有了,是怎么样的一种痛,我再也不想去依赖谁,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快乐的。”“对不起。”她握住我的有些凉凉的手:“不该提起你伤心事的。”
都过去了,学会了遗忘,也要记住一些东西,感情是最不能触碰的,它有多好就有多伤人。
路遥倒是有钱,一出来就是大手买下华服穿上,连我身上,也是穿的极好的料子,让人装扮一过,她拍手笑着摸摸我的脸:“美极了,有一种恬静而又淡漠的味道。”
“你倒是想得复杂得很。”
拉住我的手出去,衣铺门前停着一台华丽的马车,她托着我的手先上,十分有礼地说:“美人请。”
真是够不正经的,演得是入木三分啊。
马车直往十里湖去,一路上绵都没有什么人,这时辰不早了,想必都去了。
到了十里湖马车一停,有人恭敬地说:“路少爷,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撩起帘子,在碧绿的湖水上,就放着一艘华美精致的小船,远远地在湖中心,则就聚集着各式各样的船和舟,唯一有共同点的就是都相当的别致清美。
自有歌声,乐音,还有谈笑吟诗,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喧热了这幽静的十里湖。
稀疏的莲荷开得没有往年得多,微微的细雨,竟然和着清风飘落下来,却无减人之兴致。
上了船,她负手站在船头上,让我坐在船舱里,薰起香,还摆放着琴。
她朝我咬耳朵:“知秋,刚才下人跟我说,今年跟往年不一样,为了突显某些人财大气粗的贵势,有人悬赏一万两白两,要的是让人震憾的东西。”“呵呵,这可真难。”谁知道他想要什么,钱,不是那么轻易而得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相朝是以琴为贵,你也可以试试啊,你也会弹琴。”
我自嘲地笑笑:“我,半调子而已,算了吧。”
“我知道了。”她笑笑,将琴丢弃在一边,然后从船尾取了好几个碗出来,装上水,再放上筷子:“那天听你敲,可好听了。”“路遥,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静静地看着她。
她停了下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知秋,我很喜欢你的性子,我很喜欢一个人,我好想你能帮我靠近他一点点,哪怕是一步也好。”她究竟喜欢的是谁,她无忧无虑的笑容藏着她的悲伤。
“知秋,是他,最华美那大船上,倚在船头上淋细雨的那个人就是。”她说得很轻很轻,可是还是往碗里装水:“知秋,帮帮我,好吗?我长这么大,要什么有什么,很少求过人,我知道我进了入宫,我也知道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我看得很清楚,路家的人要我做皇后,可是知秋,我真的很喜欢他,只要他多看我一眼,多跟我说一句话,我就满足了。”
她说得哀哀切切,说得让我心都软了。
因为娘一句,想要去找爹了,也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情,所以我笑着说好。
这一次,是路遥求我,她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们之间没有杂夹着太多的复杂,就是很舒服的友情,她这么低声下气,也是我第一次看见。
她眼里,写满了恳切,还有一种渴望的痛,带着一些湿润在眼底。
轻轻捏一捏她柔滑的脸:“我敲。”
“知秋,你真好。”她一扁嘴,泪就差点滑了下来。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么难的,真为她心痛。
“十七岁前,我为自已而活,可是十七岁后,我还是得担上作为路家人的担心,为路家而活。”
我不再说话,而是双手拿着筷子,轻轻地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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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在栏边,看着一汪烟雨笼清荷的男人,浅白色的衣服,似乎不染风雨一样,他看得很认真,似无聊又无奈。
我轻轻一敲,那男人还真的抬起了头看过来,连我心中也一震。
没有想到路遥喜欢的人是他,夏君棠,他一脸的惊讶看着我。
我轻笑地低下头,认真地敲着曲子。
喜欢春未的时候,坐在窗边,听着田野里风掠过的声音,那种声音,就是一种轻快的曲子,带着画眉的清灵,带着花儿的清香,融成了一体。
我轻轻地敲着,音随心走,让人如沐春风。
静静的,所有的杂音都静了下来,连唱歌的,吟诗的,也都没有了,这静的,只有轻敲碗边发出轻灵清婉的声音,像是回到了四月的田野,春光怎么说得出个好字来。
忽尔,玉笛的声音夹杂了进来,清胸响亮,就像牧童进了四月的美,柔柔画面,越发的热闹,只得一会,笛声一转,又低低如叹。
仿似在低叹着这美好春光,能留得几时。
我跟着他的调子,也低低地敲着,幽幽低叹,婉转惜约,轻轻地最后一声,像是叹息在风中轻转着。
抬头看着外面,几时这些船只,都靠近到这里来了。
对面的夏君棠放下笛,朝我暖暖地一笑,眼神中带着无限的赞叹和欣赏。
路遥反应过来,猛地鼓着掌:“好,太好了。”众人才如初梦醒,掌声如雷般响起:“小姐好才华,碗出清声,比琴更灵韵几分。”我有些不好意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卖弄,还让别人赞叹着,感觉有二把火在脸上烧了起来,有些火辣辣的。
路遥却笑着朗声说:“放眼京城,谁能及得上知秋信妙音如雷灌耳,就连三王爷也忍不住和上一曲,让我们有幸能听得,幸也。”
三王爷?夏君堂是三王爷?
脑子里还有些转不过来,一道讶异响亮的声音就打断了我的发楞。
“原来你就是那个雅贼,云知秋。”
二手支着栏,一双黑亮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莫名地火气也给冲起来:“我不认识你。”“爷可认得你呢,这声音,明明就是一个雅贼,君棠,是不?”
夏君棠眼眸一低,淡淡地说:“倒是有些不清楚。”这个爷,身份可来得真伟大啊。当我想清楚的时亿,我可是呆若木鸡般。
路遥,这一次更惨了,如果没有错的话,霸道的男人,就是皇上。
雅贼一入耳,我就硬生生地打了个冷战。
路遥抬头大胆地看着夏君棠,忽然说:“久闻三王爷在乐器方面不亚于在战场上,今日一听,果然让草民耳目一清,不知可否再与草民的红粉知已,再合上一曲。”我拉拉路遥的衣服,慌张地说:“路遥,我不要弹了,我要走了,现在,马上,一刻我也不能呆下去。”我知道什么叫大事小事,皇上是什么样的人啊,是我能惹的吗?
偏偏现在的脑子里,还浮想着那个响亮的滚字。
我云知秋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狗胆包天地叫一个皇上滚,想想一种寒气,就从脚底心一起生起啊,多在这里一刻,就活活地煎熬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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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儿一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武之气道:“路少爷?何不上来一述。”
这一叫,连路遥也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想她装扮成男人来,不管是气息还是模样还有动作,都学得十足,那个路少爷,可叫得有些怪啊。
“爷很欣赏路大少爷身边红粉知已,敲得一手好碗。不过……。”他语音一转,眉头间带着些许的淡漠:“怎生的路少爷,越长越短。”
吞口水都有些难,这个恶劣的人,还在穷凶极尽地嘲笑着。不不不,我怎么能说皇上是恶劣的人,可是要杀头的啊,这些,连想也不能想的。
我可是一千一万个不愿过去,那似乎踏上去,就会打乱了我的生活,
路遥看着我,有些抱歉。
只是我们前面的船只太多,要想靠近大船,还有些难。
偏得前面的船还一直往我们这靠近,吵杂地问着:“不知小姐高姓大名?”
“原来是路家大爷,不知这红粉知已……。”
路遥低低地说:“知秋,你坐好了。”
拿起桨,自已划着就往岸边去,前面的船见我们划回去,也跟了过来。
我们尽量不回头去看那大船上的人,只是,一些淡淡的笑,似乎含着无限的寒气,直透背脊。
快到岸边,她说:“知秋,你先上去。”“那你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吗?”皇上怪罪下来,可不是小事一件。
路遥笑笑:“放心吧,路家是贵阀啊。”
唉,老这一句,不过我的确不想再去面对那个可恶透顶的人,原来皇上,也会这么无聊,风流又霸道的。
这些,我需要时间来适应,唯今之计,我就想跑,越远越好,谁想去面对他呢?
其实都没有什么关联的人,他是皇上又如何,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人。
我不想找罪受,也不会去讨好他。
跳下船,就上了马车往城里去,回头看路遥的船,又再次驶向了湖中心,湖心的大船上,站着二个男人一黑一白的衣服,越来越远,迷糊成了一团。
没有换衣服,在快到宫的地方下了马车,就奔了回去。
哪怕我是第一个犯错被逐出宫的人,我也觉得,没必要去在乎后续的了。
我的知觉告诉我,要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这里。
谁叫我,碰到一个散发着邪恶霸道的人,还是至高无上的皇上。
侍卫不给我进宫,我说我的身份是秀女云知秋,可是,竟然拿不出什么来证明,我似乎听到了车轮压在地砖上的声音,敲响在心间。
淡定地说:“你们去问女官,我是和路遥一起出去的。”
他们还是不太信我,可是已经有一位去请女官出来了。
我焦急地等着,其实我也不想进去,我只等一句话而已,我犯错了,逐我出宫吧。如果没有她们的这一句话,我便是逃离的身份,我想,这才是最大的错误。
“这道是谁呢?自称是秀女?”一声突兀的娇音打断了我的冥想。
抬头一看,是一位花枝招展美艳的女子,带着二个宫女有些感兴趣地走了过来。
我怔然地看着这陌生的女子,她秀眉一挑,有些敌意地看着我:“这是秀女?”
“回刘良人的话,她说她是凝翠宫新进的秀女。”门卫恭敬地答着。
“如此不敬,是否对我心怀意见?”她秀眉一拧,下巴高仰着看我。
想必是来耀武扬威一番的,宫里,就那么无聊吗?非要到处转转,显示自已的身份。
幸好我已经看到另一个门卫带着女官匆匆前来,心中一喜,却淡定地低下头。
“这个便是自称秀女的。”一个守门的指了指我,跟那女官说着。
我想我都是窝着的人,而且也不出色,这些女官哪里认得我。
如是轻声道:“秀女云知秋,今早和路遥一起出宫,请女官确认。”
“路遥。”女官看着名册,忽然绷得着的黑脸,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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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她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要告诉她我秀女的身份,而不是想要沾上路遥的关系。
那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刘良人,又凉凉地开口了:“那不就是路家的千金嘛,不过呢,高姑姑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秀女一进宫,就得严明宫规,不得私自出宫,虽然说是这丫头和路家小姐一起出的宫,可是宫规可得抓好了,最近皇上对宫里的事,可有些上心啊。”
刘良人云淡风轻的话,让女官又冷然了起来,双眼冷冷地看着我道:“云知秋,你可知宫规?”
“知道,请高姑姑责罚。”我低了下头去,心跳得很快很快,快点吧,我想要早些离开这里。
“按照宫规,可是得除去秀女身份,驱赶出宫。”刘良人又在一边笑着说,把玩着指甲,我想,她真的太无聊了,怎么说要是还是秀女,就会……唉,反正我想,女人并不会太喜欢宫里到处都看到和自已身份没多大差别的女人。
“是的,刘良人。”女官低声下气地说着。
一抬头,冷傲地看着我说:“云知秋,你可以走了,以后不许再踏进宫里一步,不贞不洁不守宫规之人,岂能再做秀女。”
她翻开里的册子,将我的那页给取出来,然后对着刘良人说:“奴婢谢过刘良人指点。”
“这些小事,你们这些做奴才的做好就行,别一点小事就去烦着李姐姐,最近李姐姐身怀龙胎,可莫要累坏了。”“是,奴婢都知道。”
转过脸看我,不悦地说:“云知秋,你还不快走,宫有宫规,犯下便不可轻饶,如今你不再是秀女,你就是求谁,也没有用,这是李妃娘娘定下的规矩。”
我压根没想求好不好,我只是想要确认,哎哟,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忽匆匆地往这里来了,我一转身就往宫外跑去。
后面的刘良人还在冷哼:“犯在我手里,你就是哭,也没得用,一个好话也不会说的女人。”
唉,其实,我哪里是哭啊。
不过别人要怎么理解,那是别人的事。
一口气我就跑得老远,宫墙可真是够长的,要跑出去,还得好一会,喘着气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回头看后面,那琉璃瓦的金黄,灼灼可见,却带着冷肃之气。
拍拍心头,幸得出来了,从此,我不再是秀女。
秀女的身份,和宫女也没有差多少,只是说得好听一些,以后可能会成为皇上宠幸的女人而已,封了位之后,自然身份也就不同了。
很多人都会听话的,像我这样的,从名单里除去名字,谁也不会去在意的。
我想,最好也是如此。
我面前停下一辆古朴的马车,一双冷静自若的眼眸带着些许的警戒,看了看周围,朝我一招手:“上来。”该信他吗?大相朝的三王爷,应该也算得上是皇上的兄弟了。
脚步却不知道为什么,一步一步地往他移了过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往上一拉,然后拉着我进了马车里面,淡淡地说:“出城。”我听到马车轮子又吱吱地作响着,还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看也没有看我,只顾把玩着手中的玉笛说:“受人所托。”“路遥。”我轻声地问。
他点点头:“是。”路遥,路遥,我真的看不懂她了,我以为她是一个很爽直也有着无奈的女孩,可是,我一点也不了解她。
我沉静地没有再说话,看着窗口飞驰而过的景致,心也不再平静了。
“她让我照顾着你。”他忽然轻淡地说。
我一笑:“不必。”
我自已会照顾自已,我不是高贵的小姐,我早已经学会了自立的生活。
他抬起头来看我,黑眸里有些惊叹,可是,也有些叹息。
很淡很淡地说:“你像我的一个故人。”
我不知道他所说的故人,是哪一位,只是后来知道,心中怎生的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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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他又淡定地说:“云小姐,我想你如果不想节外生枝的话,你住的地方,最好也不要回去了。”我当然知道,而且那个霸道的人还去过那里找我。
我就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有能耐,招惹到了那伸手不可触摸的天神。
有些郁闷,其实也不算是我招惹她的,而是他来玩弄我的。
还是不要想的为好,想得多,就知道那尊称为皇上的人,是多无聊多可耻,大相朝是一个繁荣富强的国,大相朝的皇上,是年轻有为的明君,威仪八方。
他轻笑一声:“如果云小姐不介意,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小住几天。”“你会一直帮我吗?”我侧头认真地看着他。
他耸耸肩,低下头道:“未必,只是只是觉得还够了便停止。”
“哦。”我轻应:“我不喜欢宫,我更不喜欢一些人。”
相信他会明白,我所谓的一些人,指的是谁的。
马车转了一个方微,往一个地方走去。
幽静的竹林,道上也染上了墨绿的静和凉,跳下马车,竹林的深处,是几间用竹子做的房子,十分的雅致。
“云小姐,我相信你会照顾好你自已的,我得回去,不能久待了。”他让人拉转马头,要往回走。
就这样,把我抛在这里吗?
一个陌生的地方,甚至也算是幽静的仙境,与世隔绝一般。
我皱了皱眉头,美虽美矣,但为何我要听他们的安排住在这里呢,我不喜欢让人操控着的感觉。
路遥呢?喜欢他,然后让我为她做事,要吸引三王爷的视线,我同意了,后果我自已去承受,但是他们却把我当成一样东西一样。
正想着,他又从马车里探出脑袋,朝我笑道:“云小姐,劳烦你帮我照料一下这房子了。”
我看着他的笑容,笑开了这里幽暗,灿烂得一地清辉,纠结的心,竟然也轻飘飘起来了,不由自主地应了一声:“好。”“知秋,我还是叫你知秋吧,房里有琴,在这里弹琴,可清心也。”
忽然所有的阴霾,都一扫而空,我也朝他轻轻一笑。
马车越走越远,我抬头看着清翠翠的一片天空,浓绿得能挤出水来,觉得脸有些热热的,捧着一颗跳得有些快的心,往竹屋走去。
竹令人幽,可是一个堂堂三王爷,怎么会在这里有一处住所呢?
在我的意识之中,这些人,总是住在车水马龙而又威武富丽地方。
手指抚着竹子,侧耳靠着竹,听着那清昂的声音,风一吹过,怎一个欢快啊,在这里弹琴是一种享受。
手指从光滑的竹子滑下,指腹触到有些不平的地方,我好奇地一看,竟然是刮花的。
下一株,也有,差不多的高度,也同样是刮花了一片。
我奇异地发现,路二边的竹子,都有刮花的地方,似乎是想抹灭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一片厚厚的枯黄落叶,让风卷得吹跑了起来复又落下,幽幽静静的小屋,却像是叹息一样。
推开门,寂静的房子就像久不住人,但是却很光洁,桌子上连灰尘都没有,想必还是有人经常来打扫。
这里很多书,还有各种乐器,一种淡淡的香味,从每个角落飘散出来,让我感觉,这里曾经是女子喜欢地方一样。
我静静地坐在门口,看着那种墨绿,慢慢地薰黑眼前的一切。
风起了,雨来了。
谁道听雨,别有诗意,谁道与世隔绝,分外清静。
竹子的声音,吱吱作响,鬼叫一般的鸟,吓得我连眼都不敢闭,紧紧地关着门,恐惧还是从每一个角落飘进来。
我承认,我害怕陌生的地方,我不喜欢这种一伸手到处都是乌黑地方。
“笃笃笃。”敲门的声音有些急,我大气不敢出,看着黑暗的外面,那门缝里,一点一点的晕黄光色透了进来。
“云知秋,是我,开门。”焦急的声音,穿进了耳朵。
一开门,微酡着一张脸的夏君棠,提着晕黄色的灯笼,一身都淋得湿湿的。
“是我,我忘了灯油用完了。”他一开口,满口的酒气就扑了上来。
我吸吸鼻子,有些委屈,但是提着的一颗惧怕心思,终是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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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他说着没有了灯油,只是说一声而已,还是没有,只有一个灯笼支在窗边,散发着淡淡的光华,有些泛湿的油纸皮慢慢地烘得干了。
他滑坐在门口,背靠着门,死死地看着那灯笼。
“你怎么了?”我轻轻地问。
他却说:“我今天喝多了,知秋,你会弹相忘吗?”“不会。”他苦笑地转过头看着我:“明明会,是不是?”我不说话,他如此的莫名,可是我竟然不怕他,也许他给我的印象,是温暖的。
有他在,雨和竹子吱吱的声音,似乎也变得不可怕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眼里的哀伤,如河一般,只是没有决堤,痛疼满溢他却默然地忍受着。
看得我忽然有些心酸,这么高贵这么英挺温暖的一个男人,他也算站在权势之顶,却这么如此的伤呢?
他离我很近,又离我很远。
我舔舔唇,有些干燥,看着他忽然心生出一种想接近他的心思,于是,我鬼差神使地安慰他:“你不要伤心,难过的事情,终会过去的,一点一滴,再深也会让时间的洪流冲淡,或者会慢慢深藏在心中的某一个角落,慢慢的就会成为过去。”
他抬起眼看我,那抹深压得仿如夜般的痛溢了出来,他闭上双眼,沙哑地说:“我要离开她。”
心中莫名的一痛:“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问他,我们其实不是很相熟,认识也不久,但是我对他颇有好感。
他苦涩地一笑:“知秋,我要离开她,这样她才会快乐一些。知秋,能不能帮我一件事,帮我演一场戏。”
他眼中,闪着一种执着和决绝。
“好。”我听到自已的声音,轻得像是风一样。
他朝我感激地一笑,又沉淀在自已的伤痛之中。
他要我演戏,和他假装是很好很好的那种关系,让另一个女子死心。
明明,我也看出了他心中的痛,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亮的时候,从窗外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鸟叫,我们仍然是各据一方,我想,是夜的孤寂,才让他卸下了那伪装,看到了他的伤痛。天一亮,他又是那个温暖而又稳重的男人。
打开门,清新的空气一涌而入。
胸腔中所有的浑浊之气也为之一清,脑子变得清明。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勾起唇角一笑:“知秋,这般早,不如在林间奏一曲。”
我不反对,他去取琴,然后举步先行踩着犹带着水珠的竹叶往外走。
我想事情想得有些入神,踩到竹枝一个趔趄就往前扑,眼明手快地抓住一根竹子才稳住身子,要不然准摔得五地投地。
一抬头,对上他暖暖笑意的眸子,他伸出手,示意地勾勾唇角。
我觉得,就像是勾着我心中的某一根弦一样。
我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不太敢去抓。
他却往前几分,修长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柔和地说:“小心。”
他的话,我听不到,我只感觉到他的手好暖好暖,从相握的手一直传到心尖上,让我什么都听不到。
他要我帮的,很简单很简单。
我们就坐在竹林边的,那里有桌椅,都是石头磨成的,竹屋很相配,古色古香。
一人一把琴,明显的,他弹得心不焉,似乎有些焦燥一样。
静静地,马车的声音,揉入了幽幽的琴声中。
我一凛,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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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越来越近,他的琴先停了下来,灼热的视线越过我,看着我背后。
“小姐。”轻轻地一声,打破了平静。
有咳嗽的声音,他拳头紧捏着,却没有上前。
然后我看到他脸上扬起了温柔的笑道:“知秋,你弹得真好,人生常道,千金易得,佳人难寻。”
我笑笑,他说得未免太假了。
我也不喜欢欠别人的,他助我,我便还还他那份情而已。
他明明就是有权有势的三王爷,他心中有着另一个女人,却得出此下策,只为了让另一个女人死心,好幼稚啊。
“沐雪,这便是我欣赏的女子,她叫云知秋。”他走上前来拉起我。
我回头没有意外地还看到那个弱质如柳般的纤纤女子,莹莹如玉的眼中,堆上了难过和疼痛,我想纵使再坚硬的男人心,也会瞬间就成水一般。
“你好。”我轻露笑容,她真美啊,雅致得如白玉精雕成的花一样。心中微微地一叹,她和我,似乎真的有几分相似,但是我却没有那种脱俗的清美,像野丫头一样,上不了台面。
一络发丝让风吹下来,我正要拔到耳边,一只手比我更快,轻轻地绾起那发在耳际,手便放在我的肩上一抱,让我心一震,他便说了:“沐雪,我的琴,她懂。我要好好地对她,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震得我软软的,震得我心茫茫的,什么也装不下了。
明明知道是演戏,可是,我却当成真的一样。
沐雪咬着唇,泪一滴一滴无声地滑下:“我不信,不信不信不信。”“沐雪,很多事情,终将会过去,我有我的人生需要走,我会好好地和知秋走。”
他说完,那般温柔地看着我,手指在我的脸上,暧昧地轻磨着,然后轻声地说:“沐雪,对不起。”
“我饿了。”我轻声地说着。
我不想看到她的泪,她的痛,她的指责,她的不至信,就像是我抢了她唯一最在乎的宝贝一样,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样的场面,我怎么能去耀武扬威,那会让她更难过,她的泪似乎在鞭挞着我的心,让我多站一会在她的面前都难受。
他温柔地拢着我的肩头扶着我走:“离这里不远地方,有东西吃,我带你去。”
他像水一样的温柔,漫过了我的心。
越过她,我们往外走着,他的手,还是没有放下来。
可是我抬眼看着他,他却双眼那么的冷清荒芜,静静走,所有的绿竹,都在一瞬间枯黄了,叶子纷纷而来的悲叹。
马车越过我们,他护着我往旁边站,错身过的时候,还能听到马车里尽是啜泣的声音。
我想,她一定哭得很伤心。
如果她知道,他也很难过,她会不会好受一点呢?
只是,他不会让她知道。
直至马车走远,他的手无力地从我的肩上滑下。
“现在去追,还不迟。”我很冷静地说着。
他收起眼里的一些伤痛,朝我淡淡一笑说:“你说的,会过去的,知秋,我和她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二不相识。”
“她是你不能爱的人吗?”我侧头轻问。
他点点头,很坦诚地说:“是的,她是宫里的贵妃娘娘。”
这个身份,吓得我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他却很温和地笑着说:“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大相朝的最无能的三王爷,夏君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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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认识一下,似乎,就是打断了以往的种种,以全新的面孔,来认识一个人。
什么最无能的三王爷,我明明看到他带笑的眸中,有着安然的神然。就像是杏花扑扑而落的那种华丽浓郁,带着它的香气,幽然而自得。
我想,他对我应该是有好感的。
轻轻地一笑:“我是云知秋。”他点点头,浓眉挑起:“认识你应该是一种好事。”
我的笑容,忍不住一点一滴地浮在脸上,他说的话,我不由自主地就想笑,虽然不是什么笑话,但是,无由来的,笑就是憋不住,越笑越张狂,双手捂着脸。
他拉下我的手,脸有些无辜:“就那么好笑吗?”
呵呵,笑还是从唇角里流泄了出来。
跟他一起往竹林外走去,我觉得有些感叹,多久了,我不曾这样开心地笑。
他的一句话,就可以让我笑,也许,我对这个夏君棠挺有好感的。
虽然他是三王爷,但是就我认识他的这些日子来,我觉得他身上,并没有那种权贵高傲之气,他温暖得像是秋日里的太阳,很温和,很舒服。
有时候要看清楚一个人,不用很久,只要你能看得透他的眼神,只要你用心去感觉,你就能够知道的。
竹林的幽静,像是墨绿的一匹锻,那轻风扬起,吹起碧波绿浪,我忽然发现,秋天真美,秋天的风,更舒服,
他走在我的前面,高大的背影,乌黑的发丝在风中浑着淡淡的香味。
他一回头,我赶紧低头,心里暗暗地责怪着自已,怎么不知羞地盯着一个男人的背看呢?
幸好,他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只是说:“从这条路左转,就会到市集。”
那右转呢?他看着右边的路,只是看了一会会也没有说什么就往左边走。
吃了些东西,我自已一个人慢慢回来,他先回去他王府。
一路上寻找着绿竹上的刮影,有些浅白,刮去记忆,刮去一些不能展现出来的东西,可是,刮不去的是心中的过去吧。
这里,像是充满了别人的回忆,我不过是忽然撞进来的人。
竹子二边,有些歪斜的木栏,一直延伸到竹屋里去,像是画中温暖的家一样,我不想进去,那里浓浓的,都是一种叹息。
清幽的竹林,清丽娇弱的女子,是多适合啊。
到了傍晚,倦鸟回巢,一辆马车,却是带着风尘而来。
我回头看到一身深蓝衣服的他跳下了马车,有些落寞的我心中种种灰尘一飞而走。
“知秋,还要你再帮我一次,怎么办是好?”他也不转弯抹角,直接地就跟我说。
我看着他双眼中的叹息和挣扎,轻轻一笑:“好。”“你都不问清楚的吗?”他拧了拧眉头,似乎有些责怪。
“再和你一起骗她一次。”不就是这样吗?
“是的。”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可是,知秋,这次要进宫,你敢吗?”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很轻松地说:“有何不敢的,不就是进宫吗?你和她之间,我知道你想了断,这样下去,一定不好的。但是她很伤心,很难过,你带我去见她,我想,没有他在场的。”聪明的人都知道,最好不要让皇上在场。
他伸手揉揉我的发,我抬头看他。揉头发,可是很亲昵的事,可是,他却很自然地做一样。
他有些窘,有些低低地说:“你的发上,有竹叶。”“知秋,为什么要帮我?”他有些想不通地问。
我发现,这个是很简单的问题,可是,又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我能说,他说什么我知道,我能说,我……,我想,我还是不说了,有些东西,要紧紧地藏在心里才好。
我轻轻地说:“帮人总要帮到底,这会儿,她见过我了,你上哪去找一个又和我想像的人呢?”
他带我上了马车,到三王府那里让丫头给我梳洗了一下,夜幕已经微垂,满天的星子在静静地闪耀着,他带我进了皇宫。
其实,如果我真的再理智一点,我真的不能再进皇宫的,这个宫里,住着一个至高无上,一个讨厌一个不能再看到的人,他会收拾我的。
可是,我为了心中的某些东西,蠢动着让我不顾那龙潭虎穴都想和他一起去的感觉,我想,也许会有一些佼幸吧。
但是有些时,运气不好的时候,喝凉水也会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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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对于我来说,也不算是陌生的了,但是从来没有这样,光明正大地从正宫的门口进去。
不过又光明正大得让我有些好笑,明明就是再私会一样。
不知道那高傲的高上知道,会不会气得下巴掉下来。
想着这样的,竟然心情也轻松了一些。
我想,她一定很不甘心,她今天晚上,她要见他,伤心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如果再理智一点,会知道,她和他,永远没有可能,永远没有结果。
但是感情的事,要是更多的理智,那就不叫感情吧。
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其实对她,是很爱很爱的。我找到一棵竹子,没有被湮灭的竹子上有些歪斜地写着,夏君棠,名字下面,就是沐雪。当时我心中很酸涩,不知道此生,有没有人会这样爱我,会把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刻在一起。
那竹林里,写满的名字,都可以见证一些东西,但是不允许存在,我想,他刮花竹子上的名字一定受着煎心的痛。
他悄悄地陪着她去求签,求到的却是百花杀,
总不能,一路走向签文的结果吧,他还是冷静的,他还是有责任的,所有的错,他来担。
他回头看着我,黑亮的眼中有抹轻柔:“想什么呢?知秋,如果你不想进去,现在还来得及的。”“不是已经在宫里了吗?我选择的,我都不后悔,包括最后林洛水来找我,要帮我治我娘,我却拒绝了,我知道哪怕最后只得我一个人,我也不后悔。夏君棠啊,我只是想,你心里不要太苦了。”
他笑,轻轻地笑,幽幽地将他的沉重给释放着。
暖得能让我轻浮浮的眼神,带着穿透人心的黑意,他的手,轻轻地覆在我的肩上,沙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谢谢你,知秋,聪明的女孩。”
隐在子夜里的眼神中,拔不出来,我只能用力地对着他笑,有些傻傻,有些无力,可是,只能这么反应着。
“到了。”他说。
然后他捉住我的手,握在他的手心里,我忍不住,指尖也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那是华丽的宫殿,是我所没有来过的,华灯如云般,照得这宫殿如此的璀璨,这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宫殿啊,我也得以有幸踏进来。
和他并肩而行,我是高兴的,抬起脸,淡定地走着每一步。
二个身着深红色宫纱的宫女朝我们行礼,然后轻声地说:“三王爷,贵妃娘娘在后花园里。”他牵着我的手,要往后面去。
宫女有些为难:“三王爷,贵妃娘娘只说见三王爷。”
那么,我是多余的了。
为了见一个人,她真的豁出去了,这华丽的宫殿,只有二个宫女,我想,宫后面的花园,想必也是没有人在。
情为什么会让人不顾一切啊,明知是深渊也想跳下去。
“张张,我特意带她而来的,她是……我喜欢的女子。”他对着宫女说,却回头朝我有些抱歉地笑。
后面那句话,听得我心里像是泡软了的茶,飘飘浮浮的。
不过,理智还是占据着很多的,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我便对着他温婉一笑。
我们之间,不过是演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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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女没有再说什么,他拉着我的手穿过这殿,就往后面的花园去。
今夜的月光,如此的流灿,假山林立,林疏弄影花香如酒。
他带着我从假山那里走过,那便是一片幽香的芍药,虽是黑夜,还是能看到洁白的花朵簇簇,散发的香气,随风幽幽而来。
一转弯,就能看到一个亭子,一个浅蓝衣服的女子正在弹着琴,有一下没一下,幽幽怨怨的声音轻扬又止。
琴音最知人心,她此刻心里一定忧乱复杂透了。
“我来了。”他没有行宫礼,只是淡淡地然地说着。
离亭子还有好几步,他并没有再上前的意思。
怎生的一个貌美啊,怎生的,一个倾国倾城啊。她抬起的脸,半掩在亭子的黑暗中,盈盈的双眼晶晶透亮,溢出来的泪水,就这样,慢慢地滑了下来。
我仿佛,也听到了心痛的声音。谁道美人一笑会倾城,这样的人,想必世上所有的人,都会让这样的她,泡得软绵绵的。
他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很紧,握得我很痛。
她扶着亭柱站起来,咬着唇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他却轻轻地笑了,低头温和地看着我说:“知秋,怎么不行礼见过贵妃娘娘呢?”说得如此的轻松,他自已也不知道他的手指扼得我手指生痛吧。
我低头轻声地说:“民女云知秋,见过贵妃娘娘。”“君棠。”带着哭腔的软软二个字,饱含着委屈,她摇头,泪如雨下:“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对不起,贵妃娘娘。”他无力地说着这几个字。
“不要这样对我,我心里,好难受啊!”她一手抚上了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又咳了起来,几乎就站不稳,只能倚着柱子稳住身体。
我心里低低地叹一声,从夏君棠的手里用力地抽出了我的手,轻声地说:“我在外面等你一会儿,记住,只是一会儿。”似乎,我也不想他再陷回去了。
那是会摔死人的深渊,真的,要到不顾一切的地步吗?
情是真的,生活,还有很多的事,也得顾及着。
我怎么忍心,看她这样痛着,我看到她的泪如雨下,我就觉得自已像是刽子手一样,一刀一刀地插进她的心里,我还掠夺属于她的东西。
我轻步地走出这花间的小道,走出芍药浓浓的香味,走出这一片带着痛疼地方。
月色如华,我坐在假山的矮石上,静静地看着自已的手心,我怎么也会难过。
她叫一声君棠,叫得我心里酸酸涩涩的。
我没有听见有人来的脚步声,我只是静静地等着,
“啪。”的一声,一把扇子敲在我的手掌心里,痛疼让我反起头。
眼里是一片黑影,他的脸,笼在阴影之中让我看不清楚,只是那浓浓的冷肃气息中混着一种淡淡的香味,冲袭得我七零八落的。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逃。
扇子再啪地又朝我手掌心啪地打了下来,痛得让我一缩。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人不要佼幸。
好死不死,遇上他了。一身黑衣,气势凌然十分逼人。
“这不,自已送上门来讨打了。”他半倾下身子,脸从阴影中浮出来,那么的邪美,勾起的唇,带着笑意:“云知秋啊,云知秋,死到临头犹不知。”我吞吞口水,脑子一片空白,双脚都没有力气一样。
他身上的香气,似乎会让人呼吸不畅一样,他的黑眸,写上了一种看到猎物的光芒,幽幽的像是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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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秋。”远远的,一声叫声,将我从他窒息的气息中叫了出来。
谁知,眼前的他,却是利眸一冷,噬人一般地看着我,那锐利的光华,逼得我不敢抬头看他。
浑身的气息,冷得有些骇人,他站直了身子,看着月华清辉中,那从芍药花中走出来的夏君棠。
就说他们的要见面,其实不是一件理智的事,到了最后,连我也一并迷糊地进宫,还傻呆呆地以为,他们是秘密见面,不会让皇上知道的。
可是啊,忘了的就是沐贵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
“君棠见过皇上。”夏君棠也看到他,有些一怔,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淡定的常态。
“倒不如,棠三王爷今晚进宫?”冷冷的调子带着怒火,带着一种质疑。
夏君棠还是淡定地一笑,眼神越过他看着我,温和地说:“贵妃娘娘对君棠终身大事看之重,君棠自也不敢相瞒,有心仪女子,自然是带进宫里来叩见贵妃娘娘。”
轻轻松松地就将他的疑惑挡了回去,我不太了解皇上,不过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小心眼的人,这点我很有印象。
“是吗?”微扬的声音,满是不置信。
转回头看着我,似乎想要把我看透一样。
我头越来越低,直至夏君棠提醒我:“知秋,怎么不见过皇上。”“哦。”我马上跪在地上:“民女云知秋,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应该是这样的没有错吧。
他没有说话,凌厉的眼神却还在我的头顶上肆虐着。
遇上他,真的是很倒霉啊,还不能表现在脸上。
“知秋。”夏君棠走过来,还是很温和平淡地说:“我们先出宫吧,别不知趣地碍着皇上和贵妃。”我再拜了三下,其实我也不知什么要拜,因为小时候和娘去上香,跪在地上,就是要拜三拜的。
夏君棠扶我起来,唇角竟然有着一抹忍禁不俊的笑。
暗暗地松一口气,有些汗颜,我是不是把他当成土地神拜了。
“朕有让你起来吗?”他冷淡的一声在头顶上扬起,我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小心眼啊,还是又跪了下去。
那他想怎么来着呢,夏君棠已经给我们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我淡定地看着地上淡淡的阴影,月亮的光华让他给挡住,眼前就是乌黑黑的。
我不喜欢宫,不仅仅是因为路遥所说的,是个大鸟笼。
现在更加觉得不喜欢,东一个礼仪,西一个规矩,而且还动不动就要跪。
“杨公公,朕看她有些面熟,去查查宫里是否有叫云知秋的。”“回皇上话,之前有位秀女,便叫云知秋,正是这位。”
其实,他早就查清楚的,这么一问,无非是想要我惧怕。
但是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啊。
夏君棠道:“皇上,知秋不守宫规,逐出皇宫,已不是秀女身份。”
即来之,则安之,我倒是看看他还说些什么。
我以为他无可奈何了,谁知他却淡淡一笑:“是吗?朕若开恩,再大的罪,都可以消弥。”
他说这些话,倒是不心虚啊。
我有些急,他就是这样,他有权啊,我们又能怎么样。
夏君棠,你千万不要把我留在宫里,他不会放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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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君棠轻轻地笑:“皇上,知秋是我心仪的女子。”
沉默了,连月亮也悄悄地躲进了云层里。
不管是什么理由也好,反正我就不想在宫里。
他却阴阴地一笑:“何谓心仪?”
夏君棠道:“我喜欢知秋,我要让她做我唯一的一个王妃。”这话,虽然应付皇上的成份很多,可是我听了,却心里格外的舒服,做他的王妃,做梦也不会听到的话啊。
眼角的余光看到假山边,那微微一震的影子,他这话,也是说给她听的吧。
“十月底,君棠即要到西北之地,在此之前,君棠还是听从母妃之意,先立妃成家。”
“尔等认识可久?”
“不久,君棠和知秋认识只不过是短短几天,但是二心若相许,一眼便倾今生。”
我心里暗忖,这夏君棠,可谓也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才子啊。
眼前绣金线的鞋子有些不耐烦了,动了几下道:“云知秋身份低贱,何以能入我权贵皇氏。”
我听到夏君棠,还是很和气地说:“皇兄可否记得,君棠小时候身体孱弱,一高人说君棠此生大概无姻缘,不如早早与他云游四海。母妃甚是担心,父皇便下了令,只要君棠喜欢,不管是贩夫走卒之女,还是草莽江湖之辈,不必讲究门当户对。”“难得啊,皇兄终于起了这念头,想来意太妃娘娘知道,一定很高兴。”那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高傲的人,在看到猎物的时候,却让人捡了去,是没有什么风度的。
不过这些人,都是习惯了这些虚伪的话,说起来倒是一言一语,似若无心,夏君棠轻轻松松就能应会他的为难。
但是我不知道,那为什么当初他和沐贵妃不……。
不去想他的这些事,连我自已也深陷在这一件事中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还有原因。
他淡雅有礼地说:“谢谢皇上成全了,君棠正要带知秋去见母妃,不知可否先行一步,不打忧皇上和贵妃娘娘。”他说最后一句,想来心里一定很痛。
皇上没有再为难我了,我又习惯性地拜了三拜才起身,偷偷地看了他一眼,眼皮似乎在抽搐着,双眼的火,静静地燃烧着。
“知秋。”夏君棠轻叫我的名,让我跟着他出这花园。
走出了贵妃宫,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都差点跳出胸腔了。
几个公公跟着我们,想来还怕我们回头一样。
无奈,我们只好再去见意太妃,他的母妃。
他眼中满是无奈还有抱歉的眼神,我笑笑,叫他不必要这样,我答应要帮他的。反正都让皇上抓个正着了,多见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啊。
走过一片白玉兰树荫,浓浓的叶子挡去了月光,乌黑中的幽幽清香,染满了发鬓。
他走得慢了一些,然后手碰到我的手,有些烫啊,让我想缩回我的手。
他却一把抓住了,低低地说:“这里黑,知秋。”我闻不到花香,我看不到黑暗,我只知道一只大手牵着我,带我去一个地方。
我没有一点的害怕,我想这一片黑暗,要是很长很长就好。
我闭上眼睛,有一种暖暖的感觉,从他的手传到我的感官。
原来,二只手握在一起,真的会将所有的孤伤,都驱走的。
出了白玉兰树荫,他也没有放开我的手,我眷恋着这一种温度,任由他握着,手心热得冒汗,也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黏糊了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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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我们身后的公公,都是小气鬼的眼线。
他不必说什和以,我就能明白他,似乎我能看得懂他的心思一样。
意太妃的宫殿有些远,转了几个弯,又过了几个宫廊,我都转得糊涂了。
“到了。”他轻轻地说,似乎有些轻叹和自责一样。
让我也莫名地有些是紧张起来,真不知道意太妃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妃子,会不会很凶,还是会……。
心有些忐忑不安,这意太妃住的宫殿,和贵妃宫的富丽堂皇相差去远,连灯笼,也只是稀疏地挂了几个,秋风中有些飘摇显得更是黯淡无华。
他敲敲门,有宫女来开门,看到是他,有些吃惊,然后行了个礼喜道:“三王爷,奴婢去给太妃娘娘禀告。”说完拔脚就往正中的主殿跑去。
一会儿一个稍上了年纪的女子提着灯笼出来,欢喜地笑着说:“敬王爷辛苦了,这么晚还进宫来给太妃娘娘请安。”他笑笑:“拙姑,你是取笑我不孝道吗?”“怎么会呢?敬爷快请。”他在我耳边低低地补充:“我的封号是敬三王爷,宫里的人,都叫我敬王爷。”
主殿的灯火亮了起来,他放下我的手轻敲门:“母妃,君棠来看望母妃了。”“进来。”温和的声音响起。
我跟着他进去,里面的灯火亮得很柔,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端坐在上位,发丝微乱,脸上倦容还未消。
她双眼柔和慈爱地看着夏君棠:“这么久才来看母妃,真是想让母妃想死你不成。”夏君棠愧疚地一笑:“母妃已睡还匆匆起来,下次君棠要来,定当早些。”
“是不是母妃说了那番话,你便觉得……。”她有些哽咽,眼一红,语重心长地说:“母妃是为你好,君棠,母妃只有你这个皇儿。”
“君棠自然知道母妃是为了孩儿好,君棠心里有数的。”他有些自责。
然后转头看我说:“母妃,这是知秋,云知秋。”
我也低垂下头去行礼:“民女云知秋,见过太妃娘娘。”“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意太妃有些激动,在宫女的挽扶下走上前来扶起我:“云知秋,这名字,可真好听啊!”
我抬起头,任由她看着,她眼中有些激动和欣慰,似乎用着一种看女儿的眼神看着我:“知秋,你今年多大了,家住哪里?爹娘可好?”
我眼眶一红,心酸地说:“爹娘已经不在身边。”
“别哭,好孩子。”她慈爱地笑着,细细地打量着我说:“真好啊,拙姑,快去拿我那凤玉过来。”
“是。”宫女马上转身。
一会儿取来白玉她要塞给我,我不肯收,摇摇头:“太妃娘娘,这太贵重了。”
那凤玉的色泽,如此的美,在烛光中透着丝丝的温润透亮,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云小姐你就收下吧,这是太妃娘娘的一番心意。”一边的拙姑,也眼红红地擦着泪。
我想,我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感动了。
夏君棠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她们也是知道的,如今我的出现,是让她们欣喜啊。
我转头看看他,每个人都是高兴的,他却要压下心中割舍的痛。
他轻轻地朝我一笑:“知秋,母妃喜欢你,你就收下吧!”
“谢谢太妃娘娘。”
“呵呵,长得真俊啊,以后就不叫太妃娘娘了。”她笑眯眯地说着:“孩子,你家还有什么人?”
夏君棠过来扶着我的肩头:“母妃,知秋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虽然不是什么世家子女,可是知秋是一个很有才华的聪明女子,能弹得一手好琴。”
“身份高低,尚又能如何呢?母妃出身还不是贫寒之家。”她看我的时候,又多了更多的慈爱:“知秋生得婉灵清秀,端庄秀丽,母妃一看就喜欢,你十月就要出行西北,要和知秋,多进宫陪陪母妃。”她笑得有些叹息,又有些欣慰着啊。
看着我,似乎百般都看不够一样。
她就是把我当成夏君棠的王妃了,我喜欢这个太妃,我是没有福气做什么王妃,可是太妃身上的慈爱,让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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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戏,也许是越来越长了,但是我并不讨厌。
她又在问我,会弹什么曲子,然后像是孩子一样,双眼灿烂生辉地看着我,还带着赞叹,然后说:“知秋,你一定要弹给我听啊!”一脸恨不得就叫人去拿琴。
夏君棠阻止了她:“母妃就是这样,以后还有的是时间见面,母妃要想听知秋弹琴,就先要养好身体,不要再担忧什么了。”
“嗯。”她孩子一样,很乖地点头,然后看着我又是笑眯眯的。
夏君棠带我出宫,她还有些不舍地看着我,眼巴巴地说:“知秋,要常进宫啊。”
“母妃,我怎么觉得她才是你亲生的。”他委屈地扁着嘴逗她开心:“好了,母妃要是不去休息,过几天就不带知秋进来见你。”
她就站起来,让拙姑扶她进去休息,回头朝我笑笑,她的眼神,满满都是感激啊。
是感激我,把夏君棠从那深渊中拉拔了出来。
我有些感触,可怜天下父母心,太妃娘娘为他,一定操了不少的心,难得夏君棠还是有孝心的,没有一而再地陷下去。
静静地出宫,那片黑暗的白玉兰,还是幽香静静,他又牵着我的手,清清喉咙说:“知秋……。”
我打断他,轻声地说:“什么也不必说了,夏君棠,我会再进宫的。”
为了意太妃眼里的那抹盼望,看到她,我总是感觉,就像是和看到娘一样。
“谢谢。”他沙沙地说。
黑暗中,我肆无忌惮地看着他,我想,他的身上,能承担多少的压力呢?
想爱不以爱,还要笑着应付很多的人。
他握紧了我的手,告诉我,他很感激。
可是我要的,不是他的感激。
一步步地,我渗进了这些之中去,我并不去贪婪不属于我的东西。
默然地出了宫,那些公公自然就散去,上了马车直往三王府里走。
“知秋,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我努力地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愿望。”他笑笑:“那你连让我报答你的机会也不给了?知秋,那你做我的三王妃,可好?我不会难为你的,虽然有些俗气,但是知秋,我也会努力地给你一个挡风摭雨的天,不让你吃苦。如果有一天,你遇上了你喜欢的,我们也可以二清。”
我看到他眼中的累,他同样渴望,结束这些纠乱的事。
三王妃啊,如此高贵的身份,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他竟然就轻易地说,让一个认识不久的女子做他的王妃,想来他对一辈子以及感情已经是有些心淡了。
但是他说得很认真,他不计较我的身份,他母妃也对我很好。
我是听进去了,还是觉得很不真实,呵呵,我轻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不。”
他有些讶然,然后又叹口气说:“对不起,冒昧了。”
“并不是冒昧,我也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这些的,你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有责任,稳重而又理智,我也很喜欢和你一起弹琴,只是你不爱我,你不应该随便就娶一个女人。这样,对你,对另外一方,都是不公平的。”
如果没有心啊,不要这样说,让我心中微微地带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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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滑过一丝的惊讶,然后是欣赏:“云知秋,你真是与众不同的女子,我真不知道要如何谢你。”“呵呵,何必道谢呢,也许吧,是上辈子我欠了你的,所以这辈子要还。”“真不是一个好理由。”他耸耸肩一笑。
我也轻笑,难道我们能找出更好的理由来吗?
我是对他很有好感的,我想,他也清楚,要不然,我为什么要迷迷糊糊地帮他演戏呢?我想这场戏,不会演得很久的,他十月就要到西北。
谁又谢谁呢,我就像是一根断了线的风筝,不知要飞往哪里,飘飘然地遇上了云,便跟着他。
就这样跟着他飞吧,等他散了,我想风筝到时也应该找到了自已的方向。
现在,我还是迷惘的,我只是想呆在云上面,因为云带着温暖吸引着我。
“知秋,和你说话很舒服,也是啊,云知秋你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应该会找到一个很爱很爱你的男人,疼爱你,把你当成手中的宝,我,还不配。”
爱是什么?这个世上,真的会有男人很爱很爱我,把我当成手中的宝吗?
夏君棠啊,你真的是妄自菲薄了,你为什么总是看低自已呢?
他闭着眼睛,沉淀着自已的心情。
我想,如果喜欢一个人的前题,就是喜欢和那个人在一起,听他说话,为他解忧,那么我得停下来了,我不能喜欢他的。
拒绝做他的王妃,拒绝这么一个人中之龙的男人做我的夫君,别人一定会说我傻,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我很明白自已想要的是什么?要一个用心来爱我,呵护我,可以让我放下所有痛的男人。
他,并不爱我啊。他的心,属于另外一个女人。
很多的事说不出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谁也不想挣扎什么,就任由这样暧昧下去。
我回到了三王府里,那里的人把我当成了贵宾侍候着。
有时候觉得老天爷真的很会开玩笑,路遥喜欢的人,结果变成我在这里。
也许吧,她和他就注定了没有缘。
秋老虎还在散着余威,九月的天,总是蓝得透静,丝丝的风从荷塘吹来,带着荷的幽香,吹去了酷热的气息。
不得不说,这个夏君棠越发的让我赞叹,他懂音律,而且对禅佛之道领略甚深。
而且,他相当的随和,完全没有王爷的盛气凌然气势,他就像是哥哥一样,脾气很好,性子很好,我和他聊得不多,我知道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也许,是潜意识中,就喜欢温文尔雅的,我喜欢他身上这一种淡泊。
半眯着眼,享受着凉风有信,秋色无边,几乎有些薰薰欲睡,手上的书盖在脸上又滑了下来,我再盖上一些,宁静的午后,这三王府的丫头都去休息了,我才放松一些。
从一个一无所有的野丫头进三王府里做贵客,我总是觉得让人侍候,让人看着,全身都不安。
他也能知我意,就让丫头别总跟着我。
眼皮又沉重地合在一起,书慢慢地往下滑了去。
我下意识地想再拉上来,却觉得一只手更快,将书拉到我的脸上。
这时的睡意,已经清醒,只是那放书的手,却在我的额上轻轻地磨娑着,鬼差神使地,我没有拉下书,还是装作睡着了。
我和他之间认识不久,但是却像是相识多年的人一样,不管做什么,都很有默契,琴也罢,心思也罢。
世间有一句话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但是我们什么也没有说,他的眼中,只是带着一种相逢恨晚的叹息。
他握住我的手,大大的手掌摊开我的手心,指腹轻磨着我的手心,带来颤栗的感觉直透心底。
让我又惊却又带着一种期待,他今天怎么变得这样孟浪了?但是,我却没有觉得不好,难道我心底,就是想着他能对我好,能接近我,能喜欢我吗?天啊,云知秋,你在想什么?你怎么可以奢想着这么一个尊贵阳的人,对你喜欢。
怎么可以可耻得趁虚而入呢?我想缩回手,他的手指,却又在我的脸颊上轻划着,一下一下,让我心一缩一缩。
然后我听到他轻笑的声音,低语地说:“小东西。”
脸上给划过的地方,像火烧一样,等他走了之后,我才羞涩地拿开书,刚才我大气也不敢出来啊,小东西,这好亲昵的话,心中的窃喜,慢慢地弥散开来,我想也许我可以不妄自菲薄,毕竟他看我的时候,总不是一个陌生人的眼光。
他早就离开了,只余有淡淡的香气,夹杂在荷香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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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忽然往这里跑过来,大声地叫着:“云小姐,三王爷请你过去。”“什么事啊?”我站起来掠掠滑落在耳际的发。
刚才他在,怎么没有跟我说呢?难道是……他不好意思再开口,就叫丫头来。
脸顿时又火烧火燎了起来,低下头去看着自已的脚尖。
丫头笑眯眯地说:“云小姐,三王爷说要出去,叫你一块儿去。”抬头看看,这**辣的天气,他也想出门吗?
看到的,还是他抱歉的眼神,有些无可奈何地说:“知秋,我们出去。”“好啊。”我爽快地应着。
看他的眼神,难免越发的羞怯,总想着他软软地叫我小东西,那一声,真的让心都软了。
他再牵我的手出去,似乎是习惯了,但是我想,我们之间,应也是有些不同的了。
往后门去,碎散的点点白光在树缝里泄下来,我抬头看着他说:“是不是他来了?”“嗯。”他回头朝我灿烂地一笑:“所以,这么热的天,也出去。”
我耸耸肩,也有些无奈地说:“唉,其实说不定,西北还好一点。”不至于因为谁想要出去,就得拉上他。
“最了解我的人,便是云知秋了。”他叹息地说着:“幸好,还能遇上你。”
他会放慢步子,与我并望同行,穿过枝叶交织的林荫,惬意得似乎忘了各自悬殊的身份。
后门大开着,外面已经停着一辆乌漆抹黑的马车,很静,却带着一种高傲的气息。
果然什么人坐的什么马车,看起来就是不顺眼。
管家也守在一辆马车前面,夏君棠先上马车,再伸手将我扶了下去。
前面的人没说去哪里,只是往前走,夏君棠也不喜欢问,和我在马车里下棋,杀个热水朝天。
“三爷,去十里亭上面烧香。”赶马车地扬长声音告诉我们。
他一边捡棋子,一边思索着,眉峰皱着藏满了担忧。
果然是小气鬼啊,还得上去查夏君棠和沐贵妃的事吧。上香,真是一个令人嗤笑的理由,他这么高傲霸道的人,能信神佛能上香吗?
别说我不相信,就连夏君棠也不相信的。
他一边捡起棋子一边思索着,眼中流过一些叹息和无奈。
我总是不愿看到他为难的样子,一拍他的手,轻快地说:“夏君棠,你别担心太多哦,你看看我,认真看看,我和她长得像吗?”
他抬头很认真地看着我,他的眼中含着一种宠溺的笑,伸手揉揉我的发:“你是你,不是她。”
一时又觉得这动作是不是太亲昵了,收回了手有些僵硬地将棋子都收起来。
听到他这样说,我真是高兴,我云知秋是我自已,不是和沐雪一样的,那谁不是说,我和另一个人长得有些相像吗?我见过沐贵妃几次,虽然她身上的娇弱的绝色我比不上,但是眉目之间还是有点相像的。
“我可以帮你的,那天那个狼狈的求签人,就是我。”
他眼中有些惊讶,越发多的就是心痛:“你在哪里过了一夜?”
低下头叹口气说:“是的,那是葬我娘的那天晚上,我不敢回去,我害怕一个人。”
“知秋,别难过。”他伸长手,给我擦着泪:“以后要不开心的时候,还有我在。如果那时我在你的身边也陪着你,也许你就不会害怕了。”
我擦擦溢出眼角的泪:“没关系,已经过去了,很快,我也会学会一个人怎么快乐去生活的。”原来时间再久也带不起那种心痛,想起那天晚上,我还是会流泪。
我从腰间拿出梳子:“我要梳一个和她那天一样的头发,夏君棠,你要好好对你母妃,不管你做错什么,至少不能让她为你担心。”他幽幽然地说:“知秋,如果我先遇上你,那多好啊。”唉,有些事,哪里能说得清迟与早呢?对的时候,未必能遇上对的人。
他又低喃地说:“但是,现在也不迟是吗?知秋是一个好女孩!”
我有些发呆了,他取过我手中的梳子,就细细地给我梳着发。
一阵风吹开帘子,从脚底到头发,都舒坦凉爽着。
他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我的发间,我呆呆地一直想着他的话,然后一丝一丝的羞怯的笑意,染上了我的唇角。
夏君棠,你要对我好,就要一直对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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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着我出马车,先行的就是一身黑衣的皇上。
估计人的心情和衣服也是有关的,黑色代表着冷漠无情,公公敲开了门,和那寺里的师父说话,他的身份,仍然是个爷。
他回头看我们,冷淡的脸上冷淡的眼神,就和那身黑色的衣服一样,让我想到一个词,黑寡妇。
忍不住噗地就笑了出来,但是看到他眼中的一种惊叹之意,马上又回复我的正经,不敢跟他打马虎眼。
他或许看我还真像是她的贵妃吧,天下之大,多的是相像的人。
其实我和沐贵妃,没有半点的关系,沐家是京城的名门贵家,和我是八辈子打不到一扛子去的。
寺里的香,还是清清淡淡闻得让人心里一片清明干净。
捡步进去,他倒是有模有样地上香,然后去求签。
忽然看着我,硬生生地就扯出一抹冷淡的笑意,眼神越过我,看着夏君棠,淡淡地说:“君棠,你来过这里,是否会解签文?”夏君棠当然不会的,他要的,也不是他会。
只是一句开头而已,如我们所料的一样,他只是淡定地看着那师太,有些傲气地问:“你应该知道他们的签文是什么吧!”
那师太清亮的眼中含着智慧,看着我们不卑不亢地说:“太久的事了,倒也不得记,但是这位施主和这位小姐来,倒是有些映象。”
“哦?是她吗?”十足十的怀疑。
那师父但笑不语,只是点点头。
“爷看倒是不像。”他冷冷哼哼地视线像刀一样,要把我劈成几段。
虽然眉目间有些相似,要是真像个十足,还是不可能的。
再说了,沐贵妃那样的绝色女子,让人看一眼,便足以记住一生了,这师太是出家人,能看尽人间的悲欢离合,她淡定从容,慧眸似乎能看透我们之间的把戏。
她笑笑:“这位爷即心中认定,何须多问。”是啊,说得对极了,我心里咕哝着。
他挑眉,狠狠地一瞪我。
夏君棠一手轻拢我的肩头,淡淡地说:“七爷还求签不?”
七爷,原来他排行第七啊,比夏君棠还小,但是那股子霸道蛮横之气,倒是不小。
“这位爷不须求签,贵不可言。”那师太还是笑眯眯地看着。
他冷哼,有些高傲地说:“爷也不打算求,爷从信这些。”
幸得人家没有把他轰出去,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你不信你还来,也不怕别人把你轰出去。
他带着一身冷怒,拂袖而去。
我和夏君棠跟在他的身后,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一边想着幸好,一边想着他冷肃的眼神,迈出寺门一个不小心没踩稳脚下一滑,身子往前栽去,双膝狼狈地跪在地上,一股钻心的痛从膝盖处传了上来。
夏君棠和他回过头来看着我,一个是一脸的笑意,一个是一脸的关切。
“知秋,痛不?”夏君棠蹲下身来扶我。
“恶有恶报。”他一脸嘲笑着,刚才的冷怒一扫而空:“说谎的代价,就算是跪在地上求爷,爷也不会轻饶的。”夏君棠扶起我也不和他说什么,看着膝间的血丝渗出染上了白色的裙子,只是抬头看着他说:“知秋不小心摔伤了。”“活该。”他不客气地说着,扭头就径自先走。
这个可恶的人,算了,他是皇上,我跟他计较什么,着实也是我心里存着佼幸的心理,才不小心摔着的。
“知秋,我背你下山。”他蹲在我的前面。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好:“没关系,我可以下山的。”这十里亭上是怎么了,自从我遇上他们之后,我每上一次就会受一次伤。
“知秋。”他拧起眉头转过头来看着我:“下山路不好走,要是伤到了筋骨怎么办?”见我不说话,他又低低地说:“知秋,你是嫌弃我么?”
当然不是,这样一说我倒是太矫情了,趴在他的背上,让他背着我下山。
前面的那人走得极快,还有公公打着伞,倒是凉快得很。
夏君棠背着我,也不能落后得太远了,在太阳底下走着,别说我一头一脸是汗,他亦也是。
拈起袖子,给他擦着脸颊上滚落的汗水。
他轻轻地一笑:“知秋,我想我的选择,是对的。我以为这条路,会很难,会很孤单,但是我现在,期待起来了。”
手有些颤抖,他说的话我懂,趴在他的背上,宽厚的背足以给人依靠。
亲们啊,那啥,凤凰还是不习惯回头检查错字,大家帮凤凰抓虫虫,凤凰看到了,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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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上的伤并不重,只是擦破了点皮,但是他还是很紧张,请了大夫来看,看他一脸的关切,细心地问着大夫,要注意些什么?忽然之间我心里涌出很多的感叹和快乐与满足。
打小我就不是一个娇贵的孩子,娘身体差,我得一直学着成长,学着自已照顾自已,摔痛了只能自已站起来,看着流血只能自已擦,等着伤口好,再藏起来不让娘看到。
我以为这样,我就一直可以很坚强,原来有人关心我,有人紧张我,会是一种如此好的感觉。
他回头看我看着他,又关切地说:“知秋,是不是还很痛?”“不是,只是觉得挺高兴的。”他笑笑,眼里滑过一丝的心痛,还是忍不住用手揉揉我的发:“傻丫头。”不排斥他的靠近,我想,如果这是喜欢的话,我真的会爱上这个寡言却又温和的男人。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这并无妨,不是吗?
或许是我从来没有让人如此重视过,才会让我感动吧。
很少的擦伤,真的是让我惭愧得不得了,意太妃还让人送来了补汤和一些补药给我。
真是汗颜啊,他却很轻松地笑:“知秋,你就喝吧,是我母妃的一番心意,她很喜欢你。”“只不过是小伤。”我心虚地看都会膝盖,我也能走能跳的,这点伤算是什么啊。
“小伤也是伤。”他难得的有一些霸道。
端着汤喝,那暖意把我的心一点一滴地填暖了。
他们对我真好,要是我依赖上了,那怎么办啊。
我还说过,不要动感情的,一旦动了,将会很痛。
就如夏君棠吧,我想,我也挺喜欢他的,可是我不敢说什么,我怕说出来覆水难收,而且我明明知道路遥很喜欢他,他很喜欢沐贵妃。我不能喜欢,一定一定要停下,那椎心之痛,我不想再来一次。
第二天他竟然陪着我回家去,走在金黄的稻田里,光阴一阵亮,一阵暗地拂过那稻田。他赞叹地说:“这里真美,住在这里,春夏秋冬都不会错过。”“我爹也喜欢这里,我想要是他还在世,爹爹和你应该会很谈得来的。”
都是淡泊名利,享受生活淡然的人。
他笑笑:“你也有你爹爹的特质。”
开了门,里面还是静静的,像是沉淀的岁月一样,只等着它的主人回来,灰尘淡淡地疏拢着桌椅。
一回到这里,回忆就流水一般地涌了上来,但是没有痛了,也许现在这里不会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不会只有我一个的脚步。
他四处看着,显然很喜欢这房子。
秋日的午间,阳光灼灼其然,轻风送来了凉意,我正在擦着桌椅,他在楼上和着风吹着玉笛,这美妙的声音驱走了这里所有的孤寂。
真想留住这样的一个午后啊,但是我明白,时间不会留住的。
“云知秋。”一声突兀响亮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也把我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敞开的门前站着一个身着绸缎的贵夫人,只是下巴高高地抬起,用着眼睛和鼻孔看我,她的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很是眼熟,便是金管家。
我有些一楞,淡淡地看着她。
这架子,应该是杨府有身份的人吧,倒是不知是谁,竟然找上门来了,不是说我云知秋和杨家,没有什么关系了吗?
贵妃人有些不悦地看着我,眉头颦得紧紧的,后面的金管家冷冷地看着我说:“云知秋你这野丫头,见到夫人,还是这般的无礼。”哦,真的是大驾光临啊,杨府的夫人居然找上我这寒门来了,我该说一声欢迎吗?
我是不恨杨家,我也不想去黏求着杨家,要攀上他们过好一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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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干什么?”我站在门口淡淡地问。
杨夫人倒是没有说什和以,是不屑于和我说话吧,我扬起淡淡的笑,如果不屑,还来这里干什么呢?那金管家又严肃地纠正我:“云知秋,你怎么用这种态度跟夫人说话,夫人来这里,是你们云家的幸运。”“对不起,云家和杨家,好像不会再缠在一起。”更不会说什么幸运不幸运的事了。
“云知秋,你别不知好歹,今儿个杨夫人是来接你回去的,你应该够高兴的,杨夫人可是三品夫人,给足你面子,杨家对你可谓是恩重如山啊。”我还是很淡然地看着她们,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人在我的身边帮我一下下,他们说不要怪他们,杨家宁愿养狗也不会救济一下我娘的。
我虽然总是抱着不恨,总是告诉自已,要开开心心地活着,但是有些东西,有些事如果转眼就忘,那我云知秋不就和狗一样吗?
轻淡地一笑:“谢谢,但是还是想说一句的,我云知秋还挺不稀罕的。”
金管家越发的恼火:“别给脸不要脸。”他越这样说,我就越是生气,指着外面冷冷地叫:“你们请回吧,我云知秋,永远不会高攀杨家的,杨夫人,你白来一趟了。”“如果是杨老夫人让我过来的呢?”她倒是老神在在的,换个脚不耐烦地站着,有些睨视地看我:“云知秋,难得老夫人想让你认祖归宗,你们云家,不是一身自翊是书香世家吗?难道连尊孝都不懂。”
我笑笑:“也许是不懂,但是杨老夫人说过的话,知秋还犹记在心里,请杨夫人回吧,杨家是名门世家,我娘断了杨家的一条路,我也并不想高攀。”“和你娘一个,一个字,贱。”难听的话从那贵妇的口里说出来,喷得我一脸口水。
我还是笑笑:“我这样的人,怎么配进杨家的门呢?你今天来接我,是因为我还有一些利用的价值吧,其实你错了,我云知秋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有树给我攀,我也宁愿坐在草地上看风景。
难道不走杨家安排的路,就是贱吗?
“难道你要你舅舅来亲自跟你说,你才肯回去?”
“不,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回去?”
“如果不是你这丫头的声名在京城传了开来,你以为杨家会接你回去,你做梦吧?”我笑笑,心中的冷淡越发的浓,低头看着自已肮脏的绣鞋说:“自从我说了不恨之后,不管我是乞食也好,我是死是活也好,我都和杨家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姓云,不姓杨,那个地方,根本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不恨因为我和杨家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看看你那死鬼娘,最后是什么后果,死都死得这么惨啊,没想到生个女儿,也跟她一个样子,杨家是看在你还有那点声名的份上,才想着把你接回去的,给脸不要脸,迟早和你娘一样,声名狼狈。”我有些怔住,我不知道原来杨夫人骂人是这么狠的,这让我无法应付,我想,我不出声便好了,反正多说无益,她爱损人由得她吧,我不当真,她又奈我如何。
身后一只手搁在我的肩头上,然后温润的声音就在我头顶上响起:“我道以为是谁在这里泼妇骂街,原来是杨夫人。”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让杨夫人的脸一瞬间就变得苍白了起来。
“怎么,知秋,你不是姓云吗?”
我反应过来,心中很是感激,真的好谢谢他现在站出来保护我。
其实,我也可以的,但是可以依靠,这一种感觉真好。
“是的,我姓云。”我抬头朝他轻轻地一笑。
一种默契在我们之间流传着,他微扬声音:“那这杨夫人,怎么跑来这里骂你?”“无非是声名所累。”
他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那倒是,以我对杨家的了解,杨家不养没有用的废人,杨家一向喜欢用亲事来搭权勾贵,这杨夫人倒也是好笑,你明明姓云,居然还上门来。”
他又一正色,有些冷然地说:“杨夫人还有事吗?云知秋是我敬王爷的朋友,如果杨夫人觉得她有什么得罪了你的,我会向你道歉?”
“不………岂敢当。”她的脸色难得不得了。
有一种欣喜啊,叫做报复后的快感,我想,我也变坏了。
他虽然没有给她什么颜色看看,而我却打算置若罔闻的,但是这一说,我却觉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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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秋,我们回王府了。”他温柔地拿走我手中的抹布:“有些人以为你只是一个人,还想上门来欺负,就是一个做奴才的人,也能对你大呼小喝,我岂能放任之。”“好。”我也爽快地说着。
“你这奴才,还不滚远点。”他冷冷对着金管家一叫,那向来严厉的金管家连大气也不敢出,马上就跪在地上,还退得老远。
以前身上的那种嚣张和高高在上,早就收敛得干干净净的。
回去的路上,多了更多的轻松,我惬意地闭着眼睛吹着秋风。
我不怕摔倒,因为他就在我的后面。
“哎。”我回头冲他一笑:“谢谢你啊,终于帮我出了一口气,我记得当时我跪在地上求他们的时候,他们说宁愿养一条狗,也不会给我一点银子给娘请大夫的,虽然我说不恨,可是心里还是难受的,我也不会骂人,只能呆呆地让人骂。”
“我不高兴。”他却拧紧了眉头。
“呵呵,不过你放心哦,她们骂什么,我根本也不会放在心上,所以,也伤不了我的。”“不是这样。”他拉住我的手,让我回头看着他。
“我不高兴的是,你为什么跟我说谢谢,如果要说谢,先说的那个人,不是我吗?”
呵呵,原来是这个啊,我大手一挥:“好,不跟你计较了。”他跟了上来,低低地在我的耳边说:“这样就好,你要是跟我计较,你不是把我当外人了吗?”
“呵呵,难道我们是很亲近的人。”他说:“我还有这个意思。”我笑得有些认真了起来:“对不起啊,我不喜欢你这个调调。”
有点真,有点假,主要我还是怕我当真了,而他是说假的。
虽然情会让人心痛的,但是情,也是吸引人的。
“我是说真的,知秋。”他望着远处,眼光一下变得迷离,阳光淡淡地洒在他的身上,像是打了一层淡腻的薄光一样,看上去越发的温谦如玉。
他低哑地说:“知秋,你有没有用心去爱过一个人?有没有,有没有?”
他越是问,为什么我越是痛。
刚才还站在云层上一样,一下他就把我推落在地上了。
心涩涩的:“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上。”“知秋,如果你有真正去爱一个人,你会知道,忽然断了的爱很辛苦。”
我不想听啊,他的事,他不是一个人撑着吗?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步子走得快了一些,明明他说的是事实,可是我就是心酸,就是心痛,就是不想听了。
他却跟了上来,还是如鬼魅一般在我的耳边说:“知秋,真正爱上一个人,是很难放得下的,心里压仰着很多很多的东西,可是不能不放,知秋你别恼,你听我说完。”
他拉住了我的手,不许我跑。
我有些委屈有些恼火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把你的感觉告诉我。”难道他眼中对我的好,他说过的话,都是假的吗?他却温柔地笑了:“知秋,最后面的话就是这样,真正爱过一个人,断得痛苦,但是我会尽力,因为我发现,人生的道路,也不是一处的风景。”
风停了下来,心也停了下来。
人生的路上,不是一处的风景,那他想说什么呢?他说:“知秋,我要好好地欣赏新的风景,这风景很适合我,我现在告诉你,就是不想错过。”
他的话啊,为什么总能让我的心浮浮沉沉的。
可是,还是心甘情愿的。
也许他断得痛苦,但是他有这个心来认真的看我,那么,我也是喜欢他的,为什么要躲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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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王府,已经是夕阳金灿的时候了,一脸都是红扑扑的,却还掩藏不住微微的笑意浮上眉尖眼角。
风景是什么?一个人可以是一种风景,端看你要怎么去看。
看天,天也蓝,看风,风也凉。
说不出的甜蜜蕴在喉间,丝丝带着甜。
我想如果是他,这么温蕴如玉,谦雅淡泊的夏君棠,是值得动感情去喜欢的。
他对我,是真心的,我能感觉得出来。
如果是他只是想让我现在陪在他的身边,排解他的寂寞,他大可不必对我说他现在的心思。
我没有真正去爱过一个人,但是我想,我会学着的。
是上天对我的厚爱啊,知道我现在只有一个人,所以,命运的安排,让我认识了夏君棠,我不怕等,他肯跟我说他和沐贵妃的事,他就是有心放下。
而且我还是能从他的眼里,看到点点的欣赏以及温柔的。
我还记得,午后的树荫下,他抚着我的脸颊,亲昵地叫我小东西。
才到正厅,就看到好几个公公在等着了。
看以我们出现,一脸喜色地迎了上来:“老奴见过三王爷。”
“怎么出宫了,意太妃那边,不用侍候着吗?”他也有些讶异。
“意太妃娘娘特地派老奴出宫,请三王爷和云小姐进宫。”“知道了。”他挥挥手:“再等会。”拉了我就往偏厅去,笑道:“知秋,我母妃是越来越喜欢你啊,巴不得能天天见到你,这不,猜到你的伤好了差不多了,就想着要你进宫了。”“其实啊,她也是想你了,你十月就要去西北,在你走之前,她当然想多见见你。”“知秋,去西北也没有多久了,你敢赌吗?”他双眼灼灼然地看着我。
看得我脸上火又烫了起来,一挑眉笑道:“赌什么?”“敢不敢?”“你得先说说要赌什么先?”
他伸手一刮我的鼻子:“倒还是有几分精明的,这样就好,以后也不会担心谁把你拐走了。”
我淡淡一笑:“那当然了。”“先去洗把脸,换件衣服我们去见母妃。”那啥,他是不是说错了,是见他母妃,不是我们的母妃。
唉,还是不要说破为好,要不然我也不好意思,匆匆地跟着丫头去梳洗一番就坐上了马车入宫里。
时间尚早,淡淡的金黄照得宫里像是画一样好看,阵阵的花香随风扑鼻而来。
“你在府里跟我说的打赌之事,是不是跟去西北有关?”我还是问了出来,不问出来憋在心里好难受。
他赞赏地笑:“是的。”“那你为什么不说完呢?我想知道你要赌什么?”正是上台阶的时候,他拉住我的手:“慢些。”等到上了台阶,是一片湖光潋滟的湖,光线也亮了几分。
我没有心思看这些,只是想听他说赌什么?
他笑笑:“我一个人去西北,我母妃不放心,我也觉得有些不能舍下,那里太寂寞了。”我一笑,这次轮到我不答话了。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他是想要我跟他去西北吧。赌不赌,就拿他的人品和我的看人眼光来赌,这的确会是人生的一场豪赌啊。
“知秋。”他有些着急地叫着。
“我不懂啊!”我装傻地眨着眼睛。
他没好气地一笑,继而也是长叹一气说:“那倒也是,我们相识才多久,我只是不想放过。”
自然,才认识多久啊,如果我现在告诉他,我愿意和他去西北,那不是显得我太没有女子的矜持之心了。
“这般开心啊?”傲慢的声音插了进来。
差点吓了我一跳,原来湖上有人在钓鱼,那人,那么巧的就是皇上。
唉,也许,我们当时就该说出来的。
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又或许,那天晚上本来就不该进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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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君棠往我面前一站,然后和我一起行礼。
他丢下钓鱼的竹子走过来:“朕正想找你喝酒。”
“谢皇上垂爱,那知秋,你过去母妃哪里?”
“嗯。”我轻应一声,能不和那家伙相处,还是不要和那家伙相处。
“哦,倒是忘了,今日是敬王爷的生辰了。”他头一仰,高傲地说:“杨公公,赐宴到意太妃宫里。”
“是,皇上。”公公悄然地退下。
哪有知道人家母妃过生辰,却要拉着人家去喝酒的。
他是皇上,就可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了吗?
我拉着夏君棠的手,有些固执地看着皇上。
他眼波一低,看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淡道:“怎么云小姐不乐意么?”
“岂会。”夏君棠回答的话,一手拢上我的肩头,轻柔地说:“知秋先过去陪陪母妃,稍会,我再过去。”“好。”心中对皇上越发的反感,但是我也知道夏君棠的无奈。
这些时候谁想陪着他去喝酒呢?母子间的感情,不是用什么就可以补偿的。
再呆下去,他只会再说我什么,我朝夏君棠一笑,轻声地说:“别喝太多了。”
他估计不喜欢看到我,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就径自往湖的一边去,夏君棠放松了一些低道:“知秋,母妃那边不知能不能抽得时间去,就劳烦你了。”
我抬眸一笑:“又说劳烦,你母妃过生辰你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没有准备,二手空空的,那你的礼物呢。”他笑得很温柔,低下头来用着幽黑灿亮的眸子看着我。
看得我又脸红心跳起来,结巴地说:“你…瞧…什么?”
他伸手轻轻地一捏我的脸:“知秋你这笨蛋,我的礼物已经带进来了,不就是你吗?母妃看到你一定笑的合不拢嘴的,皇上那边应该也不会让我陪很久,我会早些过来的,知秋,晚上我还有话跟你说。”
脸更红了,我连头也不敢再抬起来见他。
他有些惬意地笑:“我逗你了,真真假假你会知道的,要再说,你会找个地洞钻的。”原来我的羞怯倒让他开怀了,我淡淡地一笑,跟着公公踩着一路的花香往意太妃的宫里去。
还没有到就看到拙姑在门口张望着,看到我喜出望外地迎了上来:“云小姐终于来了,太妃娘娘可是盼了又盼啊,叫拙姑都在门口看了好几次了,三爷呢?”
“拙姑姑好。”我礼貌地问个安,然后才轻笑地说:“刚才来的时候看到皇上,拉着他去喝酒了。”
她热络地拉着我的手进去,还安慰地说:“云小姐来了太妃娘娘就高兴了,这些天一直在念叨着你呢,太妃娘娘可恨不得马上就能抱孙子。”
这露骨的话暗示得很明显,我也没有撇清什么,她只是在试探我罢了。
“可别吓着知秋了。”软柔的声音带着笑意,二个宫女扶着意太妃在门口。
我赶紧行礼:“知秋见过太妃娘娘。”
“不必多礼。”她微笑地拉过我的手,关切地打量着我:“知秋,脚可好了?”
“嗯,好多了,谢谢意太妃的关心。”真是暖透了心啊,这么多人关心着我。
她轻轻地一叹气:“知秋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生份。”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示意她们退下去,才拉着我的手往正厅走去,边走边说:“这么多年来,我日也盼,夜也盼,就盼着君棠能带个女孩子来见我,做娘的什么也不求啊,就想自已的孩子幸福。我也不忍多说他什么,我知道他也不容易。”
我挽着她的手,轻声地说:“君棠他也知道母妃的担心,他都知道的,世上的娘都是最爱自已的孩子。”
她喜出望外地看着我,然后忍不住地笑:“你叫我什么?知秋。”
“意太妃。”我倒是不好意思了,她耳朵还是灵敏得很啊。
她笑着点点我的额:“知秋,你别欺我年老耳目不灵啊,明明听到你叫我母妃的。”我撒娇地说:“不谈这个了好不好,他都没有告诉我是你的生辰,什么都没有准备?”真的不好意思,她对我这么好,我是二手空空而来的。
她板起脸,可是笑意还是出卖了她的高兴:“准备什么啊,你来了,还有刚才的一声母妃,就是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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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太妃怎么和夏君棠说的都是一样啊,他们母子其实真的很知道对方想什么,很了解对方的心思。
他慧剑斩情丝,知道再痛,也不能伤害自已最亲的人。
意太妃忽然又轻叹一声,低低地说:“知秋,你可知道棠儿的所有事?知秋啊,我一看你这孩子,清秀灵婉,我就打心里喜欢,你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我很高兴棠儿和你一起,可是我怕……。”
她真好,身为高高在上的太妃,不会瞧不起我,还知道要让我心中没有芥蒂。
我笑着点点头:“我都知道的,他也在努力,他问我要不要赌人生,十月的西北之行啊!”
我笑得有些甜蜜,夏君棠说晚上有话跟我说,大概就是直接地问我要不要跟他去西北吧。
意太妃眉开眼笑:“那倒是好,是棠儿的福气啊。”
“其实,是我的福气,我是贫困之家,谈不上相配二个字,但是在他身上,我发现他也没有把这二字放在眼里,我以为我一无所有了,但是没有想到能遇上他,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是真的很用心的。”终有一天,他会用爱沐贵妃的那种深情来爱着我。
我知道,他也会努力的,他还是一个理智的人。
“知秋,你会跟棠儿去西北吗?”她也一脸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呵呵,也许会,也许不会。”“连母妃你也糊弄啊。”她松了一口气,笑得极是轻松,像是放下了心头的重担一样。
我笑笑,答案已经跃然于脸上,如果他真的认真问我,我也会认真的答他。
反正在这里,我也算得上是一无所有了,何不如就赌一次。
人生很多选择在于赌,我喜欢他,我愿意赌。
“也许去了西北也好,棠儿在京城并不快乐。”
也许吧,在这里夏君棠不得不听霸道皇上的命令,而且还得随传随到,到了西北,天高任鸟飞。
“看得出棠儿是对你认真的,知秋,棠儿是个好孩子。”我知道的,而且好喜欢意太妃啊,是一个很随和又通情达理的人。
“真好。”她笑着:“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收到最好的礼物啊,棠儿毕竟只是一个王爷,没权没势,我倒也是看开了,难得的是棠儿想得很开,从来不会在意太多的得失。”“是啊,我也欣赏他的淡泊名利。”
“所以第一眼我就看得出,你们应该很谈得来。今天的生辰啊,我太高兴了。”
我们说说笑笑地走进去,甚是和乐。
一会儿拙姑又进来说:“太妃娘娘,皇上让人赐了膳食过来,贺太妃的寿辰。”
她只是淡淡地一笑,轻道:“皇上真是有心了。”
“时光真是过得快啊,我记得我还是刚生了棠儿,一转眼的功夫,就都长大了,母妃倒是老了。”
这世上,最不能留住的,那就是时光了,当我还是个无忧无虑牙牙学语的小丫头,时光一瞬间,就让我长大了。
“可是太妃娘娘,还是这样的美丽,看起来这样的年轻。”
我没有答话,答话的人来自门口,娇柔的语音听起来十分的优雅。
我们抬起头,看到了沐贵妃。
她双眼直直地看着我,似乎要把我看透一样,带着一种**的恨和嫉。
意太妃有些紧张,手指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淡淡地说:“沐贵妃娘娘怎么有空到本妃这里来,这小地方着实不足以迎接贵妃娘娘的大驾,知秋,这就是贵妃娘娘,快行礼。”
她对沐贵妃还是带着冷淡的疏离,把我却是当成自已的孩子一样。
我想,我真的是很幸运,得她对我这么好。
敛首行礼:“沐贵妃娘娘金安。”
抬头看着她,不得不赞叹,今晚的沐贵妃真的是有着绝色之姿,青翠的衣裙妆点着白玉一般的肌肤,乌丝挽成简单的发鬓,只以一枝珍珠坠儿点缀着,五官淡然而又绝美,一双黑玉一般的眸子沉静像盈盈秋水,纤纤素腰上以淡粉色的腰带束子,看起来更是不盈一握,怎生的一个美啊。
这样素净却又绝丽的美,怎么不教人魂飞魄散,意太妃也是一个一淡泊的人,如果她不是沐贵妃的话,意太妃一定也会很喜欢她的。
偏得,她就是皇上的妃子,一个除了皇上,谁也不能爱的人。
她的美还有她今天来的气势,我并不怕,也不嫉妒她长得比我好看,因为我知道夏君棠是永远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他们的身份,左右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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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乌黑的瞳孔看着我,扯起淡淡地笑:“不必多礼,云知秋之名在宫里,可也算是如雷灌耳,就连皇上也对你印象颇深。”
意太妃也淡淡地笑道:“是吗?这倒也是,知秋和君棠之事,皇上也是知道的。”
“太妃娘娘对云知秋,倒是挺维护的。”“不瞒贵妃娘娘,知秋也快做本妃的媳妇,知秋很多事都不懂,本妃自是得教之一二。”
她们的话,带着一种犀利的斗劲。
我听得懂,但是我聪明地什么也不说。
她还来,她是不甘心,唉,女人陷在情里面,为什么都不甘心呢?
“是吗?”她扬起眸子,里面让酸涩和疼痛盈满,继而又一笑:“今日是太妃娘娘的寿辰,我备了份薄礼送给太妃。”
她亲手从宫女的手里拿过一个漂亮的锦盒,揭了开来用丝绸包着一样东西。
她亲手捧上,诚挚地说:“太妃娘娘,这是我亲自抄的般若心经,我知道太妃娘娘很喜欢念经诵佛,只是经书上的字过于小,看多了会伤眼睛,故地抄了一份,不成敬意还请太妃娘娘笑纳。”
她对太妃,还是相当客气的。
毕竟夏君棠还是很在乎她母妃的啊。
“不过比起云小姐给太妃娘娘准备的礼物,一定逊色多了。”她长长的睫毛一眨,对着我笑。
我有些汗颜,我今天可是什么也没有准备。
今晚的沐贵妃,似乎和以前我所见到的不一样啊。那种软弱的娇柔,似乎也变得坚强了起来。
意太妃怕我误会什么一样,淡漠地接过经书便叫拙姑收起来:“贵妃娘娘多礼了。”
又看着我笑眯眯地说:“知秋带给本妃的礼物,是最好最好的。”“是啊。”沐贵妃苦涩地一笑:“我怎么能比得上云小姐呢?今时今日,多像那一年的我,不过如今,却有人取代了那个我。”
意太妃神色一慎,有些冷肃地说:“贵妃娘娘别说错话了。”
“我有说错吗?”她嘲弄地一笑,一手指着我:“她不就是我的影子。”“我不是。”我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我是我,不是你。”“你是,你们都在骗本妃。”她咬着牙,似乎想要哭一样。
“贵妃娘娘,今天是太妃娘娘的寿辰。”别扫了兴。
我知道关于他们以前的事,我没有资格说什么,而且她们的身份如此的尊贵,也轮不到我说什么。
我很同情沐贵妃,但是又能如何呢?难道这样抗争,就会让夏君棠对你的感情再和从前一样吗?
可是啊,不要这么自私,他还有家人,他是真的爱你,才会放手的。
“云知秋,你可知道他的过去吗?”她抬眼看我,眼里写满了挑畔,还有嫉恨。
受伤的女人,没有理智可言吗?
我点点头:“淡淡地说,我知道,所以我要在他的身边。”她笑,看着我笑得越来越是冯有,有些恨地说:“不可能的,他说过他的心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沐贵妃,你失礼了,来人啊,送沐贵妃回去。”太妃娘娘板着脸叫。
沐贵妃并没有再说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就离开。
“别把她的话放在心里,矣,其实有些事,就是总说不定的。”意太妃长叹一声。
那些过去,只属于过去,我并不是一个什么事都要弄个清清楚楚的人。
和意太妃一起吃饭,她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还算是和乐。
“会不会介意他的过去?”她轻声地问我。
我笑笑:“不会,他的过去我来不及,他的以后,也只能他自已走。”人的路,没有谁能干泄的,就算夏君棠再淡泊名利,他也有着自已的追求。
如果走着别人要求的路,那不是很别扭吗?
她有些感动:“这么多年来,我听这一句话,也是最踏实的,我最喜欢就是和你这样踏实的性子,不骄不燥,淡定随和,却又有着自已的想法。到了西北,也许没有京城繁华,可我也看是知道你这孩子也不会追求什么名利与享受,那里的天空,应该更蓝更大,再来看母妃的时候,就希望带着孙子来。”我羞得脸红极了,不依地拉着她的手摇着,叫她不要说了。
“还羞呢,呵呵,知秋啊,多进宫陪陪母妃。”
“嗯。”我轻应着。
就算和夏君棠假演戏,我也不想伤害这个慈和的意太妃。
我和夏君棠认识的时间并不久,可是我心中有个肯定,他对我是认真的。
吃过饭聊了一会,一个公公过来说皇上和三王爷喝醉了,宣我过去。
我有些莫名,他们喝醉了宣我过去又有什么用呢?但是皇上的圣旨,岂容我们去多问什么?
也许是想让我带着三王爷一起出宫吧,唉,在宫里太身不由已了,西北真是值得期待。
意太妃也不好再留我了,我跟着公公往前面的宫殿去。
这些地方我都不曾来过,但是我不知道公公也会诓人的,圣旨居然也有假的。
经过一黑暗的地方,也不知种的是什么花,很特别的香,深透骨髓又拢惑所有的知觉。
我深深的吸了几口,心中的压仰,竟然也会随着呼吸飘散一样。
我听到公公说:“云小姐,小心别摔倒了。”我想我怎么会摔着呢?我又不是风吹就倒的弱人儿,可是脚步,竟然有些蹒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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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那月的那一天,也曾经是一对甜蜜的人儿,享受着老天赐于的爱情。
世事多磨,命运终是不如人意。
脑子也有些飘飘然起来,看着沐贵妃绝色的脸,似乎看到她的背后站着的我,她也曾站在我现在站的位置啊。
而今却像覆水一样,难再收起。
“知秋,我带你去找他。”她笑得很温柔。
我有些踉跄地走着,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舌头像是打结,心在星斗上翻着,想要抓住什么,却无力的什么也抓不到。
二个宫女挽着我走,浑身的力气,像是抽走了一样,我连举步都是艰难,只能仰仗着宫女半拖半扶地往外面走去。
唉,怎么了,怎么了,这一种无力的轻飘感觉,我很讨厌啊。
“知秋,不舒服吗?”沐贵妃细声细气地问着我。
我想答她的话,可是为什么只会呵呵地傻笑啊,脑子散发着一种兴奋,总是想笑,还是想笑。
绕过了那长长的宫廊,迎面吹来的是阵阵地凉风,湖上的银波沐在月光下,怎生的一个灿烂啊。
远远的那边也有着一群人提着灯笼离开,灯光映照着,像是做梦一样的画面。
我都不知道怎么会走到他的面前,有他,还有张喜宝,还有一桌酒席,我张开眼急切地寻着夏君棠,不是在这里喝酒吗?怎么人不见了呢?
“皇上。”沐贵妃盈盈笑行礼:“怎么酒宴这么快就散了,刚才正巧遇上知秋妹妹从染香园里出来,想必要寻敬三王爷,臣妾就带着知秋妹妹过来了。”张喜宝一身深红色的衣服,映得肌如玉五官越发的艳丽,在月光下看着有些明艳不可方物,起身朝沐贵妃施礼,然后笑道:“贵妃娘娘来得真不巧,敬三王爷刚刚离开。”沐贵妃看着我,有些叹息,双眼还是带着笑道:“宫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找一个人还是要点时间,要不知秋妹妹我们坐下来等一会,敬三王爷到太妃宫里寻你不到,定会来这里,再说月色如此好,听闻知秋妹妹的琴满京城,不知皇上可否能让臣妾有幸一听。”她说到谁,我就看着谁,仿似人家和我有仇一样地紧紧看着,可是却还有些醉了一样,裂开嘴笑着。我一来,他便盯着我看,那灼然的眼神幽深得不可触摸。
听贵妃这么一说,他露出一抹深沉的笑,端起酒杯敬我一杯:“有何不可。”
公公拿来了琴,我却哪里有心智去弹啊,趴在琴上手指轻轻地抚着,还又傻笑着。
沐贵妃垂下眼睑:“意太妃生辰,知秋妹妹只怕喝多了,臣妾扫了皇上的兴意,真是该死,臣妾还是去找敬三王爷过来得好。”“好。”他允她。
幽幽地眼神,却还是瞪着我的。
讨厌鬼,我一瞪他,可是还是又笑得有些莫名。
张喜宝是个聪明的人,也笑着站起来:“皇上,臣妾进宫不久,真是太粗心了,意太妃是长辈,请允臣妾和贵妃娘娘过去给太妃娘娘贺个喜。”
他大手一挥,让她们都走,一红一绿二条人影走在宫女的中间,像是好姐妹一样手拉着手,笑语盈然而去,而他似乎是淡定地看着好戏一样。
“知秋。”他桃花眼里含着笑,有些邪气地看着我:“你从染香园出来的?”
我哪里知道,嘟嘟嘴,恼恨地一瞪他。
他看起来少了些傲然,那桃花眼中灼热的东西,我不明白是什么?
可是想着,这皇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唔,看得我有一种好热的感觉,我好想趴着就睡啊,夏君棠快带我回去。
“小东西。”他站在我的面前倾下了腰,然后一手轻抚着我的脸,手指划过脸颊,然后停在我的唇上,轻轻地摩擦着。
讨厌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叫我,怎么可以这样看我。
只有夏君棠,才可以亲昵地叫我小东西的。
“讨厌鬼。”我不满地说着。
听着自已的声音,却不知在娇哝什么一样,他看了直笑,拇指抚着我的唇,余下四指则是用力地掐着我的脸。
张嘴,想狠狠地一咬,却觉得有些没劲。
他眉儿一挑,头倾得更下,在我的脸上轻轻地一吻:“还是只磨牙的小野猫,即是把你当成礼物送给朕,朕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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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什么啊,胡说八道的,我伸手想要推开他的脸,伸到他的脸上,却没有力气。软了下来我任由手滑下,他却捉住,一把咬住我的手指:“算不算是投怀送抱。”
投什么怀送什么抱,为什么要靠我这么近。
他一手抱起我的腰,将我紧紧地箍在他的身边。
“放开。”我嘟喃地说着,用劲儿地推着他。
他却低低地笑,然后一把抱起了我,从长长的廊里走向一个宫殿。
我心中生出很多的哀愁,我好想大声地叫着,可是一出声,却是变了样。
我脑子,时不时的清醒,时不时地迷糊着。
我迫切地想要看到夏君棠,你在哪里,快来,快来找我。
我的力气,我的清醒,我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那一路,都没有人什么来阻止他,月色也挡在宫檐之外,宫女们都悄悄地退下。
他把我丢在一张软绵绵的床上,我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就静静地流着。
他的手,摸着我的脸。
他的手,触到我的泪。
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住我的唇,我不知道需要什么,感觉变得好空虚,可是又很想哭。
他的吻掠夺着我的所有,还企图得到我的反应,看到我在流泪,他半支起身,深深地看着我,幽黑的眸子写着一抹厌恶。
我祈求的眼神看着他,不要啊,不要毁了我。
我喜欢夏君棠,喜欢他喜欢他,求求你放过我吧,宫里多的是女人。
那一切,我以为他看得懂我的,漂亮的黑眸能吸人的魂魄,他的手,落在我的眼皮上,用力地盖住:“朕讨厌你的泪水,哭什么哭。”野蛮地扯下我的衣服,我像是火炉上煮着的鱼,哀寞和无力感将我紧紧地缠住。
吻越来越下,带来一种别然的感觉,他狠狠地咬着我的锁骨,重重地吮吻着。
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是男人,我是女人,他掠夺他不给我退缩,黑暗的眼前,就像我的人生,在这一晚上,我不知成了谁的礼物。
身子在他的抚弄下,越发的火热起来,我紧紧地咬着唇,不让自已破碎颤抖的声音泄了出来。我不知道什么叫做**,但是今天晚,我都知道了。
他是个风流的人,他的手段凭地多,让我置身于天堂之上,可是也可以在下一刻,让我到地狱。
那个扭曲着身子的女人,一这不是我,一定不是我。
他邪气地笑:“云知秋,你这份小礼物,朕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丑话说在前,别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有多重要啊。”他身子一低,重重地进入我,痛疼让我僵硬着身子。
他紧紧地抱着我,低低地吼:“放松,云知秋。”
不要,这个恶魔,这个讨厌鬼,怎么可以这样。
他在我的身上动着,我刻意让脑子空白,什么也不要去记。
当所有的事完了之后,他压在我的身上并不退出,我用力地转过泪水迷糊的脸,我好想好想大声地哭。
“如果不是你和她像,朕才不会委屈自个。”他可恶地说着,然后重重地一吮我的脖子:“云知秋,这会你和他,还能成双成对吗?在朕的面前耍小聪明,你只有死路一条。”不要听不要听,如果我有力气,我一定会掐死他。
“感觉不错,云知秋,再来一次。”
火热的吻燎烧着身体,那是黑暗的深渊,我却失足落了下去,我想挣扎,也只能任他矛取矛求。
连着三次的翻云覆雨,让我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终于愿意放过我,站起身来外面的公公就进来给他更衣,然后请示道:“皇上。”“给药。”他扫了我一眼,便出去。
宫女进来给我穿上衣服,硬是灌着我喝了一大碗苦涩的药汗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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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钟声悠悠地传来,我坐起身子,浑身像是从山上滚落下来一样酸痛得很。
我不要留在这个污黑的地方,咬着牙用尽力气也要自已走出去。
外面好黑好静,泪在心里一个劲地流着,我像是无魂的主一样,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想远远地离开宫,讨厌这鬼地方。
想着记忆中的路,往侧后宫去。
高高的宫墙,写满了我的痛,我的恨。
我抬头看到那株红杏,还在灿烂地开着,泪越发流的凶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我愿意跟他到西北去。
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夏君棠,我们可以开始,我喜欢你。
“路遥。”走到那熟悉的窗前,酸楚地叫着。
窗一开,那一张含着困倦而又有些憔悴的小脸看着我:“知秋,真的是你,你怎么了?”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一种痛哽在心口处,痛得我蹲下去。
她急急地说:“知秋,你等我,别走开。”
匆匆地连鞋也不穿就跳了下来,眼中满是惊讶:“知秋你怎么这样子?出什么事了?”
我扑在她的怀里大哭:“路遥,不要问,我好累好累。”我什么也不想再说,不想再想起。
她拍着我的肩,一手理着我凌乱的发:“好,我什么也不问。”
她带我进凝翠院里,那女官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什么也不管了,心累得什么都不想再去想。
躺在路遥的床上,她给我细细地擦着脸,看着我的泪静静地流着。
路遥真好,什么也不问我。
静静地恢复了冷静,我不再流泪,心还是好痛好痛。
外面一阵喧哗,宫灯四亮,脚步声匆匆而至,急急地敲着门。
路遥冷然地问:“谁?”“是我,夏君棠。”
我听到这个低沉的声音,我觉得好没脸见他,拉过路遥的薄被盖住脸。
路遥沉思了一会,还是开门了。
“知秋。”他低低地叫着。
我不应,他又叫一声,一声一声叫得我如刀割一般的痛。
他走到床前,我就往里面缩去,哀求地说:“我不想见你,真的。”“知秋对不起,我马上带你出宫。”“我……。”明明已干的泪水,又狂泄而下,心中像是积满了无数的委屈一般。
我拿什么来见你啊,我已经不再是清白的云知秋了。
“知秋乖。”他小声地哄着:“我带你离开这里,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我们不在这里。”呜呜,是的,我好讨厌这里,可是我不敢见他。
他并不拉开被子,而是探手进来,轻轻地给我擦着泪,他的手指带着颤抖的心痛,让我慢慢地下来。我觉得我很配不上他,可是我又企求着他指尖间给予的温暖。
他连被子一起把我抱起,用着最温柔的声音跟我说:“知秋,我们出宫。”“这是怎么回事?”路遥拦着他。
我听到他的轻如羽毛一样地说:“我喜欢知秋,不知是不是错了。”这一句,没有让我窃喜,只让我心痛。
喜欢,会是一种错吗?
抱着我才出到凝翠院的门口,就有公公传旨:“皇上有旨,命云知秋不许出宫一步。”“本王今日还不得不抗旨了。”他的声音,压仰着无尽的怒火。
“敬三王爷,你冷静一些,为一个女人抗旨,对你可没有好处?”公公冷冷地提醒着。
夏君棠冷冷地一笑:“他做的好事,怎么敬得上为君,今晚本王就非得带云知秋出宫,谁也上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气息僵持着,谁也不肯退一步。
夏君棠的儒雅和冷静不再有,他愤怒地说:“谁敢拦我一步,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抱着我很坚定地往宫外走,半步也不停留。
“对不起,知秋。”他让我坐在马车上:“如果我早知道会是今天这样,我不会喜你的,别哭好吗?你的泪,让我好心痛。”
“知秋啊。”他心痛地看着我,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跟我去西北吧,把今天晚上的事,都忘了。”真的可以忘了吗?我还可以再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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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着清晨沁凉的风,吹干了昨夜的泪痕,低下头心还是酸楚的。
心就像无数的石子被丢下,乱成一团。
无处可理清的情,迷乱的痛纠缠着我。
我不知道要怎么去想以后,什么我都不要想。
晨风带着花香,带着他的气息卷入我的鼻尖。
一束带着晨露白色鸢尾花在我的眼皮底下,夏君棠的手指轻轻地抹起我的泪,柔声说:“一大早就哭,女儿家的泪水是很珍贵的。”拥着我的肩:“知秋,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不知说什么好,不管怎么样,不要轻易地就流泪,一滴一滴,像是刀子一样,也许我不该认识你的,这样的你就不会受伤了。但是命运和老天的安排,终是让我认识了你,也认识了一些人,知秋,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真切切的,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赎罪,也许还谈不上是什么爱,但是不可否认,你的每一滴泪水,都会让我很心痛,我想,这就是喜欢。”我扑在他宽厚的怀里,无声地哭着。
通往幸福的路,我被狠狠地绊倒了。
“都忘了,知秋,好不好。我不要看到你这样痛苦。”他揉着我的发:“我们永远都不要提起。”抬起泪眼迷糊的眸子,我用力地点点头。
那是最污黑的记忆,我宁愿不要想去。
夏君棠会带着我,远离这里的。
可是,我觉得我不配啊,眼神一点一点的黯淡下来,他是那么的好,儒雅有学识有风度又能和我相谈甚欢。
他捧起我的脸,手指温柔地抹干我的泪:“从现在起,不要再流一滴泪,如果你要一个原因,我告诉你:你痛我更痛。”
还需要再说些什么吗?我觉得,什么也不需要说了。
紧紧地握着他的大手,我盼望着能离开京城,到意太妃说的那地方去,有着蔚蓝的天空,有着高飞的大鸟,有着无边无际的绿草茫茫。
他紧紧地抱着我,沐着晨风让我什么都忘记,我相信我们都不会在乎的。
疲累了一夜都没有睡,在他的怀里竟然放松下来,然后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卧室里,一片灿烂的金黄洒在地上,照在古朴的桌椅上,别有着一种迷离的味道。
我擦擦眼睛,夏君棠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赤着双脚走在地上,那扇门仿佛是心门一样,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拉开门,灿烂的夕阳照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怎么这样安静啊,难道所有的人都在前院,我又跑出去穿上鞋往前面走去。
还没有到,就听到一些糟杂的争吵声。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啊,居然上三王府里来吵。
“砰。”清脆的一声,是桌子掀翻的声音,伴着夏君棠愤怒的吼叫:“休息,云知秋是本王的王妃,谁都别想将她从本王的手里抢走。”“三王爷你言重了,云知秋乃是皇上的秀女,且再说了,皇上并没有赐婚于三王爷,何来的王妃之说,三王爷可也得注重着自已的身份。”阴阳怪气的声音,一定是公公的。
他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闭上眼睛,全身都气得有些发抖。
夏君棠冷然一笑:“我会在乎这个三王爷吗?一无所有我都不会将知秋交出来,你回去告诉他,名利不过是身外之物,我夏君棠从来不会在乎。”
“三王爷为了一个女人,这样不顾一切后果,值吗?”
夏君棠朗声道:“自然是值,不是什么都能和云知秋相比的。”我该高兴吗?在他的心中我是如此的重,心中被什么东西压着,压得好重好重。
那公公也冷笑地说:“三王爷你可得想好了,云知秋是皇上的女人,几时有听说有能跟皇子争女人的人,还有三王爷也不是一般的庸俗之人,这般冲动可不妥,宫里还有意太妃,还有这三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三王爷是否也有考虑妥当。”这话带着很多的威胁,我听到夏君棠有力地声音说:“穷尽我所有,我都会护住云知秋。”泪又想流下了,我忍住忍住,抬头看着慰蓝的天。
难道淡泊名利是一种错吗?因为他没有什么实权,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欺负吗?
君棠,我值得你不顾一切吗?
你不管付出什么也要守护住我,可是我也是心里喜欢你的,我也是不想你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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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如果注定我们没有缘份,为什么要相遇,如果早知就是一个错,因为相似的容颜而产生的错,我也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这样你就不会这样心痛。
我抬着蓝蓝的天,为什么它们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就不给我幸福呢?
他是拼尽一切守护我的,我是不会让他为难的。
深吸一口气我踏出去,淡定地看着正厅里的二派人马。
“知秋,进去。”夏君棠先发现了我。
无论在哪里,他都能最先看到我,让我心里高兴啊,朝他委婉地一笑,看着那些公公,冷淡地说:“我跟你们进宫,不得再到三王府里来骚扰。”
“知秋。”夏君棠不赞赏地看着我:“你累了,再去休息会,别乱说话,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
我摇摇头,冷静地说:“我知道自已在做什么,君棠,你不要护着我了。”
他一把冲了过来,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我不会让你进宫的。”“君棠,你听我说。”我反眼,有些哀婉地看着他:“他们说的是实话,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让我去吧。”
“不让不让。”他愤怒了起来,箍得我的手发痛。
我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扳起,扳得很用力,扳得心很痛,泪滴落在他的手上:“君棠,放手好不好,意太妃老了,身体也不好,不能受太多的打击。百事孝为先,不管做什么事,要理智的考虑后果。”
“如果我不呢?”松开的一手,又抓住了我的手腕:“知秋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黑幽幽的诚挚情感毕现在眸中,也许之前的我们需要一步步来进展,忽然之间,却像拔开的迷雾一样,看得清清楚楚的感情。
我露齿一笑,朝他点点头:“你会的。”
他长叹一气,声音沙哑:“知秋不要为我想太多。”“你会的。”我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看到他眼里的心痛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一点点地抽出我的手,他想抓住我,可是看到我眼里的坚定,他慢慢地放开,最终像是受伤的野兽一样,愤怒地大吼着。
我猛地转头不去看他的眼神,我怕我沉陷在里面不得自拔。
对不起,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我不想看到意太妃眼里的痛,你和他都对我很好,再说我已经是个不贞洁的女人,君棠,你温文如斯,我怎么配得上你啊。
有些轻飘飘地往门口出去,他大声地叫着我的名字:“云知秋,云知秋。”
我闭上眼泪盈然而下,用力地点点头,再回头朝他灿烂地一笑,什么也不说就离开。
胳膊怎么扭得过大脚,世上的人,管你是王公贵族还是富甲才子,都是斗不过皇上的。
公公们跟在我的后面,请我上了一辆马车。
离三王府越来越远,几声哀哀的鸟叫,叫着秋意浓浓的无奈。
不想再回首,怕多回头看一次,我就会越难舍。
我以为走出了那宫门,从此就不必再踏进去了,我暗暗庆幸着,笑意才浮上脸,却让恶梦打碎了一切。
我和他之间的纠结,在我没有进宫前就已经开始了。
我想,那是孽缘,我还是讨厌他。
再进宫,怎么会是庆幸呢?心中只有着无尽的无奈和无力。
我静静地坐在房等着他的圣旨安排我,我恨他,但这种恨,不能表现出来。
一会儿,公公进来道:“云知秋,皇上说随便安置你,请你跟奴才走。”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对我其实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那种嫉恨,让他故意占有我,毁了我和夏君棠构造的幸福,因为我和沐贵妃长得像,就因为这么一个理由,我和夏君棠就不能在一起,怎么能不让我恨。
没有封号,没有地位,我的身份,比宫女还尴尬着,独自一个人住进了临近冷宫的一幛小屋,青翠的竹子在秋风中摇曳着它的枝叶,地上是厚厚一层的黄叶,看来是久没有人住的地方。
公公显然不愿意进去,而是站在落叶外面说:“云知秋,你自个进去收拾吧,皇上没有给你任何封号,也没有宫女会来侍候你,自已惦量着份量,你和冷宫的女人,也没有什么二样。”“那为什么非要让我进宫?”我心中多愤怒啊。
他冷哼一声:“圣意岂是能猜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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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理由也不必给的,因为他是皇上,皇上,就代表了一切,就可以破坏别人的幸福,恨啊。
我踏了进去,踩在竹叶之上,连落叶也为我而叹息。
踏了进去,看着染满了灰尘的的桌椅,透着一种岁月的沉寂,窗边还覆着一本书,还有一只茶杯,却布满了落叶和灰尘,半残破的木窗在风中吱吱作响,这里也曾经住过一个女子吧,书与茶,还有竹枝编成的小蜻蜓。
我四处找找看看,终于找来了抹布和水桶,没有宫女什么都得自已来。
竹林的后面,有一湾不知从何处流来的清泉,提了水回去,细细地抹净着。
我想,如果他就像是这灰尘一样,可以用抹布抹掉,再洗干净,那多好啊,我就可以在我的记忆中,抹掉那厌恶的皇上。
他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的快乐。
用力地抹,用力用力,抹得我手发热生痛,抹得我又泪水涟涟。
知秋啊,不要哭,不要让夏君棠知道了更心痛。
用力地吸着气,抬起眼看着浓绿叶隙间的瓦蓝天空,只有努力努力地抑头看着,才不会哭,云知秋你一向是很坚强的。
刻意让自已很累,累得要让心没有停下来痛的机会。
只用了一个下午,就将这小院落里里外外清扫了个干净。
竹枝扎成扫把,将外面的竹叶也扫起来。
当夜风来临的时候,这里昏暗一片,只能听着竹子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响,我想起那一片竹林,那些被刮花的名字,那时我是在看他和她的过去,现在,我的过去却是悄悄然的无声无息。
手指在竹子上写着,云知秋和夏君棠,云知秋和夏君棠,原谅我啊,在黑夜的掩盖下,我才敢肆无忌惮地想你,想到骨子都痛。
我进宫,我也是想避开百花杀那支下签。
他抓住我的手,叫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就在想,百花杀是不是就是在我们这样执着的时候就产生的,那最后的结果就是我离开而他也变成一无所有,我不要那样的结果,我宁愿我一个人在宫里孤寂到死。
签文写着百花杀,但是我云知秋偏就不相信命运,我要改变,那条路我拒绝走,我不要夏君棠到最后更会让意太妃心痛。
不就是我一个人吗?咬咬牙,有什么不能过去的呢?
我在想你,你在想我吗?星星多亮,风多凉,这样的夜晚,如果有着想念的心,再高的墙又怎么能隔得开我们呢?无论在哪里都好,天各一方又如何,只要有心,有信念执守着那便是好。
伸手摘下二片嫩绿的竹叶放在口里轻吧地吹着一种叫做相思的东西,清亮的,淡然的调子在黑夜中盘旋着。
一日复一日,我便在这里住了下来,久了,自然也习惯了。
中午在冷宫的门口可以领一份饭菜吃,和冷宫的人吃的都一样,我对吃的不挑,在宫里吃什么都是淡然无味。
但是送饭的宫女,却总是不放过嘲笑我的机会,或许这个宫太沉寂了,她们需要找些事来说说笑笑才会让日子过得更美妙一样。
我便是成了嘲讽的对象,谁叫我什么也不是。
“云知秋啊,我看你不如住到冷宫去好了,天天我们还要在这门口停一停,多麻烦啊!”
我低头去接饭,她却是还没有递给我就放手了,摔得一地的残肴。
故作大声地说:“天啊,你怎么不接住啊,不是我们说你一二句,就摔饭啊,云知秋你不吃也就算了,别浪费啊,今天宫里准备的饭菜都不多。”
我缩回手,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这些人越来越是过份了,而我,永远不会去说她们什么?我不终不会去承认,我是那个人的女人,不是被遗忘在角落而觉得说这些话没面子,而是我根本就不想再和他再有什么关联。
我转身就往回走,宫女在背后笑着叫:“云知秋,这么有傲性啊,你求我们啊,我们再给你一份,哎哟,还真的清高得不得了啊,以为自已是谁来着,像你这样的女人啊,在宫里我们见得多了,别指望有一天皇上会想起你,皇上是永远不会到这冷宫一块地方来的,你就死心吧。别说是平凡姿色的你,就是以前天姿国色的女人住在这里,还不是不堪失宠,一根绳子上吊了。喂,如果你要上吊的话就用竹枝吧,耐用啊。”
二个宫女说完,在我的身后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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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竹枝编成的秋千,我坐在上面看着无语的苍天。
她人笑她人的,我虽不当真,可是心里,却是心酸万分啊。
坐在上面,看着落叶一点一点地往地上吹着,我想,时间不是说很快的吗?转眼就是白头,如今我眨了几千回,却还是在原地。
一双靴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抬头,慢慢地往上看,看到他心疼的眼光。
我暗暗地掐着自已的手心,告诉自已,不能流泪。
扯开一抹笑容:“夏君棠,你怎么又来了,你要去西北,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知秋。”他低低地叫着,走近我,不顾一切地将我揽在他的怀里:“不要这样笑,知秋,这样会很辛苦的。”是啊,要对着他笑,假装很轻松,是真的好辛苦。
我埋在他的怀里,深深地嗅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原来我也是如此的想你啊。
他抬起我的脸,大手合拢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抚着。
他瘦了很多,脸都有些憔悴,神色也不是很好,我忍不住轻声地说:“你怎么不好好照顾你自已。”“你还不是。”他低笑,掐掐我的脸:“瘦了很多,知秋,让你吃苦了,我们去找母妃,让母妃帮忙,我再也不想你呆在宫里多一刻,我想你,知秋。”有他这么一句话,就不悔让我在这里相思得苍老了。我轻笑:“呵呵,你不要这样想啊,其实在这里过得还可以,很安静的,可以让我静下心来,听着各种声音,你知道什么才叫做天籁之音吗?那就是天地之间发出最美最美的声音,那是各种乐器都无法传达出来的。”“知秋,晚上你不怕黑吗?连宫女都欺负你。”“不怕,人总是要学着自已长大,她们也不算是欺负我,是她们的心里还没有到我这样的水平,呵呵。她们又不是我,为什么我真的要像她们说的那么可怜呢?我小的时候,娘身体不好,我很小就知道什么叫做人情冷暖了,君棠,这些算不上什么。”
“为什么你还笑得出来,云知秋,是我把你害苦了。”
我拉下他的手,娇嗔地叫:“你掐得我的脸好痛啊,本来就没有多少肉了。”
他将我抱下来,紧紧地捉住我的手:“知秋,我们找母妃去,母妃会为我们想办法的,我现在终是后悔了,为何我以前总是淡泊到什么也不想要,现在我想要保护的人,我却无能为力。”
“别。”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喜欢你的淡泊。”
他眼中亦也有笑意,软得能把我的骨子都揉成团,我看到他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映得深深的。
扯出笑,故作轻快地说:“走吧,去蹭一顿大鱼大肉吃,我这个人啊,就是六根不净,我注定就是出不了道的。”
他长长地一叹气:“知秋,你怎么可以这样看得轻松,我是该气你的不在乎,还是该羡慕你的想得开吗?”
我吐吐舌头:“我们能见多久啊,难道你要生气吗?”
“那倒是。”他笑笑,不再说什么,也不再沉着一张脸。
我听到定住的沙漏,又往下倾覆着时间了,沙沙作响流得飞快,并肩走过花园,走过湖子,走过那柳林和荷花池,他指着里面说:“一眼看到你,虽然不知你为何在宫里,却想保护着你,这也许就是开始的缘份。”
走到意太妃的宫殿,却看到外面站了好些公公,他一看殿外停着的车辇就拉黑了一张脸。
进去一看,还有好几个宫女站在宫里的走廊里。
他抓住我的手,抓得很紧,紧得我生痛。
我抬头看他,他却是一脸愤怒地快步往前走。
还没有到门口,二个宫女就挽扶着一上淡蓝衣裙的女子出来,那轻轻的咳嗽声,也让我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了起来。
我想挣扎开夏君棠的手,可是他却箍制得不容我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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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那便是宫里最受宠爱的沐贵妃,亦是我恨的那个人。
她也怔住,没想到见到我们还一起来这里。
夏君棠凌然的眼眸,隐藏不住一些怒火,冷然地说:““沐贵妃真的太有心了,居然到这偏远的地方来看本王的母妃。”他一字一句的问候着她,话里行间都带着他的怒火。
沐贵妃盈盈如秋月的眸子落在我们相牵在一起的手上,黑眸又被伤,一点一点地挤满。
“君棠……。”
他冷冷地说:“请叫我敬三王爷。”
“你怎么还和她在一起,君棠,你真的……。”“我敬三王爷的事,什么时候轮到沐贵妃这么操心来了,沐贵妃以后也别总来看我母妃,这样倒是不好,沐贵妃要多看的是太后娘娘。”我看到沐贵妃,我就恨,是这个女人的嫉妒,把我给和夏君棠的未来给毁了。
夏君棠低头温和地看着我苍白的脸,大手摸了摸我的脸:“这里风大,知秋我们进去看母妃。”
“君棠,我有话跟你说。”娇弱的语句承着沐贵妃的心酸涩。
她还示意地看看我,夏君棠却是抱着我的腰说:“有什么你就快说,这里风大,我可不想让知秋得风寒。”
他并不是故意刺激他,他要我站在这里,是不想让我心中想什么?
夏君棠的心思,就像是白纸黑字一样摆在我的面前,我能轻易地就看透,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反正他能看透我,我也能看透他。
“君棠,我和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你对她却是这般呢?”
她万般的哀怨啊,本来就是一个绝色娇柔的女人,这样的神色,怎么不教男人自责,怎不教人心痛,如果我不认识她,我也会不舍得伤害她的。
夏君棠却是一笑,眼中有些叹息:“我应该在认识知秋的时候,早些割舍的,是老天爷惩罚我了,沐贵妃你请回吧,最毒美人心,我终是知道了。”
她泪盈然而下,摇头泪珠纷落。
“别让我觉得认识你,由头到尾都不是一件好事儿,别把所有的一切,都毁了。”他冷若冰霜地说着。
我轻掐他的手心,不要再说下去了,要是引来了人,就算意太妃能帮我们,也会很难的。
二人闪过哭泣的沐贵妃,往正殿里去。
我轻轻地说:“君棠,你心里不要再自责了,不管怎么样,发生过的事就是老天爷的安排。”也只能这么说,才会让自已能想开一点。
在外面并没有看到意太妃,但是外面的厅里,还是有着浓浓的药味。
正好拙姑端着药碗出来,看到我们走过来小声地说:“三爷,太妃又病重的厉害了,御医也来看过开了方子,刚才沐贵妃也过来,不过太妃娘娘不想见她,现在刚起来请坐一会让拙姑给太妃梳洗一下。”
“怎么又病重了?”他皱起了眉尖:“拙姑你明明知道母妃身子骨差,怎么还不好生地照顾着?”
拙姑只是低下头,什么也不说。
我轻轻地说:“拙姑,是不是因为我的事。”
她有些慌张地说:“不是,不是,拙姑去打点热水来。”
我心里很难受,放开夏君棠的手:“我进去看看。”里面的药味更浓了些,轻轻地走进去,意太妃虚弱的声音就说:“拙姑,快点梳洗吧,别让君棠他们久等。”她看着窗外的景色,这里正好能看到从外面进来的人,她的身体很差不能吹风的,我想她住在这里,就是想开了窗就能看到有人进来看她,最想念的那个人,还是夏君棠。
我拿起一边的梳子,轻轻柔柔地给她梳着发。
她有些吃惊地一转身看着我:“知秋,你怎么进来了,这里尽是药味,快出去。这些事让拙姑来做就好了。”边说还要边推我出去。
我抬起眸子笑得很轻松:“太妃娘娘是不想看到知秋么?就让知秋给太妃娘娘梳发,知秋一定会很轻很轻,不弄痛太妃的。”看她眼里又浮现着一种无奈的伤痛,我故意咬着唇轻声地说:“太妃娘娘一定也不喜欢知秋了。”“不会的,傻孩子。”她轻笑,笑出眼角一滴晶莹剔透的泪。
“那就好,我给太妃娘娘梳发。”
“知秋,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她忽然哀叹地说着:“那天晚上,我就不应该让你跟着他们走的,如果我让人跟着就好了,我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我软软地撒娇叫着:“太妃,不要谈这些了,知秋脑子里不要记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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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今天真漂亮。”我扶着意太妃出来,夏君棠就嘴甜地赞赏着。
我们就当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对我,却是更心痛,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夹菜给我。
吃得差不多了,夏君棠握紧我的手说:“母妃对不起,棠儿又令你操碎了心,只是这一次,我真的不想放开知秋的手。”意太妃点点头,眼里含着一些泪光说:“只要你们想在一起,母妃便是丢了这张老脸,也会去求太后的,母妃也不会责怪你什么,棠儿你的心已经够自责的了。”
我轻轻地笑:“他倒是想等着太妃你训他呢。”“你啊,吃里扒外。”夏君棠也轻松地笑着。
意太妃终于笑了开来,然后握住我的手,放在夏君棠的手里说:“母妃就只喜欢知秋,我们去太后娘娘那里求情。”
我似乎看到了曙光啊,夏君棠轻叹地说:“你不是说要开开心心的吗?怎么又哭了。”
擦擦泪,我庆幸我还是会被感动得哭的,娘说过这样的心,是最单纯,最容易快乐和满足的。
我想我们真的好让意太妃操心啊,她身体这么虚弱,却总是要操心着。
回头看看夏君棠,他也是一脸的歉意。
还是第一次去太后的地方,却是很慎重。
到了太后娘娘住的地方,感觉呼吸都是沉重的,这里和意太妃那里有着天壤之别,有着大气沉稳,华贵庄严之气。
二个公公看到意太妃,热络地说:“太妃娘娘圣安,三王爷圣安,太妃娘娘身体可好一些,昨儿个太后娘娘还在惦记着。”
“太后真是有心了,本妃已经好多了。”
“太妃娘娘看起来气色可真好,十几年如一日,还是这么年轻,好看。”“唉,老了,老了,麻烦罗公公去跟太后娘娘通报一声。”
“老奴这就去,太妃娘娘小心些,你们快些来扶着太妃娘娘。”
罗公公真是个人精,不愧是在太后娘娘身边侍候的,能说会道还会做人。
“别紧张。”夏君棠朝我轻轻地一笑。
我怎么能不紧张啊,手心都出汗了,我第一次来这里见到太后啊,这个在后宫有着相当的权威,意太妃也是因为我和他的事而来的。
“太后娘娘有请。”罗公公笑容满面地出来请意太妃进去。
我们才进去,我站在意太妃的身侧,别人只把我当成宫女,夏君棠和意太妃向太后行过礼便坐在一边。
“咱们都老了,太妃啊,可得注意些身体啊。”一些场面说话完,便是老人家感叹的时候。
太后的声音,有些威严,我悄悄地抬头看到她一头银白色的发,却是带着高贵和典雅,不怒而威的眼有些感叹时光流逝的飞快。
“是啊,都老了,身体也大不如前了。”意太妃也是满脸的感叹。
她也是不喜欢转弯子的人,谈了二句就开门见山地说:“太后姐姐啊,我想想也到了差不多的那个年纪了,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君棠。不瞒太后姐姐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君棠的事,还请太后姐姐成全。”
太后放下茶杯,看了夏君棠一眼道:“太妃何必这么客气,我们姐妹几十年了,你叫我一声姐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君棠什么都好,就是有一样不好,到现在还不快些给太妃添个孙子。”“不这,就是为这事而来的,太后姐姐,君棠喜欢宫里的一个女子,不知道太后姐姐是否能恩赐让她出宫和君棠结成连理。”
太后一笑:“太妃不是哀家说你,这些事是年轻人的事,你也闲操这个心,君棠不是和皇上感情甚好吗?跟皇上说一声,想必他也不会不允吧。”夏君棠一急,站起来朝太后一弯腰说:“还请太后成全,她不是皇上的妃子,也不是宫女,如果跟宫有联系的话,她倒是一个选进宫的秀女。”
他现在倒还是真会说话了,刚才太后圆润的说法显然是小心翼翼的,这般说了出来,太后都松了一口气笑道:“倒是叫什么来着,让君棠这么上心,皇上年年选秀,每年也就挑那么几个,这个哀家倒也是可以作主的,怎么能让太妃妹妹这么操心呢?”
夏君棠轻柔地道:“她叫云知秋。”
太后对我的名字其实也没有印象,想了会笑眯眯地说:“好,这事哀家便作这个主,将这个云知秋许配……。”
“母后怎么不问问朕的意思呢?怎么说,也是朕的女人啊?”挑高的声音,隐隐含着霸气。
我的心,从一开始被吊得高高的,再放下,如今还是又被吊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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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带着那么的点的轻灵,他站在门口,将光亮挡起一些,变得有昏暗,我心里的那抹希望,也彻底地灭了灰了。
他说完那句话便摇了扇子进来,向着首座的太后行个礼,高傲姿态地坐在罗公公紧急搬来的软椅上。
“这倒是怎么一回事?”太后有些糊涂了:“皇上倒是给哀家说说。”他扇子一拍甩在桌上抬头阴谲地看着我,那眼神有着不屑和冷嘲,招招头还是轻淡地说:“云知秋,到朕这里来。”我双手抓成拳,好想扑上去掐死他,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做。
“皇上。”意太妃轻叹地开口了:“知秋和君棠是二心相爱的,还请皇上成全,别为难知秋。”
太后看到他叫我过去,便知我就是众人口里说的知秋了,利眸冷若冰霜地看着我,阵阵地寒意从背后袭起。
她冷哼地一笑,高傲地移开眼光道:“此乃皇上之事,太妃跟皇上说便是。”
还真是母子啊,高傲势利十足十的相似。
“太妃娘娘只怕也是不知,云知秋是朕的女人,这个女人心机可不怎么着,朕现在也是迷糊得紧,不知为何那天晚上她会找到朕,如今进了宫不得朕的宠爱,又勾搭上了敬三王爷,手段着实令人费解。”
我气得要命啊,他这样说得好像我是一个多无耻的女人一样。
夏君棠深吸了一口气跪在地上对着太后说:“还请太后娘娘成全,知秋绝不是那样的人。”“那你的意思,是朕说谎了。”不怕好意的声音扬起。
意太妃轻叹地说:“皇上,君棠也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心急了些,后宫中女人甚多,知秋并不是容貌出众之人,舍之一个应也无妨。”
他笑得极其暧昧地看我一眼:“太妃娘娘这话说得倒也是,只不过太妃娘娘是否忘记了,作为皇上的女人,就算是朕不要了,朕也不会将她许配给任何人,这些压下先不说,朕宠幸云知秋,尚不得知是否有朕的骨肉,岂能轻易就让她出宫便出宫。”“太妃啊,你在宫里,也不是一年二年了,怎的还让一个丫头玩得团团转,这事幸好皇上来,若不然哀家倒是草莽了些,你们也不必说什么了,宫里的女子多的是,君棠要是再喜欢上谁,跟皇上提便是。”她把再字拉得很高,甚是不高兴。
“太后姐姐,知秋是个好孩子。”意太妃有些无奈地说着。
“云知秋。”他朝我勾勾手指。
太后的眼神,也杀了过来,我看着难以开口的夏君棠和意太妃,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说的,太后明明相信他的话,他们再说什么,只是徒劳无功,却折损了面子。
夏君棠眉头紧皱却是双眼坚定:“太后娘娘………。”
“贱女云知秋罪该万死,还请皇上责罚。”我打断夏君棠的话走过去跪在他的脚下。
君棠,不要再说了,说得再多只会让他羞辱于你,原来我只是带着一线希望而来的,最差的结果,不就是回到原来的身份吗?我宁愿夏君棠还能保留着他的尊严,莫要折损了。
“倒也是罪该万死,起来,迟些朕再罚你。母后,此事倒也不宜再说,毕竟是深宫之事,倒是敬三王爷快要到西北上任,要多准备一些,别总往来后宫徒留事非,朕可不想见到有丑闻之事到时血溅后宫。”他冷冷地警告完,然后站了起来:“朕不打忧母后休息了。”
一把揽着我的腰,招摇地从跪着的夏君棠面前走过。
出了太后的宫殿,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我悄悄地回头看,果然是夏君棠和意太妃一起出来了,我看到太妃脸上有着无尽的失意,那一刻她看起来又老了好几分,真不该让太妃娘娘奔波的。
他拢紧我的肩头,占有性地将我往他身上压去,看着他们走过来了才道:“夏君棠你倒也是看清了,这是朕的女人,别再给朕进宫来招惹。”
“你……。”夏君棠咬牙切齿的,火气腾腾地烧着眸子。
我摇摇头,叫他不要生气,皇上这个霸道鬼是故意惹他生气的。
他眼中藏着无奈的悲哀和愤怒,我含着泪朝他点点头,忍了忍了,这不能冲动啊,只要你心里有我的,我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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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们都走远了,他才嫌恶地放开我,不经意看到我眼里的泪,挑高眉头说:“你哭什么哭,他比朕好吗?”
我不说话,我恨他。
夏君棠何止是比他好,简直就是好十倍,百倍。
“别以为朕刚才抱着你,你就可以高傲。”他冷厉地看着我说:“朕最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看来你是太悠闲了,才会又和夏君棠勾搭上,朕刚才说的话,不仅仅是说给众人听,也是说给你听,朕的女人,朕不要了也只会往冷宫里丢,岂容你等给朕丢人现眼。”
他的想法,他的霸道,我都无法苟同。
我知道贞洁是很重要的,可是如果没有了,是不是连活下去的理由也没有了呢?就连一丝丝所谓的幸福,也不能有了。
我是不是该一根绳子也了结自已,但是娘不会欣喜现在看到我的。
他是皇上,他说的什么才是真的,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存在。
那天我明明知道有喝药的,罢了,我不跟他争,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去争,不值得我去计较什么。
“来人啊,把云知秋送到浣衣院去,编入宫女。”
“是,皇上。”一个公公俯身听令。
这样也好,我宁愿与他离得更远一些,也不要冠上他的女人这个名号。
“不过。”他坏坏地一笑,桃花眼里有着轻挑:“如果你求朕的话,朕若是心里一个不小心高兴了,朕会让你做个正九品的奉仪,对于身份低下的你来说,这是莫大的恩宠了。”我一直不想跟他说话,我恨死他了,可是有些时候,他就能逼死人。
我忍不住了,淡淡地看着他说:“皇上,你的不小心高兴了想必永远也不会,云知秋身份一直低下,从来不会去肖想做那些,做个宫女,云知秋这贱人心里还乐意得很。”也不管反抗他是什么后果了,我很倔强地扭头就走。
一个石头击在我的脑后,痛得我倒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看,却是他大步离去的背影,雪白的衣衬在阳光下仿若是云采一样,风采翩翩然。
莫名其妙,一定是他砸我的,混蛋,一肚子的恼火涌了上来,如果不是还有一些理智,我一定会砸回去的,罢了,他是皇上。
我忍他,我让他,他又能奈我如何呢?
老天不是也在惩罚着他了吗?他最宠爱的沐贵妃心里可不是爱他的,哼,这样一想,我竟然所有的怒火也渐消了下来。
原来我也是这样坏心的,不过和夏君棠也许就注定无缘了。
在我看来,做宫女好过做他的女人,这样站在他的面前,站在夏君棠的面前,就连头也抬不起来。
浣衣宫里的宫女,大多都是貌不出众,或是得罪了谁被赶到这里来的,每天都有着洗不完的衣服,引来的泉水经过砌的堤岸,木杵起落的声音响彻整个浣衣宫,还有着几个上了年纪的嬷嬷拿着鞭子走来走去就怕有人偷懒。
这些体力活倒也是难不倒我的,在家就做这些,做丫头的时候也做着这些,桨洗,再漂一漂,然后和宫女抬着去晒衣服。
晒完了还又得洗,一直到晚上累得差点直不起腰了,连着三天,我都洗得有些头昏眼花。
又一堆衣服丢在我的面前,嬷嬷凶恶地说:“云知秋,没有洗完你就不许吃饭,不能回去。”
我不吭声,拿起衣服手不停暇地洗着,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低人一等就是这样子,我早已经习惯了,不管她们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也好,压迫我也好,洗衣之事却让心里的一些东西慢慢地平息下来了。
我不再遗憾什么,我不想让意太妃再为**心,他们是很疼爱我的,我应该感到高兴。
过一天我就在竹子上刻一模,寂静的竹林里,吹来了他的相思之声,我听得懂的。
点上烛火,身子无力地软倒在桌子边,烛火在风中飘摇着,其实我想哭,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坚强才会一点一点的卸了下来。为什么命运总是不偏向我一点点,我多不想呆在这里一个人守着死寂的孤单,还有想飞的心。
风吹熄了烛火,我爬上床去睡,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我悲伤感秋的,明天还得早去去洗衣服。
迷糊之中,感觉有人摸上了我的床,然后还摸我的脸,解我的衣服。
我抱紧他:“君棠,听我的话,忍了,忍了,他是皇上啊,不要再让你母妃操心了,你心里有我,我已经满足了。”下巴被人箍得生痛,让我的脑子蓦地清醒了过来,这不是夏君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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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会是夏君棠呢?他绝对不会这样卑鄙地摸上我的床。
“给朕看清楚是谁了。”低低的声音带着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愤怒。
“你,皇上,我倒要问问你,这是做什么?”
我冷静下来,倒是有些无语了,这样的行为,真的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上之为吗?”手握紧拳,好想一拳打在他的头上。
我以为我忍住了,可是我的手还是由不得我控制,真的朝他挥了过去,但是他更快地将我的手给抓住,冷傲地说:“云知秋,别用你的小性子来得到朕的另眼相看,朕告诉你,这是一条死路。”“那皇上半夜到一个宫女的床上,是不是也……。”太不是人了。
他在我的耳边吻着,轻轻地笑着:“你不过是一个宫女,朕杀你就像是捏死一只蝼蚁,朕要你,是你的荣幸,卑贱的人没有权利反对的。”
好一个高傲的人啊,我深吸一口气,用力地头一仰朝他撞过去,他却头一偏闪过,然后整个人压在我的身上。
“云知秋,你的荣幸来了。”“混蛋。”我叫着,他的脸压下来,将我的声音都压住。
我像是一只想要逃跑的兔子,而他是一只雄壮的狼,我怎么躲也躲不过他,我怎么逃,也逃不开他的手心。
衣服一件件地剥落,裸露着身体任风将我冰凉,有一种绝望的感觉拢上了心头之上。
他怎么可以这样子,他明明是看不起我的,却总是这样来强占我,这算什么呢?他连一个理由也不给,我不要这样的荣幸,这才是一种污辱啊。
“朕今晚,忽然想起了你。”
我闭着眼睛,我不挣扎了,我累了,这一刻,当我已经死了吧。
他的手指带着挑逗,划过我的身体,落在我的胸前,我任由他摆弄着,即然无力逃脱只能这样,真恨自已的无力啊。
“云知秋,你看你现在多快乐是不是,叫出声来啊。”他亲吻着我的唇,沙哑地的声音像是恶魔一样还不放过我的耳朵。
泪悄然地落下,我紧紧地咬着,纵使一口都是鲜血我也不会叫出声来的。
身体的一些反应,让我觉得好是羞耻。
他狠狠地折腾着我,他的吻带着一种疼痛,满布上我的脖子。
他说:“真讨厌你的泪,云知秋,你不是胆子很大吗?连朕也敢忽悠,怎么现在就只能哭呢?”
暧昧的天色虽然有些迟,但是终究是连他也挡不住的。
他穿好衣服看着我的说:“哭吧,云知秋朕就见不得你好过。”
我也起身默默地穿好衣服,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他一拉,凶恶地说:“你踩着朕的衣摆了。”
是吗?我再狠狠地使力旋转着,踩得更脏一些。
他看了一会我,索性将穿到一半的外袍甩在地上:“云知秋,你要是想死的话,告诉朕一声,朕好让人将你送回三王府去以了你的心愿。”
“可恶的你,这样玩,你很高兴吗?我告诉你,你可以杀我,你可以羞辱我,但是我不会讨好于你的。”
“哦,是吗?”他不怒反笑:“那便好,朕可不想谁来跟朕说,度过一晚**,要朕给什么封号,朕欣赏你的倔傲啊!”
恨,恨恨,但又无可奈何。
咬咬牙:“我只当让狗咬了一牙,只是皇上你一直说我是卑贱的人,就不知道高贵的皇上是不是被狗咬了一口,才会做这样下三滥的事。”
他走到我的面前,冷然地看着我说:“云知秋,今日朕心情好不怀你计较,他日若是再听到你如此对朕无礼,你可以试试看少只脚和手的滋味。”
他说完大步出去,秋晨的冷风从敞开的门挤了进来,将我重重地包围着。
我擦擦脸上的泪,只能一个人静静地哭都会,我的无助和痛苦的懦弱,我只留给自已一个人。
我告诉自已,二次和一次,也没有什么,反正我已经是个不干净的女人了,可是泪,还是流满了脸从手掌里滴在风中。
呜,怎么没有人留个言,没有人藏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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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再去洗衣服的时候,却是疲累不堪,搓得越来越没有力气,但是便得今天比头几天的衣服还多。
“知秋,要不要我你。”一个好心的宫女悄声地问着。
从上午一直洗到下午,多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不用了,谢谢。”这里的人还是蛮好相处的,大家都是身份一样,也没有什么好争的,反倒是那些凶恶的嬷嬷,要是看到谁偷懒,鞭子就不留情地挥过来,当然,她们也是不允许宫女帮我的忙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想要我认输吗?
终于洗完了,却双手发抖着。
蹲在茅厕里我疲惫地合上眼,我都不知道自已坚持的是什么?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呢?
我终是知道,我的一生就这样在深宫里了,他不会让我得意的,早知道当时我不理他,我不叫他滚就好了。
一个字,一个人生啊。
夏君棠,我好累好累啊,可是我要坚持下去啊,我不能让你和意太妃为我担心。死只是一种更懦弱的行为,我爹爹的薄子里有写过,人生如果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云知秋,快些出来,没洗完这些衣服,你就别想吃饭了。”嬷嬷的声音,又在外面催命地叫了起来。
我喘口气出去,看着这些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蛮横嘴脸,走到水台又桨洗了起来。
秋的月亮那么的圆那么亮,照得水也白银银的,我喘着气,不敢猛地抬头,不然会满头星星跟着我转的。
咬着冷硬的馒头回到住的地方,靠近冷宫太寂静了,只有竹子的声音咿咿作响,今晚的我,不想再回到房里去休息,我怕会发生昨天晚上一样的事,进去拿了被子就出来,还去浣衣宫里,就在衣袂飘飘的月色下,躺在地上睡。夜里的风凉,越睡越是凉,奈何被子太薄了,只能绻缩着身子入睡。
我感觉似乎有人在看我,睁开眼睛却看到衣服在风里如浪一般地高高吹起,连人影都没有看到。
放心再睡,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醒来,身上却是多了件毯子,也不知是谁悄悄地给我盖上的,我想,也许是宫女看我可怜,动了隐侧之心悄悄地给我盖上了。
也许是疲累,慢慢地将我心里的悲伤压了下去,埋在心的那一个角落,每天面对的都是洗不完的衣服,吃的都是冷硬的馒头。
我知道他十月就要去西北,就是当那天来的时候,我还是很伤心,莫名的泪就落在水里。
“敬三王爷可好看了,听说他还到浣衣宫来了,只是嬷嬷说这地方太低,不让他进来。”一个宫女一边捶打着衣服一边悄悄地说。
君棠,他怎么会让你见到我呢?
“咦,你们听,玉笛的声音,好好听啊。”
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来,就连嬷嬷们也都停了下来,听着高墙之外的声音,幽幽如泣如诉,相思缠缠绵绵。
我泪落得更凶了,使劲地捶打着衣服,那拍子,却是欢快的。
我知道他听得懂的,天知道我要这样打出来,是多么的难受。
夏君棠,离开吧,这里不是你的天空,请你忘了我,你才不会心里愧疚着,如果你是喜欢我的,我不希望你对我的喜欢只是一种愧疚而已。
他懂了,玉笛的声音一转,变成了轻快调子,像是驰骋在无垠的绿野之上。
这样就好啊,我的木杵无力地垂下滑落到水里,一个嬷嬷精厉的眼看着我,我什么也不说就往水里跳下去,这里的木杵,也许就比我的命还重。
水底,才是一个安静的地方,只有水知道我哭得那么的厉害。
他要走了,要离开这里了,从此天各一方,各自珍重。
我跟你去西北,这一句话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再见,君棠,再见我喜欢的男人,我不悔。
虽然我知道下了感情,还是会痛,可是这感情下得值得,你是喜欢我的。
好痛好痛啊,心痛得全身都抽搐着了。
一只大手将我揪起来,凶恶地说:“想死也别死在浣衣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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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自已是怎么走回那竹林里去的,失魂落魄的只任由双脚走着,**的衣服贴在身上让风一吹好冷好冷。
活着是什么意义啊,他终于离开了,而我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坐在竹枝秋千上,脚尖踢着落叶,我一遍一遍地问自已,活着是什么?这么辛苦,这么心累,这么永远没有尽日的日子,高高的宫墙就是一个大笼子,把我关死在里面。
我叹息着,心累得仿佛将一辈子的岁月都过完了。
当我没入水中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已原来不想再活着。
死是一件很轻易的事,只要一根绳子就可以将我现在所有的痛苦都了解,娘,我真的好累好累啊,我撑不下去了。爹爹写过的字和一些饱含人生哲理的话,都比不上心中的疲累了。
算了,何必那么累呢?
我靠在竹子上,手指握住沁凉的竹枝,指腹握着的地方,有些凹凸不平,像是被刮花一样,我探过头去看,上面居然刻着字。
心一急跳了下来蹲在竹子上看,上面刻着细小的字:知秋,等我回来。
再转到一边看,还是写着:知秋,等我等我。
夏君棠的字,我手指感动的磨娑着,难道你是理解我的,难道你也怕我撑不下去吗?
这几个字就像是秋风中的融融暖意,写满了生命的萌芽,等你,夏君棠我等你,如果你回来看不到我,你会更愧疚的。
小小的竹林,藏着不能诉说的情,他说叫我等他,他还刻上他喜欢我,我感叹地坐在竹叶之上,幽幽秋风都是这样的缠绵之情,有人说爱情很辛苦,可是陷在情里面的男女,却是甘之如饴的。
我放开胆子去喜欢的第一个人,他亦也是喜欢我的。
我是多么的幸运啊,有些人终究一生,也不知道喜欢的味道是什么?
坐在竹林里过了一个晚上,竹子也有音,那是他的声音,他多情而又温柔地告诉我,知秋,等我等我。
第二天还是照常去洗衣服,却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溺水的事,今天的她们没有再多为难我了,中午和宫女一起吃饭,休息片刻又再接着洗,时光悄悄地在衣服翻飞水波荡漾的余辉中流逝着。
我刻意忘了时间,刻意不记得日子,只知道守着一个念头,我等他,我一定会等他。
也许是因为饱含着相思之苦,吃饭也吃不好,睡觉睡不好,总是觉得头昏昏的,我蓦然地想起了那个签:百花杀。
天啊,我居然忘了,这样不好的状态是不是我生病了。
“知秋,你的脸色好苍白啊?”正想着,对面的一个宫女就看着讶异地说:“知秋你别那么卖命地洗,放轻松一点啊,我们在浣衣宫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要是不放轻松一些,只会苦了你自已的,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真的好憔悴。”
我想我是生病了,我抚着胸口急喘:“阿木,我觉得好不舒服。”“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知秋要不然你去跟嬷嬷告一个假,给点银子给她,让她叫一个医女来给你瞧瞧吧,这样下去怎么行呢?”
“知秋,慢些洗,一会我帮你。”旁边的一个宫女也悄声地说着。
“谢谢。”她们真好。
“知秋,你看。”她示意我往上游看,那里有二个宫女在洗一件很漂亮的衣服:“这是沐贵妃穿的衣服,可漂亮了,不过都轮不到我们这些人来洗的,听说是用雪银丝织成的,华贵又轻盈。昨天晚上皇上在秀女中选妃,太后娘娘钦点了秀女路遥破格升为尚仪,这可是连升了五级,在后宫里从来没有过的事。”
“真是幸运啊。”宫女们羡慕地说着。
唉,她们都不是路遥,怎么知道她想不想做这些呢?她说一进深宫深似海,我终是明白了。
我逃不开这个宫,同样的,路遥也逃不开了。
凤凰今天有事没法儿写了,所以昨天晚上熬夜写了二章更新上来,呵呵,记得给凤凰投票票收藏哦,好喜欢你们的留言,好与不好,凤凰都会看,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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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秋,有人找你。”正想着这些,一个嬷嬷就扯开嗓子大声地叫着。我站了起来,头晕眼花的却差点又一头栽下水里去,赶紧稳住身子,等了一会才转过身去。
那嬷嬷笑得一脸喜滋滋的:“快些去,就在浣衣宫后。”
“一定是收了人家不少银子。”阿木小声地嘀咕着。
我也不知道会有谁来找我,意太妃并不知道我在宫里做了宫女,出了浣衣宫的后门,看到一个粉色衣服的女子正在树下站着,身边只跟了一个宫女,走得近了我才惊讶地叫出声:“路遥。”
“知秋。”她朝我笑笑,一脸的苦涩,丝毫没有做一个尚仪该有的兴奋和荣耀,示意一边的宫女下去才上前拉着我的手:“我早就想来看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我有些不好意,低头看着脚尖:“路遥,我不知道怎么说好,我对不起你。”
“怎么对不起我呢?”她笑笑:“就你和夏君棠的那点事,我能不知道吗?”
真不好意思,原来什么事都瞒不住路遥的。路遥告诉我她喜欢夏君棠,但是我和夏君棠后来却又编在一起,喜欢原来不分先来后到的,但是我有些惭愧啊,我和路遥是好朋友,我这样算不算是夺人所好。
“不说这些,现在说这些没有什么意思,你我的身份在宫里多说多错。”她叹了一口气,又关切地看着我说:“知秋,你过得还好吗?”
“不好。”我无力地说:“一点也不好,路遥,他走了,他叫我等他,可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他,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只是有这么一个预感,要是他再回来,你帮我说,我真的很认真的等他的。”她抚上我的脸:“苦了你了,知秋,看你比入宫的时候,瘦了多少,在宫里就是不要难为自已啊。”我知道的,但是过多的事,过多的疲累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你也是,路遥。”我轻声地说着。我同样知道她的心思,她喜欢外面的天地,她不喜欢宫,不喜欢束缚在这里。
路遥走二步看着湛蓝的天说:“知秋,即来之则安之,不管去哪里,我都坚守着这么一句话,命运即是如此,那我就在这条路上好好地生存,好好地寻找着我自已的新的快乐。”她永远是这么轻松,我真想我是她,我也想寻找更多的快乐,才不会让自已被无尽的哀愁笼罩着。
走在浣衣宫后面,随着高墙没有目的地走,她就像要把身上沉重的东西甩开一样,一张小脸有些哀叹,但是眸子却无比的清亮与坚执,她永远能看得清自已啊,她喜欢夏君棠,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和夏君棠在一起的。即是做了皇上的尚仪,那么一些东西,就必须收起,永远不能再提起。
“知秋,在浣衣宫如此的累,不如你到我的身边来吧!”
“不,我不想。”我想也不想就拒绝。
她点点头,了解地说:“那你要学会照顾自已。”
在她的身边也许不会再让人欺负,也许会过得比现在还好十倍,但是在她的身边就会有机会再看到那个人,我宁愿再苦十倍也不想见到他。
回到浣衣宫洗衣服,宫女围了过来问我谁找我的,我老实地告知是路尚仪,宫女们最单纯地告诉我,快求路尚仪把你要去做宫女。
我笑笑地摇头,那嬷嬷沉着一张脸打量着我,有些冷哼:“吃饭就吃饭,再多说几句就都别吃了。”
待她一走,阿木吐吐舌头:“这田嬷嬷真凶,不过她就只会讨好沐贵妃,沐贵妃宫里的宫女一送衣服来啊,没看到她就像狗一样差点没摇尾巴。”
饭菜忽然变得不香了,再饿也吃不下去。
“知秋,看你脸色这么差,我这有块鱼给你吃。”
一块鱼夹了过来,那种腥味直冲鼻腔,我闻到就觉得一股子恶心的味道涌了上来,忍不住跑到一边去扶着墙难受地吐着。
凤凰看到大家好多留言啊,呵呵,回来了,我再写,再更一章,大家要给凤凰收藏个哦,呵呵,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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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吐了好一会转头看,发现所有的人都眼直直地看着我,似乎我吐是一个把很可怕的事。
我喘着气,找来东西打扫了一下才休息。
我想,我病的是挺重的了,现在吃东西还会吐。
没理会她们的眼神,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下午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宫女和我一起抬着衣服去晒,拿衣服的时候,她一时没有看着竟然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后还笑着说一声对不起。
我也没有放在心,谁知道傍晚的时候,几个嬷嬷却气势汹汹地朝我走过来。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她们又想干什么,呆呆地看着。
其中一个我认识,便是往日里对我最凶恶的田嬷嬷,她脸色乌黑一团,冷冷地说:“我道以为是一只没有牙的小猫,原来是一个不要脸的贱人。”
她们说什么我听不懂,可是我知道她们一定是有备而来的,这临近夜幕的时候,所有的宫女都回去了,她们派我来收了干净的衣服才能回去。
“还在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都是下流胚子的小妖精相,肚子里都有了野种。”其中一个嬷嬷冷笑着。
什么,我肚子里有了野种,怎么可能,怎么可以。满怀的衣服都从无力的手里落了下去,天旋地也罢,傍晚似乎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五彩缤纷的衣服也失去了色采,离我那么远那么近。
“宫里岂能出这样的事,要是传了出去,我们浣衣宫的这些人就不用再在这里混下去了。”田嬷嬷下巴抬得高高的。
后来不知又说了些什么,最后才说:“把她拖到暗室里去,绝对不可以让这事传出去。”我脑中一片空白,她们说什么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太重要了,肚子里居然有了孩子,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命运把我扯到这样的地方,还不够吗?
我是个一无所有的人,孩子对于我来说,是很遥远的事。
我独自坐在暗室的角落,这里很黑,比不上心里的那种黑,黑得连心都揪痛着,我怎么可以怀着他的孩子。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又庆幸,夏君棠幸好找了。
我承认,是我自私,我实在不想再与他扯上什么关系。
这孩子来的是不是时候,对不起,我不想留,就因为是他。我也留不住,宫里是权势斗争最厉害的地方,我能给他什么?我恨那个男人啊。
我什么也不想去争取了,她们爱怎么整我就怎么整吧,我无力了,我累得什么也不想动。
在这黑暗的地方,永远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一直就这样关着,也并不来处置我。
三天之后门却开了,原来外面和里面都是一样的黑,只是星子那么的璀璨闪亮,二个嬷嬷进来拖着无力的我出去,声音居然也变得温和起来:“云知秋你该回去了。”就这样二人拖着我出了浣衣宫,带着我往住的竹林里去,那里地势比较低,用青石板砌成了几级台阶,就在上面她们忽然放后,后面不知是谁用力地一推我,痛疼染上了身体,青石板如此的硬,从哪里滚落下来让奄奄一息的我几乎要没有知觉,二个嬷嬷又叫着什么,然后走过来像扶我一样,却是狠狠地一脚踢在我的小腹,多少个不经意,多少的痛疼已经没有了知觉。
只有风吹过竹子的声音,安静极了。
如果死在这里,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这里有夏君棠的字,夏君棠的相思陪着我。
对不起,我可能不能再等你了,头上的星星,凭地这么这么的灿烂,照得夜色如此的光芒万丈。
我心里一次一次地念着他的名字,君棠,夏君棠,我想你,我想着你我就没有这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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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又宁愿自已已经离开这个无情的人世。
他就站在我的面前,一片灿烂的白光从大开的窗口里泄了进来,照得我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悠悠然地,我又闭上眼睛,最好眼前的是,是自已魂灵所见到的,最好不是真的,下巴痛得让我紧紧地咬着牙关,也不叫出去。
他饱含着冷霜的声音还混着火气:“装死是吗?云知秋。”
原来没有死,如果死了还能听到他的声音,那真是孽啊,死无非是人最后的一步,他连死都不放过的话,我还能往哪里退。
手指强有力地扯开我的眼皮,要我看着他。
很是难受,我一撇头转过脸去。
“皇上,云知秋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胎儿………。”
我听到他冷然地说:“保不住也得给朕保住。”
“皇上,可是云知秋已经有小产的迹象。”
原来,我还是保不住孩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松了一口气,原谅我的自私,对不起我没有勇气来生下这个孩子,对不起,因为我恨他。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责任,可是我知道什么叫做一辈子,如果以后一定会难过,我就不会去争取着以后。
“滚。”他冷冷地吼着。
御医和公公急急而退下,他一把抓起我的衣服,将我从床上抓坐起来,饱含怒火的眸子看着我:“你就这么不想保住朕的血脉吗?”我淡然地看着他,看他的愤怒,竟然轻轻地笑了:“你是谁?”
他越发的咬牙切齿,妖孽一样好看的黑眸子火气腾腾:“再敢给朕装糊涂看看。”我不是装啊,我抬起无力的手去扯他的手:“我知道你是皇上,我只是问你是谁,你凭什么要我给保住?”你是谁啊,这么狂妄,这么霸道,为什么我要拼死拼活地给你保住。
我不爱你,我拼什么,我争什么?我能争,我能拼吗?
我不知想笑还是想哭,我自已才适应了这底层权势迫人的生活,你要我怎么样?我已经像是死过一回了,你怎么样对我,我何惧之。
他气得狠狠一推我,将我推回床上,冷怒地叫:“朕是皇上。”一句话就足够了,是的,你是皇上,但是你不是我的那一片天。
他的怒火让我觉得好笑,忍不住嘲弄地扬起唇角:“你想从我的身上看到什么?看到我在暗室里,嘶叫着救命,天天祈求有人来解救我,以及那不该来的孩子吗?你是在宫里长大的,我相信宫里的人和事,你比我还清楚的十倍,你以为这样嘶叫可以改变什么吗?她们送我回来,推我下台阶,再踢我的肚子,我就算有大声的喊人救命,还会改变吗?也许你由始到终你都知道的,你只是在待我求救而已,我怎么配做一个娘,我这下贱的人,怎么配怀有高贵的血脉,不该来的孩子,我狠,你也比我更狠。”如今,他却来责怪我没有护住孩子,我真的好想笑啊,可是心里又无比的苦。
在这后宫,没有权势没有后台,为人奴婢在最低下的层次中求生,不管你受多大的罪,受多大的委屈,都得把苦水忍住,别人对你再狠,你也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尊严还有倔强,都是可笑的东西式。
我不去反抗这些,我便成了最无心的人,他想我怎么样。
“不该来的?”他气怒地扬起了手。
我却是倔强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丝毫没有惧色:“这是我所想的吗?”如果不是他强抢豪夺了我的身子,也许这些事就不会发生。
“你心里是不是只有夏君棠?”如蒲扇一般的巴掌就停在我的脸前方,近得足以让我看到他的手掌里的纹路。
我笑笑,眼里多了一抹温暖,很认真地说:“是的。”打吧,我不会惧怕你的,你是皇上又如何?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你吗?
他脸色乌沉沉的,阴霾的像是狂风暴水就要来,狠狠地抬起了手,但是却没有落下,而是在半空中握成了拳,一拳就砸在床上,砰然地就给砸了个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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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着一双漂亮幽黑的眸子,和夏君棠很是相似,如今这一双眸子却是深深地看着我,带着熊熊燃烧的一种愤怒痛楚,想将我撕碎一样,而我却依然那样倔傲而又淡然地看着他。
他一转头拂袖而去,步子声声都带着他的气恨。
该恨他的,不是我吗?有一种报复的痛快,涌上了心头,合着身上的痛,竟然涌出了一行清泪。
一手轻轻地抚上肚子,我轻声地问:“你走了吗?对不起,我护不住你。”
失去孩子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理也理不清,分也分不明。
我不是一个残忍的人,平日里就是连杀鸡也不敢。
不属于我的,终是留不住的,我也试过去争取一些什么?我去求林洛水,让她来救我娘,我和夏君棠去太妃那里,又去太后哪里,就是想去争取一次,结果我最后还是一无所有,孤身一个。
我不争,我也争不起,原来也是一个错。
门吱的又一声开了,走进一个熟悉的人,淡蓝的衣服衬得少年像是湛蓝的天空一样,干净而又舒服。
我轻轻地一笑:“你来了。”
林洛水皱皱眉头:“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哭有什么意义。”能让所有的事再回到从前吗?我已经很坚强地一步一步走过来,我不想我的回忆只有泪水和苦涩。
他轻轻地一叹,然后拉了张破凳子坐在我的身边,眉头也没有抬就说:“伸出手来。”
“御医说了,小产。”我云淡风轻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他不说话,执了我的手就给我把脉。
看他眉关越锁越紧,我故作轻松地说:“这回神医你也难住了吧,其实算了吧,真的,我还不够资格来做一个娘,我拿什么来养孩子,我能给他什么?”什么都不能啊,我只是一个宫女。
林洛水的手从我的手腕滑下,紧紧地握住我冰凉的手说,抬起他温暖的眸子轻声说:“知秋,你想哭就大声地哭吧,没有人知道的。”“谁说我要哭了。”泪水却是越流越多。
他也不安慰我,只是低头听着我泪落的声音,只是用手一直一直抓紧了我冰凉的小手。
然后一块手帕覆住了我的脸,我越发哭得伤心。
他开了很多药放在桌子上,轻声地说:“一天一包,连吃三天,还有这些天最好不要沾到水。”
“谢谢。”他走到门口,我轻声地从喉里挤出二个沙哑的字。
他轻轻地笑,声音像是风一样的柔:“谢什么,我也是御医,不过帕子让你的汗弄脏了,下次洗净了再还给我。”
小产之后,没有人再叫我去洗衣服,我便在竹居里休养了起来,宫女送饭也不再难为我。
最令我想不到的是,林洛水第二天又还过来,带来了一些汤水,我还没有谢他,他就说:“我只是过来要手帕的,你吃药了没有?”
“没呢?”他就瞎说吧,一方手帕他还特地来要,还给我带好喝的汤过来。
“救人救到底吧,我是御医,我知道你不能沾水。”他从随身带来的药箱里翻出一个药煲。
“我只是小产。”不必说得那么严重,救人救到底。
他温暖的眼睛一瞪我:“小产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以为本御医会给你煎药,自已去找些柴回来。”
他找了几块砖头堆成一个炉子,然后在我扫来的竹叶里抓了一把往里塞,再用火熠子点着了。
浓浓的烟冒了出来,他一边扇着一边咳。
我轻声地说:“林洛水,你真是一个好人。”
他回头俊脸上含着薄霜:“你想得美,一句话想我给你煎药,我只是想你身体快些好,然后洗了帕子还给我。”
低头又差点想哭,我原来是一个很容易感动的人啊。
最苦涩的日子,有着温暖的烟火升起,时间也流走得这么快。
谁都会看得出来,他不是为了帕子而来,他是怜悯我。
我会好好地活着的,生命中的一些东西,终须有时终会有,我不想再悲伤什么,不属于我的我抓不住。
我想他也恨我的,他那天那么的生气,把床都打出了一个洞,那竹席子上面还沾着一些血迹,我那天看到的时候,心淡淡然的。
他恨我对他的孩子不放在心上,他恨我一心只有夏君棠,那么,就让他恨吧,原本就是一个错,一个写满了伤感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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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水真的不错,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称得上京城第一神医,不仅有着出神入化的医术,还有着一颗慈悲的心,当时的我怎么就会认定他是林洛水呢?活活的给骗得出了不少的丑。
生活像是风卷起的竹叶,扑腾了几下又回复了以往的安静。
身体好了很多,也许是进补得不错,没有血色的脸上居然又浮上了红润,倒不知道那三天林洛水给我送来是什么仙丹妙汤。
洗净了帕子他却一直没有来取,我放在房里便又到浣衣宫去。
谁知道我一进去,里面人都惊讶地看着我,我轻声地说:“我是来洗衣服的。”身体好了,但是身份还是不要忘了。
一个嬷嬷匆匆地跑过来,一脸惊惶地说:“云小姐,这地方太脏,云小姐请回吧。”“我也是宫女啊?”应该还没有从浣衣宫里除名吧。
那嬷嬷还是惊慌地说:“云小姐请回吧,以后再也不必到浣衣宫里来。”我张眼一望,并没有看到以前那几个凶恶的嬷嬷了,我想也许是悄然地处置了吧,宫女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我还大声地叫着:“知秋,你来了。”
“知秋,都说你病了,好多了吗?”
病了,也是啊,生过了一场病,不想要记起的病。
宫里把这事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只是病了一场,如今病好了而已。我朝她们笑笑,转身怅然地出去。
秋风已经很凉很凉,十一月中的西北,会不会很美?十一月的西北是不是也和这里一样,风很大很大。
我无聊,我寂寞得缩在墙根下,看着红杏的叶子一片片地落下,一天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这样来来回回在偏寂的地方走着。
高墙挡住了外面的天空,高墙将心也围成了一个圈,这个圈里只蹲着我一个人,我没有资格一再地想起你,你的好与坏,终是你一个人的,我残花败柳什么也不会去多想了。
他没有再来找过我,没有再让人来烦过我。
我应该很高兴的,我终于可以摆脱了他,可是我不敢多留在竹林里一刻,尽管那里有着夏君棠留给我的相思,但是那里也失去了一个孩子,我也曾骂过自已,是真的保不住,还是自已不想保。
寂寞在我的心里落下了根,生了芽,茁壮地生长着。我给自已一段时间,过了这一段时间,就要适应在这里,就要认真地面对所有发生过的事,总是不可能逃避的,我还要在这里生活很久,到直至我闭上眼睛永不再睁开的时候。
我也以为,我和他永远都不会再见面的,毕竟各有各的傲气。
但是有些时候,偏得还会再见。
那天傍晚拙姑匆忙地来找我,说是意太妃病得重了,一直叫着我的名字,她便匆匆地赶了过来叫我过去。
她见到我睁开眼睛就虚弱地叫:“知秋,知秋。”我紧紧地握住她干瘦的手:“我是知秋,我在这里。”
“知秋,是我没有用啊!”她双眼泪水直流,满脸都是自责。
我忍住泪没有哭,只是紧紧地抱着瘦弱的她:“知秋过得很好,太妃不要自责。”
“太妃娘娘现在烫得厉害,拙姑姑,怎么不去请御医过来呢?”好不容易太妃哭累了才睡着,我小心翼翼地踏出房间问拙姑。
拙姑长长地叹一口气,低头却是什么也不说。
“拙姑,告诉我好不好?”
过了一会她才说:“太妃娘娘一定会责怪我多嘴的,唉,知秋啊,宫里的御医已经很久不到这地方来了。”
我心里有些难过,也带着很多的惭愧:“是不是从太后宫中回来之后?”
她点点头,一脸的难过:“知秋,这天要黑了,我让人送你先回去吧,你放心,太妃只是开着窗吹多了风,一个不小心就受了风寒,我会细心照料着,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我去请林洛水来给太妃看看。”林洛水的医术很高,而且他为人很好,不像宫里的那些势利小人。
拙姑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真的吗?可以吗?”
“嗯,我认识他,他很随和的。”
不管怎么样,我怎么能看着太妃病得这么重而不顾。
我疼我像是自已的女儿一样,我也把她当成了娘,在这寂寞无边的日子,在时光走向冰冷的严寒之时,我要努力地留住更多的温暖。
这个时辰,也许他出宫回去了,也许没有,但是总是要去等着,才有机会看到他的。
我跑到后宫正门,就站在花台边双眼盯着后宫的门看,这里进进出出都很严格,可是进来的,出去的,都不是我要找的人。
人有缘份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再晚,再早,再那么不经心,都会遇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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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得有些心急,看着五彩缤纷开放的花,无尽的忧愁浮上了眉宇。
祈求着林洛水的快些出现,每进一辆车,或者是每过来一个人,我都带着失望,很快却又是失望。
有些无力地看着宫门,进出的人忽然都闪到一边,一辆华丽的马车从宫门口出现,直驶而入,就连赶马车的公公也有些傲慢的神色。
我想,也不是他吧,林洛水是一个不太喜欢张扬的人。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了,有些失望地移开眼睛,马车却嘎然而停。
然后从马车里跳下一个人,还是一身淡蓝色的衣服,傍晚的光色衬得一张脸如冠玉一般的美。
我欣喜地叫:“林洛水。”
大概是我这忽兀的叫声,让众人都转过头来看着我。
在宫里,谁都不会对林洛水不敬,见到他都会恭敬地叫一声林御医,只是那几天的相处我习惯了叫他林洛水。
他转过脸看着我,脸上浮上温和的笑意:“知秋,怎么在这?找我吗?”
我跑了过去,因为这巧遇脸上还挂着开心的笑容,抬起眼睛:“我……。”忽然我说不上来了,因为马车里还有人,此时正一手用扇子撩开了黑色的车帘,那一张贵气十足的脸就出现在我的面前,略微带着不悦的黑眸看到我,也是一怔。
林洛水一笑,轻淡地说:“皇上,微臣有些事,先告辞一会。”
“有何事,不能在朕的面前说吗?”他的眼神,明显地就是在扫着我。
心中涩涩地苦着,我半跪下去:“奴婢见过皇上万岁。”
“何事?”他声音冷冰冰的。
一边的公公自作聪明地说:“皇上,这奴婢应该没胆子找皇上。”
他声音越说越小,然后什么也听不见。
所有的声音似乎都静了下来,半跪着好累,但是他没有叫我平身,我却是不会站起来的。
我和他,又不是什么关系,他是皇上我是宫女罢,宫女就得守着宫规,不得无礼。
“要朕等吗?”他越发的不悦了。
“回皇上的话,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有些事想求林御医。”他无情,我也不是多情的主。
他要为难我,我便只能以一个宫女最基本的样子对着他说。
“说。”轻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否的霸气。
何必要为难我,不是彼此恨着吗?恨就不要二相见啊,即是见了就应该调头走,是我便会这样做,要是我知道他在这里,我一定会现在叫住林洛水,我会再等着他一个人出宫的时候叫他。
我收回心神,深吸了一口气平淡无波地说:“意太妃病得很重,奴婢恳请林御医能去看看。”
他冷哼一声:“就你一个低贱的宫女,也想恳请一个御医,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已了。”
我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只是轻轻地说:“奴婢自知身份低贱,着实是愈越,奴婢该死,奴婢告退。”
我走,我忍,还不成吗?为什么我要让你讽刺。
这所有的人都可以看低我,你没有资格,如果你不是皇上,我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身份的低贱,只是你给予的分层,我在外面闲云野鹤却不知过得多惬意,谁喜欢在这个宫里到处跪着到处看人眼色自称是奴婢。
“朕倒是没有见过这么硬的贱骨头,滚。”他冷冷地说着。
我退到一边,彼此彼此啊,你看我不顺眼,我也看你不顺眼,你是皇上又怎么了,你偏就不是我的天,再多的折磨我也能挺过来,你不就是生得比我好命一些吗?如是你是我,你未必能做到我这样淡定从容地面对生活。
不过有些庆幸,我见到了林洛水,我告诉了他。
月上柳梢头,倦鸟已归巢,我静静地等着林洛水的到来。
听到踩着叶子的沙沙脚步声,我一骨碌地站起来跑出去,林洛水正含着笑在月色的清辉下看着我笑:“没来晚吧!”
“不晚。”我笑逐颜开地看着他:“来得真是时候,只是你不怕有麻烦吗?”
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摆明了就是看不起我,如果林洛水来了,不是和他作对吗?
他耸耸肩,一脸的深意:“应该不会有,有人走的时候给我送了一份大礼,让我好好地照顾一个人。”
“是他吗?”我心跳得乱响。
原谅我不敢说他的名字,在宫里我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就是祸从口出。
他含笑地点点头,爽快地说:“是的。”
呵,心里多暖和着啊,不管他去哪里,他都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他越来越是成熟了,如果说是因为我才真正地拆散了他和沐贵妃,那么我一点也不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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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林洛水去意太妃的宫里,拙姑也没有想到林洛水真的能来,一下子又惊又喜地呆站着。
他耸耸肩头,轻松地说:“怎么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忍不住笑,他真的有本事让气氛都活跃了起来。
把脉的时候,眉头却是紧锁着,像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一般,拙姑紧张地问:“林御医,太妃娘娘身体怎么样?”
“没事。”他淡淡地说,收回了手:“我开几贴药先吃吃看。”
拙姑千恩万谢地送我们出门,走在静静的道上,我叹了一口气:“是不是病得挺严重的。”“你倒是能看得出来。”他吐了口气:“想必也是不久于人世了。”他这么一说,就把我的心吓得揪痛了起来:“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你是京城第一神医。”“我能来一次,不一定能来第二次。”他有些慎重地说着。
我知道啊,那个霸道的人,并不喜欢别人挑战他的威严。
可是,那是像娘一样疼爱我的意太妃。
他和夏君棠是朋友,但是他也是别人的臣子,这个宫,别人说了算的。
看着月色,我带着忿恨地说:“我讨厌宫。”
林洛水只是笑笑,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些哀怜:“那你不得不适应了。”也许是月色太好,也许是心情太糟糕了,我一腹的怨恨藏了藏不住:“我讨厌讨厌这里,我一点也不想去适应,一个鸟笼,就要把人的一生给关住,他总以为他是神,笼子里的人都要对他卑躬屈膝奴媚颜骨,遇上他是我一辈子最倒霉的事。”
林洛水的唇角抽搐了下,清咳着:“知秋,别乱说话。”
我气恼啊,当下也不知道林洛水是在提醒我,心里有着不吐不快的憋屈,越是不给我说,我越是想说,就是九头牛也别想将我拉回来,我忍他太久了,林洛水那一句来得一次不一定能来二次我对他就气恼难忍,怎么说意太妃也是一个长辈,他就那么见死不救吗?这宫里还真是没有什么情份可言,他还真以为自已是神,不就是夏君棠得罪了他吗?小肚子鸡肠也不要拿人命来开玩笑。
我一脸的愤然,双拳紧握着:“他算是什么皇上,是皇上就可以霸道地欺压人吗?是皇上的话会半夜欺负一个宫女,是皇上的话,会无聊得捉弄一个可怜的女子吗?就可以拆散别人吗?他就是一个市井无耻之徒。”在我心里想来,他甚至连无耻之徒都不如。
等我说够了,我发现四周都寂静寂静的:“我知道在宫里要怎么做,才能保住命,我只是心中有怨言,有时候忍不住就会说说,说过了果然舒坦多了。”
“没了?”冷冷淡淡的声音在这冷静的玉兰花树下响起,这声音让我有些毛骨怵然。
半夜还真不能随便说什么话,连真话也不能说。
是这里月光太暗了,是我没说得太急扬了,就连前面的玉兰树上倚着一个人也不知道,那个人还该死的就是我口里说的那个无耻之徒。
林洛水呵呵笑地说:“微臣见过皇上,今晚的月色真好,皇上好兴致来这里看月光,微臣不打忧皇上的雅兴,先行告退了。”
他倒是找个堂而皇之的借口溜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有些无语地看着幽黑的上方,枝叶太浓密了,哪里能看到什么月色星光的。
我也不知要说什么了,我连借口都不想去想,转身也想走。
冷若冰霜的声音在我的背后扬起:“你要是敢走出去,你看看你明天还剩几肢?”
威胁,绝对是**裸的威胁,死都不怕了,我还怕他这些威胁吗?
可是踏出去的脚,还是收了回来。
死可能是不会痛的,但是要是少条脚少根胳膊的,一定痛得我生不如死。
呵呵,今天的更新完了,请大家收藏留言哦,呵呵,很喜欢看到大家的留言。
其中有一个亲说过经过染香园的事,凤凰稍后会写得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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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似乎在倔强地较量着,谁先说话就谁输了一般,骨子里也有着一种清高在弥散开来,充盈了身体和每一根骨头。
火药味似乎四散着,深秋的玉兰还有着淡淡的香,不为我们之气的气氛所飞散,他的脸在幽黑的林中还是散发着迫人的气势,我也不认输,高高地昂起了下巴,直直地瞪着那黑暗中幽幽亮的眸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居然看到了幽幽亮中的黑眸滑过了轻松的笑意。
我想,我一定是看花眼了。
他是一个病得很重的皇上,半夜三更不睡跑到这林子里来,就是想抓我说他的坏话是吧,没有白来啊,我的确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那又怎么样,我恨你,我不必要隐藏着,别人不知你自已心里有数。
“云知秋,你胆子不小啊。”他声音也放得轻柔了起来。
我冷哼:“岂敢。”“怎的见到朕,还不施礼。”我白他一眼,直直地盯着头上的枝叶看。
没人的时候,我何须对你太客气,你可以说我是奴婢,但是我的骨子里,我还是一个人,对谁跪都好,最不想的就是对着你。
他走了过来,一步一步地靠近,我心跳如雷,眼看他就要走到我身边了,冷冷地说:“你又想作什么?”
“你不是骂朕是无耻之徒吗?朕就无耻给你看。”
吞吞口水,我叫自已冷静冷静,放松放松。淡定地说:“不要告诉我,你还对我恋恋不舍。”
他站住了,却又是傲然地哼了一哼:“朕见鬼的才会对你恋恋不舍,你是谁,一个卑贱的人而已,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朕说话,朕一句话就可以要了你的脑袋。”
“那你要啊,有时候我宁愿你杀了我,也好过于让我在这里,我是卑贱的人,你倒是有着一颗比我还贱的心。”
他一听不怒反笑,极轻地说:“朕倒不知,你还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来着,你为何笃定了朕不会杀你,你如此的大胆跟朕说话,是不是用别样的办法在勾引朕?”
我气得血气翻腾着,我用别样的办法勾引他吗?
他作梦,他想得美。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怕他,也许是因为有一种恨在骨子里支撑着我。
他还有些得意地说:“女人的心思,朕岂能不知,女人的手段,朕什么样的没有见过,云知秋你应该庆幸一点,你演的戏都比别的女人要逼真一点,朕还真对你别眼相看了。”我真的想吐血了,我演的戏,他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在假作戏恨他了。
他以为我和夏君棠在一起,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吗?
我见过自大的人,我还没有见过如此自大的人。
那换之一想呢?我是不是对他更奴颜媚骨一些,心中淡然一笑,原来是他要的就是这样的臣服。那这些和自由比起来,真不值一提。
头可断,血可流,骨气不可没有,但为自由故,都可以忍辱负重一下。
当下跪了下去:“奴婢知错了,奴婢斗胆冒犯皇上,请皇上降罪。”他也蹲了下来,一手抬高我的下巴,黑暗中他的唇扬得很高:“女人就是世上最善变的东西,你还是东西中的佼佼者。”
他一说话,热气喷在我的脸上让我有些不自在,我想移开脸,他却要我正视着他黑亮得灼人的眼睛。
不能上当不能上当,从刚开的一刻开始,就已经知道要怎么走才是最好的路子。
眼皮垂下看着自已的鼻尖,刻意地带着哭腔说:“奴婢请皇上恕罪。”
他一手拍拍我的脸:“真不可爱的声音,听起来假得让朕想吐,朕还是想看你紧抿着嘴,倔强地什么也不说,眼神里却是充满着火气。”
“奴婢错了。”我从善如流地答着。
他竟然笑笑:“知错就好,朕不是不给你机会改,你要想朕放过你也可以,就不知为什么,朕对你还存在着一些兴趣,朕寻思着可能就是因为你倔强得像狼一样的眼睛,为了考验你对朕的忠诚度,今晚,朕给你这个卑贱的人一个机会, 由你来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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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就像雷一样,轰的一声,差点没把我满头的火气给燃烧了起来,他说什么,他这个无耻之徒居然还敢这么说,亏他还是尊贵无比的皇上。
胸口急剧地气喘着,这一刻我好想掐死他。
忍忍忍,拳头紧紧地握着,指甲掐在手心里让那种痛给我一些冷静。
抬眸看着他的眼睛,尽是捉弄和试探。
然后我说:“皇上,这样只会有辱皇上高贵的身份。”“朕可以忍受一下。”他的声音满含着笑意。
混蛋,我好想一拳挥过去。
不能上当啊,不能上当,但是他的要求,太无耻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勇敢地看着他:“皇上,奴婢不……。”
他一脸果然我是装的样子,恍然大悟:“朕就知道你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说话能不能说好听一想,真是能把圣人都气死,换若成了平时,我也是冷然地不理他,但是现在不是要顺着他,才能让他觉得索然无味吗?
“皇上,奴婢不敢不从,只是这几天奴婢不敢污垢了天子。”说完我都觉得我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他摸了我一把我的脸,我忍住那种难受的感觉就是不去擦拭。
一会儿他就一脸可惜地站了起来:“看来奴婢的福气也是要挑时候的,好吧,你先回去。”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还是恭敬地拜了下去:“谢皇上对奴婢的厚爱。”反正刚才都忍了,做戏就做足了给他看。
我站起来往后面走去,我宁愿绕远路也不想从他的面前走,才走了几步,他愉悦的声音又扬起:“云知秋,我们来打个赌,要是你赢了我就让你出竹居。”
真是让人心动的话啊,但是我对他的防备心还是很强,想想最初的时候还不是让他这样耍着玩,上一次当学一次乖,天下没有白给的好处。
我装作没有听到,还复往前走。
他又冷嗤地说:“真没有胆子,居然这样也不赌,朕今日心情甚好,你知道朕要跟你赌什么吗?朕只是问你,天上的星星有多少颗?”
不早说,我都觉得自已有些处在抓狂的状态里了。
罢,这个问题也是不好回答的,卑鄙的他岂会轻易地让我赢,如果是,那就不会是他了。
我想我还是有些冷静和聪明的,不管如何,我不上当我格守着礼仪就好,一年,二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岁月会磨灭他的记忆,他会不知道谁叫云知秋的。
哪怕是要在这里过一辈子,我也但愿能图个清静,我知道我和夏君棠已经走得太远,已经没有可能,我这个残花败柳,岂能再想红杏出墙。
他又拍了一下手,笑意浓浓地说:“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居然聪明地知道用什么法子来对抗朕了。”
我想,他是不是很无聊啊,半夜三更等在这里,还要一个劲地和我说话。
他说什么来着,对我恋恋不舍吗?我心里冷哼,最好你还是了,这样我会让你心里很难受,我对你可是一点情份也没有,连陌生人的点头微笑,也不会有。
如果要说有某种感情,那是属于恨的。
你只是皇上,你不是万能的神,你将我囚禁在你的小圈子里,看着我挣扎,看着我屈服,但是你休想看到我像你的女人一样,也对你恋恋不舍。
出了玉兰林,风中还带着淡淡香甜的玉兰花味儿,抬头看天空,闪闪灼灼的好不热闹,问这星星有多少颗,数也数不清。
后面还有脚步声跟着,不用回头看我都知道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人。
装作听不到,我越走越快,后面的步子也越跟越快,于是我拔脚就跑,他冷声一喝:“站住。”
脚就像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再不情愿脸上也只能是平波无色。
一只手从后面抱住我的腰,瞬时我身体变得僵硬。
还没有说什么他就先开口:“朕有些喝醉了,你送朕回宫。”高大的身子半压在我的肩上,重得让我苦不堪言,他身上是有着淡淡的酒足酒足,染上了淡淡的花香,一呼吸便袭入我的心里。
偏得他还带着调戏,整个身体都倾压在我身上,手搁在我的肩上被他缠个结实,他哪里是有喝醉,他是不甘心这样就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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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那宫殿。”他玉指像是无比虚软无力地指着,那眼神刻意的迷惘却含着一抹狡笑。
我也别想指望他会像个皇上一点,认识他的时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只会欺压人的混蛋。
还能清楚地知道自已住在哪里,还能清楚地知道自已住在哪里,干什么还要我送,而且我就不信,他一个人也不带出来,捉弄我,又捉弄得很开心吧,他是想看我跳起来,冷冷地看着他吗?就是想这样打压我,他才高兴。
我要是现在不忍,那么刚才一路让他压着走过来,不就白走了?为什么他不说他住在对面这湖水里,看我不把他推下去。
心里无比的忿怨啊,林洛水你也不讲讲义气,居然丢下我就走,明明知道他就是喜欢耍弄着人玩。
“你在想什么,脸扭曲得这么厉害?看起来像鬼一样?”他摇头晃脑,装作有那么点要清醒的样子。
我咬牙切齿地笑:“没有什么,就是累。”我要是像鬼,你连鬼见都怕的人。
宫廊好长,二排灯笼挂在九折廊上,那淡淡带着温暖的光华映着水,添了几分黑夜的惆怅之气。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宫里的走廊,非得要几折几弯的,明明不长的路,却弄曲折得远多了,对到负重的人来说,真是一种折磨。
下了九曲桥,令我气结的就是,那下面不是有一条直道吗?为什么非得走九弯十八折,可恶。
冷怒的拖着他的手走,感觉失去的力量又回来了。
“你在生气吗?”他还装无辜地问我,头垂在我的前面,那桃花眸子带着兴奋的笑意。
“没有。”挤出二个淡定无波的字眼。
“朕觉得你在生气。”他居然还可恶地坐出了小梨涡,美得像是初春第一朵俏生生的白梨花一样。
可惜,他对着笑的人是我,我不对这样的妖孽花没有半点好感,淡淡地说:“皇上你酒醒了吗?要不然你先坐一会,奴婢去找公公来接皇上回去。”
他一听又将我往怀里按:“朕要你送。”
好个无赖,借酒装疯吗?
他是个风流的人,就这点酒味能醉吗?好,那你装醉也别怪我装糊涂,手肘往他肚子狠狠地撞去:“皇上你小心些,别走太快了。”
他脸上闪过痛意,一把抓住我的左手往他腰上环了过去,还怕我抽手,硬是用左手扣得紧紧的。
一种很陌生的感觉,我圈着一个我恨的男人的腰,他的味道他的气息都让我躲不开。
除了心里恨的感觉,脸上还有火在燃烧着,紧板着脸往他所说的宫走去。
夜里的秋风,刮得嗷嗷作响,可是我却累得喘气,脸上的汗直流。煎熬终于快到头了,过了这就到了宫的正门,我已经看到了门口的灯火灿亮一片。
“皇上,前面便是了,奴婢叫公公过来接皇上回去。”
他从后面压在我的身上,一手捂着我的嘴:“看看是谁?”
眼前一片灯炮灼然,十几个宫女打着灯笼从宫门正处而来,簇拥在中间的女子娥眉粉黛艳倾光华,人道灯下看美人,怎生的摇曳生姿,娇态生香,光华中的张喜宝,美得让人叹息。
“杨公公,皇上可有回来?”张喜宝上前一步站在几个公公的面前。
为首的胖公公恭敬地说:回张良人的话,皇上尚未回宫。”
她一脸的失望:“那皇上会在何处过夜?”
“奴才安能过问圣上之事。”那公公一脸的正色。
“你看你做的,可有他一半好,所以说你野猫改不了野性,连咬牙切齿也表现得这么清楚。”他低低在我的耳边摄揄着,气息暧昧地喷在我的脖子。
我转过头,却迎上了他俊美无比的脸,又赶紧低下头扯开他环在我腰上的手,冷冷地说:“想必皇上已经酒醒,皇上喜欢在这暗处看戏,奴婢不打忧皇上的爱好,奴婢先告退。”
他一手拉扯着我的手,往他的方向撞去,却又稍往后退一点,让我重重地撞宫墙,闷闷的一声响,痛得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我听到公公警告地在叫:“谁?”
我想逃,却让他双手抓在墙上将我困在怀里,脸上带着冷傲的神色:“云知秋朕就陪你玩玩,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朕放纵你了。”
忍辱负重的结果竟然是这样,叫我怎么平息得了心中的这口恶气,看着他冷傲俊美的脸,双手被制着不能动弹,听着似乎公公就要到来了,我想了不想就抬脚,狠狠地往他胯下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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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也终于像女人一样尖叫了,脸色扭曲着放开我双手护着下体,我赶紧拔脚就跑,反正不能让公公抓住,不能让张喜宝看到我和他在一起。
我没命地跑着,幸好我踢的人是皇上,他们所关心的人,也是皇上。
那么一个消停,我已经跑得老远了。
拖着他到他宫里就已经累得我气喘喘的了,可是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让我一口气就跑到了冷静静的竹居里。
等了很久很久,风吹得我都觉得冷了,脑子里所有的愤热也都消停了下来,双手捂着脸差点想呻吟,我还是没有忍住,还是功亏一篑,早知道我在玉兰林中就不觉那么奴颜婢骨的屈服着,你有兴趣是你家的事,你恋恋不舍是你活该,现在可好,最后那一脚,那是最惨的结果,我想不到他会怎么个折腾我来着了。
反正老话说得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之我淡然处之,你大不了就把我处死,不然你还能如何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就不怕,也许是初初认识他的时候,谁叫他就是一个没安好心的人。
我倒也不惧于他会派人来抓我,让我踢痛他,他一定也是很没有面子的。打小娘就跟我说过,男人是很爱面子。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一定会报复的,他很小心眼,从在我家附近见到他,看他摔得一身泥,又叫他滚的时候,他就开始整我。
都已经大半夜了,眯了一会终是没有睡着就天已经大亮,又是一天无聊的开始。
洗过脸才坐在竹秋千上,习惯地摸摸竹子上刻着的字。夏君棠离开这里多久了,一天一天过得慢,可是却永远成为了过去。
正想着外面就一阵脚步声传来,站起来看着外面,几个公公一脸淡定地过来,看到我有些傲慢地说:“云知秋,圣上宣你去侍候。”
果然,报复来了。
晚上的时候已经想过了后果,倒也没有什么好吃惊的,跟着他们往后花园里去,银色的光华洒在湖波之上,水上银波闪闪,湖上的荷叶有些残残败败在秋风萧瑟着。
秋,在不知不觉已经逝去了。
水面之上最显眼的就是莲蓬了,像碗一样硕大得招人口水直流。
他就坐在湖中的亭子里,明明看到我,却装作没有看到一样,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抱着一个艳丽的女子。
公公们上前:“皇上,云知秋来了。”
“让她去采莲蓬。”他连看也不看我,彻底地忽视。
倔傲的我,也高扬着下巴跟着公公往几个台阶,那里有准备好了小船。
摇摇晃晃地上去,发现那船还相当的破败,不就是要整我吗?用这些真让我瞧不起啊。
我摇了小船往莲蓬处去,低头一看,水泊泊地从小船底部冒了上来,再抬头一看岸上竟然站满了人,包括他。
是看我笑话的,是欺我不懂水性吗?是想要看我怎么个狼狈惊慌,你还真是不能如愿了。
水越进越多,小船定会沉,我也不慌不忙地看着水淹到我的胸口,甚至是头,盖过我的脸。
我不求他,不管他手段再多,只要比他更狠,那么他也拿我没什么法子。
我听到岸上的人大声地叫着:“淹了,淹了。”
“下去救她。”气急败坏的声音还是那么的高傲啊。
我在水底下也不挣扎,却是轻轻地笑了。
我比你狠,我比你倔强,我就敢拿我的命赌。
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我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但是现在居然可以冷静地做到,我都不知道我的骨子中,存在让我都叹息的傲气。
有人捞起了我,将呛着水的我拖向岸边,喝了好几口水,眼也痛鼻子耳朵都痛,我翻转过身一口水还没有吐出来就让人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干嘛要抱我,我这卑贱的人一身**的不是要染得他一身湿吗?
“放开。”我难受地叫着。
他却视若无睹,还是抱着走得飞快,同时极快地说:“杨公公,马上宣林御医到正华宫。”
我不要,不就是淹个水吗?又没有什么,没伤没残没病的。
他低头却是咧开嘴朝我笑着,低低地在我的耳边说:“朕会换着法子和你玩。”
我浓吸一口气,把一口怒火硬生生地逼下去:“皇上,请你再把奴婢再丢下水中,你一定能看到你想要的一切。”求救,惊恐,狼狈,最后救上来再心身俱碎地大哭。
他挑高了眉毛,那双桃花眼里尽是邪气的笑:“迟了,朕想,朕知道用什么办法玩得你后悔跟朕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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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怎么让我一个咬牙切齿啊。
也许是我比他会更狠一些,但是至于要闹得全后宫人人皆知,却不是我所喜欢的结果。
我是能和他撇多清,就和他撇多清。
到了正华宫的时候,林洛水也就到了,我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这一次真的没脸见人了。
他鸡猫子鸭叫,像我是什么样一样,焦急得整个宫的声音都响了起来。
“看看她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碰伤,有没有气息不整,冻着,饿着,吓着。”一连串的要求也是从他的嘴里飞出来的。
他还死不放手,像我是什么心爱的物品一样,坚决地抱着,在我的手腕里绑了一根线给林洛水。
唉,我不要探出头来给任何人看到了,宁愿做一只鸵鸟,只要没看到我的脸,谁都不会知道我是谁。
他哪里是真的这么紧张,他就是在玩,玩得越大,让这事在宫里传得越大,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他是皇上,他的一举一动自然让人注目,无心有心轻易就能做到。
最后林洛水说:“皇上,她没有什么事,只是要是湿衣服再不换,只怕会有事。”
他一听,轻松地说:“幸好,幸好,杨公公,去取那西使进贡的软蚕白银丝裙来。”
杨公公小声地提醒着:“皇上,前些日子皇上说要将这唯一的裙子刚给李妃娘娘。”
我感觉到他笑得更得意了,胸膛起伏得厉害,傲慢地说:“知秋穿那衣服,应该不错的,李妃不适宜穿白色,纤纤细腰手脚细长才能穿得出那风情。”
这样就把我往火炕里推啊,我掐他的腰,他却捉住我的手,细细地咬着,其实还真的是咬,痛得我想缩回,他的力气大得很。
那个咬得我痛啊,再也忍不了了,一手推开他然后坐起身子瞪着他:“你够了没,这样玩弄我,你很无聊吗?”
他桃花眼里尽是得意的笑,一把转过我的肩,让我面对着跪了一地的公公宫女,还有那有些发楞的林洛水:“洛水,瞧吧,朕的小野猫,应该还认识吧,朕对她有几分喜欢,至少现在她是合我口味的,过些天见到,想必要叫一声秋妃娘娘了。“
秋他个头,我气怒地甩开他的手:“算我求你了,高贵无比自尊心比天高的皇上,是我得罪了你,我已经付出了很重的代价,我一直就错了,以前错,现在错,全部都是我的错,皇上,请你饶过我吧。”
我不想再跟他玩下去了,这些游戏,根本就不适合我的。
他一脸的惊讶:“知秋,朕喜欢你,是你的福气啊,怎么会是一种错呢?来,告诉朕,你想做什么,尚仪,还是和你的好表姐喜宝一样做个良人,或者你想做妃子?”
去他的尚仪良人,我压根什么也不想做。
“我只想回去。”我被他气得要吐血了。
他温柔款款地看着我:“也是,一定吓坏你了,你身体这么瘦弱,朕昨天晚上也没节制一些,一定是累坏了,回去好好休息。”紧紧地咬着唇,我不再说一句话。
多说多错,他就是有本事将我的话都扭曲,想必不多一会儿,别人都知道我云知秋是谁了。
“杨公公,用朕的车辇送知秋回去,叫宫女好生侍候着。”
“是,皇上。”
我紧紧地抓着拳头,我怕我一小心拳头就飞到他的脸上了,紧紧地闭着嘴巴不说话,我的好脾气在他的面前一点也没有用到。
一出宫杨公公向我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叫我上皇上的华丽车辇,我冷冷看了一眼,挑了小路就跑走,谁想再这样风光回去,让人看猴子一样。
一路上别人看到我,也都是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我知道他成功了,他把我推到了风头浪尖上。
一回去就看到好些宫女已经在打扫着落魄的竹居了,命令一下,速度倒是比我还快。
这里看来以后不会再有幽静了,瘫坐在竹秋千上,使劲地摇着,把对他的一腔怒火都拼力地发泄了出来,再无力地靠在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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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最先来的却是林洛水,我正靠在竹子上用头撞着竹子,只看了一眼他也没有说什么?
他倒是好奇地笑着说:“知秋我怎么不知道你纤然出尘啊?”
“你也来嘲笑我吗?”我眼圈一红,要是他敢点头,我就哭给他看。
他靠在竹子上,深深地呼吸一口空气:“这里气息倒是清新,知秋看来你以后很难独自享受这片清新幽静了。”
我难过地说:“我也不想的,我真的很生气,很恨很恨,可是我又没有什么办法。”抓起拳头打竹子,把它当成了可恶的皇上。
林洛水一把抓起我的手,看着打得发红的手指,皱皱眉头说:“你这是自虐不成,其实知秋,我也看得出来他对你是有些心思的。”
这不用他说我也不知道,要是没有心思,至于把我整得这么惨吗?让我得不到幸福,算了,不是我的怎么抓也抓不住,我会慢慢想开的,但是他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过份。
“我不管他,我讨厌他,难道他的喜欢就非要别人跟他一样吗?天下的女人,就得非喜欢他这样才是吗?他究竟想怎么样,才放过我啊。”我都无力了,只有任他耍玩挨打的份。
他给我揉揉指关节,若有所思地说:“知秋,你要是不想这样,你最好连怒和恨也不要表现出来,你是个坚强的女孩子,要懂得怎么保护自已。我只是想告诉你,皇上对你有兴趣,不一定是好事,我在宫里这么久,有些事看得最清楚了,他今时喜欢一个,明时喜欢另一个,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我点点头,朝他一笑诚挚地说:“谢谢。”幸得这宫里,还是有好人的。
他微倾下身,揉揉我的发:“谢什么,我挺喜欢你的。”看我眨巴着眼,他又捉狭地笑:“不是你邪恶的想法,我欣赏你的坚强,你的特别,还有你的一种满足自乐精神。”
“说得我好像很多优点一样。”我轻松地一笑。
跟他说说话,真的是舒服得多了。
“不管怎么样,不要让自已先气死自已。”
“我知道啦。”我轻松地说:“我知道要怎么做,我不生气,生气只是着了他的道,凡事淡然处之,不把他当回事就好了。”
他朝我竖起拇指:“聪明的女孩,一点就通。”
好少人奈我啊,他说得让我心里直乐。
我想我也挺想得开的,也许是从那种刻骨铭心的痛中走过来,现在也没有痛和恨不能走过去的。
如果不是林洛水来点醒我,我想我还会傻乎乎地跟他呕气着,我也分不清楚为什么明明他是皇上,明明我看到他,就要卑微得没有自已,可他却还是会轻易地就挑起我骨子里的傲气来,我跟他,较什么劲啊,明明身份上悬殊得这么大。
感觉像是小丑一样,线让他牵着,他扯动了所有的反应和情绪,这真不是一件好事儿。
林洛水也是想着和夏君棠一场朋友吧,不想让我在宫里出什么事,我明白的,在后宫中一旦出了风头,像我这样的人,必定会明里暗里让人恨着。
在杨家做丫头的时候,就听闻杨家的那些小妾怎么争宠,杨家的千金小姐,怎么去排挤得到地位上的重视。
后宫,却更是女人多的地方。
在浣衣宫的时候,有一个妃子的衣服从来不会送来洗的,宫女吃吃笑地说因为她的衣服,有个高贵的人在洗着。
原因就是一次皇上忽然心血来潮去找那妃子,偏得那妃子出去串门还没有出来,皇上觉得甚是扫心,便从后门出去,看到一个宫女正在用力地摇着花儿给妃子沐浴,皇上看着有趣儿,后来宫女使媚术让皇上给宠幸了,宫女还幸运的怀上了龙胎,母凭孕贵啊,一下从低贱的宫女,就因为怀孕有功,升到了尚仪,还赐住在那妃子的旁边,可把那妃子银牙给咬碎了。不过始终宫女就是宫女,本份就是做事,妃子的衣服,宫女习惯地给尚仪,尚仪也得继续洗。
我当时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怀孕有功这四个字。其实在宫里,就是这样,但是我一点也不喜欢,我知道别人都说我脑子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女人的一切和孩子牵连起来。
爹爹的一个朋友,大半辈子都和自已唯一的娘子恩爱厮守,连孩子都没有,但是他们还是过得很快乐,时常去游山玩水。
我想,我真的很贪心,我想要的也许就是那种一辈子一个人厮守一生的幸福吧,只不过因为我太贪心了,所以我什么也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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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赐了很多东西过来,织绵被子,还有衣服,鞋子,甚至一些吃的,用的,金银珠宝无一不华美。
我看着那么多的东西,心里有些糊涂了,我不知道他是故意造成事实的,还是真的因为心中的那点恋恋不舍而对我好起来。
这些东西一点也不适合这破旧的竹居,亮堂堂的珠宝搁在桌子上像是讽刺一样,让我看了心口堵得很。
硬生生把一口气吞下去,又到竹林里去摸着夏君棠刻的字,一翻一翻地让心都静下来。
结果很安静的二天,都没有人来找我麻烦什么的,要不就是不会把我放在眼里,要不就是冷眼旁观,看我能得宠多少天。心里略略放下了一点,却还是烦燥不安,甚至不敢去看望意太妃,流言终会终到她宫里去的,我又担心着她的身体,从那天一身湿地跑回来,心身俱都不安着。
晚上的时候,我就感觉喉咙很不舒服,第二天头痛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一样,抬起一只手摸摸自已的额头,烫得很。
我想我是生病了,挣扎着起来倒了杯水喝,再捂着被子又睡觉。
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有脚步声响,然后有人扯开我的被子,一只大手就朝我的额上探过来,那只手有些凉凉的贴在额上十分的舒服。
我听到讨厌的声音响:“烫得吓人,你们怎么看着的,还不快去宣御医。”
努力地睁开一丝眼缝儿,看得清楚是他,我气息又喘了起来,挣扎着要转过身去。
他却将我抱起来,醇厚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低喃:“生病了还这么不听话,云知秋,你不觉得难受吗?”
难受啊,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一样,感觉没有一处不着火。
“难受你还动来动去,干嘛要跟自已过不去,连自已的身体也不懂得受护,云知秋,你是不是女人啊?”
我头脑有些迷糊,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觉得窝在他的怀里,还有一种什么都可以放下的感觉,也许生病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我,当我是娃娃儿一样。
很暖,很暖的感觉,我不怕了,生病也不会怕自已忽然起不来,在家生病怕娘担心,我没敢在家里睡,就跑到外面去找个地方倦缩着身体,可是总会提醒着自已,要起来要起来,不然娘会担心的。
有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有一只手,在抹着我的汗,所有的担心和害怕都不复存在。
一口一口的药灌进嘴里,苦涩却又带着一丝的甜意,喝完还会有人抹抹我的嘴,我也不管是谁,又往那温暖的怀里倒下去。
我听到有低低的笑声一样:“像一只大懒猫一样,真是可爱,要是你清醒的时候,能乖顺成这样,朕就把你宠到骨子里去。”
吃过药后就睡,一直汗淋淋的,但是我却是很乖的,我从来不踢被子,我怕病要很久才会好,穷人家的孩子总是病不起的。
叹息的声又低低地在耳边:“云知秋,你真让朕看不透,给我掀开缝儿透透风,你都还拉回去。”
后来还说了些什么我就不记得了,只是觉得耳边的声音,低低哑哑的像是要我知道有人在我身边一样,陌生的感觉啊,我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放心。
第二天醒来头倒是没有昨天来得沉重,一道愉悦的声音说:“你醒了,正好喝药了。”
窗外面照进来的阳光白灼得有些让我看不清楚,眨了好几眼才看清楚,浓黑的眉下那双灼灼然发亮的黑眸,带着一种最平常的笑看着我,那种灿亮几乎灼得我心里的某些东西缩了一下,红唇白齿煞是好看,鼓着腮帮子吹着药,直到药到嘴边,我才心神全收回来。
他是皇上,他是皇上啊,心里的警示一直地在响着。
他微拢眉头,有些不悦地说:“你又在想什么,朕讨厌你用这种眼神看着,快吃药”昨天晚上陪在这里的,一定不会是他,瞧他说话多凶啊。
我垂下眼眸,看着被子上绣的花朵儿,淡淡地说:“奴婢谢谢皇上的关心,奴婢也……不会怕吃药。”
别拿碗苦涩的药汁来看我的怒气,我显然还是不够聪明的,要不然我就连话也不要说,可是我却不想让他认为我是对他感激的,那是不会,永远也不会的。
他气得手抖了一下,将碗里的药朝我头上扣了过来,冷怒地说:“朕真是养了一白眼狼了,活该就是要让你病死。”
说完也不看我一眼,怒气冲冲地就大步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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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都是汗臭还有苦涩的药味,飘浮的脚步出去找到了些水便洗净身子,再回来抹净床铺,整个人已经虚脱一样坐在地上,连床也爬不上去。
头昏痛得厉害,不舒服地直咳着。
等我醒来的时候,又在床上了,又换过了干净的被子,头还是很痛,火旺旺地在每一个知觉里燃烧着。
一方凉凉的巾子在额上,一只大手握住了被窝下我的手,我静静地看着他,他正躺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脸向着我,左手拉着我的手,右手再支着额头,我缩了缩手指,看到他又下意识地握紧了我的手。
他睡得很熟,没有发现我醒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明明是怒火冲冲地离开,可是还是折返了回来。
他长得很好看,比夏君棠更要多几分的邪气和傲气,薄薄的唇紧抿着,长长的睫毛像是扇子一样垂在脸上,眉头还紧紧地皱,他连睡觉也在担心吗?他在担心什么?他为什么又回来?
究竟是我气他,还是他不舍得让我这个小丑病死?
现在不想去探究个清楚,就静静地看着他,睡着的他没有睡醒的他可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气息,他的手心好暖,热烘烘地从我的手指一直传到心窝处。
有结凝结的东西,在泊泊地融化着,像春水一样,从冰雪里涌了出来,这一刻我觉得他并不是那么讨人厌的。
见他眉毛动动似乎要醒了,我赶紧又闭上眼睛装睡。
他身上的淡淡的香气笼罩着我,那只手覆上我额上的巾子,再拉掉,温暖的手直接盖上来,喃喃自语地说:“终是没有那么烫了。”
他的手指往下划着,我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手指太热了,比我的脸还要烫,怎么可能忽视呢?
他的手指停在我的眉尖处,轻轻地揉,再顺开我的眉:“云知秋你弱不经风的,真不知你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倔强。”
手指再轻抚着我的脸,他轻捏了一下,再滑到唇上,我觉得心跳得怎么如此的响,多狼狈啊,早知道我就不要装睡了。
他轻轻地一叹:“你这个人啊,真让朕想不出治死你的法子,像是驴子一样,拉你不走,还偏得要后退二步,朕应该不管你的,或者是用药灌死你,苦死你。”
他说的话并不是什么好听的,可是听着连一颗坚硬的心都软了下来,他并不是我想像的那么坏。
我有些鄙视自已,就算生病了,我也没有懦弱的权利,他一关心我一下,我就可以把对他的恨,给淡掉几分吗?那他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的幸福,怎么算呢?这是一笔永远不能算得清的帐,他是皇上我是宫女,河水遇上了泉水,非得把泉水纳入他奔流的方向。
他捏着我的脸,捏得我生痛,他恶声恶气地叫:“云知秋,醒来醒来,朕心里恼得很,非得把你苦得说不出来。”
身子让他拖了起来靠着墙,一碗苦涩的药就逼到我的嘴边:“你不是说不怕苦吗?朕成全你,喝到你怕,越是不怕朕还越是灌到你怕。”
他的掩饰着什么,我看着他板起阴沉的脸,却觉得心里有些快意的。
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完又滑下床去睡。
他气得双手颤抖,咬牙切齿地说:“你这是把朕当成下人了吗?”
是你自已端来要让我喝的,我不是喝了,你还又不甘心。
偏过头眨巴着眼看他,他眉一挑,冷厉地说:“敢把朕当无物……。”
我现在没有力气,也不想和他斗,只是张了张口说:“好苦。”
他便没有再说话了,眼中那抹故意浮起的冷厉也散得无处可寻,眉开眼笑地说:“朕的目的就是要苦死你。”
我发现,他怎么像个孩子一样啊。
如果我冷傲地说出事实,我想他一定面子挂不住,非双手掐死我不可。
闭着眼睛又寻找着睡意,迷蒙间,他又叫了我二声我都没有应,他的手滑入被子下,又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滑入被子下,又捉住了我的手,似乎百般无奈地说:“你这大懒猫,怎么总是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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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很合作的病人,叫我吃药我眉头也不皱地喝下去,有时会看到他气结的样子,但是这样的日子总是不多的。
在御医说好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便没有再来了,却留下了二个宫女在照顾着我,这一场病,真的来得急来得重,硬是让我在床上躺了七八天。
就是觉得最重的那几天,就像是做梦一样,他居然会来陪着我,看着我,甚至还会照顾我一下。
我都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了,难道在他的心中,捉弄我的乐趣很重要,重要到他要亲自来了解我,才能把玩弄的手段提得更高一些?不是我要这样把他想得那么坏,实在是他一开始就没有安好心。
大病初愈,如抽了丝的蚕儿一样,软软无力地坐在门坎上吹着风,二个宫女去端了午膳回来,我没有胃口吃,不用她们照顾什么便叫她们回去休息。
十一月尾的风,带着冬寒之气了,吹得竹子也吱吱作响,黄绿的叶儿籁籁而飞落。
听说西北会更冷,那里下雪了吗?下雪可要保重自已的身体。
我等你,只是一个信念而已,我知道等到最后,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我身子多污浊,不是干净之身也罢,我还小产,不管在你的眼中,我是否还依然干净如初莲易绽,我却是知道自已已经是水底下的浊泥了。
“在想朕?”带笑的声音从竹林里踏了进来。
一身便服却也是翩然风采,气宇昂轩,一脸的春情荡漾,桃花眸子里带着愉悦的神色,他的身边只带了二个小公公而已。
想必知道我好一点了,就乐此不疲地过来显他的威风。
我别开脸不看他,依然恭敬地说:“奴婢见过皇上。”
“没把你病死,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他还是这样的歹毒。
是的,烧了高香了,我不理你,我不对抗你,我不再和你斗气什么的,还不行吗?
他似乎觉得有些扫兴吧,也没有说什么,看到了我用竹枝编成的秋千,他坐了上去,抬头看着竹子说:“这地方也只有你这样的奴婢心思,才会自得其乐的。”我挺喜欢的,主要是一个静,还有一个就是这后宫上上下下的人,都不喜欢这里,这挨近冷宫说是晦气重。
“云知秋。”他扬高声音叫了我一声。
我懒懒地抬起眼看他,却看到他一脸的认真神色,淡淡地说:“不知皇上有什么吩咐?”
“你在看什么?”
无聊,叫得这么慎重,却问这样的问题。
“看云。”
“朕听人说过,看云的女人,都是寂寞无比,看云的女人,都像云一样,抓不住。”
是吗?他是不是很闲啊,到这里来谈这些,我不看了成不,我低下头寻找睡意打瞌睡。
“云知秋,你对朕如何看?”
这话问得真是忽然又惊吓,差点让我一头栽在地上了:“皇上是最尊贵的皇上,奴婢身份低贱,岂敢随意而看。”
“你跟朕装傻吗?谁病着,是谁照顾你的,好吧,把你的刺都给朕收起来,朕想把你纳在羽翼下宠爱着。”他有些施舍的心态。
“奴婢是三生有幸。”
“朕不想听这些废话,朕对你还有兴趣,别给朕拿乔,朕要你服服贴贴一心一意侍候朕,你的心里,只能想着朕,你的眼里,只能看到朕。”他眼一瞪,带着几分的凶恶,还有几他的蛮模。
我淡淡地一笑:“皇上是在跟奴婢说话呢?”
他气得抓着竹子跳下来,二眼冒着冷光:“云知秋,你再说……。”惨了,他手摸到了什么,他低头去看了。
他看到了,再转到一边,再看,等他抬头看我的时候,眼里的那种神采,变得像是冰一样,阴冷地一笑,阴阳怪气地说:“知秋,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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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是夏棠君刻的,一笔一划都是他的笔迹,都带着他的温暖,陪着我过每个孤单彷惶的时候,如今却让他发现了。
也许是天意吧,注定了就要让他发现。
他冷冷地看我一眼,似乎是带着恨意一样,点头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走。
没一会儿,好多公公来了,把这片竹林夷为了平地。
天空,也空了起来,冷风直接地从四面八方袭来,这里空得让眼睛都难受。
他把夏君棠留给我的字给砍走了,他怒了。
我竟然却轻轻地笑,笑他的自作多情,堂堂的一个皇上,居然会说要我去喜欢他,不是他作梦,就是我脑子不好使。
拢紧外套,也好啊,砍掉这些竹子,不再让我再有什么浮想,我终是知道我和夏君棠的事,只是一种遗憾了,我福气不够啊。
竹子砍了,天空看得更远,到了高高的红墙,只有低下头轻笑,你也有今天啊,是不是让我的无情报复了。
终还是应了那句老话,多情总比无情苦,我是,你也是。
自从他离开后,宫女还是有来这里打扫,关于他的消息多少也有传到我的耳朵,和我一起入宫选秀的女子,都很得他的宠爱,今日宠幸这个,明日宠幸那个,他就是一个风流皇上,喜欢在女人堆里打滚。
我一点也不会酸涩,我又不喜欢他,我管他怎么过他的生活,甚至还有些是开心的,他不会再和我有什么纠结了。
后宫的妃子们也没有来找我麻烦,泼冷水什么的,毕竟现在后宫最受宠,最出风头的不是我,我只是一阵风,只是她们眼里的一个笑话,只是皇上无聊时,我以为,就会这样淡定地过着。
可不得不说,还是命运,把我推上了不一样的路,将我从停顿的地方推了上去。
我那天晚上偷偷摸摸地去看意太妃,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早上的白霜能让人浑身打战儿,越是冷的天,对一个老人越是难受。
吃过午饭的当儿便去,一天之中,便是这些时候后宫人迹最少的时候,意太妃那里宫门紧闭,就连门上挂着的那灯笼,也是破旧得很,在寒风中拍打着有些掉色的门檐,我看了觉得心里特别的酸涩。
意太妃当年姿色过人,婉约甜美又温柔很得先皇的喜欢,再生了个皇子,在后宫可以说是呼风唤雨的人,哪怕是先皇又有了新宠,可是后宫的哪个人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谄媚着意太妃,无非是想着意太妃的儿子有可能会做太子。先皇一去,太子也改立了,她的生活一年二年也还说得过去,天长日久下来,门前冷落到这样的地步。
一辈子多长啊,花一样的年纪,是多短,太多的时间会用来感叹了。
敲开门,宫女迎了我进去,还用着怪异的眼神看我。传闻流传得很快,也许她在想,我怎么还会来意太妃的宫里吧。
正巧拙姑从里面出来,看到了我,低声地叫宫女去做事,然后给我使了个眼色,低哑地说:“知秋,拙姑有事跟你说。”
我跟着她到后宫的木槿花深处,花早枯,叶子也让霜打得有些泛黄。我看她一脸的沉重,眉头紧皱写满了压仰,甚是担忧地说:“拙姑姑,是不是意太妃娘娘的病又重了?”
她摇摇头,长长地一叹说:“太妃现在好多了,只是念叨着叫我们给你些布料过去了,在这凌冬之际,可千万别冻着了。”
她对我真好,尽管我还是成不了她的儿媳妇,尽管因为我,皇上和夏君棠之间也越发有的有嫌隙,她还是这样的关心着我,怎么不让我心中酸酸热热的。
拙姑的眉头还是没有放下来,长长地一叹说:“知秋,这些天,把我给忧得吃不下,睡不着,我也不敢跟太妃说,如今她这身体是不能受什么刺激,但是有些事,我真的越担越受不了。”
“拙姑,你告诉我,别自已心里头想着闷着,会憋坏身体的,如果我能帮,我就会尽力去做。”
她摇摇头,揉着眉头疲累万分:“我真的快藏不住这事儿了,知秋你也是帮不上忙的,但是我想,他的消息你还是想知道的。”
我点点头,心却忍不住有些颤抖了起来,难道夏君棠出了什么事吗?要不然怎么会让拙姑如此的揪心呢?
“知秋,他出事儿了。”拙姑轻轻地声音,像是箭一样轻快地刺在我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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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自已是怎么走回来的,那片竹林再也找不到,那些刻着字的竹子再也找不到。
我摸不到他留给我的字,摸不着属于他的温暖来给我安心一些。
他出事了,居说才到了西北没多久,他就一个人骑着马在草原上驰骋,结果不知是让山匪给掳了去,还是出了什么事,等西北的官员去寻到他出事的地方,那里只有一匹已死的马,满地枯黄色的草都染上了暗红色的血迹,以及,地上被削落的发丝,染血的衣袂,也吹得到处都是。
心中的那一根弦,揪得我很痛,拙姑说已消息传到宫里,已经有二天了。那人以前跟她有些交情,不忍瞒着意太妃就告诉了她,可是意太妃现在的状况,根本就受不了刺激,如此大的一件事,她自然心里弊得难受,又无计可施。
宫里的这些消息,尤其是关于夏君棠的,当然不会传到我的耳里。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心中的弦,却紧紧地绷着,那么细腻地痛着,夏君棠,一定会没有事的,你说过让我等你的。
那匹马可以是你的,但是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我除了安慰着自已,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已,他吉人自有天相,除了这些,我一点法子也没有,我一想到他,我心里就很痛,一闭上眼睛,就想到拙姑说的满地都是血。
她说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回宫里来,没有消息,也就是好消息,可也不算是是好的,心一惊一乍中,竟然惶恐中到了天明。
我多想,我是自由的,我就可以不顾一切地到西北去找你。
双后合十,对着西北的方向,念着平安二字。
宫女过来打扫的时候,我却多了个心眼听着她们聊天,她们私下里聊的,也无非就是昨天晚上皇上宠幸了谁,我对这些从来没有兴趣,他的风流事统统都当作是耳朵风。
我知道她们是故意的,当初他派她们来照顾我,以为我可能会得到什么封赏,而我却死气沉沉执意要过自已的日子,二人有些守不住了,又碍于命令也能离开,会在我的身边似无意地说皇上又和谁谁在一起了,想引起我吃醋的心思,好放下身段去求那风流皇上。
“绿水,你说皇上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另一个宫女叹息:“沐贵妃连着二天求见皇上,皇上都不见她,真是奇怪了,皇上一向最宠爱沐贵妃娘娘的,如今却求而不见。”
“我倒是听说了点,说是三王爷在西北出了什么事,沐贵妃大抵是想跟皇上说这些吧,皇上最不爱听他的事儿了。”
“沐贵妃倒也不会这样不识趣的,不过也难说啊,呵呵,现在后宫里的妃子一个比一个好看,皇上都喜欢美人儿,要是我们跟了上官小姐的话,现在也不必在这里做这些苦无出头之日的事儿了。”
“就是。”
抱怨的声音有些闷闷不乐,二个宫女看没有什么事,便出去了。
我放下手中的书揉揉眉头,满眼满不住的焦心啊,一定是出了事了,沐贵妃对夏君棠是有着放不下的情意,连她也不待见,难道我们只有等吗?
不行,我得去打听一下,对他的事,我一点都放不下。
我很在乎很在乎,我人在心却不知飞到遥远的西北,迫切地想知道他现在的消息,等多一刻,心里的疼痛就多一分。
我永远也不想再见沐贵妃的,她钟情于夏君棠是真,可是她陷害我,让我到了这般的田地,却也不是假的。
我曾经也恨她,可是恨得有些无力,她终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受一个男人万般的宠爱,心里却又想着一个男人,哪怕是白头偕老,终也意难平。
我不想心里总是有恨,这样很沉重,这样会让我寻找不到我自已的平静和快乐。
我曾经也想,她不放手,她在争什么呢?她以为她可以得到吗?可是现在,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这样想他呢?我又算什么?明明不可以再想他的,可是听到他出事的消息,却给我很大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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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沐贵妃宫殿的时候,外面的人并不会让我进去,我的身份还不到说求见就求见的份上,我把所有的骨气都抛开,哀求着那守宫殿大门的公公,让他们有通融上一会。
奈何我身上没有什么钱,他们对我还是不理会,驱赶着我走:“快走快走,这正殿门不是你这低贱人来的地方,贵妃娘娘都生病了,岂是你一个宫女想说求见就能求见的。”
我一听越发的心急啊,如今连沐贵妃都说病倒了,那么夏君棠的事真的没有什么人能理了,一急泪水都差点涌了上来了。
这个时候我是一点主意也没有啊。我在宫里只认识路遥,可是我怎么有脸去和路遥说,路遥是喜欢他的,难道宫里像我和沐贵妃这样可怜的女人,还不够可怜吗?还得拖着她下水吗?
还有张喜宝,可是也不行,张喜宝从不做让自已吃亏的事,上一次对我的事,她明###里清楚着,那染香园里的香花是摧情花,她们都知道,都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过去,可是她却配合着皇上和沐贵妃的心思,也是怕事之人。而林洛水,见他一面是得靠运气的。
我能等吗?我一刻都不想。
我总是一眨眼睛就想着夏君棠在某一个地方奄奄一息地等待着救缓,这让我好难受,我清楚地知道,最能决定夏君棠的命运的人,便是他。
他可以让人找,可是他的度量,实在不容我想得太乐观,他那么小气计较的一个人,会不会因为找了二天,索性也就不让人找了呢?
要不然为什么对沐贵妃拒不相见,这些想法在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地起落着,真的好乱,好迷惘。
从沐贵妃的宫殿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一路上的冷风吹得像是刀子割在心上一样,好痛好痛。
“去去去,走别的道儿,今儿个皇上在这里赏花。”二个公公立在那尽头,不让我从那里穿过。
他还有心思赏花,他压根就没有担心过夏君棠吗?
心中冒出一些也不知是怨还是怒的感触,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气,我跪了下去:“奴婢求公公通融一下,让奴婢见皇上。”
“你是谁啊,一个宫女也想见皇上,滚滚滚。”公公不耐烦地挥着手。
我抬起眼,有些视死如归地说:“他会见我的,你说云知秋求他。”
二个公公互看了一眼,然后一个就转身就往里面走去。
未几,那公公跑了出来说:“云知秋,皇上宣你过去。”
有些庆幸吧,他还没有忘记我,可是真的觉得自已有些可耻的,说好了要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却还是要来求他。
把我的骄傲,把我的骨气和尊严都收好,在宫里做宫女有这些东西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他说得对,我就是仗着他对我有着的几分恋恋不舍之意,才会这么傲然的。
公公让我在一边等着,我抬眼看去,在那一片枫叶如火的地矮林边,他和一个女子正坐在圆桌上,女子正在弹着琴,一身红色的衣服在绯红的枫叶中,却还是如此的夺目,眉目之中还是掩不住光华盖世,优雅的姿态轻弹着曲子,那便是张喜宝。
也唯有她,才敢跟红枫一竟霜红之美。
我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宣我过去,一曲一曲弹完,张喜宝笑逐颜开娇滴滴地在他的身边撒娇着,他似乎忘了说见我的事,心中暗暗着急着,却又只能站着干等。
等了许久,他像是偶然一回头才看到我一样,淡淡地说:“怎么把这宫女带来了,杨公公你怎么做事的,朕不是告诉你,朕不喜欢看到低贱的宫女吗?”他还是那样的高傲,气势凌人,他的温柔多情,只对着温柔的美人。”
杨公公吞吞口水:“奴自作主张让这宫女过来,请皇上恕罪。”一边说一边示意手下的公公赶紧将我拉走。
这么难得见到他,我自然不想放弃了这个机会。
低下头重重地就往地上一跪,发出挺大的声响,双膝间有着钻心的痛,我跪在地上,我知道有求于他,可是我却不知如何开口,只是张了张口,什么也说不出来,唯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眉头越皱越深,越发的不悦道:“朕讨厌看到这宫女,拖下去,别在朕的面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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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不想看到我,他要赶我走,我听得心里一急,泪水都忍不住滑了下来,沙哑又直接地说:“皇上,奴婢有事相求。”
他站了起来,往我这走过来,绣金线的靴子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冷淡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云知秋,你学了这么久宫规,就只会说这些吗?有求于人,就是这样委屈的吗?这样的求,朕连听也不想听。”
心一起沉到了谷底,抬起脸看他,还没有说什么泪水就一个劲地流着,真讨厌现在的懦弱啊,我狠狠地擦去,可是泪水又盈满了眼眶。
似乎听到他叹了口气,然后道:“都退下。”
众人躬身退下,他有些恼怒地瞟我一眼,不耐烦地说:“哭什么哭,难看死了,朕只给你三句话的时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以为你是谁,朕一点也不想看到你。”
“奴婢想知道他的消息,奴婢恳求皇上能救他。”不用三句,二句就足以表达我的目的了。
我知道他不喜欢听人在他面前提夏君棠的事,他凌厉的眼神似乎能杀人,冷厉地盯着我,他慢慢倾下了身,一字一句地说:“你在说什么?你凭什么来要求?你的自傲清高给朕滚到一边去,朕这不受用。”
我摇摇头,泪流满面:“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奴婢都愿意。”
他却是冷冷地笑了:“为了他,就什么都愿意吗?”
我默然不作声,是的,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我一点也不希望他有什么不测。他不耐烦地走来走去,又吐口气阴恻恻地笑了出来:“夏君棠在西北任意一人纵马,遇到强匪,到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查找了四天没有任何消息,朕已经放弃了。”
我听到放弃二个字,心里的好根弦就绷地断了,双手抓着他的衣角,哀求地说:“皇上,请你不要放弃,他到底也是你的兄长。”
“你在求朕吗?”他看着我的手。
我点点头:“是的,皇上,奴婢会一心一意侍候皇上,奴婢的心里只有皇上,奴婢眼里看的,也只有皇上。”他一直说不想看到我,还是给了我机会,我不太会说一些好听的话,可是我知道他会答应的。
他说过的那些风流话,我重复地说了出来,说一句,心痛一下。
他说:“很好,云知秋你给朕记住,这是你说过的话。”他一撩袍子,让我抓了个空。
整个人有些无力地跪伏在草地上,心里也空空的,眼里想必不会再有那懦弱的泪水,为什么我听到那泪落在心间的声音,那么的清楚。
有了感情,动了真情,注定了就得现伤一次心,无所谓,伤到最后的时候,我就会什么也不怕了。
我安慰着自已跪直了身子看着他,他并不急着下令,而是坐在椅子上,有些冷冷地看着那些枫叶,身上带着一种戾气不容人靠近。
等了好一会,他才扬声道:“杨公公,派人继续搜寻敬三王爷,一直找到为止,有什么消息,直接向朕禀报。”
“奴才遵旨。”
我听到这一句,有些东西落实下来了,有些东西,在麻木地痛着。
他皱皱眉头看了我一眼:“还楞着作什么?滚得远远的。”
他的心情想必糟透了,我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我有些不清楚他了,如果他对我心里还有着眷恋的话,他为什么会叫我滚呢?想想又有些失笑,自嘲地说:“云知秋,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堂堂的皇上,岂会对你眷恋,做梦吧。只是想折了你的骨气罢了,折了你也就是这样,他没有兴趣了。”
他对我没有兴趣,是值得高兴的事啊,所以我努力地笑着,笑得心都酸酸的。值得的啊,用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来换夏君棠的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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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不按理出牌,他叫我滚开的当天晚上,又让公公宣我过去侍候他。
幽黑的夜,稀疏的星辰懒懒地照着,连月亮也不露脸,只有张狂的风在耳边嗷嗷地吹着。
他在临水的亭子里临风而坐,这里的风越发的狂烈,他却怡然地坐着,淡淡的冷漠无形地绕着着。
他慵懒地一手支着额,灯下的他万分的俊俏,一张好看的脸上飞起一些红意,想来酒已经喝了不少。
看着我淡淡地说:“你只会呆站着吗?”
我低着头走了过去,桌子上放着一绿玉酒壶,还有空杯子,我倒了一杯酒,然后双手恭敬地端给他。
他睨视了我一眼,要笑不笑的怪异模样,看得我头皮发麻。
他端过了酒去,却是酒杯对着我的脸一泼,一脸都是冰冷的液体从脸上滑了下来,带着淡淡的酒香味在空气中弥散。
他十分厌恶地看着我:“你家里人都死光了吗?拉下一张脸是给朕看你的脸色不成。”
忍,自已说过的,要一心一意地侍候他,不管他怎么挑剔,都是自已答应下来的苦果,我是家里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这些痛,过去了啊。
努力地扬起唇角对着他笑,连脸上的酒都没顾得上抹一抹,又弯下腰去倒了一杯酒,双手奉上。
这一次,他就只是瞅着我看,然后又一笑。
接过了我手中的杯子道:“你是想灌酒朕吗?谁告诉你酒要倒满的。”手扬起,这一次杯中液体就倒在我的头上。
我却还是抬起头对着他笑,软软地说:“奴婢不敢,奴婢再倒。”
真的有些脚软了,他就要这么整我,才能让他心里有个结果,就是我真的委屈求全了,在做着自已说过的话。
再奉上酒给他,他眼中的冷意中带着一些挑畔,这让我双脚都有些颤抖,第一杯酒他是泼在我的脸上,第二杯他是优雅地倒在我的头上,这第三杯呢?不满不拉下了脸了,可是他还是当我是仇人一样盯着。
这一次,他没有再接了,而是说:“朕赏你一杯酒。”
认输的结果,便是这个,自已求他的,不管是苦也好甜也好,都得捏着鼻子喝下去。
火一样的感觉在肚子里熊熊燃起,脸上还得保持着纠结的笑容。
他眨着眼睛,像是一个好学的少年般问我:“好喝么?”
“好。”呛人的喉间吐出一个字。
我能说不好吗?我敢说不好吗?一杯酒牛饮下去倒不至于连礼仪也没有。
他兴起索性就执起玉壶:“即是好喝,朕就大方一些全赐于你,张开嘴。”酒的烈性可不是一般的,那股火还在旺旺地烧着呢,张口想要说什么,他的酒就倒了进来,咕咕地喝了几口,呛得我猛地咳着,推开了他趴在临水的栏边难受得想吐。
“还好喝么?”他愉悦地问着。
这一次,我不敢再说好喝了,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直摇头:“不好喝。”
这样的侍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他收起愉悦的笑容,有些冷漠地说:“朕最讨厌虚伪的人了。”
是的,我虚伪,可是这些还不是你逼的。但是这些话,又岂是能说出来的,这宫里的人都活在虚伪之中,我是小丑,他是拉着线的人,我说下的承诺言,只能任由他拉着线来摆弄着。
望着灯水照着的寒水,水光融成一色,却丝丝寒意顿起,凌凌的寒风吹在身上极是舒服,有些懦弱的泪水不适合现在的我,强迫地忍了下去。
他扯我的手,让我脸正对着他,低低地说:“云知秋,朕可不要你的虚伪,最好从现在去,你的这里,都属于朕,不然你会活得很痛苦的。”
一只手狠狠地戳着我的心口,他眼中有着不容我退缩的厉寒之气。
“来人,带她下去好好梳洗。”
他先出去,衣服迎风而张扬起翩然的风采,怎一样尊贵轩昂的少年皇上啊,可是,他就是一个恶魔。
二个宫女扶着我跟在他的身后,我闭眼睛任由那混浊浓重的酒意将我包围,有时候宁愿是不要有什么知觉的。
凤凰好久没有留言了,呵呵,大家都问凤凰一般什么时候更新,没啥问题的话,都是十点左右吧。
谢谢大家对杀妃的关心,呵呵,凤凰会好好写的,此文不能急啊,一急就没味儿了,别摧哦,凤凰天天都勤快地更新着,喜欢杀妃,多多给凤凰留言,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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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第一次到正华宫,上次是他赖着要我送他回宫,可是却还是第一次进去。
里面雕梁画栋,哪怕是在灯笼柔韧和的光华之下,那种泱泱大气也是难以掩盖,很大,和别的宫殿一样,都是四周各有宫阁,绕成一个圈,中间的空地种以花木,里面的小道还挂上了灯笼,看不清楚种的是什么,花影扶疏暗影绰绰,花香清清冽冽的似把我的酒意吹去了不少。
何妨呢?有时清醒不如醉着好,醉着可以当成一梦,可以麻痹自已所有的感官和知觉,他让我到正华宫,岂有什么好事儿。
我不是那个懒散在山野漫花之间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他迫着我成长了很多,知道了很多。
宫女把我放在浴池里,我没了下去,让暖暖的水将我的泪泡去,是自已选择的路,无论怎么样也要笑着走去。
娘说知秋是坚强的,知秋是乖的,乖乖的女孩都会找到自已的幸福的。
我哪时还小啊,一个劲地追问娘,什么叫做幸福?
娘说,就是会有一个很好的男人和我在一起。
那就幸福啊,那娘一定很幸福,而当我说出来的时候,娘的眼神却是遥远得让我追寻不到。
娘,幸福的定义就是这样,知秋可能不会幸福的,他可以是一个好皇上,却不是知秋要的那种好男人。
我知道自已想要的是什么?只藏在心里,只默默地看着,他不是我要的,而却是我选择的。
水好暖泡得心软心麻了,宫女将我扶起来,小心地搓洗着我的身体,再用棉布包好连衣服也没得穿就这样将我背上了一张软软的暖床上。
他并不在,满地都是金黄的光芒,映着金黄的纱帐,就像梦一样,我闭上眼睛睡,什么也不要去管了。
觉得身上暖乎乎的,自已像是被子一样让人抱得紧紧的,他的胸膛贴近我的脸,听到那跳得稳健的声音有些迷醉。
多静多静的夜啊,这有力的心跳驱走了寂寞,原来我们也可以这样安静地取暖的。
他睡得很沉,手却下意识地揽着我的腰。
却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身上的棉布虽然被扭得有些凌乱终还是在我身上的,暗自舒了一口气,却又不明白他为什么只想抱着我这样睡。
不是我想得太多,而是半夜三更他都能强迫地要我的身体,今时今日却是不同了。
多了个人在枕畔,如此的亲密让我觉得浑身不安,慢慢地拉开他的缠上我腰间的手,他却咕哝着什么一手将我的手扣在头上,身子下脸与我的脸蹭在一起,吓得我动都不敢动。
他温热的气息拂在我的脸上有些痒痒热热的,他睡着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大孩子一样,那般的俊美无害,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睡得很熟,却很不安份,手脚总是乱动,一会长脚压上我的脚,一会儿又紧抱着我,明明喝了酒却半点睡意也没有,睁眼到了天亮。
第一缕带着微寒的淡薄阳光照进金黄纱帐的时候,外面就有公公在轻声地叫:“皇上,辰时已到。”
那是他起床的时间,他手指动了动我就闭上眼睛装睡。
灼热的眼神似乎要透过薄薄的眼皮将我看透,手指忍不住慢慢地抓了起来,却听到他心情极好的低笑,一手捏捏我的脸:“朕喜欢你像只乖猫一样,多可爱。”
话说完,他凑了过来唇轻轻地碰着我的唇,带着一种着火的感觉将我所有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他只是轻轻地啄吻着,却足以让我脑中空空如也。
装睡就要装到底,他再作恶我也不能醒来,结果是他狠狠地在我的胸口一个吮吻,痛得我差点想叫出声,只能暗里咬着牙。
他还不罢休地在我的脸上啧啧有声地吻了二下才道:“进来。”
外面的公公进来,他下了床让公公侍候着起身,跟公公说着些话儿,那轻快的声音听得出心情极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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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冷清的住处,还有些呆呆的,手指用力地抹着唇,为什么对他的吻会让我觉得一点理智也没有了。
掬起冷水洗着自已的脸,要将自已冷得清醒一点。
在他面前要逢场作戏,回到这里来,就不必再扯起温柔的笑颜面对谁。
觉得好累好累啊,坐在地上有些恍然无神的。
我不鼓劲欠这样做戏,可是我也不知道做戏要做到什么。
我对他说,我会一心一意侍候他,心里只有他,眼里只有他,他说我虚伪,是的我真的虚伪,我说出来我也知道自已真的好难做到,只是一个晚上就觉得累得一点也不想动。
我在等待着一个没有结果的等待,就算夏君棠回来,我也不可能和他再在一起,我在煎熬着一个看不到头的煎熬,不知什么时候才叫做盼到头。
“云知秋。”外面有人大声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擦擦脸上的水珠走出去,外面站着一个深蓝色宫装的女子,眉目极是淡素端庄,乌丝上面只是绾着一枝墨绿色的玉钗,却无法掩盖她身上一种肃然的味道。
她身后站着几个宫女,看我出来马上扬高声音说:“云知秋,还不叩见宁宫正。”
我一听心中有些苦笑,果然还是有人会上门来的,赶紧施礼:“知秋见过宫正。”
他没有皇后,沐贵妃身体欠安,后宫之事大多由李妃娘娘打理,宫正之位是后宫正五品,也是皇上亲封,主要是对宫里的一些事善后和处理。
我没有想到会有正五品宁宫正会上门,心里忐忑着却听她淡淡地说:“不必多礼,昨夜听闻皇上召你在正华宫里侍寝。”我艰难地点点头,侍寝二个字终是像刺一样,扎在心里。
“皇上虽然没有给你任何品阶,可是宫有宫规,无方不成圆,你自打进宫之后也没有接受过什么都导,可有些丑话不得不说在前面,你侍候皇上是你的福份,但得记着女人切莫要贪心,莫得缠着皇上贪欢。皇上乃一国之君,龙体关系到天下社稷之大事。”
说这一番话,羞得我脸都红透了。
谁想缠着他啊,是他缠着我的。
宁宫正又冷肃地接着说:“宫里第一条便是侍寝之女,只能陪半宵。”
“是。”我轻应着。
她又说了些什么,无非是要我洁身自好,不得妖娆痴恋。
宁宫正这些话就像是当头一棒啊,她是在警告我不要霸占着皇上,后宫雨露均匀才是维持后宫平和之道。
只是一晚上而已,看来他的一举一动,后宫的人都看在眼里。
大概是看我唯唯诺诺听话,她眼里多了些鄙视,那抹煞气降下,冷冷地问:“昨夜侍奉皇上,事后可有喝药?”
“没有。”
只是睡了一晚上,又没有什么事,如果我说出来,只怕又会让人当成是我在炫耀了。
“皇上可有说留?”她又冷然地问一句。
我摇摇头,他什么也没有说。
宁宫正转过头,对着宫女说:“给她一碗药,看着她喝下去,皇上没有说留的,自然是不配怀皇上的龙胎。”
那宫女还真的快,从另一个宫女端着的坛子里倒出一碗药端了过来给我,一双眼睛犀利地盯着我。
看来是有备而来的,乌黑的药汁混着难闻的味道,这些是逃也逃不可的,喝就喝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本来就没有做什么,哪怕就是做了什么,我也会喝下去。
我一个人要这样辛苦地过日子就算了,难道还要再有一些意外吗?那次小产的痛还让我记忆犹深着。
大口大口地喝下药汁,将空碗还了回去,宁宫正看了一眼空碗又冷淡地说:“以你的身份,最好还是看清楚一些自已,好自为之为妙,麻雀是永远飞不高的。”
真累,以后就要这样过日子吗?我真想他能快点厌倦我,这样就不会再有他的女人来告诉我,我只是小草,永远长不成大树。
她们不知道的就是,我这小草,永远也不想长成大树。
作者题外话:呵呵,今天晚起,现在才更新。
大家不要以为宁宫正只是循规蹈矩哦,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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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宁宫正,我便进去,今天那二个宫女还没有来,
喝过药总是觉得不舒服,我想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躺在床上小睡一会,翻来覆去都难以入睡,心中很不安一样。
肚子一阵一阵的不舒服,那苦涩的味道涌了上来,让我忍不住扶着门把吐着,刚才喝下去的药,太苦太难受了。
果然药是可以苦死人的,我扫来泥尘掩上。
便坐到门坎上去吹着风,高墙之内的天空,带着灰沉沉的色泽,想必是快下雨了,冷雨一来,整个冬怎么的冷人的啊。
听到脚步声来,我想是宫女来了,我还是赶紧把刚才吐出来的药汁扫干净,免得多生什么是非,反正是不会有孩子,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喝药只是不想多生事而已。
竹林砍了有些空旷,一个转弯就能清楚地看见,谁知来的人是皇上。
他一身水墨色的衣服,面如冠玉般洁净,乌黑的发丝绾束在头顶上,十分的风流韵致,走近我的时候,那双桃花眼笑意浓深,一眨一合间风流乱飞到处乱撞,像是要把人给看得脸红心跳一样。
我把扫帚藏在身后,挤上笑容躬身:“见过皇上。”“不必多礼。”他一手挽起我,看着地上一堆泥:“你在干什么?宫女呢?现在还没有来吗?岂有此理。”
“不是的,只是无事可做,就想打扫干净。”我解释着。
他却皱起了眉头,那桃花眼不再到处勾人了,而是逼视着我。
我以为他不信,又道:“自已做些事,倒也是挺好的。”
“什么味道这么臭?”他一边说还一边倾身:“你吃了什么这么臭?”
原来是说这些,我又不好说吃了药,只道:“刚才不舒服,吐了些酸水。”
“怎么会吐?张公公,去宣御医。”他有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要是真请御医还了得,现在后宫多少眼睛盯着我看啊,轻轻地一叹气:“皇上,没有什么事,只是刚才喝了一碗药,不太舒服就吐了。”
他迟疑了一会儿,眼中流过一些我看不清楚的利影,也没再问下去了,我赶紧去濑口。
他不是说要用药苦死我吗?这下看到我吃苦头,他怎么又多疑了起来。
对着镜子,挤上一个觉得比较自然的笑出去,他身边的公公却已经不在了,他扯了我的手道:“陪朕走走。”
柳叶在寒风中籁籁而落,一直残黄映着冬寒之气。
他轻声地问:“冷么?”
我摇摇头,轻笑:“不冷。”
“你的手很冷。”他说。
手将我的手抱住,一会又松开穿入我的五指间,二只手是紧合着,融着他的温暖我的冷颤。
“你要是少跟朕作对,少在朕面前倔强,你就少受很多苦,也不至于现在这样瘦得没两肉。”
我只是笑笑,心底有些落寞。
现在的我,是让他很满意的,我只能这样温柔地对着他,才会让他更快地对我厌烦。
毕竟宫里的女人那么多,每个人都想讨得皇上的欢心,对他当然都是千依百顺,当我成了这么多人中的一个,不消得几天,他便会觉得索然无味了。
便如春色吧,再美,还是会慢慢过去的,一转眼便是冬。
我是他走过的春,是冬里众多落叶的一片,他不会回头看,他也不会记得我的。
坐在软椅上沐着阳光,什么也不说,各想各的,各看各的,我在他的身边,可是心却飞得很远。
他似乎想打破现在的平静,伸过手搁放在我的肩上:“你在想什么?”
“想睡。”我软软地说着。
他笑了,那种愉悦又带着无奈的笑,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肩上:“你这只大懒猫,朕的肩头让你靠着睡一会。”
暖暖的阳光,懒懒的气息,竟然真的什么都可以不想就能浅浅入睡。
他也算不上真的太坏吧,放松的身体将他将我拢得更紧。另类的融洽,不再挣扎,不再觉得难为自已,这样才会让自已过得更好一些,如今就等着他厌倦而已,只是时间的问题,他喜欢的女子就像风一样,一时喜这个,一进喜那个,对于我,只是因为我不把他放在眼里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却不知道,我已经开始卷入残酷的宫斗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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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的时分,他不在我的身边了,身上还盖着毯子,而我的身下却又是软软的被子,暖得有些要着火的感觉。
浑身都懒洋洋的,索性就再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如何说?”
“回皇上的话,那二个宫女什么也不知道,一早上就有人叫她们去做事,而宁宫正那碗药,的确是事后药。”
“朕要的可不是表面之说。”他压低了声音。
太最晒得的确是不舒服,太热了,手心都是汗,我探出手伸了个懒腰,一时没想到这是椅子了,卟的一声就摔倒在草地上,幸好是草地身上还裹着毯子,要不然一定会摔得很痛。
赶紧爬起来,他已经走了过来,对着我很柔和的笑,一手自在地摸上我的脸:“红扑扑的倒是好几分俏丽,徒增香色三分。”
勾着我的脖子,风流相一上来就不正经地说:“让朕香一个。”
羞得我满脸通红,窘然地说:“皇上,有人在呢。”
他冷哼,不悦地说:“还不下去,饭桶,一点事都做不好。”
那公公一抹汗,倒退着赶紧走。
“这样的你,真美。”他笑笑,一张脸像是梨花初绽,那种绚丽的华美让人无法忽视。
我移开脸不敢看他,我怕看多了我会对这张脸产生一些眷恋,这样可不好啊。双手抱着毯子,有些手足无措。
“像个笨蛋一样站着。”他又欺负地捏我的脸:“该肚子饿了吧,陪朕用午膳去。”
又让他拉着手往正华宫去,我默然地跟着一句话也不说。
到了正华宫令我吃惊的是,还有林洛水。
我想抽回自已的手,他却抓得很紧。
我不敢去看林洛水的眼神,我不够勇气,我觉得好羞耻。我曾跟他说,我会比皇上更狠的,可是现在我地温柔得像只乖猫一样跟着他,任他爱抱就抱,爱牵就牵。
公公们摆上了一桌子的菜,他淡淡地说:“知秋,让他给你把脉。”
“我很好。”我低如蚊呐地说着。
他抬起我的头:“这么怕羞作什么?”又将我的脸往他怀里按去,有些得意地对林洛水说:“洛,给知秋瞧瞧。”
有些蛮模地将我的衣袖卷起,只露出一截细小的手腕,低头对我说:“你上次不小心小产,身体虚得很,乖,听话。”
林洛水上前二步,还是淡定自如地伸出二根手指按在我的手腕上,我另一只手半抓着,用手甲一直刮着手心,想转移一些感觉。
他头一低,在我的脸上轻啄,轻声地说:“小东西,放轻松一些,你又不是认识他。”
这一声叫,简直就叫得我有些魂飞飞。
小东西多亲昵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中午在夏君棠的府里,也有人这样轻碰我的脸,亲昵地叫我小东西。
难道,是他?
转过脸看他,他目若秋波暗含别意,湛黑的瞳孔中有抹笑,越来越张狂,告诉我,那就是他。
“如何?”他抱着我的脖子问林洛水。
林洛水收回手:“如皇上所料,臣一定会亲力亲为。”
说完这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隐隐中带着无限的叹息和怜悯。
“怎么了?”我有些奇怪地问他。
他却握住我另一只手,五指覆盖上我的手背,从后面把我抱得密实:“没有什么。”
才怪,不就是早上喝了药吐了让他知道了吗?就这样大惊小怪的。
“知秋,你喜欢孩子吗?”
“不知道。”我想这一定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回答。
他没再深究我的话,只是一个劲地给我夹菜,暧昧地说:“朕要把你朕养胖一些,冬天抱起来就会暖和一点。”
我脸绯红,唇角藏不住我轻轻的嘲笑,我能受宠爱一直过完冬天?
那天晚上,还是在正华宫里侍寝,令我安心的是,他还是只乖乖地抱着我睡而已,到了下午夜,我想去宁宫正的话拉开他的手想起来。
没想到惊醒了他,一手又缠上了我的腰,十分不悦地说:“你干嘛?”
我轻声地答:“宫里有宫规,不能整宵陪着皇上的。”
他却四肢缠上来,满不在乎地说:“宁宫正让朕杀了。”
真是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浇得个遍体生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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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要杀宁宫正,她不过是把宫规给我说了而已,并没有犯到什么大忌。他大多的时候就像一个大孩子一样,有些娇气和傲气,生长的环境不同,造就一个人的性格也不同。
可是他应该不会因为这样将一个克守宫规宁宫正给杀了,怎么说也是正五品啊。
我并不是愚蠢之人,他今日说的话,做的事,宣的林洛水联结起来,我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心一直下沉下沉,揪紧揪紧,会是我想的那样吗?我害怕。
“喝些汤。”他在耳边淡淡地说着。
热热的汤喝进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味儿,就觉得连心也热糊糊的了。
他愉悦地笑:“一脸傻相,朕真不知怎么的,就对你上心了。”
恍恍惚惚地陪着他用完午膳,他做他的事儿,不再黏着要我陪他。
从那湖中绕过,冷风逐着水色银亮得刺眼,拍打着岸低低作响,轻微地荡漾着,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走回那破落的小居,二个宫女勤奋地擦着地板,细心地问我要不要吃一些零嘴儿。
抱膝看着窗外,灰蓝的天亮也遥远得不可触摸,心倏地刺得很痛,把头埋在膝间,手紧紧地将自已抱住。
我喝的药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我以后也不会有孩子了?
可是如果一辈子也就注定了这样,就算是有了孩子,我会快乐吗?我低下的身份,按着宫规是不可以自已带孩子,不可以自已养的。
如果说孩子能存活下来,能好好地成长,以后是不是也会以自已低下的身份为耻呢?我不知道,太远的事我不想去想,头好痛,风好大,吹不去一身的惆怅和忧烦。
夏君棠的事,依然没有什么消息吹到耳边,而我,却早已经低头到了他的身边。
我看着灰蓝的天空笑,这灰黑得不带任何色泽的生活,我依然要学会快乐,抛开多一些,想开多一些,一个不小心就会扑在痛疼的湖水中,一直在挣扎,我不愿意失去了我的本性,我只喜欢单纯地快乐着,再多的磨难,一步一步都会走过来的。
不想太多,拿了本书坐在地上翻看着,一页复一页,让时间感叹地从指尖里翻过去。
夜里让滂沱的大雨惊醒,拍打在木窗上哗哗作响,雪亮的光华,一阵接一阵地划亮黑夜,紧接着就是响彻天地的轰隆之声。
入冬来的第一场雨啊,还以为会是冷彻入骨的连绵小雨没想到会下得如此的急势冲冲。
木门让风吹得吱吱作响,雨也从门缝里给吹了进来,脸上也一滴一滴有水急落了下来,我坐起身,退到一个没有下小雨的地方,静静地等着天亮。
地上早已经湿得连木板都变了色泽,棉被也让水濡湿了,床上,地上,放着盆盆碗碗装着水,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一下雨天气就冷得像什么一样,天色还是灰蒙蒙的细雨连绵,袭人的冷意夹在雨气之中,打得浑身打颤儿,偏得现在还没有什么冬衣,他上次赐过来的衣服,大多都是秋天的。
二个宫女一来讶然地看着房里的盆盆碗碗,小心翼翼地看我,我笑笑,装作很不在意地说:“昨天晚上太大的雨了。”
“知秋,知秋。”外面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叫我。
我出去,还将门轻掩上,看着拙姑打着小伞过来手里提着一些东西,赶紧过去:“拙姑,下雨怎么过来了,太妃娘娘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拙姑皱着眉头看我:“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才穿这些?”
我打笑道:“我年轻身体好,不怕冷,拙姑你快告诉我,意太妃娘娘身体怎么样了?”
“现在好多了,昨天一下雨她就醒了,就说你这里寒气重,要让我一早就给你送炭来。”
真暖和,差点又让一泡泪给溢出来了,我真是一个没出息的家伙,老喜欢哭,接过拙姑手里的东西,压低声音地问:“有没有他的消息?”
她却捉住我的手,拉到身边说:“知秋,听说找到一些线索了,很快就要找到他了。”
那真好啊,我终于舒了一口气。
拙姑是过来人,她知道久待在这里会对我不好,说了些话又打着伞回去了。
冷意浓浓的冬日里,嘘寒问暖的话总是会像火一样照暖心。我没有告诉她,有炭,却没有炭炉,连个生火的的木柴都没有。
作者题外话:今天又晚更了,呵呵,所以,再补上一章,以谢各位亲亲们,凤凰每天都看你们的留言,挺好的,有个亲亲说换简介了不太吸引人,唉,这年头,真的是我不知怎么说,非得把一夜h的那些放在简介里,然后是夜夜虐,哈哈,我也来恶俗一把,虽然我个人是很唾弃的。
呵呵,简介就悠着点,没关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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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湿湿的,又没有天气晒,晚上只能抱着衣服坐着入睡。
二个宫女示意我去跟皇上说,我只是当不知道她们的意思。
在我看来,一步求,已经让我丧失很多了,我不想什么事都求他,今天下雨明天下雨,不可能一个冬天都下雨,忍一忍还是能过去的。
连着三天都阴雨连绵的,我已经慢慢地习惯了绻缩着身体抱着衣服睡觉,幸得三天他都没有召我过去相陪,心里又有些庆幸,想必因为我已经开始学会听他的话,温柔相待他,他觉得没有劲儿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会些小小的失落,男人就是这样的吗?也许一些是一些不是,因为在我想来,夏君棠就不会是这样的,他是一个好男人,但是不属于我的。
二个宫女抬来一桶热水,呵着气暖手说:“云姑娘,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太晚了会冷。”我轻声地应着。
在宫里没名没份,说宫女也谈不上,说什么也不是,身份很是尴尬,她们便都叫我为云姑娘。
解下头发掩上门搓洗着,不敢用得太多热水,一会还得用来擦洗身子,这天冷有点麻烦,不敢洗冷水,而这也没有烧热水的地方,宫女是到她们用水的地方去给我抬来的。
手才触到水就听到外面有人叫:“云知秋。”
竟然是公公的声音,赶紧去开门,风一吹又将我的发吹得满天飞,赶紧一手抓住,有些惊讶地看着灰暗的天色下,站着的他。
我以为他忘了我呢?现在居然还放下身段到这个地方来。
收起讶然,温柔地施礼:“奴婢见过皇上。”
“起来。”他踏了上来,也不说什么就径自进了去。
我有些局促不安地跟着,悄悄地打量着他的神色,他拉长一张脸,似乎心情不好,我可得小心着点。
“你在干嘛?”他在屋里唯一的椅子上端坐着。
可惜这里太缺东西了,连杯茶我都弄不出来,到桌上洗了杯子倒杯温水给他,轻声地说:“奴婢正想洗洗头发。”
“洗吧。”他端起水就浅喝着。
君心难测啊,这些事儿怎么能在他的跟前做呢?可是他居然叫我就在他的面前洗头发。
看他阴阳怪气的样子,必是找麻烦来着了,我还是不忤逆他为好,蹲了下去掬起水轻轻地洗着发丝。
屋里的光色越来越暗,大气也不敢出,只听到轻轻的掬水声音。
糊乱地洗,一会儿找来干布拭着水,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
他的脸,半陷在黑暗,看不清楚表情,只是他周身的气息告诉我,他很不高兴,有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劲。
“过来。”他冷淡地叫。
差点没吓得我跳起来,还是定住了神,轻轻走到他的身边。
他一拉我,让我亲密地坐在他的脚上,一手拉下我的手,然后他自已轻轻地给的擦拭着发上的水。
发丝的淡淡的香味,混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似乎能让时间都停住一样,他轻轻地擦,而我心急急地跳,真怕他会忽然之间狠狠地一扯我的头发。
结果提心吊胆到了后面,他也没有这样捉弄我,而使劲吸吸鼻子,似乎不悦地说:“这房里是什么味?”
“想必是下了几天雨,外面的味道吹进来了。”
“这桌子怎的了,怎么湿湿的?”
“刚用湿布擦过。”我掩饰着不想让他知道。
他轻嗯了一声,抱着我的腰,头埋在我的肩上:“为何穿这么少,是在勾引朕吗?”
“刚才,刚才擦地板什么的,热出一身汗,就脱掉了件衣服。”
我不是笨蛋,别以为我听不出他话里压仰的怒火。
有什么就说,何必要借着题儿来发挥呢?让我说一句话,都得惦量着会不会引起怒火,真是辛苦。
手指暧昧地在我的腰间轻轻地摩着,引得我直吞口水,他又轻道:“给朕宽衣,侍寝吧。”
他今晚要睡这里吗?那怎么行,床上湿的,被子是湿的,我怎么敢啊,他一准儿会发火不说,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当不起,他可是一国之君。
我低低柔柔地说:“皇上,这里不太方便,地方太小太简陋,奴婢陪皇上到正华宫,可好?”侍寝我倒是不怕了,不就睡一张床上嘛,他睡他的,我睡我的,让人当枕头抱,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话才落,他的火气就冒上来了,手紧紧地箍制着我的腰吼着:“云知秋,你的一心一意呢?你的心你的眼呢?要你求朕,就这么难开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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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凶啊,果然是来我麻烦的,要不然他怎么会轻易到这里来。
我也倒是不怕,看他怒火滔滔的,心中有些快乐的滋味浮上来,看着他气狠着的黑脸也不说话。他狠狠地捏我的脸:“说话啊,舌头给猫咬了不成?”
装傻地说:“皇上,你要奴婢说什么?奴婢不知道要求皇上什么?”
“还装傻是不是?你这个女人。”他气狠起来,将我推在地上,摔得我脚腕直抽痛着。
“点灯。”他吼着。
我赶紧从湿地起来,点上了烛火,昏晕的飘摇的烛光下,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湿气重重的东西,咬着牙,觉得脚腕给扭得好痛。
“这是什么?”他指着枕头上的濡湿,冷怒地叫:“别告诉朕,这是你擦过的,当朕是笨蛋耍着玩吗?只有你这样的人,才做过杂事吗??
我轻轻地叹息,他生什么气,这又不是我要弄成这样的,天要下雨是挡不了的事。
他气呼呼地站起来,看什么都不顺眼,一脚把那水桶给踢倒在地上,还不恨地再踢上几脚,偏得痛得又脸皱起来,我想笑又不敢笑。
他这是发哪门子火啊,原来就湿,现在倒了一屋子的水,越发的不堪入目了。他到衣服的柜子里,一古脑地将箱子摔在地上,满地的衣服都是薄薄的,他踩上二脚,偏得地滑啊,还有些是丝绸的衣服也滑滑的,踩上去一个不小心他摇晃了二下差点没摔着。
砸够了,摔够了,气也出得差不多他,他怒视着我:“你倔。”气冲冲地甩开门出去,觉得不够还又加踢二下,又踢痛了他的脚吧,听到他倒吸口气的声音。然后怒道:“张公公,过来扶朕回宫。”
莫名其妙,跑这来出了一肚子的火,唉,衣服都湿了,今晚看来就得自已抱紧些过一夜了。
我收拾着一团乱的地,有他摔在地上的水杯,一地凌乱的衣服。
其实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来发泄怒火了,他知道这里旧木房子的状况吧,屋外大雨,屋里就小雨。
我不会求他,而他却等着我去求他,他也会大方地再赐我住过别的地方,给我过冬的衣服,还有一些必需的物品。
可我不想求啊,很多的东西已经给我交换了,我不想自已真的一无所有。求他给予这些,我便是连生活都得依靠着他的人,我很不甘愿这样做,我有双手,只要不懒,还是可以过日子的,只是在宫里,把人约束起来,却是什么也做不成的。
我坚持着心里的一个角落,还住着以前的我,不愿意连吃住食都得求他,自已高傲的尊严,终究还是有的。
脚腕间有着钻心的痛,坐在唯一的椅子轻轻地揉着自已的脚腕,又有些嘲笑自已假清高什么?自已都承诺着心里要只有他,他能给自已好日子过,为什么却要过得这么凄哀呢?
没关系的,云知秋,三天下雨都过来了,停了雨还有过不来的吗?轻轻地笑着面对一切的困境,总好过悲哀去想的,奈何今晚冷风四肆,我寒舍没得热茶听夜语。
揉了好一会,从门缝里看着有亮光靠近,然后外面有公公大声地叫:“皇上宣云知秋到正华宫侍寝。”
又是那面无表情的杨公公,想来他来发泄了怒火,还是放不下我的。
跟着他们走,心里有些百味陈杂,他是否真的只有一点恋恋不舍,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却还想着还念着还记挂着,我值得他这样对我吗?
到了正华宫,宫女带我去沐浴更衣再到寝室,对这里已经不再陌生了,他坐在大椅子看书,也不正眼看我一眼。
站也不是,坐也不敢,咬咬唇轻声说:“皇上……。”
“想好了要说什么再跟朕说话,朕不想听没用的废话。”他冷然地打断我,把手里的书翻得飞快的,想必一肚子的火气还没有消下去。
作者题外话:今天很高兴啊,呵呵,这么早更新。
还有一读者说的,看出百花杀了,啊啊,你还没有看出,真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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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叹口气,感觉他就是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样,垂头丧气地敷衍着说:“皇上,奴婢错了。”
“错在哪?”他冷冷地问。
当是问那些犯事的人啊,还错在哪。
我想了想,故作很无奈地说:“错在下了雨。”
他一听,忍不住还是笑了出声,从书后抬起眼看我一眼,又气不打一处来一样,狠狠一瞪我扔了书:“好你个云知秋,这个理由朕不爱听。”那不是吗?就错在下了雨,要不然还是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错吧,一直就错了,怎么会是天气的错呢。
不过这个理由,却让气氛都轻松了些。
他还含怨带恨地看我,那双桃花眼,倒真的是饱受委屈一样,看得我心里一松,轻轻地笑道:“皇上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好。”
“你倒要是在乎朕生不生气,早该来找朕了。”
我不出声,他站起来怨恨地说:“死性不改,给朕暖被窝去。”
就是何必要纠着那件事借题发挥呢?我都不气,你气什么。拖着疼痛的脚到床上爬了上去,他也没有过来,而是站在窗外看着外面,我拉过被子盖好,谁知好几晚上不曾睡好,一沾到床就有些昏昏欲睡。
有些迷蒙的时候,他一个劲地捏着我的脸,我睁开眼看他一下又睡。
“云知秋,你这大懒猫,一身骨头抱着咯人。”他抱怨地说着。
那就不要抱啊,真是的,也许人朦胧的时候,就管不了那么多,什么身份啊都抛到发霄云之处去了。
使劲地推着他,不喜欢让人当枕头一样抱着,一脚踢开他压上来的脚,却让他扯住,有力的手轻轻地揉搓着我的脚,那细细的痛意让我脑子越来越清醒,他这是干嘛?他发现我的脚扭痛了,还给我揉吗?
感触是那么真实啊,悄悄地捏下自已的手,痛痛的,一下子就让我打个冷颤啊,他干嘛对我这么好,干嘛那么把我放在心里。
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人这样对我好,不管是冷着,饿着痛着,都得悄悄的一个人处理,等着过就好了。
他由着我的性子来,他只是等着我开口求他,但还是不忍心让我在哪里过夜,我以为这也没什么,不好也是他,好也是他说了算,可是这样让人呵护着,脚有些麻麻地痛,心里有些酸酸的软。
好一阵子他放开了我的脚躺上来,还是霸道地抱着我,低低地说:“云知秋,你真是好命,朕还是第一次给人揉脚,朕要是狠得下心,就不管你今夜冻死,痛死,饿死,病死。”嘴巴还是那么的歹毒,偏得我就是不死,让你气死。
“朕知道你醒着。”他戳戳我的脑子:“求朕怎么了?会让你恨不得跳水还是用绳子了结自已?朕又不是什么凶恶极霸之人,让你求又不是要你的命。”
他还在哆嗦地数落着我,却细细地吻着我的脸,引起灼热的火焰,他有些无奈地说:“朕也想对你生厌,要不然管你去死,你说把你的心给朕,朕见鬼的什么都没有见到。”
我睁开眼皮看着他幽黑如潭水的眸子,写满了不满,还有另类的关切,那些所有的情,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我轻轻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那是从来没有过的踏实。
有时候也想让自已就这样,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顾,那么就不会有什么挣扎了。
他抓着我的手,让我抱着他的腰,轻声地在我的耳边说:“知秋,朕把你搁心里宠爱着,朕给你地位,给你住好些地方,什么都别想,就这样乖乖柔柔地享受朕的宠爱。”
我轻轻地点头,是不是做一个受宠的女人,会比较幸福一些。
虽然不知道能幸福多久就是一个定点,可是这一刻,是心软的。
夜里的风,吹不进这里,我埋头在他的怀里,什么也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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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便有了一个新的身份,那便是九品之位奉仪,还赐了个住的地方,就在海棠院的一个角落。
海棠院一点也不显眼,依然像是四合院一样,红墙高瓦朱门大户,院中植满了大株海棠,正是逢冬之季,海棠犹在深睡,只有几株是四季海棠,竟然悄悄的绽着一些粉色的花和,淡绿的叶子在这萧冬之季,看起来让冬都暖和了不少,四季海棠都是种在花盆里的,舒适地晒着阳光摇动着绿叶,煞是美丽多姿。
海棠院也不是很大,本是可以住四个主子,如今正居里只有一个五品叙才人,往左侧则住着一个五品林尚仪,还有一个八品采女,却不知叫什么,宫女说她病得厉害,给送到冷宫里去了。
门庭甚是冷落,小石路二边都有些杂草生起,让霜打得焉下头去贴着石子铺的小路,奉仪是最底的位置,得他之赐住进来自然要去跟那二位主子请安,那二个宫女还是跟着我过来了,我不懂的宫规,她们偶尔都会提醒我一下,着实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只好把他赐的白锦冬衣亲自带过去给叙才人,其实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我还是喜欢一个人住,想来是爹爹只娶娘一个,让我已经在脑中认为男人爱一个女人,就只爱她一个,对他,我也谈不上爱,不喜欢又如何,终究是在宫里,能容得我性子来吗?
在这个海棠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终是守规矩一点为好。
哪怕是五品才人,不得皇上的宠爱,依然是简朴得紧,门坎处的红漆已经微微的剥落,桌子椅子都有着岁月的痕迹,二个宫女扶了叙才人出来,我赶紧施礼再抬头看她,容色还皎好,眼里风情还犹存,只是风霜已上脸,对我也算是客气,收了礼又让宫女赏赐了我一些东西道:“以后妹妹就住在海棠院有什么需要的,就差人来跟姐姐说一声。”
眉眼看着我,都带着几分的光采灼人,犹如那海棠过了冬,将会迎来绚丽的花季一样。
我唯唯诺诺地说:“是,以后多有劳烦才人的地方,还请才人多包涵。”
我不喜欢这些,却还是说得圆润周到,我安慰着自已,这就叫做入乡随俗。
至于另外那位五品林尚仪就是宫女口中所说幸运之人,母凭子贵一下子荣升到尚仪的宫女,也将最好的新衣服取了去见她。
寒冬腊月的,却水声哗哗响,走近了才看到她挺着肚子在洗衣服,冬天的衣服又厚又不好扭干净水,她使力地扭着,二只小手都红通通的,一张脸上却冒上了几点汗珠,说不上漂亮,脸上浮着一些红色的东西,可能是因为怀了胎儿所至,一双大眼睛却圆溜溜的相当漂亮,看到我来了,努力地挤出一些笑,还带着宫女的本质赶紧放下衣服,双手在衣服上擦净水过来说:“昨天听才人姐姐说会有人过来,长得可真好看。”
“我叫云知秋,林尚仪安好。”半弯着身子行了个礼。
她脸一红,局促地说:“请坐请坐,我给你倒杯茶。”匆匆地又往里面走去。
“不敢。”我看着她心里有些酸涩,将衣服奉上,她却双眼震惊,用力地摇头:“这么好的东西,我岂敢收,知秋还是拿回去自已穿,唉,我的意思,嗯,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说话。”她长叹一口气,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她的肚子也不是很大,可是却也藏不住,她看着我又不好意思地笑:“知秋妹子,要不你先坐一会,今儿个天气终于晴了,我……。”又是尴尬的笑意,然后看看地上的一堆衣服。
我心里一酸,唉,她看上去,也是十七八岁啊,不过是比我大一点,可是吃的苦头,却不会比我少的。
一个五品尚仪,身怀有孕,却连个侍候的宫女都没有,她得罪了李妃,就算是生个皇子,一辈子也只能这样。
她又拿起衣服,用力地扭着水,那小手红得有些发紫了。
我将手里拿的衣服放在凳子上,幸得身边的宫女在收拾着新住的地方没跟来。上前去拉住衣服的另一头,和她反方向地扭着水。
她抬头有些惊慌地看着我:“知秋妹子,我自已来就好了。”
我朝她一笑:“我在洗衣宫里做了一段时间,洗衣服都是拿手的。”
她漂亮的眸子一黯,抢过我手里的衣服说:“你回去吧,这样不好的。”
又抬头朝我一笑:“知秋,好妹妹,回去吧。”
我心头怎生的感叹,一入深宫深似海,也许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我的一生,是怎么过去,或许又和曾住在这里的采女一样,到最后就会送到冷宫去。
红颜未老恩先断,这里和冷宫,又有什么区别呢?
作者题外话:现在大家知道求的意思了吧,呵呵,知秋有三分心软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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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在门前摆弄着那几盆过分嫣然的绿海棠,觉得只有这些,才是有生命的东西,正居永远是静悄悄的,总是门轻掩,可我老觉得有人在门缝后面看着一切一样,而左侧,永远是水声不断,在她门前的廊上,一直都挂满了衣服,五颜六色岂是一个李妃娘娘的衣服。
我觉得,我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年一样,光影移绰岁月在飞速地奔流,傍晚的薄弱阳光,也再来了冷意重重。
一阵冷风将我吹醒,我说不想吃晚膳了,宫女便没有领我的饭就回去了。
点亮了烛火,看着这陌生的地方,觉得好是沮丧啊,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四面墙一扇门,就终老女人一生。
倒了点茶慢慢地喝着那种苦涩,奈何现在不是中秋月明,无法共月明赏海棠缕缕幽香。
一晚上都睡不好,第二天让宫女的大嗓门给叫醒了,推开床边的小窗看,二个宫女抱着很多衣服往林尚仪的地方去,又大大嚷嚷地骂林尚仪偷懒,李妃娘娘的衣服送来三四天了,现在还没有干。”
然后是林尚仪压低声音道歉又解释,我微微一叹,不忍多看地合上了窗,这世上,谁欠了谁的。也许,习惯是需要时间的,心中的烦燥无法消逝,用干净的湿布来来回回地抹着地板,木质的地板泛着微微的光色,却也抹不起岁月沉淀下来的色泽。
我问我自已,我在烦什么呢?我要的不就是像这样隐于后宫平凡的生活吗?为什么会有一种想哭泣的感觉。
我虽然心里不喜欢他,可是怎堪的酸涩啊,一辈子那么长,长得看不到尽头,只能缩在这里过,外面的阳光灿烂清风逐月春光无限好,却已经不再属于我的烂漫时光了。
满脸都是汗,宫女在外面轻声地说:“云奉仪可醒。”
“什么事。”我抹净汗,大口地呼吸着,让心情慢慢地放松下来。
“才人请你过去用早膳。”
“好。”无奈的声音应着。
早膳也不甚是丰富,却比在竹居住的时候好多了,可吃得百般不是滋味,我总是想逃开这一切一样,坐在对面的叙才人还是笑容可掬地问:“知秋,还习惯吗?”
“会习惯的。”我轻声地说。
她眼眸带着笑意,像是满不在乎地说:“知秋,昨天晚上觉得有些动静,是不是下半夜皇上宣你去侍寝?”
“没。”我有些反感地回答他,心里觉得难受,可我为什么要难受,难道我就是想得到他的宠爱与关注,而现在却是一无所得吗?
不,我不爱他,我也不想因为争宠,而慢慢地失去了自已。
“难得冬日里阳光这般好,这个时辰,皇上应该上朝,奉仪可会过去?”
我讨厌这些话里带话的意思,我不想把他放在心上。
抬起头淡定地说:“谢谢叙才人的早膳,知秋不打忧叙才人,知秋先告退。”
她收起笑,十分优雅地吃着粥:“那云奉仪可走好了。”
讨厌这一番的假惺惺,她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吗?我压根不想见到他,是的,他就是一个致命的深潭,荡漾碧绿湛蓝的诱惑,让人情不自禁地会沉迷下去,一旦心一倾,那就无法再拥有自已了。
从正居出来正要回到右侧的小居,看到林尚仪正惦着脚尖跳起来往绳子上面甩被单,那地上一片湿滑,好几次都站不稳的样子,看得我心惊胆跳的。
我走了过去,从她手里拿过被单往上跳起甩上去。
“知秋……。”她轻声地叫着。
我心情很不好,一回头就无礼地对着她说:“你这样很容易摔倒的你知不知道,你不为自已想想,也得为孩子想想。”
谁知道她捂着嘴,低低地呜咽着,二行清泪就从大眼里滑了下来。
我叹了口气:“对不起林尚仪,知秋失礼了。”她滑坐在柱子下面的椅子上,难过地说:“我也不想这样。”
“让我帮你吧。”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蹲了下来搓洗着衣服,冬天的水,那个冷得刺骨寒心,我需要很多的事做,这样才会将我心里头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去掉。
我不要为他而叹息,衣绳太高了,我也和她身高也差不多,跳起来将衣服甩上去,一脚踩在水上,扑嗵的一声整个人就滑跌在走廊上。
天旋地转,痛得我将所有的杂念都抛往九霄云外了。
林尚仪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过来扶我心急着问:“知秋,没事吧,没事吧?”
我居然还能咧出一丝的笑:“幸好是我啊。”
她一听,又泪水涟涟了。
是的,幸好是我啊,我觉得我和宫里真的八字不合,老是受伤,不过现在却想开了,心里头也明朗一片的,我的小腰啊,唉,怎么一个痛啊,不知摔断了没有,不知会不会和曾住海棠院的采女一样,病了送到冷宫就这样,然后很快就去了。
百花杀啊,冬天里有多少花能开得过去,我终是没有忘了那下下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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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腰一摔伤,可真不轻,林尚仪以她的名义,让我的宫女去请了御医来看,御医说是摔得挺严重的,得好好养着不能做重事。
第一天那叙才人还亲自带了些东西来看我,说了一些关切的话,然后轻叹气,拉着我的手无比遗憾地说:“正月的鞠球赛可精彩,皇上也会亲自去踢,宫里人人都会去看,妹妹这一番伤筋动骨的,想来也不能多动了。”
我笑笑收回手,应着说:“是啊,真是遗憾。”心里却想着,他去鞠球关我什么事,正好人人不在,我可以去看望意太妃。
平日里也是可以去的,可是我不愿让宫女看到,徒生事非就不是我本意了。
后来叙才人还来过二次,她人倒是挺和善的,也不会因为我是九品而摆架子,只是我不太喜欢她,觉得她心思并不在这,言语之间甚是虚伪至极。
还是比较喜欢大眼睛的林尚仪,每天都偷空来看我,可也是一位不善言词的人,站着就像是做错事一样,比我还手足无措。
我忍不住笑:“尚仪,你快请坐啊!”
“现在好点了吗?”她抬起大眼睛盈盈然地看着我。
不得不再赞叹,那双眼睛,真的好漂亮,清澈干净得像是蓝天白云一般,有一种遥远的美。
“好点了,不要再自责了,我也不想摔伤的。”
她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还得去做事。”
“小心点,要是够不着,搬张椅子站着。”
她笑笑,用力地点着头:“我会的。”
比起叙才人,我更喜欢和她相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出身,都是差不多,所以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如今心也静下来了,养腰伤倒也觉得挺轻快的,没事做的时候就喜欢拿本书在床上看,反正日子就是这样无精打采地过的。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腰伤也逐渐地好了起来,都会起来走走,这十多天,他不曾来看我一眼,因为不在意他,我倒也乐得轻松自在。
鞠球的那一天,叙才人一早就吆喝着宫女侍候,把自已收拾得美美的,早早就和宫女一起出门。
“奉仪是否也去?”宫女小心地问着。
我放下书,含笑地摇头:“倒没有兴致,你们要是想去就去吧。”
二宫女一听就忍不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假意说了些什么,还是二人一起去了。
左侧的洗衣声,还是如往日一般地响着,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终于安静了。
爬起床穿好厚厚的衣服,外面的霜早已经让薄腻的阳光照得消散,海棠儿也开得有些无精打彩的,慢慢地走到大红的宫门跨出去。
真静,整个后宫静得像是没有人一样。
扶着腰从偏僻的小路走,呼出的气息像是白雾一样,我像是孩子一样,用力地呵着气,终走出了那个沉闷的海棠院,心里有着莫名的高兴啊。
几翻寒意让太妃门口的灯笼彻底让风吹破了,露出的竹骨总让我心酸,也暗暗地警告自已。
低头敲门,宫女讶异地看着我,打开些门还是让我进去。
一跨进去就听到意太妃惊喜的声音叫着:“知秋。”
她又开着窗看门口了,她总是在期盼,明明夏君棠已经到西北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又是惭愧又是叹息,我终究还是和沐贵妃一样,心甘情愿做了皇上的女人,但她却还是这般的待见我,让我心里有着百般的滋味浮上来。
她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枯瘦的手握着我的手心疼地说:“你看看你瘦了好多,也不晓得爱惜自已的身体。”
“挺好的。”我努力地笑着。
“知秋,君棠写信来了。”她眉眼都是笑:“君棠告诉我,西北的天气和西北的生活,跟这里是完全不一样的,很大的雪,还有很大的狼,站起来比人还高,他们围猎了就拖回来烤狼煮酒,真高兴他能过得这么好。”
我却心里酸涩,他写信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躺在床上养伤,只是不想他的母妃担心。
总是学会更多,学会了怎么让她宽心。
夏君棠回来了,还能这样写信哄他的母妃开心,我真高兴啊,我所交换的代价,总是没有白费的。
在我想来,夏君棠就是受伤了却报喜不报忧,意太妃从来不知他失踪的消息,这样也好,她老人家身体不好,开开心心就好了。
可是我从来没有去猜测,他是不是真如信中所写的那般,过着他逍遥自在的西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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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消息算是我入住海棠院来,最了的消息,他已经学会了更珍惜身边的人,他会跟意太妃分享他的快乐,他不知道意太妃是多兴奋啊。
也许他信中的事,是自已杜撰的,可是写得那么轻松,那么好,一颗提起来的心总算也是放下心来了。
海棠院里朱红的宫门开着,阳光斜照了进去,也并不是死气沉沉的啊。
转步跨了进去,意外地竟然没有听到洗衣的声音了,侧脸看了一下,就连走廊上的衣服,也收得干干净净,想来今天鞠球,那些宫女并没时间来折腾她了。
正居那里的门紧闭着,可觉得从窗里门缝里,在黑暗的地方,藏着好奇的眼睛。
走到右居,门还是和我出来时候的一样虚掩上的。
只是一股子冷肃的味道从门缝里泄漏出来,我轻推开门,一张俊美的脸也慢慢地全出现在我的面前,竟然是他,尊贵的皇上坐在这里,二个公公和宫女都立在他的后面一脸的惶恐。
那幽深的黑眸,像是冷刀子一样迫视着我,以及我手上抱着的东西。
赶紧放下在地上,然后一手扶着腰一手艰难地施礼:“皇上万岁。”
他没吭声,我也不能起来。
这可真苦了我的腰了,这样弯着身子痛得我紧咬着牙关,冷汗也从额边冒了出来。
他不说话,我看到地上他的影子,微微地一点头我就慢慢站好。
“腰痛?”他冷然地丢过二个字。
我想了想说:“没事,谢谢皇上关心。”没有什么好装软弱的,要是说真腰疼,估计会说我为什么还跑出去,我发现跟他说话,总得惦量着,有些说不得的,有些不能说的。
他便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低头看着影子,轻轻地叹息,他今天不是鞠球吗?
觉得这样冷绞着不好,还是早些打发他走,刚才走了那么久,现在再站着腰又痛了。
看着他将茶杯放回桌上,于是轻步上去给他倒上茶,轻声地说:“刚才出去走了一会。”
他还是不说话,看来是等着我说。
“去看了一下意太妃。”也别祈求宫里会有什么秘密的事,索性就说了出来,省得他冷冰冰地瞧我,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很好。”他淡淡地说,手指把玩着茶杯,可是那指节却是突兀地凸起,长睫毛一抬,好看的眼睛凌利地看着我说:“也有夏君棠的消息吧!”
问得那么云淡风轻的,神色却又不是这样告诉我。
是有又怎么样,你要我一心一意侍候你,本来的交换条件就是救夏君棠,可你却从来不会告诉我,他是生是死。
淡淡地说:“有。”
清脆的一声,他将茶杯抛在地上,微黄色的茶渍溅在我的衣裙上,一地的茶水和茶叶,杯子滚了几圈便停了下来。
公公和宫女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我淡然地捡了起来,放在另外的桌子上。
我再用干净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却是照着我的脸又是一泼,幸得水不是很热,却让我冷然,他总是这样,不高兴就这么待人的。
他是皇上,所有的人就都是奴隶,就他一个人高贵,就他一个人最好,他想泼就泼想怎么样发脾气就怎么样发脾气。我抹去脸上的水,也不动声色地站着。
受够他这脾气了,说实在的,一点也不喜欢,他把人人都当成什么了,哪怕是身家再低下,却也是人生父母养大的。
谁知他竟然笑了起来,然后冷淡地下令:“张公公。”挥挥手指向门外。
张公公会意地带着二个宫女下去,并且将门都合上了,他站了起来,我第一次发现,他挺高的,站在我的面前有些压迫。
脸上带着些冷冷的笑意,迫视着我,微倾下身亲吻我的脸说:“朕的奉仪,人在心不在。”
眼转向一边不理他,他却抱了我就往里面的寝室走:“朕要身自然也是情理。”
将我压在床上,紧紧地箍住,温热的气息吹在我脸上。
我合上眼不再看他,一次二次,三次,又有什么不一样呢?他本就是一个霸道的掠夺者。
他懒得去怎么解我的衣服,直接就扯,弄痛我的腰,我咬牙忍着。
他扳过我的脸,狠狠地吻,咬着我的唇让我吃痛地张开嘴袭了进来。
不容我有丝毫的反抗,他如愤怒的狂风暴雨肆虐着我的身体,像不知疲倦的野兽一般进攻着。
身体交缠在一起,只觉得没有了自已,没有了灵魂。
他扳过我脸,温柔地吻去眼角的泪水,身体的一部分,轻轻地在我身体里动着,引来一种燥热的感觉浮上了身体的每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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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咬着我的耳朵,他低低地说:“把你的心给朕,就那么难吗?”
他故意不动,让我周身像火烧一样,浮燥得地么不安,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如此的难受,如此的羞愧。
“说爱我。”他轻轻地吻着我的眼。
不说,我不说,他便不动,让我像是给千万只蚂蚁咬着一样难受。
我低低地哭着,哭他的欺负,哭自已的无力,只能让他这样霸占。
他是情场高手,知道女人的弱点,双手不断地挑逗着我,让我身体更难受,渴望着能释放什么,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想要朕吗?”他说:“说你心里爱朕,朕就给你。”
不说不说,就算是让空虚得咬断牙齿我也不会说我。
“朕太怜惜你了,这才是真正的侍寝,你却敷衍朕。”
他恼恨地说着,又轻轻地动了起来,坚硬的部分在身体里进出,带着一种抓不住的快意。
他手指轻轻地划着我的唇角:“别咬着,朕的女人,你呻吟的声音很**。”
该死的,恨他啊。
狠狠地咬上他的肩头,他却笑了,抱着我又不断地进攻着。
他说:“云知秋,你看你的身体反正得多诚实,女人就是这样,口不对心,朕的女人从来没有敢像你这样虚假的敷衍朕。”
快感像是水一样,将我淹没,又像是绚丽的烟花在脑子里绽开着。
我却哭得很伤心,为什么敢他,身体却是如此的丢脸,会这般的回应他。
我恨我的不知羞,转过身子埋在被子里,细细地将自已包得密密的。
他起身穿着衣服,临走时还低下身子来在我的脖子上深深地一吮吻:“朕对你的身体很满意,你该觉得这是幸运,心是什么,朕不会去稀罕那东西,别把自已看得比天高了。”
拉高被子,连头也捂住,好想大声地哭,却是哭不出来。
宫女进来收拾着一切,我讨厌这房子,满室都是那种暧昧的味道,拥着被子坐在厅里的一角,默默地把头埋在膝间,拢着处万残碎受伤的心。
那地上,还堆放着我从意太妃那里带过来的东西,那白白的狐毛儿像是讽刺一样,我将头埋得越低了。
到夜深倦极地睡去,没有关窗灌了一室的冷意。
阳光从窗口悄悄地钻了进来,时间还尚早,又眯了一会,直到听到外面的些笑闹的声音。
女人娇笑的声音,还伴着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不会吧,男人?
这时宫女敲门说:“云奉仪,皇上在叙才人哪里,召你过去弹琴助兴。”
今日的阳光,凭地灼热,刺得我都睁不开眼睛,收拾整齐便跟了宫女过去。
叙才人的正居,宫女公公站了一地,在那正厅里放着贵妃塌,而他靠坐在上面,怀里拥着衣裙单薄的叙才人,寒意浓重她却一身裸露的衣服,浓绿的衣服主像冬天里的绿意,格外的刺眼。
他一手拥着叙才人,半闭着眸子道:“小叙儿今日好香,是西府海棠花的味儿。”
叙才人娇柔地说:“皇上真厉害,一闻就能闻出来,正是今年采的西府海棠花,晒干便用来薰衣,臣妾最爱这淡雅清幽的味道。”
我施了礼静静地站在一边,一个公公搬来琴正放在离他们不远地方。
我过去坐下,心静地弹着琴。
心中没他,心中恨他,自然不为他所动。
在我和他单独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叫我弹过琴,而今是叫我来给他和他的才人助兴饮酒。
宫女将热了酒奉上,却是给叙才人的。
叙才人眉眼含春,笑意盎然,红艳的唇将酒含入,一倾身渡到他的口中。
他似乎很享受这一切,不管是否这么多人看着。
一个女子还在轻轻地唱着曲子,我就着她的调子,轻轻地弹着。
眼不见为净,琴音能净心,细心而弹和唱歌的女子配合得天衣无缝。
“滚。”正弹在兴头上,他冷怒地叫着。
于是那公公便朝我们示意,叫我们都出去。
出到走廊下,看到大肚子的林尚仪在抹着地板,张公公对着我身边的二个宫女说:“怎的尚仪还没有宫女,你们以后去侍候尚仪,身怀皇子,可莫得累着。”
二个宫女便过去,这一去,就是侍候林尚仪了。
我倒无所谓,没有她们我更静心,我压根就没把自已融入到宫里生活中,连她们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
不管他和叙才人在里面作什么,总之此刻我却是有些轻松的,庆幸,我摆脱了他的影子,他将不会再让我迷惘。
作者题外话:呵呵,今天的更新了,大家给凤凰留言投票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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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右居去静静地呆着,喜欢开着门让阳光洒进来,照在桌子上地宛如新绿的四季海棠花,淡素而不香,清雅而不妖,不过雪一来,只怕小小的锦色花儿也会凋零了。
抹净桌子端着水到另一侧去倒,发现这海棠院里最近多了很多冬日的花儿,只是随意地散放着,五颜六色地摆一起,一看就是没有下心思,而正居那位现在升为了四品良媛,却还住在海棠院,侍候使唤的宫女又多了一些,皇上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进来,而今那边又歌声燕舞的,想必他又那里吧。
不知是不是故意来闹腾,宠幸这位叙主子让我看了心里酸涩,唉,觉得他比我还小一样。
倒了水看到林尚仪正坐在有阳光的地方正在做着女红,一脸的安详和无争,我猫着腰走过去,她有抬头看是我轻轻一笑,从一边移出小凳子给我坐,低声地说:“知秋,好看么?”
“真好看啊。”好可爱的虎头鞋。
她羞涩地笑笑:“我也不太会做,就是以前在家的时候,娘有教一下。”
“真好看。”我就是觉得了奇才走过来的:“我就不太会做这些针线活,我小的时候娘不让我做这些,她送我去学琴。”
“真好。”她笑笑,又轻叹地说:“其实也不知道孩子生下来,能不能穿我做的这些,就是想做一些,心里就会舒服一些。”
她说得有些轻松,我却听得有些叹息,是啊,也许生下为就会让人抱走,想看一眼,都难啊。
“现在是五个月了,我每天早上就能感觉他在动。现在努力地去感受,以后也有很多属于我和孩子的回忆。”她柔声地说着,脸上浮起一种圣洁的光华,柔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可是又是那样的无奈啊。
“知秋,腰还痛吗?”她又关切地问我。
我摇头笑笑:“不太痛了。”
虎头鞋真可爱,可是拿在手上,像是刺一样,每个女人都想做娘的,我甚至连自已的身体状况都不知道,何其的悲哀。
将鞋子放了回去:“好好照顾自已,我先回去了。”
“知秋。”她又叫住了我,美丽的大眼写着歉意:“对不起,你的宫女……。”
原来是这样,她真的是太单纯了。
“我一个人有手有脚的,哪里用得着人家来侍候,有人照顾着你,我也放心一些啊。”我朝她眨眨上眼睛笑,拿着水盆站起来从大门边回去右居。
没想到能看到他从正居出来,发丝有些凌乱,俊朗的五官有些冷漠。
我收起笑容,站在右居那里恭送他走。
他略略停了一会,便出去了。
这样真好,我受够他了,他也受够我了。
只是第二天从窗口就看到他又宠第二个人了,这个便是大肚子的林尚仪。他扶着她走出左居,让公公给拿来防寒的披风亲自给她披上。
今天意外的地,有些下去了小雪,公公撑着伞,他给她系着带子,他温柔地扶着也下台阶,那样子就像是恩爱的夫妻一样,还有他们的孩子。
林尚仪明媚的眸子带着一种惶恐,还有一种甜蜜的羞涩。
看得出她小心翼翼,却又很喜欢他的接近。
雪花真美,像雨一样的下,雪白了眼睛越发的叫我要看清楚,这就是帝王的爱,不可能专一。
今天可以爱你,明天可以爱另一个,而我有些贪心,要么不爱,要么就只爱我一个。
在感情上受过伤,更要对自已好一点,如果注定要受伤,那就索性就从头斩断它。
我自私,我贪婪,我只想保护好自已。
在某个萧瑟的冬天,数着我的白发,我还能有我小小的快乐。
意太妃给我的白狐毛围脖子,我也没有戴过,我觉得我配不上,我和他离走得太远了,永远不可能再转兜回到原步。
伏在桌上,听着雪花沙沙的声音,很美很美,像是一首曲子,细细地倾诉着它的故事。
我该高兴,应该很高兴很高兴,他终于转移了眼光,不再看着我了。不能在这小居,处处都有着他的影子。
拢上厚衣服就出去了,踏着雪听着大自然的声音,幽幽的琴声引着我,一步一步地上了一个亭子。
一个灰色衣服男子正坐在亭子上对雪弹着琴,丝丝入耳,声声紧扣,应着这雪景,美得不可思议。
亭中往下望,枝枝丫丫上的微微的雪白,天地像是弥漫在这一场雪白纷飞之中,小雪越下越是大,琴声越来越激昂。
弹琴的人有着很高的造诣,声音在这北风呼啸的天地间,还能独有其清,他几近有些疯狂,是眯起眼睛在享受这些声音的,白雪也染上了他的黑发,积上了他的肩头。
我笑逐颜开,高兴地叫:“大师兄,你错了一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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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蓦地一停,然后杀人般的眼神看着我,一张俊美的脸微微地抽搐:“该死的,你怎么又在这里,我就知道,我就不要弹入了神,一入了神总是想着你这小畜生。”
我心虚地一笑:“大师兄,你别激动。”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激动就叫我小畜生,真熟悉又温暖的称呼。
“我能不激动吗?每一次你都说我错了音,你就得毁了我,你才满意。”
笑着摇摇头:“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爱生气。”
“你就是我的魔障。”他没好气地狠儿一指戳向我的脑子。
然后歪着脑袋看我,贼笑着说:“不错哦,怎么称呼?”
“什么不错啊,你错了不止一个音。”
“我不想听这些。”他双手捂着耳朵:“我一看到你,我就知道没有好事,即生我楼凤鸣,何再生出个云知秋来害我。”
真是爱夸张的大师兄,说来也是一种缘份,他在天韵之外学琴,而且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我要帮师傅做些粗事,所以他们学琴的时候,我却没有时间去学,等他们走了,我才能自已去练,对他也是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那天早去了一些,看到一堆人围在一起,其中一个俊扬的少年站起来道:“我给大家弹一曲,还请大家指点错处。”他说是有些张狂的,弹得很完美,可是弹着,就错了好几个音,要很认真很认真跟着曲子走才能听得出来。
等结束的时候他还客气地说:“大家可有意见?”
众人都说了,我却不客气地说:“有几个音错了。”
他笑得很生硬,从此我们梁子就结下了,不过这个大师兄其实人不坏的,就是爱吼一下,倒也不会生气,我挺喜欢和他一起的,他不客气我也不客气地互相批评着。
他让出石椅子的一角让我坐下,一手弹弹我的额头,甚是得意地说:“我现在是宫里首屈一指的琴师了,我的愿望也算是实现了,你呢?”
我抬头朝着他撒娇一笑:“不要说我,乏陈可善,师兄是琴师了,可是还有错调子。”
“你不提就不行吗?”他气鼓鼓的,又四下看看笑得开心:“只有你这小冤家知道我的调子会错一二个的,幸好,幸好。”
“还挺得意的小样子,不过师兄弹得还是没得说,天外之音,一点点瑕疵是可以原谅的。”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我:“还以为摆脱你了,还是遇上了,唉,遇人不淑啊。”
他的话乐得我直笑,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段无忧的快乐时光里去。
“凤鸣,快点下来,冷死人了。”下面有人叫着他。
他揉揉我的发,轻轻地叹息着:“其实真不希望在宫里遇见你的,你不说,我便不问你。”抱了琴摇头下去,大声地说:“杨彦,你那么着急干什么,你不知道高处风景独好么?”
我有些一怔,杨彦,杨家的二少爷。
如今娘已经离开我好几个月,我和杨家,彻彻底底地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下了亭子,踩着细碎的白雪跳着回去。
中午他是在海棠院用膳的,我一回去就看到来来往往的公公,然后叙良媛就过来邀我一起去林尚仪那里用膳,说是皇上说了今天下雪大伙儿坐一起吃热闹一些。
早知道,我中午就不回来了。
坐得离他远远的,低头只顾着慢慢吃,也不抬头看他。
他对林尚仪照顾有加,却有些心不焉,一壶酒接一壶酒地喝着。
一顿晚膳就吃了一个时辰,菜凉了又再上过,吃得我心里难受,不知这罪要受到什么时候。
偏得叙良媛还要缠着我说话:“知秋,你腰痛好些了没有,冬天骨头脆,可得小心些,来多喝点汤。”
在他的面前装贤惠倒是挺好的,我也淡淡地说:“谢谢良媛关心。”
“我们是姐妹啊,关心你是应该的,对了,今天上午跟你说话的那人,好像有些眼熟啊。”
倒真的是没有秘密啊,什么事儿都知道。
“正好是我以前的一个师兄。”
“在宫里能遇见故人,真不容易啊,知秋你学什么的?”她还是很好奇地问。问得我心里烦,吃饭就饭,能不能不要这么多话,不想吃大家就告退。
“学琴。”
“知秋你弹的琴可真好听……。”
“尚仪气色不佳,来人,送叙良媛先回去。”冰冷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叙衣媛的多话。
我也站了起来:“尚仪,知秋先告退。”
他没说什么,转身的时候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一脸的阴霾,也不用杯子喝酒了,抓起玉壶就往嘴里灌着酒。
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谁,瞎子都能闻到他身上生气的味道。
作者题外话:二更完毕,呵呵。
还有,有亲亲说知秋像路遥,皇上是因为这样才喜欢知秋的,错了,不是这样的。
路遥和皇上感情可谓不怎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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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赶紧走,谁知一会他要是生起气来,怒火会不会波及到我。
回到海棠院关起门来看书,下雪的天气天黑得很快,才看了一会儿书,就觉得越发的黑,外面的天色也微微地暗下来。
我收起书,支着下巴看着那昏暗的天际,那雪飞飞扬扬沙沙地下着。
怎么越来越冷呢,呼啸的风能吹进来一样,觉得有些怪怪的,转过头一看吓得我差点跳起来。
他站在后面的窗子,就那样静静地,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张了张嘴想要施礼,他却嗤地一笑,一手将另一扇窗子开开合合着,再细看他双眼尽是迷惘的无神之色,想来是酒喝多了,耍酒疯耍到这里来。
“朕喜欢一个人,只喜欢一个人。”他说着,细细地抚着那窗子:“她最喜欢海棠,好看啊。”
打了个酒嗝,他脸贴着窗子说:“她喜欢看书,就这样,坐下。”
他恶狠狠地对着我叫,瞬间的地种迷糊又让凌厉给取代了。
我赶紧坐下,他不满意地叫:“书。”
于是,我又拿起了书,还和刚才一样看。
从桌上的铜镜,模糊地可以看到他又柔和地表情,俊脸贴着窗子:“就是这样,多美,知秋,知秋,你真可恶,朕想折了你的傲气,你这可恶的女人,看着朕宠这个宠那个,你也能淡然处之,云知秋,你无处不可恶啊,朕对你上了心,你却……嗯,嗯。”他往下滑下去,然后咚的一声坐在地上叫:“云知秋。”
后来他贴身的公公扶他起来,还复回他的宫里去。
我转过头看着后窗灌进来的风,去关上木窗子,心里却有些叹息,在他的心里,果然有着我。
只是皇上,你女人这么多,我和你要的东西,不是一样的。
古话说酒后吐真言,只是君心如宫中雪,在冬天可以尽情地下,还可以霸占着一些春,却无法走过夏。
这一夜,很冷,心像是水融进了雪,打乱了平静,脑中总是想着他那样软软的声音,饱含着柔情地叫我:“知秋,知秋。”
天一亮满院都是雪白一片,海棠给催残得像是枯死一般,枝枝丫丫上尽是雪白的疙瘩儿。
吐出的气息,雪白一团像是人间仙境一样。
今日也不知道外面为什么外面总是有急匆匆的声音,正想着门让人急包地敲响。
“知秋,知秋,快点开门啊。”是林尚仪急急的声音。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步过去开门:“怎么了,这么急。”
“知秋,刚才我不敢来叫你,你快点梳洗一下,马上到李妃娘娘哪里去,今儿个是十五啊,李妃娘娘身体好了些,得去请安,快些。”
“我也要去吗?”昨晚没有睡好,现在觉得还回不过神来。
“宫里上上下下都得去,快点啊知秋,千万不要迟来了。”她看了看外面又说:“知秋,我得先走了。”
这一吓让我彻底地醒了,连也不洗了,衣服也不用换,反正外面套上厚厚的衣服就好,头发得梳一梳,什么珠钗的我不太爱,弄好赶紧就走,路上抓二把雪在手心里融了再洗洗脸,袖子将水抹个干净就冷得很精神了。
可是,我还是迟了,等我去到李妃娘娘宫殿的时候,门前早已经冷落,守门的宫女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便引了我进去,在门口大声地说:“云奉仪到。”
低头进去了里面,感觉冷肃肃的,慵懒地高座在首位的,便是李妃娘娘,她面前放着炉子,有些淡淡的烟冒上来,却也能看出容颜相当的艳丽,二边尽坐满了妃子,我弯腰施礼,她淡淡地说:“这便是皇上新封的奉仪,得了新恩,便不知自个是谁了,本妃身怀龙胎身体不适,几月不曾好好管得宫里的规矩,倒也不知道小小一个九品奉仪,架子端得如此的高,想来是本妃没有亲自派人去请呢,还是不知时辰?”
“知秋该死。”我有些无奈地说着。
我还以为她们不会为难我什么,毕竟关于我的事,过了这么久。
“听说海棠院最近龙恩甚重,叙才人也升了良媛,可仍守着本份,倒是一个奉仪,本妃问你,宫规在你的眼里是什么?”
我纳言,如果要挑刺儿,何患无词呢?从来没有认真去看过宫规,我认为我不会做皇上女人的一天,再到了最后只是宁宫正告诉我,侍寝只能侍半夜,可是宁宫正让皇上杀了。
我猛想起,宁宫正是李妃娘娘的人啊。
心头一冷,硬生生地冷了几分,今日的十五如果不是林尚仪偷偷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了,想来,她就是要挑我这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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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了这个认识,也只能叹息了,在宫里权势就是道理,我这么样的地位,不管受什么委屈,都得忍了,尊重和骨气,都是宫里所没有的,林尚仪身怀有孕还且得一直隐忍着,何况是我呢?
正在这时,一个女声淡淡地响起:“李妃娘娘莫要生气,如今身怀有孕,御医应该也有说不宜动气的,云知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奉仪,迟了些,倒也好过于不来,李娘娘身份这般的尊贵,深得皇上宠爱,自是不会和这样低下的人计较的。”
话里的意思虽然有些贬低我,却是为我解脱的。
这个宫里,除了路遥会为我说话,还有谁呢?有些感激,又轻叹,路遥也不喜欢参与到后宫斗争中去的。这样为我说话,我怕以后李妃会难为她。
李妃扫了她一眼,有些客气地说:“路妹妹果然是大家闺秀出身,怪不得太后娘娘对妹妹赞不绝口,只是国有国法宫有宫规,一个小小的奉仪,本妃都治管不好,不是让本妃愧对太后和皇上隆恩吗?本妃知道路妹妹进宫之时,和她曾一起住,可是路妹妹你是贵阀门弟小且,焉能知道一些小家小户别有用心的手段,你们倒是瞧瞧,一个九品的奉仪,居然可以穿三品以上的雪锦之衣,如果本妃再不管管,想必不用多久,后宫的宫规,在云奉仪的眼里,只是个笑话。”
“李妃娘娘倒也是说得没错儿啊,这奉仪能穿三品的衣服,想来李妃娘娘治理后宫,还欠缺些。”坐在李妃身边的一个红衣女子悠然地喝着茶:“李妃娘娘过得几个月一生产,后宫岂不是越发的乱了套儿。”
李妃声然有些冷:“这倒不用杨妃娘娘担心,来人啊。”
二个嬷嬷跪上前:“李妃娘娘请吩咐。”“把云奉仪这衣服脱了,正月的梅花将开,每年观梅之时,少不得要人扫一地雪,今日儿起,就让云奉仪去梅园里扫雪。”
我也不求饶,也不说什么,总之她要治我,总是有她办法的,多说什么都没有用。宁宫正要管我的事,反倒让皇上给杀了,她怀怨在身,迟早会找我麻烦,人活着啊,谁能尽个完美完善的。
二个嬷嬷粗鲁地脱去我身上的衣服,只有入睡的穿的单衣,一时之间寒气四面八方地袭了上来。
“你倒是不服是吗?”她抬高下巴看着我。
我淡淡地说:“知秋不敢。”
要哭着跪着求她,才叫服吗?心里淡淡的冷笑着。
“出去。”她忽然就站了起来,手拿着的茶杯掷在地上,一身似乎怒火冲冲,然后一手抱着肚子,痛苦地叫着:“好痛啊,快宣御医。”
嬷嬷用力地一推我,差点让我摔了出去,耳边听着杨妃冷笑的声音响:“真有那么痛吗?李妃真的和御医所说,怀了胎会心绪也长了。”
里面闹成一团,外面冷得触骨寒心,在嬷嬷的虎视眈眈下,不得不拿着竹扫跟着她们往梅园去,一路上冷得让我直哆嗦打着颤。
梅园里的雪更大,风更冷,只能使着全身的力气扫那积在路上的雪,二个嬷嬷看了一会,缩着身子冷道:“我们晚些再来看,要是没有扫完,你就等着瞧。”
说罢转过头去跟另一个嬷嬷说:“这个云奉仪,敢惹上李妃娘娘,真是吃了熊心了。我们快些回去,李妃娘娘这一闹肚子痛,皇上准备在李妃娘良的身边,指不定还有赏赐。”
“倒也是,这里冷冷的。”
二个嬷嬷赶紧就小跑着往回走,静悄悄的雪下得很大,将大一片的枯木都染成了白蒙蒙一片。
我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明明知道后宫的斗争,总是这样的,让人抓着辫子总少不了要受苦一番,可是,如此的无奈和忿恨啊。
我无意争宠,可是她们却总是不放过我,先让宁宫正给我喝了莫名其妙的药,然后又让宫里的人不告诉我所谓的请安,难道在后宫,就这么难吗?想静静地生活着,也是这样的难。
纵使我是穷人家的孩子,可是却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欺凌,在大雪天只能着单衣在外面,想起家里的暖,泪水就有些辛酸地想涌出来。
抬起冰冷手擦起眼角的那抹湿,吸吸疼痛的鼻子仰头看天,这样泪水才不会流出来,我不哭,我不哭的。
作者题外话:今天的更新完毕,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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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路,弯弯曲曲像是没有尽头,梅园大得不可思议,扫雪扫得我双手很痛,冷得都能听到骨头咯咯的声音。
“喂,下这么大的雪,别在这里扫了。”清朗的男声在背后呼叫着。
我转回头看是一个侍卫。想必是听到这里有声音,便来看的。
没有理他,还是得扫,不知道这路多长,总之李妃娘娘罚我,也不是只是我不守宫规而已,早就心存怨恨在心了。
后面的人跑了上来,一脚踩在我的竹扫上看着我说:“喂,我说了,别扫了,这么大的雪,宫女也别冻坏了身体,你怎么才穿这么一点啊,还湿透了,真的找死吗?”他大声地叫了起来。
“喂,你别哭啊,来,把这衣服披上先。”他着急了起来,赶紧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不由分说地就披在我身上:“你是哪宫的宫女,怎么就派你来这梅园呢?我还当是谁。”他抢我的竹扫。
碰到我冰冷至极的手又大声地叫:“你宫女,真的是,难道是脑子有问题吗,扫雪能扫出一身汗来就不冷了?这么大的雪,你前头扫,转脚又落上了,真那么使劲儿作甚。”他将竹扫一丢,又在腰间摸出一个小东西塞在我的手里:“快暖暖。”
碰到我的手,痛得让我缩了一下。
他便抓住我的手看得倒吸了一口气,轻声地说:“都起血泡了。”
我飞快地抽了回来,泪眼有些迷糊地看着他,这是一个陌生的男子是宫里的侍卫,可是却气宇昂轩,英挺出众。
“你是哪宫的宫女,主子实在是过份,你先回去吧,穿得这么单薄又下这么大的雪你这瘦弱的身子骨怎么能受得了寒气,在宫里虽然会受些委屈,命还是重要的,我来给你扫。”他也不说什么了,捡起竹扫就大力地扫着,男人和女人的力气是不同的,我要用很久时间才能扫得干净的雪,他哗哗二下就扫了。
“谢谢。”我轻声地说。
“谢什么。”他挑挑眉儿一笑:“快回去吧,这本来就不是女人干的事儿。”
走了二步回头看看他,心是很是感动,宫里也是有好人的。
他以为我是宫女,以为大家的身份都是差不多的,可是我的身份,甚至是连宫女也不如,逃也逃不开这一切。
回到宫里泡着热水,还是觉得寒意袭人,睡到下半夜的时候,身体热得让汗滚滚而出,我想,我是生病了。将被子抱得紧紧的,再热也不会让自已去感触被外的凉意,我没有资格生病。
我不想过不了这个冬,迷糊中被子让人拉开,然后一声冷哼:“你倒是睡得安乐?”
浓肃的冷意滚滚而来,我喘着难受的粗气看着眼前不该出现的他,那桃花眼一片灰冷的黑,夹带着一种凌厉狠道:“云知秋,你究竟想怎么样?是不是想逼得朕杀了你,你才满意?”
我夺过被子,又细细地将自已包了起来。
他愤怒:“云知秋,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和朕斗气,朕可由着你,看你傲骨有得几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朕的李妃,要是她怀的皇子有什么万一,就是诛你几族,你也赔不起。”
眼皮有千斤重,看着他只觉得好烦,冷淡地说:“滚,要么你就直接杀了我。”心烦了,活够了,我不受这些总可以了吧。
我是想活着,或许是想等夏君棠回来,只是活着太累了,热得差点连自已叫什么也不清楚,李妃没欺负完我,他又来了。
即然宫里那么容不下我,那便杀了我啊。
他脸一下子就扭曲,用被子将我捂住,紧紧地按着不让我动弹。
我有种放松的感觉,如果这样杀我,那是不是我这苦涩而又无奈的路,终于走到尽头了。
他手劲好大,不容许我挣扎一分,而我也并不想去挣扎,任由他捂着。被窝下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但却不挣扎,死在他的手里,也不算冤吧,毕竟他是皇上。
毕竟我的梦里出现过他,他亲手杀了我,也会让我一生一世不会再做有关于他的梦了。
只可惜啊,夏君棠我等不到你回来,我很想和你再能合奏一曲,听你如风般轻快的琴音,听我轻轻柔柔和你而奏。
我听说有灵魂这么一件事,如果我死了我的灵魂将会去西北,你的声音一定会引着我去的。
好热好热,有些快要窒息了,他怎么不再加一点劲,只要再一把劲儿就可以掐死我了,他就是这么坏,总是这样喜欢慢慢地折磨着我,连死也不给一个痛快。
作者题外话:今天就更一章了,凤凰今天好忙啊,改天会补上的。
请亲亲们见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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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只要再一刻,就可以离开这个厌恶至极的后宫,只是在最后那刻,他却松开了手,飞快地掀起了被子。
看着我的那双黑眼写满了恨和痛,他冷冷地说:“终是你比朕还狠,连挣扎一下也不屑,连跟朕说你不是故意的,也不屑。”
我给掐得有些昏乎乎的,可是他的话却是句句掷在心里。
等我缓过神来,屋里已经黑乎乎了,风从风外面呼呼地吹了进来,我踉跄着到外厅去关门,再扑到床上去用被子把自已捂得紧紧的。
却是睡不着,他刚才的脸,他的眼中的痛伤在我的心里像是无法磨灭一样,明明他就想掐死我的。
宁愿你使力挣死我,高傲如你,也不会再觉得有什么会让你挫折。而我,也不想活得如此的累。
出了一身热汗,却还是浑身无力,头昏痛疼的,二个嬷嬷不客气地踢开我的门大声地叫着:“云奉仪,该去扫雪了。”
我挣扎着起来,穿上厚厚的衣服,这一次不再穿地些光鲜好看的了,原来他赐给我的衣服,是三品才能穿的。
二个嬷嬷边走边抱怨着天气冷,我却热得又直冒汗,努力地睁大眼睛转动脑沉重的头,摇去一身的晕乎。
雪还是像昨天那么冷,昨天扫过的地方,今天还积着白白的新雪。
我拿着竹扫认真地扫着,白雪有些在摇晃,就连梅花树,也觉得在晃动着,我甩甩头,将一头的雪花甩开,忍不住舔舔干燥痛疼的唇,后面没有了吆喝之声,二个嬷嬷不会一直呆在这寒天雪地里的。
“哎,你又来扫地了。”有些熟的声音。
回头一看果然是昨天那好看的侍卫,神采奕奕地跑了过来:“你的手一定还痛着,我来帮你。”
“昨天谢谢你,没事,我可以自已扫的。”朝他轻轻一笑,直起身子抬起头来差点站不稳。
他扶住摇晃的我,俊气的眉毛皱了起来:“你不舒服,脸红得很。”手背轻轻地碰我的脸:“天啊,烫得很,你快坐下休息一会。”
坐在雪地上,他在腰里掏出棉布包着的小手炉,里面是一个小水壶,他取了出来:“先喝点水,小心烫。”
整壶水喝下去,终是舒服了一点,他又关切地问:“冷吗?”
“不冷。”我轻轻地笑:“谢谢。”“谢什么,都是宫里的人下人,能帮且帮,你的主子还挺狠心的,不过你这人啊,一看就是会奉承糊弄人的宫女,你要是会说话,你就不会到这来,你要是会糊弄人,你就不会那么扎实地扫得干净,你看,昨天扫净今天还不是一地雪花。”
他说的倒头头是道,我挺喜欢听他这么说话的,很实在的感觉。
他又轻叹地说:“我在宫里也有二年了,那些主子我看得多,忍忍就能过去了,再难过的日子,终于过去的,就像这雪啊,它不可能下尽一年四季是不是?”
我用力地点头:“是的啊。”
“想必你还没有吃早膳吧,我这有煎的鸡蛋饼。” 他微笑着拍拍腰间。
我看他从腰间的大袋里又翻了出来,讶异地问他:“你为什么都带这么多东西啊。”
“宫里真大,有时候巡逻肚子饿得紧,就偷偷地听了。”他爽快地说着:“你说这么大的宫,可以没有妃子,怎么能少得了我们这些人呢?没有我们就没有干净而又安稳的后宫,就没有她们舒适的生活。”
我撕着饼吃,轻笑地应着:“是啊,可你也不能这么大胆的说啊。”
他示意地眨眨左眼:“我后宫有人撑着呢。”
我忍不住开心地笑了出来,他拍拍我的肩头:“笑了就好,瞧你笑起来可真好看。你坐着,要是听到有脚步声来了,可记得跑过来跟我换一下,不然又得吃苦了。现在呢,让你看看我的竹扫飞雪舞满天。”
我抓起一把雪,扬得高高的意识到着让它们细碎而飞下,跟他对上一句:“我还落尽银白尽倾城呢。”
他又笑得挤眉弄眼起来,还冲我竖起了大拇指:“我叫阿彦。”
“那你叫我阿秋好了。”
风吹乱了发,却暖了心,宫中人侍卫似乎也让苦涩的日子,终有了一些暖意,终是病得厉害,坐着衣服就让雪濡显了,他扫得很快,我寻了进去也没有看到他,走着身子就有些摇摇晃晃的了,天上飞落的银白和地上的银白连成一堵墙,我走上去那墙却将我撞倒在雪地上,我灼热的气息喷在雪上,心急跳得那么快,眼皮睁了睁,终是又合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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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会有事,因为快近中午了,阿彦是要去巡逻的,他会来找我的。
可是当我再在华丽的宫中醒来的时候,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为什么每一次昏厥,都得让他知道我有骨气却没有健康。
“醒了。”他轻声地问着。
我微睁开眼皮看着他,他握住我的手,有些温柔而又叹息,一点也不像昨天晚上想掐死我的那副愤怒神情。
男人也是如此多变的,我抽出手心里轻叹,想转个头不看他,他不是要杀我吗?他不是也恨我吗?为什么还要在乎我的死活。
他却连被子包着我一并抱了起来坐在他的怀里,轻淡地对一边站着的公公下令:“让御医进来扎针。”
这一吓,把我有些昏沉的睡意吓了去,挣扎地扭着身体:“我不要扎针。”
“你烫得厉害,用针灸能好得快些。”
“不要。”头摇得用力:“我喝药就好,再苦也不怕。”他双眼含着宠爱的笑意:“原来知秋你怕痛。”
抓住我一只手,他修长的手指揉搓着我五指,坏坏地说:“扎针就是这样,五个指头一针一针扎下去。”
没扎我就能感觉到痛意,缩了缩终是缩不回手,看着他那异样温柔而又轻松的眼神,轻轻地叹息:“皇上你不杀我了吗?”
他神色一变:“你想朕杀你吗?”
“你不是要杀我吗?”
“你跟朕较真儿是不是?你这女人,长脑子也没有,不懂看脸色也就罢了,就非得让朕杀你吗?”他有些来气了。
我便不说话,他给的台阶其实我不想踩着下。
他紧抱着我,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低低地说:“云知秋,朕要拿你怎么办,你才会笑。”
我的笑在他的眼里,重要吗?抱着我的时候,他会想着驯服我,当看着别人的时候,却又不知他心里是作何想了。
偏头离他远一点,头又让他转了回来,脸贴脸,他温柔地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着他说:“知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怀上了孩子。”
什么,我双眼圆瞪看着他,仿佛他说的话听不懂一样。
“你怀上了孩子。”他轻吻我的脸颊:“以后可别任着性子做事了,你不是一个人了。”
为什么我会怀上孩子,不是,不是宁宫正给我喝药了吗?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再怀上了,再次被强占的一夜,珠胎暗结?
这消息震得我久久回不过神来,也不知该是什么滋味,高兴吗?还是……我终是不知道啊,脑子现在乱得七上八下的。
他眼里像是写着一种灼然的得意神采,可是一闪即逝,岂是我这迷糊的人能看得清的:“你怕痛就不用针灸了,好好养着身体也能好起来,这些天,你就住在正华宫吧。”
一会儿公公在外面请示:“皇上,李妃娘娘那边请皇上过去用午膳。”
“好。”他爽快地说着。
将我抱着小心地放在软榻上,拉起软软的被子盖住:“知秋,朕给你出气儿去,岂敢这般伤你还恶人先告状,朕饶不了她。”
室内静静的,荡着一种清淡的香味,我一手轻轻地抚着平坦的小腹,这里有一个孩子?
我就要做娘吗?可是,我什么准备也没有。
我不会带孩子,我什么也不会,我能带吗?我会不会像林尚仪那样,还没有生下来,就得担忧着孩子不知要送到谁的手里去?
乱七八糟的想法拢上了心头,孩子的消息二次都让我震惊,总是太过忽然让我不知该喜还是该伤。
我的身份如此的低下,生下孩子不能自已带,是否要承宠在他身边,趁他现在对我还有些恋恋不舍,讨得他欢心,一步一步往上爬?还是也和之前一样,对他置若罔闻。
我不是讨厌孩子,只是觉得又像是将生活又打乱了一样。
埋头在软软的枕间,什么也不去想了,孩子的到来是弥补了之前小产的痛,其实我不是不在乎,我也不知我怀了孩子,等到知道却已经没有能力去保护他了。
他再进来已经是午时之后,还没有进来就问外面的宫女:“奉仪可有吃些什么?”
宫女恭敬地答:“回皇上的话,奉仪说什么也不想吃。”
他轻嗯一下,然后轻步进来,坐要枕上抚着我披散在枕间的发丝,柔和地说:“这样不行的,要吃些东西。有朕在,你什么都不必想得太多,知秋,朕会对你好的,朕喜欢你。”
他笑得很柔,温暖的手撩起我额间的发丝,桃花眼中满是沉稳的内敛。
我轻轻地点点头,也许我该相信他是喜欢我的,我不想以后我的孩子会恨我。
为了孩子,我得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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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吃完粥,宫女又奉上一碗药,我朝他看一眼,他头也不抬地看着手中的书道:“这是安胎药,你身体差,得好好补。”
真是苦涩的味道,我还得捧起喝得干净。
外面的雪,沙沙地落着,身上的难受劲儿已经好多了,他坐得很近,时不时地一手还用手卷起我的发丝扯着,将我扯向他的身边。
“知秋。”他放下书,幽黑的眸子带着愉悦的笑章:“朕喜欢你这样乖顺地在朕的身边。”
靠他的肩上,看着他的侧脸,轻喃地道:“难道我一直在和你作对吗?”
“自然不是。”他笑着揉揉我的发:“只是没有像现在一样,人在心也在,是因为孩子。”
大概是的,所以我也不说话了。
他淡淡地笑,却带着些许的落寞:“真是托了孩子的福了,怎么样也罢,朕会好好宠爱你的。”
“什么是宠爱?”我迷惘地问着。
他大笑,捉起我的手掌心轻吻着,也不许我缩回手:“朕就喜欢你这别样的女人,明知喜欢看云的女人,最难捕捉她的心,不管是因为孩子,还是什么原因,朕的小知秋,朕对你第三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为什么第三眼啊?”我像好奇的孩子问着。
他索性将我拥在他的怀里,亲昵地说:“第一眼吧,心烦,我道哪来的女人,这么没有眼光居然把朕认作林洛水那坑蒙拐骗的自诩医术过人的医师,第二眼吧觉得这女人还真是倔,也不怕丢脸,是什么样的女人啊,你知不知道,男人一旦对女人起了好奇之心,越想了解她呢,那就容易动心,知道不。”
我不知道,喜欢都是这样的吗?可我对夏君棠之间,不是这样的。
现在,还想他干什么呢,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怀着一个男人的孩子,还想他真是好可笑。
他拉起我的手一指一指地轻吻:“朕就是这样,喜欢上你这个小不西了。”
我还又好奇地问:“你的喜欢,有多少呢?”
“女人都是爱吃酸吃醋的,不过朕允许你吃,朕喜欢。”他有些洋洋自得。
我歪头轻笑,我这是吃醋儿来着吗?我只是想问他喜欢是不是可以很多很多的,分成很多份,给很多的女人。
“别不高兴,小东西。”他亲吻着我的脸,有着百般的高兴:“朕会让你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什么是幸福?”我又问。
“就是过得好,吃得好,有人疼,有人宠,人人见到你,都得礼让三分,踩在云尖上过着飞腾的日子。”
我轻叹,那我们所谓幸福的定义,是不一样的。
可是这一次,我却没有说出来,孩子会让我所有的想法,都改变,都妥协。
他抚着我的脸:“小东西,你在想什么?”
我轻淡地说:“我在想,踩在云尖上的日子,要是摔下来一定很疼。”
他笑得就越发的得意,捧着我脸,像是亲吻小狗一样,到处乱亲着:“小东西,你真可爱,你要好好爱朕,朕不会让你摔下来的,朕会让你做最高贵的妃子,无人能及得上你。”
我轻抚着肚子:“我要和孩子一起。”他给的什么地位,都不是我在乎的。
他笑:“自然,你这小东西可狠了,朕吃过你的亏。”
此刻的他,很快乐,笑起来很和善,就像是一个单纯的大男孩,而不是有着君王威严的他。
我看着他笑,心中也有着很多的叹息。
也许一个人直起肩头,仰视着风雪走会很难很艰涩,往后一靠,就是暖暖的怀抱,不会有寒冷,不会走得步步艰难。
这么累,这么苦,这么孤独,也不能证明什么,可一个人还能走下去,孩子啊,每个娘都爱自已的孩子的。
“皇上,李御史求见。”外面张公公轻声的禀告着。
他脸上的笑一僵,有些冷然地说:“不见。”
“皇上,李御史已经求了一天,如今外面风雪甚大,只怕……。”
“皇上。”又换了另一个公公的声音:“李妃娘娘……。”
后面没有多说,可是他已经不耐烦地从床上坐直了身子,还转过头来温和地揉揉我的发:“再睡会,你这大懒猫最喜欢睡觉了,一会和朕一起用晚膳。”
我点点头,看他拢紧了眉尖不悦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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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来,那张俊杰无比的脸,罩着一些寒霜,当跨进里殿看到我的时候脸又换上了笑:“朕说很快吧,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
晚膳相当的精致丰富,什么滋补的都给我装了一碗,摆在前面排着吃。
我也是来者不拒,现在身体太差了,怀上了孩子更要健康一点才好,给什么我吃什么,看得他有些瞠目结舌:“你小小个儿,还真能吃。”
我淡淡地笑并不说话,还是静静地吃着。
我不是多话的人,也不是不喜欢说话的人,只是在他的面前,我无法放松自已的心怀和他肆无忌惮地说话。
他再随和也是皇上,他可以这一句和你聊着不着边的话,下一句可以直接叫你滚,他的翻脸不认人功夫,我早已经见识过,最好的办法,就是安静。
“怎么不说话?”他停下筷子似乎觉得有些扫兴。
“我吃饱了。”我放下筷子,有些拘束地看着他,甚至是有些防备和小心翼翼的。
他看我一眼,然后大口地喝着汤,我有些不安地站着,等着他什么时候下命令让我回去,呆在这华丽高贵的正华宫,总是没有一个
可是没有下,于是便等着。
他吃饱了便出去,也不说去哪里,我就站在哪里一直很久,宫女才进来说:“云奉仪,今儿个皇上去张美人那儿了,奉仪请跟奴婢来。”
并不是回我住的海棠院,而是还往正华宫的里侧带了去,正华宫有很多的房间,推开一扇门,里面也是美仑美奂精致的寝室,轻柔的白纱下搬着几盆开得正艳的兰花,幽幽的香味盈满了室内,相当的雅致和舒适。
“奉仪今儿个就在这歇下,奴婢就在门外听奉仪的吩咐。”她倒了茶放在桌上,然后施了个礼又退出去,还把门合上。
掀开帘子,里面是一张大床,还放着数盆粉嫩的花儿,桌上放着几本书,笔墨纸砚倒也是齐全,十分的干净素雅。
梳妆桌上放着珠花,玉梳,铜镜,仿江南的木质镂空窗贴上了白纸,轻轻地推开,窗上的轻纱猛地飞掠而去,眼前有着昏暗的蒙白。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喜欢这样吹着冷风,可以让脑子更清醒,更知道自已的立场。
可是有了孩子就不能这样了,合上窗子再点上烛火,灯下的兰花吐着幽香,如此的美,我柔柔地看着,终是一手轻抚着小腹,直到现在我才相信,我有了孩子。
可能真的会改变我的生活了,可是我还是有很多的愉悦,我想,我会慢慢找出一个和他相处之道的。
我知道我不太会讨他的欢心,而在宫里要生存,要想拥有属于自已的东西就得学会这些,我是会放下,只是还是笨,一下子学不会。
天寒地冻的时候,不管再暖的被窝,总是觉得浑身冰冷冷的,越睡越是冷,冷得手脚生痛,这是打小就有的毛病,我把自已缩成一团窝着睡。
到了下半夜的时候觉得身边有一团火一样暖和,就偎了过去。
二只暖暖的脚将我的双足缠住,捉了我的双手往暖意上靠,沙哑的声音说:“怎么手脚还是如此的冷。”
半带倦意半舒适地咕哝,无意识地说:“你又来了。”
他低低地笑:“什么又来了,是担心你冷着。”
抱着我的腰,将我偎得暖暖的,很舒服地让我一觉睡到天亮。
直到公公的声音在外面轻叫:“皇上,辰时到了。”
这一叫把我给惊醒了,双脚和他交缠在一起,双手甚至是在他的衣服里,贴在他腰间的肌肤,而整个人是偎在他的怀里,浑身上下暖得懒洋洋的一动也不想动,能清楚地感触到他肌肤透出的暖意,他身上那淡淡的雅香之气,可是神思,却还迷离着。
他听到了公公的声音,将我的手轻轻地从腰间拉下来,温热的一个吻映在我的额上,低低柔柔低语:“小东西。”
轻手轻脚起来拿起软枕塞在我的怀里让我抱着,还将被子给掖好,轻步出了外面低声说:“小声点,吩咐宫女不得吵醒她。”
那公公轻笑地低说:“皇上对奉仪可真好。”
“别多嘴,朕对她自然是好,她又不是谁,她是云知秋。”他心情极是好,轻轻地笑了会说:“让她多睡会吧,要是起来了也不必问她吃什么,都端些上来,这女人啊,吃饭可也是如狼似虎的。”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梳洗的声音停止,门打开再轻轻地合了上去。
我抱紧了软枕,上面有他的体温,有他淡淡的香味。
是不是放下心,放下所有的成见来看,他对我真的还是不错。
好暖了暖,多少年的冬天的早晨,都是手脚冰冷得痛醒,如此的暖和让我很眷恋。
可不知这暖,能给我多久。
娘说,还没有学会拥有之前,要学会怎么去想失去。
作者题外话:呵呵,更新了,看来要把那一天的补上,凤凰再写。尽量会再更新一章,谢谢大家的投票留言,很精彩。
不得不告诉你们,知秋正比卷入宫斗中了。
不过这线索,暂不告诉你们,相信有心的读者,不出几章就能看得出来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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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也正如他所说,宫女不再问我吃什么,而是端上了满满的一桌的东西让我吃,我也不挑吃,样样吃了一些
时辰还早而却不知要做些什么,索性就穿了厚衣服,想去看看师兄会不会弹琴,忽然很想听秋月夜的曲子。
那曲子是华丽是恬美而又带着丝丝的甜和乐,可是华丽的后面,又带着一此轻愁,幽静,我想我需要听,我要告诉自已,该放下一些东西,才能得到一些东西,那就是我的孩子。
不管要放下什么,我都想要孩子。
今天意外地雪停了,薄弱的阳光照在铠铠白雪上,越发的觉得冷,宁愿太阳还是缩回去再继续下雪。
只可惜到了那亭子上,还是没有看到师兄。
师兄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宫里的琴师,什么功名利禄他都不要,他喜欢的是琴,纯粹的热爱,也是这种干净的执着最让我钦佩。
走着走着,不知为什么又走到了海棠院,宫门大开着,薄薄的阳光照在海棠的积雪上,像是凝结的时间。
想了想还是进去,他没有让我回海棠院,不代表就让我一直住在正华宫,那是不可能的,那也是从来没有过的先例,正华宫一向是帝王住的地方,没有一个妃子能长陪在君王侧。
正居那里终是开了门,却不见有人进出,我推开右居的小屋,地上最显眼的,还是那白狐围脖,让风吹得狐毛轻柔地想伏着。
我想一直清傲,一直孤独,保持着心里的一方宁和,拥有自已的信念,虽然我不能和夏君棠一起,可是我还是我。
我恨他,我不爱他,我不和后宫的女人一样,都讨好于他。但一个消息足以将心中的信念和坚持打掉,跟在我后面的宫女很机伶地就抹桌子擦凳子。
我轻声地说:“把那些东西都收起来放杂物房里。”
“是,奉仪。”宫女赶紧将地上的东西抱走。
眼不见,我告诉自已这样是最好的。
才坐了下来,却听到对面的左居传来了呻吟声,一声比一声的急,凄楚而又尖锐。
我赶紧站起来跑出去,看到左居的林尚仪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抱着栏杆撑着身体,向正居痛苦地叫:“良媛,良媛。”
“怎么了?”我跑过去,看到她一脸的青白交加的恐惧,也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泪泊泊地流下,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像是怕我逃跑一样,哀求着叫:“知秋,救我的孩子,快帮我宣御医。”在她那青色的裙子上,已经有些鲜红,染污了厚厚的裙子。
她双眼那么惊恐,那么可怜,指甲深深地陷在我的手里,泪流满面差点要给我跪下:“知秋救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快,快请御医过来。”我也吓得怕了,尖惧地朝宫女叫。
一个宫女匆忙地跑了出去,我紧紧地抱着站不稳的林尚仪,连心都怕得在一个劲儿地发着抖。
天啊,谁来帮帮她,发生什么事了?
正居那里,却是静悄悄的,连宫女都不冒头了,人情冷成这般,再是李妃娘娘不待见林尚仪,可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活生生的命啊。
二个宫女过来帮我把林尚仪抱在床上,可是她好害怕,我也怕得将牙咬得紧紧的。
这海棠院里有一种无奈的苦涩牵扯着我,让我想哭,想大声地尖叫。
一会儿叙良媛也来了,装作什么事也不知一样,问这问那,林尚仪也不理她,只是喘息看我。
御医给她把脉,我瞪着她青裙子上的血污有些心寒。只能握紧林尚仪冰凉的手,给她一点温暖和支撑。
如果我没有回来,谁来帮她,谁来救她。
“皇上驾到。”公公宏亮的声音传了来。
众人赶紧施礼,他有些步履匆匆进来,直走到我的面前将我扶起,他舒了一口气:“朕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紧紧地将揽在怀里,感觉到了我的害怕,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别怕,朕在这里。”
转过脸冷肃着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臣妾也不知道。”叙良媛一脸的难过:“皇上不用担心,林妹妹一定会没有事的,上天会保佑她们母子平平。”
“知秋,先到正华宫去。”他轻声地说着,示意一边的宫女过来扶我。
我看看林尚仪,还是很担心。
他接过宫女手里的厚披风,亲自给我系上绳结:“乖,你现在怀了身孕,不宜受惊吓,朕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是,她……。” 我实在是很担心啊。
“她会没事的,朕保证。”他轻柔地捏捏我的脸:“别惊动了胎气,先回去。”
我想,我在这里,也不如他在这里。
我知道孩子对林尚仪来说是什么?那就是她的全部,生命中期盼着,快乐着的全部,不管受多少的苦,她都不怕,但是……忽然这样真的让我心惊胆跳。
我也是个一个身份低下的人,如今还受他宠爱,也不知暗处多少眼睛看着,我真怕我的孩子终会和她一样出事。一手放在小腹上,紧紧抓着衣服跟了宫女就往正华宫里去。
作者题外话:哇,三章,呵呵,投票票啊,收藏啊,今天星期六,玩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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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中午他回来,一脸的肃冷之色,坐在椅子上淡漠得不容人靠近。
我轻步走到他的背后,轻轻地揉着他僵硬的肩。
他看了我一眼,闭上眼睛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没事了,只是她太累,才会有小产的迹象,御医已经开了药,也有宫女在照顾她,你别太担心了。”我轻轻地靠在他身上,垂下眼皮看着淡然的他:“只是这样吗?”
“你要是对朕有这么上心,朕倒也宽慰的。”他问非所答,带着轻许的抱怨一般。
我却轻轻一笑:“我知道的,现在侍候我的宫女,一个叫米儿,一个叫白霞,一个叫绫月是不是?”
他凝神看了我一会,然后薄唇一扬,笑道:“没错,终是上心一点了。”
轻力一扯,将我拉坐在他的脚上,双手抱住我的肚子:“知秋小东西,你放心,朕不会让谁伤害你的,朕不瞒你,你虽然不多话,可是脑子却聪明得紧,这事和李妃脱不了关系,朕可不能容许她太放肆了,想来她过得太安适了。”他的口气有些冷然。
可是这一切祸的源头,还不是他,而我也不能说出来。
靠在他的怀里:“林尚仪什么也不想要的,她只想要她的孩子好好的。”
他却冷笑一声,手搓着我冰凉的手指说:“知秋,你真的太天真了。”
是他想得太复杂了吧,幸得没事,可也算是给我一个警醒了,宫里生个孩子并不是简单的事。
吃过饭睡了一会醒来,雪又蒙蒙地飞了下来。
宫女却来报,说张喜宝要见我。
真是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让宫女请了张喜宝过来,对她有些复要的感觉,她曾问过我,想不想做皇上的妃子,我们二人联手可以对抗杨家。甚至还暗里帮我,可我却什么也没有为她做到。而且我也觉得凭什么我能做到皇上的妃子?我颜华并不出众,我有自知之明,可她却对我却有这种自信一样。
我和她可谓也算是表姐妹,却同是属于他的女人。
张喜宝还是那么的漂亮,风韵绝色珠圆玉润,盈盈秋水泛着醉人的波光,她带着几个宫女过来,一来就笑盈盈地看着我亲热地叫:“知秋妹妹。”
这让我有些尴尬,扯起笑不好意思地看着地板说:“张才人请坐,绫月快倒茶。”
她笑眯眯地说:“知秋,好妹妹,我们是表姐妹啊,别那么见外叫我张才人,叫我喜宝姐姐就好了。还有啊,你身怀有孕,岂能喝茶,你这丫头真是的,不能喝的。”
我不好意思地说:“喜宝姐姐,你都知道了。”
她笑,娇嗔地白我一眼:“你以为宫里有什么秘密啊,这是好事儿啊,不过在知秋妹妹的眼里,我就是外人了,当是什么事也不会跟我说的。”
不是的,我,唉,我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
不想做他的女人,还是做了,还怀了孩子。
她转头看着宫女,淡淡地说:“你们都出去吧,我和知秋妹妹久不曾见,有些话儿要说。”
宫女一听,关了门退到外面去。
她温柔地笑,喝了一口茶轻声地说:“知秋啊,别不好意思,做皇上的女人,是值得开心的,难得皇上千般宠爱你,如今还怀上了龙胎,以后的荣华富贵,想要什么没有呢?可知秋还是要小心一些,现在怀了胎儿的,不止是李妃,还有林尚仪,可现在呢?林尚仪差点小产,扯上的是谁?当然是李妃,这二个女人都怀了身孕。知秋,你打小生活环境比较单纯,我也挺喜欢你的,你现在正在风头浪上,凡事最好小心。”
我点点头,却只能叹息,林尚仪的事已经将我吓得如惊弓之鸟。
她玉指轻击着桌子,抬眼笑着问我:“知秋,我对你如何?”
“很好。”还对我有恩,只是我也知道她的目的是做皇上的贵妃,做一个人上人。他宠我,张喜宝不会吃醋吗?他还得意地对我说,女人都是爱拈酸吃醋的。
所以我觉得不知要怎么和张喜宝说,在她的面前,总是有低人一等的心态,她说什么,我都会说好。
张喜宝一听,脸上还是淡淡地笑,眸子一偏看着远处,有些冷寒之色:“那我再告诉你一句,你最要小心的,是杨妃娘娘,迟早她定会宣你过去,用杨家那一套笼络你,李妃一失皇心,最得益的人便是她了,你最好记住,杨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人。”
又说了一些话张喜宝才回去,我却觉得心头压得重重的。
只是怀了孩子而已,可是宫里已经是暗涛流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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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正华宫住了下来,所谓的安胎,我想他也是想保护我,不想我出什么事,在宫里母凭子贵,可千百年来,皇族后宫中有多少能看得见的事?
真想一睁开眼,我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生了,可又想着生出来还得养大,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而此刻我的脸上蒙着巾子,只能一步一步地跟着他走,我有些怕,手抓紧了他的衣服。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只是他下朝回来就跟我说:“知秋,朕带你去一个地方。”然后还神神秘秘地用帕子蒙着我的眼睛。
抱着我上了马车,还用手蒙上来:“别偷看哦。”
他真是爱玩,虽然是皇上可是性子却还和孩子差不多。
还不知他身份的时候,就知道他老爱往宫外跑,进了宫,他还是老爱往宫外跑,想来他也是一个不喜欢循规蹈矩的人,不过他是皇上,他想进宫还是出宫,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知道是出宫,却也不知去哪里了,宫门一开,马车跑得欢快的。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我的的腰,我拉开他的手:“别碰,小心孩子。”他还又重重地拍二下有些蛮横地说:“又不会拍掉,你怕什么?”
我就是紧张啊,罢,他就是喜欢任着小性子来的人,在宫里好歹还是个皇上的样子,出了宫简直就是一个蛮横的孩子。
“爷,到了。”公公轻声地说。
他掀开马车的帘子,一阵寒风夹雪吹进,冻得我刚抬头又伏回他的肩上。
他忽然轻笑了出声,然后径自出去:“走吧。”
我伸出手在空中摸着他的手,我借力站了起来出去外面,他抱我下了马车说:“看到不许哭的。”
我轻笑地说:“我没有那么爱哭。”可是心里竟也酸酸然的了,我迫切地想要知道是不是我所想的地方,这里的风声,嗷嗷作响,那般的熟,蒙脸的巾子一点点的滑落了下来,白茫茫的雪在田野上盖了一层。
那一幢熟悉的房子啊,生我养我的地方。那么孤单,地么寂静,像在等着我回来一样。
他说看到不许哭,我就知道大概是回到我家了。
回到家就觉得心翻转千百回,抑制不住的泪水从眼眶里滑了下来。
“说好不许哭的。”他拧起眉头吓唬我:“再哭上马车去,不许下来。”
“我不。”扁着嘴看他,扬起袖子将泪水抹干净,还是又想哭。
他哈哈大笑,刚才横眉冷目的表情早就让风吹散,手指戳上我的额头:“终于学会撒娇了,看你这小样,走吧。”
他领头往房子走去,我跟在他的后面,踏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停了下来,朝我咧开嘴笑:“快点。”
“我怕滑。”要是摔着了就麻烦了,换了往日的我,还不撤开脚就跑,他也未必能追得上我。
他有些不耐烦地抬头看天:“早知你这么麻烦的一个女人,朕就不该带你出宫,让你天天闷在宫里惊慌地张大一双眼睛像受惊的老鼠一样。”
他也看出我的不安,我的害怕了吗?我以为他什么也不知道的。
怔忡之间,手已经让他拉住,忍不住轻声地叫:“小心点。”“你至于吗?”他有些气乎乎地看着我的肚子:“朕觉得你的心态要不得,有了孩子忽略了朕。”
他这话说得还带着三分的哀怨,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如果不是孩子,也许我们不会到这样的地步吧,不过有些事是不能较真儿去想的。
他拢住我的肩头,将我围在他天蓝色的大披风里,揽着我的腰往房子里走。
忽尔想起那时,他在这里滑进农田里去,摔得一身泥水的,再看看现在的他,高傲得意得像只花公鸡一样。
“笑什么?”他睨视我一眼。
“呵呵。”我轻笑,转过头去看一边的冰雪。
他扳回我的脸,正色地说:“云知秋,别以为朕不知你心里的小九九,你在笑朕在这里摔倒过是吗?”
“嗯,我没有。”我清清喉咙,拒不承认,他这人要是有气量,我就不至于有家归不得,还得依着他了。
他轻抚着我冷冷的脸:“口是心非的女人,朕知道你笑什么,朕今日带你来这里,就是要这里的土地神给看着,朕要是没有把这个第一次看扁朕的女人收得服贴,朕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我轻叹,他此刻哪里是皇上,听起来,怎不教人叹息。
原来不过是想要把我收服贴而已,摔了一跌,也不是我推他去的。
正想着,头上有些痛,摸着着看他:“你别敲了,说怀胎的女人头不能乱敲的。”
他有些不快,手放开了我:“还不快开门,朕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环境,能养出云知秋这个倔骨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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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手无奈地一摊:“没有钥匙。”
他又不说,要不然我当然会带过来。
他看了一下说:“让开一点。”抡起脚狠狠地就往门踢过去,很可惜,嗯,他给震了回来,还很不巧地踩上地上的薄雪,一下子定不住身子狼狈地摔在雪地上。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赶紧移开眼神装作没有看到。
在他的身边也有一段日子,多少知道他爱面子,这些丢脸的事聪明的人都当作没有看风了,那外面等着的公公还不是,神速地转过身去在如痴如醉地欣赏着雪花飘飘。
他倒吸了一口气:“朕的腰,云知秋你这女人还不来扶朕。”
即是他知道我看到了,就去扶吧,扶起他,他一手揉着腰,照着门又踢了二脚:“什么破房子还上锁,你以为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成,朕告诉你,朕还不屑看在眼里,破门,破门子,破窗,要是惹得朕不高兴,你等着朕把这房子烧成灰。”他骂骂咧咧还气恨在头上,觉得摔一跌让他很丢脸,一边骂一边踢,然后还转头气乎乎地说:“我看这房子就像你,一个词儿,都是不识好歹。”
“是是是,你是皇上,你怎么说怎么着。”我倒是觉得挺郁闷挺无奈的,没人叫他踢啊。
反过来还凶起我来了,随他吧,他这人的性子这般,我跟他计较什么来着呢?他是皇上,他爱说什么便是什么。
其实门踢不开我也有些嘘了一口气的,这是我的家。
我爹爹不是好名利的人,我娘也好歹有着清傲的性子,如果他们看到我这般不开心地跟在一个男人的身边,还得忍受他的瞧不起,想来也不会高兴。
里面有很多属于我的回忆,我想,没有他喜欢听的,他也不会感兴趣。
扶着他往外走,徐缓回头看着地紧闭的门窗,似乎那玉笛声,还声声清亮地响在耳边,如果开了门,一定一屋子的笛声萦绕。
“别想太多。”他忽然轻淡地说一句。
我淡淡地一笑,也不说什么扶了他上马车,估计是摔得腰痛着,他坐着怎么也不舒服。
我伸手去给他轻轻的揉,他看我一眼,漂亮的眼里尽是一种醉人的温柔,捉住我的手放上一点:“这有点不舒服。”
轻轻地揉着:“要不回去让御医看看。”
“不用担心,不就摔一跤么,朕虽是九五之尊,摔跤之事却也不是什么稀罕之事,朕只是有些扫兴,朕想看看你成长的地方。”
我小心翼翼地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正如皇上所说,不过是破房子一座,里面放着家父的一些书,除此之外,几乎是一贫如洗。”
我说的都是实话,可是他的眼神有些冷然,我又说:“皇上若是有兴致,回去知秋就把钥匙给公公。”
爱看他就去看吧,唉,他是蛮横的心性,不容别人拒绝,威蛮并用,总是让我对他很无奈。
马车走在雪地上,辗碎雪的声音,咯吱咯吱作响,马车外北风正狂,而马车里却也是冷冷肃肃的。
过了一会他忽然道:“夏君棠去过你家是吧?”
可不是试探,他说得出,他就知道我的事。
手指略停了一会,再给他揉着腰,垂下眸子盯着他蓝色的披风看:“是的。”
“你还在想他吗?”他淡淡地问。
心忽然一乱,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捉住他的手摸着我的小腹:“皇上那些事过去了,能不能不要问,我期待我能生一个女儿。”他忽尔莞然地一笑,揉揉我的发:“你这小东西,一天到晚能不能不想着孩子,朕觉得朕不如那一坨肉。”
我轻轻地笑,依在他的怀里说:“什么一坨肉,十个月之后生下来就是一个生命,会哭会笑,再长大一点还会依着你撒娇。”
他握住我的手:“朕还是喜欢你向朕撒娇,至于孩子,你别想太多,朕看你在宫里惊惊慌慌的,带你出来散散心。”“谢谢。”我冲他甜甜一笑,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不想谈到夏君棠啊,那已经属于过去了,现在计较有什么用呢?我的确是喜欢过他,那些感觉怎可能抹灭。
我就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他会提,会计较,会在乎?他心里有数着他是从夏君棠的手里把我抢过来的。
男人是不是总是这样一步一步想得到更多,总是不知足呢?
他甚有些感叹地说:“你看朕对你多好,别总说孩子,朕喜欢的是你,把你放在手心里宠着爱着,你要记着,朕是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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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进了京城,虽然天气极寒,可是叫卖声还是络绎不绝。
他喜欢一身贵公子的装扮混迹于市井之中,也许是贪这份自由和贪玩之心。我慢慢下了马车到他的身边,看着人来人往有一种这才是人间的味道。
在宫里,实在是真的很闷,人人都是笑,但是安知笑容下是一颗什么样的心思。
不过虽然他是有些贪玩,却还记得没有把我撇下,临近年关到处都是人,摩肩接踵的你挤我挤,要是换了平日,我也不愿意在这人多的时候来挤,可是他喜欢。
卖艺的,耍技的,还有好些字画古玩什么的都叫上阵了,一阵比一阵大的声浪企图将人全吸引了去。
他说这个时候的京城,最好玩,不仅能看到繁华的景象,也能看到很多精彩至极的东西。
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一向不喜欢人多,这些东西似乎也是错过的,但人太多了他拉着我往人群里挤着,那个公公在他面前为他开路。我担心孩子,叫他慢一点,他却是不听。
叫闹不停,京城的人流早已经将菲菲而下的白雪给踏碎,热烘烘的气息早将寒意驱走,挤出一身热汗。
站在卖艺的前面,听着敲锣声,看着精彩的表演,还有人群中阵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却像是无声一般,整个脑中安静得中剩下一片空白。
越是热闹,原来越是如此的平静。这是他喜欢的生活,可并不是我的。
“知秋。”他叫我的名字,把我叫回了神,神采飞扬的五官在我脸前笑着,将一绽沉沉的银子放在我的手里。
不一会儿那端着盘子前来讨赏的人到了我面前,我将那绽银子放在盘子里,他一张殷实的脸竟然露出无比感激和欣喜的笑,连着几声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我有些不好意思,他却扬声地笑,拉了我的手又开始挤到别处去。
随便看了些什么,他不太感兴趣,然后去了醉竹轩,一进去那掌柜的就出来热情地招呼着:“夏公子,你来了,你楼上请。”
上了楼,上面雅致而又光洁,摆着好几盆绿叶的植物,倒也有几分生气,楼上也是客如云,却有临窗的一张桌子还是干干净净,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坐下,小二马上就过来招呼:“夏公子是否还是雪岭红茶。”
“自然。”他偏头看我,又道:“今日的菜色就将你们的拿手菜都送上来。”小二一走他跟我说:“知秋你一定没有吃过这里的糟鸡,做得甚是不错,今日爷带你来见识见识了。”
我低头淡淡地笑,我们是生活在多不同的圈子啊。
他和路遥都一样,贵阀门第都是很讲究吃的,而我却只觉得填饱肚子就好了,也许不应该这样去想的,他不是炫耀他的生活,而是想让我知道吧。
热呼呼的茶先送上来,还有些小吃,小二殷勤地给我们倒上,他端起轻闻一下浅喝着,又道:“你试试这茶,定不是你平日喝的粗茶所能比得上的。”
我挤出一点笑,摇了摇头说:“再好也不能多喝,怀了孩子不能喝茶的。”
他便不再说什么了,而是捧着红茶一边喝一边看着窗外,眼神如此的遥远,如此的淡漠,他的侧脸甚是美,明明他在我的面前,却和我相隔着有千里远一般。
我剥着花生,炒得浓香的花生味弥漫在鼻尖,将那赤红色的薄衣搓掉,米黄饱满的花生粒儿放在洁白的玉盘里供他拿着吃。
小二也快速地就将一些菜上来,他淡淡地说:“拿杯温水过来。”
“是,夏公子。”小二将菜都摆正了又问:“夏公子还听小桃红弹曲子吗?小桃红也刚到,说今日里有新曲子。”
他看了我一眼道:“让她过来。”
“好咧,夏公子请稍等。”小二眉开眼笑地跑下去。
只可惜那小桃红还没有到这里,就让人拉了起,还没有看到人,就听到女子娇呼的声音,他看着我身后的某一处,眯起了眼睛有些危险。
一会后面的人竟然来打招呼了:“夏公子,别来无恙是吧,这么久没见你,还以为你受伤得严重啊。哈哈。”后面的男人很放肆地笑着。
他脸色有些阴沉,然后又浮起一抹笑:“就那女人,值得让本公子受什么伤,貌不出色,才不其扬,本公子都忘了长什么样,最好把你的小妾看稳一点,别让她对本公子乱抛媚态,本公子眼前有个美人儿,可对她没兴趣得很。”
后面的人竟然走二步侧脸瞪大眼睛看我,吓了我往里面缩了一缩,也是个年轻的公子哥们,身上穿着极好的衣料子,看得出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啊,可惜的是还是有眼不识泰山,居然不知道他挑畔的是当朝皇上。
也许是他扮得太好,将一些恶俗和流态贵家少爷样子都淋漓尽致地施展出来,别说这脸上带着三分醉意的男人不知道,就连我初初也没有猜出他的身份。
那男人一挥手,有些不屑:“就这样也叫美人儿,夏少,你是不是没见过真正的大美女啊,京城的张喜宝,晓得不,如今是皇宫里的女人了,那个美得真教人难为情啊。”
他冷哼,看我一眼有些坚定地说:“我就喜欢她这样儿的,我就觉得她这样儿的最美。”
那茶气氲氤中的他,怎生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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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现在错字少了很多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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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听了他的话,还真的很认真地看我,最后竟然点头说:“倒也是有些越看越美的感觉。”
“放肆,谁允你看本少爷的女人。”他不客气地抬脚踢他:“滚远点,本少爷不喜欢你来打忧。”
“呵呵,就看看啊。”他嘻笑地说着,还真的打量起我来了,最后竟然还一本正经地说:“夏少,她好像不喜欢你啊?嗯。”他重重地一点头再证实自已的看法是对的:“她很冷静,静得和你不是一个边儿的。”
“滚远点。”他不客气地用筷头狠狠地一敲他的脑门:“爷真讨厌看到你,快滚快滚,她是爷的女人,他不喜欢爷还喜欢你不成,爷叫她做什么,她都会做,诺,知秋,将鱼刺挑出来。”
我夹起一起鱼肉,用筷子将鱼刺挑了出来,再放在他面前的小碗里。心里想着他交的是什么三教九流的朋友啊,怎么还不快些走,还说出这些莫名的话,真会害死人的,我并不想让他心里又介怀什么,有了孩子总是不想和他争吵,不想和他冷战。
他有些得意地笑,看着微醉的那男人说:“看到没。”那男人却摇头,很老实地说:“没看到,这些好像我家丫头也会做,我叫她们往东,她们不敢,我叫她们往西,她们不往南,叫她们喂我吃饭,也不会喂我喝汤。呵呵,我知道了,夏少,你把你家小丫头带出来了。”
他腾地火冒三丈:“马文轩,你找死是吗?”
“哈哈,这不恼羞成怒了,像我家这样的小妾多的是,就连你喜欢的小十九也是这么听本少爷我的话,可是我老娘告诉我,这是服从,不是感情。”他又有些头痛地说:“我就不知道了,为什么我都娶了第十九个女人了,我老娘还是说我不懂感情,这样吧,我把小十九换你这个怎么样,反正十九对你也有些好感,她看到你时那媚眼儿就会跟着你走。”
“滚滚滚。”他真的恼怒了,站了起来拿着茶杯就往那马文轩身上砸过去:“本少爷的事要你管,本少爷喜欢她,她就不敢不喜欢本少爷。”
那马文轩却还是嬉皮笑脸,指着他叫:“看吧看吧,她安静得很,和你根本就不同的,你就闹腾,本少爷还不知道你的德性,哈哈,就是要惹你生气,你揍我啊。”
二人还真的打了起来了,而这里的小二,居然还习以为常地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看。
他出来混着玩,很成功,没有人当他是皇上,他也享受这种放松而坦然的生活。
我静静地吃着这里所谓闻名的糟鸡,是挺香的,可是并不是很喜欢吃,筷子夹向青菜,慢慢地嚼着吃饭。二个也算是能顶得事的男人了,却还是这样的孩子气。
他走了回来,脸上还有些一些乌黑,想来并不只是闹着玩的,那个马少爷让几个下人扶着回去了。
我看着他脸上的灰尘不作声,他倾过脸,淡淡地说:“给爷抹下。”
我拿出帕子轻轻地给他抹,脸干净了他却没有心思吃东西,看着窗外,有些淡漠漠的。
那站着的公公,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示意我不要惹他不开心。
我看得出来他现在憋着一肚子的火,他不说话我自已然也不会去招惹他。
茶一杯一杯的喝着,窗外又开始飘起了小雪。
细散的白像棉絮儿一样轻飘,越看心越是懒洋洋的。
他没有要走的样子,坐得有些无聊了我探出手去,感触着那细雨落在指尖的冰凉,以后的生活也就是这样过吧。
雪在指尖融化,多了便化成水,欲往下滴落。
忽然他却抓住我的手,将指尖的冰凉抹个干净道:“会冻着的。”
回头轻轻地朝他一笑:“不冷。”
“看起来你并不爱吃这里的东西。”
我笑笑,并不说话。
他轻叹,大手合住我的手,垂下眼眸那长长的睫毛像是光影一样,散在眼敛之上,看起来有几分的慵懒和迷醉:“想让你融入我的生活,似乎你不太喜欢。”
“只是不习惯。”我轻轻地说着。
他拉着我的手站了起来:“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坐上马车,他还是一句话也不说,而下午的集市,却也有些冷淡了下来。
他的活,就是这样吗?跟人打架,或者是争……漂亮的女人。”
“喜欢梅花吗?”他忽然问我。
我想了想说:“还好,花都挺漂亮的。”
他紧紧一握我的手:“别把你的心圈得太紧了。”
我有些讶然,难道他想更了解我吗?可是现在的我这么乖顺,正是他想要的。
他在我耳边低低地说:“朕要的,可是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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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就是那马文轩的娘说,眼神儿会跟着他转。
其实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自从他听到马文轩说过的话他就会有意无意地看我的眼神。
一夜北风紧,却贪恋床席的温暖不愿起身,也许只有早上才是属于自已的时间,宫女不会来打忧我,而他去上朝了,这个时候,静得可以听到自已的心跳声。
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叹息,在这温暖安静的一方地儿让自已完全放松下来。
轻轻地抚着肚子,有些骄傲,有些幸福,轻声地说:“宝宝,快些长大,快些长大。”岁月会不饶人的,长大后我就知道不管心怎么迷离,终是有了个着落点,全心爱他是不可能的,他是一个风流的人,是一个皇上。我对他会乖顺娇柔听话,但是心,还是不会给他。
倘若把心给了他,不出几年或者几月的时间,你看到他又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又追逐着另一份他想要的爱情了,那我会觉得很痛,而且那才是彻底地折没了自已,虽然说女人得依靠着男人,可是在我心里的想法,不管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心里总要为自已保留几分,越得他之宠爱,了解他越深,越发会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只有对孩子的感情,才是最可以放心的,可以肆无忌惮地爱孩子。可惜的是,他并不是很喜欢听我说到孩子的事。
我想,他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们二个人同样的有着敏感的心思,还有很多微妙的事,可是谁也聪明得不去点破。
喜欢我,为什么喜欢我,就因为我顶撞过他吗?他在外面的朋友,不知他的身份还不是一样顶撞他,他在外面逍遥久了,什么习惯都有,打架,甚至是争女人。
这些是和我之前的生活,完全不一样的,我对他的生活只能说是淡看之,那些永远与我无关联,明明很不同的二个人,要怎么融入生活呢?他曾说过就因为我像沐贵妃,可是沐贵妃如今却也一直生病,他也未曾有去探望过,他在想什么呢?我一点也猜不出来。
不,云知秋,不能猜,你要是多想了他的心思,那么你就会让他的心思引着走了。
大概是怀了胎儿就会嗜睡,清醒一会儿又蹭着枕头再睡去,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一双大手将我从暖暖的被窝里捞出来,轻扬的声音满是调侃地说:“这只大懒猫,总爱睡。”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我张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回神了?”他挑起眉毛。
“冷。”我皱皱鼻子。
他大笑,一脸的柔和与宠爱:“朕不回来,你就不起来了是不是,试问天下谁像你这只猫这样,养胎就得整天卧床的,小东西,这样对身体不好,快点梳洗,朕带你去一个地方玩。”
“我不想出宫了。”太多人了,有时他玩得疯,压根忘了我不能让人撞碰。
他捏捏我的脸,心情极好地在我脸上重重地亲二下:“我们不出宫,快换衣服洗脸。”
坐在镜子前心神终于回来了,摸着脸颊,还有残留的温热感觉。
他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总是爱抚弄我的脸,总是爱随意就亲,可是这张脸那么迷蒙地一看,多少有点像宫里另一个绝色的人。
宫女抹净铜镜,镜中的人却又还是我。
他是不是也在和她较着劲儿,怨沐贵妃心里有着夏君棠,所以,他宠幸我,宠爱我。
和我较劲儿的时候,他是直接不睬我。
他将淡紫色的珠花插在云鬓上,脸上又是湿热的一个吻,他抚着我的脸说:“漂亮,看这眉如柳叶,粉脸如霞多美多美。”
他夸得让我脸又红了几分,燥意浮了上来:“皇上。”怎么今儿个就这么轻浮呢,总是亲了又亲,这还有宫女在多让人难为情啊。
他乐呵呵地笑着,忘了昨天我们之间的暗潮伏涌:“你脸红了,极好看来着,朕不招惹你了,走吧。”
拉起我的手就往外室走去,正巧在外面宫女端来了早膳还有每天一碗的安胎药。
我想起张喜宝说过的话,小声地说:“皇上,应该不用喝这么多安胎药了,我觉得身体挺好的。”能不喝就不喝,这样对孩子比较好,我能吃能睡的,很会照顾好自已。
他没说不喝,宫女还是端了药过来,我只好端起细细地喝完,擦擦唇苦涩得有些打了个寒颤,他双眼看着外面,待了一会暖暖的手又扣上了我的腰说:“走吧。”
作者题外话:今天的更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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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冷,有着一夜北风紧,梅花得风开的盛景。
真美啊,看得我有些呆住,我以为梅花没有那么快开的,眼前这些得了先令冬气的几株梅花,吐露着几许洁白的花蕊儿迎相向,清婉新雅,冰肌玉骨幽香扑鼻。
不细看,还真分不出是雪,还是梅花。
梅有着高傲的气节,不畏凌寒迎雪而开,素有着铮铮铁骨之称,但见雪白浅薄之下是横疏斜影枝丫交错。
“看来你很喜欢梅花,知道这叫什么梅不?”他从背后压在我身上,将我圈在怀里。
“白梅。”
他笑:“不是白色的花儿就这么叫的,朕告诉你,这是玉蝶梅,形像玉蝶,朕也喜梅花,不像你们女人家就喜欢美丽的样子和它的香气,朕喜欢它:万花敢向雪中出,一树独先天下春。”
我轻笑,伸出手去摸那花瓣,他却可恶地一扯,让那雪纷给而落。
“要到了二月尾,入园看梅,势若雪海,才怎生的一种美。”
“是啊,好大的梅林,我扫了好久地,都扫不到尽头。”拉开他的手到梅树下转悠着,闭上眼深深地吸气,企图也能沾得梅花淡然而开的味道。
满天的雪花,忽然多了起来,打得我一手挡着雪,看着他在摇梅花树,纷纷而落的雪夹着花,兜了我一头一脸。
我不出声色,等他摇够了,他又跑过来给我拨净头上脸上的衣领上的雪:“像小傻瓜一样呆站着。”
再放前走,他在前我在后,走至一株梅树下,我拉扯着低矮的梅枝,把那厚厚的雪给摇了下来,打得他一头一脸雪白。
他转过来拉长着一张脸,双眼圆瞪,忽然大声地叫:“云知秋,你敢调戏朕,你死定了。”
“啊。”我尖叫一声,赶紧跑开。
他大声地笑了起来:“好大的贼胆,居然敢暗算朕,还敢跑开。”
在雪白的梅林间追逐耍玩了起来,似乎好久都不曾这样放松了,这宫里的梅林,又像是在山野间一样,任我自由的奔跑。
“不要追我了,我好累。”我叫着笑着抱着梅花树看着他。
他双眼晶亮,耀耀生辉得像是一潭灼动的黑水一样,吸人魂魄,一步一步走近,还作势一手擦擦口水:“你惨了,你敢戏弄朕。”
“呵呵,不要过来啊,我警告过你的。”用力地抱着梅花枝儿摇。
雪像雨一样地落下,他却张开双手,俊脸向上迎着雪花,像是一脸的享受。
那让他好好享受着,放开树枝赶紧跑。
他从后面扑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衣服,然后将手里的二团雪就往我衣领里塞,冷得我赶紧抖着衣服将里面的雪给抖出来。
他看了邪气地一笑:“来,朕来帮你。”
拉高我的衣服,一手在衣里拉着摸着。
我咬牙瞪他,一掐他的手:“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双眼浮着无辜的神色:“我有错吗?我只是帮你。”
好个无赖,看我怎么治你。
压根忘了他是皇上,一弯腰抓起二把雪拉低他的衣领放了进去。
他咋呼着跳了起来团团转:“云知秋,你好狠的女人啊,冷啊冷啊,快给我抖出去。
我自在地笑,看他团团转,做了个鬼脸:“活该。”
他拉住我的手哀叫着:“知秋,快点,好冷啊。”
活该啊活该,他今天还弄了个腰带,雪定是抖不出来。伸手给他解开腰带,拉着他的衣服抖雪,他又作恶起来,身子一低抱住我,在我的脸上热情地吻着:“上当了,云知秋。”
“你……。”气得我有些呛,他老是占我便宜。
他身子越压越低,我惊呼地叫,二人倒在雪地上,他捧着我的脸,重重地吻住我的唇,将我的惊叫给压了下去。彼此的气息口水在交缠着,他用力地吸取,像要吻出我的灵魂,而我却有些无力有些颤抖。
太热太热了,他鼻尖的气息就在脸上呼着,他的心跳透过衣服让我感觉得清楚,虽然有过肌肤之亲,可是像这样让他亲吻,觉得羞怯得不得了。
他捧着我的脸,看得很认真,双眼盛写着灼人的火意,我不敢看他,赶紧闭上眼,气息一紧,他轻轻地沾着我的唇,轻吻二下又用力地吻着。
吻得够了他抱紧我,在我耳边轻声地说:“朕的知秋,你笑起来像梅花魂。”
气息有些急浊,他压在我的身上,柔软的唇轻轻地碰着我的唇,似乎是一遍一遍地敲着我心中的那扇门。
“知秋。”他轻轻叫:“睁开眼睛,看着我。”
这一次,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不是那高高在上总命令人的皇上。
有些惧怕,仿佛睁开眼睛,我就会把心里的那扇门打开了,任他撞进来。眼睫儿眨了眨,还是睁了开来,那是怎么一潭温柔的水啊,那是多么幽深的黑眸,将我吸进去了。
他勾起绯色的唇,轻轻地笑着,那么那么的好看。
他手指扫着我的眉,他轻轻地吻着我的眼睛,让我全身都颤抖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眼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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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让我有些惊吓,我的眼里有他?
可我没有害怕,只有轻叹,也无所谓了,我们都有孩子了,以后的生活也是和他分不开的了。
年关的事儿多了起来,他也不能光顾着游玩,把大多的时间在处理过年的事上,我不懂政事,后宫的女人,也不能涉及政事。
吃饱睡足之后,总是有些时间挺无聊的,想做一些针线活又不太会,身边的宫女虽然知道了名字,还是仅仅于知道而已。
穿上厚衣服索性到林尚仪那里去,看看她现在身体怎么样了,也想跟她学学做虎头鞋。
到了海棠院,宫女合上伞甩上面的雪。
不太喜欢叙良媛,反正她那里永远是半关着门的,我也懒得去了。
“知秋。”林尚仪看到我十分的高兴,从那软椅子站了起来,这么久不见,肚子又大了许多。
“尚仪还好吗?”看着她热情的笑容,也觉得有些轻松起来了。
她笑,拉着我的手:“快坐下,我好得很呢?上次的事,真的好谢谢你。”
我有些不好意思:“幸好没事,孩子还好吗?”
“好。”她一脸慈爱地笑,摸着小腹:“可乖着呢,知秋,宫里的人都说你也怀上了,真替你高兴。”
觉得有些羞怯:“才一个多月。”
她看了看站在门外的宫女,轻声地说:“知秋,怀了孩子要小心一些啊,在宫里不比宫外,知秋你虽然知分寸,做事不张扬,可如今得皇上圣宠,更要万分的小心。”
我知道她是好意,这番话比起张喜宝的,越发的贴心。
我点点头:“我知道。”“那边一失宠,就会迁怒于你,知秋,皇上甚是宠爱你,现在还是奉仪,不好啊不好,虽然你不是一个贪名逐利的人,可是为了孩子,你得好好侍奉皇上,不要像我一样,以后孩子不可以留在身边的。”她说到最后,神色很是黯然神伤。
我握紧她的手:“别想太多,要开开心心的对孩子才好。”
“总是不能不想的,我希望知秋能做妃子,这样就可以自已带孩子,我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这孩子我估摸着也许会送到杨妃娘娘那里,可杨李不和,什么样的暗斗都会伤到我的孩子,我这孩子有时候我宁愿他就这样夭折在我的肚子里。”她看着炭火的眼睛有些红肿,泪意在盈然。
她也是有想过的,可是她也是没有办法。
她的话让我有一些忧伤,她早就担心来着了。
我的孩子还要在我的肚子里呆上八个多月,可是时间说慢也不慢,总会到来的。
“知秋,不要像我一样。”她又莞尔一笑:“不说这些扫兴的话,我这有很多酸梅子,蜜饯,你初初怀胎应该对这些也喜欢吃的。”
我拿了梅肉干到嘴里,可是咬着觉得酸涩得紧。
放了下来轻笑道:“我还是不爱吃酸的。”
她有些讶异地说:“知秋你身体还真不同,不过能吃能睡最好了,我刚怀上的时候,就老恶心想吐,一天就寻这些酸酸的东西吃。”
我也有些纳闷来着,我倒是挺好养的,我想是不是我太小心了,总是护着啊,睡啊,吃啊。
林尚仪教我做虎头鞋,临近中午时分我便告辞回去。
她告诉我,做了娘,不比只做一个女人。
我和道她话里的意思,可是我不知要怎么去争,我不会主动去说要做什么什么的,如果说了求了示意了,也许我和后宫那些女人都一样,我不是想让他对我的看法改变,这是一个人的坚持。
正华宫殿上面金灿烂的琉璃丽上也只满了雪,还是无法掩饰着它的尊贵高傲,宫女给我打着伞,雪落伞上沙沙作响。
顺其自然吧,我不想去争那些,孩子如果他不给我带,就算是我做上了什么妃子,他一样不给。
有时的他很好说话,像孩子一样任性蛮横,可是能支撑着这大月朝的国君,却也不会是一般人,他能轻易地看透人心。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许见人鬼相合的,他还能说出畜生话。
我忍不住轻笑,他是不会亏待自已的人,一面可以认真,背后可以尽情地放松自已。
进了正华宫,长廊上静悄悄的,弥漫着一股子的冷肃之气。
我想是他回来了吧,不过今天能看得出他心情很不好,端茶送水的公公几乎都是踮着脚尖儿在飞快地走着。
“砰”的一声,一个茶杯带着茶从书房里丢了出来。
紧接着几个公公诚惶诚恐地弯着身子退出来,我瞧了一眼,转个弯从另一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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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认真绣着鞋面,门吱的一声响,推了开来。
我抬眼一看竟然是他,放下了手里的绣篮站起来,淡淡地说:“皇上你来了。”细细一看,脸还有些微红,些许酒气让风吹了过来。
现在连公公也没有带,我转身:“我给皇上沏杯茶。”
走到桌边,他却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
一边的宫女识趣地低头出去,再把门给合上。
“我给你倒杯茶去去酒意。”我低头去拉开他的手。
他却连我的双手一起抱住,头埋在我的肩上:“知秋,别动,让朕静静地呆一会。”
他心情真的很不好,我轻轻地问:“怎么了?”
“没事。”他沙哑地答我。
微微地仰起脸,觉得他脸上的热息有些粗重,还是动手倒了杯茶,他却靠在我的肩上眯起眼睡。
放下茶:“皇上你累了就睡一会。”
他也不抗拒,我带他到床边,他还不放开我。
摸摸他的额头,有些烫手,脸色微红不知是醉酒还是不舒服。
陪他睡了一会,他身上热得有些灼人,我轻轻起身,端来一杯水到他跟前:“皇上,喝些水。”
“头痛。”他软软地说,脸埋在枕间像是耍赖的孩子。
莞尔一笑:“痛就不要喝太多酒了,酒伤身你又不是不知道,先喝些水,天都黑了,你饿了没有,要不要进晚膳。”
“什么也不想吃。”他艰难地睁开眼皮,就着我的手喝了些水又埋回去:“不要吵朕,朕想睡。”
那便由得他,我出了外殿告诉杨公公他什么也不想吃。
那杨公公一身的富态,神色看起来很柔媚,可是那双眼却让人看不透,我知道他是杨家的人,怎么做了公公我就不知道了。
皇上对他也颇为看重,在宫里说的话也很是有分量。
他微叹一口气,躬身道:“那云奉仪就多加照料一下皇上,最近李家事多,皇上心情不好,今儿个喝了些酒,火气也上来,得小心侍候着。”
“嗯。”我轻应。他倒是没有杨家人身上那种自得和高傲。
点上了烛火,一室的暖暖的亮意,他还睡得很沉,我也没有打忧他,而是坐在水光下做着针线活。
初初学做这些,觉得还挺有兴趣的。
“知秋。”他难叫,声音沙哑难听。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过去:“怎么了?饿了吗?”
“渴。”他吐出一个字,双眼眨巴着就像是个可怜的孩子。
我倒来一杯水,却有些烫,轻轻地吹了下再凑到他的唇边:“慢些喝。”
喝完他还是难受,翻来覆去的,我手一触他的额头,可吓了我一跳,烫得真是厉害啊。
“我让公公去宣御医。”
他却扯住我的手,哀求地看着我:“不要。”
“可是你病了,得找御医,要不然就这么难受。”
他摇摇头,双眼很坚决:“不要。”
真拿他没有办法,生病了也不看御医,可是我又不能任他这样,让宫女送了些冷水进来,再用巾子沾了水盖在他的额头上,他重重地一叹气,闭着眼睛安静了下来。
等巾子差不多温热了,再换一条,到大半夜外面的风刮得嗷嗷作响,他的热息终于降了些下来。
他时不时地会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淡淡地问他:“你看什么?怕我真去宣御医吗?”
他却咧嘴傻傻一笑,烫烫的脸蹭着我的手:“有时生些小病,也算是不错的事,知秋,我饿了。”
他可真会折腾来着,大半夜的要吃江南味道的味粥。
我想告诉他,现在是三更半夜,外面大雪纷飞有什么就吃什么吧,可是他一脸难受地说:“口里苦涩得紧,什么也不想吃,就想吃味粥。”
粥最终还是送了来,他却又说不想吃了。
看着天色微微的发白,有些叹气,他的灵魂和性子,我敢肯定有一半就是孩子。
算了,他不吃倒是便宜我,闹腾了个半夜也很累,吃了粥给他换湿巾子,再叫宫女拿来被子索性就在贵妃榻上躺下凑合着睡。
他现在生病,可不要感染到我,有了孩子得小心些,万事以这为重。
醒来的时候,人却又在床上的,他躺在我的身边睡得很熟,脸色还有些绯红,漂亮得像朵初开的海棠花儿。我轻碰碰他的脸,幸好比昨天晚上要好多了,那巾子也滑落在床的一边,他鼻息浓重地呼吸着。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到外面,杨公公告诉我,他辰时就起来上了早朝又回来睡。
我说他好像生病了,要不要宣御医,杨公公却摇头:“不必不必,皇上不喜欢吃药,不过药会加在膳食里,中午用膳奉仪劝皇上多吃一些就好。”
他对皇上真的是很了解,我想,他还真是一个很自律的人,公是公,私是私,纵使半夜在床上像个孩子一样无赖着,一到早上再不舒服也会起来上早朝,这一点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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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房里睡着,我便穿了衣服出去走走,想去梅园折些花回来,我贪那幽幽香气沁人心脾,他生病不能吹风,窗不能开着房里终是暖暖的味道,放些花应该会清新一些。
正是雪寒之时,千树万树初初绽开了芽儿,可见不久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梅花雪如海,香气满后宫的盛景。
他不喜欢太素净的东西,他自已经常就穿得呃,有点那个花枝招展,要是给他尾巴,他一定会像后宫园子里的孔雀一样张扬而高傲地展开。
忍不住地轻笑,让身边二个宫女去采些红梅枝。
一个人等在雪道之上,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那个侍卫,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身边的宫女,他本就把我当成了一个宫女,喜欢听他说说话儿,朴实中带着纯厚,正是宫里所没有的。
等了很久还是没有人来,我折了几枝白梅正要回去,在路口就看到了他。
他看到我很高兴,大步走了过来:“阿秋,真替你高兴,不用扫雪了吧,我就说嘛,没有过不去的是不是?”
我也莫名地高兴起来,用力地点点头:“是的。”
“阿秋,给你。”他又低头在大袋子里翻着,翻出油纸包着的鸡蛋饼:“我在宫外买的。”“好香啊。”香得诱我口水直流的。
“宫外的人早上都喜欢吃这个,知秋你在宫外也常吃吧,我就怎么吃也吃不腻。”
我摇摇头,轻声地说:“我在宫外的时候,家里并不富裕,通常是闻着香味吃馒头。”
他并没有可怜和同情我,而是猛地一拍我的肩头:“其实鸡蛋煎饼也不怎么好吃的,我看京城里的女子都不爱吃,怕胖。我想吃馒头也不错啊,能吃出你飘飘然的身子骨。”
我噗地笑了出来:“飘飘然的身子骨?”
“那不是吗?瘦得让人,呃,风雪大的时候要找根绳子把你扛住,怕风停了找不到人了。”
我轻笑地看着他:“我要回去了,很谢谢你。”
他脸一张:“你怎么总是谢我,谢得我很不好意思了,没觉得自已做什么事,可是总让人谢,觉得怪怪的。”
真是的,听他说话总想笑,扬扬手中的鸡蛋饼:“很香很好吃,当然得谢谢了,不谢下次遇上你,约莫着也没得吃了。”
他眼里的笑容像点灯的烛火,燃亮了起来,拍拍腰间的大袋子:“准有的,走吧走吧,我们在宫里太不得自由了,各司其职去。”
各自往不同的地方向走去,可是觉得有一种明媚的快乐浮在心间。宫里还有纯厚的人,干净得像是雪一样,我喜欢和他说二句话,会开心,会觉得还回到从没有进宫的那段日子,原来我在怀念着过去,而过去不会再来,只能在别人的身上见证着。
抱了梅花在雪中吃了那鸡蛋饼,真的好香,比宫里的山珍海味还要香,等了一会那二个宫女出来了一并回去。
他还没有起来呢,轻轻地摸摸他的脸,微微的烫着。
他睁开眼睛,用一潭的柔黑看着我,软软地说:“知秋,我饿了。”
真会撒娇,明明有公公张罗侍候着,饿了也得等我回来。
侍候着他洗过脸,他不肯坐在桌子前认真地吃饭,只能夹了菜在碗里,慢慢夹给他吃。
“有药味。”他鄙视地移开嘴巴。
饿了还口刁得很,看来公公们有法子,他也不是好糊弄的,我放下碗:“那就别吃了,继续饿着。”
他无力地倒在我肩上,幽哀的眼神看着我。
看得我心无力,看得我心叹息,这样的他,黏人得紧还真是拿他没有办法,总不能由得他,又不能不顾他。
夹了些青菜到他的紧抿的唇边:“你要是不吃,傍晚就有公公会去告诉太后,我想你不会乐意见到御医的。”
他张开嘴巴咬了几个,皱着一张俊脸:“苦,苦,苦。”
小公公端了汤进来,他马上又坐得正正经经,一脸帝王的冷肃。
等公公一出去,他又开始扁着嘴看着我。
没好气地笑,心想我又不是他的娘,向我撒什么娇。
端汤给他喝,他喝了二口也说好苦,皱着眉头说:“不信你试试。”
“闻起来味道就不错,这里面只放了些许的药,但是我不能喝,你总是不记得怀了孩子不能乱吃东西了。”他百无禁忌,而我只能自已记住。
他端过汤大口地就喝完,将碗递给我:“喝完了,真多话。”
他绯色的薄唇上,还染上些油腻,鼻尖也有些冒出了汗,我很自然地拿着帕子给他擦干净,他一头倒在我的怀里,愉悦地说:“朕这次生病得很高兴。”
“………”我无语了,我呆若木鸡地看着,他病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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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吧,使劲儿地折腾吧,他一定小时候是一个好孩子,把所有的恶性都收敛了起来,可是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坏小孩,将恶性都释放出来了,使着性子地折腾,闹腾着。
半夜会醒来,顺便摇醒我:“知秋,朕忽然想吃汤圆,想吃你亲手做的。”
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多娇气,半夜三更让厨子准备材菜,再端到这小居里,搓圆一个个汤圆放在水里煮,他可爱地支着下巴看着。
我对他没有什么看法了,真的,所有的看法都折腾走了。
他说,知秋,我想吃你包的饺子,于是宫里又鸡飞狗跳地为他做,他还不好意思说自已想要吃,下了命令说给奉仪做碗素饺,结果送了过来,他又歪头倒睡着了。
开水滚着汤圆,水冒着泡泡儿,热气也薰了上来。
他像好奇孩子一样,眨巴着好看的眼睛在桌前看着我汤圆,那双黑眸,看着我手里的粉团儿,像是看得很遥远一样。
我将最后一个汤圆搓下去,再用湿巾子擦净手。
汤圆很快就浮起来,那便是熟了。
盛了几个放在碗里:“快吃吧,吃了好早点睡。”明天他又还得爬起来早朝,回来还是恶魔一个。
“真不舍得吃。”他轻喃着,拿着汤匙盛起汤圆就那样深深地看着。
我就不明白了,他一个皇上,想吃什么只是一声令下而已,倒是说出不舍得吃的话。
不过真的没有力气管他,我已经累得快要瘫架了。
他生病也不会允许我舒服一些,他又不到别处去,一下朝就直直地回来,倒在床上第一句话就是:“知秋,我好难受。”
谁生病不难受啊,活该叫他不肯吃药。
也怪不得他说要用药来苦死我,这皇上,就是怕苦。
实在让他折腾得没有力气了,他爱看多久就看多久吧,我爬上床榻疲累地躺下。
一会他也上来,从后面将我抱住,在我耳边低柔地说:“知秋,朕小时候生病,对着朕的就是喝不完的药,朕想吃什么,都是不允许,朕其实不想吃汤圆,就是想看看。夏君棠生病了,他说他忽然想吃汤圆,他母妃半夜起来就为他亲手做汤圆。朕的母后,永远不会为朕做这些,她要求朕要长大,要有本事,生病有时也是不给允许的,就怕是朕的身子骨不好,会让外人多了看法,你明白吗?你明白吗?”
我想,我明白的。
转过身看着他极好看的五官,半瞌着乌黑的眸子不让我看清他眼里的过去。我轻轻地说:“我没有抱怨,你喜欢就好。”
原来他的成长,也有他的不开心。
他的童年,是如此的简单而又枯燥,他得学很多的东西,学着冷漠,学着有本事有能耐,学着在他的兄弟间,怎么脱颖而出吧。
“你呢?”他抱住我,让二人更亲近一些。
我想想我的过去,轻声地说:“我家境不好,但我娘对我,却是放牛吃草的,她说我对琴有天赋,我也喜欢,她就花了所有的积蓄,还卖了爹留下来的好几亩地,让我去学。她从不逼我什么,我喜欢春天的时候去玩泥巴,玩得一身泥泞回来,也喜欢夏天的时候,在田野里追逐着风,追逐着飞花与彩蝶,秋天捡一兜儿的山果子回来,冬天偷偷溜出去看别的孩子玩雪。”
“真好。”他轻道:“我从不允许这些,不管是春夏秋冬,只能好好地念书,好好地学着处理一些事,还得练武,总之没有一天会让我空闲,病得厉害让御医扎了针开了药,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母后给我定的时间,如果我没有做到,母后就会打我的手心。偶尔有一天,看到我们住的殿里有只小白兔,我忍不住跑出去玩了一会,很可爱的兔子你知吗?白白的,软软的,红红的眼睛长长的耳朵,我摸它的时候,它乖顺在伏在地上。晚上吃饭时,桌子上什么菜色都没有,只有一盘兔子肉。母后告诉我,你不是一般的孩子,你是皇子,如果现在不出色,以后就会一无所有。我那时不明白为什么,却将兔子肉,一块一块地吃掉。”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微一倾城,埋在我的肩上。
我心变得好柔软,一手握住他的手说:“我也很喜欢兔子。”
他轻笑,将我拥得更紧:“知秋,我越来越喜欢你,我舍不得你受伤,可是又想你在我的身边,知秋,要永远对我好,知道吗?”
还得寸进尺来着啊,不过这时候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都穿透进了我的心。
他说了很多次喜欢我,可是我的心,从来没有这一次踏实过。
我相信了,他是喜欢我的。
相信他,也给予了他伤害我的权利。
作者题外话:凤凰现在回家过中秋了,要三四天才能回来,熬夜写了几章让朋友帮凤凰更新,等凤凰回来,会写快一点,恢复速度的,还请大家能体谅一下。
写完改改完错字,我看已经二点多了,明天还得五点多起来赶车,一个累啊。
家里没有网络,只有电话线,一般是联不上网的,信号差得让我无语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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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样儿一睡就到很晚才起床,他生病那么多天,也许朝事甚多,往儿个的这个时候,他就回来了。
宫女给我梳着发,洗濑着也一声不吭的。
只是,今天这个时辰,怎么没有人送早膳来呢?
我看向宫女,宫女眼里有些惧色,瞧了瞧门外。
我开了门一看,却是几个一脸厉色的嬷嬷站着,正中间放着一张软椅,正坐着李妃娘娘。
“李妃娘娘安好。”再多的惊讶也压下去,还是赶紧施礼。
她站了起来,大红宫放下那微微隆起的小腹,还是叫人无法忽视,冷若冰霜脸拉得长长的:“嬷嬷,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的话,如今是巳时二刻。”
“给她念一下宫规。”她转身看着雪花飞飘下来,冷冷的眼角带着寒厉之色,高傲地抬起了脸。
一边的嬷嬷说:“但凡妃嫔,辰时之前必起,侍寝者当得侍君早朝,不得贪睡一刻,克尽勤勉,到正宫娘娘殿里请安,如今圣上暂没封后,后宫之事,全由李妃娘娘打理。如有犯宫规之处,定当严办?”
“怎个严办?”李妃又冷然地问着。
“罚云奉仪清洗偏殿一个月。”
我看着她们一和一说,倒也是什么也不怕了,因为在那宫门口,看到了一身龙袍加身的他进来。
他似乎也发现了我这门口人多着,收脚从左边往这走了过来。
心里放松了下来,却没有想到啪的清脆一声,我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一点防备也没有,这一掌把我打得头发晕,往后退了二步差点晃在地上。
听到那嬷嬷厉声地说:“对李妃如此不敬,云奉仪你太失礼了。”
“你这刁奴,把朕的奉仪当成什么?”他怒火冲冲的他跑了过来。
那嬷嬷居然还朗声地说:“奴才见过皇上万岁,奴才是为了后宫着想,云奉仪从不守宫规,李妃娘娘身怀龙胎不宜动气,可宫有宫规,娘娘打理后宫可不能偏私,不然以后怎治理后宫。”他走近我,一手抱紧我的腰,怒喝着:“朕的后宫,还是你李家的后宫,李妃,你太放肆了。”
“皇上,你该清醒一些,臣妾替皇上打理后宫,为的是什么?难道一个不守宫规的云奉仪,臣妾就不该管吗?”李妃转过头来,也隐隐地带着怒火。
他转过我的脸,低头认真地看着,一手轻轻地磨着我被打得痛疼的左脸,他眼里有着心疼,还有着气愤,急然狠狠地一掐我的腰,我惊叫出来,他就将我抱得紧紧的,大声地叫着:“知秋,知秋,来人啊快宣御医,奉仪晕过去了。”
我有些汗颜,脸闷在他的胸口也说不出话来。
他说我晕,那我就装晕吧。
李妃的火气,明明就是冲着他来的,其实在后宫跟他作对那是最不理智的,我就不明白李妃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抱着我进房,在门口还停了下来,冷声地喝叫着:“来人,看着这刁奴,当着朕打朕的奉仪,看来李家给的胆子是越撑越大了,云奉仪身怀朕的骨肉,有什么三长二短,就是诛你这刁奴九族都不能解朕的恨。”
“皇上,你………。”李妃不甘地叫着。
他打断她的话:“要是知秋有什么难受的地方,李妃你也给朕等着,看来是太安逸了,吃饱了处处找麻烦,上次林尚仪之事朕就忍着你,这一次你妒心还不改。”
抱了我进去内殿放在榻上,手磨磨我的左脸,轻声地说:“朕给你出气儿去,别出声。”
“皇上。”我轻声地叫,有些叹息地看着他。
“没什么事,李妃心火太旺,朕冷落她,心里妒火中烧,李家的人越来越过份,朕却是有办法对付的,痛不?”他轻揉着被打的地方:“朕一会非把那刁奴打成猪头踢出宫去,教李家的人收敛收敛。”
他又站起来,脸上带上了冷淡的傲色,并不头痛,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出去。
未几,我又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还有尖叫哭闹声。
“臣妾在宫里侍奉了皇上这么多年,皇上还不明白臣妾对皇上一片苦心吗?臣妾怎么会想害林尚仪,臣妾来这里,也只是执行宫规,皇上你何必这么袒护一个女人,连祖先千百年留下来的宫规也得毁了。”声音越来越小,看来是往一边去了。
我却轻叹一口气,抬头摸摸左脸,怎生的迷糊啊。
一起床就挨了一巴掌,其实却是他们之间的问题。
李妃并不是想教训我的,她和他之间,在暗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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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故意冷落李妃,独宠于我。
李妃终是闹了上来,为的要是宫规我也相信,那我就真的是有些笨得不可救药了。
宫女是不会在我面前非议什么的,他对我,也是半蒙半骗半宠着。他和李妃暗斗着,刚才示意我晕倒就是要对李妃惩罚一翻,他是聪明人,他知道怎么样对他最有利。
我轻笑,不去想这些了,我该做一朵知足的云,有人看看我,宠宠我,我就该知足了,多余的时间,多余的问题和想法,就让风吹走罢了。
听到宫里有凄惨的痛哭声传来,也不足为奇了,女人在这个宫里,都是男人的附属品,能和皇上作对吗?李妃不仅家世雄厚,父亲兄长皆是朝廷的栋梁,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知道但凡在宫里有一席地位的妃子,背后都不同的。
那嬷嬷笨得拿李家出来说事儿,皇上一听李家心情就不好,她简直就是找打挨来着的。
不管你李家再怎么样,这个天下,终是夏家的。
不过他的事我从来不去过问,他要是想让我知道,一定会告诉我,不让我知道,我对李家的事也没有好奇心。
从偏门出去,却不知要去哪里,一地的白雪有些刺眼,他和他的妃子在别地方吵着,李妃是不聪明的,这样跟他吵,不得他的欢心,吃亏的还是自已,也许李妃是高傲的,或是她想要的更多更多。
漫无目的地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离意太妃的偏宫不远了,我惊醒过来,想着后面还跟着三个宫女,暗叹自已怎么走到这里来了,也没进去,幸得意太妃的宫门紧闭,没有宫女看到我来。
从另一条比较宽大的路回去,我想李妃一定走了吧,也不是妒忌还是什么,只觉得他们吵,我不太喜欢呆在那里。
听见前面的有轻微的脚步声,抬头见拙姑抱着一些东西低头停在路侧,明显的就是让我先过去。
见到拙姑觉得有些羞涩,她一定也知道现在皇上最宠爱的就是我。
各种滋味浮了上来,很不是味道,不过还是轻声地叫:“拙姑。”
她抱紧了手上的东西,像是不想让我看到一样,有些紧张地说:“老奴不敢当,奉仪请。”
咬咬唇,有些轻叹地从她身边走过。
不好意思的是我,为甚她却低头像是无比的惭愧一样,甚至是有些怕见到我的,我明显地听到她轻吁一口气的声音。
上一个是沐贵妃,这一个又是我,我们不仅相貌上有些相像,而且对夏君棠的伤害,也是一样吗?
转回头看她,她步履匆匆几乎是逃也似地走得飞快,到了意太妃的宫门,开了个门缝进去又把门合起来了。
为了掩蔽自已走到意太妃那里的事,还特地又转回去海棠院。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掩蔽这些,我素来觉得自已做事没必要对别人解释太多,想想现在心态真的改变了许多,不想和他争什么吧,帝王的多情即也是无情,我清楚,却不会去钻这牛角尖。
还没有到海棠院,就有二个公公冒着雪从后面跑来,边跑边叫:“奉仪,奉仪。”
我停下步子看着陌生的公公,他们上前朝我一躬身,极其的恭敬道:“奴才是杨妃宫里的,杨妃娘娘请奉仪移驾光临杨妃宫。”
我心一凛,张喜宝说得真不错啊,她果然来宣我过去了。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公公走,杨妃的宫殿也是十分的华丽高雅,在宫门口就有宫女迎着我进去,入了宫中除下厚衣,但听得里面乐音徐徐,格外的清雅,淡淡的薰香之味在盈满鼻尖。
我一进去,里面二个弹琴的宫女就站了起来,朝杨妃弯身,又对着我施礼之后才退身出去。
杨妃一身紫色的衣服,衬着娇艳的容颜十分的高贵,她有着一种熟悉的美,和我的娘差不多,只是脸上挂上的笑,却是有些不真切。
她殷勤地招呼着我坐下,宫女奉上茶她才一叹气,第一句话竟然说:“杨家真不该这么对你的,知秋。我昨儿个才听人说,你是姑姑的女儿,我爹也真是的,这长辈可做得真不够好。”
我不知该回答什么,低头看着杯上的热气袅娜。
她又接着说:“知秋,罢了,过去的事我们也不要提,在宫里,我们就是姐妹。”“不敢当。”她是高高在上的杨妃,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奉仪。
她微微一笑:“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呢?这么算起来,我,你,还有喜宝,都是表姐妹,喜宝说今儿个身体不舒服,要不然还可以三姐妹可以聚聚,在宫里有姐妹真是令人高兴的事。”
我轻笑着应对,杨妃对我还真是热切。
但是心里有数,这世上没有人会白白对你好的,尤其是宫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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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一脸的感叹:“好妹妹,在宫里不比在宫外,姐姐先进宫几年,宫里的陋习可谓也见得多了,你要是得宠呢,奴才都恭迎着你,事事想得周到,你要是不得宠呢,连奴才都会给你脸色看,可女人的容颜年华,毕竟是短暂之事,这么多年来,我看到年年皇上有新宠,有的是一年,有的是一个月,有的是几天,我倒也看开了,这么多年,也有了个悟论,在后宫想站住脚跟儿,就得有后台啊,想那李妃现在这么嚣张,无非是她那做相国的父亲和兵部尚书的哥哥,这当儿还幸运的怀上了皇子,越发的骄横跋扈在宫里横行霸道,上次在李妃宫里就这么着欺负你,幸得天可怜见,皇上一时兴起去梅园赏雪发现晕倒在雪地上你,要不然真是不堪设想。”她重重地叹气,拧紧秀眉又有些气愤地说:“后来便听人说,你是云清的女儿,我咋一想,我有个疏远的姑姑,好像就嫁给云清,找父亲一问原来是这般,真让我气得闹心啊。”她捧着心口,轻轻地揉着。
我轻声地笑:“杨妃娘娘,当日出杨家的时候,我便说了,我不恨杨家。”她却有些义愤填膺地说:“这不是恨不恨的事,这么做不是给杨家脸上抹黑吗?我想想你一个人无亲无故,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倒怎么办啊?想着就心怜又心痛,父亲也知道自已一时让过去的事蒙昧了心。得,不说这些,过去的事现在谈也没有什么意义,你是我的表妹,我也不能让你白让李妃欺负,这当头她李家的人趁着年关后宫升位之时,上了一贴要皇上封李妃为皇后,皇上现在宠爱着你,她倒是气怒攻心又去找你麻烦了。”
唉,我自问我是不是真的情很淡,杨妃说得那么热血沸腾,我却听得淡淡然的。
虽然一直孤单,没有哥哥姐姐,可是她还是让我无法感动。
李妃想做皇后,她当然也不甘寂寞,她得为自已争些什么,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我安静地听着就好。
宫里人,都会戴着一张面具,没有扯下之前逢人是三分笑,看得很累,久之也就习惯了。
杨妃又语重心长地说:“知秋啊,你得小心些,虽然皇上现在对李家颇有微词,可李家终是权大势大,而且李妃下手可不留情来着,林尚仪现在还在偏宫,你却也不知道为何如此,皇上对林尚仪初初倒也是挺宠爱,结果差点闹了小产,皇上便让她居在偏远的海棠院,虽然做些粗活,李妃的醋劲也就消了一些下去,才让林尚仪的孩子安好一些。现在皇上宠爱于你,你越发的要小心一些。”
她的话让我心寒,脸上还是得带着笑:“谢谢杨妃娘娘提醒。”
感觉好无力,一个孩子而已,就这么难吗?
她又压低了声音说:“李妃在太后面前进言,太后对你一直住在正华宫颇有微词,你要觉得海棠院不好,我倒也可以求皇上,让你住到杨妃宫里来,好歹能照应得上。”
我轻声地说:“这倒也不知呢,皇上什么也没有说。”
她笑:“你这人啊,就是一个纯朴啊,要是换了别的女子如此受宠,还怀了龙胎,岂会现在还是一个奉仪。”
淡淡一笑,我觉得很不自在。
不管别人怎么走的路,我是自已走自已的。
她说了这么多,话里的意思无非是让我靠着杨家。
可当我说出不恨的时候,我与杨家,也没有什么关系了。杨家真有那么好的话,张喜宝也不会恨得想要将杨家毁了。
她说的,也许是真的,李妃娘娘想做皇后,她也想趁着年关之前,让皇上对杨家上心吧,原来女人,都是和权势扯得上关系的,我一直都是边走边看边发现的,怪不得他说我真是一个笨蛋。
她热切地要留我吃午膳,我不太会推辞人,正想着理由,外面有公公的声音传了进来。
“奴才见过杨妃娘娘,皇上正宣云奉仪到正华宫用膳。”
倒是来催了,他还真是黏人,转眼不见了就派人来找,倒让我松了一口气。
杨妃不好挽留,便叫宫女送了我一些衣服物品的,还叫我常过来坐坐。
出来的时候她轻声地说:“知秋,过些天父亲进宫,便让父亲跟你说一声。”
我急道:“不敢。”
说实话,我不想见杨家的人,在你得势的时候,他可以低下身子来道歉,来说自已糊涂做错了事,在最潦落的时候,杨家的人会说,我宁愿养一只狗也不会看到你。
我一直说不恨不恨,就是不想要记起这些。
想来在杨家人的眼中,我此刻真的身价大不同啊,劳烦杨妃娘娘这么放下身段来拉拢我。
得君宠比得什么都强,可是这宠,今日未曾过完算不到底,何况是明白呢?
我只想保护我的孩子,只这么想而已,争宠争权之心,从来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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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和他用午膳,他心情甚好,看来是大大出了口心里的郁气。
宫里的公公告诉我,那个打了我一巴掌的嬷嬷,让人吊起来打得血肉模糊,永不得再出现在宫里。
他的借势发怒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一样,可见对李家早也就怨言上心了。
在宫里,你不想争,不代表别人不会和你争,你想静,不代表风会停下来。而我对宫里的明争暗斗之事,极其的厌恶。
越来越多的沉重,总是想甩开,又紧紧地缠着我。
日子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去,刻意不去想我在这之中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可是有些事,终还是避不过去的。
还没差多少天就要过年,后宫上上下下洋溢着一种喜气。
我更喜欢缩在房里,谁也不去招惹,也不让谁来招惹我的机会。
如果不是月信这二个月没有来,我几乎都要怀疑我是不是没有怀胎,连一点点的反应也没有,什么都能吃,再腥的鱼汤也不会让我反胃,那些酸酸甜甜的食物,却还是没有引起我的兴趣,肚子也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他迎着风雪进来,看我在做针线活,双眼明亮带着喜悦地看我,我站起来施了个礼,侍奉着他坐在高位之上,众人识趣地退了下去,他勾勾手指笑道:“知秋,过来。”走过去,顺从地让他抱坐在双脚之上,他从桌子拿着一本折子道:“猜猜里面写的是什么?”
“是什么?”我从善如流地问。
他亲昵地捏捏我的脸:“别那么懒,朕让你猜,不是叫你问。”“不知道。”我又看不到。
他笑:“真懒真懒的一个女人啊,朕告诉你,这是杨尚书呈上来的折子,写着云奉仪是乃杨家血亲,进宫几月身怀有孕,请朕加封你为才人。”
我心一凛,他这兴奋的表情,是要加封我吗?
可是由杨家人提出,我却是不怎么乐意的。
淡淡地说:“其实我与杨家,没有什么关系。”他却捏捏我的脸,脸上有着不赞同:“知秋你别这么傻,你与杨家的事朕也知道了,你娘已经过世了,别纠葛于以前的事而误了自已的前程,你这脑子或许比较单纯,朕不妨点醒你,在后宫光是朕宠着,光是能生下皇上还远远不够的,还得有后势之力,杨家这些年倒也还算是忠心听话,比起李家来,朕更愿意用杨家替代李家,杨尚书这一提出,不就是向你道歉了么?正合朕意。”
他又有些犀利地看着我:“你不想做朕的才人吗?”
并不是不想,他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但是这才人,就这么简单吗?
那我宁愿他把我当成宠物一样,喜欢我把我加封便是。
何必要牵扯上杨李二家,把叹息留在心底,我摇摇头:“不是。”
他一听才笑了开来,却淡淡地说:“那便是好,就这样决定了,朕会让你做才人,朕会更加的宠你。”有些丝丝寒冷的味道,是不是所谓的宠,是加在不同的封号上的。
用杨家来替代李家,而用我来,引导着什么。
他明明知道我很小心,很在乎这孩子,哪里也不去,安静得像是一树梨花任雪落,他要我张扬,而我惧怕花开太艳遭折枝。
上次假装叫我昏倒,还远远不止是想逐走那讨厌的嬷嬷。
我暗里听到扫雪的小公公说,杨家的人很不满李妃这么欺负我,在李家上了折子要皇上封怀孕有功,主持着后宫大事的李妃为后,对这事极大的反对,皇上便压了下来。
而今看着他的笑脸,总是觉得太漂渺了一些。
他在乎我,是真的,他爱我,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推开窗子,看着外面的雪纷纷然地下着,不明白,为什么只有冬天会下雪,为什么要很冷的时候才下雪。
身上穿着最暖的毛皮大衣,手上捂着永远都不会冷的暖手炉,可总是暖不进心的深处。
他叫我多出去走走,去串串门子,我出去,却是远远地避开那些人。
站在满天飘雪的梅园里,看着雪与梅竞相争那份惊艳,梅终须输雪三分白,而雪却差梅一截香。
我轻抚着那含苞绽放的梅,终是没有再折下它,远远有琴声,幽幽扬扬地响了起来,是师兄在梅花林里弹琴。
从雪间的小路往里面走,一转弯就看见师兄在飞雪中对着红梅眯起眼弹得如痴如醉,可我却不想多呆,那沐贵妃也坐在一边听着。
正想轻轻地走,她身边的宫女已经过来,施了礼说:“贵妃娘娘请云才人小座听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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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步过去,淡然地看着沐贵妃,疏淡地说:“见过贵妃娘娘。”
她嫣然一笑,柔弱的五官格外的好看:“知秋,你不是该称臣妾吗?”
我暗里咬咬牙,至此为止,从来没有在别人的面前自称是臣妾,别人也没有这样见我计较过。
臣妾?她还这样问得出来,如果不是她,我至于这样吗?
我恨这个女,不管她多美,不管她多无辜多柔弱,不管我是不是放下了夏君棠,我终是恨她。
她轻嘘,示意我不必多礼,莫要打忧了琴声。
这曲子似乎也是夏君棠经常弹的,只是各不相同的心境,不同的人,弹出来的味道,却不是一样的。
她还对他念念不忘,这样是害他,还是害已?
桌上摆着茶点,宫女撑着伞不让雪花落下来,我心随着琴声而远,虽然会想起夏君棠,但是我自知,我已经没有资格去想他,也不要去想他。
我并不想坐下来聊,而是站了一会说:“如果贵妃娘娘没有别的吩咐,知秋就先下去了。”
“恭喜你,就要做才人了。”她浅浅一笑,如二月风中那弱柳,那么的柔弱与绝美,让人生不起一丝丝的怨恨之意。
“不敢当。”我淡淡地说。
她轻呷了口茶,有些娇慵地一手支着脸看我:“虽然还没有正式下旨,不过后宫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名册,现在正在本宫的手中,本宫喜欢知秋妹妹的贤淑乖巧,一到本宫的手中,本宫就批了。”她笑,带着七分无辜三分惊讶的神色:“难道知秋你不欣喜吗?可是皇上却挺有心的,你的名字,就在第一个,杨家这次又让你长脸了。知秋,如果你不喜欢做皇上的才人,我不妨帮帮你,做个坏人把你的名字划了。”我淡定地看着她:“我没有什么样的想法,贵妃娘娘想怎么做便好。”
“知秋,你并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啊?”她绝色的脸,浮上了轻笑:“后宫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现在,你信吗?”
我信,我盯着她的脸看,要我信又有什么用呢?
她忽尔莞尔一笑,小巧的脸上染上了无尽的秀色:“知秋,他要回来了。”
这一句话差点让我站不住脚,他要回来了,他十月才去的西北,就要回来了吗?可是,我却不是站在原地还等着他的云知秋了。
琴声一停,师兄张开眼睛,对上我却是一脸的惊讶,以及有些失望和叹息,那浅浅的苦笑,我看得懂。
我低下头看着鞋尖上的雪,谁来告诉他们,我也不想变成他的妃子,更不想成为他的女人,而今,我却只能认了命。
他长长地一躬身:“贵妃娘娘,曲子已弹完,下臣不忧贵妃娘娘观梅,下臣先告退。”
沐贵妃盈盈的美眸浮着柔和的轻笑:“下去吧,弹琴的人一双手最为珍贵,楼琴师你可得多保重,下次本妃还想听琴师你再弹一曲春江秋月夜。”
“能为贵妃娘娘弹琴,是下臣的荣幸。”他抱着琴而下。
经过我的身边,我明明听到他的叹息声。
遇上他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不问我为什么在宫里,可是终是让他知道我现在是皇上的女人。
“知秋,他回来了,你会高兴吗?”她扬起眸子认真地看着我。
我有些怒恨,却发作不得,淡淡地说:“贵妃娘娘你高兴就好,知秋身子骨弱,这风雪不能多受,免得得风寒什么,到时唯恐伤了孩子,知秋可否先告退。”
我提醒着自已,我有孩子,我不是以前的云知秋。
这宫里,有着上百双的眼睛在暗处会看着我的一举一动。他很会吃醋的,一旦知道我心情为夏君棠起伏,我不知他会怎么个折腾我。
我很累,我有孩子不想折腾。
她听了我的话,却是抬手拢着嘴轻轻地笑了出来,眼里有些怜惜:“知秋,你真的好单纯啊,那你先回去吧,不管什么时候都好,孩子都是最重要的,能改变一个女人的心思,也能改变一个女人的感情。”
“谢谢贵妃的关心。”我僵硬地说着。
一施礼,转身就退着走。
走着走着忽然很想流泪,心里好酸好酸。
咬着唇看着雪一样的梅花,开得多艳,也许多想想那个孩子气,那个蛮横的皇上,就不会这样伤心难过了。
我记得在树下,摇着梅花上的雪,花伴着雪香绯绯地下着,他亲吻了我。
努力地想着这些,可是梅花幻成了夏君棠的样子,温柔地带着笑看着我,就连雪花落下的沙沙声,也成了他低低醇醇的声音,一声一声地唤着,知秋,知秋,知秋。
他就要回来了,他就要回来了,天空一次一次地回响着沐贵妃的声音。
他就要回来了,而我,却成了皇上身边最受宠爱的才人。
我不想见他,我要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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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着过年,真的有很多的事做,而我也正式成为了才人,他赐了我一个小居,里面还是种满了海棠,可是我一次也没有去住过,一直在他的正华宫里,就连李妃说太后颇有微词,但是也没有过问过,大概是看在我怀了胎的份上吧。
还有二日过年,他终于忙得不可开交起来了。
现在的夏君棠,走到哪里了?在京城外,还是会先到种满绿竹的地方,去怀念那一刀一刀刻下来的名字,再划花的痕迹。
我似乎感觉到他就在我家不远处的路上,坐在马上在风雪中看着那独立的小木屋,我似乎又听到,马蹄声落地,笃笃作响。
“知秋,你在干嘛?”一声轻叫吓了我一跳,我发现自已夹了一块骨头,一直在咬着,吱吱作响,连他进来也不知。
赶紧收拢回散乱的心思迎了上去:“想事儿入神了。”也不瞒他,他的脾气我也约莫摸了个七八,要是说没事儿,他才会疑神疑鬼的。
他将身上的厚衣交给公公,捧着我的脸细看,我不敢回避他的眼神,瞧着就轻轻一笑:“你看什么呢?”
“看你有没有想朕。”温柔地一笑,放开我的脸又揉揉我的发:“看到是在想,朕很高兴,今晚你有口福。”
公公将一小壶酒放在桌上,一宫女上前倒了二杯。
他拉我回去坐下来:“尝尝看,这是杨梅酒,甜酒儿你一定会喜欢。”
闻着清香浓郁的酒气,轻尝一点,甜甜的带着酸酸的杨梅味,却有着酒的甘润:“挺好喝的。”
他让人开了窗,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他挑挑眉一饮而尽:“微薰时看雪,格外的不同。”
我细细地品着酒,喜欢这味道,也许他说得对,微薰时看雪轻得像柳絮,满地银白美得像锦缎。
转回头看着他,他正支着手看着我笑。
“你看什么?”我忍不住脸红地问。“看你。”
“……。”
“怎么看也不够。”
我还是无语,手碰碰他的脸,没有喝多,这杨梅酒不是烈酒,他却醉得有些厉害一样。
“知秋,你现在心里有朕么?”他又问了一句,幽黑的眼中,有着无比的认真。
我轻轻一笑,避轻就重地说:“你今天怎么净问这些呢?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要不早些睡吧。”
“朕是认真问你的。”他有些不悦地拧眉头了,那是他不耐烦的动作。
我想了想,轻轻地点头:“知秋的心里,当然是有皇上。”没他的话,会去猜他的脾气,会这样依在他的身边仰仗着他吗?
他一听这句,咧嘴像小孩一样得意地笑了。
“知秋,你知不知朕为什么要这样问你?”他淡淡地问。
我摇摇头:“不知,你问我,我什么时候问过原因。”
“那倒是,朕的知秋是最听话的小猫儿,很讨朕的欢心,今天领国国使进贡了一些皮毛之类的东西,告诉朕,你喜欢什么样颜色的?”
怎的今天有些反常起来了,我答他什么都好。
“你没有更喜欢一点的吗?难得过年,呃,按照风俗都是送些东西的。”他说得有些隐匿。
“你决定就好了。”我轻笑地答他。
他便没有在这个话题说下去了,抿着嘴再喝了一杯有些幽怨地看着我,幸好公公来请他,说是太后要和他商议年里祭祖的事。
他有些怅然若失地看我一眼,又穿上衣服匆匆而去。
宫女收拾完碗筷,再送上一杯温水,轻声地说:“才人,刚才皇上在没有说完呢。”
“我知道,可是我不知他想说什么?”现在还想不出来。
宫女轻笑:“恕奴婢多嘴了,才人,宫里过年之时上上下下都有赏赐的,宫里的妃子会得到皇上的晋封或是赏赐,妃子大多都会在过年时给皇上献上一份礼,也许皇上是想才人主子的。”
我有些讶然:“我好像没有什么好送的。”宫女委婉地说:“皇上什么珍贵的东西都看过了,也许一些平常的,才是皇上喜欢的。”
原来还有这陋习,可感觉自已二袖空空,身上穿的用的还不都是他的,我能送什么给他,他什么都不缺啊。
要不就送他自已绣的手帕吧,绣只小老虎给他,别的我还没有学会。
呵呵,要是他看到一定会抓着我的肩头摇:“云知秋,你怎么送朕这绣着小老虎的帕子,朕像它吗?还是朕太凶,瞧吧,还软趴趴的老虎,瞧它的眼睛都睁不开,一看就是满腹委屈儿。”
是的,他会这样跟我说话,会这样跟我闹。
想着忍不住地唇角凝着笑,叫宫女找来最好的白色雪锦,给他绣一只金黄黄,灿亮亮软趴趴想打瞌睡的小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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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绣得很慢,一天也绣不了多久就腰酸背痛的,要起来走走。
今天是年二十九了,宫里上下都弥漫着过年的气氛,尤其是正华宫处处都结上了红绸,红映着雪,格外的喜气。
我倚在雕栏边,看着一级级的白玉台阶,台阶的那侧是皇上办事儿的宝殿,气势雄浑威仪天成,下面的人来来往往,都是忙碌地跑走着。
不太遥远的距离,还是能看得清谁是谁。
远远地看着他从高高的台阶一步一步下来,那明黄色的龙袍,衬得整个人尊贵无比,无法让人正眼相视。
这个男人的一面其实就很孩子气,我轻轻地一笑,想着过一会他就会在我的身边,也许会抱着我作恶地双手往我脖子里探来要取暖,觉得有些柔柔暖暖的东西在心里游荡着。
不知什么时候去,变得会对他上心起来了,我想,并不是什么坏事,对他有心思不仅他喜欢,自已也不会觉得那么难。
有些慵懒地站在原地等他,抬头看着格外蓝的天,它也感染到过年的喜气了么,蓝得那么纯粹那么明净。风吹吹地吹,吹得头发凌乱散落。
只是一低眼,却看到他拥着一个女人往一边去,他们从我的面前经过,男的那么尊贵俊朗,女的那么娇柔绝美,怎般的天生一对玉人儿。
娇柔的粉与明灿的黄,看上去都那么的顺眼,而我,在等什么呢?为什么我的心会痛,我知道后宫的女人,都是他的,我知道他不会一辈子只宠我一个,只看我一个,当自已眼睁睁地看着,他拥着女子,亲昵喃爱,却又酸涩空荡得难受。
急风吹来,沐贵妃怯然地偏头,他将她轻拥,让她头埋在他的怀里避过那阵风,笑得开怀而大声。
这声音很熟很熟,在与我一起的时候,他也这么笑过。
我总以为这愉悦的声音,只有我能听到,我偷偷地珍藏着在心中。
他怀里的沐贵妃,转过头朝我灿烂地笑着,我却有些虚软无力,双手紧紧地抓着冷冷的白玉栏。
身后的宫女轻声地说:“才人,这风大得紧,天气也怪冷的,莫要抓着玉栏,是否先回去歇一会。”
我迷惘地看着玉栏上雕刻的印子,我在想,究竟是它冷还是我冷,紧紧地抓住,想从它上面吸取着暖意吗?
轻轻颤抖着的东西,一定是冷风吹散了凝结着的云,我淡淡地一笑,不该有的这些感觉啊,云知秋,你不过是千千万万女人中的一个,他是九五之尊,你就是他水里的一条鱼而已,你想水里只有你吗?你心疼什么?
有些东西,就像春雨一样,一觉醒来已经润湿了土地,已经打湿了花瓣,不知什么时候去,感情,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风冷得噬人,我裹紧了衣服还是觉得那风会从四面八方钻进我的衣服里,回了去,另一个宫女笑呵呵地捧着一个木箱子:“才人主子,这是皇上令人送过来的。”
没兴趣,却也要扯起笑地打开箱盖看,赫然的红毛映入眼眶里,火焰一般红得刺眼。
我淡然地笑,却装不出喜欢,还是让另一个宫女进去,拿了珠宝出来打赏宫女,宫女大喜连连拜谢了才出去。
不是说过年,都要打赏的吗?我索性就将那些珍贵的东西都拿出来,都送给她们。
每个人都惊喜,拢不住眼里的笑,而我,却徒然地坐在桌前,看着镜中自已,双眼那么的伤忧,尽管把他赐的东西都送出去,还是不高兴,还是心酸涩得紧。
一双温暖的手拢住我的眼,熟悉的香味袭入鼻尖,他带着愉悦地说:“不错啊,云知秋,开窍了,朕还以为你就石头,不踢一脚不走一下。”
将我往后一扳,靠在他的怀里:“宫女都给了赏赐,朕的呢?”
“皇上什么都有,我的东西,还不是皇上所赐的。”
他双手轻轻揉着我的脸,然后伸入我的脖子上去:“好暖,可你好偏心,朕可不管,不然朕晚上……。”他的吻带着一些惩罚落在我的脖子上,重重地一吮。
我转过头看他,他的双眼带着不满,可又是那般的纯净。
我想,我真不该想太多的,在宫里我得记着,是他主导我的命运,而不是我主导着他,何况还有孩子,什么不顾,也得顾着孩子,没有了他的呵护,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无能为力。
抬头看着他,慢慢地扯出浅笑:“后天才能送给你。”
“好,朕等着。”他倾下身抱着我,脸磨着我的脸:“你看你看,这是不是民间所谓的夫妻相。”
我迷惘,我不知道,不过你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作者题外话:凤凰同学明天就回来了,明天她会双更了。存稿用尽了,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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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那一天,很早很早宫女就来叫醒我了,今日后宫全部的女人,都在沐贵妃的带领下去给太后请安。
他昨天晚上没有在正华宫里过夜,今天也不用上早朝。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和沐贵妃一起,我夹在众多的女人之中,只能仰视着他,现在才发现,以前和他的亲近真的很不可思议。
沐贵妃一身白色狐毛短衣,而身下是那淡淡的蓝裙,婉如一朵迎风雪含羞而开的梅花,淡妆映出盈盈二潭秋水,樱唇淡染越发的显得娇柔,难得的看到她以正宫贵妃的妆扮,高高的发鬓上一朵金灿灿的牡丹贵气十足。
她和他并肩走在最前面,接下来,就是杨妃,李妃,我夹在人群中,随着人潮进去太后的宫里,随着大家跪拜而拜。
林尚仪轻轻地拉我的手,那明媚的大眼中关切地问我怎么了?
我摇头轻笑,告诉她我没有什么,太后说什么在后面压根就听不到,只知道跟着众人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些珠宝之类的东西,那是太后令宫女赏赐给我们的。
妃子们兴致极高,跟着皇上和沐贵妃去看迎春花,去写字贴什么的,我却没有什么兴趣。
主子有主子的圈子,宫女们在今天,也是比较自由的,跟着我的二个宫女,有些望眼欲穿地看着几个宫女往一边去,我叫她们自已去玩。
宫女有些迟疑:“那才人……。”
“我去海棠院那边跟尚仪学些刺绣,过中午才回去,你们先去吧,一年到尾盼的也就是过年,好好去玩吧。”
宫女便欣喜地离开,我也松了一口气。
其实也不喜欢去哪里有人跟着,让我觉得一言一行都得小心翼翼才是。
独自一人漫步到了梅林,今日的这里显得多冷清,我坐在梅花树下,仰头看着那雪白闻着那幽幽香气,让它带走我心中的烦忧吧。
“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笃定而又爽朗的笑意挤了进这宁静的梅林,一双手在我的眼前挥着:“回魂了回魂了。”
我偏头看着阿彦:“今天有带鸡蛋饼吗?”
“有啊。”他笑着一拍腰侧的:“你忘了我是百宝囊吗?”
他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从兜里翻出鸡蛋饼递给我。
有些油腻腻的,却是人间的香气,我大口地咬着,嚼着吃。他静静地看着我,也不问我也不说话。
吃了一半,我笑着说:“还是宫外的东西好吃啊,我今天特别想吃,我告诉我自已,我还是以前我,我还能寻回以前的我。”
他笑笑,抓起一把雪放在我的手心:“擦净油吧!简直就像是我家的小猫偷喝吃了鱼,油腻腻的。”
“真好。”我轻轻地说。
“你喜欢我可以送一只猫给你啊,你不知道,它一生就一窝,好几只,给它吃的它不要,就老爱偷吃,然后就用爪子擦着脸。”他看着我哈哈大笑。
我擦净脸没好气地笑:“阿彦你还真不厚道,居然暗讽我。”
“你很不开心啊?”他轻声地问:“要不明儿个我送中小猫给你玩,晚上也行,晚上我有可以出宫啊。”
我轻叹:“我哪能养得起。”他一定会寻根究底,小猫是哪里来的。
我喜欢和阿彦说话,就像自已还是京城外无忧无虑的云知秋一样。
“也不是没有办法的,这样吧,我给你寄养着,你意思意思一下给我点值钱的东西就好了。”他双眼放光。
我抖抖衣袖,将里面的珠钗给抖了出来,寥寥二件淡华无色的钗子塞在他手里:“就这么二件,你得把小猫给我养成猪那样壮。”
他手指指着我,然后颤抖着,倒在地上:“我吐血而死。”
我忍禁不住地大笑:“阿彦,你慢点慢点,我给你挖个坑。”已死的他坐起来笑:“人言道最毒女人心也,果然没错,我家几只小猫会追杀你的。”
他的笑,他的眼睛,干净得就像此刻的蓝天。
我轻声地问他:“我真想出宫,可是宫墙太高了,我想离开,但是身不由已,阿彦,如果我是皇上的女人,你还会这样和我说话吗?”
他一笑,眼里却隐隐带着失落:“你是吗?”
我点点头:“是的,我不是宫女,阿彦。”
“会啊。”他轻轻地一笑:“当然会和你说话了,你喜欢吃鸡蛋饼,对吗?你还不喜欢热闹,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在想些什么,我刚看到你,还真吓了一跳,以为哪来的妖怪,迷在这梅花间了,怀着一颗惊艳的心来,结果一看,居然是个惨兮兮的……。”
“什么?”我咬牙瞪眼。
他结巴地说:“还算是个小美人儿。”
“呵呵,这还差不多。”我笑着拉起他:“别装死了,快起来啊,正好看到你来了,可以爬上梅花树上去给我折最好看的老梅花。”
他躺下哀怨地叫:“我已死,休扰。”
这人啊,真是真是,真会教人心里所有的烦忧都会消失无踪的。
作者题外话:凤凰回来了,今天双更啊,亲亲们十一过得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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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自已好幸运啊, 有阿彦这个朋友,在这寂寂宫墙之内,还会给我最纯朴的笑声和最纯朴的真实。
和他说话总能让心找到最初的起点之时,总让陷入迷惘中的我,找回一些最初的单纯。
可是我们笑闹着去折梅花的时候,却忘记了拾落在地上的珠钗。我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太后赏赐的是什么都没有好好看,更不知让有心拾了去,那成了伤心的一件事。
抱着梅花笑变了眉儿回去,正华宫里静悄悄的,华丽富贵却落寞得紧,走在长廊上,只能听到自已的脚步声,亦步亦随着,素色的裙摆像是漾开的花朵一样,似乎由于心情很好,也变得美丽了起来。
享受着这安静的寂寞,梅花还带着雪寒之气,我是从侧门进来的,长廊的那一侧是正门,不知为什么今天忽然想从正门走过,平日里人多得很我都没有去看过那侧的风景,难得现在正华宫里人少得很,插枝梅花到他的小书房也好。
我听到公公们不耐烦的声音说:“皇上在沐贵妃娘娘哪里,三王爷要是想见皇上,得到贵妃宫中去求见。”
是他,心跳得真急啊。
惶惶中听到他说:“本王爷想求见云才人,听宫中人说,云才人便在这正华宫。”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悦耳,他回来了,我听到了他的声音,只要再往前几步我或者就能从那大门中看到他。
可是,我不敢上前,步子有千斤重,一步也迈不开。
公公还是拒绝地说:“云才人此刻没回宫中,三王爷请你稍晚些再过来,奴才会向才人主子禀报,不过皇上有言在先,宫外之人不经皇上允许,不能擅自入正华宫。”
他知道夏君棠一定会进宫来找我吗?他让人挡住,不让他见我。
“本王昨晚刚到京城,今天入宫是本王在西北狩猎了不少的皮毛,还望公公们给送到宫里去。”他没有生气,还是很温和地说着,他想进来,他想见我。
只是公公并不接受:“没有皇上的允许,奴才也不敢私收,三王爷还是先带回去为好。”
接下来,他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地说:“好,谢过公公。”我几乎是能感受到他的叹息之声了,未得一会,果然是长长的叹息之声。
夏君棠,夏君棠,原来不管岁月过去多少,不管多少的事会改变人,可是我竟然还能了解你。
此刻的你,一定很不舍地看着宫门里面,祈盼着能看到我的出现。
你在墙外,我在墙里,隔着过不去的高墙,我能听到你的声音,你却不知道我此刻多想流泪。
手里抱着的梅花纷纷落下,我转身就跑,往偏门跑去。
我好想见,你夏君棠,不要落寞,我真的有在努力地等你回来,尽管我知道我们已经是不可能的,可是忽然之间请原谅我的情不自禁。
想见你,看你有没有让西北狂烈的风霜雨露给打得沧桑,想知道那一次失踪,你是否一直安好。
我撒脚跑得快,我听到心跳的声音更快,眼角的泪滑了下来,我抬手去擦,却不经意见看到站在二楼静静地看着我的皇上。
我命令自已停了下来,再回头,将那撒了一地的雪白梅花拾起,再跑,却不是往偏门,而是跑上了二楼,一口气跑到他的身边,喘着气从他背后抱住他伟岸的腰,一手将花瓣零落的梅枝举到他的面前,我努力地笑着:“好不好看,我刚去梅园里折的。”
他低头轻闻,淡淡地说:“很好。”
他身边的公公毕恭毕敬地问:“皇上,云才人已回来,是否可上午膳。”他一手夺过我手中的梅花,看了会就撒手往楼下扔去,冷淡地说:“不必了,朕今日到太后那边用膳。”
我似乎听到梅花砸落雪那种微微的痛,抱着着他的腰,感觉是那般的僵硬,他冷冷的手扯开我的手:“今天是不是很开心?”
话里怪怪的,我低头不敢看他那能将人心看穿的黑眸,我心虚,如果不是擦泪,我不会发现他就冷冷地站在二楼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想必很开心吧!”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手指抚上我的脸,擦去我眼角边的一些东西:“瞧,泪都笑出来了。”
淡淡的嘲讽,冰凉的温度,我抬头看他,他眼中没有了我所熟悉的宠爱,黑眸中就凝结的冰,他不多看我一眼,带着公公下楼去。
而我俯视着白茫茫的雪地,那一地散落的的梅花,就像是谁散落的心一样。
这迷乱的中午啊,我想我不应该回来的,应该在梅园里再多呆些时候的。
我更不该流泪的,泪水会出卖一个人的心。
作者题外话:啊啊,二更完毕,呵呵,多给凤凰留言啊,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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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不清自已的心,现在想要的是什么?我不忍夏君棠失望,可是也不想让皇上伤心。
他对我的好,对我的宠,还有他和别人一起我心中的酸涩,都不是假的。
无处躲藏的感情,让他看了个正着。
中午他去沐贵妃那里吃饭,而下午,整个宫都热闹起来了,不断的人进出宫中,宫女告诉我今天晚上宫里有戏看,有很多的节目表演,可好看了。
我没有什么心思,还站在二楼,高高地俯视着一切,凌冷的风无法理清我心中的种种复杂。
天色在众人的期盼中,终于暗了下来,宫里一片欢腾,四处都挂上了红灯笼,鼓声,歌声,笑声,随风而涌动冲了过来,将这寂寞的正华宫衬得越发的孤寂,灯笼的光华,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张公公从宫里进来,淡淡地说:“才人主子,皇上请才人主子到熙雪园里看戏儿,后宫各位主子都在,才人主子也莫要缺席为好。”
“嗯。”我轻应,跟着他走出去。
外面寒意甚重,吹得人睁不开眼睛,熙雪园里张张灯结采,好一片喧闹。这才是过年的气氛啊,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过这样的年,有记忆的时候,都是和娘二个人过年,关起门来点个烛火围着灶台包饺子吃。灶盖一揭开,热气腾腾的饺子就在眼前,娘会对着我笑得很开心:“娘的知秋,又长大一岁了。”
只有我和娘二个人,却从来不觉得是孤单的事,而今有很多很多的人在一起过年,听着只听人说过的戏,前后左右,都是人潮能将我淹没,但是从来没有过的失意和寂寞,却重重地将我包围起来。
桌上放着点心瓜果之类的,却一点也没有胃口吃,在这个偏后面的地方,也压根儿看不清楚前面戏场上演的是什么?
我安静地坐着,听着身边的人在笑在聊在说,觉得这些都和我无关一样,坐着实在是有些冷人,多人的场合,我也学会了保护我自已,在宫里最好不要张扬,而他给我过冬的大衣都相当的华丽,在外面我是极少穿的,我想如果我走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吧,便悄悄地起身往外面走去。
终是走了出来,熙雪园外不再人山人海,也没有了喧嚣之声,熙雪园外花开簇簇,绿木幽幽,我在杜鹃花下坐了下来,幽暗的光线下这杜鹃依然开得娇艳,很美很大一株。
往年之时,我也会采一束山间开着的野杜鹃放在花瓶里,娘总是笑我,怎么这样喜欢花,其实我更喜欢看到她脸上的笑。
娘啊,今天是过年,你和爹团圆了是否,知秋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知秋也有孩子了,我仰头看着幽黑的夜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李家的人又来了。”杜鹃花后面有着气急败坏的声音。
“不就是,李妃还是想当皇后,可是皇上都下令说过了年三月才会立后了。”
“不管了,反正这会儿是不能去打忧皇上,皇上看戏正在兴头之上,要是去了估计一个恼怒,人头就落地了。”
“那李家那边?”
“要不跟敬王说说,毕竟也算是西北那边的军情。”
“就那人,行吗?”那公公有些怀疑。
另一个轻笑:“这有什么不行的,你说让人做替死鬼,也好过让我们俩去啊,而且敬王在西北几个月,不是生龙活虎的吗?”
“说的也是,那这事悄悄找个人送去给敬王。”
我无意听他们说话的,只是我有些莫名,夏君棠在西北遇刺的事,不是满宫皆知吗?
不知什么牵引着我,我竟然站了起来悄悄地跟着二个公公走。
夏君棠还在看戏,只是他不会在我看得一的范围内出现。皇上不管做什么事,看似无意,其实却是相当的有心。
二个公公怕惊动了皇上,说一会儿夏君棠定会去见他的母妃,索性一会让要送到意太妃那里。
我想,我是想见一见他的,哪怕远远地见一眼也好啊,我不说话,我不叫他,我只是远远地看看他就好。
一个人走在寂静的后宫里,踏着雪都觉得格外的响。
放轻一些再放轻一些,经过那白玉兰地,如今也只得一地的黄叶伴雪眠,清香绿嫣已不再。
意太妃的宫门大开,早就点上了灯笼,太妃在等着她的夏君棠来,她一定充满了期盼。
我悄悄地从矮木丛中抬头看,意太妃正在门口走来走去,而拙姑有些叹息无耐的声音:“太妃娘娘,别急,三王他会过来的,迟早都得见着。”
“我想见他啊,不知我的君棠有没有变,今天中午你也真是的,怎的不叫醒我呢?”意太妃哀叹连连。
拙姑又慎重地说:“太妃你啊,就是担心着三王,太妃莫要忘了在三王的面前千万不能提他受伤的事,要不然一定会让他再重煎一次伤痛。”
太妃有些不耐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说了很多次了,我一定会不提的,他说他过得好,我就合着说好就行了。”
作者题外话:凤凰要去找房子啊,要是回来早,再写一章,就这样子,赶时间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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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紧地抓着拳头,这之中, 是不是藏了些什么?夏君棠是好是坏,是否真的发生过什么事,我想问他本人最清楚了。
而他呢?皇上呢?贵妃和拙姑,她们是不是,我有些不敢深想,有些东西会让我无法接受。
甚至我不敢呆下去,转身就跑,不敢从正道走啊,怕是那么恰巧遇上了他,就连竹居那边的小道也不敢走,我怕他又会从那边转过来。
我像个慌张的小老鼠一样,忧心匆匆而逃,逃到梅园里去,抱着那梅树用力用力地摇,下吧,下我一脸的梅花香雨,让我更冷静一些。
我已经能猜到七八分是一种欺瞒了,拙姑会骗我,也许是情有可愿,而那二个小公公,他们不认识我,他们说的话,绝对不会骗人的。
我相信他们相信他们,因为我到现在还在怀疑,他为什么要喜欢我,要爱我,要让我妥协。沐贵妃看我的时候,有些嘲笑的鄙视。
双手抓着发用力地扯着扯着,又徒然无力地坐在地上喘着气。
我怎么会相信他说见面三次就喜欢上我,驯服,不等于是一种感情。
我紧紧地抓着拳头,这之中, 是不是藏了些什么?夏君棠是好是坏,是否真的发生过什么事,我想问他本人最清楚了。
而他呢?皇上呢?贵妃和拙姑,她们是不是,我有些不敢深想,有些东西会让我无法接受。
甚至我不敢呆下去,转身就跑,不敢从正道走啊,怕是那么恰巧遇上了他,就连竹居那边的小道也不敢走,我怕他又会从那边转过来。
我像个慌张的小老鼠一样,忧心匆匆而逃,逃到梅园里去,抱着那梅树用力用力地摇,下吧,下我一脸的梅花香雨,让我更冷静一些。
我已经能猜到七八分是一种欺瞒了,拙姑会骗我,也许是情有可愿,而那二个小公公,他们不认识我,他们说的话,绝对不会骗人的。
我相信他们相信他们,因为我到现在还在怀疑,他为什么要喜欢我,要爱我,要让我妥协。沐贵妃看我的时候,有些嘲笑的鄙视。
双手抓着发用力地扯着扯着,又徒然无力地坐在地上喘着气。
我怎么会相信他说见面三次就喜欢上我,驯服,不等于是一种感情。
我苦苦地等着夏棠回来啊,可是连见他也没脸见了。
捧一把雪蒙着脸,我呵呵地笑着,云知秋啊云知秋,你以来你现在还能期待什么吗?你有孩子了,你走过的路,你永远都走不回头路了。
我笑得如此的无力,笑得如此的悲哀,为什么今天连月亮也没有,不然我会一直抬头看,一滴泪水也不让它流出来。
“孩子,不知你长大以后,会不会也会让我哭,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流泪的,因为我讨厌娘的眼泪,总让我觉得无能为力,不知不觉中,我怎么也沾染上了她的习惯,我最爱笑了,看到花我会笑,看到清泠泠的水蓝蓝的天,我也会笑,看到稻谷成熟了,我也会笑,娘说我是个傻孩子,怎么这么爱笑啊,我就是想用笑来冲淡她的泪,奈何不得知,我也爱哭。”
我不是寂寞的啊,还有孩子陪着我。
孩子,你感觉到了吗?这梅园可美得紧呢?梅花几乎都开齐了,粉霞雪白得教人难为情,香气四溢得沁人心脾如入仙境之中。
娘只有你了,哪怕有一天,你也许会伤娘的心,可你记住啊,娘很爱你,为了你什么苦都愿意吃,什么委屈都愿意受。
他纵使骗我屈身于他,娇柔地栖身在他的身侧,我很恨很恨,可是算了,这已经是一笔算不清的帐了,也不能算的帐,娘不能再由着性子来,每个人都要长大,娘也要,娘要为你着想。
一阵风一阵雪,脸上冷冷的东西,一定是飞雪落下的,我不承认我哭过恨过,我再见他,我还是抬起脸笑逐颜开。
有脚步声传了来,有人在用着沙哑的声音叫我的名字:“知秋,知秋,刚才跑的是你吗?”
夏君棠的声音啊,就算是再迷糊的时候,我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他找来了吗?虽然我匆匆从意太妃的宫里逃开了,就是怕遇上了夏君棠,他心亦也和我心相连吗?看到逃开的人,就认定了是我还追了过来。
“知秋?”他试探着又叫,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坐起身一手捂着嘴巴鼻子小心地呼吸着,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又像是很多人的脚步声,走近一分我的心跳就急速地跳得更快一点。
“知秋,我知道是你。”他轻叹地开口:“我回来了。”
我知道你回来了,可是我没有守住要等你的诺言。
梅花枝儿影疏横斜重重叠叠,他还复往前走,我却艰涩地开口了:“敬三王爷,不要再过来了。”就这样,隔着二株梅花树,隔着那似是而非的清楚朦胧相对着那便是好了,不要再过来,再过来我无颜以对你。“不要再过来了,我过得很好,真的。”
四周静静的香气在浮动着,也送来了他醇厚的声音:“你笑的时候,会流泪吗?知秋。”
我越发笑得开心了,只是,二行泪却是流得更凶了。
不管多久没有见,不管变成了什么样的身份,原来他还是这样的了解我。
“知秋,我宁愿你不要笑,沉默着会让心更好受。不要自责,知秋,命运终是让我差一步,不要难过知秋,难过会让心更痛。”
为何你,总是这般了解我啊。
“知秋,你在和谁说话呢?”饱含着威仪而又淡漠的声音从我后面传了来。
我吓得脸色一变,浑身都有些颤抖,皇上他来了,他抓我们来了。
手臂让我抓得个紧紧的,紧得有些生痛,灯笼的光华照在眼前,照出他一脸的冷漠笑意。
他双眼阴冷地看着前方迷朦的人影说:“朕的才人,没想到你会在这,真教朕好找啊?”眸子一眨转过头来瞪着我看:“莫不是背着朕偷旧情人吧?”
他半勾起的唇,似笑非笑,带给我的是冷森森的感受。
他眼里那暗潜的怒意,如山雨欲来风满楼,那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眸如今却邪妄冷肃,流灿过是凌人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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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十点多,吵闹酒吧里的一个角落。
“别郁闷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放心吧,你这样的人才,不会总被束之高阁的,来,喝酒。”文子拿起一支酒和林夕嘭的碰了一下。
“得了吧,你丫是典型的饱汉不知饿汉饥,净说风凉话,事情要是摊到你身上,你肯定比我还郁闷。”林夕瞪了文子一眼,一仰脖子,瓶里的酒全进了肚子。
文子看着林夕,撇着嘴巴不屑的笑了:“看你那点出息,这么点事就把你打趴下了?你还是不是我哥们?我可没你这样的哥们呀。”
林夕拿起一瓶酒,嘴上一使劲,咬开了瓶盖,咕咚了一口后,有点无奈的冲文子说道:“没出息正好,失业期间,我的衣食住行你全部负责。”
“凭什么呀?想耍无赖呀。”文子急了。
“我不是没出息吗?”林夕冲着文子直笑。
文子被林夕噎得无话可说,正郁闷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是条短信,文子女友子菲发来的。文子打开一看,抬头冲林夕一笑说:“得,夫人有令,哥们对不住,我得走了。”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喂!”林夕冲着文子大喊一声,“你就这么走了?我这正水深火热之中呢。”
“那你还想怎样?”
“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要与你断交!”
“求之不得!”文子头也不回,一只手冲后面摇了摇,嘴里说着就上了门口的出租车,扬长而去。
“你丫的别让我再看见你!”林夕气得咬牙切齿。
桌边只剩下了林夕一人。
今晚林夕约文子出来,原本是来酒吧喝酒解闷的。最近林夕事业不顺,前两天因公司一部门主管得罪了领导,被老总炒了鱿鱼;开除主管之后,老总还觉得不解气,一气之下,又辞退了那个主管所在部门的所有人员,林夕恰好在那个主管的手下做事,于是,惨遭株连了。
一想起这事,林夕气就不打一处来。论学历,论工作能力,他没有哪一点比别人差,可结果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真***晦气。”林夕嘟囔了一句,气得将半瓶酒咕咚个精光。
几瓶酒下肚,林夕的脸色开始泛红,头也有点晕了。可是,他却隐约觉得对面的角落里有双眼睛在有意无意的看着自己。
林夕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甩了甩头,睁大眼睛朝对面一看,角落里果真坐着一个女人,一身的黑衣服,带着墨镜,独自一人,手里端着一杯酒,边喝边朝林夕这边看。
好奇心驱使着林夕,借着酒劲,林夕拎着瓶酒,起身歪歪斜斜的来到了女人的桌边。
“喂,你是在看我吗?” 林夕有点口齿不清了。
女人看也没看林夕,自顾自的喝着酒。
“我说,你为什么老看我呢?我好看吗?”林夕一屁股坐在了女人的桌子对面。
见林夕没有走的意思,女人这才扭头看了一眼林夕,嘴角一撇,不屑的说道:“一,我不叫喂,二,你这种泡妞的方式已经太古老了。”
林夕被噎得无话可说,上下打量起面前的女人。
黑色的上衣,薄如蝉翼般轻贴在身上,一条细腰带随意的缠在腰间,勾勒出凹凸的身材。女人左手夹着烟,半举在空中,右手把玩着一支啤酒,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冷酷如冰霜,烟圈不时的从嘴里吐出,成熟而不失妩媚,如同秋后之果,透着诱人的香气。
“这都是你喝的?你酒量还不错嘛。”林夕指了指桌上的空酒瓶。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打啤酒,其中的几瓶已经空了。
“怎么,你也想试试?”女人扫了一眼林夕,带有明显的挑衅。
林夕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也太狡猾了,明知道我已经喝多了,还和我比酒量,狡猾,大大的狡猾。”
“怎么,你怕了?”
“怕?”林夕再次大笑起来,“真新鲜,我会怕一个女人?”
林夕说着就咬开了一支酒。
女人见状很难得的笑了,笑得很妩媚,伸手拿过林夕打开的酒,对准嘴巴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佩服!”林夕朝女人伸出了大拇指。
“啪啪。”女人敲了敲面前的空瓶子,林夕一笑,拿起酒也喝光了。
酒吧中间歌手沙哑的嗓音飘荡在各个角落里。
“我们来玩个游戏怎样?”林夕突然玩性大起,猛然之中,面前的这个女人就如同一块磁铁,紧紧的吸引了他。
“随便!”女人吸了口烟,看也没看林夕,笑容早已不见,和刚才如同两人。
“你是一个脆弱的女人。”林夕盯着面前的女人说道。
女人没有说话,低头把玩着桌上的酒瓶。
“你更是一个不愿让人轻易走进你内心的女人。”林夕接着说。
“何以见得?”
“一,大黑夜带墨镜;二,上酒吧孤身一人。”
“哈哈哈……”女人突然大笑起来,声音很大,笑声中,女人手指里的烟雾也跟着左右摇摆。
“你笑什么?”
“男人都像你这样自作聪明吗?”女人止住笑,抬头冲着林夕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女人的心思别乱猜吗?”
说着,女人又大笑起来。
女人的笑声中,林夕突然感觉莫名的兴奋起来。落寞的夜里有这样的女子作伴,也不枉来此一遭。
烟雾一圈圈的荡开去,酒一瓶瓶的打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桌上的一打酒已经全部被打开了,林夕也早已趴在了桌上。女人伸手推了推林夕,低头在林夕的耳边问道:“喂!”
林夕没反应。
“喂!醒醒!”女人提高了声音。
可是,林夕趴在桌上还是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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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突然有点紧张,伸手再推:“喂,你怎么回去呀?还能回去不?”
可林夕还是没有抬头,也没有动弹,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女人站起身,扭头朝酒吧四周看了看,似乎在寻求帮助,但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根本就没人注意到他们。
女人似乎有点手足无措,想了想,拎起包,大踏步的往外走,可刚走了两步,想想又停住了,转回身来站在林夕的身边,看了一眼林夕后,举手叫来了服务生。
“麻烦你帮我把他扶到我车上去。”女人指了指趴在桌上的林夕。
“好的。”服务生点头答应。
女人在前面走,服务生扶着林夕在后面跟着。门口左边的树影下停,着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女人手指捏了下遥控锁。
“小心点。”女人拉开了后车门。
服务生敏捷的将林夕放进车后座,女人坐进驾驶室,掏宝拿出一百元人民币,递给了服务生,然后驾车扬长而去。
深夜,车子在街上急驰。
女人朝后视镜里看了看,林夕躺在后座上,发出轻轻的鼾声,睡得是那样的香。
这是一个模样俊朗的大男孩,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脸部轮郭分明,肤色白皙,在斑驳灯光的扫射下,泛着微微的光,阳光而青春。
女人想了想,伸手掏出手机,拨通,对着话筒说道:“给我安排一个房间,马上就到。”
很快,车身一颤,随着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车子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前停下,服务生连忙跑过来,打开车门迎出女人。
“把他扶到房间里。”女人指了指车后座。
“好的。”
女人在前面走着,两个服务生扶着熟睡的林夕跟在后面,大堂里的服务员列成两排,整齐的对着女人点头鞠躬,女人点点头,从两排队列里穿过去,径直朝电梯走去。
很快,电梯就停在十层,服务生赶紧跑到前面,将房间门打开,将林夕扶到了床上,盖上被子。女人跟了进来,服务生朝女人一鞠躬,将门轻轻的带上,退了出去。
女人脱掉外套,坐到了椅子上,又从挎包里掏出烟,拿出一支,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又长长的吐出,烟雾弥散在房间里,将女人整个都笼罩在了里面。
女人就这样静静的将自己深深的埋在椅子里,烟雾在她的手指间袅袅的上升。房间里安静的怕人,林夕均匀的鼾声一声接一声的回响在房间里。
“水,水。”床上的林夕突然小声的喊了起来。
女人一惊,像从睡梦中醒过来一样,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过一瓶矿泉水打开。
“给。”女人将水递到林夕的手上。
可是,林夕根本就握不住瓶子,摇晃中,水洒了一床。
“喂,醒醒,水来了。”女人在林夕的脸上轻轻的拍了拍。
林夕闭着眼,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仍然没有醒过来。
女人想了想,坐到了林夕的身边,伸手扶起林夕,一手拿起矿泉水,递到林夕的嘴边:“快喝。”
林夕听话的张开嘴巴,咕咚咕咚喝下了大半瓶水。
林夕离女人非常的近,两人的脸几乎挨在了一起,林夕的喘气很重,一下下的全呼在女人的脸上。看着眼前的林夕,女人的心突然咚咚的跳了起来,连忙将林夕放了下来。
“别走!”林夕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女人一惊,低下头看着林夕,静静地,眼中充满了爱怜。好一会儿,女人慢慢的伸出手,刚伸到林夕的脸部,又火烫了般缩了回来。女人弯着腰,双手不停的来回搓着。就这样犹豫了好久,终于,女人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再次伸出手,在林夕的脸上轻轻地摸了摸,接着,又低下头在林夕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女人披上外套,拿起挎包,就在女人准备起身出去时,林夕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
“别走!”
女人一个趔趄,倒在了床上,压在了林夕的身上。可是,林夕只是嘴里喊着“别走”,人仍然没有清醒。
女人趴在林夕的身上,闻着男人特有的气息,突然不自觉的一阵激动,低头朝林夕的双唇吻去,四片嘴唇紧紧地压在了一起。
在女人的热吻下,林夕发出“唔唔”的声音。突然,林夕抱着女人一翻身,一下就将女人压在了身下。
“你!……”女人大吃一惊,她没想到林夕会有如此举动。
林夕也不说话,就像匹发飙的野马,迅速将自己的衣服退掉,又几下就将女人的衣服扯去,霎时,一颗鼓鼓的**兔子般从女人的胸前弹跳出来,左摇右摆。女人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微微的光,是那样的迷人。
林夕直觉得口干的厉害,喘息声一声接着一声,嘴巴从上面直吻而下,女人紧闭着双眼,身子不停的颤抖,随着林夕的亲吻,女人使劲地向上挺着腰肢,迎合着林夕。
窗外,大雨倾泻而下。
突然,女人一个翻身,将林夕狠狠的压在了下面。
“快,给我,给我,快!”
女人一下就坐在了林夕的身上,**潮水一般涌来。女人两手支撑着床,在林夕的身上一上一下的起伏着。随着大幅度的摆动,女人的身子拼命地往后仰,头发也在上下飞舞着,胸前两只圆鼓鼓的小白兔,不安分的欢快跳跃着。
林夕本能的紧紧抱着女人,随着女人一起跳跃。
突然,林夕一阵激动,喷薄而出。
那一刻,地动山摇。
女人瘫了一样,趴在了林夕身上,指甲深深的嵌进了他的身体。
两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再也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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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悄悄的。
林夕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正迷糊中,直觉得枕边的手机在一个劲的颤动。林夕慢慢的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了房间,原来天早已大亮了,虽然窗户紧闭着,但外面街道上此起彼伏的的汽车喇叭声,还是传了进来。
昨夜的酒喝的太多了,这会儿,林夕还觉得头有点发痛,口也干的厉害。林夕又闭上了眼睛,将头蒙进了被子。手机还在一个劲的颤,颤的让人心烦。林夕不耐烦的伸手摸到了手机,放到了耳边。
“干嘛呢?怎么这半天才接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话筒里就传来文子震耳的喊声。
“啥事呀?”林夕眼睛也没睁,懒懒的答道。
“你说啥事?我说你丫的最近怎么老是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昨晚我走后,又到哪里鬼混去了?”
“拜托,大清早的别吵了,还睡着呢。”林夕把手机拿开了,离耳朵远了,声音也就小了。
“靠,你丫的还在睡懒觉呀,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没工作了,也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说我挂电话了。”早上的美好时光,林夕可不想就这样浪费掉了。
“不是说好今天去郊游吗?三缺一,就等你了。”
“知道了。”
“快点呀!”文子冲着电话一顿乱喊,随即挂了。
林夕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几天前早就和文子约好一起去郊外踏青的。可是,这几天因为工作的烦心,再加上昨晚喝多了酒,早将此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林夕扔掉手机,翻了个身,因为头痛,他想接着再睡一会。窗外一辆车开过,阳光反射进来,照在了林夕的脸上,刺激的他睁开了眼睛。
可是,这一看不要紧,刚一看,林夕顿时就如同火烤屁股一般,腾的从床上跳了起来,转动着头,眼睛不停地看着四周,好久,才像明白了过来似的,又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原来自己这是在酒店的房间里!
林夕大口的喘着气,终于反应了过来,正如文子刚才在电话里所说,他昨晚正是在酒店里的房间里,鬼混来了。
林夕赤身*的躺在床上,酒吧,女人,酒店……昨晚的事一件件的快速从脑海里飘过,想着昨晚的事,林夕在心里不停的责备自己,想不到自己竟然犯起了这样的错误。
说起来,林夕自己都感到惭愧,在这个到处都充满着“性”萌动的年代,直到今天,28岁的林夕还没有与任何女人有过肌肤之亲。林夕一直认为自己对“性”是属于保守派,不到结婚的那一天很难与别人上床。不是没有机会,而是认为那样太过轻浮。林夕一直认为,将自己交与一个还不能确定能相守一生的女人,实在太草率。所以二八时,林夕并没有像别的少男少女一样,疯狂的去崇拜琼瑶大姐的爱情方程式而春心大动。
其实这一切都归根于父母的全盘打造,古人有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父母的律令成了林夕头顶上的一道金箍咒,反抗只会徒劳。
大学时,虽然帅气的林夕,在校园里并不乏被追求的对象,但因为坚守着父母的教诲,林夕自始至终都没有越雷池半步,整日拖着帅气的身影穿梭于校园,引来无数羡慕的眼光和非议。到最后,林夕获得了同学们的一条评语:高深莫测,冷似冰窟。
就这样,在没有爱情的校园里,林夕上完了大学。
到了社会,因为抱着“事业不成何以为家”的想法,直到今天,林夕仍是单身一人。可没想到,林夕这么多年的一直坚守,却在自己迷糊的的时候,遇到一个迷糊的夜晚,交给了一个更为迷糊的女人。
林夕使劲的揪自己的头发,为自己昨晚的冲动而懊恼。可是,越是自责,林夕的脑海里越发都是昨晚那个女人的模样在飘动。苗条的身材,光滑的皮肤,优雅高贵的谈吐,不凡的打扮,一切都在显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林夕模糊的记得,女人低头亲吻他时,摘下了一直戴着的墨镜。那一刻,朦胧之中,林夕看到了一双明亮清澈,又稍显幽怨的眸子。不知为什么,正是这双眼睛,让林夕的激情顿起。
林夕长吁了口气,把头转向了一边,酒店房间的墙上有块落地镜,镜子里,林夕发达匀称的肌肉显得清清楚楚。林夕得意的摆动了下胳膊,突然,林夕的手僵在了半空。
林夕慢慢的转过头,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信封,打开一看,是一叠人民币,女人不知何时早已离开了。林夕打开信封数了数,整整五千元。
林夕使劲的倒在床上,心里苦笑不止,敢情自己被人当鸭子了。
林夕的心里酸溜溜的,使劲的将信封里的钱往空中一抛,五千元的纸币像雪片一样,从空中纷纷飘下,如同天女散花,一张接一张的盖在林夕的脸上,身上。那一刻,林夕突然感觉有点悲哀,自己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没想到却被别人当成了小白脸。
林夕睁着双眼,盯着漫天翻飞的纸币,突然,飞舞的纸币中,一张与众不同的白色纸片引起了林夕的注意,林夕伸出手,一下就将它抓了过来,一看,纸片上写着一行字:谢谢你带给我的快乐。
林夕想也没想,将纸片使劲的揉成一团,再次大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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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极其不想起床,但碍于好友的情面,林夕还是往会合地点赶,等到林夕赶到时,文子几个人早已经在等他了。
“对不起,睡过头了。”林夕喘着粗气,抱歉的笑了。
“拜托哥们,睡过头还是理由呀。”文子瞥了一眼林夕。
“来,林夕,我给你介绍一下。”文子的女友子菲笑着向林夕招着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小丫,今天和我们一起参加郊游,她就是我们今天的车夫。”
“好你个子菲,原来今天叫我来,就是打算把我当驴使呀。”
说话的就是小丫,一身户外服,脚穿登山鞋,背着个大双肩包,头戴棒球帽,鼻梁上架着个大墨镜,几乎盖住了半张脸。
“你好!”林夕朝小丫一笑,伸出了手,“今天要幸苦你了。”
“愿意效劳!”小丫笑着伸出手。
“好了,你们都别假惺惺的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赶紧出发吧。”文子说着带头上了车。
郊区的公路上,一辆红色宝马在飞驰,车窗里不时传出阵阵大笑声。
小丫开车,林夕坐在副驾驶位置,文子和子菲坐在车后排。车子敞着蓬,风呼呼的从耳边刮过,车里的音乐开的震天响,几个人坐在车上,随着音乐,左扭右摆,鬼哭狼嚎。
路边的树木快速的向后退去,红色的宝马车奔跑在郊区的公路上,甚是扎眼。林夕从车里站了起来,大声的嘶喊着,风呼呼的撞击在他的脸上,打得林夕有点痛,自从失业后,林夕还从未有过今天这样的畅快。
车很快就在山脚下停住,几个人跳下车,背包。
正当大家手忙脚乱时,林夕开口说话道:“我说几位,今天怎么有空出来郊游?难不成也和我一样,都被炒了鱿鱼不用上班了?”
“呸呸呸……”文子一连声的朝地上吐着口水,“我说你丫的能想我们点好行不?”
子菲噗哧一声,哈哈大笑道:“我说林夕,你不是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搞清楚了,今天可是周末,什么炒鱿鱼的。”
林夕恍然一惊,拍了拍头,笑着连连说道:“忘了,忘了,都是酒闹的。”
文子一边往肩上背包,一边在一旁不失时机地挖苦道:“看来失业对人的打击真是大呀,你们看看,好好的一个小伙子,生生地被生活逼成这样了。”
文子的话,把子菲和小丫逗得笑成一团。
“我说哥们,能不这么损吗?嘴上积点德,小心生孩子没*。”林夕冲文子一白眼珠子,突然看到了子菲,连忙打哈哈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这还有位嫂夫人呢,算了,还是文子你自己没*吧。”
说着,林夕哈哈大笑起来,可笑着笑着,林夕又觉得好像有点不对,连忙说道:“这好像也不对吧,有些人会照样不高兴呀。”
子菲和小丫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几个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往山上走。
今天,几个人是来参观野长城的。野长城就是沦落在乡村荒野,没有被开发的,残破的长城。这些长城一般没多少人知道,也没有纳入政府修缮保护的范围,所以就少有游客前来游览,来的大多是些户外爱好者,以年轻人居多。他们来这里,一为参观考察,二为探险,是近些年逐渐兴起的一种时尚户外活动。
从山脚看去,一段野长城就掩映在树木丛林间,虽然看上去距离并不是很远,但要想走到它的跟前,却有一段不短的距离,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
几个人背着包沿着山间的小路往上走,这是一条没有多少人走过的山间小路,路中间布满了荆棘,很是难走。几个人分了工,文子在前面开路,林夕在后面断后,两个女生子菲和小丫,一前一后的在中间跟着。
天气有点闷,也没有风,加上路难走,前进的速度也很慢。
开始时,几个人还能一边欣赏路边的风景,一边有说有笑,可时间一长,几个人就气喘吁吁了,特别是两个女生,累得汗流浃背,行动也缓慢了起来。
为了照顾走的最慢的小丫,林夕走在最后,慢慢的就与前面的文子和子菲拉开了一大段距离。疲惫中,四个人的小队伍越拉越长,开始还能头尾相顾,渐渐的,后面的林夕已经看不到前面的文子了。
离目的越来越近了,几个人兴奋的大叫起来。
就在这时,走在林夕前面的小丫突然“哎哟”了一声。
林夕一看,小丫已经蹲下了身子,捂住了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表情异常痛苦。
“不好!”林夕迅速跑了过去,只见一条小蛇飞快的溜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
“坐下,别动!”林夕不由分说,一把拉过小丫的腿,抱在怀里,自己也坐到了地上,飞快地将小丫的裤腿挽起,只见小丫的小腿已经肿了一大块,高肿的皮肤上有几个明显的小点,乌青发黑。
林夕见状,想也没想,低下头就将嘴巴凑了上去,对准青肿的小黑点,使劲的吸。
小丫见状,惊得大声“啊”了一声,转过了头去。
“你被蛇咬了,必须将毒吸出来!”
林夕没理会小丫的惊叫,继续用嘴吸,吸一口,吐一口,再吸一口,再吐一口,这样反复持续了十几下后,又迅速解下脚上的鞋带,使劲的绑在小丫的小腿上,绑的紧紧的,勒的小丫直皱眉头。
小丫的喊叫惊动了走在前面的文子和他的女友子菲,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立即跑了过来。
“她被毒蛇咬了。” 林夕头也不抬的边缠绳子边对两人说道。
“啊,那可怎么办?”子菲顿时慌了。
“马上去医院!”林夕说着,抱起小丫就朝山下冲去。
车子飞速朝医院疾驰而去。
车内,小丫躺在后座上,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牙关紧咬,身子一阵阵的发抖。
旁边的子菲吓得都快哭了,紧紧地抱着文子的胳膊,带着哭腔连声说道:“文子,她不会有事吧?她要是有事该怎么办呀?”
“没事,没事。”文子抱紧了子菲,扭头冲林夕大声喊道,“再开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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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被迅速推进了手术室。
林夕,文子和子菲站在手术室门外,急得坐立不安。子菲靠在文子的肩膀上,不停的抽泣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份秒都显得那么漫长。文子扶着子菲坐在了走廊里的椅子上,自己则焦躁的在走廊里来回不停的走动着。
“我说你安静会行吗?你绕的我头都晕了。”林夕靠在走廊里的墙壁上。
文子白了林夕一眼:“我这不是着急吗?”
“你这样绕来绕去,能起作用吗?”
“好了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斗嘴。”子菲在旁边瞪着两个人。
文子看了一眼子菲,又看了看林夕,停止了走动,坐在了子菲的身边,搂住了女友。几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守在走廊里。
走廊里静悄悄的,手术室的门纹丝不动,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模糊看到里面医生和护士在里面来回忙碌的身影。
三十多分钟后,手术室的门开了,小丫躺在担架上,被两个护士推了出来,三个人连忙跑了过去,子菲一下扑到担架边上,只见小丫紧闭双眼,仍在昏迷中。
“医生,她怎么样?”子菲着急地问。
“已经没事了。”医生摘下了口罩,问道,“前期是你们自己处理的吗?”
“对,是我处理的,有问题吗?”林夕有点紧张的看着医生。
“这种蛇的毒性特别厉害,俗有七步倒之称。幸亏你们前期处理的及时,而且方法也很对,先吸毒,再控制毒性蔓延,否则就很危险了。”
“啊——”子菲吓得张大了嘴巴。
“我们已经给她处理了伤口,今晚她住院观察一夜,没事的话明天就可以回家了。”说完医生朝几个人笑笑,转身走了。
病房里,麻药的作用还没有消失,小丫还睡着没有醒过来。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紧张了一天,又折腾了一下午,几个人围坐在小丫的身边,这时才觉得又累又饿,子菲则早已累得趴在文子的身上不愿动弹了。
“今晚必须得有个人看护她才行。”文子看着病床上的小丫说道。
“不用商量了,只有我合适。” 子菲趴在文子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文子扭头看了一眼子菲,笑了,“就你现在这样子,还不知道谁照顾谁呢。”
“行不行都是我了,你们两个爷们,怎么照顾?我是女同志,比你们方便。”
林夕看了看子菲,对文子说道:“得了,你赶紧带子菲回去吧,看她累成那样,让她照顾我看够呛。”
“那小丫怎么办?”子菲睁开了眼睛。
“我反正单身一人,也没什么事,晚上我就在这里看护她吧,反正都是年轻人,也没那么多讲究。”
“这……行吗?”
“有什么不行?我还能吃了她?”林夕笑了,“不过你们走时给我买点吃的,还真有点饿了。”
文子点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这大晚上,让她一个人回去还真不放心。”
文子打电话叫了个外卖,然后扶起子菲,拍了拍林夕的肩膀说:“哥们幸苦你了,我们走了,有事打电话。”
病房里只剩下了林夕和躺在床上睡着的小丫。
林夕几口就将盒饭扒拉了精光,见小丫睡的挺香,估计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就一头趴在床边上打盹。可是,由于折腾了一天,不一会林夕就睡着了。
半夜,小丫醒了,腿也消肿了不少,口干得厉害。小丫睁开眼,见床边上趴着一个人,一看,竟是白天第一次见面的林夕。
这让小丫着实吃惊不小,一个男人竟然肯为另一个陌生人熬夜照顾,小丫的心不自觉的一阵温暖。
夜,静悄悄的,微风轻轻的吹着,天气有点凉。见林夕睡的正香,小丫起身给他批了件衣服后,又躺回到了床上。
灯光撒在房间里,林夕侧着脸趴在小丫的床边,喘息声一下一下的,轻轻而均匀。小丫扭头看着林夕俊俏的脸庞,久久的,没有挪开眼睛。
小丫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他。
他是小丫的初恋,曾经的他,对小丫百般呵护,千般宠爱,那时的小丫曾固执的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可是,就在那个黄昏里,他留下一句“对不起”后,就突然从小丫的世界里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
小丫发疯般的找,可哪里都没有,没有一句消息,没有一个短信,没有一个电话,什么都没有。就好像那个人从没有在小丫的生命中存在过,他们之间没有过那么多的缠绵和恩爱。
那段时间,小丫遭遇了人生的第一个寒冬。
“唉!”小丫轻轻的叹了口气,拉回了思绪。
白天的一幕幕快速在眼前飞过,一个几乎陌生的人能冒着生命危险为他人吸毒,这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做的,都能做的。看着身边的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小丫慢慢的俯下头,情不自禁的在林夕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泪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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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林夕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
趴在床边睡了一夜,此时的林夕感觉手酸得厉害,他想站起身甩甩手,可刚抬起头,就突然看见小丫半靠在床头正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睛里充满了温柔。
“你醒了?”林夕不好意思的笑了,活动了一下身子,坐了起来。
“嗯——”小丫一惊,从林夕笑了笑。
“对不起,我吵到你了。”林夕不好意思的自嘲道,“看我这保姆当的,太不称职了。”
“麻烦你为我熬了一夜,幸苦你了,谢谢。”小丫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冲林夕笑了笑。
“确切的说,我是在这里睡了一夜。”
“不管怎样,都幸苦你了,不好意思,刚认识就这么麻烦你。”
“这有什么,大家都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哪能见死不救呀。”林夕笑了。
小丫的心动了一下,被温暖包围着。可是,她的心又突然难受起来,如果那个男人现在在身边,她可以对着他撒娇,可以要求他吻自己,可以靠在他的怀里,可以要他干这干那,要他削苹果给自己,要他喂自己,对,就用嘴喂,一小块一小块的喂,小丫不休止的希望能和他在一起,可是,他却走了,远远的走了,远的小丫怎么也触摸不到…….
“喂,想什么呢?”林夕用胳膊碰了碰小丫。
小丫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没什么。”
“渴了吧,我给你倒点水吧。”
小丫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林夕倒水的身影,小丫的眼前又浮现了他,那个曾经让她变成幸福小女人的男人。小丫清楚的记得,他曾对她说过,他要如同公主般的宠着她。那时的他们,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对方,小丫也曾那么热切的希望和那个男人看一场电影,小丫为他买了漂亮的裙子,希望能见他时看到他喜欢的眼光;小丫渴望能挽着他的胳膊去吃饭看电影逛街唱歌去酒吧,做什么都好,只要是与他在一起。
可是,幸福总是短暂的,他没声息的走了。
“给!”林夕递过杯子。
“谢谢!”小丫再次回过神来。
林夕发现了小丫的异常,笑了笑,也没说什么。由于手酸的厉害,林夕站起来,皱着眉头在病房里不停的甩着手。
“怎么了?”小丫见状,连忙问道。
“都怪我太贪睡,可能是昨晚一直枕着胳膊睡,这会酸的厉害。”
“过来。”小丫向林夕伸出了手。
“什么?”林夕有点糊涂,没有反应过来。
“过来我给你揉揉。”
“这……不用不用,一会就好了。”林夕有点慌乱。
小丫笑了,不由分说伸手一把拽过林夕的胳膊:“看把你吓得,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不是……”林夕的脸不自觉地红了,手被小丫抓住,不能动蛋。
“不是什么?”小丫看了一眼了林夕,笑了,“没想到,你一个大老爷们,还这么扭扭捏捏,我一个姑娘家都不怕,你还担心什么呀?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
“我……”林夕被小丫窘得满脸通红。
小丫见状心里直乐,也不说话,一把就将林夕的胳膊按在床上,轻轻的揉了起来。
不知是害羞,还是被小丫噎的无话可说,林夕脸憋得红红的,自我解嘲道:“你刚做完手术,要多修养,不能太用力的。”
小丫看了一眼林夕,冲他一笑,说道:“我的命都是你捡回来的,给你揉几下算什么呀,还能要了命不成?”
林夕笑了,没再动弹。
小丫轻轻地帮周扬揉着,两个年轻人头挨着头,距离是那样的近,以至于小丫的呼吸直吹在林夕的脖子上,轻轻的,痒痒的,女人身上特有的芳香一阵阵的直往林夕的大脑里钻,搞得林夕连呼吸都觉得紧张起来。
“好了,没事了。”林夕红着脸,连忙抽出了胳膊。
小丫看了林夕一眼,笑道:“那好,我腿也没什么事了,可以出院回家了。”说着,起身站了起来,不知是起身的过快,还是伤口没太好,一个趔趄,小丫又坐回到了床上。
林夕连忙跑了过来,扶着小丫说:“看,还没好利索呢,不能这么快就用力的。”
“唉!”小丫摸着腿叹了口气。
“看你这样子,你一个人是没办法回去了。”
“看来还真的找人来接我。”
林夕拍拍胸脯,指了指自己说道:“还用找吗,你面前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你?……”
“怎么?看不上吗?”林夕笑了,“如果你不怕麻烦我,我就送你回去吧。”打破了沉默,林夕也就恢复了幽默。
“这……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就算你欠我的,先记着,回头找机会还我。”林夕说着,也不等小丫同意,扶起她就往外走。
小丫也没有反对,靠在林夕的身上,任由他扶着,满脸笑容的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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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小丫的住所前稳稳的停下。
这是一套漂亮的欧式别墅,仔细观察,别墅是用一块块原木的木板搭接而成的,竖着尖尖的屋顶,屋顶上绛色的瓦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的醒目。苍翠的树木中,别墅隐隐约约的,站在别墅前,微风习习,宁静而幽远,恍如顿时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喧嚣,让人神驰,林夕不由的呆住了。
“别告诉我你就住这儿呀。”看着别墅,林夕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为什么不能?”小丫笑了。
“你真住这儿?!”
“怎么了?难道我还会把你带到别人家?”小丫笑了。
“哇——”林夕转动了身子,“这也太漂亮了!”
“行了,别感叹了,快进来吧!”小丫打开屋门笑着催着林夕。
刚走进屋子,林夕更加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这套别墅共有三层,楼上楼下,足有四百平米,进门是一个大大的客厅,装修的时尚现代,一圈白色的沙发,原木的桌椅,银色的电脑桌,一阶银白色楼梯蜿蜒着伸向楼上,一切都透着一股新潮与豪华。
“我说小丫,你这也太奢侈了吧?”
小丫笑了笑。
“家里就你一个人?”
“对。”小丫淡淡的说道,“这套别墅是我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林夕身子不觉一颤,这是一个怎样的爸爸?这又是一个怎样的小丫?
虽然满心好奇,但出于礼貌,林夕还是忍住没问。
“好了,我该走了。”林夕站起身。
“你……这就走?”小丫显然有点意外。
“是呀,你也没事了,我就多余了。”林夕笑了,“不过你还的好好休养两天,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保证随叫随到。”说着,林夕拿过一张纸片,飞快的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
“你就这么走了,我还没感谢你呢。”小丫显得有点着急。
林夕笑了:“算了吧,就你现在这样,还感谢我?能自己顾上自己就不错了。”
“那……”一向表达能力很强的小丫,此时突然语塞起来。
“别那了,回头等你病好了,再找机会感谢我吧,我可记在心上了,你欠我一顿,我可会找你讨要的呀。”
“好,我……一定记着。”林夕的离开,让小丫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
林夕拉开了房门,刚迈出脚,突然听到背后哗的一声响,急忙回头一看,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小丫斜靠在沙发上,正伸着手,一脸的尴尬。
“对不起,我就是想拿杯水。”
林夕连忙跑了过来,一把抓住小丫的手,急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关系。”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要喝水说话呀。”林夕说着将小丫重新扶到沙发上,转身就去清理地上的碎玻璃片。
“对不起,又麻烦你了。”
“别对不起了,看来你没人人照顾还真不行。”林夕头也不抬的说道,“算了,我不走了,反正我也下岗了,就免费护理你吧。”
小丫心里一喜:“真的?”
其实刚才小丫是故意摔碎玻璃杯的。不知怎的,林夕的转身离去,让小丫突然了一种深深的不舍,可是,女孩特有的矜持让她没法直接开口让他留下来,毕竟他们昨天才刚刚认识。就在林夕即将出门时,小丫情急之下,故意碰倒了水杯,没想到,这一招真管用了。
“不过这样,你欠我的就更多了。”
“我知道,都记着,回头一起还。”小丫笑容如花。
林夕是个闲不住的人,这一天里,打扫卫生,做饭,照顾小丫,陪她说话,忙得团团转;这一天,小丫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的幸福。
靠在沙发上,透过窗户,小丫眯眼看着天上的白云。天很高,很蓝。都市里难得一见的清爽天气。
小丫又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个男人,他也曾这么尽心的照顾着自己。只要小丫一生病,他总会心急火燎的赶过来照顾她。忙完了,就坐下来,抽着烟,这个时候,小丫总赖在他怀里,缠着他,要他抽一口,吻一下自己,可他却总是调皮的把烟喷在小丫的脸上。
那时,小丫一度认为,他们的感情真诚而热烈。他曾搂着小丫说,他们就像杨过和小龙女,能相守到老,也是一种幸福。小丫心想,或许自己没爱错人,这是一个心里还装着美好的男人。
可是……
两天下来,小丫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夜深了,林夕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小丫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林夕均匀的呼吸声一声声的传到小丫的耳朵里,敲击在心上。突然,小丫有了一种要出去看看林夕的冲动。
小丫轻手轻脚的走到客厅,站在了沙发前。灯光均匀的撒在林夕的脸上,清瘦而俊朗。看着看着,小丫慢慢的蹲了下来,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林夕的脸颊。
林夕突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对不起,吵醒你了。”小丫惊恐不已,急忙站了起来,转身要走。
林夕一把拉住了小丫的手。
“你……”小丫一惊,站住了。
林夕站了起来,从后面轻轻的抱住了小丫,脸颊贴在了小丫的发梢上。小丫吓得缩成了一团,浑身不停的颤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的跳个不停。
“怎么了?”林夕将小丫慢慢的转了过来,眼睛紧紧的凝视着她,好半天,一动也不动。
“没……没什么。”小丫像只受伤的小兔,在林夕的面前低着头,缩着脖子,任凭他人宰割。
林夕托起小丫的下巴,慢慢的低下头去。
“不早了,我……要睡了……”小丫惊恐万分,说着就要走。
林夕手上一使劲,一把将小丫搂到了怀里,呼吸声一下下的吹在小丫的脖子上。小丫吃惊不小,又挣扎不得,只能闭紧了双眼。林夕双手捧住小丫的脸颊,慢慢的,轻轻的,将嘴唇压在了小丫火热的双唇上。
呼吸声突然急促起来。
两人站在客厅中央,疯狂的拥吻着,如同干涸的田野享受着雨露的滋润。亲吻在小丫的脸上,额头上,如雨点般落下,林夕喘着粗气,一把将小丫抱了起来,朝房间走去。小丫本能的紧紧抱着林夕,仿佛一松手他就飞走了。
两人倒在了床上。
林夕从额头一直向下吻去,小丫浑身不停的颤栗着。在林夕的不断进攻下,小丫的身子挺得高高的,呻吟一声接着一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断地冲击着她的大脑。两个赤身*的年轻男女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在床上不停的翻滚着。慢慢的,轻轻的,林夕进入了小丫的躯体,小丫“啊”的大叫一声,紧紧的咬住了林夕的肩膀头。
林夕的进攻越来越快,小丫觉得头晕目眩,仿佛飘在了半空。
终于,两人融为了一体。
好一阵,喘息声平静了下来。
床单上,一朵桃花灿烂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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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与小丫相恋了。
那段日子,没事的时候,小丫总喜欢盯着林夕看,看他忙碌,看他笑,看他的一举一动。在小丫的眼里,林夕的一切都让她是那样的喜欢。
这个时候,林夕就会笑着问小丫:“你喜欢我什么?”
小丫说:“傻。”
林夕又问:“我傻吗?”
小丫说:“傻。”
林夕有点不甘心:“真的?”
小丫说:“真的。”
林夕说:“我哪里傻?”
小丫说:“哪里都傻,傻到不要命。”
说这些话的时候,小丫一直是幸福的笑着,笑着钻进林夕的怀里。小丫认为,一个能冒着生命危险给她吸毒的男人,一个能为了别人,不顾自己安慰的男人,一个能把自己如宝贝般照顾的男人,是一个能真正值得相守一生的人。
“在干嘛呢?想你!”
“没事,在家呆着想你。”
有事不能见面的时候,两人总是这样相互一条条的发着信息。
“真想马上飞到你身边。”林夕的又一条短信传来。
看着短信,小丫的心痛一下,又想起了那个男人,他第一次给她发短信说想她,小丫正在外面为他忙碌,看到信息的时候,小丫满心的温暖。那时,小丫想,至少他是在乎自己的,知道时刻牵挂着她,知道告诉她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
可现在呢,现在的他还在乎自己吗?
认识他的一幕一幕像潮水一样袭来。一想起他,小丫心痛的居然无法呼吸。那一刻,小丫才知道,原来,痛的时候,真的是喘不过气来的。
“算了吧。”看着身边的林夕,小丫再一次提醒自己,给自己的一段时间,让自己放弃对一个人的爱,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她必须让自己清醒,无论清醒之后有多残酷,都不要纠缠,不要纠结。
“放下吧,就此放下。”小丫在心里一遍遍的对自己说。
“卸下心灵的包袱,人才会轻松。这人呀,很多时候都是被自己压垮的。”林夕拍了拍小丫。
看着小丫时常发呆,林夕知道,她肯定有心思,心里肯定有事。
“我知道,谢谢你……”林夕的胸膛暖融融的。
“我能帮你吗?……”
“有你陪着我,就足够了……”小丫紧紧的依偎在林夕的怀里。
当时,林夕正好待业在家,小丫又不用工作,那段日子,两人如胶似漆,天天猫在一起,粘得厉害。有林夕陪在身边,痛苦减轻了许多。
可是,两人的黏糊劲,文子看不下去了。
“我说林夕,以后就别工作了。”
“为啥?不工作吃啥?”林夕没明白文子的话。
“有爱情就可以了,你们现在这多好,整天粘在一起,有了爱情,就有了面包,肚子也就饱了,还要工作干嘛?”文子不失时机的挖苦道。
“怎么,吃醋了?”林夕白了文子一眼。
“我吃什么醋,我又不是没有?”文子说着,抱了一下身边的子菲。
“那你那么酸溜溜的干嘛?没事闲的呀?”林夕不屑的说道。
“我是替你可惜,想当初,大学里的那个林夕,是多么的意气风发,英雄气概,可如今呢,我怎么只看到一个儿女情长的林夕?”
“不工作又能怎么着,有钱难买爷乐意,我就儿女情长了,我还就一直这么粘着了。”说着当着文子和子菲的面,把小丫抱的更紧了。
“瞧你那点出息吧,有了女人就忘了一切,别忘了,好男人志在四方。”文子也不甘示弱的抱紧了女友子菲。
子菲推开文子,笑着对小丫说道:“这两人就这样,见面就掐,可越掐关系越好,别管他们。”
旁边的小丫笑弯了腰,接茬道:“文子,你这可就冤枉夕子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找工作,面试都参加好几次了。”
文子瞪了林夕一眼,嘟囔道:“这小子,现在做啥事都不吱声了。”
饭店里,两对男女正在推杯换盏,开着玩笑。
突然,林夕的手机响了。
林夕拿过手机放到了耳边,嗯嗯的边听边应着。一会后,林夕挂断了电话,林夕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杆,然后冲着三个人一摆手,大声说道:“安静,安静,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
几个人安静了下来,都转头看着林夕。林夕用手理了理衣服,高声说道:“本人从现在开始,结束下岗生涯。”
“什么意思?”文子没明白。
“本人被一家公司录取了,又重新上岗了,明白不?”
“太好了。”小丫一下扑到了林夕的怀里,“我说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小丫,这话好像是我前段时间对林夕说的吧,这回怎么成你说的了。”文子指着林夕说道。
小丫笑着说,“管他谁说的,只要正确就行。”
“是哪家倒霉的公司看上了你?”文子转头问林夕。
“你就嫉妒吧,告诉你也无妨,盛大地产,设计室。”林夕一字一顿的说道。
小丫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盛大可是京城地产界的标杆企业,能去那里工作,前途光明呀。”子菲夸赞道。
“嗬嗬,没想到呀,乌鸡变凤凰了。”文子故意冷嘲热讽道,“你小子怎么进去的,认识盛大的谁呀?”
林夕用眼睛一瞪文子:“我就像你说的那么没出息?”
众人一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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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盛大地产大楼前。
一大早,林夕就来了。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兴奋,昨晚,林夕一直没睡好,一大早,就早早的醒了,虽然时间还早,但抑制不住激动,林夕还是很早就赶到了盛大地产。
林夕自己也奇怪,自从离开学校走向社会,已经有2年多的时间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工作单位换了有几个,但无论是到哪个公司去上班,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激动与迫切,那感觉,就像待嫁前的小媳妇,紧张的心突突直跳。
站在气势恢弘的盛大地产大楼前的广场上,林夕骄傲的抬起头看了又看,20多层的大楼如同利剑,直插云霄,清一色的玻璃幕墙,在早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微微的光影,甚是气派。站在楼下,林夕感觉自己渺小的如同蚂蚁,可是却骄傲自豪的如同巨人。
看着匆匆而过的路人向大楼投来的羡慕眼光,林夕顿时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壮正从心底升起。林夕暗暗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在这里做出一番成绩,一定要在这栋楼里牢牢的站住脚跟。
由于林夕来的有点早,人事处还没有人,林夕就在外面边溜达边等。
办公室的外面是一条常常的走廊,走廊的墙壁上挂满了关于盛大地产的各种照片,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林夕顺着走廊,一路溜达着看过去。
突然,一张彩色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张相比其他照片大很多的照片,从照片上看,这好像是一张领导会见的照片,照片上一个衣着华贵,打扮入时,保养极好的中年女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正满脸笑容的与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握着手。
女人看上去三十多岁,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不苗条也不丰满,保养的极好,一袭长裙,衬托的成熟而妩媚。照片的下方写着一行字:xx省长亲切接见盛大公司总经理尹言。
林夕心里不禁一惊,突然觉得照片上的这个女人是那么的眼熟,从鼻子到嘴巴,从眼睛到头发,甚至那笑起来的模样,林夕都觉得是那么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夕仔细的看着这张照片,努力的在脑子里搜索着所有有用的信息,再像筛子一样筛选,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的印象,没有任何的线索。
可是,冥冥之中,林夕总觉得那照片,好像发出一种吸引力,在牵引着他。
就在林夕疑惑时,盛大地产人事处的人来了,林夕赶紧走了过去,临走时不由得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照片,女人还是那样冲着他妩媚的笑着,笑的林夕满心迷惑。
“来的真早呀。”人事处的人笑着对林夕说道。
“第一天,路不熟,我怕迟到了,就动身早了点。”林夕笑着回答人事处的女生问话,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女生看了一眼帅气的林夕,也笑了。
林夕在大学时是学设计的,在以前的公司干的也不错,来到盛大后,也照样被分配到了设计室,能发挥自己的特长,这让林夕很高兴,毕竟在这个社会,能专业对口,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林夕正低头在办公桌前收拾东西,设计室的总监尤可夫来了。这是一个50多岁的男人,衣着干净得体,一看就是一个做事利落的人。
“你就是新来的林夕吧。”尤可夫站在林夕的身后问道。
林夕马上转过身子,站起身笑着答道:“对,我就是林夕。”
尤可夫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夕,然后说道:“我叫尤可夫,是这个设计室的总监。”
林夕赶紧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尤总监好。”
“不用客气。”尤可夫冲林夕笑着摆了摆手,看了看林夕的座位,亲切的问道,“还习惯吧?”
林夕搓着手,答道“非常好,比我以前的公司不知好多少倍。”
“那好,你收拾好后,来一趟我的办公室。”尤可夫说着,转身走了。
林夕赶紧随便收拾了一下,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尤可夫的办公室。
“是这样的,我们盛大近期要开发一个新楼盘,规模和档次在京城同类楼盘中,都争取要排在前列。”尤可夫坐在办公桌后对林夕说道。
“哦。”林夕有点不明白尤可夫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
“我看过你的简历,你是学设计的,又有2年多的实际操作经验,所以我有一个想法,把你叫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尤总有什么事,您吩咐就是。”
“这个新楼盘呢,对我们盛大很重要,所以在设计上,公司会抽调最好的设计人员,全力搞好新楼盘的设计。所以,我想以你为首,抽调4个人,成立一个设计小组,主攻新楼盘的设计。”
“嗯……”林夕点了点头。
“我想把这个小组交给你,由你来负责,你看怎样?”尤可夫紧盯着林夕。
“我?!……”
林夕一时间蒙了,先是被著名的盛大地产相中,接着第一天来公司,又被委以如此重要的任务,而且还是个小组的头,由他统领这个项目,一时间林夕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有信心吗?”尤可夫看着林夕。
“尤总,这……是真的吗……?”林夕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尤可夫笑了,说道:“按理说呢,像你这样第一天来公司上班,不会给你安排如此重要的任务,不是公司不信任你们,而是你们刚来,对盛大要有个熟悉的过程,但今天为什么到你这儿就不一样了呢?”
林夕睁大了眼睛,看着尤可夫,不敢插嘴,尤可夫说的,正是自己想知道。
“小伙子,别惊讶,在我们盛大,只要你有真才实学,是不会被埋没的,这也是我们盛大的宗旨,人尽其才。” 尤可夫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
“谢谢尤总监,我会全力以赴的。” 林夕冲尤可夫笑了笑。
“这个项目是我帮你争取来的,你好好干吧,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设计部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一来就被委以重任,又是组长,还把这么好的项目交给他,此人肯定来路不凡。”
“这年头,朝中无人莫做官。”
“是呀,像你我这等小辈,干的再好也是没用,到时候照样卷铺盖走人。”
“别废话了,慢慢熬吧。”
办公室里,大家议论纷纷。
林夕也在心里犯嘀咕,自己和他非亲非故,尤可夫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听着同事们的小声议论,林夕笑着摇了摇头,也懒得去辩驳,清者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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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办公桌,林夕起身到公共饮水区倒了杯水,正站着喝时,一个披着长发的漂亮女孩快步走了过来。
“你在这里呀,我正找你呢。”
“你找我?”林夕正对着杯子喝水,一惊,差点呛着了。
“你是林夕吧,快去,尹总找你过去,15楼,总经理室。”女孩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林夕,声音软软的。
林夕转过头,睁大眼睛看着对面的女生,又指指自己,问道:“尹总叫我?”
女孩微笑着点点头:“没错,就是叫你的,我是尹总的秘书,我叫林可儿,快去吧,别让尹总等急了。”说完,冲林夕一笑,转身走了,留下一阵清香和一脸傻相的林夕。
林夕楞在了原地,这一天来像做梦一样,他不知道总经理叫他干嘛?听说这些年来,能被尹总召见的普通员工屈指可数。
林夕一边想着,一边往电梯走。身后,办公室再次炸开了锅。
“哇塞,此人背景深不可测,连总经理都亲自召见他了。”
“是呀,到底是何来路?”
“我保证,此人来这里只是过渡而已,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委以重用。”
大家七嘴八舌的轻声议论着,林夕缩着脖子,搞得好像犯了错误一样,从办公室中穿过。
电梯急速的升到了15楼,林夕一出电梯,就发现刚才下去叫他的女孩,尹总的秘书林可儿早站在门口。
见林夕来了,指着前面笑着说:“尹总的办公室就在那边,你过去吧,尹总在等你。”
“谢谢!”林夕道了声谢,顺着林可儿手指的方向走去,在一个写着1508字样的门口站住了。林夕突然觉得有点紧张,紧张的心砰砰的直跳,连自个儿都能听见心跳声。
林夕很奇怪,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不应该是自己的风格呀?
林夕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下衣服,举起手在门上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请进。”
林夕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随手又将门关上,站定,镇静了一下说道:“尹总你好,我是林夕,您找我?”
老板桌前的女人抬起了头,令林夕惊奇的是,在屋里,尹言竟然戴着墨镜。
“你就是林夕?”
“对,我是林夕,尹总您找我有事吗?”
尹言看了林夕一会,站起身朝林夕走过来,站在了林夕的面前,再次细细的打量。突然,尹言伸出手在林夕的脸上摸了一下。
尹言的这一举动把林夕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头往旁边一扭。
“尹总,您?!……”林夕没想到一个公司的老总,竟然如此的轻浮。
女人神秘的一笑,转身走到老板桌的前面,背对着林夕问道:“最近过的怎样?”
尹言的话把林夕问的如同丈二和尚,自己今天第一次和她见面,可尹言的问话却像一个老朋友在问候自己,一时间,林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尹言又走了回来,这一次站的离林夕更近,几乎都快贴着了林夕。林夕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躲还是不躲。
正在林夕左右为难时,尹言突然一把抱住了林夕,抱得紧紧的,把头紧紧的埋到林夕的怀里,动情的说道:“你让我想的好苦呀。”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林夕吓得几乎魂飞魄散,急忙挣脱了尹言的拥抱,闪到一边惊恐的看着面前的这个既是老总又是陌生的女人。
“尹总,你……你……”
尹言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静了静,恢复了平静。
“你……还记得我吗?”尹言慢慢的摘下了墨镜。
林夕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尹言,丰满而又苗条,白皙的皮肤,紧身的衣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活脱脱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虽然林夕觉得很眼熟,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何时见过这个女人。
林夕正迷糊间,尹言背对着林夕,悠悠的说道:“看来那晚你还真是醉的不轻呀。”
一句话,让林夕的脑子如电石火光一般,那天晚上的一幕幕快速的在他脑子里闪过,最后定格成一张优雅漂亮的女人脸,而那张脸,正是面前尹总!
原来面前的这个尹总,尹言,正是那天晚上的女人!
林夕大吃一惊,连退几步,坐在了沙发上。
在林夕看来,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本是他醉酒之后的一次偶遇,过后早已将它忘到了九霄云外;至于那个偶遇的女人,也只把她当成了一个匆匆的过客。林夕知道,很多有钱的贵妇人,对感情和性是很渴求的,而那天晚上他们之间的际遇,只不过是有钱女人的一次情感宣泄罢了。
可没想到,两个月之后的今天,却阴差阳错的又在这里相遇了,而那个曾经与自己巫山**的女人,竟然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怎么可能?!”林夕像在问尹言,又像在问自己。
“是太巧了。”尹言坐在老板椅上,背对着林夕,言语中带着一丝兴奋,“其实当初我也没想到,招聘时我无意中看到了你的照片,才发现到了你。”
说着,尹言一下转过身来,眼睛发着亮光,对着林夕说:“你知道吗?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你的样子早已深深得刻在我的脑海里。”
“我……”林夕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那天之后,我就从没想过还会再次遇到你,可是……看来,我们是有缘的。” 尹言突然感到有点羞涩,笑着用手拢了下头发。
林夕低头不语,心潮澎湃。
“你是我直接点名要过来的。”尹言说着抬起了头,“当然这并不是舞弊,我看过你的简历,以你的才华和能力,完全能够胜任这份工作。但我还是直接点名要的你,你知道我的心吧?”
林夕没有说话。
尹言看了林夕一眼,继续说,“我这样做,对你以后在公司的发展会提供很多便利,你现在可能体会不到,慢慢的你就会明白。”
尹言微笑着看着林夕,眼睛充满着爱怜与心疼。
“尤总监已经对你说过了吧?我们公司马上要开发一个大型的楼盘,我想让你来做整体设计。这对你的能力是一次检验,也是帮你在公司树立权威的大好机会,这是很多设计师都梦寐以求的,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林夕还是没有说话,他脑子到现在还是乱糟糟的,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也太突然了。
尹言走过来,再次轻轻的将林夕拥在怀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陶醉在幸福中。林夕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接受,只是傻傻的站着。
过了一会,尹言松开了林夕,轻声说道:“以后在公司,你还叫我尹总,我们的关系也仅限于我们之间知道,好吗?”
谁也不能想到,叱咤京城的地产老板,竟然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刻。那一刻,足可以打动无数男人的心。谁说女强人有的只有坚强,温柔和风情是所有女人的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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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酒桌边,林夕独自喝着酒。
从下班回来直到现在,林夕的头还是晕乎乎的。从迈进盛大到现在,今天这一天,突如其来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一个突然接着又一个突然,一天时的上班时间里,林夕感觉恍如经过了一个世纪,兴奋夹杂着惊讶,所有的事全都集中到了一起,砸的林夕的脑袋都大了。
林夕在等着文子,文子人称机灵鬼,从大学时起,就总能想出别人想不出的鬼点子。林夕决定把今天遇到的稀里古怪事告诉文子,让他来替自己拿个主意。
林夕坐了一会,文子就从外面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还没等走到桌边,就冲林夕喊道:“啥事呀,急成这样,火急火燎的把我喊来?是不是第一天到盛大上班太兴奋了?”
林夕指了指椅子,示意文子坐下,又顺手给文子面前的酒杯添满了酒,这才说道:“兴奋个鬼呀,今天我才体会到了什么叫无巧不成书。”
文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一脸的疑问:“你说什么呢,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
林夕叹了口气,没理会文子,又喝了口酒。
“怎么了?对盛大地产不满意?”
“是太奇怪了。”
“你丫的这是怎么了?多少人睁大眼睛,削尖了脑袋,往盛大里面钻还钻不进去呢,你丫的倒好,得了便宜还卖乖,下了班跑到这耷拉着个脑袋,你丫的有病呀,不想去让我去,哥们这正饥寒交迫呢。”文子一脸的问号,不屑的看着林夕。
林夕看了看文子,没有说话,只顾低着头喝酒吃菜。
文子一看,急了:“我说你倒是说话呀,怎么成闷葫芦了,有人欺负你?”文子一捋衣袖,冲着林夕喊道,“谁敢欺负我哥们,告诉我,回头就给他咔嚓了。”
林夕放下手中的酒杯,盯着文子,突然静静的说道:“我……遇到她了……”
文子一愣,看着林夕问道:“谁呀,你遇到谁了?”
林夕看了文子一眼,扭头看着窗外,说道:“那天晚上,酒吧……”
“她呀!”文子的眼睛顿时一亮,嘴巴也长得老大,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声喊道:“真的?!她也是盛大的员工?”
那天晚上与尹言相遇的情况,林夕在那次郊游之后,早已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对文子说了。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话有时还真不假,当林夕告诉了文子那晚的偶遇后,文子当时就惊的不轻,但是又羡慕的不行,后悔的连连跺脚,自己么没能赶上这等好事。可让文子没有想到的事,这好事还全让林夕一个人占全了,一夜激情后,竟然能再次重逢,林夕这么一提,文子顿时傻眼了。
林夕连忙把手指竖到嘴边,冲着文子直嘘:“小声点,小声点。”
文子满脸泛光,身子蠢蠢欲动,一个劲的催促林夕:“快说,快说,到底咋回事?”
“是这样的,今天我去盛大报到,先在公司的走廊里就看到墙上照片里的一个女人有点眼熟,但是没想起是谁,可一会儿,就有人叫我去总经理办公室,我当时还纳闷呢,怎么我第一天来,总经理就要见我呢?”
“是呀,刚一来总经理就召见你,不正常呀,你又不是什么**?”文子一脸的疑惑。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等到我走进总经理的办公室一看,你猜怎么着?”林夕看着文子问道。
“怎么了?”文子也睁大了眼睛,“你快说呀,别卖关子了。”
“她是盛大的老板,总经理。”林夕大声说道。
“总经理召见你,当然你见到的就是总经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是说那天晚上的她,就是盛大的总经理!”
“啊!——”文子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也没有合上。
“她就是盛大地产的老总,名叫尹言,其实她早认出我了,就是她直接把我要到公司的,今天她特地把我叫到她办公室,就是为了见我。”林夕接着说道。
“啧啧啧,我说你小子运气咋这么好,连搞*都能搞到这么高级货,真是羡慕死哥们了。”文子既吃惊又羡慕,眼睛瞪的老大,就差哈喇子淌出来了了,“她叫你去干嘛?难道是在办公室里又……哈哈哈……”文子眯着个眼睛,奸笑着逗林夕。
“我说你怎么这么庸俗?”林夕瞪了文子一眼。
“你们见面后都做什么了?”文子还不死心。
“你那脑子就不能想点高雅的?”
“高雅?你丫的说的倒轻松,你在那里吃香的喝辣的,又有美人相伴,哥们我可是在这里干熬,你却还要我玩高雅,有点离谱吧?”文子对林夕冷嘲热讽道。
“别打岔,我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我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办?好事呀。”文子答道,“她是什么态度?”
“就是她特地招我过去的,你说她是什么态度?她要我留下来。”
“那你的意思呢?”
“我想离开盛大。”
“你疯啦,那么好的地方,有多少人眼巴巴的想去呢。再说,为什么要离开呢?就是因为有个她?有她在,罩着你,不是挺好吗?”文子眼睛睁得老大。
“可呆着会不自在的。”
“你真想离开?”
“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毕竟能进盛大这样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可是,她……还有小丫……”林夕欲言又止。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哥们,我劝你一句,为了小丫,你得离她远点,不过大可不必要离开盛大,倒可以利用她为自己做事,这就叫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林夕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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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文子分开后,林夕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来找女友小丫聊聊。站在小丫的门外犹豫了半天,林夕举手按响了门铃。
不是林夕不愿见女友小丫,而是他担心见了后不知道该对小丫说些什么,该怎么对小丫说今天发生的一切。第一天到盛大上班,小丫肯定要问问,林夕该怎么和她说呢?
小丫刚把门打开,林夕就一把抱住了她,将头埋在了小丫的头发里,林夕突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孤单,抱着女友站在屋里,林夕久久不愿松手。
“怎么了?”小丫在林夕的耳边轻轻的问道,她感觉到了林夕的不正常,“是不是第一天上班累了?”
“想你了。”林夕在小丫的头发上亲了亲。
“来,坐下吧。”见林夕有点异常,小丫拥着林夕挪到了沙发边,把林夕按在了沙发上。
“你坐着,我给你按摩一下。”说着,小丫转到了沙发后面,两手在林夕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按摩着。
“还是家里舒服。”
“晚上尝尝我的手艺怎样?刚学的。”小丫是个太聪明的女孩,见林夕情绪不对,不再问他上班的事。
“拿我当做实验?”林夕闭着眼,靠在沙发上,白天的事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动着,他在想着该怎样和小丫说,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你这么没良心呀,我那是心疼你,特意做给你吃的……”
“我知道,故意逗你呢。”林夕笑了。
晚饭其实很简单,就是小丫动手边学边做的几个菜。
“谢谢你。”捧着饭碗,林夕突然冲小丫说道。林夕突然说这话,并不是感谢女友做的晚饭,而是对女友小丫对自己的理解。林夕知道,小丫并不是不想知道今天的事,只是不问罢了。
小丫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夕笑了笑。
“你不想听听我第一天上班的事?”林夕抬起头,问小丫。
小丫还是笑了笑:“你想说的时候,一定会说的。”
“其实去了后才知道,和以前想像的大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以前总感觉,那么大的公司,不仅领导,就是员工,都会趾高气扬,可等到真的去了,才发现,绝不是那样。”
“呵呵,你的想法太怪了,其实越是大公司,他们越是谦虚谨慎,这就叫不张扬的才是真水平。”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好像你就在大公司里工作一样。”
小丫笑笑,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小丫突然问道:“如果有一个更大的,不错的空间,让你去施展才华,你…愿意去吗?”
林夕笑了:“空间?去哪里?还有比盛大更大的空间?”
“有!”
“哪里?”
“恒基地产!”
“恒基地产?!”林夕一惊。
提起恒基地产,几乎没人不知道它的名字,京城里的很多楼盘都是恒基地产开发的,这是一家比起盛大地产,规模更大的房地产公司,在房地产界来说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就如同中国it界的联想。
“你愿意去吗?”小丫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男友林夕。
“呵呵,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是我想去就能去的吗?我又不是什么高级特殊人才,人家凭什么要我?”林夕嘿嘿笑了。
“只要你愿意去,我可以帮你。”小丫看着林夕,语气没有一丝的夸张。
“你?!”林夕一惊。
“不相信?”小丫笑了。
“你怎么帮?”
“不瞒你说,恒基地产的老总齐恒基,就是我爸爸。只要你愿意,我让他安排你进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这次林夕真的惊了。自从与小丫相识相爱以来,小丫从没告诉过林夕关于她的事,林夕也没去刻意问过,林夕总觉得,既然她不主动说,肯定有她的顾虑。可没想到,她竟然是赫赫有名的京城恒基地产老总的女儿。
林夕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小丫半天没有移开眼睛。好久,林夕才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大声说道:“我真笨!”
林夕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其实,他应该早就该想到,开着宝马车,住着别墅房子,还不用上班,不用工作,一般的普通家庭,能有这些吗?
见林夕已经明白了一切,小丫歉意的问道:“你不生我的气吧?”
林夕摇了摇头。
“其实,我们认识以来我之所以一直没告诉你我的情况,是有我的顾虑的。”小丫看着林夕,轻轻的说道,“我怕你过早的知道了我的情况,心里有压力。还有……”。
说着,小丫顿住了,低下了头:“有很多人和我交往,目的很不纯,为的就是我家的……,我不想你……”小丫抬起头,对林夕说道,“你能理解我吗?你会怪我吗?”
林夕没有说话,慢慢的走过来,轻轻的将小丫拥在了怀里,搂得紧紧的,在女友的耳边柔声说道:“小傻瓜……”
小丫顿时高兴起来,连忙转过身来,在男友的嘴吧上吻了一下,娇声问道:“那你介意去恒基地产吗?”
林夕没有直接回答,看着小丫反问道:“你认为我该不该去呢?”
“就是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才等到今天问你。”小丫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夕,“去不去你自己考虑吧,不管怎样,我都绝对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你,小丫。”林夕边说边低下头,往小丫的嘴巴上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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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有时是最痛苦的。
昨晚,林夕思考了一夜,去盛大还是去恒基一直纠结着他。去盛大,那里有他的一夜女人,发展会有照顾;去恒基,那是自己女友爸爸的公司,更会有便利的发展条件和空间。
但是,林夕是个要强的男人,更有一颗男人的虚荣心,他不想被人说他靠女友吃软饭,虽然去盛大有尹言可能会纠缠,但毕竟不被外人所知,比起到恒基地产别人的白眼,要能忍受。男人固有的自尊心,让他还不能马上适应别人说他“靠女友”的指指点点。
“对不起,我还是决定去盛大。”经过了一夜的思考,早上临出门前,林夕终于下定了决心。
“傻瓜,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小丫一脸的微笑。
“你是我的女友,这个时候去你爸的公司,我怕别人说闲话,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喜欢靠别人的男人,你……能理解我吗?”
“你是我的男友,你的感受就是我的感受,无论你做任何决定,只要你开心就好,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你!”林夕亲吻了一下女友,内心充满了歉疚。
小丫什么也没说,微笑着目送男友离去。
九点刚过,盛大就召开了中层干部会员,尹言亲自主持。
今天会议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公司在东三环外要开发的新楼盘做规划设计。新楼盘位于北京cbd核心区,升值潜力巨大,盛大对这个地块非常重视。
会上,大家七嘴八舌的出着注意,尹言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大家。噪杂的人群中,安静的尤可夫引起了尹言的注意。见大家议论的差不多了,尹言清了清嗓子,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尤总监,你有什么高见?”尹言看着尤可夫,发了话。
尤可夫看了一眼尹言,心想,尹总这是在试探自己。可以这样说,尤可夫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到盛大几年来,一直小心翼翼的为人处事,所以才逐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就在昨天,林夕一来,就发生了尹总秘书亲自来找,接着又尹总亲自召见,他就明白,这个林夕来头不小,最起码是尹总器重的人。刚才大家在讨论时,尤可夫一直没有说话,他是在分析尹言对林夕的态度。
“尹总,我的看法是,咱们的新楼盘位于cbd核心区,咱们都知道,cbd是北京经济发展的前沿地带。所以在楼盘的设计上,我思考是不是用年轻人来挑大梁?”就在发言的一刹那,尤可夫终于弄清了尹言的意图,那就是要启用林夕。
“嗯。”尹言点了点头,面露微笑。虽然没说话,但从笑容上可以看出,尤可夫知道,他的判断对了。
“搞设计最怕的是没有创新精神,由于年轻人思想活跃,用他们来担纲主力,设计出的东西,容易与cbd的时尚精神相一致,能为公司在cbd的新楼盘添彩。”
“嗯,这主意不错。”尹言点了点头,“你说说看,该怎样让年轻人挑大梁?”
“我的想法是,在设计部里抽调3到4个精英,组成攻坚小组,给出时间限制,对新楼盘的设计进行全力攻关。”
“那谁来为首呢?”
“我有个比较大胆的想法,不知道是否合适。”尤可夫为自己的判断暗暗高兴,以他这么多年对尹言的了解,要是他的判断错了,尹言早就不会让他再说下去了,但现在,她兴趣很高,虽然面不露色。
“你说说看,都是什么大胆的想法?”此时的尹言显得开始有点感兴趣了。
“设计部新来了一个小伙子,名叫林夕,我仔细看过他以前的作品,不仅时尚前卫,又不失大气,是设计方面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的意思是,能否以他为核心,来进行设计攻关?”此时的尤可夫觉得胜券在握,不慌不忙的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后,就等着尹言接招了。
“哈哈哈,尤总监,你的这个想法还真是大胆。”尹言刚一听完,就笑了。
尹言的话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了议论声。
“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刚来的人,行吗?”
“尤总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草率?”
“这样做,只怕会出大问题。”
会议室里,大家议论纷纷。
尹言摆了摆手,大家安静了下来。
“尤总你看,大家对你的这个大胆想法都表示怀疑,我也想知道,这个林夕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得尤总你这样高的评价?”尹言笑着明知故问。
“尹总,要不把林夕叫过来,你和大家都当面考察一下,怎样?”尤可夫趁热打铁,看起来他是在征求尹言的意见,其实是以退为进,为尹言的目的铺路。
“也好。”尹言点了点头。
不多会,林夕就感到了会议室,见满满一会议室人都转头看着他,林夕突然感到有点不知所措。
“你就是林夕?”尹言不愧是商场老手,见到林夕面不改色,犹如面对一个陌生人,谈笑自如。
“嗯。”林夕点了点头。
“小伙子魅力不小呀,你给我们的尤总使了什么招,你这刚一来盛大,他就极力向我们推荐你。”尹言看着林夕笑了,“能得尤总如此赏识,肯定有过人之处了?”
“那是尤总关照我。”
会议室里又想起了议论声。
尹言咳嗽了两声,接着问:“你可能也听说了,我们公司马上要上马一个新楼盘,如果让你带领几个人,来对新楼盘进行设计,你觉得怎样?”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扭头看着林夕。
“我……”情况来的如此突然,林夕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再加上面对着尹言,他总觉得有点别扭。
“哈哈哈,别紧张,你就说有没有信心,至于能力,我相信有尤总在,天塌不下来。”尹言指着尤可夫说道。
尤可夫赶紧冲林夕说道:“林夕,快说说看,有信心没?尹总等你回话呢?”
“我尽力吧。”林夕冒出了一句话。
“好,那就这样,具体工作尤总你来安排,要确保工程的质量与进度,有困难来找我解决。”说着尹言站了起来,迅速扫了大伙一眼,让人不察觉的在林夕的脸上停了一瞬间后,说道,“散会。”
尹言看也没看林夕一眼,转身就从前门走了。
留下林夕一脸的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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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10点多,盛大公司设计部办公室。林夕和3个同事正头碰头的围在一起吃饭。
一晃来盛大已经一个多月了,接手公司新楼盘惠美嘉园的设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为了赶进度,这段时间林夕和组里的3个同事天天没日没夜的干,像今天这样加班到10点多是常有的事。
虽然累点,不过林夕还是很高兴。一是终于有了发挥自己特长的地方,而且还是一个让自己充分自由发挥的地方,从这一点上说,林夕还是从心底里感激尹言;二是来盛大这段时间,林夕一直提着心,生怕尹言会旧事重提。但让他意外的是,尹言一直就没找过他,更没有让他不自在,担心的事一直没有发生,林夕颇感意外的同时,也多少松了口气。
“张哥你们几个,吃完饭赶紧回去,剩下的一点我来吧。”林夕将餐盒里的最后一点饭扒拉进嘴里。
“还是一起做完吧,你一个人不知道要弄到啥时候呢。”张伟招呼着其他2个人,大家一起附和着点头称是。
“算了吧,你们都是有家有室的人,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还是我来吧,你们赶紧走。”
“那好,那就辛苦你了。”
催走了其他几个人,林夕一个人接着在办公室里忙。
快收工时,旁边的电话响了,林夕很奇怪,这么晚了还有谁打电话呢?
“你好,您找哪位?”林夕拿过电话。
电话里没有声音,林夕对着话筒又问了一句:“这里是盛大公司,请问你找哪位?”
电话里还是没有声音,林夕正纳闷时,对方竟然挂断了电话。
“莫名其妙!”放下嘟嘟响的话筒,林夕低下头接着忙。
可是没多会,电话又响了。
林夕盯着电话看了一会,电话一直响着。
“你找哪位?”林夕迅速拿起了话筒。
“是我。”好一会,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林夕一时没有听出是谁的声音。
“你……还在忙吗?”
林夕吓了一跳,腾的就站了起来。“马上就完事回去了,尹总。”
电话是尹言打来的,其实,尹言这回也在办公室里,而且刚才前一个电话也是她打的,从九点一直犹豫到现在,她一直在反复斗争到底该不该打这个电话,但最后,感情还是战胜了理智,拨通了林夕的电话。
“那…你忙完了来我办公室一趟吧。”尹言的声音轻轻的。
“这……我?……”一时间,林夕不知道该答应还是拒绝。正犹豫时,尹言已经挂上了电话。
放下电话,林夕突然有点紧张,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思想斗争的很厉害,他不知道该不该去,林夕在迅速的分析,如果不去,会不会因此得罪尹言,甚至在日后尹言会给他穿小鞋?如果去了,这会夜深人静的,公司又没有人,会是什么结果?
林夕一直觉得自己是那种遇事不慌的人,可这会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头脑里一片空白,去,还是不去?一直纠缠着他。林夕站了起来,抽出支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透过袅袅的烟雾,林夕仿佛看到了尹言的面孔。
“还没忙完?” 尹言又打来了电话。
“哦,这就好。”林夕慌乱的掐掉烟,决定还是去一趟。
说实话,林夕之所以要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是因为好奇还是其他什么。也许,在林夕的内心深处,对那晚酒店和尹言的一夜激情,还是有着某种隐隐的渴望。
“砰砰砰。”林夕举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了,尹言就站在门里,门刚一打开,尹言就一把抱住了林夕,尹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嘴唇在林夕的脸上,眼睛上,耳朵上疯狂的亲吻着。
“尹总,你……”林夕本能的向外推着尹言。
“别动!”尹言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嘴唇一下就紧紧的堵住了林夕的双唇。
在尹言的拥抱下,林夕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冲动,两人抱在一起疯狂的热吻着。
“工作到现在,累了吧?”好一会,两人才分开,尹言双手捧着林夕的脸,心疼的问道。
“没事。”林夕摇了摇头。
“天天这样吗?”
“嗯。”
“不行,这样下去还不把身体搞坏了?从明天起,要减轻你的工作量。”
“真的没关系,时间紧,不抓紧不行。”
“你就别管了,我会安排的。”尹言亲切的问,“走,我带你去休息一下。”
“太晚了,我该回去……”
尹言也不管,拉起林夕就朝外走去。
坐在车上,林夕突然觉得头有点晕晕的,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答应了尹言的要求,那一刻,他只觉得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推着他这样做。窗外,一排排的路灯朝后退去。
林夕看着窗外,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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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夕和尹言之间只隔着薄薄的一层窗户纸,一旦被捅破,两人之间也就没有了任何的障碍。
躺在林夕的怀里,尹言一边用手指在林夕的肚皮上画着圈,一边说:“以后,你跟着我怎样?”
林夕一愣,吃惊的问道:“怎么跟?!”
尹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笑了:“看把你吓的,放心吧,不会影响你的。”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林夕眼睛不敢看尹言。
“为什么?”尹言一惊,“和我在一起感觉不好?”
“不是。”
“那是为什么?”
“你是我领导,再说,我有……女朋友……这样对她不好……”
“哦……”
林夕的话让尹言一惊,顿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种失落感油然而生。尹言心里知道,从再次见到林夕时起,她已经深深的陷进了面前这个大男孩的世界,这是一种迷恋,尹言不知道她是迷恋林夕的帅气,还是迷恋游戏般的刺激,但尹言清楚的是,这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依恋,挥之不去。
“我们这样对她不公平……”
“你……想怎样?”
“我们到此为止吧,以后就是领导与员工的关系,好吗?”
“我就真的对你没有一点吸引力?”
“不是,是这样……”
“如果你愿意,以后对外就说你是我的助理,对内,我们以姐弟相称,怎样?”尹言打断了林夕的话,突然显得有点紧张。
“姐弟?”林夕望着天花板,慢慢的在脑子里回味着这个既熟悉又生疏的词。
“我总感觉,你身上具有一种气质,一种不同凡人的气质,你不应该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如果你愿意,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带你熟悉商场的规律,让你成为成功的商人。”
“这……”
“当然,这不会影响你和她的关系……”
其实,就是到了今天,林夕还是没闹清,对于尹言的这个要求,当时他到底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从那以后,林夕已经成了尹言的私人助理。虽然平时林夕仍旧在设计部忙碌,但只有机会,尹言都会让林夕和自己一起参加各种活动。
这是一些高档的活动,场面几近奢华,林夕恍若在梦中。
这是内部party,是成功商人时常聚会的场所,尹言端着酒杯不知何时站在了林夕的身边。
“我带你来,就是让你多接触这样的场面,这对你会有好处的。”尹言看着大厅里谈笑风生的男女。
“谢谢,我明白。”
“你可以试着过去与他们多交流交流,慢慢就习惯了。”
林夕笑了笑没动,尹言伸手挽住了林夕的胳膊。
“走,我们一起过去。”
“这……”林夕有点尴尬。
尹言笑笑,挽着林夕一起朝厅里走去。
尹言显然被大家所熟悉,厅里不时有人和她打着招呼,尹言不停的边走边举杯向大家示意,显得成熟而优雅,这让林夕对尹言多了一层从未有过的认识。
“董总,这是我的助理林夕,请多关照。”
“郝总,你也来了,请多关照,这是我的助理林夕。”
就在林夕和尹言挽手穿梭在party中时,林夕隐隐觉得人群中有个人在不时的盯着他们。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得体,虽然戴着眼镜,但眼睛里仍透出一种威慑力。
中年男人一边和身边的人交谈,一边不时的眼睛朝他这边看,隐隐的,林夕突然觉得,这个人的眼神里好像充满了仇恨的杀气,让林夕不寒而栗。
尹言还在和其他的人谈笑风生,不时的向别人介绍着林夕,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一切。林夕心不在焉的陪着笑脸应付着,眼睛却不时的瞥向那个中年男人。
整个晚会,林夕都被这个中年男人搞得有点心神不灵。
“你怎么了?”刚一回到房间,尹言就问林夕,显然,她早已注意到了林夕的反常。
“什么?”
“一晚上你都心神不宁。”
“没什么。”林夕想掩盖过去,那只是自己的一种感觉而已。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应该是遇事慌张的人。”尹言不再说话。
其实,尹言并不是不知道,她只是在等林夕自己说而已。
“今天的晚会上一直有个男人在盯着我们……”林夕迟疑着,还是说了出来。
“呵呵……”尹言笑了,“就为这事?”
这让林夕很奇怪,林夕以为尹言听到这话会很吃惊,可没想到,她却显得如此的淡然。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林夕有点迷糊了。
“嗯。”林夕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奇怪的,哪里都有好奇的人,看就看呗,你慌什么?”尹言显得很轻描淡写。
“一晚上,他都一直盯着我们,像特务一样,搞得很不舒服。我在想,这个人是不是认识你?”
“怎么会呢,认识他应该过来打招呼呀。”
“反正感觉挺奇怪的。”
“以后你多参加这样的聚会就习惯了。”尹言没有正面回答林夕的疑问,显得若有所思。
窗外,突然雨声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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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林夕和文子两人正喝着闷酒。
这段日子里,林夕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尹言和小丫相互出现在他的心中,让他左右为难。虽然林夕已经委婉的拒绝了尹言,但说实话,他已经深深迷恋上了尹言带给他以前所未能看到过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林夕看到的不止是金钱的力量,更有男人的尊严,从小靠自己苦苦打拼的林夕,到此时才真正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可是,女友小丫,带给林夕的那是另一种幸福,那是与尹言截然相反的感受,和小丫在一起,安静,温暖。可是现在,林夕不知不觉的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他甚至害怕见到小丫,他不知道该和小丫说些什么。有时候,林夕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样的肮脏和丑恶。
“哥们快帮我出个主意吧。”说着林夕对着酒瓶就咕咚了一大口,酒顺着他的两边嘴角流了下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文子看着林夕有点异常。
“还能有什么事?尹言。”
文子大吃一惊:“如我所说,她又找你了?”
林夕长叹了一口气:“如果仅仅是找我就好了。”
“你们?……”
林夕痛苦的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又在一起了。”
文子一愣:“是你主动的,还是被迫的?”
“我也不知道。”林夕有点有气无力。
“你怎么那么糊涂呀。”文子生气的用手指敲着桌子,“你也不想想,你们这样,小丫怎么办?你把小丫摆到什么位置?”
文子很是吃惊,显然,他没有想到林夕已在与尹言暗中来往,也没想到林夕会让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更没有想到自己眼中那个一直爱憎分明的林夕也步入了这个怪圈。
“我也不想这样,我知道这样对小丫不公平,可是……”林夕使劲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可是什么?!”文子打断了林夕的话,“既然你知道这样对不起小丫,那你为什么不拒绝?”
“我拒绝过,但……”
“但又被她俘虏了是吧?”文子再次抢过林夕的话头,“我说林夕,你是不是贪恋她的钱财,垂涎她的地位?”
“我是那样的人吗?”
“正是你原先不是那样的人,今天却变成这样,才更让我奇怪。我在想,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金钱,权利,还是女色?”
“文子,你别这样说,好吗?我其实也很痛苦……”
“你既然痛苦,为什么不放弃?”
“我想过放弃,也试过放弃,可是我,我做不到!”
“做不到?!”文子不解的笑了,笑得林夕越发的难堪,“为什么做不到?难道说是她缠着不放你?”
“我实话,刚开始时,我曾极力的拒绝过,可是……文子你不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她能带给你一个怎样的世界,面对那样的世界,你无法再拒绝,无法再……”
“哈哈哈……”文子大笑起来,“说到底你还是贪恋她的钱财……”
“不!我绝不是贪图钱财与权力!”林夕突然提高了声音,文子看着林夕,没有说话。林夕叹了口气,放缓了语调,“文子你知道,我林夕绝不是那种贪图钱财的人,我只是想借助她来提高自己。像我们这样,单靠自己打拼,很难有出头之日。和她在一起,我能够结识很多平时接触不到的人,学习很多商业经验,这就是我的目的。”
文子吁了口气:“你们多长时间了?”
“2、3个月了。”
“那小丫怎么办?你准备怎么安排她?”
“我知道我欠小丫的,之前的,就让它过去,以后我会尽量避开尹言,和她之保持工作上的关系。”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呀。”
林夕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为朋友,我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要是想和小丫在一起,就尽早离开她,离开盛大;要是不想离开盛大,尽早和小丫断了,别伤害别人姑娘,小丫人不错,真的。你再这样下去,不仅毁了小丫,也会毁了自己。”文子说着,仰头将一瓶酒咕咚了个精光后,站了起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文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林夕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林夕一瓶接一瓶的喝酒,直喝得头晕晕的。林夕就想这样,想这样晕乎乎的,什么也不用去想,也就没有了烦恼。
正喝着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林夕伸手拿起手机一看,是尹言打过来的,看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着的“尹总”两字,林夕突然觉得那像是一道紧箍咒,在紧紧的套着自己。
林夕没有接电话,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任凭它不停的闪动。好一会,手机屏幕才暗了下去。
林夕正长吁一口气时,电话又响了,这回事小丫打来的,林夕清了清神,接通了电话。
“我在外面陪客户谈事呢,回头我再联系你,好吗?”林夕不自觉的撒了个谎。
林夕突然有点怕见到小丫。
明天就是女友小丫的生日,虽然林夕早就和小丫约好,明晚一起庆祝,但自从和尹言再次在一起后,林夕总觉的对不起小丫。每次事后,林夕都暗自下决心断绝和尹言的关系,可是,一旦面对着她却又下不了决心。林夕有时独自在想,难道自己无形中已经陷进了金钱地位和情感的怪圈?
这一晚,林夕直喝到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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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一个包间,柔柔的灯光,轻轻的音乐。
林夕和小丫相挨而坐,一个蛋糕摆在面前的桌上,上面2根燃着的蜡烛在微微的摇摆。
“来,给我。”林夕向小丫伸出了手。
“什么?”
“把手给我。”林夕说着伸手拉过小丫的手。
林夕冲小丫笑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条精致的手链。林夕小心的给小丫戴好,低头在小丫的手上吻了一下后,轻轻的拥过小丫,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生日快乐!”
小丫幸福的偎在林夕的怀里。
那一刻,林夕突然有了一种温暖,感觉到自己被一种轻轻的,柔柔的东西包围着,这种感觉是从尹言那里所体会不到的。
“我们认识多长时间了?”小丫一脸的灿烂。
“4个月了吧,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时间过得好快呀,就好像我们昨天才认识一样。”
“是呀,这是我们认识后,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
“我想让你一直陪着我,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相守下去吗?”小丫抬起头。
林夕心里不觉一颤,可那一刻,林夕又突然觉得自己像在犯罪。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林夕每天都经历着心理上的煎熬,他想要是没有尹言,他就可以和小丫好好的谈恋爱。可是,他克服不了尹言的诱惑。接受了小丫,林夕感到内疚;接受了尹言,他更痛苦,他左右为难,始终都处于矛盾之中。
“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小丫笑了笑,没有回答。
“傻瓜,别乱想了,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对了。”小丫好像想起了什么。
“什么?”
“你做好准备,我爸可能要见你。”
“啊——”林夕一惊,他从没想到小丫的爸爸要见他。“为什么要见我?这么突然,我没准备呀?”林夕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小丫坐了起来,看着林夕说道:“你说还能干什么?”
其实,小丫知道爸爸要让她把林夕带过去,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就在今天吃早餐的时候,小丫的爸爸边看报纸,突然头也没抬的对小丫说道:“有时间把他带给我看看。”
小丫一惊,看着爸爸问道:“爸,你是说我吗?”
齐恒基从报纸上抬起头,看着一会女儿,说道:“不是说你还说谁?你让他安排一下时间,过几天我找时间见见他。”
“爸爸,你是怎么知道他的,我记得没对你说过呀。”
齐恒基笑着放下了报纸,转过身子,正对着小丫说道:“小丫头片子,想瞒你老爸是不是?”齐恒基假装生气的看了女儿一眼,接着说道,“别忘了你爸是在商场上滚了几十年的人,这么点小事还能瞒得住我?只要我想知道的,没什么事能瞒得了我。”
小丫笑着叫了声“爸”,没再说话。
“我爸没说哪一天,他总是很忙,虽然今天说了,但等他有时间还不知道要到哪一天呢,你做到心里有数就行了,到时我再提前告诉你。”小丫看着林夕说道。
“我有点紧张。”
“这还没去呢,紧张什么?”小丫笑了。
星期一刚一上班到办公室,尹言的秘书林可儿的电话就过来了,让林夕去一趟尹总的办公室。林夕知道,没有别的,肯定是因为前晚没接她电话的缘故。
放下电话,林夕朝尹言的办公室走。尹言的办公室单独在15层,位于最里面,外面是她的秘书林可儿的房间。林夕刚到15层,林可儿就迎了出来,笑眯眯的对林夕说道:“尹总在等你呢。”
林夕冲林可儿笑着点了点头,继续朝里走。林可儿赶紧跟了上来,叫住了林夕。
“有事吗?”林夕站住脚,回头看着林可儿问道。
林可儿走了过来,伸手扯了扯林夕上衣的下摆,又弹了弹,这才微笑着对林夕说道:“好了,去吧。”
“谢谢。”林夕看着林可儿笑了笑。最近,林夕感觉林可儿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昨晚在干嘛呢?”林夕刚一进去,尹言就问道。但出乎林夕意料之外的是,尹言并没有生气。
“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饭了,忘了带手机,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林夕不自觉的撒了个谎。
“注意身体,别搞的太晚。”尹言走过来,轻轻的抱住了林夕。一句关心的话,让林夕内心一阵温暖。
“尹总,别……”林夕有点尴尬。
“明天跟我去参加一个土地拍卖会。”尹言松开了林夕,坐回到座位上坐下,“这是一块非常重要的土地,对我们盛大来说举足轻重,明天我们要不惜血本把它拿下来。”
“嗯。”林夕点了点头。
“我带你去,就是想让你熟悉一下那种氛围,对你以后的发展会有好处。”
“谢谢尹总。”
“这块土地的位置相当好,能拿到它对我们公司在东部地区的发展有着决定性的作用。”尹言自顾自地说着,“但是有好几家公司都在盯着这块地,其中有一家是我们的强劲对手,我们必须提防着点。”尹言看着林夕继续说道。
“哪家公司?”林夕有点好奇。
“明天你就知道了。”尹言笑了,“你回去吧,明天八点我们在公司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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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林夕就来到了公司。
不知怎的,林夕突然对今天的拍卖会兴趣非常的高,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气氛异常激烈的拍卖会现场里,那些不知哪里来的大款,不论多高的价格,都是频频举牌的场面,那个时候,林夕总是打心眼里佩服那些人。其实,如其说林夕是佩服他们的魄力,更多的是羡慕他们的潇洒。
可是没想到,这种潇洒竟然也要落到自己的头上,就在今天,一定要把这男人的潇洒尽情发挥。站在公司大门外,林夕在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
“林哥早。”林夕的思想正暗自瞎溜达时,尹言的秘书林可儿甜甜的叫着,站到了林夕的面前。
“早。”林夕回过神来,冲林可儿笑道。这丫头就是灵巧,叫林夕已经改口叫林哥了。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你也不也一样吗?”林可儿总是那样的调皮样。
林可儿有着漂亮的脸蛋,苗条的身材,长长的头发,甜甜的声音,绝对是属于温柔可人的那一类女生。你能想象到,和这样一个小鸟依人的女孩走在大街上,肯定有着很高回头率。可是,林夕却有一种感觉,他发觉林可儿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林夕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感觉对不对,他总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孩,对自己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等到上了车,林夕才知道,林可儿今天也去拍卖会现场。
司机平稳的开着车,尹言坐在前免,林夕和林可儿坐在后排。
尹言今天与往常大不一样,一身的休闲装,衬托的她更加成熟,更有女人味。林夕好像是第一次见尹言穿的如此随意,以前,尹言总是将自己裹在职业的套子里,原来,每一个女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独有的温柔。
4个人中,林可儿的年龄最小,一路上,她显得很是兴奋,不停的问这问那。
“林哥,你以前参加过拍卖会吗?”林可儿突然亲热的问林夕。
“没有,今天是第一次。”
“我也是。林哥,我有点激动。”说着,林可儿一把拉过林夕的手,放到自己的胸部,“你看,我心都砰砰直跳。”
林可儿的这一举动,把林夕吓了一跳,下意识朝坐在前面的尹言看了一眼;前面的尹言也正从后视镜里看后面的林夕,两人刚目光一相遇,林夕就一慌,急忙挣脱了林可儿的手。
“激动什么,又不是拍卖你。”林夕开了个玩笑,想以此来摆脱尴尬。
“林哥,你太坏了。”林可儿一脸笑容的靠在了林夕的肩膀上。
尹言靠在后座上,虽然闭着眼睛,但身子还是不自觉的一颤。
虽然林夕做了很多种的想象,但到了现场,人数之多,媒体之多,有名的参会企业之多,还是让林夕大吃了一惊。拍卖大厅里,早已挤得水泄不通。以前只能在报纸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有名老总,今天很多都出现在了这里,这让林夕也和林可儿一样,顿时激动起来。
以前总感叹房价太高,今天这一看才知道,房地产市场是何等的疯狂,难怪房市总是有涨无跌。
“快坐下吧。”尹言看了两人一眼,笑了笑。
“尹总,人怎么这么多?”林可儿伸长了舌头。
“这有什么奇怪的?”
让林夕有点奇怪的是,刚一从车上下来,尹言就戴上了墨镜,进了拍卖会场。
拍卖会很快开始了。
今天挂牌拍卖的土地有3块,前2块面积不大,位置也不是太好,竞争的不是太激烈,很快就成交了。这好像就成了今天拍卖会的前奏,成了为后来的拍卖做热身。剩下的就是大家一致看好的东边15号地,一块面积为10万平米的地块。15号地吸引了包括华为地产,豪泰地产,嘉威置业等十几家知名地产商,拍卖师刚一宣布竞拍开始,气氛就紧张了起来。
今天尹言让林夕举牌,盛大公司的牌号是88号,一个吉利的数字。
起拍价为7亿,在第一轮的竞争下,地价很快就被炒到了12亿,整整翻了一番,上涨速度之快,让林夕心惊肉跳。
随着价格的不断上涨,参与竞争的企业也在不断的减少,很多地产商相机退出,到最后,只剩下了盛大的88号和一个21号的两家在竞争。
两家在暗暗的较劲,价格跟着不断地上升。在尹言的暗示下,林夕机械的一次次向上举着牌子。来之前,尹言就已经向林夕和林可儿打好了招呼,拍卖过程中看她的脸色行事,只要她不点头不摇头,就要一直往上加。
88号牌和21号牌不停的被举起,价格很快就被抬到了16个亿,尹言和21号对手仍没有停止的意思,林夕紧张的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举牌的手颤抖的厉害,林可儿这会也睁大了眼睛,不时的看着林夕。
其实,尹言的内心也并不平静,但是对手21号牌在向她示威似的,一次次的高高举起,仿佛在戳她的心。
现场媒体的摄像机镜头都对准了两家,相机的闪光灯不停地咔咔着,现场鸦雀无声,只剩下了拍卖师声嘶力竭的呼喊。
地价很快就被对手抬到了亿。
“尹总?”林夕焦急的看着尹言。
“举牌!”尹言看也没看林夕。
林夕高高的举起了牌子,价格被抬到了亿,会场里顿时骚动了起来。
“亿一次!”
“亿两次!”
“亿三次!”
拍卖师高声嘶喊着,可是,21号牌再也没有举起,随着第三次叫喊后,拍卖师手里的锤子重重的敲下。
“成交!”
盛大地产最终胜出,会场里顿时沸腾起来。
现场无数的媒体顿时涌了过来,林夕和林可儿激动地大叫起来,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尹言站起来,无声的转身往外走,林夕和林可儿赶紧在后面跟上。
就在涌动的人群缝隙里,林夕突然发现21号牌的主人,一位中年男人,正愤怒的盯着这边看。林夕差点惊住了,这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在晚会上盯着他和尹言的男人!
在拍卖会主办方的帮助下,几个人很快摆脱了媒体的纠缠,来到了一家餐厅。
“今天真是刺激,太好玩了。”林可儿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言语中充满了惊喜。
“是呀,我也紧张的手直发抖。”林夕和林可儿一样,毕竟是第一次,到现在也还有点发蒙。
“来,庆贺我们今天的胜利。”尹言举起杯子,笑着看了林夕和林可儿一眼。两人连忙端起杯子,和尹言碰了碰。
“还是尹总有气魄,力压群芳。”林夕说道。
“我说过,这块地我们必须拿下,它位置好,对整个东部来说,它具有标杆的意义,对我们公司来说,是在东部地区的一个转折点,所以今天我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尹言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没了老总的架子,说起话来也多了温柔,少了严肃。
“你们猜,我最后的底价是多少?”尹言笑着问林夕和林可儿。
“多少?”林可儿像个小女孩,总是显得那么好奇。
“20个亿。”尹言喝了一小口红酒,笑着轻声说道。
“尹总。”林夕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向尹言问道,“那个21号牌是哪家企业?”
林夕的这句话刚一说完,尹言的身子不自觉的颤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笑了笑说道:“恒基地产。”
尹言的话刚一落,惊的林夕一口红酒差点呛在了嗓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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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和他的设计小组还在没日没夜的忙着。
自从参加了土地拍卖会,林夕好像对房产市场有了重新的认识,对尹言也有了另一种看法。以前,林夕总觉得房产市场是个暴利行业,现在,林夕知道了,这里面的明争暗斗都不为外人所知。
经过了将近3个月的攻坚,林夕的设计小组终于将设计初稿完成了。今天,尹言要和公司中层以上干部一起来审核林夕几个人的方案。
想象着设计方案从无到有,从小到大,融入了4个人心血,4个人思想的方案,在4个人的手里一点点的成长,林夕就会莫名的激动。
尹言当初说了,4个人的设计小组,以林夕为首,由他负责,这是林夕自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真正拥有自己的作品,更是自己来盛大公司后第一次负责的方案,现在,马上就要审核了,林夕觉得自己没理由不激动。
突然间,林夕觉得又有点紧张。
其实,此时比林夕更紧张的,是设计部总监尤可夫。
尤可夫在盛大的威望之高,是人所共知的。这威望这来自于他是盛大的*级人物,更重要的是来自于他的魄力、能力和在管理上的铁手腕。四十来岁的尤可夫也正处于精力充沛的时期,无论你对他是敬佩还是惧怕,或者讨厌,都无法否认他的能力与策略。
在尤可夫的统治下,设计部几乎和军队一样,成了铁板一块,工作效率之高,其他部们只有羡慕和嫉妒的份。以至于在任何时候,尹言只要一有了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尤可夫和他的设计部。
大概没几个人像尤可夫那样能在轻松与严肃之间来回变换,这变换就如同女人躺在沙发上切换电视频道,快速自如。尤可夫之所以能让尹言对他特别放心,就是在他看似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下,蕴藏着极其谨慎的态度,特别是对公司重要人物的关系处理。这是尤可夫拥有的别人所没有的特长。
这些年来,盛大*级人物一个个的接连离去,大多是晚节不保。尤可夫却是那些老人中少有的到了今天,仍是盛大顶梁柱的人物,这多少得益于他在盛大这些年的如履薄冰,处处小心谨慎。
3个月前,林夕一进公司,尤可夫就从尹言对他不同往常的态度中,看出了端倪。他在思维里进行了缜密与详细的分析,并暗暗观察了林夕好长时间。通过尹言对他的态度,尤可夫判断出,这个林夕肯定是个不同寻常的人,甚至从尹言眼睛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爱意,尤可夫知道,这个大男孩般的小伙子,与尹言可能有着某种神秘的关系。
林夕的到来,让尤可夫马上想到会不会对自己的地位产生威胁。
林夕是一个通过招聘形式进来的大学生,年龄不大,经验也不是太丰富,更重要的是,尹言虽然对林夕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关照,但这些都是在一些细枝末节上,真正的大事上,仍旧是让他这个设计部的老人来安排,这多少让尤可夫多了一份安心。
尤可夫记得尹言跟他说过,林夕可以随意参与设计部任何内部会议、培训、市场策划方案等。一开始,尤可夫以为林夕是来设计部公司工作的。
但是,通过林夕参与了几次设计部的内部会议、方案审定、甚至培训后,他才发现林夕对这些并不是很精通,在有些地方甚至还需要多实践,而且每次开会时,林夕都是带着笔记本,少说话,多记录,态度非常的认真。
尤可夫这才放心,原来林夕只是来盛大学习工作的,至于尹言对他的特殊关照,可能有其他的原因。有时候静下来想想,尤可夫甚至感到很幸运,假如林夕以后从设计部走出来,就意味是从自己身边走出来,未来一旦掌权,对自己肯定有好处。
通过分析,尤可夫觉得林夕至少目前不会对自己有根本性的威胁。
于是,尤可夫开始有意无意的接近林夕,并单独约他出来喝了几次茶。当然,尤可夫有自己的策略,一方面随便闲聊,当然看似简单的闲聊也是严格控制分寸,另一方面就是把自己一些设计方面的经验传授给林夕。他知道,这才是让林夕对自己有好感的最佳方式。
尤可夫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名义上是在传授经验给林夕,但从表面却看不出来,反倒像是像在跟林夕请教。他采用的是询问的方式,让林夕帮他参考分析。
林夕不是傻瓜,并不是没看出尤可夫的心意和目的,尹言对自己的特殊之处,让尤可夫理解成了一种保护和靠山,并把它看成是盛大未来的人物而接近。
这让林夕很是感激尤可夫,起码这段时间他教会了自己很多东西,并且在心里盘算,以后一旦有事,这个人肯定是帮助自己的一个非常重要人物。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中层以上的干部早已经到齐,林夕也已经将ppt文件准备好了。
“林夕,准备好了没?这可是你的第一炮,千万要打响,这不仅关系到你自身,更关系到公司。”尤可夫有点不放心。
“尤总,你放心吧。”
正在这时,尹言从前门风风火火的进来了,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开始吧。”尹言刚一坐下,就发话道。这是她的风格,没有特殊情况,从不多说一句废话。
ppt被投影到尹言对面的墙壁上,林夕站在旁边向以会议室里的领导讲解着4人小组这3个多月来的心血。
会议室里非常的安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林夕感觉有点紧张,说话也不利索了起来。不过还好,虽然有点磕绊,但好歹是说清了自己的想法。
林夕坐回到座位上,会议室开始有点骚动,很多人在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着林夕4人的设计方案。尹言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看着大家,好半天,清了清嗓子,环顾了大家一眼问道:“大家都评评这个方案吧,不要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
没人带头,气氛有点不够活跃。
“老规矩,畅所欲言。”尹言再次说道。
“那我来说说吧。”会议桌边有人带了头,林夕赶紧拿出了笔,准备记录。
“我有一个疑问,我看不出这个设计方案与我们的新楼盘有什么关联。”
“什么意思?”尹言扭过头。
“大家都知道,我们的楼盘主要是商业用途,但现在这个方案,好像不是太商业化。”此人的这话刚一说出,会议室再次嗡嗡了起来,赞成这一观点的大有人在。
“还有,这个设计方案,华丽有余,实用不足,一句话,中看不太中用!”
大家纷纷的发着言,尹言等大家说够了后,发了话:“方案重新设计,尤总监你带着他们,来全面把握。”说完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其实,林夕刚说完,尹言一眼就看出了设计方案的问题所在,在房产市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门外汉早已变成了内行。
尹言的话像是击打在林夕的脑袋一样,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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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的这次设计终于以失败而结束。
这是一次惨痛的失败。
林夕整个人都觉得晕乎乎的,在盛大的第一次露手就大败而归,这不仅大出他的意料,更让他在尹言的面前丢尽了脸面。林夕自己知道,他可以失败,但他绝对不能在尹言的面前失败,这一点,是林夕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的。刚一下班,林夕和谁也没有打招呼,就匆匆忙忙赶回了家,一到家就将手机彻底关机,连灯也没开,就把自己关在黑乎乎的客厅里,独自抽着烟。
林夕的心一阵阵的发痛,之所以当初接受这项任务,他本以为凭着自己踏实的干,定会能在尹言的面前大显身手露,从而让尹言知道自己的价值,知道自己并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可是,没想到结果却成了这样,不仅露脸不成,反而在尹言的面前颜面尽失。
与林夕大失所望截然不同的是,林夕当天的失败可以说尤可夫事前早就想到了,只是他没想到会是如此的惨败。作为设计部的总监,尤可夫心里清楚,林夕的这次失败也有他的一份责任,毕竟他是这个部门的头儿。但尤可夫很快就缓了过来,毕竟他在盛大呆了十几年,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经历了太多的沟沟坎坎,对于盛大,对于尹言,甚至对于失败,尤可夫都已经习惯了,习惯到再大的失败也不能打击到他。
晚上,尤可夫给林夕打了个电话,本想安慰安慰他,却发现林夕已经关机了。
其实,这次的失败并不是全盘否定林夕他们的设计,只是某些地方加以调整即可,可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强烈。尤可夫笑着摇了摇头,心想,别看这些年轻人平时看起来个个精明能干,但只要一遇到难事,即刻就倒下了,毕竟还是太年轻,承受不了一点挫折。
突然之间,尤可夫对林夕的失败竟然高兴起来,不是尤可夫有多阴险,只是尤可夫知道,林夕虽然现在失败了,但项目还得继续下去,所以,只要在后来的工作中,自己稍微采取一点点的补救措施,帮助林夕度过难关,将项目顺利通过,这既能让林夕感激自己,又能让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能力,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这,就是城府极深的尤可夫。
其实,林夕的激烈反应不仅尤可夫丝毫不吃惊,对尹言而言,也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今天晚上,尹言有个重要的事要去处理,一来没时间找林夕谈,二来她也不想太过于迁就林夕,给他以骄纵心理。也是,尹言暗地里吩咐林可儿找林夕四人小组出去玩一玩,缓解一下失败的阴影。
其实,就是尹言不打招呼,林可儿也早就想给林夕打电话了。不知从何时起,林夕帅气的身影早已深深的印在她的心里;而且,今天会上发生的一切,她都亲眼目睹了。初次出征的失败,林可儿担心林夕承受不了。其实,林可儿很清楚,像林夕这样的失败,在盛大,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发生过,这是林夕的第一次,就是失败了,也很正常。林可儿甚至想,尹总为什么在今天的会议上那样的严厉,其实,从时间和经历上来看,林夕能做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和同事坐在酒吧的ktv包房里,林可儿的心里一直想着林夕,想着他此时的心情。她想,一上来就让林夕来担负这样的重担,也许就是个错误,时间紧,任务重,对缺少实战经验的人来说,这是一个致命的失误,她甚至一度怀疑起尹总当初这样做实在欠考虑。
整个晚上,林可儿都徘徊在给不给林夕打电话的折磨中。
到晚上九点,林夕还是没有来,林可儿终于忍不住了,拿出手机,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我一定要给他打,要知道他在干什么。可是,林可儿得到了和尤可夫一样的结果,才刚过九点,林夕竟然关机了,林可儿意识到了这件事对林夕的打击之大。
这之后,林可儿每隔一段时间,就拨打一次林夕的电话,可是,从晚上九点一直打到十一点,林夕的电话都始终关机。一次次的拨打,一次次的关机,让林可儿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会出什么事吗?林可儿想着,猛然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看看他,看看他到底怎样了。
林可儿敲门的时候,林夕正在一个人在加低头吃着方便面。从回到家到现在,他就没出过门,也没开机,更没吃东西。
躺在床上,快晚上十一点了,林夕突然感到有点饿,于是爬起来找吃的。可是,一个人过日子,几乎就没在家里做过饭,厨房和冰箱里什么也没有,翻了半天,才找出了几包不知什么时候买的方便面,也不管是否已经过期,林夕拿过来就用开水泡上了。正吃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林夕以为是女友小丫来了。
哪知,竟是林可儿!
林夕从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场面下与林可儿见面,穿着短裤,踢拉着拖鞋,头发凌乱,胡子拉碴,桌上的一碗方便面还冒着热气,筷子斜放在碗口上。
自从第一次见到漂亮小巧的林可儿时,林夕从心里喜欢上了这个乖巧柔顺的女孩,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让她看到自己最风光,最光彩的一面。男人,都有着这种可怕的虚荣和可怜的自尊。
但是所有的这些设想也仅仅只是设想,当林可儿大口的喘着粗气出现在林夕面前的时候,林夕一下愣住了,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突然觉得自己比桌上那半碗还冒着热气的方便面还可怜。
其实,林可儿在敲门的时候,她的心一直在咚咚的跳着,突然之间,林可儿觉得自己竟然是那样的紧张,她紧**夕这会儿到底在不在家?他现在的心情究竟怎样?林可儿不相信平日里那个自信,好强,甚至有点骄傲的林夕,就会这样轻易的趴下。可是,当林夕打开大门的那一瞬间,林可儿知道,她这一整晚所有的担心还是变成了事实。
女人都有着一颗善良同情的心。
当林可儿看到林夕那落魄的样子和桌上的半碗方便面,心里有的只是无尽的痛,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干净时尚,谈吐不凡,甚至还带着点自信骄傲的林夕,今天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林可儿立即冲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林夕,不管不顾的大声哭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林可儿眼泪哗哗的流。
林可儿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林夕非常吃惊,她没想到这个自己眼中的这个小妹妹,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林夕定了定神,笑着拍了拍林可儿的肩膀说道:“你以为我会因为这点小失败就自寻短见吗?你也太把我看扁了吧?”
“我不管,以后不许你这样了。”
“放心吧,我不会倒下的。”
林可儿止住了哭声,一边摸着眼泪一边转过脸,在林夕的唇上突然轻轻的吻了一下,接着一下把林夕抱得更紧了。
林夕惊愕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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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林夕低着头往外走,昨晚林可儿的突然一吻,林夕到现在还在迷糊中。他没想到外表柔弱的林可儿,在感情的表达上竟然是如此的大胆。只是自己已经有了女友,林可儿的一番苦心可能要落空了。林夕边想边走出了大门,突然看到女友小丫靠在车边正看着他笑。
“以后别开着宝马在我单位门前晃荡好不?你不怕人议论,我还要在那上班呢。”车里,林夕看着前面的路,对小丫说。
“怎么了,嫌我给你丢面子了?”小丫笑了,“以后我注意就是。”林夕扭头看了女友一眼,没说话,也笑了笑。
“我们这是去哪?”林夕扭头问小丫。
“去见我老爸,他在等你。”小丫边开车边回答林夕,“你忘了吗,他不是说过要见你的吗?”
“啊!”林夕本能的一惊。前段时间小丫说她爸要见他,当时他还以为就是那么一说,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来了。更重要的是,与尹言之间的关系,林夕到现在也还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时候去见小丫的爸爸,说实话,林夕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怎么,你不方便吗?”小丫侧着头看了林夕一眼。
“不是。”林夕抓了抓脑袋,勉强的笑了笑,说,“只是感觉有点突然。”
对不起,我没有提前通知你。小丫抱歉的朝林夕一笑,“不过,我也是刚刚才接到我爸电话的。我爸就是这样,做什么事都是搞突然袭击,这是他的习惯,改不掉了。”
很快就到了地方。
“你进去吧,我爸就在里面。”小丫对林夕笑着。
“你不进去吗?”林夕有点惊奇。
“我爸说了,他要单独和你聊聊,他这会不欢迎我,算了,我还是识点时务吧。”小丫说着,转身去了另一间屋子。
见小丫走了,林夕只好推开了房门。
这是一间约有80平米的大房间,屋内的摆设简洁而独特,一对沙发,一张办公桌,一张老板椅,靠墙是一整面书柜,书柜里摆满了各种书籍。这会儿,书柜的前面正站着个男人,背对着房门,在那里聚精会神的翻看着什么。
“您好,我是林夕。”林夕站在房门口,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面前的这个男人,只好清了清嗓子,打了声招呼。
“哦,是林夕呀,你先坐会,我正查点资料,马上就好。”男人头也不回的看着手里的书,背对着林夕说道。听着这说话的口气,很显然,他就是小丫的爸爸,可以想象,小丫对他说过林夕,以至于他与林夕间的对话,就像是跟家里人说话一样。
林夕转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还好,听男人说话的口气,并没有想象中成功商人的盛气凌人,林夕暗暗的吁了口气。
除了偶然有点翻书的声音外,屋子里一片安静。男人很专心的站在书柜前查资料,林夕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无聊的透顶。好一会,男人终于手捧着一本大部头的书,边说边转过了身子。
“抱歉呀,年轻人,让你久等了。”男人微笑着从手里的书上抬起了头,朝林夕走来,可是,刚走了没两步,男人就站住了。
“是你?!”男人迷惑的摘下了眼镜,紧盯着面前的林夕。
齐恒基一脸的迷糊,面前这个小伙子,自己宝贝女儿的男友,竟然是一直跟随在尹言左右的小伙子。齐恒基是何等的老练,从那天晚会上尹言和林夕的情形看,他就知道,两人并不只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这让齐恒基很有点意外,自己在商场闯荡了这么些年,意外的事几乎天天遇到,可这样戏剧化的事,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自己的身上。齐恒基突然有点心慌,他知道,这是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到女儿的缘故。
就在齐恒基迷茫的同时,林夕也认出了面前的齐恒基。是你?林夕同样也是一脸的迷惑。
没错,这个男人正是小丫的爸爸,恒基地产的老总齐恒基。可是,让林夕想不到的是,齐恒基正是那天晚上聚会上一直盯着他和尹言看的男人,也是那天拍卖会上与盛大争夺15号地块的人,没想到这个与自己打过两次交道的男人,正是自己女友的父亲。
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林夕在心里感叹道。
“你在帮盛大做事?”齐恒基在林夕面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毕竟齐恒基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对,刚过去没多久,齐总。”林夕还沉浸在突来的惊讶中。
齐恒基张了张嘴巴,想说点什么,又停了下来。齐恒基突然有种从未有过的焦躁,这种感觉对齐恒基来说已经很久都不曾有过了,十几年的商场打拼经验,早让他练就了遇事不惊的本事。可是现在,齐恒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齐恒基站了起来,眼睛紧盯着林夕,说道:“愿意来我这儿做事吗?”齐恒基突然单刀直入,一个意外,让气恒基之前准备好的话全部乱了套。
“这……我……”林夕有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没想到齐恒基今天会问这样的问题。要是在3个月前,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是现在,他刚刚在盛大立足,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你能离开小丫吗?”齐恒基见林夕犹豫,也不没容他多想,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这是他多年在商场上养成的一贯作风,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父亲竟然劝女儿男友离开自己的女儿,这让林夕更加的惊讶。看着面前的齐恒基,林夕不知道他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不用回答,你的沉默已经表明了你的态度。既然你一不能来我这做事,二不能离开小丫,那好,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齐恒基觉得对待眼前的这个男人,必须干脆直接。
“什么条件?”林夕一脸的茫然。
“身在曹营心在汉。”齐恒基一字一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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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林夕一头雾水。
林夕根本就不知道,齐恒基和尹言之间有着无法化解的恩怨情仇。
齐恒基和尹言本是一对夫妻,刚结婚时,齐恒基市建委的一名普通职员,妻子尹言说起来是个体户,其实就是在服装市场倒腾点衣服卖,连个固定的摊位都没有,小两口的生活过得很是拮据。
长期的拮据生活让两人都有了改变现状的想法,考虑到齐恒基虽然工资不高,但好歹还是个固定的工作,不能随便丢掉,妻子尹言本身就是个体,没有固定收入来源。两人全面思考之后,一致觉得,现状必须改变,但先由妻子尹言试水,齐恒基继续上班,以免不测。
只要想起创业初期的那段时间,齐恒基至今仍唏嘘不已。
由于齐恒基在建委工作,对房产市场比较熟悉,再加上当时北京的房地产市场刚刚开放,竞争几乎为零。于是,两人决定选择做房地产。
搞房地产需要大量的资金,齐恒基的工作经常与银行打交道,凭着齐恒基在平时工作中结交的朋友,更重要的是,那是搞房地产开发的还不多,很快,在朋友的帮助下,夫妻两人就注册好了房地产公司,公司的名称就以丈夫齐恒基的名字命名,叫恒基地产。
那段日子,两人的内心充满了创业的激情,对以后的道路满怀希望。
由于妻子尹言在服装市场上滚打了几年,虽然规模很小,但对一些市场运作做手法也很熟悉。很快,在丈夫“政策”上的支持,和妻子在实践的打拼中,恒基地产的第一个楼盘顺利开工了。
眼看着大楼一天天的长高,夫妻两人的内心充满了兴奋。很快,房子盖好了,恰逢北京楼市开始上扬,仅这一次,夫妻两人赚得盆满钵满。随机,丈夫齐恒基辞职下海,夫妻两人在房产市场开始了大规模的闪转腾挪。
随着时间的推移,恒基地产很快就壮大起来,成了北京地产市场的领军企业。可是此时,夫妻两人的感情却开始了打裂变。齐恒基在外包二奶被尹言知道后,两人彻底分道扬镳了。
分手后,尹言成立了现在的盛大地产,与齐恒基开始了隔空打擂台,甚至一度将对方逼到了死角,夫妻两人之间的仇恨因此愈演愈烈。
当然,这一切,林夕丝毫都不知道,面对齐恒基的突然发怒,林夕成了丈二和尚。在他想象中,在商场摔打多年的齐恒基,能把企业做的如此风风火火,肯定有着过人的智慧和胆略,可是,今天第一次见面,却让他大失所望。
你懂我的意思吗?见林夕的眼神发呆,齐恒基追问道。眼前的这个小伙子,齐恒基本来是把它当作未来企业接班人来看待的。但现在看来,既然他已经和尹言走到了一起,而且还走的那样近,他已经不具备和女儿小丫在一起的资格了。既然此人成了尹言的心腹,以后不会再让他和自己的女儿有任何关系了。想着小丫痛苦的样子,对尹言的仇恨,在齐恒基的心里又增添了一分。
仇恨总是和报复连在一起的,既然尹言夺去了女儿的所爱,齐恒基决定想法给尹言以痛击。很自然,齐恒基想到了坐在面前的林夕。
商人,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上都是那样的精明。
“对不起,我还真不明白。”林夕回过神来,突破了企业名人的神话心里,林夕放松了许多。
“看过电视剧《潜伏》吧?”齐恒基背着双手站在窗户前,“我希望你做真正的余则成。”齐恒基猛然转过身来,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林夕的身子不禁一阵打颤。商业间谍!
林夕的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个词,一个一身黑衣打扮,脸上蒙着黑布,黑夜中潜入公司办公室,打开抽屉,盗走公司机密商业文件的画面一个接一个,放电影般在眼前飞过。
“你可能不知道,在商战中,这种放眼线的情况经常存在,很正常,你不要有顾虑。”齐恒基看出了林夕的惊讶和犹豫,想打消他的疑虑。
“你要做的其很简单,就是在关键的时候把盛大的运作方案告诉我就可以了,具体的必要时我们会教你怎么做的。”齐恒基见林夕没有反应,索性将话挑明了。“你的报酬将以年薪制发放,100万。”
齐恒基之所以第一次与林夕见面,就敢这样与他说实话,原因在于女儿小丫。齐恒基明白,只要小丫打个招呼,林夕就是不同意他的想法,也绝不会将今天他们的谈话泄漏出去。
齐恒基的一番话,让林夕惊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恒基地产老总,竟然是这样的阴暗,更没想到,商业斗争是如此的残酷。
林夕没有说话,没打招呼就往外走,连小丫也没告诉,他要逃离这个地方。
可刚走到半路,尹言就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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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言刚刚参加完一个会议。
回到家里,尹言喝着热咖啡,靠在沙发上懒懒的看着电视。突然脑子里闪过那天审核设计方案时的情景。自己的态度,林夕的反应,尹言不觉一颤。这几天一直忙,也没抽开空,是该找林夕谈谈了。
于是尹言拨通了林夕的电话,恰好碰到他从齐恒基那里出来。
林夕是尹言自己亲自开车来接的。
这些年尹言几乎没开过车,一是工作太忙,需要操心的事太多,她担心自己开车思想一开小差,会出事故;二是尹言也没那个心情开,虽然这些年事业上蒸蒸日上,但自己与齐恒基分开后,感情问题上依旧一片空白。虽说向她暗示的人有不少,但尹言一看就知道,大多是奔着她的财产来的。到了尹言这一步,对于这样的男人,尹言总觉得宁缺勿滥。
可是,今晚尹言决定自己开次车。
“王师傅,今天我自己来开车,你早点回家休息吧。”尹言给开车的师傅打了个电话。
“尹总,这为什么呀?”
开车的王师傅是个50多岁的老实人,给尹言开了这么多年的车,尹言早把他当大哥看待了,平时有什么烦心事,坐到车上,听师傅一唠,一下就轻松了很多。今晚,尹言第一次提出要自己开车,没想到却把他吓了一跳。
“不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是您开,也想自己开一次。”
“尹总,你……不是要开除我吧?”
“哪能呢?好好的为什么要开除你呀。”尹言笑了,“放心吧,我就今晚开一次,回头还是你来开,不会开除你的。”
尹言苦笑了一下,这年头,找份活做真不容易。
尹言是在燕莎附近接到林夕的。
当时,林夕正站在燕莎商场门口,远远的,尹言就看到了,一米八五的个头,匀称的身材,清瘦的面庞,在商场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看上去林夕显得很是突出。
尹言按了下喇叭,林夕跑过来坐在了副驾驶座上,扭头冲尹言一笑,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
尹言笑着看了林夕一眼,心里如同当初和齐恒基恋爱时一般,满是甜蜜。其实,尹言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自己一个近40来岁的女人能和这样一个青春阳光的大男孩在一起,真是连岁数都忘了,人也变得年轻了许多。
“干嘛呢?怎么跑这来了?”尹言一边倒着车,一边随口问道。
“哦,我一个同学在这里,就过来找他玩了玩。”林夕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道。
尹言驾驶着奔驰车在三环路上前行,速度开的并不快,尹言一边开着一边不时的看看车窗外。华灯初上,街道上车流穿梭,霓虹灯闪烁,一派富足的京城景象。
“好美呀。”尹言不由的感叹了起来,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很久以来,虽然居住在京城,但尹言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仔细的看过京城,天天有忙不完的事,占据了她整个的世界,她没有时间停下来,也停不下来,她必须不停的奔跑,才能让盛大活下来。
车子很快就到了郊外的一处别墅前,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林夕抬头看着别墅,一脸的迷惑。
尹言笑了笑,没有说话,掏出钥匙,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别发呆了,快进来吧。”尹言看着吃惊的林夕,笑着催促道。
“这……”
林夕还在犹豫间,尹言一把把他进了大门。
林夕不知道,尹言总共有3栋别墅,这是郊外其中的一栋,能到这里的人,都是与尹言最亲密的人。在尹言的心里,其余的房子都不过是睡觉住宿的地方,只有把这里才当成了真正的家,也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一丝家的温馨,尹言只有在她最疲惫,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才来到这里住上一晚,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从买下这栋别墅到今天,尹言从没带外人来过这里,林夕是第一个走进这里的外人。
别墅装修的非常豪华,也很温馨,大大的客厅,精致的厨房,宽大松软的沙发,一切都散发着家的气息。
“水在冰箱里,要喝自己拿。”尹言随手将车钥匙放到了桌子上,转头问林夕,“你肯定还没吃饭吧?”
林夕点了点头,豪华的别墅让他有点发懵。
“正好,我也没吃,今天我下厨,我们就在家里吃吧。”
“好。”
尹言进了厨房,不一会,就传来噼里啪啦的炒菜声。
林夕在屋子里随意溜达着边走边看,豪华的装修让林夕大为感慨,总羡慕有钱人,这回才知道了有钱的生活是啥样。
正当林夕四处浏览时,尹言的晚饭也做好了,4个小菜摆上了餐桌,尹言又打开了一瓶红酒,笑着对林夕说:“好久没有做饭了,不知道味道怎样?”
“为我们的认识干一杯,怎样?”尹言端起酒杯,满脸红光。
“好……谢谢……”林夕端起了杯子,突然脸有点红。
虽然尹言不是第一次在一起了,可今晚的此时,安静的屋子里,独自面对尹言,林夕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谢什么呀。”尹言一笑喝干了杯中酒
几杯酒下肚,林夕的脸发红了。
“我记得你那晚好像还是挺能喝的呀,今天这是怎么了?才几杯酒,脸怎么就红了?”尹言看见林夕红扑扑的脸,轻轻的笑了。
“是吗?”林夕赶紧一摸脸,紧张的脸更红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觉已经十点多了。
“我是不是该回去了?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林夕想着齐恒基刚才的话,心里非常的郁闷。
尹言的眼神顿时暗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停了好一会,尹言才低着头小声的问林夕:“如果,我要你今晚……留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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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两个人相向坐在餐桌两边,静到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还傻坐着干啥,帮我把碗筷收拾到厨房里。” 好半天,还是尹言打破了沉默,说着话转身先端着碗进去了。
“哦。”林夕也赶紧端碗跟了进去。
整个晚上,林夕一直都在犹豫该不该将齐恒基傍晚对他说的话告诉尹言。可每次话到嘴边,林夕又都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自己要是把这话说出来,结果会是怎样,会不会伤及到小丫。
一想到小丫林夕就觉得内疚,心里惦记着女友,身子却躺在别的女人的床上,林夕觉得自己很肮脏。又好多次,林夕都想逃离,可是,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让他无法逃脱。
“那天会上我的话可能太过严厉,让你难堪了吧?”躺在床上,尹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能理解你,要是我也会那样做的,毕竟是我把工作没做好。”林夕把思绪拉了回来。
“你可能难以真正的理解,我处在那样的位置,处理问题,不能被个人的情感所左右,第一考虑的必须是整体,否则受伤害的就是整个公司。”尹言转头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林夕,继续说道,“对不起,就是委屈你了。”说着伸手摸了摸林夕的头发,眼神中充满了爱怜。
“真的,我能理解。”林夕想起那天的情景,不禁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其实说真的,我们的方案确实没做好,我在设计上有的全部是以前的住宅经验,像这种纯做商用的楼盘设计,对于我来说,还是第一次,再加上这个小组您又让我负责,无形中我的压力就大了许多。”
“也许,当初我做出这个决定,有点草率了。”尹言点了点头,长叹了口气。
“也不能那样说,主要的还是我太想出成绩,太想证明自己了,有时候你越用劲,反而结果越适得其反。”第一次和尹言讨论工作上的事,林夕感到分外的自然,他就权当在分析前段时间工作上的失误了。
“谢谢你的理解,林夕。”尹言侧过身来,抱住了林夕,把头埋在了林夕的怀里。不知道怎的,尹言总觉得只有在此时,她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也只有在此时,她身上女人的那种温柔,那种柔情才会像雨后的幼苗,发芽生长。
“我想问你件事。”尹言半抬起头,眼里含着笑,突然变得像个小姑娘,看着林夕。
“什么事?”林夕有点奇怪,一脸疑问的扭过头看着尹言。
“那天晚上,你并没有醉是不?”尹言一脸的笑容。
林夕笑了:“你说那晚呀……醉了。”
“你撒谎。”尹言变得调皮起来,伸手要掐林夕的鼻子。
“真的,没骗你,是真的醉了,我酒量不行,到现在了你还不知道?”林夕笑着把头一扭,躲过了尹言的手。
“那你那晚……我觉得你就是清醒的,否则能把时间把握的那么好?”尹言见没掐着林夕,转而又抱住了林夕,尹言的嘴巴离林夕的很近,呼吸的气息一下下的直吹的林夕心猿意马。
“好像那天时机的把握不是我,而是你吧?”见尹言害羞的样子,林夕故意逗起了她。
尹言的脸变红了,也不和林夕争辩了,凑过头去,轻轻的吻了一下林夕。“谢谢你给你带来的快乐,说实话,这些年我过的并不好。”尹言突然眼圈红了。
“这是怎么了,说着说着怎么就哭了?”见尹言难受的样子,林夕一阵心疼,赶紧伸出手,抱住了尹言。
“在外人看来,我有花不完的钱,是盛大的老总,挥金如土,可能风光无限,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一个女人支撑这样一个公司,要让公司的两百多人有饭吃,我的累,我的哭,只有我自己知道。”
尹言离开了林夕的怀抱,平躺到了床上,有点凄凉的笑了笑,接着说道:“说来你可能不相信,我买这个别墅就是为了发泄。这里没有任何人知道,累的时候,难的时候,我就在深夜来到这里,好好的哭一次,发泄一下。哭过之后,该干的还得干,没人会帮你,一切都还的靠自己。”
林夕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尹言,此时面前的这个女人在他的眼里有了另一种形象,突然之间,林夕的心里生起了一种怜悯。
“直到那天晚上遇到你,我的生活才算有了色彩。”尹言扭头看着林夕,脸上又堆满了笑容,“其实,那晚之后,我根本就没想到会再次遇到你,更没想到你会到我的公司里,这真是上天的安排。”尹言的眼里充满了柔情。
“我也一样,在办公室看到你的时候,我都快惊叫起来。”林夕用手指碰了碰尹言的鼻子。
“问你一个问题,不许撒谎。”尹言突然盯着林夕,严肃的说道。
“怎么又有问题了,你玩十万个为什么呀。”林夕笑道。
“我年龄比你大,又不漂亮,你怎么会看上我呢?”尹言眼睛紧盯着林夕,一动不动。
见尹言如此认真,林夕也认真了起来。“说实话,你看上去并不老,虽然不能用漂亮来形容你,但像你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有一份成熟,一份优雅,其实,这对男人来说,比起单纯的漂亮,更有吸引力,因为,她不仅有外表,更有内涵。”
“真的?你说的是实话?”尹言一脸的兴奋。
“我不喜欢骗人,再说你的阅历比我丰富,我就是想骗也骗不了你。”林夕认真的说道。
尹言今年40出头,林夕28岁,但由于尹言保养的好,再加上较小的身材,站在身高一米八几的林夕身边,看起来倒像是林夕的妹妹。其实,林夕刚才的那番话,确实是他的心里话,之所以到今天还和尹言没有分开,就是因为有这样一种引力在牵扯着他,让他无法离开,也舍不得离开。
“谢谢你,林夕。”尹言把脸挨在了林夕的胸上,眼里满是柔情,“以后我会多带你参加一些业内的聚会,让你多积攒些经验和人脉,然后这个公司我会慢慢交给你打理的。”说着,尹言一把抱住了林夕,亲吻起来。
两人翻滚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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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刚到下班时间,林夕的手机就响了,是女友小丫打来的。
放下电话,林夕坐在椅子上发呆,小丫找他,肯定是为昨天他见小丫的爸爸齐恒基的事。我该怎么对小丫说呢?林夕左思右想,就是找不到一个好办法。
咖啡厅里,小丫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昨天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林夕刚坐下,小丫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哦,昨天与你爸爸刚谈完,一个朋友就来了电话,说有急事,所以我就急急忙忙去见他了。”林夕不由自主的对小丫撒了谎。
“那你与我爸爸谈的怎样?”小丫歪着头看着林夕,她有点不相信的林夕的话。
“还行吧。”林夕不敢看小丫的眼睛,假装看着窗外,随口说道。
“什么叫还行呀?你们都谈了些什么?”小丫今天的神情有些不对劲,说话也显得咄咄逼人,见林夕还在朝窗外看,小丫突然提高了声音。
“就是先问问我在哪里上班,家是哪里的这些相关情况,然后说要我好好照顾你,你是他的最疼爱的闺女。”林夕转过头看着小丫,回答道。说这话时,看现在小丫的神情,林夕心里清楚,昨天自己与她爸爸的谈话内容,小丫爸爸并没有告诉她,小丫并不知道,所以林夕回答起来就轻松了许多。
“就这些?”小丫似乎有点不甘。
“就这些。”林夕坚定的回答。
小丫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林夕的回答和昨晚爸爸与她的谈话,两者好像并不相符,她知道,林夕并没有说实话,因为昨天林夕走后,晚饭时,齐恒基突然对小丫来了这么一句:“你和林夕还是断了吧。”
小丫正在吃饭,齐恒基的突然发话,让她一愣。“怎么了?”小丫很是奇怪,马上联想到刚才爸爸与林夕的谈话,肯定是谈崩了。
“我不赞成你们在一起,你们不合适。”齐恒基语气还是很坚决,似乎没有妥协的地步。
“怎么不合适了?你是觉得要找个门当户对才合适是吗?”小丫有点生气的还击齐恒基。小丫是齐恒基最疼爱的唯一女儿,从小起,齐恒基就将小丫视若掌上明珠,从不让她受任何委屈,白天,自己在公司了再累,回到家里,见到女儿,总是一脸笑容。齐恒基觉得,不能让自己的繁琐事连累孩子。小丫就是在这样充满父爱的环境里长大,养成了有点任性的脾气,今天,齐恒基的话,让小丫有点不高兴了。
“小丫,你对林夕这个人还不了解,下午爸爸和他谈过,这个人是有能力,但他不适合你,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相信爸爸的经验和眼力。”齐恒基语重心长的劝小丫,作为爸爸,他必须让女儿离开林夕,离开这个在他看来是个危险的人。
“爸,你才和他接触了不到2小时,就说了解他,我都和他认识三四个月了,你说谁更了解他?”小丫反驳道。
“有些事你不会明白的,你要相信一点,爸爸是不会害自己的女儿的。”在公司,在会场,面对成千上百的人,齐恒基都能侃侃而谈,但此时,齐恒基突然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女儿了。
虽然齐恒基没能说服小丫,但齐恒基的话还是引起了小丫的反思,昨天整个晚上,小丫都在想,爸爸为什么突然会那样反对?从他的话中,小丫听出了爸爸对林夕的反感,可是,爸爸和林夕才接触了不到2个小时,怎么就会有这样的印象呢?小丫隐隐觉得,这中间,齐恒基或者林夕,在有事瞒着自己,小丫决心要搞个水落石出。
小丫本指望林夕会将实情告诉她,可是现在,林夕的回答却让她大失所望。
第二天,心情不好的小丫跑到燕莎闲逛,进行疯狂购物。这是小丫的习惯,每次只要她遇到不高兴,不顺心的事,购物就成了她唯一的发泄方式。现在这个时候,小丫正边走边指着衣架上的衣服,头也不回的对跟在后面的服务员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包上。”
跟在后面的服务员怀里抱满了衣服,脸上乐开了花,忙不迭的低声下气应道:“好的小姐,您请稍等,马上就包好。”
小丫也不理会服务员,绷着脸在商场里四处溜达,正在这时,林夕的好友文子正从电梯上下来,无意中看见了板着脸小丫,连忙走过来,见到服务员怀里抱着的衣服,吃惊的嚷道:“我说小姐,你一个人搬运商场行吗,需要我帮忙不?”
小丫扭头一看,是林夕的好友文子,文子任何时候都是这样,天生的乐天派,只要有他的地方,哪里就少不了笑声。小丫见是文子,笑了笑说:“我还真想把这商场搬回去,就是有点大,搬起来费劲。”说着就要动手去拿衣服给文子,文子急忙拦住:“别介,这衣服我穿着不合适。”小丫想想笑了。
燕莎旁边的咖啡厅里,小丫一脸的不高兴,文子坐在对面。
“你怎么也会在这儿?”小丫问文子。
“我来给公司采购点东西,正下楼梯呢,无意中看到你了。”文子笑着问小丫,“林夕呢,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他上班呢,这个时候哪有时间陪我?”小丫有点有气无力。突然,小丫想到,文子是林夕的铁哥们,两人无话不谈,林夕有事情肯定会告诉他的。
“最近你和林夕联系多吗?”小丫问文子。
“联系个屁,这丫的,自从去了盛大,连面都难见了,我们已经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喝酒了,我看是把我这哥们快忘了。”文子调侃的向小丫抱怨道,“回头你得好好说说他,别那么重财轻友。”
文子的话让小丫一阵惊恐,更加感觉林夕有事瞒着自己了。可是,到底是什么事呢?怎样才能知道呢?小丫正发呆时,文子说话了。
还是林夕那小子好,找了个大公司,吃香喝辣的,我就不行了,一个小破公司,钱没多少,还整天忙的贼死。小丫和文子的女友子菲是好朋友,文子和小丫很早就认识了,两人也不见外,所以文子冲小丫发起了牢骚。
小丫看了看文子,有了主意。对文子说:“如果让你来我爸的公司,你愿意吗?”
文子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你不是开玩笑吧?为什么不去呢?”
“那好,我回去找我爸。”小丫笑了,“但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算交换吗?”文字笑了。
“随你怎么想吧。”小丫平静的说。
“什么事,说吧,只要能进你爸的公司,不要说一件,十件都行。”能进恒基地产,让文子很是兴奋,就差拍着胸脯向小丫保证了。
“帮我查查最近林夕都在忙些什么?”小丫一字一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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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很快被小丫介绍到了齐恒基的面前。
本来,齐恒基是不准备见文子的,公司进一个人,对恒基地产来说,太平常不过了,再说,进人是公司人事处的事,齐恒基从不插手这些琐事,齐恒基自己每天有处理不完的事,他就是想管也管不过来。
可是,小丫还是强烈要求齐恒基见一面,说是这样,对朋友以后在公司的发展有好处。齐恒基拗不过女儿,就答应了。其实,齐恒基也想见见这个被女儿夸的天花乱坠的小伙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但是,文子来前几天,小丫就对齐恒基说过,当时齐恒基心想,凭着关系介绍来的,不会是什么能力强的人,甚至在小丫求他时,齐恒基一度还想拒绝掉。
小丫,爸爸反对你这种凭关系介绍进人的方式,他要对我们恒基感兴趣,完全可以通过正当的应聘方式嘛,我们恒基的大门永远向尤为青年敞开着。齐恒基试图打消女儿的念头。
“爸爸,这个人是我的好朋友。”小丫摇着齐恒基的手,撒娇。
“丫头,好朋友更不应该这样走关系的,在朋友面前,更要独立自强。”齐恒基不为所动。
“爸爸,不就是多一个人嘛,就是让他不干活,白发工资,对恒基来说又怎样呀。”小丫见齐恒基丝毫不让步,开始是出杀手锏,假装生气来制服爸爸。这一招,对小丫来说,用在齐恒基身上,屡试不爽。
“丫头,不是爸爸的公司养不起这么一个人,而是爸爸不希望年轻人都通过这种走关系的方式来获得工作机会,这对其他人是不公平的。”齐恒基坚持着不松口。
这让小丫真的生气了,如果这件事办不成,对她来说,意味着有两个难题,一是对文子没法交差,以后在朋友面前更是抬不起头;更重要的是,小丫是想帮文子安排工作,好让文子来帮自己监视林夕。可是现在,齐恒基一再阻止,小丫的计划面临破产,这一下,小丫不干了。
“你答应不答应?”小丫插着腰,瞪着齐恒基。
齐恒基见女儿这样,笑了:“傻丫头,女儿的事,我能不同意吗?我这是考验你呢,是想看看你和那个人的关系到底怎样。”
想到这里,齐恒基不由的笑了。
齐恒基端着茶杯,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文子。面前的文子仪表堂堂,温文尔雅,一米八的身高,白白净净,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一个有着远大抱负的小伙子。齐恒基一眼就喜欢上了。看来,有时候还真不能靠老思维来想问题呀。齐恒基在心里为自己前天反对小丫介绍她的朋友进公司,而自责。
文子被齐恒基看的心理有点发毛,看着齐恒基笑了笑,低下了头。
突然,齐恒基心想,要是面前的这个小伙子做自己的女婿,该是个不错的选择。想到女婿,齐恒基就猛然想到了林夕,自从那天和林夕谈话后,好几天了,也没他的消息,不知道上次对说的话,林夕考虑的怎样。
“小伙子,别紧张,你先在这坐一会,我处理点事情,马上过来。”说着,齐恒基转身进了里屋的房间,关上了门。齐恒基突然想到,该给林夕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到底怎样了。
房间里没有了别人,文子在厅里踱着方步,这里看看,哪里瞅瞅。文子正看着时,齐恒基出来了。
在沙发上坐下后,齐恒基看了一会文子后,开口问道:“小伙子,听小丫说,你希望能来恒基工作,是吧?”
见齐恒基问自己,文子急忙回答道:“我一直仰慕贵公司,更仰慕您,希望齐总能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我会努力工作回报您的。”第一次与赫赫有名的恒基地产老总面对面,这在以前,文子连想没想到过。
齐恒基点点头说道:“好,年轻人有这样的想法,有上进心就好。我听小丫说过你,我相信你的能力和人品,你能加入我们恒基,我非常高兴。”
齐恒基的话让文子既高兴又吃惊,高兴的是,自己终于可以到仰慕已久的恒基地产工作了;吃惊的是,没想到齐恒基对他竟然是这样的欢迎态度,这着实让文子兴奋不已。
“是这样的,以你的能力和经验,我想给你安排一个重要的岗位,不知道你的意见怎样?”齐恒基一边往茶杯里倒水,一边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对文子说道。
“齐总您放心,您指东,我决不会打西;您让我上树,我绝不会下河,总之一句话,您的话在我这儿就是圣旨。”见齐恒基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严肃,生性调皮的文子又恢复了幽默本性,话语里也多了份调侃和玩笑。
其实,文子说这话,很大程度上是他的心里话,能进恒基地产,一直是他的愿望,女友子菲和小丫是好朋友,文子其实好多次都想开口找小丫,但是话到嘴边,总不好意思开口,再加上子菲也不支持托盘朋友求情,于是这事就一直耽搁下来了。但没想到,昨天小丫自己主动说了,这让文子很是高兴。
齐恒基哈哈大笑,很显然,文子已经赢得了他的认可。
“小伙子,成家没有?”齐恒基显得很亲热。
“呵呵。”文子有点不好意思的笑道,“工作还没几年,暂时还没考虑到成家,也还没那个条件。”
“恩,这想法我赞成,年轻人嘛,应该以事业为重,我也一直这样对小丫说,有了事业再成家也不迟。”今天的齐恒基显得很是健谈,没有了往日的严肃和威严。其实文子不知道,齐恒基正在一步步的试探着他。
“我一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个有上进心的年轻人。我家的小丫可就不像你了,让我宠的不像样了,以后我希望你能多指点指点她,最好你们共同进步。”齐恒基哈哈的笑着,气氛显得很是融洽。说话间齐恒基不时的用眼睛瞟一看文子,观察他的反应,齐恒基正在朝着他的计划在一点点的前进。
俗话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而现在,是说者有心,听者更有心。齐恒基的话刚一说完,文子就不由的浑身一激灵。文子明白,齐恒基这话中带着话,他这是在试探自己,“共同进步”表面听起来很简单,其实那是齐恒基的心思。文子知道,很显然,齐恒基希望自己能与小丫走到一起。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惊恐,文子激动的心怦怦直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文子犹豫时,齐恒基又说了:“这是一个特殊的工作,更是一个特殊的任务,我把它交给你,希望你能很好的完成它。”
文子没有说话,睁眼看着齐恒基,等着他说下文。
“这个任务就是,你将代表恒基到盛大地产去工作。”齐恒基慢慢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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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恒基的话把文子吓了一跳。
文子心想,我是要来恒基工作的的,你怎么又把我派到盛大去呢?再说,那是盛大,又不是你恒基,没错,在恒基是你说了算,可在盛大,难道还是你说了算?你想把我派去,人家盛大就一定会接受吗?
文子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齐恒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知道齐恒基要把他派到那里去做什么?更不知道恒基地产和盛大地产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两家公司的员工可以互通有无吗?
就在文子胡思乱想时,齐恒基又发话了:“之所以说这次给你的任务特殊,是因为你除了在盛大的正常工作外,还有一项秘密的任务。”说到这里,齐恒基喝了口水,看着文子接着说道,“当然,这份任务是有额外奖励的, 一百万。”
文子的心跳的更厉害了,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今天会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一百万的巨额酬金,对文子来说,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齐恒基刚才暗示,希望他能与小丫走到一起,文子觉得,齐恒基所说的任务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文子忍着没有说话,他在等着齐恒基说到底是什么任务,值得他下如此大的精力。
“你的任务就是监视盛大的发展方向,弄清他们的计策,及时的汇报给我。”齐恒基终于说出了他认为的特殊任务。
文子这回是真的吓坏了,虽然齐恒基没有明说让他去偷去盗,但文子不傻,齐恒基刚一说完,他就知道了,这就是偷就是盗,在商业竞争上,用专业术语来说,叫商业间谍,这是严重违反法律,违背道德的。都说商人逐利,这话一点不假,文子终于明白了齐恒基刚才暗示他与小丫双飞的原因。
“你愿意吗?”齐恒基好像有点紧张,紧紧的看着文子。
“我……想想可以吗?”不知道是被一百万所诱惑,还是被齐恒基的暗示所吸引,文子突然有点言不由衷起来。
“可以,但不要时间太长,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答复我。”紧张的齐恒基松了口气,“我想你是个聪明人,今天我们的谈话我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齐恒基点着一支烟,吸了一大口,眼睛看着窗外说道。
文子承认自己是个俗人,而且还是个大俗人。
这回去的一路上,文子的眼前都晃动着两样东西,一百万的钞票和恒基未来的掌舵位置,一个钱,一个权,一直纠结在他的心里,文子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你心深处,对这两样东西原来是如此的渴望和贪婪。是呀,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做到对钱和权无动于衷呢?我们生活在尘世之中,被物质和世俗所包围,必定就会被物质所俘虏,成为金钱的奴隶,从根本上说,人性都是存在着贪婪的。
“我想辞职了。”纠结了两天后,一天晚上,文子突然对女友子菲说道。
“为什么?在公司做的不顺心吗?”子菲有点吃惊。
“不是,就是想换个环境,再说现在公司也没什么前途。”文子喝了口水,眼睛盯着电视,有点不敢看女友。
“就这么简单?”子菲有点疑狐。
“看你说的,好像我有多复杂似的,不就是换个工作吗,没必要那么大惊小怪吧?现在这年头换工作就跟换衣服似的,谁还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文子转过头笑着对子菲说道。
子菲点了点头,文子说的也对,干的不顺心,工资不高,现在的年轻人稍微有点不如意,立即跳槽,换工作成了家常便饭。自己的公司前几天就还有几个人约着一起跳槽了。这么一想,子菲也就释然了。
“那你打算换到哪里去呢?有目标了吗?”子菲问。
“你说我要是去恒基地产怎样?”去恒基工作,就像是在和齐恒基做笔不能见阳光的交易,面对女友子菲,文子突然有点心虚,不敢贸然全部说出来,只能试探着问。
“你要去恒基?!”果如文子所料,子菲吃惊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快说,你怎么去的恒基?是不是找的小丫?”
“我说你把你男友想高尚点行不?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一文不值?”文子装作不高兴的白了子菲一眼,“放心,我不是走关系找你朋友小丫的,能去恒基凭的是我的本事。”文子突然发现,自己撒起谎来居然面不红,心不跳,难道男人都是这样,一道关键时候,撒谎都成了本能?
“哪能呢?”子菲撒娇的靠在了文子的肩上,噘着嘴巴说道,“我是怕你找的小丫,你不知道,小丫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找她进她爸的公司,你没看见吗,我和她认识都多少年了,要是能找她,现在我还能在这公司混?”
对男友文子能够进入恒基地产,子菲看上去似乎很高兴,虚荣心不光男人有,女人其实更厉害。自己的男友在京城赫赫有名的恒基地产工作,不仅工资待遇要比别的地方高,和自己的那帮姐妹们说起来,脸上也会增色不少。
女人,有时总是被一点点小利就蒙蔽了双眼。
子菲也不例外。
子菲的反应大出文子的意料,他没想到子菲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这对文子来说无异于打了一针强心剂,那天和齐恒基谈话后回来路上的所思所想,文子现在看来,显然都是多余的,看来,对齐恒基的那番话,文子得重新加以正面考虑了。
在齐恒基规定的最后一天的下午,文子拨通了齐恒基的电话,文子不想太早打电话,一是自己确实需要时间来思考,二是他也不想给齐恒基一个错觉,觉得自己对这份工作非常的渴望,男人,总的给自己留点面子。
“我答应你的条件。”文子像即将上前线作战的战士,坚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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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电话,齐恒基长出了一口气。
可能文子永远也不知道的是,就在前天齐恒基和文子谈话时,齐恒基进屋给林夕打了个电话,上次和林夕见面,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了,齐恒基一直在等待林夕能打来电话,同意他的安排,可是,直到文子站在他面前,齐恒基也没等到林夕的电话。现在,又有了一个人选,齐恒基必须要知道林夕的确切态度。
“上次的事你考虑的怎样?”齐恒基在电话尽量克制着自己,装作很随意的样子。
“齐总,我考虑了很久,还是觉得不太好,毕竟尹总待我不薄,再说那样做是不是不太道德?”让齐恒基大为惊讶的是,林夕竟然在电话里拒绝了他。
“你决定了?那可是一百万的年薪呀。”林夕的拒绝让一贯顺风顺水的齐恒基大为尴尬,齐恒基故意再次提起了报酬,在生意场上磨练了这么多年,他太知道金钱的力量了,金钱,在很多时候往往能起到奇迹般的作用。
“你再好好想想吧。”齐恒基做着最后一搏。
“对不起齐总,我做人做事都有原则,那就是不能违背我的良心,这件事我不能去做。”林夕没有让步,第一次,金钱失去了它的魅力。
林夕的拒绝,一度甚至让齐恒基很是失望,对文子,齐恒基其实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他和林夕是最要好的朋友。可是,他没想到,奇迹竟然出现了。
文子的同意,让齐恒基非常高兴,马上安排人将文子安插进了盛大公司。
而这一切,小丫一无所知。
见文子进恒基地产也有一段时间了,小丫决定去看看,看看文子在恒基工作的怎样。
快中午时,小丫来到了公司办公室。小丫虽然在恒基不做任何事情,但齐恒基还是给她安排了一个办公室,按照齐恒基的话说,让小丫没事多过来走动走动,感受一下做生意的气息。
将设计部新来的员工文子给我叫来。小丫边进办公室,边头也不扭的对旁边的秘书小杨吩咐道。
“对不起,文子在恒基只呆了一周就再也没来了。”秘书小杨轻声回答道。
“什么?没来了?”小丫一愣,站在了办公室中央。这一结果让小丫吃惊不小,按道理说,文子一直对恒基地产仰慕有加,这回好不容易找机会进来了,怎么说走就走了呢?难道是能力不够,被炒了鱿鱼?又一想,不能够呀,文子是我介绍来的,就是能力再不济,只要我不点头,也没人敢开除他呀。
“为什么没来?出什么事了?”小丫觉得事情蹊跷,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隐情。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文子就来了一周,后来就没影了,大家都还不太熟悉他,走了就走了,也没人提起过他,大家都认为,一定是他的能力不行。”秘书小杨答道。
小丫摆了摆手,秘书小杨退了出去,小丫迅速拨通了文子的电话。
“怎么回事,怎么不来上班?”小丫语气有点急。
“抱歉小丫,我现在已经在盛大上班了。”文子在电话里连声向小丫道着歉。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要来恒基吗,怎么又跑盛大去了?”小丫有点发懵,文子的话让她一头雾水。
“是这样的,我在恒基呆了一周,感到有点不适应,就主动出来了,你也知道,林夕在盛大工作,托他的关系,跟盛大的人事处说了一下,我就来了盛大。”文子在电话里向小丫解释道。
“怎么会这样?凭你的能力会在恒基不适应?”小丫感到很是突然。
“电话里说不清楚,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吃饭,当面向你道歉,说明情况。”文子在电话里打着哈哈。
放下电话,小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仔细的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放电影。先是林夕与齐恒基面谈,之后不欢而散,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接着是文子又见到了齐恒基,本来是要到恒基工作的,结果却到了盛大。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诡异,让人琢磨不透。
小丫觉得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爸爸齐恒基。可是,齐恒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为什么要打她男友和朋友的主意呢?又有什么事情要瞒着她呢?
小丫使劲的想,怎么也找不到头绪,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爸爸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小丫没有了心思呆在办公室里,气鼓鼓的找到了好朋友子菲。
“你知道吗?文子到盛大上班去了。”刚一见面,小丫就冲子菲嚷嚷起来。
子菲一笑:“我能不知道吗,文子早告诉我了。”子菲顿了顿,连忙问小丫,“怎么,你现在才知道?”
“可不是吗,要不是我今天问他,到现在恐怕就我一人还蒙在鼓里呢?”小丫假装着生气,想了想又问道,“你知道文子为什么去盛大吗?”
“还能为啥,你家林夕帮忙的呗。”子菲笑了。
“我觉得这件事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你想呀,本来我是把文子介绍到我爸公司的,我爸都同意了,可是几天没见,文子没去恒基不说,反倒去了盛大,你觉得这事怪不?”
“这有什么怪的,文子和我说了,在恒基不太适应,所以就去了盛大。”子菲有点不以为然。
“在恒基不适应,去了盛大就能适应了?”小丫还是不能接受事实。
“得了,得了,别生气了,回头我们找机会好好的宰文子一顿,帮你出出气。”子菲安慰着小丫。
小丫白了子菲一眼,没有说话,她在心里想着,林夕出差到今天,都快半个月了,也该回来了。林夕走后的这半个月里,小丫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失去了什么似的,小丫知道,林夕已经在她的心里牢牢占据了一块地方,再难抹去了。
小丫对林夕的思念更深了。
可是,小丫怎么也没有想到,此时的林夕,遇到了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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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林夕跟着尹言出了趟外地,尹言说是要去拜见一位当地的领导,因为盛大在那里很快就有个楼盘要开工。
和当地的相关政府部门,特别是一些关键的领导人物搞好关系,这对我们盛大以后在这里的发展,是必不可少的。外地的酒店房间里,尹言坐在林夕的对面,向林夕传递着经验。
林夕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时候,多听少说肯定是对的。
尹言喝了口水,顿了顿,看了一眼林夕,低头接着轻声说道:“你跟我一起出来,对你不会有影响吧?”
“影响?”林夕一惊,没想到尹言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林夕冲尹言笑了笑,“会有什么影响呢?应该没有吧,我也不知道。”
其实,林夕并不是不知道跟尹言出来的影响是什么,一是公司里的同事肯定会在背后对他指手画脚,小白脸,傍老总的谴责一定会少不了;二就是,也是最重要的,对女友小丫,林夕无法对她明说,这次出差,林夕就是在谎言中才逃离出来的,林夕很清楚,再这样下去,他与小丫之间肯定会出现问题。可是,这样的影响,林夕不能说,只能深深的埋在心底里。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公司里肯定会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尹言笑着对林夕说道,你会在意吗?你能顶住这些压力吗?”
“说实话,要是一点不介意也不现实,但是他们就是议论我,也是在背后,这些话我肯定听不到,听不到就当他们没说,也就没事了。”林夕装作若无其事的对尹言说道。
尹言笑了:‘你倒是很会安慰自己,但有些事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尹言停止了说话,看了林夕一眼,悠悠的说道,“我们的事,她……知道吗?”
“谁?”林夕有点没有转过弯来,看着尹言问道。
尹言掏出支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眼圈后,方才慢慢的说道:“还能有谁?你女友,小丫。”
这一次,林夕是真的惊到了,他没想到,尹言竟然会知道女友小丫,还会提起她,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女友?你还知道我什么?”
尹言理了理头发,将烟灰轻轻的弹在了烟缸里,然后轻声说道:“看你紧张的,能看出来,小丫在你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尹言的声音小小的,透着一种失落与忧伤。“放心吧,我也是在无意中知道了她,我不会去打扰她的。”
林夕在心里暗暗的吁了口气,提起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尹言吸了口烟,借着烟雾,偷偷的用眼睛看了一眼林夕,见他紧张的头上都渗出了汗珠,尹言的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其实,尹言这次带林夕出来,名义上是带他来一起拜见领导,其实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对他说,在北京,尹言觉得人多嘴杂,整天又有这样那样的事缠身,让他无法安心。这次有了这样的机会,尹言就是想把事情告诉林夕。可是,看到林夕对小丫如此紧张,尹言到了嘴边的话又开始在打转。
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呢?尹言在心底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
林夕看出了尹言内心的纠结,细心的问道:“有心事?”
尹言点了点头,好久,才轻声说道:“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夕想把气氛搞轻松点,笑着说道:“不会吧,还有我们的尹总不知道怎么说的事?”
林夕的话让尹言心里一震,是呀,这么多年,多少风雨都过来了,还有什么能难倒自己的呢,说出来吧,天塌不下来,尹言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
很久,尹言终于吁出了一口长气,慢慢的对林夕说道:“你……想过我们的将来吗?”
林夕一愣:“将来?”
“对,将来我们一直这样吗?”尹言紧盯着林夕,等着他回答自己的疑问。
“我……我也不知道。”林夕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低下头,接着说道,其实,我一直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对还是错,更不知道这样做,对你,还有她,是否公平。林夕突然有点痛苦,语气也急促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痛苦与徘徊。”尹言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林夕的头发,“我比你大,你还年轻,我们这样在一起,这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这我清楚,我清楚……”说着说着,尹言突然落泪了,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只是,你这样与我在一起,是心甘情愿的吗?”尹言抬起头,泪流满面的看着林夕。
“我……”林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尹言一动不动,满脸泪痕的看着林夕,眼泪无声的流着,她在等着林夕,等着他给自己一个答复。其实,尹言心里也清楚,这个答复对她来说,也许并不重要,但是,却在冥冥之中,她又对这份答案充满着渴望。
“我……我其实喜欢与你在一起。”林夕抬起了头,他觉得自己像经历了一场长时间的马拉松赛跑,突然感觉疲惫异常。
尹言一下子觉得身体松了下来,人也差点歪在了椅子外面,这一刻,对尹言来说,她在心里期盼的太久太久了。泪流满面的尹言看着面前的林夕,仿佛小姑娘般,又回到了年轻时期。尹言的脑子一发热,一句话脱口而出:
“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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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言的这句话无异于一声惊雷,把林夕震的顿时呆住了。
林夕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他在迅速的分析,尹言的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是确有其事,还是在试探他。林夕突然间是那样的紧张,他突然想到,上次尹言带他去别墅,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月了,在心里仔细的推算了一下,发觉时间正好差不多,难道是真的?!
林夕更加的紧张起来。
林夕低着头偷偷的瞟了一眼尹言稍显羞涩的眼神,林夕知道,不用问了,这是真的了,尹言不会拿这事骗他玩的。
林夕突然感觉头晕乎乎的,呼吸都有点困难起来,嗓子干的厉害。
其实,这些天尹言也一直在为这事发愁。就在上周,正在刷牙的尹言突然间恶心了起来,干呕了几下后,吐出了点黄水。刚开始,尹言以为只是胃不舒服。生意场上这么多年,喝酒免不了的,胃早就坏了,所以也没在意。可是几天后,尹言突然发觉,原本按规律这几天该来的“大姨妈”已经有好几天没来了。尹言一推算,脑袋嗡了一下,时间正好与自己上次带林夕去别墅的那晚相吻合。
难道真的是那次犯下的“错”?尹言在心里不停的问自己,心里一阵紧张。
因为那次带林夕过去事发突然,事先谁也没有想到要去别墅过夜,所以双方都没有准备,事发时更没有做好安全措施。但尹言转念又一想,应该不是吧,哪有那么巧的事,就一次都让自己碰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这件事搅得尹言心神不宁,心里反复的想着这件事,一会儿觉得是怀孕,一会儿又觉得不像。尹言知道,自己一个40多岁的单身中年女人,又是集团公司的老总,突然间莫名的怀孕了,这事要是传出去,真没法解释。在心里折腾了几天后,不管是真是假,尹言决定想办法证实一下。
尹言找机会从药房里买来了试纸,按照说明书一测试,果真是怀孕了。尹言拿着试纸,坐在床上,那一刻,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痛苦。
那之后,思前想后,尹言决定还是将这事告诉林夕。于是这次出差,尹言就特地带着林夕出来了。今天找了个机会,将事情对林夕说了,可没想到却吓坏了林夕。
尹言理解林夕的反应,一个20多岁的毛头小伙子,没有任何的婚姻经验,却跟一个大他10多岁的女人有了孩子,这事放谁身上,猛然间也会有点懵。
接下来几天拜见当地领导,林夕虽然人跟着尹言,心却飘到了别处,整个人都是一直在迷迷糊糊中度过。尹言见林夕这样,也没再追问他。尹言知道,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有这种反应是正常的,尹言想让他好好的想想,想清楚了,自然会给自己一个答复的。
出差的任务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回来,林夕就找到了文子。一个小包间里,林夕和文子相对而坐。
“我说哥们,半个月没回家,回到家第一件事不是找你女朋友,反而跑来找我,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呀?”文子嘲笑起林夕。
林夕没理会文子,喝了口酒后,眼睛看着文子,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你说,男人都是冲动型吗?”
文子笑了,问道:“你不是又和谁冲动了吧?小丫?”
林夕心里对自己说,要是和小丫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烦了。林夕抬头说道:“前段时间尹言带我去了趟她在郊区的别墅,结果那晚……”林夕挠了挠头皮。
文子眼睛睁的很大,笑着问:“结果你和她冲动了?”
“刚开始去的时候真没那想法,她最近心里烦闷,让我过去原本只是让我陪她说说话,可是,聊着聊着,就不知不觉上了床,你也是男人你知道,男人只要一上床,面对着女人,没有不冲动的,她刚一靠过来抱我,身体一碰,我就控制不住,冲动起来。”林夕说道。
文子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没什么,起码说明两点,一是从生理上说,你的性功能还正常;二是你从根本上说,对尹言还是有感情的。否则你就不会那么容易冲动了。”
林夕叹了口气,文子的话戳到了他的心底里。其实从那晚遇到尹言时起,尹言对林夕而言,就有着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吸引着他,林夕也很喜欢她,虽然尹言的年龄比林夕大出了很多,正因为特别喜欢,林夕才一次次的违背着自己的良心和对小丫的不忠诚,和尹言在一起。可是现在,尹言竟然怀孕了。
林夕低下了头,用手使劲的挠自己的头,声音低低的说道:“关键的问题不在这里。”
文子有点好奇的问道:“哥们,还有什么呀?”
“她……中招了……”停顿了一会后,林夕慢慢的说道,声音小的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中招?”这回吃惊的轮到文子了,“你是说尹言她……她怀孕了?!……”他嘴巴张的很大,眼睛瞪得溜圆。
林夕眼睛看着窗外,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文子顿时站了起来,大声的冲林夕喊道:“不是吧,我说哥们,你这回可是玩大了,怎么这么不注意,难不成你是来真的?”
林夕头也没转过来,冲着文子摆摆手,让他坐下,说道:“喊什么呢,快帮哥们想想办法吧,我都快烦死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两个字:做掉!”文子斩钉截铁的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抱着什么幻想?小丫你不要了?你想伤害她?”
林夕趴在桌子上,没有说话。
顿了顿,文子放缓了语气,问林夕:“她什么态度,同意拿掉吗?不会借此要挟你就范吧?”
“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想法,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说以后的事。”林夕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们就一次没有做安全措施,怎么会那么巧?”文子还是有点不甘心。
“你的意思是……”林夕马上从桌上抬起了头,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文子,“你是怀疑……不是我的?”
文子看着林夕,没有回答。
“可是,她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林夕痛苦的说道。
文子不解的对林夕说:“我看你就是思想太保守,现在还有几个是处女,还有谁在乎是不是第一次?”
林夕没有再说话,他在想,一定要找机会问问尹言,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还有,该到了和她摊牌的时候了,这么久了,良心折磨的也够了,也该对小丫一个说法了。这些天,小丫一直在暗示自己,要他早点向她爸提出结婚。
所有的事都摆在林夕的面前,林夕叹了口气。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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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里烦,第二天一大早,林夕连早餐也没吃就早早的来到了公司。
这段时间,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林夕简直是招架不住。从外地出差回来后,晚上和文子碰完头,一个人呆在家里,那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一桩接一桩的烦心事就像商量好了似的,一股脑都来找他,好不容易折腾到了天亮,林夕一想,还不如去公司干活,有工作消磨时间,烦闷也许松许多,再说离开设计部这么长时间,也该看看那3个同事将任务完成的咋样了。
由于来的很早,公司里还没有人,林夕进办公室坐下,打开电脑,顺便看了一下桌上的设计进度表。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在外面,设计的事都委托给了组里的其他3个同事来做,新楼盘马上就要动工了,也不知道设计的怎样了。
就在林夕看着进度表时,一双软软的小手从背后蒙住了他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兴奋而激动。
一阵香水味混合着女人身上散发的特有的气息,飘进了林夕的鼻子,直沁入心扉。林夕笑了,光听声音,他就已经猜出了是林可儿。林夕心里一惊,突然想起,自从上次林可儿来家里找他后,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她了,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也来的这么早,难道她和自己一样也有烦心事?
突然间林夕玩性大发,他要和林可儿开个玩笑,看看她为何这么早来公司。
“对不起,我猜不出来,你是谁呀?”林夕假装想了好一会,然后“失望”的回答。
突然一阵安静,接着蒙在眼睛上的手无声的松开了,林夕转过头,林可儿正站在他身后,撅着嘴巴,搭拉着脸 ,背着双手,满面不高兴的看着林夕。
“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是不是把我忘了?”林可儿一脸的怒气,瞪着林夕,眼睛里似乎冒着火。
“呵呵,我又不知什么大人物,告诉了你,你难道还要到机场去热烈迎接我不成?”林夕见林可儿好像真生气了,连忙玩幽默,搞活气氛。“再说,我没告诉你,你不也知道了吗?”
“要不是尹总告诉我,我哪知道呀,我看你呀,早把我忘了,哼。”林可儿鼓着嘴,边说边从身后拿出了早点,一袋牛奶,几个包子,还冒着热气,“你没吃早餐吧,我可不像有些人那么没良心,给。”
林夕大吃一惊,睁大眼睛看着林可儿问:“连这都准备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
林可儿把手里的东西又向上抬了抬,说:“怎么,不想要吗?”
林夕赶紧伸手接了过来,嘴里不迭的说道:“哪能呢,高兴还来不及呢。正好肚子饿了。”林夕接过早点放在了桌上,转头问林可儿,“你怎么也这么早就来公司了?”
“那你为什么也这么早来?”林可儿早没了刚才的不快,一脸的笑容。
“我……”林夕正准备说,外面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接着脚步声也越来越大了起来,林夕扭头看看门口,连忙冲林可儿改口道,“回头再说吧。”
“那好,下午下班后你请我吃饭。”林可儿看着林夕。
“好吧。”林夕边说边顺手拿起了牛奶,林可儿见状满意的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的人越来越多,林夕三下五除二就将早点消灭了,站起身就往洗手间走,他打算去洗把手,可刚走了没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进入了他的眼帘,林夕停住脚步仔细一看,文子背着包,正大步朝办公室走来。林夕一愣,站在了原地,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文子,心里非常的惊奇,心想文子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他来这里干什么?正犹豫间,文子已经走到了林夕的面前。
“来的挺早呀。”文子笑着向林夕打招呼。
“你……这是……?”林夕指着文子身上背着的包,有点摸不着头脑。
“哦。”文子反应了过来,笑着对林夕说,“我来上班呀……”
文子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夕拉到了洗手间走廊里,刚站稳,林夕就冲文子大声喊道:“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来这里上班呀。”文子对林夕这么大的反应有点莫名其妙,“我来这里上班已经十来天了。”文子补充道。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林夕有点生气。也难怪,作为好朋友,林夕和文子之间的关系那是最铁的,是经过从大学到现在这么些年建立起来的感情,不管谁有事,不管是好是还是坏事,都会第一个告诉对方。可没想到,自己的好朋友文子到盛大上班已经十多天了,自己竟然不知道,而好朋友也没有告诉他。
“怎么不告诉我?”林夕真的有点生气,在文子的肩上擂了一拳,“昨晚我们还刚见的面,为什么不告诉我?”
“哈,看你这急的,昨晚不是一直谈你的事,搞忘了吗?”文子有点不在意,觉得林夕在小题大做,拍着林夕的肩膀说,“再说今天就会见面的,我还想给你个惊喜呢。现在看来喜没有,惊倒是有点大了。”
“你怎么进来的?”林夕的口气缓和了许多。
“应聘的呗,我又不认识这里的老总。”文子看了一眼林夕,一语双关道。
“就是来上班这么简单?”林夕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来到底哪里不对劲。陡然之间在盛大见到文子,让他迅速想到了齐恒基那天找自己的谈话,齐恒基的所说,让林夕的所作,一幕一幕的在眼前闪过,让林夕的心里一阵发紧。
“哈,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哥们之间,我还会骗你吗?再说,我来这儿不是上班还能干啥?这又不是商场,我还能来这里闲逛不成?”文子笑了。
林夕没话说了,看了一会文子后,说道:“反正你小子这样做不地道,这么大的事竟然事前对我都蛮的这么紧。”林夕边说边朝洗手间走去,“好了,你去办公室吧,这事回头再说。”
文子的突然到来,让林夕总是不自觉的将齐恒基那天与他谈话的内容联系起来,这样一天下来,林夕都觉得像在梦中,人也飘乎乎的。下午一下班,林夕就背着包往外走,他想早点回家,找个安静的地方,将这些事情好好的理一遍。
可是,林夕刚走出公司大楼,就发现林可儿早已站在大门前笑眯眯的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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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快点。”林可儿老远就冲着林夕招手,一脸的灿烂。
林夕赶紧跑了过来,见到林可儿,站在她面前乐了:“这么早就来了,敢情你还真惦记着这顿饭呀,今天看来我是不请都不行了。”
“怎么,你还想抵赖不成?”林可儿歪着脑袋,一脸的坏笑,一头柔柔的头发遮住了半个脸,显得更加的妩媚。
“你不是一下午都在想着这顿饭,连班都没上好吧?”林夕故意吃惊的睁大眼睛,使劲的瞪着林可儿,装出大惊失色的样子。
“你说呢,我可是一下班就特意堵在这里的,看现在这情形,你觉得你今天还能逃的了我的魔掌吗?”林可儿边说边向林夕伸出了双手,做着老鹰抓小鸡的样子,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追着林夕到处跑。
“小姐,不就是一顿饭吗,至于这么卖命吗。”林夕大笑着边四处躲藏,边气喘吁吁的说道,“得了,得了,我豁出去了,今天就为你大出血了。”
两人在公司的大楼前追逐着打闹,笑声引得下班的人纷纷扭头观看,两人见状吓得赶紧跑到了公路边,伸手招来了一辆的士,上了车,两人还在大笑不止。
好半天,见两人笑够了,司机开口说话了:“我说两位,这笑也笑够了,是不是该告诉我去哪儿了吧?”
“对对对——”林夕终于止住了笑声,扭头问林可儿,“快说,准备去哪儿宰我?”
林可儿想了想说:“既然是宰,就一定要宰出风格,宰出水平来,师傅,你就可着全北京城最贵的地方去。”
“还真没看出来,你可真够狠的。”林夕看着林可儿,有点咬牙切齿。师傅见状也笑了,脚下一踩油门,出租车混进了下班的车流中。
一家日本料理店的情侣包厢里,林夕和林可儿对面而坐。
“你可真够狠,今儿这一顿够我吃半月的。”林夕扭头看着四周,高档的装修,豪华的桌椅,不禁感叹起来。
“我说你能拿出点男子汉大丈夫的风度不,不就是一顿饭吗,能吃死你吗?”林可儿盯着林夕,故意挖苦道。
菜很快就上来了,炸虾细捲、炸寿司,还有生鱼片,足够丰盛。
“你最近怎么躲着我?”林可儿边吃边问林夕。
“没有呀,我怎么会躲着你呢?”林夕抬头看了一眼林可儿,见她嘟囔着嘴巴,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你就是躲着我。”林可儿抬起头看着林夕,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没见着你人影,我还特地去找过你,你也不在,打你手机,经常不在服务区,也不知道你都在干些什么?”
“哈哈……”林夕笑了,“我还能干什么,还不是忙公司的事?公司的楼盘马上就快开工了,设计方案还没最后确定,你也知道,这个方案是由我来负责的,我急呀,我的赶时间,赶进度,否则挨批是小事,耽误公司的开工那可就是大事了。”
林夕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是怎么说出口的,从心里说,他是不希望这样欺骗林可儿的。在林夕的眼里,林可儿温柔可爱,漂亮,还善解人意,从心底里,就把她堪称自己的小妹妹一样。对这样可爱的小妹妹,林夕是不忍心向她撒谎的,可是,有些事林夕是不能对她明说的,林夕心里清楚,林可儿对自己的情感,特别是那天晚上,林可儿到家里来找他的情景,这段日子,只要一安静下来,总会浮现在林夕的眼前。说实话,林夕也明白,自己对这个林可儿也有着一种依恋和莫名的好感。其实,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被人爱,被人喜欢,特别是被一个漂亮可爱的人爱着喜欢着,那是一种幸福的事,所以,对林可儿对自己的这份情感,林夕既不敢接受,又舍不得拒绝,所以,当面临今天这种情况时,他唯一只有撒谎了。
“是不是那晚……我吓着你了?”林可儿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没有,真的没有。”见林可儿委屈的样子,林夕突然有点不忍心,连忙答道。
“这段时间,你出差了,我特别的想你。”林可儿突然抬起了头,“但我更害怕……”林可儿欲言又止了。
“怕?你怕什么?”林夕有点莫名其妙。
林可儿没有说话,眼睛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好半天才幽幽的说道:“对我来说,你就像这穿梭的人群,来去无踪,我栓不住你。”说着,林可儿转回头,看着林夕说,“尹总在打你的主意,你知道吗?”
对林夕来说,林可儿的这句话无异于晴天霹雳,看着林可儿,林夕当场就呆住了,他不知道林可儿说这话的真正意思是什么,难道说林可儿已经知道了他和尹言之间的事?如果知道了,为什么还这样对自己?难道她不计较自己与尹言之间的来往?还是在拿这件事来要挟自己,达到她的某种目的?
林夕在脑子里迅速的做着判断,判断林可儿突然间说出这句话的真正用意,林夕决定试探一下,试探林可儿到底知道多少他和尹言之间的事。
林夕假装轻松的笑了:“尹总能打我什么主意?就是打主意,还不就是让我多加点班,好给公司多干点活?对她来说,那也是很正常的呀,哪个老总不希望自己的员工为公司多做点事?”
“不是那样的,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林可儿急得直跺脚,冲林夕喊道,“她喜欢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林夕噗哧笑了:“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喜欢我这样一个穷打工仔?”林夕大笑着,冲林可儿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波浪鼓。
“真的,我早看出来了,尹总喜欢你,她看你的那眼神都不对,我是女生,我能看出来。”林可儿看着林夕,有点着急的问,“这次尹总带你去出差,没有为难你吧?”
“怎么会呢?你放心好了,我这不是完整的回来了吗?可能是你多心了。”林夕安慰着林可儿。
“但愿是我多心吧,不过你以后可要注意点,能离她远点就离远点。”林可儿还有有点不放心的叮嘱道。
“嗯。”林夕点了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下了,看来林可儿并不知道他和尹言之间的事,只是看出尹言对自己有点不正常。林夕紧张的都有点出汗了,看来要告诉尹言以后更要注意和自己的关系了,特别是在有外人的时候。
见林夕头上出汗了,细心的林可儿连忙拿出纸巾,伸手就给林夕擦汗。
“你……喜欢我吗……”林可儿一边擦汗,一边睁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林夕,看得林夕浑身都不自在,他没想到,一个外表这样单纯温柔的女生,火热起来,竟然也会这般的烫人。
“我……”看着林可儿渴望的眼睛,林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知道,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林可儿委屈的低下了头,“可是,我就是喜欢你,从你第一天来公司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可你……”林可儿的眼泪流了下来。
面对着泪流满面的林可儿,林夕的心不禁颤了一下,突然心疼起面前这个清纯如水的女孩,林夕情不自禁的说道:“我也……喜欢你……”
林夕的话还没说完,林可儿就突然兴奋的扑了过来,一下就扑到林夕的怀里,眼泪汪汪的撒娇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呀。”
“嗯……”闻着林可儿身上散发的女人清香,突然间,林夕似是而非的点了下头。
这一下,林可儿的双手迅速就搂住了林夕的脖子,就将双唇迎了上去,紧紧的吻住了林夕,疯狂而热烈。林夕感觉,林可儿的双唇滚烫,身子也在不停的颤抖。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林夕惊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任由林可儿热吻自己,两只手不知该放在何处。可是,在林可儿的热情进攻下,不一会,林夕的双手就禁不住慢慢慢慢的搂紧了林可儿,四片热唇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正当林夕和林可儿拥抱着激情热吻时,窗外马路上等红灯的一辆车里,有一个人正死死的盯着窗户里的这一切,眼神里充满着愤恨和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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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攻坚,林夕和他的设计小组终于将惠美嘉园的设计方案完成了,并且在公司的中层干部会议上,获得了一致通过,会议结束,尹言出会议室时特的走到了林夕的面前。
“不错,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漂亮。”尹言看着林夕,眼睛里含着笑,这种笑,只有林夕和尹言两人心里清楚,那是尹言对林夕的赞许和高兴,是那种超越领导对员工的赞扬。
尹言的夸奖,让林夕甚是高兴,自从进入盛大地产以来,特别是知道*人尹言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总以后,林夕就一直想找机会证明给尹言看,证明自己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今天,终于凭着自己的力量做出了属于自己的成绩,这对林夕来说,是最重要的,也是他多年梦寐以求的,在今天终于实现了,终于可以在尹言面前扬眉吐气了。
晚上,设计部总监尤可夫带领着设计部的一帮弟兄去ktv庆祝。文子来盛大后,也分配在设计部工作,今晚也自然参加了庆祝。借着酒劲,一帮年轻人玩的近乎疯狂。林夕心里也很高兴,拿着啤酒一支接一支的和别人碰着喝。
尤可夫一直坐在角落里,脸上带着笑容,礼节性的不时和手下的员工喝酒。看上去,尤可夫显得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其实,他这是在冷静的观察林夕。
自从上次林夕的设计失败后,通过他的判断和分析,我知道了林夕和尹言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从那以后,对林夕的观察,尤可夫更是时时都没有放松过。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尤可夫知道林夕并不是个有野心的人,他的到来对她的总监位置并没有构成威胁,从尹言的举动来看,似乎是在有意把林夕培养成她的接班人,以后的盛大掌舵人。
这一发现,让尤可夫非常高兴,潜在的敌人消失了,尤可夫紧绷的神经也就松弛了,在林夕的设计上,他恰到好处的帮了不少的忙,这次方案之所以能顺利通过,很大程度上与尤可夫的帮助是分不开的。
“尤总。”正在走神的尤可夫被人打断了思路,尤可夫抬头一看,林夕正端着酒杯站在自己的面前,满面笑容。
尤可夫连忙往旁白你挪了挪身子,用手拍着身边空出的位置,对林夕说:“来,来,来,坐这儿。”
林夕坐了下来,往尤可夫的酒杯里倒了半杯酒,接着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对尤可夫说道:“尤总,大恩不言谢,您对我的帮助,点点滴滴我林夕都铭记在心,来日方长,我先干为敬。”说着,林夕一仰脖子,一杯酒全下了肚。
林夕之所以要主动过来敬酒,一是在方案设计之间,尤可夫以他的经验,确定给他们提过不少的帮助,二是林夕心里也清楚,作为盛大的开国功臣,尤可夫有着他的威信和说话的分量,林夕要想在盛大安然的混下去,尤可夫这样的人,是一定要争取的。
“小老弟,你客气了,我老了,盛大的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了。”尤可夫谦虚的端起杯,和林夕碰了碰,也一饮而尽。尤可夫的话表面听起来似乎是谦虚之言,其实是在试探,试探林夕的心思。
林夕当然知道尤可夫话里的意思,连忙说道:“依您尤总在盛大的功劳和地位,十年之内,都没人能取代你,我们要好好向您学习。”
林夕的回答让尤可夫对林夕更加的刮目相看,一个这样的年轻人,思考回答问题这样的滴水不漏,实在让尤可夫佩服和吃惊,看来,林夕比他想象的更要厉害。
“小老弟,我们都不要相互谦虚了,老哥我年龄比你长几岁,如果不嫌弃的话,以后你我兄弟相称,怎样?”尤可夫笑眯眯的看着林夕,问道。真不愧是风里雨里摸爬滚打过来的,尤可夫一见到林夕的真正价值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为我所用,而对付林夕这样的人,以情感拉拢,是最有效,也是唯一的办法。
“尤总,这可使不得,您是盛大的老功臣,我这刚进门的年轻人怎么敢与您称兄道弟呢?”林夕连忙推辞。林夕之所以推辞,一是他不想和尤可夫这样心机很重的人交朋友,二是担心这样做,会被公司里的人误解,以为他要借尤可夫往上爬。这些都不是林夕的性格所为。
“没关系,没关系,以后你就叫我尤哥,我叫你小林,就这样定了。”说着尤可夫端起酒杯,和林夕一碰后,再次一饮而尽。
“那以后请尤哥多多关照。”林夕迟疑了一会,也举杯将酒喝光了。
“哎,这就对了。”尤可夫看着林夕笑了,“小林,你知道不,惠美嘉园马上就要开工了。”尤可夫斜身歪在沙发上,有点醉眼朦胧的样子。
“听说了,但具体哪一天还不知道。”林夕给尤可夫倒了杯浓茶,递到了尤可夫的手里,说道,“喝点这个。”
尤可夫摆了摆手,嘴里说道:“不用,不用,这点酒还放不倒我。”说着,尤可夫身子从沙发上离开,朝林夕凑了过来,小声说道,“一个月之内工程就要开工,尹总将整个工程的最基础部分,也就是采购水泥的监督权交给了我,我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天天和那些水泥供应商谈判,搞得我焦头烂额。”
“这么重要的事情,尹总也只有交给尤总你,她心里才能踏实。”林夕笑着说道。
旁边,文子端着酒杯在和一个同事聊着天,眼睛似乎有意无意的不时瞥向这边。
尤可夫冲着林夕说道:“你不知道,这水泥采购看起来很简单,很多人以为,照着标号买不就行了吗?”尤可夫使劲的摇了摇头,说道,“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这里面的道道多着呢,等哪天有空,老哥我好好教教你。”
正说着,文子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冲尤可夫笑道:“尤总,你不是在涮我们吧,这买水泥能有什么道道?”
尤可夫看一眼文子,知道他是林夕的好朋友,心想,同样是年轻人,同样是一个学校出来的,文子和林夕的差距真是太大了,没有城府,不知道谦虚。
“能有什么道道?”尤可夫有点生气,又有点不服气的说道,“就拿这次我们惠美嘉园所用的水泥来说吧,按照规定,水泥的标号必须不能低于4号,这是硬性规定,但是在建筑上,并不是低于这个标号的水泥就不能用,3号水泥也照样能用。正因为这样,所以才会经常发生用低标号的水泥来蒙骗代替高标号的事,造成很多纠纷。所以,水泥的购买环节一定要严格把控,这是一个楼盘的基础,基础若都不牢靠,还谈什么其他的呢。”
“呵呵,这看似简单的买水泥,还真有这么多的学问,佩服佩服。”文子笑着给尤可夫的杯子倒了点酒后,举起自己的杯子,和尤可夫碰了一下后说道,“尤总,看来以后我还真的要好好跟你学,才能进步呀。”
文子说着,对尤可夫和林夕笑着摆摆手,端着酒杯走进了另一边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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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大家都很高兴,酒也都喝了不少,林夕本来酒量就不行,还没到聚会结束,就已经喝高了。文子比林夕的酒量要好点,但因为他是盛大的新人,端着酒杯不停的到处找人敬酒,不多一会也喝了不少。文子深记着林夕前几天和他说过的话,刚来一个公司,不管你有多大的能耐,都等于从头开始,要夹起尾巴做人,要尊敬所有的人,包括比你年龄小,比你能力差的人。
晚上12点左右,大家都三三两两回去了,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林夕,文子拨通了小丫的电话。
“小丫,过来接下林夕吧。”文子舌头也有点大。
“喝多了吧?”见文子不说话,小丫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么晚了,还在喝,怎么这么不注意呢,你们等着,我马上就过来。”小丫心急火燎的挂了电话。
小丫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喜欢上一个人,会从心底里接受他,自从与林夕相识后,恰逢林夕去了盛大,应酬很多,经常林夕喝到半夜醉醺醺的回来,有很多时候,林夕喝的太多,都是小丫开车去接。今天,又是这样。
小丫很快就到了,聚会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林夕还歪躺在沙发上,呼呼的喘着粗气,文子也是斜靠在椅子上,见小丫来了,连忙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冲小丫打招呼:“这儿,这儿呢。”文子指着沙发上的林夕,口吃不清的喊道。
小丫跑了过来,但还没到林夕身边,一阵酒味就扑鼻而来,小丫不由的用手捂了捂鼻子,皱眉说道:“怎么喝了这么多?”说着就要扶林夕。
“他其实没喝多少,他酒量不行。”文子歪歪斜斜的走了过来,“我其实比他喝的多,但我就是没事。”
“你还没事,就差趴下了。”小丫白了一眼文子,又看看林夕,“一对酒鬼。”
小丫无法搬动林夕,只好叫来了服务生,让他帮忙将林夕扶到了车上。“你怎么办?我送你回去吧。”小丫站在车边对文子喊道。
“你走吧,我自己能行。”文子冲小丫摆摆手,自己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已经夜里12点多了,小丫开车走在京城的街道上,路灯一排排的朝后倒去,拉的身影很长很长。看着躺在车后座上睡得沉沉的林夕,小丫又想起了他,那时的他也像林夕这样,天天深夜而归,小丫尽心尽力的呵护着他,可是,他却还是走了。小丫除了心痛外,到今天仍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林夕的鼾声传来,小丫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熟睡的林夕,她知道,该是摊牌的时候了。
林夕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11点钟。
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很边的小丫,林夕不好意思的笑了:“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以后能不能少喝点酒?”小丫给林夕递过来一杯水,轻声的问道,“我知道,有些应酬是不可避免的,但在喝酒方面,应该有所节制才对。”
林夕点了点头,说道:“昨晚是因为高兴,才喝多的。”
说着,林夕的眼睛开始发光,对小丫兴奋的说道:“你知道吗,我负责的设计方案昨天公司通过了!你也知道的,那可是花了我几个月的心血呀,也是我到盛大后做成功的第一件事。你说,这样的时刻,我能不喝点吗?”
小丫看着满脸灿烂的林夕,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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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见小丫没有说话,看了小丫一眼,说道:“对不起,这次出差回来,也没能抽出时间多陪陪你,以后,我会多找机会陪你的。”
小丫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对林夕说道:“周末你有时间吗?”
“现在还不知道,有事吗?”林夕看着小丫。
“我的一个朋友过两天要结婚,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参加她的婚礼。”小丫说道。
“好,我尽量抽时间去,你的那些朋友我还没见过几个呢,正好趁机去认识认识。”林夕伸手搂住了小丫,爽快的答道。
小丫畅谈了口气,说道:“好像昨天还在一起玩捉迷藏,可今天就都一个一个找到归宿结婚成家了,唉,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他们一样呢?”小丫悠悠的说着,不在意的瞥了一眼林夕。
林夕的心一动,他低着头,不敢看小丫,他知道,小丫这是在暗示他,暗示他求婚。和小丫认识半年多的时间了,林夕也不止一次的想过和她结婚成家,过平静的生活。
可是,林夕却不得不把这个念头一次次的压在心里,一来尹言是横在他和小丫之间的鸿沟,他不想就这样和小丫结婚,林夕总想找办法把这条沟填平,然后再好和小丫牵手;二来,小丫的爸爸齐恒基与他的那番谈话,至今仍梗在林夕的心头,他隐隐的感到,齐恒基和尹言之间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林夕判断,他们之间早晚会有一场斗争。为了不介入这两人之间的争斗,更为了尹言这颗炸弹,这段时间来,林夕只好选择了逃避。
看着小丫,林夕笑着调侃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知道结婚时为什么发那张纸吗?知道那纸起什么作用吗?我告诉你,那就是你们女人的一卖身契,有了这卖身契,从此以后,整个人都卖给那男人了,男人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让你们女人给他当牛做马,当使唤丫头了。”
“要是我愿意当牛做马,当那使唤丫头呢?”小丫歪着脑袋,看着林夕问道。
“哈,哪有你这么傻的姑娘,愿意往火炕里跳呀。”林夕笑了。
“我就是傻,那你愿意做这个傻姑娘的主人,使唤这个傻姑娘吗?”小丫脸上泛着光,既幸福又紧张的看着林夕。
“我,可以吗?够格吗?”虽然结婚这件事,林夕已经在心里想过不下上百遍,但真的提起来,林夕还是也有点紧张。
“怎么不可以?只要我同意就可以。”小丫一脸的幸福,早没了刚才的忧郁与紧张。“我们找个时间去见见我爸爸吧,把我们的事向他说清楚,你看怎样?”小丫问道。
“这……”一提起齐恒基,林夕犹豫了。
“怎么了?”小丫有点奇怪。
“说实话,你爸爸太严肃,见他我还真有点害怕。”林夕喝了口水,看着杯子小心的说道,“再说最近我们公司的新楼盘马上就要开工了,有很多事要忙,这个时候去和你爸爸谈这个事,不太合适吧,要不我们改个时间,等我公司的新楼盘开工以后,怎样?”
“你不是在躲避吧?”小丫有点生气,“要是不愿意,你就直说,别遮遮掩掩的。”
“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其实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林夕说着,伸手就要搂小丫,被小丫挡开了。
“那你还找借口?”小丫背过身,不再理林夕。
“怎么会事借口呢,确实是……”林夕正说着,枕边的电话响了,林夕连忙拿过电话,放到耳边嗯嗯了两声后,转过头对小丫说道,“你看,公司又来了急活,我得马上过去,我们的事回头找时间再谈吧。”说着,拎起包就往外快步去,走到门口,林夕回过头说道,“回头我给你电话。”
坐到出租车里,林夕的心还在砰砰直跳,这个电话来的真是及时,帮他解了大围。可林夕怎么也没想到,他这刚出“虎穴”,又将落入“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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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林夕打电话的是林可儿。
林夕不知道林可儿找他有什么事,不过这个电话正好可以让他逃脱小丫的逼问,林夕赶紧趁机逃了出来。说“逃”出来,其实对面临此事的林夕来说,还真恰如其分。
林夕知道小丫的心思,小丫想结婚,想有个归宿,但林夕却不愿意。说林夕不愿意,并不是他对小丫不满意,而是他觉得现在还不到结婚的时候,还有好多事,好多疑问,好多难题摆在他面前,他需要将这些问题全部解决后,才可以谈论结婚的事,否则,那是对小丫的不负责任,多年的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都让林夕觉得,不管做什么事,“责任”两字一定要牢牢记住。
今天,刚才,就是为了责任,他逃了出来。
可林夕不知道,自己逃走后,小丫的心顿时跌到了谷底。坐在房间里,小丫半天没有动,人也像瘫了一样,没了一点力气。
林夕的临阵脱逃,对林夕来说,只是一次摆脱逼问的躲避,但对小丫来说,这意味着在感情上,她又面临一个何去何从的问题,面临林夕是否还能和她携手走下去的问题。小丫不敢去想,上一段感情,她已经以失败告终,痛苦异常,这段与林夕的感情,小丫从开始就小心的呵护着,她不想再发生变故,也不敢发生变故,失去情感的那种痛苦痛彻骨髓,小丫不想再次品尝了。
可是,林夕的突然离开,让小丫终究是无所适从,她不知道林夕到底是何意思,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怎样的事,她只觉得,心在一阵一阵的绞痛。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剂后,林夕紧张的心情也舒缓了下来,出租车将他带到了林可儿居住的楼下。林可儿家是四川的,大学毕业后,独身一人来到京城打工,经过两年的打拼,能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已经是够努力,够聪明的了。
林夕站在门外,吸了口气,举手敲了敲门。很快,门开了,林可儿站在门后朝林夕笑着。
“快进来吧。”林可儿显得很兴奋,脆声的招呼着林夕。
“这么急把我叫来有什么事?”林夕边进门边问林可儿。
从心里讲,林夕挺喜欢林可儿的,漂亮单纯的小女生,谁见了谁喜欢。可是,林夕却不想来这里,因为他清楚林可儿对自己的意思,他明知自己和林可儿不可能走到一起,他不想给她错觉。可是,今天情况特殊,林可儿的这个电话,解救了他,既然已经答应了,林夕就硬着头皮来了。
“没事就不能叫你来呀?”林夕的到来让林可儿非常的高兴,其实,打电话给林夕让他过来,林可儿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她甚至不知道林夕会不会接她的电话,可是没想到,林夕不仅来了,还来的这么迅速,这让林可儿着实感到很意外。
“今天周末,在家没事,就自己动手做了几个菜。”说着,林可儿从厨房里端出了几个菜摆在了餐桌上,有回锅肉,水煮牛肉和鱼香肉丝,一色的川菜,不仅香气扑鼻,色泽也是看的人馋涎欲滴。林可儿一边端菜,一边冲林夕笑着说道,“其实,让你来,就是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今天是周末,林可儿穿的很休闲,围着个大围裙,将她单薄的身子几乎全部包在了里面,柔顺的长头发也挽在了头上,露出了白白细细的长脖子,如同白莲一般。看着林可儿忙里忙外的样子,林夕不禁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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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发什么呆呢,不至于还没尝,就被我的手艺震住了吧?”林可儿扭头看着林夕呵呵的笑着。
林夕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说道:“闻着味道嘛,还不错,就是真要吃起来,不知道咋样。”
林夕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他这才想起,自从昨晚醉酒后,到现在已经快12点了,自己就一直没吃过东西,看到满桌子的菜,不禁肚子咕噜叫了起来。
“切,小瞧我。”林可儿撅着嘴巴,不屑的冲林夕说道,“在家里,我可是号称我们家的大厨,你就这样瞧不起我呀,来,我们开始动筷,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大厨的水平。”
林夕夹了一块回锅肉放到了嘴里,慢慢的嚼着,林可儿坐在旁边,紧张的盯着林夕,好一会,林夕也没说话,就是不停的嚼着嘴巴。
“怎样,味道怎样?”终于,林可儿忍不住了。
林夕还是没有说话,又夹了一块牛肉片放到嘴里,再次慢慢的嚼着。
“到底怎样,快说,快说呀。”林可儿这回可真忍不住了,抓住林夕的手臂不停摇着。
林夕放下筷子,扭过头,眼睛一眨也不眨,使劲的看着林可儿,看得林可儿浑身不自在,脸也腾的红了,羞涩的低头问道:“看什么呀,问你菜的味道呢。”
林夕突然一把抱住了林可儿,大声说到:“哇塞,真是没看出来呀,你还有这么一手做菜的手艺,真是太好吃了。”
林夕突如其来的举动起先把林可儿吓了一跳,可很快她就反映了过来,幸福的靠在林夕的怀里,抬头看着林夕说道:“你要是喜欢吃,以后我可以天做给你吃。”
林可儿的话惊醒了林夕,林夕一个激灵,连忙松开了双手,叉开了话题。
“我一直就喜欢吃川菜,自认为对川菜还有所了解,但是你还别说,你做的这菜还真是地道,和正宗的川菜还没有任何区别。”
见林夕如此,林可儿虽然心里很伤心,但嘴里也没说什么,默默的从林夕的怀里出来了。这顿饭吃得时间很长,两人边吃边聊,从中午吃到了傍晚。其实,说是吃到傍晚,实际上是两人坐在饭桌边聊到了傍晚。
林可儿是四川人,2006年从四川大学工商管理专业毕业,毕业后,自认心比天高的林可儿,为了一份埋在心里的感情,独自一人只身来到陌生的京城,开始了她的艰辛打拼之路。
“为了爱情,抛家舍业,真是浪漫呀。”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林夕不由的感叹起来。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我真是太傻了。”林可儿眼睛有点迷茫,声音了也了很多。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为了感情,能够抛弃一切,这怎么能说是傻呢?我羡慕还来不及呢。”林夕笑呵呵的,全然没有注意到林可儿的情绪变化。
“只是一个人的爱情罢了,不是傻还能是什么?”林可儿低头长叹了口气,声音悠悠的,仿佛飘在了半空。
“怎么了?”林夕一惊。
林可儿无奈的笑了笑,嘴角抽动了一下,说道:“其实我的到来是多余的,他……早已有了别人……”林可儿突然感到一阵心痛,眼睛湿润了,低着头不敢看林夕。
“这……”林可儿的话让林夕很是吃惊,看着难过的林可儿,林夕有点惊慌失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话。
“这小子也太没良心了。”紧张了一会,林夕除了从嘴里冒出了这句话后,再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气氛,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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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也许我不该告诉你这些……”林可儿用纸巾擦了擦眼睛,不好意思的冲林夕笑了笑。
“没关系,我很愿意听。”林夕也冲林可儿笑了。
“谢谢你,你是我来北京后唯一个肯听我倾诉的人。”林可儿脸有点红,一头柔顺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脸颊,显得更加的妩媚动人。
“那以后,你在京城一个熟人也没有,不是很困难吗?”林夕突然替林可儿担心起来。
林可儿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那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一天,那一天,对我来说,刻骨铭心……我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当我走出火车站,拨通他的手机,却永远的关机后,那一刻,我突然发觉,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了。”
“……”林夕睁眼看着林可儿,他不知道这时该不该插嘴。
其实林夕不知道,那一刻的林可儿,除了彻骨的伤心外,也曾想过转头回去,可生性高傲的林可儿不想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他想留下来,留下来做点事证明自己,让那个“他”知道,放弃她,是个彻底的错误。
就为了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虚荣心和争口气,林可儿只身留在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京城里。虽然林可儿知道,就在这个城市里,有个曾经的“他”,可是,他们离的很近,心却很远。
“你胆子可真够大,人生地不熟的,你就敢一个人留下来,要是搁我我都不敢。”林夕冲林可儿笑了笑,心痛之余,突然有点佩服起林可儿。
“嗨,有什么敢不敢的,逼到那份上了,谁都敢,不是有句话叫逼上梁山吗?我当时就是那状况。”林可儿伸手拢了拢滑下来的头发,轻轻的笑着。
林夕点点头,想了想又问林可儿:“那接下来工作容易吗?”
林夕是北京人,大学读在北京,工作也在北京,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没有让他为难的事,林可儿为工作艰辛奔波,在林夕看来,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呵呵,你觉得会容易吗?”林可儿微微的笑了笑,眼睛看着窗外,小区里人来人往,好半天,林可儿才转过头,声音低低的说道,“那时的我,就像一叶浮萍,在偌大的京城里到处飘荡,哪里都没有我落脚的地方。”
“你……恨他吗?”看着忧伤的林可儿,林夕突然问道。
“吁——”林可儿长长的吁了口气,把眼光从窗外收回,沉默了好久,才说道,“恨?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恨他,也许,他有他的难处……”
这个下午,林可儿向林夕倾诉了她来京两年的打拼历程,林夕不禁对面前的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孩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这种了解,就像一粒种子,在林夕的心里生根发芽,让林夕本就对林可儿的好感之情,在迅速的增长。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不知不觉,两人坐在饭桌边聊了一下午,桌上的菜却没动多少。
日后林夕回想起来,那个下午,是他和林可儿说话最多的时候;也是那个下午,让林可儿彻底的走进了他的内心;那个下午,林夕知道,除了漂亮的外表,林可儿还有连男人都少有的坚韧和执着。林夕明白,对一个刚出校门的女生来说,要独自一人闯世界,那不是仅有勇气就能做到的。
可是,在那时,林夕想的并不是这些,纠结着他的是很多的烦心事。
看着窗外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的路灯,林夕站了起来,说道:“时间过的可真快,天都黑了,我该回去了,已经耽搁你一下午时间了,谢谢你。”
“谢我?为什么?”林可儿忽闪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林夕。
“能倾听别人的故事的人是幸福的,谢谢你能让我分享你的故事。”林夕看着林可儿,轻轻的说道。
窗外的灯光照进了屋子,一道光束射在地板上,屋子静悄悄的。灯光的照射下,突然之间,林夕觉得,林可儿是那样的迷人,那样的楚楚可怜。
林夕不禁一阵心疼,情不自禁的伸手揽过林可儿,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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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刚到公司,林夕就被尹言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一进尹言的办公室,只见尹言正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旁边还有设计部的总监尤可夫,尹言板着脸,看上去明显有着不快,办公室里的气氛有点压抑。
“尹总,你找我?”林夕站在沙发边,问尹言。这是两人之间的约定,只要在公司,都要以上下级称呼,不给外人看出破绽,更何况今天还有外人在场。
“把门关上。”尹言头也没抬,用手指了指门,有气无力的说道。
“怎么回事?”关上门,林夕发觉气氛有点不对,转头轻声问旁边的尤可夫。
“出事了,尹总的房间被盗了。”尤可夫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低着头的尹言。
“被盗?!”林夕大吃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刚发现的,应该是昨晚上。”
“这座大楼的安保非常的严,怎么还会发生失盗的事?”
“这就是蹊跷的地方。”
林夕和尤可夫正小声的议论时,尹言发话了。
“你自己进去看看吧。”尹言指着里屋,头也不抬的对林夕说道。
林夕看了看尤可夫,抬腿小心的往里屋走,每迈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着了什么东西。林夕很疑惑,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对这个房间,林夕有着很深的印象,那是一天晚上,尹言打电话让他过来,当时尹言就在这个屋子里加班。林夕很清楚的记得屋子里的一切,一张办公桌,一个暑假,一把椅子,外加两张沙发,简洁简单。
可是,等到林夕小心翼翼的走进里屋一看时,林夕顿时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里屋的地上到处散落着文件纸张,书架也被翻的凌乱不堪,办公桌的抽屉也被打开了,整个房间看上去就像刚刚被打劫了一样。
林夕迅速退出了里屋,快步走到尹言的身边。
“这……怎么会这样?这是谁干的?”指着里屋问道。
“要是知道是谁,就不会坐在这里了。”尤可夫答道。
“这胆子也太大了,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他们想干什么?”
“目前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报警没有,赶紧报警吧,让警察来抓他们。”说着,林夕伸手就去拿桌上的电话。
“别动!”尹言一把按住了话筒。
“尹总?”尹言的突然举动把林夕吓了一跳。
“不要报警。”
“为什么?”林夕一头的雾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尹言竟然不让报警,这让林夕感到莫名其妙。
“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先不要急着声张。”话虽是这样说,其实,尹言有着她的目的。
今天她刚来到办公室,发现了这个情况后,尹言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报警。可是,冷静下来的尹言仔细的查看了屋子里的东西后,她发现,这个进来办公室乱翻的人,似乎并不是为财而来,相反好像是在找某样东西。因为她放在抽屉里的两个翡翠玉镯,并没有丢失,还原样放在抽屉里。
“我抽屉里有2个价值不菲的玉镯,但都没有丢失,从这一点来看,此人的目的并不是为财而来。不为钱,不为财,他来干什么?”
“是有点奇怪。”尤可夫和林夕对望了一眼。
“最关键的是,虽然被盗了,但我房间和抽屉的锁都没有被撬坏,甚至没有任何被破坏的地方,这说明他们手里有钥匙。他从哪里搞到的?”
“没错呀。”尹言这一说,让尤可夫和林夕不禁大吃一惊。
“所以,看样子,这个人对我们盛大很熟悉,我估计,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内部的人。”
林夕和尤可夫都不禁身子一颤。
“屋里的东西被翻的到处都是,从被盗的现场看,这个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林夕提醒道。
“没错,所以,我们先不要报警,我倒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想干什么。”尹言站在屋子的中间,语气突然变得很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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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尹言的心里已经知道此人来她办公室的目的,但她并没有急着说出来。
早上发现现场情况后,她曾仔细的检查过所有的物品,都没有丢失,但她注意到,相比于其他的地方,办公桌抽屉和书架上的文件都翻动得特别厉害,似乎来人对文件很感兴趣。
尹言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迅速来到了保险箱前,见保险箱仍旧完好无损,并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尹言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你们回去吧。”尹言转过身,对林夕和尤可夫说道,“这件事要严格保密,不能走漏任何消息,以免公司人心惶惶。”
两人点点头,退了出去。
回办公室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尤可夫看上去一脸的严肃,像发生了重大事件一样,没有一点笑容。
“尤总,放轻松点。”林夕见状,凑到尤可夫耳边笑着轻声提醒道。
尤可夫浑身个一哆嗦,仿佛从梦中回过神来,连声说道:“对,对,对。”
失窃事件发生后,尹言三个人以为接着会有更大的事发生。可是,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显得很平静。林夕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林夕的神经刚一松下来,相同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那天是周五,林夕刚一上班,就发现自己的办公桌有点不对劲,一拉抽屉,竟然拉开了。
抽屉里装着很多即将开工楼盘的相关信息,人走抽屉必锁是他每天必做的事,难道自己没昨天下班没锁抽屉?林夕的脑袋顿时嗡了一下。
“啊,怎么这样?!”林夕心里一惊,不自觉的大叫一声。
“怎么了?”旁边的同事连忙伸过头来。
“没事,没事。”林夕急忙笑着掩饰,他想起了尹言绝对保密的话。
林夕赶紧查看,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没有异样,但林夕知道,抽屉里的文件已经被人翻动了,因为放在文件上面的记号已经没有了。林夕心里一阵紧张,那可是公司关于新楼盘的一些机密文件,要是被竞争对手偷盗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林夕越想越紧张,可又不敢声张,前几天尹言发生同样的事,也没有报警,林夕知道,这件事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尹言要是知道,也不会同意报警的。
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林夕心里非常的紧张,但表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林夕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的拨打尹言的电话,他想把情况告诉给尹言,让她来判断到底如何处理。
林夕突然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遇事后竟然是如此的慌张,竟然要以个女人来替自己拿主意,真是惭愧。可是事关重大,林夕也顾不上许多,拨打电话要紧。
可是,尹言的手机关机,林夕只好失望的回到了办公室。这之后,只要一有机会,林夕就拨打尹言的手机,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尹言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这一天,林夕就在这样的紧张和不安中度过。
隐隐之中,林夕觉得,这件事绝不会那么简单,和前几天发生的尹言办公室事件,肯定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如鲠在喉的不快,在剧烈的催促着他,催促着他早点将事情告诉尹言。
好不容易一下午熬过去了,下班时间刚一到,林夕就赶紧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就往外冲。林夕决定,他要亲自去别墅找尹言,将事情告诉她。
林夕知道,尹言有个习惯,一到周末,只要有时间,她都会呆在郊区的别墅里。上次尹言带林夕过去,给了林夕一把钥匙,并告诉他,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过来,哪怕她不在。
等出租车时,看到路边有个地摊在卖花草,花花绿绿的摆成一溜,甚是好看。
林夕突然想到,尹言的别墅客后面的小院里有许多花盆,有高有矮,有大有小,都很漂亮,但是花盆里不是空无一物,就是只有一颗蔫了吧唧的花。记得当时林夕指着花盆好奇的问尹言:“这么多漂亮的花盆,怎么里面都没有花呢?”
尹言笑了:“我事情太多,哪有时间打理它们呀,本来是有的,但没人管它,时间一长,就成这样了,后来索性就不养了。”
“真是可惜这么漂亮的花盆了,家里有点绿色人看着精神,我最喜欢花了。”
“喜欢那就养呗。”
“那好,下次我带几棵花来放这花盆里养着,我负责照顾它们,怎样?”林夕摸着一个个的花盆,爱不释手的说道。
“好呀,只要你愿意,你就养吧。”尹言在旁边看着林夕,幸福的笑道。
由于心里有事,林夕不停的催促出租车师傅开快点,心急火燎的往郊区赶,等到了别墅时,天已经快黑了。站在别墅门外,林夕再次拨了尹言的手机,林夕觉得,要是能打通电话,就在电话里讲事情说清楚,然后转身回去。其实,林夕并不想来这里。
可是,尹言的手机仍旧无法接通。
林夕站在别墅的门外,想了一会,伸手掏出了钥匙,插进了锁眼,用力转动钥匙,可是,钥匙却无法转动,再试,还是不行。林夕以为拿错了钥匙,拨了出来,看看没错,再次插进去,还是无法转动。
拿着钥匙,林夕一肚子的疑惑,难道尹言那天给自己拿错了钥匙?
“谁呀?……”正当林夕纳闷时,门却从里面打开了,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腆着个大肚子,梳着个大背头,穿着睡衣站在门里,正满脸疑惑的看着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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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现的情况吓了林夕一跳,还好钥匙林夕已经拔下来了,没被男人看见。
“你找谁?”中年男子看着林夕冷漠的问道。
“我……我……我是来送花的。”慌乱之中,林夕突然想起自己还抱着几盆花,连忙机智的问道,“这里是88号吧,我是送花的,这是你们订的花。”
说着,林夕递上了怀里抱着的盆景花,花花绿绿的花草在盆里摇摇摆摆的,仿佛在看着林夕如何处置这突然而至的情况。
“花?”中年男人有点疑惑,转头朝屋里问道,“你订花了吗?”
“谁呀?……”屋里传来一声回话,接着一个同样穿着睡衣的女人匆忙走了过来。
林夕朝女人一看,差点惊叫起来。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尹言!
很显然,尹言也看到了林夕,一丝慌乱霎时从眼睛里闪过,手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送花的,是你订的吗?”
“哦,是花到啦,没错,我订的,这速度还挺快的呀。”尹言镇静了下来。
“养这玩意干嘛,哪有时间照顾它们?回头还不是死掉了。”中年男人有点不乐意。
“这是你来之前我订的,家里的那些花都枯死了,我是觉得这家里没有绿色,就缺少了生机,在屋里呆着怪不舒服的,所以我就订了几棵,没想到他们效率还挺高,这么快就送来了。”
“行了,快给人钱吧,别人等着呢。”中年男人催促着尹言,转身进了屋里。
尹言抬头问林夕:“多少钱?”
“一盆25,这是2盆,一共50元。”
林夕的心跳得砰砰直响,仿佛随时都要从胸口里跳出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尹言,再看看站在尹言背后的肥胖中年男人,林夕紧张的几乎快窒息了。
尹言摸了摸身上,准备掏钱,突然发觉穿的是睡衣,转头朝向林夕:“你稍等一下,我给你拿钱。”
尹言说着转身朝屋里走去,不一会儿就拿着钱来到门边。
“谢谢你呀,回头有事我再找你。”尹言一语双关的说道,递钱的时候,手指特意在林夕的掌心上轻轻的划了一下,并同时对林夕眨了眨眼睛。
接过钱,林夕连忙慌不择路的逃开了,早把来时的目的忘的一干二净,林夕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想越快逃离这个地方越好。
林夕一路快跑,跑到看不见别墅了,才重重的在路边瘫坐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林夕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那个中年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别墅里?他和尹言是什么关系?
坐在出租车上,林夕的心一阵阵的绞痛,之前和尹言相会的种种情景一股脑的全部出现在眼前。林夕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对尹言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早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这个晚上,林夕一夜都没睡好,白天出现的情景一直晃荡在他的眼前,从尹言和那个中年男人的对话可以看出,两人的关系不一般,那么中年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尹言一直都没告诉过自己呢?
第二天,盛大地产公司召开中层干部会议,商讨新楼盘开工的事,由于新楼盘设计方案是由林夕负责的,林夕就被叫到了会议现场,参加了会议。
“看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尤可夫关心的问林夕。
“哦,没事。”林夕摸了摸脸颊,冲尤可夫笑了笑,“昨晚没睡好。”
会议由尹言主持,看上去,昨天的事好像对她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可是,林夕却感觉晕乎乎的,坐在会议室里,脑子里还全部是昨天的情景,大家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正当他发愣时,旁边的尤可夫捅了捅他:“喂,发什么呆呢?”
“什么?”林夕一愣,扭头看了一眼尤可夫。
“尹总问你呢,问你设计方案的事是否安排妥当了。”见林夕迷糊的样子,尤可夫连忙小声的提醒道。
“哦……都已经妥当了……都妥当了……”林夕抬起头,眼神游离,支支吾吾的说道,眼睛避开了尹言。
“怎么回事?怎么搞得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到底有没有把握?”尹言看着林夕没好声的说道。
“没……事……”林夕痛苦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好,各部门都加紧准备,新楼盘下月初,也就是三天后开工,大家都抓点紧,把各项工作都安排妥当了,别到时候出纰漏。”
尹言瞥了一眼林夕,站了起来。大家也纷纷跟着站了起来,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散会吧。”尹言一摆手,走出了会议室,再也没看一眼林夕。
人都走了,会议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了林夕一个人。
“你没事吧?”刚走出门的尤可夫看出了林夕的异常,又返了回来,拍了拍林夕的肩膀。
“没事,我呆会就走。”
“那好,早点回去。”尤可夫转身走了。
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林夕怎么也想不通,他本以为尹言会找他说点什么,或者把昨天的事解释一下,可是,面对着自己,她却像没事人一样,压根就没提昨天的事。难道昨天的事在她眼里就不值得一提?难道对这事她就觉得是那样的无所谓?无所谓到连说一声,解释一下的必要都没有?难道她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林夕心如刀绞,长这么大,林夕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心痛的感觉。都说为了一个人会去死,为一段感情会让你为之心碎,今天,林夕是真切的体会到了心碎,心死的滋味。林夕张大着嘴巴,急促的呼吸着,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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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盛大地产的新楼盘惠美嘉园在一阵热闹的鞭炮声中开工了。
当天来参加开工庆祝的各界人士达几百人,有政府官员,房地产界专家,企业老总,银行家,更有数不清的媒体记者。开工仪式上,尹言成了当仁不让的焦点人物,媒体的长枪短炮一齐对准了她,各种问题随之而来。
尹言被包围在话筒中间,根本就无法脱身,随行人员赶紧上前将媒体记者请开,尹言微笑着一边连声说“谢谢”,一边摆脱了纠缠。
晚上,盛大地产在五星级酒店里举行了盛大的答谢酒会,来宾都是各界各地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个个红光满面,一副绅士模样。虽然那天的事到今天,林夕的心还在阵阵绞痛,但为大局着想,今晚林夕也还是来了,而且脸上带着笑,与来宾礼貌的点头致意。
尹言今晚打扮的非常的入时,一袭长群,勾勒出她绝好的身材,一条丝带轻轻的披在肩上,让一对香肩若隐若现,在灯光之下,极度性感。尹言满面笑容,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间,与各种人物点头应酬,几近魅力,成了当晚当仁不让的明星。
林夕端着酒杯站在大厅的边上,眼睛紧紧的盯着尹言的一举一动。林夕不得不承认,宴会中的尹言是那样的迷人,这种迷人不仅仅是尹言外表的漂亮,更多的是那种游刃于各色人物之中的坦然与自如。
林夕自己知道,今晚这个角色要是换成他,自己肯定不仅紧张而且不知道如何应付,要知道,今晚来的人不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个个都是这种宴会的常客,个个伶牙俐齿,你稍有点迟钝,必将遭到他们毫不客气的嘲讽和反击。
“吁——”端着酒杯站在大厅旁边的林夕,看着大厅之间风光无限的尹言,不由得长长的吁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这是羡慕还是嫉妒。
“啧啧啧,姿色,才华,能力三者并存,真是风华绝代呀!”林夕正独自感叹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啧啧夸赞声。
林夕扭头一看,林可儿端着高脚酒杯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对面,尹言正在那里谈笑风生。
“你说什么呢?”林夕笑了,脸微微的红了。
“你说呢?”林可儿扬起下巴,指了指尹言,“一个人躲这欣赏呢?”
“瞎说什么呀。”林夕冲林可儿笑了笑。
“就别遮掩了,你看,脸都红了。”
“有吗?”林夕不自觉的摸了摸脸颊。
“有吗?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林可儿有点不高兴,嘴巴也噘了起来。
今晚的林可儿打扮的非常漂亮,一袭黑色的落地长裙,把她本就苗条的身材勾勒得更加凹凸有致,一头柔发头发高高的挽起,脖子上一根细细的铂金项链,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的发着微光,将她细长的脖子衬托得更加的精致,露在外面的双肩,白皙而光滑,极度的性感。
林夕不得不承认,林可儿的这种漂亮与尹言大不一样,如果说尹言的妩媚是她带着一股成*人气质的话,那么林可儿的迷人则如同一枚青涩的苹果,诱人中透着清香,更让人颠魂。
“你真漂亮!……”林夕眼睛都看呆了,不由的夸赞起来。
“是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可是你第一次这样夸我。”林可儿一手端着酒杯,一只手牵起裙子的下摆,在林夕的面前旋转了一圈,调皮的像孩子般朝林夕笑道。
到底是年轻,林夕的一句夸赞,林可儿就顿时就高兴了起来。
“有些事不一定非得要说出来,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反而就庸俗了,你说是吧?”林夕朝林可儿笑了笑,举杯和林可儿轻轻的碰了一下。
“你这嘴巴就是厉害,怎么说都是你的理。”
“实话实说而已。”林夕笑了。
“走吧,别站在小角落里了,我们也过去热闹热闹吧。”林可儿说着,一把挽起林夕的胳膊,拉着林夕就朝大厅中间走去。
“这!……”林可儿的举动把林夕吓了一跳,本能的想挣脱开林可儿的手臂,可林可儿却紧紧的挽着他,脸上带着微笑,看也不看林夕,在前面走着。
“可儿,这……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没事,谁看你呀。”
林夕的手臂被林可儿紧紧的挽住了,挣脱不得。无奈之下,林夕只好随着林可儿,被动的跟着,和林可儿一起穿梭在人群里。
林夕高大帅气,林可儿娇小漂亮,恰似一对金童*。两人刚一在大厅里出现,顿时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这让林可儿非常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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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和林可儿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人群中尹言的注意。
看着林可儿手挽着林夕,亲热的与别人打着招呼,尹言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身子也不由得颤栗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原样。
虽然林夕跟着林可儿不停的四处应酬,但他的目光仍不时的瞟向尹言,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眼睛也随着尹言的走动而左右跟随。
突然,林夕的眼睛睁大了,在现场热闹的人群中,林夕竟然发现了一个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只见中年男人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挽着尹言的腰,朝大家点头致意,打着招呼,不停的碰酒寒暄。
男人的手紧紧的箍着尹言,虽然尹言几次想摆脱男人放在她腰部的手,但男人的手就如一道铁箍,再加上酒会上熟人很多,不好太过挣扎。可是,这样一来,男人就几乎将尹言拉到了他的怀里。
这一发现让林夕大吃一惊,这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出现在尹言的别墅里,与林夕碰面的男人!
这太出乎林夕的意料了,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林夕的心砰砰直跳;对这个男人,林夕的印象太深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样子,自从那次别墅相遇后,就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林夕的脑海里,
林夕气愤不已,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个中年男人今晚也会来,更没想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尹言竟然还与他这样的亲密与亲热,丝毫不避讳别人的眼光,脸上还挂着笑容,似乎很满足这样的状况。男人那挽在尹言腰部的手,在林夕的眼里,就像是一条毒蛇,让他恶心反胃。
林夕突然有点紧张,手也微微的颤抖起来。
“你怎么了?”林可儿看着林夕,亲切的问道。
“没什么,可能酒喝的太快了,有点头晕。”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林夕连忙回过神来,朝林可儿笑了笑。
“没事吧?”林可儿伸手摸了摸林夕的额头,“你脸色不是太好,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没事。”林夕笑着把林可儿的手拉了下来。
“那喝点饮料吧,可能会舒服点,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帮你取。”说着,林可儿拿过林夕手上的杯子,朝酒水供给区走去。
林可儿刚刚走开,就在这时,林夕发现,那个中年男人笑着将头凑到了尹言的耳边。
林夕顿时浑身一紧,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
“这里太吵,走,我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呆会吧。”中年男人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揽过尹言的腰,嘴巴贴在尹言的耳边,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
“酒会还没结束呢,我先走不好吧?”尹言微微的向外推着中年男人,眼睛惊恐的朝林夕这边看来。
“没关系,走吧。”中年男人一下挽紧了尹言的腰,一起朝大家点头致意,一边朝外面走去。
中年男人揽着尹言的腰,避开众人,朝大厅旁边的门走去。
林夕顿时紧张起来,他知道,穿过那道门,就是通往楼上酒店客房的电梯。林夕大吃一惊,难道他们?!……
就在林夕疑惑间,两人已经走出了那道门,正是朝电梯走去!林夕急了,赶紧拔腿跟在后面朝电梯快步走去。
这时,林可儿端着两杯饮料,正一脸幸福的朝他们原先的位置走来。可到了原地一看,林夕已经不见了。端着饮料,林可儿转着圈在人群中寻找。突然,林夕的背影在前方闪现了一下。
“喂!”林可儿轻声的喊道。
林可儿不敢太大声,这样的环境里,她不想失去起码的礼貌。站在原地,林可儿眼睁睁的看着林夕离开了大厅,眼睛湿润了。
林夕穿过大门,跑到电梯前,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下下的跳动着,林夕感觉自己的心也仿佛在跟着一下下的下落,数字每跳动一下,林夕的心就剧痛一下,电梯上升十几层的距离,林夕犹如觉得度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
终于,电梯的数字不再跳动,停在了第18层。林夕赶紧慌乱的进入旁边的电梯,按下了“18”数字键。
电梯徐徐的上升,林夕恍若置身梦境之中,脑海里中年男人揽着尹言的画面不停的出现,一下下的刺激着他的神经。林夕甚至在想,他们到了房间后会干什么,这会儿在干什么。林夕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电梯门刚一打开,林夕就冲了出来。可是长长的走廊里,已不见了两人的身影,一间间客房一字排开,根本就不知道两人在哪个房间里。林夕慌乱的从走廊这头跑到那头,又从那头跑到这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可林夕并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作为一个男人,他不甘心任由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样放肆,他觉得自己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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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走廊里转了一圈后,林夕决定从走廊的一头,一间房一间房的听过去,定要找出两人隐藏在哪里。
林夕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弯腰仔细的听着。林夕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便衣侦探,在调查一桩让人不齿的丑事。林夕甚至有点莫名的激动,他在想象着见到那肮脏的丑幕,以及两人的丑态,自己则有多么的*。
一间,两间,三间……林夕慢慢的往前搜索着。
突然,一间门上标着“1808”号的房间里传来了时断时续的说话声。林夕一惊,连忙将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一听。房间里传出一男一女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打斗的噪杂声。
林夕听得真真的,那个女人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他努力寻找的尹言声音!
这个声音林夕恐怕这辈子也不会搞错,这声音就如同刻在他的脑子里一样。
林夕一下子热血就沸腾起来!
而不用说,那另外的男人声音,肯定就是那个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了,而那若有若无的打斗声音呢,难道是?……
林夕不敢往下想了,此时的他对尹言充满了愤恨,光天化日之下,楼下自己的公司还在大张旗鼓的庆祝,自己倒好,却跑到这里与人鬼混来了,如此的迫不及待,真是猴急呀。
林夕心里的怒火快速的升腾,恨得牙关紧咬,站在房门口,林夕抬起脚,一使劲,朝着房门就是奋力一脚。
“哐当!”随着一声巨响,房门重重的撞击在墙壁上。
林夕迅速冲了进去,站在了房门口,怒视这房内。
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惊恐的一齐回过头来,林夕一看,正是尹言和那个男人!
林夕看到,只见中年男人上身脱的精光,下身只穿着短裤,正一手拽着尹言,一手使劲的在扯她的衣服,尹言的上衣也已经脱去,只剩下了一副胸罩,两人正扭在一起,见房门突然被打开,都愣在了那里。
这一幕,从上电梯到踹开房门前,就不停的闪现在林夕的脑子里,现在一看,果然如此,一对狼狈为奸的男女,特别是尹言,林夕没想到这个外表如此的纯洁的女人,竟然是这样的肮脏不堪。
“嘿嘿嘿,很浪漫很激情呀,我抽支烟,不用管我,你们继续。”林夕冷笑着关上房门,掏出烟,点着,翘起二郎腿,坐在了房间里的椅子上,正对着两人吞云吐雾起来。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得不知所措,尹言看着满脸冷笑的林夕,一下子心如死灰,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瘫坐在了地上。
“你……是谁?……”中年男人看着林夕不停的颤抖。
“我是谁?哈哈,你想知道我是谁是吧?”林夕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中年男人恶狠狠的说道,“我还想知道你是谁呢?怎么样,刺激吧?”
中年男人被林夕吓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头上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滚。
“你……你……”
“继续呀,怎么不继续?”林夕指着两个人,“你们就当我不存在,继续继续。”
“林夕,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尹言泪流满面,失声痛哭。
“你闭嘴!”林夕猛地转过身子,用手指着尹言,厉声喝道,“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是哪样?你告诉我,是哪样?”
“我……”尹言痛苦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说呀,怎么不说了?”林夕看着尹言,眼里冒着火,“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下面在大摆群宴庆祝,你们倒好,却在上面大耍鸳鸯戏水,啧啧啧,多有情调,多刺激呀。”
“真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尹言几乎在哭喊。
“我亲眼看到了,你都还要狡辩,你可真是厉害。”林夕气愤不已,“你没看出来,你是如此的善于伪装!”
“你……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送花的!”中年男人指着林夕,突然大声的喊了起来。一阵惊吓后,他终于缓过了劲来,认出了林夕。
“哈哈哈,记性不错呀!”林夕转过身,大笑起来,“不错,我就是送花的。”
“原来你……你早就在打我们的主意了!”
“打你的主意?”林夕大笑着走到椅子边坐下,“没错,我就是在打你们的主意。上天有眼,你们从别墅到酒店,从家里到外面,我全都看见了,你说说看,这是我的幸运还是你们的不幸?”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我像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我是要看看你们是怎样的卑鄙,是怎样的恶心,是怎样的狼狈为奸!”
林夕在房间里不停的来回转着圈,一口一口的吐着烟雾。
突然,林夕猛地的转过身去,打开门,哈哈大笑起来,随着大笑声,一路扬长而去,留下房间里一对面如死灰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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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夕没去上班,他请了病假在家。
整整一天,林夕都躺在床上,滴水未进。
这一整天,别墅以及酒店房间里的情景不停的在林夕眼前来回闪现,任凭他怎样想努力的忘掉,可它却总是蹦进脑子里来,越想忘记越难忘记。
躺在床上,林夕如同死人一般,几乎没有了知觉。他不想起床,不想说话,不想看到任何人。林夕把自己关在家里,就如同把自己装在了套子里。他的脑子太乱了,他需要好好的理理乱成一团麻的思绪。
从那天晚上见到尹言,到在盛大公司再次见到尹言,林夕不得不承认,自己从心底里是喜欢尹言的,他被尹言美丽的外表,不凡的谈吐,丰富的人生经历阅历,以及那生意场上挥斥方遒的潇洒所吸引;他迷恋尹言,不仅仅是迷恋尹言的身体,更是迷恋尹言的思想。
是尹言帮他打开了一扇通向外面的窗口,从那个窗口里,林夕可以看到很多他以前从不知道,从没有接触过的世界;是尹言,在他的面前打开了另一扇门,让他知道了在那扇门内,还有如此丰富多彩的画面。
林夕28岁,28岁的人生在尹言那里就如同一张白纸,这张白纸到了尹言的手中,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地点,总能被她描绘成不同的图案,尹言就如同一个能工巧匠,展示给林夕的,永远都是他不知道的下一秒,下一个精彩。
林夕沉湎于这种魔幻般的意境中,沉湎于尹言的魅力,深深的,不能自拔。
可是现在,一切的美好都被打破,被那个中年男人,被那别墅的门前,被那酒店房间的一幕,被尹言的欺骗所击破,击得粉碎。这碎片不仅打碎了原先的美好,也扎的林夕的心碎成一片片,让他从那个美丽的梦境中醒来,彻底醒来。
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也思考了一整天。傍晚,林夕从床上坐了起来,掏出手机,拨通了女友小丫的电话。
“晚上有空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随时都有空,有事吗?”小丫有点奇怪,这个时候林夕一般是没有空的。
“我想你了。”
一条小河从城中间静静的流过,岸边霓虹灯不停的闪烁,映照着水面,微风轻轻的吹过,水面泛起点点磷光。
晚上8点,两人在河边见面了。
“今天又不是周末,怎么突然有时间陪我?”小丫靠在林夕的身上,一脸的幸福。
“不希望我陪你呀?”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希望我陪你,那以后除了周末,我都不来了,正好工作忙的要命。”林夕故意吓唬小丫。
“你敢,你要那样,看我怎么收拾你。”小丫说着,伸手揪了一把林夕的鼻子,突然发现林夕的脸色苍白。
“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吗?”小丫心疼的问。
“没有,我这身体轻易能生病吗?”林夕摸了一把脸,装作轻松的样子对小丫说道,“这几天公司新楼盘开工,天天连轴转,可能是没休息好。”
“工作室重要,可也别拿身体不当回事,注意点。”
“嗯。”
“楼盘开工了,那就是说以后不会太忙了?”
“会好点,不会像这段时间那么忙了。”
夜风微微的吹着,河边的垂柳轻轻的左右摇摆着,轻抚着水面,就像女人柔软的腰肢,妩媚动人。
“真美呀!”小丫抬头看着河面感叹起来。
“是呀,这里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你今晚不单单是陪我来放松吧?”小丫扭头看了看林夕。
“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我就知道你有事。”小丫笑了,“说吧,啥事?”
林夕扳过小丫,面对面的静静看着好一会,看的小丫笑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林夕摇了摇头,一把拥过小丫,搂得紧紧的,沉默了一下,在小丫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们结婚吧。”
“什么?!”小丫一惊,猛地从林夕的怀里挣脱出来,瞪大眼睛看着林夕,“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嫁—给—我—吧。”林夕看着小丫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怎么了?”
林夕的话然小丫大吃一惊,她从没想到林夕会突然间说这样的话。虽然小丫想结婚,想嫁给林夕,可小丫也看得出来,林夕还不想,或者说林夕认为还没到结婚时候。
这段时间,小丫正在思考林夕为什么不愿意结婚,是害怕承担责任,还是自己压根就没有吸引力,不值得林夕和自己厮守一生?
说实话,小丫这段时间不仅迷茫,而且也很痛苦,她看出了林夕对她的异常,她不知道和林夕的路该何处何从,可她又不忍就这样放弃,毕竟有了前一段感情的切肤之痛,小丫不想轻易的让自己再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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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想到,今天林夕却突然自己说了,是在小丫没有催逼的前提下,林夕自己说的,这让小丫很是吃惊。慌乱之中,小丫差点将放在凳子边的饮料打翻了。
“不至于吧,有这么激动吗?”林夕开着小丫的玩笑。
小丫没理会林夕,吃惊的抬头看了一眼,又伸出手摸了摸林夕的额头,自语道:“你不是发烧了吧?”
“去你的,你才发烧呢。”林夕笑着一下打掉了了小丫的手,说道,“放心吧,我清醒得很,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
“你?……”
“嫁给我吧?”林夕再次拥过小丫,柔声说道。
“你是认真的?”小丫的声音哽咽了。
“嗯。”林夕抱着小丫,使劲的点了点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小丫终于反应了过来,明白这次林夕是认真的,并非心血来潮。
“你觉得我一定会同意?”幸福和羞涩荡在小丫的脸上。
“不同意我就一直求,求到你同意为止。”
“你这就算是正式向我求婚?也太简单了点吧?”小丫脸上满是羞涩,看着林夕,破泣为笑。
“那还要怎样?”
“你觉得呢?”小丫一歪脑袋,一脸的俏皮。
“是不是还非得要我手拿玫瑰花,然后当众跪在你面前,大喊‘嫁给我吧’,这样你才会点头,是吗?”
“你做不到那样吗?”
“不是做不到。”林夕摇着头笑了,“你不觉得那样忒庸俗吗?那是多少人,多少年来,已经玩烂了的模式呀,我们为什么还要去步别人的后尘呢?”
“可是,只要是女人都梦想着有那样的情景发生,多浪漫呀!”小丫说着陶醉的闭上了眼睛,“再说,女人一辈子就那一次,还不能为所欲为?”
“我们还是想点别的吧。”
“这样吧,现在是新时代,当众下跪就免了,你好意思,我还难为情呢,改站着得了,不过得大喊一百遍‘嫁给我’才行。”
“别介呀,那么多人看着,怎么开口呀,直接嫁给我不就得了,为什么非得那么折磨我,就不怕我事后对你打击报复?”林夕一脸的坏笑。
“怎么,现在就想着搞家庭暴力呀。那好,我现在就先对你进行打击报复。”小丫说着举起拳头就要打林夕,林夕赶紧笑着躲过。
“好了好了,我投降。”
“那你答应不?”
“你看呀,我是这样认为的。”林夕喘着气,假装严肃的对小丫说道,“咱只追求结果,不要过程,过程是给别人看的,结果才是咱自己的,那才是实实在在的,咱只要实际,不要拿花架子,好不?”
“什么意思?”
“就是只要我们结合了,在一起了,那才是最根本的,你说是吗?”
说着,林夕不由分说,一把揽过小丫,低头在小丫的唇上吻了一下。
小丫一把推开林夕,坐了起来,假装生气,而又幸福的说道:“你就先别在这过程结果的了,你还是先过了我爸那一关才说吧,没准他老人家一不高兴,一切都泡汤了,也就没你什么事了。”
“那好呀,我正求之不得呢,正好换个新的。”林夕大笑着故意逗小丫。
“你想找死呀。”
小丫使劲的掐林夕的胳膊,林夕一边躲着,一边趁势将小丫搂在了怀子,边低头边说道:“我这就来找死,你怎么整死我呀。”
说着,低头朝小丫吻去。小丫幸福的闭上了眼睛,四片唇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河边,飘起了幸福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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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五,林夕照例没去上班,他已和小丫约好,明天去拜见小丫的爸爸齐恒基,向他挑明两人的关系,征得他的同意。
做出了这个决定后,林夕突然感到轻松了许多。之前一直纠结于两个女人之间的那种滋味,让他痛苦不已,现在好了,那个丑恶的中年大肚子男人,将尹言在他心中的形象彻底击的粉碎。
对林夕来说,尹言即将成为过去式;小丫,才是他需要的真正天使。
其实想想,林夕觉得还真的要感谢那个中年男人,要不是他,就是走到今天,自己肯定也还不能发现尹言的真正面目。
林夕长叹一声,心想,人真是个可怕的动物,面对外人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一面,骨子里到底怎样,只有他自己知道。
人与人之间,难道非得要这样互相伪装,互相欺骗吗?
躺在椅子上,林夕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其实林夕并不抽烟,他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开始学会了抽烟。
烟雾缭绕中,林夕看到尹言正在一步步的朝他走来,边走边微笑着看着他,眼神还是那样的温柔。林夕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尹言也伸出了手,两人越走越近,两人的手指尖就快碰到了,就在这时,那个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现了,凶神恶煞一般一把狠狠的拽过尹言,接着顺手使劲朝林夕的手打去。
“啊——”林夕感觉一阵剧痛,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使劲的甩着手,手指火辣辣的痛。定睛一看,原来是夹在手指间的香烟燃尽了,烫痛了自己。
“放了吧,忘了吧,是时候了。”林夕长叹一声,默默的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梦,该醒了。”
吃过午饭,林夕去了趟超市。既然要去拜访长辈,总不能空手去吧,林夕打算买点礼物。
超市很大,人也很多,十多个收银台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林夕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他最讨厌这种人多的地方,空气不好不说,看着人满为患的超市,林夕总会不自觉的想起前些年北京庙会踩踏死人的场面。这时的他,总是头皮发麻,仿佛踩踏事件马上就会在这个超市发生,于是,他就会仓皇逃走。
可是今天,林夕却没法逃,既然是来买礼物的,就是再讨厌这个环境,也得把礼物买好才行。
平时林夕很少进超市,到了有东西非买不可的时候,也是看准东西,拿上,交钱,然后立马走人,绝不多待一会。今天,刚一进超市,林夕就立马傻眼了,面对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礼品,林夕不知道该选哪个好。
送礼要送对,要投其所好,这样对方不仅高兴,还会认为你有眼光。站在货架前,林夕的脑子在思考着,齐恒基有哪些特点,该送些什么才合适。
首先,他恒基地产的老总,钱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吸引力,买礼物也不用挑贵的买,实用就行,这样就排除了以贵为上的想法;其次,齐恒基年龄50来岁,身体挺棒,送滋补品不太实用,不仅不实用,还有点俗,再说他也不缺那些东西。
“送点什么呢?”林夕有点迷惑了,低着头在货架前走来走去,犹豫不决,不料这一举动却立刻引来了促销员。
“先生,您是要滋补品吗?买这个吧,这是从美国直接进口的西洋参,不仅效果好,送给人还特显档次。”促销小姐滔滔不绝的说着,并拿起一大盒西洋参就要往林夕的怀里塞。
“谢谢,我就是随便看看,有需要我再找你好吗?”林夕挡回了促销小姐的热情。
“那个金雀燕窝也不错,适合各种人群,先生我拿给你看看?”促销小姐不厌其烦,大有你不买,我不罢休的架势。
促销小姐正唾沫星横飞时,林夕的脑子突然一闪,他隐约记起,小丫曾经无意中和他聊过,齐恒基有个爱好,就是喜欢收集各种字画,家里还设有专门的房间,里面呈放了很多名家真迹。
“对,就送这个!”林夕不由得心中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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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为自己的这个突然发现而兴奋,高兴的拨腿就往超市外面跑。这一反常的举动,引得超市里的人都纷纷扭头看着他,超市的管理员甚至都拦住了他。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谢谢,没有!”林夕笑着朝超市管理人员摊开双手,转身出了超市。
林夕知道,超市管理员那是怀疑他偷拿了超市里的东西。林夕也顾不上和管理员解释,更不管别人的眼光,快速上了超市门口的出租车,直奔家里而去。
“小夕回来啦。”林夕母亲看到林夕,非常高兴。
“妈,我回来拿点东西。”林夕说着就匆忙跑进了书房。
“我说你这孩子,你这么风风火火的性格,就不能改改吗?”
林夕也不理会母亲,在书房里翻箱倒柜,好一阵翻腾。林夕的翻腾声惊动了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林夕妈妈,连忙走了过来。
“这着急忙慌的翻什么呢,就跟鬼子进村似的。”林夕母亲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儿子,一脸疑惑的问道。
“妈,我家那幅字画哪去了,怎么找不到呢?”林夕站在椅子上,在书架顶上一边翻,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道。
“什么字画呀?”林夕母亲问道。
“就是那幅,画着奔马的,徐悲鸿的,我爸朋友送他的,记得不?”林夕扭过头,用手比划着对母亲说道。
“哦,你说那幅画呀。”林夕母亲在书房里的门口站住,“自从你爸走了之后,我就把它收了起来,省得挂在墙上看着心里难受。”
“妈,那你把画收哪儿了?”林夕跳下了椅子。
“就在这里,你怎么突然想起找那东西了?”林夕母亲走进书房,指着书架的底部对林夕说道。
林夕连忙从椅子上下来,蹲到地上,从书架的底部拿出了一幅被卷的好好,装在盒子里的画。
“太好了!”
“怎么,你想打这幅画的主意?”
“妈,这幅画我可以动用吗?”林夕看着母亲,满脸是笑。
“你要这东西干嘛?这可是你爸生前最喜爱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乱动。”林夕母亲边说边朝客厅走去。
林夕连忙跟了上去,撒娇般的对母亲说道:“妈,这我知道,我知道这幅画是我爸的命根子。可是我要它有急用,相信我爸在那边知道了我拿这画的用途后,也不会怪我的。”
“嗬,口气倒不小,你就那么肯定?”林夕母亲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不相信?”
“那你说说看,到底做什么用途,连你爸都会同意你把他这么喜爱的东西拿走?”林夕母亲一脸的疑惑,看着儿子。
“妈,是这么回事”
林夕笑着趴在母亲的耳边,叽哩咕噜的说了一通后,林夕母亲的脸上连忙乐开了花,连连说道:“拿去吧,拿去吧,儿子要见未来的岳父大人,拿这幅画当见面礼,你爸肯定会同意的。”
“谢谢妈。”林夕高兴的收好画。
“儿子,我可对你说好了,画你可以拿走,不过你得尽快把我儿媳妇领回家来,让我看看,能答应不?”林夕母亲非常的高兴,一脸兴奋。
“知道了,看您急得那样,回头我也别领儿媳妇了,就直接给您领回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得了,省得费那功夫,你看着也更高兴。”林夕拿着画一边往外走,一边跟母亲开着玩笑。
“这小子,尽说些胡话。”看着儿子出了家门,林夕母亲高兴的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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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与齐恒基的见面地点在一家饭店的包房里,时间是晚上六点,三个人一起吃晚饭。
偌大个恒基地产,就靠齐恒基一个人把持着,每天各种事物忙得他脚打后脑勺,能把他拉过来,挤出时间一起吃饭,即使是女儿,小丫也是费了不小的劲。
周五吃晚饭时,难得回家一次的齐恒基回来了,这让小丫很是高兴。
“爸,能不能别一到家就看报纸?”小丫撒娇的靠在齐恒基的肩上。
“这是爸的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齐恒基摸了摸小丫的头发。
吃完晚饭,齐恒基拿着张报纸,靠在沙发上翻看,这是齐恒基多年养成的习惯。据他说,看报纸不仅能及时掌握信息,还能让心境平和,多年以来,齐恒基就是这样,在生意场上一路攻城掠地。
“爸,这个周六你有空吗?”
“周六?”齐恒基从报纸上抬起头想了想,“那就是明天了呀,有什么事吗?”
“爸,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嗯……”齐恒基想了想,抱歉的说道,“好像有一段时间了,最近爸爸太忙,对不起。”
“如果你有空,周六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怎样?”小丫对齐恒基神秘的一笑。
“出去吃饭?”齐恒基有点意外,随即笑了,“鬼丫头,跟你爸爸还来这一套,有事就直说,就别转弯抹角的了。”
“爸——”小丫害羞的撒起娇来,“你能不能这么直接呀?”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就快说吧。”齐恒基哈哈大笑。
“我想带个人来见见你。”
“带个人?”齐恒基有点没反应过来,“谁呀?”
“明天你见了就知道了。”
齐恒基看着小丫,突然恍然大悟,兴奋的问道:“我知道了,是你男朋友,对不?”
小丫羞涩的点了点头。
齐恒基乐了,高兴的说道,“这是好事呀,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事呀?明天就是再忙,我也要抽出时间,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子有那么好的福气,能得到我女儿的喜欢,能做我齐恒基的乘龙快婿。”齐恒基兴致高涨,放下了报纸,大声说道。
“爸,这个人你见过的。”见齐恒基如此高兴,小丫也很高兴。
“我见过?”齐恒基惊讶的看着女儿,连忙问道,“是谁呀?”
“就是上次和我一起来见您的小伙子,他叫林夕。”
“哦,是他呀。”齐恒基刚才还兴奋的眼光顿时黯淡了下去,大失所望。
“怎么了?爸。”小丫看出了齐恒基脸上的细微变化。
“小丫,我不是对你说过,让你别再和他来往了吗?你怎么就是不听呢?要是这个人,我就不用见了,我我的态度很明确,我不同意。”齐恒基有点生气。
“爸,你这也太专断了吧?”小丫撅起了嘴巴,有点生气的冲齐恒基问道,“你说说看,你怎么就那么反感林夕,他哪点不好了?”
“不是我专断,也不是他人不好,我见过他,和他也聊过,说实话,那个小伙子人不错,精明,和你也般配,但是他不适合做我们齐家的女婿。”
“为什么呢?既然你已经承认他人不错,怎么他就不能做我们齐家的女婿?只要他对我好,对你女儿好,不就行了?你还要求他什么呢?”对父亲齐恒基的反对,小丫很是奇怪。
“小丫,你要相信一点,爸爸我能独自一人把公司做到今天的这个规模,这就说明你爸爸不是傻瓜,脑袋瓜子还好使,眼光也不会差,对林夕这个人,我绝不会看错。”齐恒基语重心长的对小丫说道。
“这能说明什么,这根本就是两回事,你生意做的好,那只能说明你有生意头脑,并不能说你个方面都比别人强,更不能把你在生意场的聪明拿到个人感情上,拿到选女婿方面来,你说是吗,爸。”小丫实在是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反对她和林夕走到一起,“再说,没准你再见到他时,他已经跟上次不一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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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上,老婆,甚至公司,关键的时候,齐恒基都可以不在乎,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弃掉。但对这个女儿小丫,他是最没有脾气,也最拿她没有办法的人。
小丫是齐恒基全部的精神寄托,可以这样说,齐恒基之所以到今天还能这样努力打拼,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女儿小丫,只要女儿高兴,他做任何事都可以,也乐意。
现在,既然女儿这样坚持,齐恒基决定,还是见见,免得妇女关系闹僵了,等见完了,再用事实来劝说小丫,没准女儿也就接受他的意见了。
“那好吧,既然你这样坚持,那我就见见他。”齐恒基似乎有点无奈,“不过咱们有话在先,我见他,一,不代表我就接受他,同意他做我们齐家的女婿;二,也不代表我就同意你和他交往,我的态度,还和刚才我说的一样。”
“爸……”小丫刚想和齐恒基争辩,转念一想,算了,越说越说不清了,还是等见了面再说吧。于是,小丫放低了语气,“爸,我知道了。”
星期六,林夕提前了半个小时,5点半刚到,就早早的来到了酒店,他让服务员将房间布置好后,给小丫打了个电话。
“我已经到了。”
“好,你先等会,一会我和我爸就到。”
挂了电话,林夕坐在椅子上等小丫和齐恒基。
不知怎的,林夕突然有点紧张起来,就像小媳妇第一次要见公婆一样,心跳得有点快。林夕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再慢慢的吐出来,烟雾缭绕中,他好像松弛了许多。
林夕并不抽烟,但这段日子里,吸烟的数量却急剧上升。
林夕弹了弹烟灰,在心里对自己说道,等见过小丫的爸爸,事情定下来之后,这烟再也不抽了。
“爸,你慢点。”林夕正乱想时,小丫的声音传来。
刚一到六点,齐恒基在前,小丫在后,父女两人挽着手就到了。
这是齐恒基一贯的做法,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让他养成了绝对守时的好习惯。林夕记得上次见齐恒基时,他就说过,别看守时不守时这是不起眼的小事,但从这个小事当中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更能看出一个人对一件事情的态度,不可小视。
林夕连忙站起来,迎了出去。“伯父好!”
“嗯。”齐恒基看也没看林夕,不冷不热的答应了一声。
林夕有点尴尬,稍微楞了一下后,还是将齐恒基迎进了包间,拉过椅子,让他坐好。
“今天我之所以来,那是因为小丫是我的女儿,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否则……”刚一坐下来,齐恒基就自顾自的说起来。
“爸!”小丫赶忙打断了齐恒基的话,“咱先吃饭,有话等会再说好吗?”
齐恒基扭头看了小丫一眼,没再说话。
“你也坐吧。”小丫看着一脸尴尬的林夕,连忙提醒。
“哦。”林夕一个激灵,连忙拉过一把椅子,放在齐恒基的旁边,招呼小丫坐下。然后自己转到桌子的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齐恒基默默的看着,眼神里稍微闪过一丝光亮。
“你怎么坐那么远,我爸又不吃人?”林夕还没坐稳,小丫就拍着身边的椅子催促着林夕,“过来,坐到这边来。”
“坐哪里都是吃饭,这儿挺好的,还方便招呼服务员。”林夕看了一眼齐恒基,齐恒基就像没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样,一动也没动。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叫你过来就过来呗。”
“这……”
林夕看看小丫,又看看齐恒基,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坐过去。机警的小丫看了看身边的齐恒基,明白了。
她不再催促林夕,而是自己站了起来,走到林夕身边,在紧贴着林夕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满意的对服务员一招手:“上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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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很快就上来了,林夕给齐恒基倒上了一杯红酒。
“伯父,这是您最喜欢的红酒,您尝尝味道怎样。”
齐恒基点点头,心想把我喜欢喝什么酒都摸清了,这工作做的真是仔细,肯定是小丫这小丫头片子泄的密,否则他怎么能知道这些呢?
齐恒基想着,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儿,小丫正使劲的冲他眨巴眼睛呢。齐恒基不由得在心里长叹一声,看来小丫的心早已被这个男人俘虏了。
“嗯,还不错。”齐恒基端起酒杯,尝了一小口。
“爸,你今晚心情怎样?”小丫没话找话,想把气氛搞活跃点。
“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你心情好时,酒量就会增大吗,如果你今晚心情不错,我和林夕就陪你多喝点。”
“鬼丫头,你不是不喝酒吧?我看是你的心情不错吧?”
“爸,我是想让你高兴点嘛。”
菜很快就上齐了,服务员都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包间里只剩下了齐恒基三个人。
看看对面的两个年轻人,齐恒基开口了。
“我是生意人,做事情不喜欢拐弯抹角,喜欢直来直去。你们说说吧,今天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齐恒基看着林夕,眼光犀利,本来林夕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现在见齐恒基这样严肃,林夕不由的更加紧张起来,连忙用眼神看旁边的小丫,向她求救。
小丫见状,冲齐恒基一笑:“爸,今天这又不是谈生意,干嘛像在谈判桌上,板着一张面孔,搞的那么严肃呀?”
“我严肃吗?你爸我一直这样。”齐恒基往椅子上一靠,伸手摸了一把脸。
“你说呢?就快差吃人了。”小丫假装生气,撅着嘴巴冲着齐恒基,“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板着个面孔,谁有事还敢和你谈呀?这就是在生意场上,对你谈判的对手,你也不能这样对待吧?”
“小丫头片子,居然教训起你爸爸来了。”齐恒基被小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齐恒基笑了,想想也是,面对两个年轻人,自己一个年过半百的人,何苦要这个样子呢,有事说事,有理说理,玩严肃,玩深沉,这样恐怕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爸,你吃得盐比我吃的饭还多,我哪敢教训你呀。但是,你是不是也要考虑考虑我们的感受呢?”
“好了,好了,别的理不饶人了。”齐恒基被小丫说的终于放下了架子,转头问林夕,“她不说你来说,找我到底啥事。该不会就是让这个小丫头片子来给我上课,让我来听大道理的吧?”
坐了一会,林夕的精神也松弛了许多。林夕知道,齐恒基家大业大,事情多,没有多少闲工夫,不要再耽搁他的时间了。
“伯父,晚辈哪敢呢?是这样的。”
齐恒基看着喝了口酒,没有说话。
“我和小丫相识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我们对彼此都有了比较深的了解,我非常喜欢小丫。”
林夕说着,拉起小丫的手,双手紧紧的握住,接着说道:“我们经过慎重考虑,今天特意请您来,就是想当面正式向您请求,请求您批准。”
“批准什么?”齐恒基一愣。
林夕温柔的看了一眼小丫后,说道:“请批准我们结婚!”
“你们?!结婚?!”齐恒基顿时愣住了。
虽然知道这次两人让他来的目的,但绝没有想到他们会提起结婚。这让齐恒基很是意外。
“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你们两个人的意思?”
“这是我们经过慎重考虑后,一起决定的。”
齐恒基连忙将眼睛转向小丫,看着女儿问道,“你是这样的意思吗?”
小丫看着父亲,使劲的点了点头:“希望能得到爸爸衷心的祝福。”
“你决定了?”齐恒基的眼神似箭。
小丫再次使劲的点头:“嗯!”
齐恒基转过头,看看林夕,又看看小丫,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年轻人因为相互喜欢,要结婚,来征求我的意见,这是对我的尊重,我谢谢你们。按说,结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只要你们相互同意,在一起开心幸福就足够了。现在这社会不是过去,做父母的没有权利干涉儿女的感情婚姻大事。”
小丫和林夕手拉手紧张的看着齐恒基。
“可今天既然你们来征求我的意见,那我就发表一下我的看法。当然,你们可以不听,也可以不接受,因为你们都是成人了,都有自己独立的思维能力了。”
齐恒基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突然面对着两人,停了下来。
“我的意见是,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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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呀?”齐恒基话音刚落,小丫就着急的大声喊道。
“小伙子,我性格直,有话喜欢直来直去,今天你既然要征求我的意见,那我就直接说了,你不要怪罪。”齐恒基没有理会女儿的问话,转头朝向林夕。
“不会的……我理解……”齐恒基的强烈反对让林夕很是意外。
“爸,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总的有个原因吧?”小丫几乎都快哭了。
与林夕相处以来,林夕总是对结婚的话题避而不谈,现在好不容易林夕点头同意了,却没想到在父亲这里又遇到了阻力,小丫急得直跺脚。
“不为什么,就因为你爸我经过的事比你多,看到的东西比你多。”齐恒基转过身来,看着小丫,“婚姻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不能就这么儿戏,你们才相处几个月,你们相互能了解多少?”
“爸,是你对他了解多,还是我了解多?”
齐恒基手指着林夕,有点激动的看着小丫:“那好,你告诉我,他喜欢吃什么菜?他喜欢穿什么衣服?他有什么爱好?”
“爸——”
齐恒基看了一眼小丫,降低了声调:“生活不像你们恋爱时那样浪漫,生活就是琐碎事的堆积,就像我刚才问你的那些杂事,一件件堆积在一起,那就是生活,但是,你,你们,对这些琐事能知道多少?”
小丫气得坐在旁边不说话了。
齐恒基看着两个沉默不语的年轻人,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有些事真的需要考虑仔细才能下决定,草率行事,到时可就晚了。”
说了这番后,齐恒基感觉到有些累了,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自己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齐恒基其实心里清楚,这样阻拦他们,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的。现在的年轻人做事,非常的有主见,像今天这样,能够郑重其事的来征求自己的意见,已经是很难得了。
其实,齐恒基原本想答应他们的结合,两人也确实是般配。可是,只要一想到林夕和尹言在一起时的情景,齐恒基就觉得心里有一股怒火,虽然齐恒基不知道林夕和尹言到底走到了哪一步,但面对这样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的利益,就能够使用卑鄙手段的人,自己决不能将女儿交给他,交给这样的一个男人。
“伯父,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说吧。”齐恒基有气无力。
“既然您反对我和小丫在一起,能不能让我知道原因呢?我是晚辈,各方面都需要您的指点,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您告诉我,我可以改。”
齐恒基刚才的话句句像刺一样扎在林夕的心上,林夕没想到,齐恒基会如此强烈的反对。难道说,是因为上次齐恒基要求自己在盛大地产卧底,为他搜集情报,被自己拒绝了,而记恨吗?
林夕转念一想,不太相信是这个原因,一个经营着京城数一数二的庞大地产集团,心胸会是如此的狭隘吗?如果不是,那又是为什么,让他如此强烈的反对呢?难道自己在齐恒基的眼里,真的就那么一无是处?
齐恒基睁开了眼睛,没有回答林夕的话,转头问小丫:“小丫,你告诉我,如果我坚持反对你们在一起,你会听爸爸的吗?”
“爸爸,你为什么要逼我呢?”小丫哭笑不得。
“我要听实话。”
“对不起,爸……我不会。”小丫歉疚的看着齐恒基。
齐恒基的身子不自觉的颤了一下:“那就是说,不管我怎么反对,你们肯定都会在一起,不分开,是吧?”
“爸爸,你为什么要反对我们在一起呢?你平时不是挺开明的吗,真搞不懂这次你是怎么想的。”见齐恒基如此,小丫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呢?也和她一样吗?”齐恒基又转头问林夕。
林夕也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好……”齐恒基嘴里不停的说着,身子颤抖了一下,坐到了椅子上。
“爸,你没事吧?”
齐恒基摆摆手,手指着旁边的房间,对小丫说道,“既然你们都已经拿定了主意,那我反对也没有作用了,这样吧,小丫,你到里屋去,我有几句话要和林夕单独谈谈。”
小丫看着父亲,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迟疑着不愿走。
见小丫如此,齐恒基笑了:“你就放心吧,我吃不了他,我向你保证,等你出来时,我一定会把他完整的交还给你。”
小丫将信将疑的转身进了里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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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剩下了齐恒基和林夕两个人,遇事从不紧张的林夕,这会儿却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跳声。林夕自己都搞不清这是对齐恒基的敬畏而紧张,还是怕齐恒基拒绝他和小丫在一起而担心。
“来,坐过来。”齐恒基指着身边的沙发。
林夕走过去,在齐恒基旁边坐了下来。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外人,你我都是男人,是男人,肩上就有责任,为了这个责任,我们就开诚布公的谈谈,好吧?”齐恒基露出了少有的和颜悦色。
林夕点点头,答道:“放心吧伯父,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齐恒基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刚才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和小丫是真心相爱,虽然有我的阻拦,但也是很难分开的,至少现在是不可能的。我知道,你们今天能这样来征求我的意见,已经是给了我极大的面子,从这一点来说,我得谢谢你们……”
“伯父……”见齐恒基如此说话,林夕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连忙插话解释,可刚一开口,齐恒基就伸出手阻止了他。
“既然你们决心已下,我也就不打算再坚持了,再坚持也没有意义,我同意你们结婚。”齐恒基喝了口水。
“真的?!”林夕惊讶的连忙站了起来,“伯父,太谢谢您了!”
事情的突然转变,让林夕大为高兴,以至于说话的腔调都变了。林夕以为,接下来会有一场暴风疾雨,可没想到,事情却峰回路转,曙光顿现了,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先别顾着高兴。”齐恒基摆摆手示意林夕坐下,“我问你,你认识盛大地产的尹言吗?就是盛大地产的老总。”
林夕正在高兴,没想到齐恒基突然提出了这个问题,顿时吓了一跳。
“尹言是盛大地产的老总,盛大的员工人人都认识,我就在盛大工作,当然也认识。”林夕的话耍了个小花招。
“那你能告诉我,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吗?”齐恒基目光如炽,看着林夕。
“我和她……”齐恒基的步步紧逼让林夕有点慌乱。
他不知道齐恒基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和尹言的事了?林夕的脑子飞速的转动着,在快速思考着究竟该怎样回答。
“怎么了?是不好回答,还是不想回答?”齐恒基挪了挪身子,再不看林夕,语气中透露着冷冷的味道。
“伯父,我不知道你问这话的意思是什么,我只知道,我和尹总是正常的公司领导和员工的关系,除此之外,伯父你说,还能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伯父还想我和她有别的什么关系?”
在齐恒基的步步紧逼下,林夕知道,此时,反击才是最有效的保护,只有有力的反击,才能达到保护自己的目的。
“据我所知,你和她不止一次的单独参加过盛大公司的各种活动,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呵呵呵。”林夕笑了,“领导带员工参加一些活动,这应该是允许的吧,难道伯父您在公司就从不和你的员工出去吗?尹总之所以有时能带我出去,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的能力在盛大还是比较被认可的,这对小丫来说,应该是件好事,难道您希望您的女儿和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交往吗?”林夕终于松懈了下来。
其实,林夕的心里很清楚,知道齐恒基想问什么,想知道什么。如果说刚才齐恒基刚开始问时,林夕还有点担心,担心他和尹言的事已经被齐恒基知道了,但从齐恒基刚才的一番问话看来,他并没有掌握实情,这样一想,林夕就轻松了许多,回答起问题来,也就自如风趣了许多。
齐恒基被林夕的一番话反击的哑口无言,愣在了那里。
齐恒基在心里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后浪推前浪,眼前的这个林夕真是太优秀了,女儿能遇到这个的男人,那是上天的对她的恩赐。虽然齐恒基已经在心里接受了林夕,但他还在疑虑,还在担心林夕和尹言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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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齐恒基态度松动了许多,林夕知道,得赶紧趁热打铁,消除他的顾虑,于是赶紧站了起来。
“伯父,我今天过来特地给您带了一件东西。”
林夕说着走到桌子边,拿出了一个画轴,打开,把从家里拿来的那幅画递到齐恒基的手里,笑着说道:“伯父您看看,不知道能入你的法眼不?”
林夕一边说,一边慢慢的拉开画轴,齐恒基一只手抓着画的下边,开始时,齐恒基还没太在意,但随着画轴的不断展开,齐恒基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这是徐悲鸿的奔马图呀!”齐恒基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见到这个宝贝。
齐恒基一只手颤抖着伸向口袋,掏出眼镜,抖抖索索的架在了鼻梁上后,将头凑近画卷,仔细的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眼镜是戴上又取下,取下又戴上,仔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并用手不断的抚摸着,嘴里不停的说着“太珍贵了,太珍贵了……”
“伯父,您喜欢不?”
齐恒基取下眼镜,抬头盯着林夕,神情非常的严肃:“告诉我,这画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这是我爸的朋友,在我爸生前送给他的,知道伯父您爱字画,所以今天就带来了,如果伯父您喜欢,您就拿着。”
林夕刚一说完,齐恒基就快速的卷起画轴,拿进盒里放好后,使劲的塞到林夕的手里。
“怎么了?伯父?”
“你拿回去,这绝对不行!”齐恒基态度很坚决。
林夕一惊,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或者说错了话,又惹得齐恒基不高兴了。
正在林夕莫名其妙的时候,齐恒基发话了:“我虽然酷爱字画,但君子爱画,取之有道,再喜爱,也不能夺你的传家宝,更不能夺家父的所爱,这不是我齐恒基的风格。”
林夕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对齐恒基说道:“伯父,您误会了,把这幅画就是拿来送给您的。”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
“把这幅画送给您,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经过我母亲同意的,虽然这幅画是我父亲生前的最爱,但现在他已经不在了,我想这幅画放到最需要它的人手里,他也会同意的。”
“这……”
“好马配好鞍,宝剑送英雄,伯父,请您收下吧。”林夕又将字画递了过来。
听林夕这么一说,又看着递到面前的字画,齐恒基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激动的伸出颤抖的双手接了过来:“谢谢,谢谢!……”
虽然齐恒基是地产大亨,但他酷爱字画,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只要他喜爱的,只要碰上了,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然后带回家收藏起来,他的书房,摆满了各种名家字幕,有真迹,也有足可乱真的临摹,现在已经几乎成了各种字画的仓库。齐恒基收藏字画,不为高价出售赚钱,只为喜好。今天林夕能送给他这么衣服徐悲鸿的真迹,实在让他大为吃惊,异常的高兴。
“爸爸,什么事让您这么高兴呀?”不知什么时候,小丫推开房门出来了。
“丫头,快来看看!”齐恒基连忙招呼女儿。
“什么呀?”
“徐悲鸿的奔马图,真迹,这可是宝贝呀!”齐恒基激动的发抖。
“这哪来的?”
“林夕,林夕这孩子特地拿来送给我的。”
小丫满眼含笑的走到林夕身边,轻声说道:“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呀?”
林夕冲小丫笑笑,转身问齐恒基:“伯父,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您是否能批准。”
“什么事,说吧。”齐恒基头都没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幅字画上。
“我想去您的公司,您同意我给您打工吗?”
“什么?!”林夕话音刚落,齐恒基马上从字画上抬起头,看着林夕,“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想到您的公司打工。”林夕一字一顿的再次说道。
“真的吗?”小丫也睁大了眼睛。
“嗯。”林夕笑着点了点头。
“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呢?”齐恒基毕竟老道。
“都说胳膊肘往里拐,既然我和小丫要结婚了,那就是说就快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那为什么不帮家人,却帮外人呢?”
“好!小伙子,太好了!”齐恒基一边卷着画,一边高兴的大声说道,“你放心,我会在恒基给你留个好位置,让你的才能得到更大的发挥。”
小丫也高兴极了,挽着林夕的手臂撒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做出这个决定的?”
“就刚才。”
“你都没和我商量,怎么,连我都保密呀?”
小丫一脸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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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林夕都没去上班,与小丫的婚姻大事定下来以后,特别是自己决定与尹言彻底分开后,林夕仿佛卸下了身上的一块大石头,轻松了许多。
这两天尹言不停打来电话,林夕都没有接。林夕将自己关在家里,将自己从进盛大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事,特别是与尹言的点点滴滴,都完整的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与尹言的相识,与盛大的结缘,是一种错误,一种差点忘却自我的错误。
其实这段时间来,林夕也知道,他与小丫已经在不自觉的越走越远,自己在一条不知前途的路上越陷越深。
还好,梦醒了,一切都可以结束了,那个大肚子中年男人的出现,彻底击碎了林夕的梦,让他重新回到了现实之中,重新找回了自我。
这天傍晚,林夕刚与小丫分开回到家,林夕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尹言打来的,林夕犹豫了一会,接了。林夕觉得,既然决定要分手,还是把事情说明白为好。
“有事吗?”林夕冷冷的问道。
“能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吗?”尹言的声音低低的。
“有这个必要吗?”林夕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冷酷起来,也是那样的吓人。
“我知道你恨我,但看在我们往日的情份上,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解释完我就走。”
“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下来吧,我就在你楼下。”尹言说着,挂断了电话。
拿着电话,林夕心里一阵翻腾。本来这几天来,他已经在强迫着自己忘记尹言,忘记这个女人。林夕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而言,注定只能是个生命中的过客,虽然看起来美丽,但毕竟只是短暂的,就如同萤火一瞬。
可现在,这个原本要成为过眼云烟的过客又出现了,林夕那稍微平静下来的心又起了波澜。
林夕决定再见她一次,哪怕是做个诀别。
尹言的车就停在林夕家的楼下,还是那辆熟悉的车,那个熟悉的人,可是一切却成了陌路。
“上来吧。”尹言招呼着站在车外的林夕。
林夕迟疑了一下,拉开车门钻进了车。
“到别墅去坐会吧。”尹言声音低低的。
“就在这里说吧。”
“你就那么不想和我在一起?”
说着,尹言发动了车子,林夕也就默认了。
车子无声的向前开着,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压抑的可怕。车子很快就到了尹言在郊区的别墅。尹言打开门,将木纳的林夕拉进了屋里,刚回手关上门,尹言就一把抱住了林夕,喘着粗气,疯狂的在林夕的脸上胡乱的吻了起来。
“别这样!”
林夕使劲的把尹言往外推,可是,尹言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使劲的抱着林夕就是不松手。一个使劲推,一个不撒手,两个人在客厅的中间不停的来回趔趄。
推着推着,尹言突然松开手,大哭了起来。
“你怎么不听我解释,不理解一下我呢?”尹言泪流满面。
挣脱了尹言的拥抱,林夕气愤的站在客厅中央:“解释?你还知道解释?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林夕激动得身子微微发抖,声音也提高了许多,“理解,你让我理解你,我怎么理解你?理解你什么?又有谁来理解我?”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愤怒和不解,但是,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我不凭想像,只靠眼睛!”林夕气愤的打断了尹言的话,“别墅大门前,酒店房间里,这都是我亲眼目睹,请问,这是我的想象吗?难道我看到的是幻境?”
“看事情都得看内在本质,你看到的只是表象。”
“表象?”林夕哈哈大笑起来,“真没看出来,你这个女人是如此的会狡辩,都说事实胜于雄辩,可你却在事实面前照样能面不改色的狡辩,真是佩服!”
“我不想争辩,更不想狡辩。”尹言擦了擦眼泪,走到沙发边坐下,轻声说道:“你坐下,我慢慢对你说。”
林夕也喊累了,背对着尹言,气呼呼的坐在了沙发上。
“也许是上天安排的,两次都让你碰上了,但事实确实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尹言悠悠的说着。
原来,那天酒店房间里的那个中年男人名叫周森豪,是一家银行的副行长,和尹言认识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房地产公司搞开发,总少不了要到银行去贷款,当初尹言离开齐恒基独自创业时,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资金短缺问题,这个时候,尹言总是到各个银行去求爷爷告奶奶。
这个名叫周森豪的中年男人就是几年前,尹言到他所在的银行贷款时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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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尹言的一个新楼盘正在建设,急需资金。于是,尹言通过朋友关系找到了这个名叫周森豪的中年男人,想求他给点贷款。
当时,尹言刚和齐恒基离婚没多久,年龄也不大,人长得很漂亮。哪知,漂亮迷人的尹言前来求他贷款,周森豪却一眼就看上了她,多次暗示只要和他保持关系,贷款马上就办,否则没门。
“当时,新楼盘正建设到半道,如果没有资金补充进来,后果将不堪设想。”尹言叹了口气,“虽然我求朋友,找关系,想尽了办法,可仍然没有办法。再找不来资金,大楼就要停工,没有办法,我只好再次去求周森豪,我只有这唯一的一个办法了,我不能放弃。”
那天晚上,尹言在酒店包房设宴款待周森豪,本来尹言是打算在酒桌上好好向周森豪求情,利用情感来打动他,拿到这笔贷款。
“可是,那个……那个畜生!”尹言泪流满面,哽咽着半天才说出话,“那个畜生趁我去洗手间时,在我的酒杯里做了手脚……”
尹言从洗手间回来后,周森豪就使劲的劝她喝酒。等到毫无防备的尹言喝下酒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尹言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掀开被子一看,自己赤身*,周森豪则心满意足的躺在旁边打着呼噜。
“我……我被那个畜生……糟蹋了!”尹言泣不成声。
“你就甘心被那个畜生欺负了?!” 旁边的林夕也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他,他太狠了!”
当时的尹言痛苦万分,看着醒来奸笑着的周森豪,马上掏出了手机,打算报警。可是,卑鄙的周森豪早已拿出了尹言的*,晃荡在尹言的眼前。原来,周森豪早在尹言昏睡时,就已经拍下了她的大量*。
那一刻,尹言对天长叹,泪流满面,彻底落入了周森豪的圈套。随后,周森豪便并用*作为要挟,长期霸占了她,每月来别墅两到三次,时间已经快2年了。当然,作为“交换”,周森豪在资金上给予了尹言大力的支持,盛大地产这才得以发展壮大。
“畜生,十足的畜生!”林夕气愤得使劲捶了一下桌子。
“我知道,听到这些,你肯定会觉得我特肮脏,特卑鄙。”尹言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放在额头上,遮住了半张脸,声音低的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林夕既气愤,又惊讶,半天也没有说话。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更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女人会有这样的经历,没想到尹言坚强果敢的外表之下,竟隐藏着这样一颗饱受摧残的心,这实在让林夕吃惊不已。
看着在公司里说一不二,颇具大将风度的尹言,林夕总觉得这是让多少人羡慕和钦佩的女人。可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个女强人的背后竟有着这些不为人知的艰辛。
一时间,林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先的怒气也早已消失了一半。
“很多人看到的只是我风光的一面,他们其实不知道,我比任何一个人都要苦,都要累,可是,我却不能表现出来,我每天都得坚强的笑着,我得拼命的往前走,不能后退半步……”尹言又轻轻的抽泣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无声的流了下来。
林夕的心在一阵阵的收紧。
“其实,我想休息,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永远的躲起来,再也不回来,管它什么权力地位。可是,我做不到,有很多人,很多事,在无形中拉扯着我,不让我这么做……”尹言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快虚脱了一样。
林夕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窒息了。
“其实,那天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尹言仍在喃喃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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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样,那是什么?难道我眼睛看错了?!”林夕虽然对尹言的遭遇气愤不已,但对那天酒店房间里的一幕,仍耿耿如怀。
“那真的是一场误会。”
惠美嘉园开业那天,周森豪作为嘉宾,也被邀请参加了当晚的酒会。尹言不是不知道周森豪的到来,会给林夕产生误会,甚至会对林夕是种打击。可是,一直以来,周森豪就卡着尹言,甚至是盛大地产的命脉,公司要发展,尹言不敢得罪他。
酒会上,尹言一个劲的在躲着周森豪,她怕林夕看到了心里会不舒服。可是,周森豪却像幽灵一样,紧紧的跟随着尹言。酒会上有头有脸的人很多,尹言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作,也不敢发作,只能强装笑脸忍受着。
哪知,尹言的忍耐,却让周森豪得寸进尺,一直挽着尹言频频穿梭在人群中。
“我知道,你肯定看到了这一切。我知道你肯定会误会,会非常生气。我很着急,我想去跟你解释,可是,我无法脱身,周森豪一直紧紧的跟着我,我没有办法。”尹言着急的说着。
尹言的余光看到,林夕已经几乎疯狂,尹言知道,再这样下去,林夕很可能要做出蠢事来。尹言觉得,该赶紧想个办法终止这一切。
于是,尹言凑到周森豪的耳边,让他陪自己到楼上的酒店房间。尹言这样做,是想避开众人,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她和林夕的事向周森豪摊开,与他彻底断绝一切联系。
“可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尹言痛苦的靠在了沙发上。
原来,尹言的这一想法,却被周森豪理解成了肮脏的想法,他以为尹言是要与他亲热,高兴的随着尹言上了楼,刚一进房间,就急不可耐的关上房门,然后迅速的撕扯尹言的衣服。尹言一边反抗,一边朝周森豪大声的喊着:“你干什么呀,我有话对你说。”
“说什么话呀,先干事,干完事后再说。”周森豪嘴里狂笑着,手没有停下。
“别闹了,这大白天的,让别人听见了……”尹言在周森豪的进逼下,不住的后退,已经退到了房间的拐角处。
“听见了又怎么样?”周森豪已经褪下了自己的衣服,只剩下了一条小三角短裤,转身又来追尹言。尹言吓得不停的在房间转圈,可单薄的尹言哪里是周森豪的对手,很快,就被周森豪抓到了,一把就将她的上衣扯了下来,只剩下了一个胸罩。
尹言大叫了一声,迅速用双手护住了上身。周森豪满足的笑着,一步步的逼近了浑身发抖的尹言。
“就在这个时候,你一脚踹开了房门,看到了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尹言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真的……你真的误会我了……真的误会我了……”
“有那么巧的事?”虽然还是有点不相信,但林夕的声音已经低了很多。
“是呀,说起来真的让人很难相信,可是,事实确实是这样,我的本意真的是想与他一刀两断,可是……”
尹言低着头,眼泪不住的往下流。一个四十多岁,事业有成的中年女人,在一个不到30岁的男人面前哭得像个小女生一样,哭得林夕的心一颤一颤的。
“……为什么不去告发他?”沉默了好久,林夕突然问道。
“告?怎么告?我有证据吗?”尹言冷冷的笑道,笑得让林夕的心发滲,“再说他手里握着我的照片,而且我也还需要他的贷款,我能去告吗?……”
“那你就甘心这样任他摆布?!”林夕异常的生气,打断了尹言的话。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们不要以为我是一个女强人,其实我就是一个弱女子,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对付这样一个流氓,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尹言苦笑不止,眼泪哗哗的流着。
林夕没有再说话,他慢慢的走到尹言身边,默默的将泪流满面的尹言搂在了怀里,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将尹言搂得紧紧的,眼神里露出一股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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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方能解决矛盾。
林夕与尹言之间的误会,经过了这次的小插曲后,两人又回到了原点。当林夕将尹言搂在怀里时,林夕心中的男子汉气概油然而生。
怀抱中娇小单薄的尹言在不停的颤抖,如同雨后的花枝,面对被人折断受伤的花朵,林夕仿佛觉得,这一切全是因为自己的错,一种内疚感升腾在心头。一个大男人,却不能去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抱着尹言,林夕的心里五味杂陈。
“对不起……”
“别这样说。”尹言连忙将手堵住了林夕的嘴,“别这样说,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太武断了。”
经过了这一切,两人不仅冰释前嫌,还更多了一层理解,相互的心也贴的更紧了。尹言就那么依偎在林夕的怀里,林夕紧紧的搂着她,客厅里静悄悄的。
好一会,躺在林夕怀里的尹言开了口。
“你……会嫌弃我吗?……”尹言的声音低低的。
林夕一惊,身子猛地一颤,搂着尹言的手慢慢的松开了。
尹言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没有哪个男人会忍受这种事的……”尹言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我……”林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什么也要说。”尹言闭着眼摇了摇头,“这……也许就是我的命……”
两人都没再说话,客厅里安静的怕人。
“好了,你走吧。”尹言站了起来,“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没什么遗憾的了。”
林夕还是静静的坐着,一动也没有动,仿佛没有听到尹言的话。
“如果……我想留下来呢?”林夕看着前方,好一会,才轻飘飘的说道。
话刚出口,连林夕自己都吓了一跳。林夕不知道,自己能说出这句话,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同情,抑或是一种不服输的心理。
面前的尹言,在林夕以前看来,是集团公司的领导,几百人的头,曾是那么的坚强和霸气,可没想到竟是这般的弱小,如同任何一个普通的女生。
“什么?”尹言转过头。
“我……我想留下来……”林夕索性重复了一遍。
“呵呵呵……”尹言苦笑了一下,“不要欺骗自己了,我也不需要同情……”
“真的,我是认真的。”
林夕收回目光,扭头看着尹言,语气坚定。
林夕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在自己的女人遇到这样困难的事时,如果退缩,躲避,那将被人所不齿,也不是他林夕的风格,更何况,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自己发自内心的喜欢。
“同情代替不了感情,靠爱怜更不能相守一生,分开了,也就不会相互指责了。”
“可我不想分!”
“谢谢你……我们还是分开吧……”尹言对林夕笑了一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笑有多苦。
“为什么?”林夕突然有点生气,“就因为周森豪?!”
尹言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其实我早该知道,我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放心,周森豪不能成为我们在一起的绊脚石。”林夕走到了尹言的面前。
“如果和我在一起,会让你心里承受着痛苦,担负着重担,那还是分开的好,因为我不希望你无辜的承受那些,哪怕是一点点……”
“我愿意!”林夕一把拉起了尹言的手,面前的这个女人越发的让他爱怜起来。
“我不想要你一时冲动的结果,你还是好好想想,别忘了,你还个她……”尹言看着林夕。
刚一说完,尹言就感觉,林夕拉着她的手猛地一颤。
尹言的心一凉,伤心的抬头向上。“回去吧,天不早了……”
“不!”林夕突然一把拉过尹言,猛地搂在怀里,搂得紧紧的,“我们结婚吧!”
林夕的话将尹言吓了一跳,奋力挣脱了林夕的拥抱,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林夕,仿佛一下子不认识面前这个男人。
其实,不仅尹言惊讶,林夕说出这句话后,就连他自己也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他不知道那一瞬间,自己怎么就说出那句话了,那短短的五个字,就像从他的嘴里自个儿跳出来一样,根本就没有经过他的大脑。
“谢谢你,能这么哄我开心。”还是尹言老道,一阵惊讶之后,马上恢复了平静,“别冲动了,我们不可能的。快回去吧,她在等你呢。”
尹言知道,林夕有女友,比自己年轻,与自己在一起,也只是暂时的,虽然自己也无数次想过和林夕相守,但现实告诉她,这一切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吧了。
“我是认真的!”林夕盯着尹言,大声的喊道。
这个时候,林夕仿佛步入了只能进不能退的境地,仿佛战场上的战士,在弹药耗尽后,只能孤注一掷了。
“夕,感情就是感情,感情不能掺和同情。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一样,我也从内心里喜欢你,但是我们现实点,我们是不可能的。”
尹言轻轻的劝说着林夕,对面前的这个大男孩,尹言内心有的,只是爱怜和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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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愿意吗?”林夕看着尹言,眼神坚毅,不容躲避。
“不愿意?”尹言苦笑了一下,看着林夕,“你觉得,我这样年龄的女人,还有资格去否定到了眼前的幸福吗?”
“那你?……”
“我说了,我不希望你对我的感情是建立在同情之上的,那样的感情,我宁愿不要,而对你自己,也是不负责任的。”
“我对你的感情,不掺和同情,也没有怜悯,是发自内心的。”林夕紧紧的抓着尹言的手臂,抓的紧紧的,仿佛一松手,尹言就会从他的眼前消失了一样。
没等尹言回答,林夕又一把将尹言搂到了怀里。那一刻,林夕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子,值得自己用一辈子去厮守。
依偎在林夕的怀里,尹言如同小姑娘一般,放声大哭。这哭声,是一种发泄,是一种幸福,更是一种相互理解的舒心。
“我们就结婚吧!”林夕抱着尹言,抚摸着她的后背,在尹言的耳边轻声的说道,“我希望你能做我真正的女人。”
依偎在林夕的怀里,尹言浑身不停的颤抖,使劲的点着头。那一刻,尹言的内心,幸福就如同小鹿般撞击着她的胸膛。
“夕……”
“姐……”
两人紧紧的搂在一起。
夜,静悄悄的,两人就这样依偎着站在客厅中央。
好久,尹言除了林夕的怀抱,拉着林夕到沙发上坐好,
“哪天有空陪我去趟医院吧?”尹言看着林夕。
“去医院做什么?你病了?”林夕还沉浸在刚才的感觉中,被尹言一问,顿时回过神来。
“不是。”尹言一脸的笑容。
“那去医院干嘛?”
“傻瓜……”尹言笑着在林夕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娇嗔道,“这里……”
“哦——”林夕终于恍然大悟,尹言怀孕了。
其实这件事尹言前段时间跟林夕说过,但因为那个周森豪的出现,打乱了他全部的心绪,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几个月了?”林夕兴奋的摸着尹言的肚子,说着话,低下头去,将耳朵贴在了尹言稍微有点隆起的肚皮上,“怎么没动静?”
“真是个傻瓜。”尹言用手指在林夕的头上弹了一下,幸福的笑着,“这才2个多月呢,哪会有动静?”
“这么说,我要当爸爸了?我就要当爸爸了?……”林夕一边贴在尹言的肚子上,一边像老太太一样,喃喃的说道。
尹言扶起林夕,两人面对着面,离的很近,近得双方呼吸的气息都能吹到对方的脸上。好一会,尹言才坚决的说道:“这是你的孩子!”
林夕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一把将尹言抱在了怀子,柔声的说道:“谢谢你……”
紧抱着尹言,林夕禁不住泪流满面。林夕知道,尹言之所以对他说这话,那是担心他误会,担心他怀疑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
尹言知道,周森豪的出现,不仅让林夕有了一种愤怒,更有疑惑。细心的尹言看出了林夕的细微异常,当然,更多的靠得是她的社会阅历。
“他,怎么办?”尹言小心翼翼的问林夕。
“谁?”林夕一愣,今晚的林夕,思维总有点跟不上。
“周森豪……”
尹言说的很轻,她知道,是男人,都憎恨自己女人的身边出现另一个男人,虽然林夕已经原谅了她与周森豪纠葛,但提起这事,尹言仍是如履薄冰。
果然,一听周森豪的名字,林夕的脸上顿时充满了愤怒:“离开他,马上!”
“嗯。”尹言点了点头。
“那你还担心什么?”
“你放心,有你在,我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纠缠了,也不会让他有那想法,但是……”
“但是什么?”
“他手中还握有证据……”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我会让他不敢造次。”
“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但关键是,我的生意离不开他……”尹言有点左右为难。
“我知道,你就别管了,我保证既让他离开,又让他乖乖将款子贷给你。”
林夕搂着尹言,不知是幸福,还是男人的成就感,那一刻,他早将女友小丫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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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婚礼准备的怎样了?”
咖啡厅里,子菲和小丫在一起喝着咖啡。
“别提了,这段时间都忙死了,订酒店,下请柬,事情太多了,真没想到结个婚这么麻烦,早知道……”
“早知道怎么样?早知道就不结婚了?”子菲笑了,“你舍得吗?林夕可是少见的好男人哟,你不要就送给我吧。”
“你?”小丫也笑了,“你有那胆量?你就不怕家里那个?两个都给你,不怕累死你!”
“怕什么?只要你舍得送,本姑娘照单全收!”
“算了吧,别吹牛过嘴瘾了。”小丫喝了口咖啡,“你也抓紧时间吧,我结婚了,就轮到你了。”
“我可不想你,这么早就进入笼子里,我还想多过几年自由自在的生活呢。”
“你就不怕等你玩够了,回头一看,哟,好男人全飞走了?”
“好饭不怕晚,是我的,跑不掉。”
“你现在还没结婚,体会不到,说实话,我这才刚开始呢,就深有体会,虽然是累点,但心里一直是甜着的。”
这段时间,小丫欢天喜地准备着有关结婚的所有一切。
那天,林夕和小丫的爸爸齐恒基见面,将婚事确定下来后,小丫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虽然小丫是富家子女,不愁吃不愁穿,生活逍遥自在,但对林夕,小丫总有一种放风筝的感觉,有风时,迎风而放,风筝才能高飞,可是,你稍不留神,风筝就会断线,离你而去。
对男友林夕,小丫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总觉得手中的这根拽着林夕的线,随时都会断掉,就像飘在空中那断线的风筝,终究会从她的视线中消失。
小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担心,可能这感觉来自于她那场有头无尾的感情,那场伤透她心的恋情。
现在好了,经过了不算长的波折后,林夕点头了,爸爸也答应了,一切,就等着步入礼堂的那一天了。
“齐总,你回来了。”齐恒基刚一进家门,保姆就拿着拖鞋迎了上去。
齐恒基家的保姆姓杨,是个40来岁的妇女,能干话不多,深得齐恒基父女的喜欢,齐恒基和小丫都叫她杨姨。
“嗯。”齐恒基换上了拖鞋,“小丫呢?”
“爸,我在这里呢?”小丫从房间了笑着钻了出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呢,丫头?”
“小姐这是为婚事高兴呢。”保姆杨姨笑着在旁边插嘴搭话。
“杨姨——”小丫羞涩的打断了保姆的话。
“嗯。”齐恒基满脸笑容的走到沙发边坐下,“宝贝,你就要结婚了,希望爸爸送你点什么?”齐恒基靠在了客厅里的大沙发上。
“把你的公司送给我吧。”小丫笑着靠在了齐恒基的身上。
“你这鬼丫头,下手可真够狠的呀,还没嫁出去呢,就胳膊肘向外拐了,你要一下就将你爸掏空?”齐恒基端起保姆杨姨递过来的茶。
“怎么,舍不得了?”小丫朝齐恒基一歪脑袋。
“丫头,你不用这么急,这恒基地产早晚还都是你们的,我不给你,还给谁?先多放我这里几年,趁爸爸身体现在还行,我多帮你打理几年,等爸爸老了,干不动了,再把它交给你。”
“爸——”见齐恒基如此说话,小丫急得直跺脚,“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呢。”
“爸知道,不过爸爸刚才的那番话,可是真心的。”齐恒基语重心长的说道。
“爸——”小丫一把抱住齐恒基的手臂,将身子靠在上面,柔声说道,“爸,我什么也不要,有你就足够了。”
“有你这番话,爸爸就心满意足了。”齐恒基拍了拍女儿的手,“看到你就要结婚成家了,爸爸打心眼里替你高兴,20多年,你长大成人了,爸爸也算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 齐恒基的眼睛湿润了。
“爸,你怎么了?”
齐恒基摇了摇手:“20多年了,你一直在我身边,突然要离开了,一时真还舍不得。”
“爸,您放心,我会天天回来看您,我永远都是您的女儿。”
“结婚以后,爸爸就没法照顾你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爸你放心吧,林夕对我挺好的。”
“我最担心的也就在这里,虽然爸爸同意了你和林夕结婚,但爸爸还是有点不放心,爸爸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和在社会上这么多年闯荡的经验提醒你,林夕是个好男人,但好男人很多时候同时又是最不让人放心的男人,爸爸担心的是,你千万别载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瞧您说的,怎么会呢?”
其实,小丫说这话,她自己的心里也是虚的。林夕对自己怎样,她心里最清楚,这次突然之间向她求婚,仔细想想,实在有点让人匪夷。可是,事情走到了这一步,面对着父亲的担心,作为女儿,小丫她还能说些什么呢,只能是但愿一切都如人所愿罢了。
“那就好,不过人在社会上混,要多长个心眼才是。”齐恒基仍然不放心的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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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齐恒基嘴里这样说着,但实际上,女儿小丫结婚的所有用品,他已经全部置办齐全了,并且在郊区选了一套最好的别墅,准备送给小丫和林夕的结婚礼物。做父母的都是这样,对儿女,永远都是尽心尽力,没有一丝的虚情假意。
第二天,小丫打算叫上林夕去试看婚纱。女人对婚纱都有着超乎寻常的狂热,年轻时,几乎所有的女人都不止一次的梦想过,手牵着心中的白马王子,一起迈进神圣的婚姻殿堂。
小丫也不例外,那牵手的一刻,她已经不知道梦到过多少次了。
由于晚上睡的晚,第二天,小丫到10点多才起床,收拾打扮一番,已经快到11点了。
“晚点也好,不仅可以去试婚纱,正好还可以叫林夕请客。”小丫一边套外套,一边拨通了林夕的手机。
可是,手机通了,好半天也没人接。
“忙成这样?这大白天的,怎么连电话也不接?”小丫拿着嘟嘟直响的手机,有点奇怪。
过了一会,小丫再次拨通了林夕的电话。这次没多久,林夕在那边接了。
“在哪呢?” 电话刚一接通,小丫就问。
“在外面。”
“忙什么呢?连电话都没时间接?” 小丫有点生气。
在小丫看来,都快结婚了,林夕应该随时和自己保持一致,像今天这样的放任自流,绝对的不应该。
“我外面办点事,刚才没听见电话,有事吗?”听得出来,林夕在压低着声音。
“办什么事呀,忙的连电话都听不着?”小丫有点生气,结婚在即,他倒好,不为婚事着想,相反却忙起了自己的事。
“外面吵,没注意到嘛。”林夕有问必答。
“私事,还是公事?”
“单位的事。”在小丫一连串的质问下,林夕终于忍不住了,“你干嘛呢,审犯人呀?”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事情这么多,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这大周末的,却对单位的事这么上心,真是奇怪了。”小丫在电话这头阴沉着脸,本想发火,可想想还是尽量压低了声调。
“事情很急,而且是我负责的,只能我来处理,公司通知我了,我怎么好推辞呢?”
“不是说好要辞掉盛大的工作吗?”小丫有点不甘心,想刨根问底问出点什么来。
“这不是还没辞吗?”
“怎么还不辞?”
“这里又不是菜园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是辞职,也要找机会的。做人要有责任心,既然还在这里,当一天和尚总的撞一天钟吧?”
“你总有理。”在林夕面前,小丫总是战败。
“找我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这边有事要忙了,忙完后我去找你。”
“我还想打算让你陪我去试婚纱呢?婚纱店那边我都联系好了,看来泡汤了。”
小丫真有点不高兴,本来满心欢喜的准备去试婚纱,没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的事。出师不利,这第一炮就没打响,让小丫的心里一阵怪怪的感觉。虽然小丫不相信迷信,到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小丫总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横在心里,让她极不舒服。
“今天恐怕不行了,这边实在忙不开,我脱不了身,改天吧。”
“我问你,是你工作重要,还是我们的婚事重要?”小丫终于有点忍不住了,小声质问起林夕。爸爸说的没错,好男人有时真的难以栓住。
“对不起,我这里真的很忙,走不开,关键是你事先没有和我打招呼。”
“那怎么办呢?”
“婚礼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今天试不了婚纱,改天挑个好日子,我们再去。”
“好不容易准备去试婚纱,却半路折了回来,这婚礼刚开始就不顺,多不吉利呀。”小丫嘟囔起了嘴巴。
“哈哈哈……”林夕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才多大呀,怎么还信这个?”
“反正就是感觉不好。”
“就这样吧,我有事了,忙完了我联系你,我挂了吧呀。”说着,林夕挂断了电话。
拿着手机,听着里面传出的嘟嘟声,小丫站在原地,半天也没有动,她觉得自己浑身仿佛木了一样,没有了任何的知觉,一种异样的感觉升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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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风火火的把我叫来,到底要干嘛?”子菲刚钻进小丫的车坐好,就问道。
“我想让你陪我去试婚纱。”小丫没有一丝喜悦。和林夕通完话后,想了半天,小丫叫来了好友子菲。
“开什么玩笑?”子菲一听就笑了,“试婚纱怎么找我?林夕呢?这事应该是他陪你去呀?”
“他忙,整天都忙,忙得连结婚的时间都没有。”小丫无精打采。
“再忙,试婚纱这是大事呀,女人一生就这么一次,还有比这更大的事吗?”
“算了,不说他了,婚纱店我都约好了,我不想往后推,再说第一次试婚纱,我想图个吉利,所以只有你能帮我了。”
“好吧,好像这确实是我的事了。”
车子平稳的朝婚纱店驶去,一路上,小丫没有一点精神 。
“喂,怎么没精打采的?这哪像个准新娘呀,是不是准备婚礼累的?”
“和你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没错,准备婚礼是累,关键是心更累,林夕冷冷热热的,让人难捉摸,你看,连试婚纱都没时间。”
“确实有点奇怪,试婚纱是女人一辈子中的大事,按说应该陪你去的。”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工作忙。”
“作为好朋友,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事你还真的多长个心眼注意一下。”
“嗯……”小丫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
原本满心欢喜为结婚而准备的第一件大事:试婚纱,却不料在林夕的一句“忙”中,顷刻间化为了乌有。虽然通话时,小丫一直压抑着不让自己发火,但放下电话后,还是忍不住满心伤心起来,林夕不时的忽冷忽热,让小丫摸不着头脑。子菲的提醒,让小丫的心里更是一惊。
其实,小丫怎么也想不到,就在她和林夕通电话的那会,林夕正陪着怀孕的尹言在医院里检查。
昨晚两人冰释前嫌后,就决定了今天要来医院检查一下,毕竟尹言怀孕已经2个多月了,平时尹言工作忙,也不好一个人来医院,恰好今天是周末,和林夕又和好如初,于是今天一大早,两人就选了个离市区较远的医院。毕竟尹言身为盛大地产的老总,认识的人和认识她的人都很多。
从医院里出来,林夕和尹言都很高兴,检查结果是胎儿正常,没有任何问题,但医生叮嘱尹言,要她从现在开始,要静心修养,千万不可劳心劳神,以免影响胎儿正常发育。
“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去公司了,在家好好休养,我来照顾你。”林夕搀扶着尹言,声音很是温柔。
“呵呵呵……”尹言笑了,“我不去公司,那公司那一大摊子事谁来处理呢?”
“找其他人帮着打理呗。”
“你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医生的话要听,但也不能全听,你要是全听,非累死不可。”尹言笑了,一种幸福升上心头,有人关心的感觉,确实很温暖。
“别介呀,咱可千万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再说,还有我们的……孩子呢……”林夕急忙阻止。
但刚说完,林夕自己就明白了过来,脸顿时红了。虽然尹言怀了自己的孩子,但毕竟自己和尹言之间的关系不明不白,再加上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说话时,林夕还是显得有点羞涩。
“那怎么办?我要是在家里休息,公司的事只能是交给你来打理了。”尹言没有点破林夕的尴尬,坐进了车里。扭头笑着冲的林夕说道。
“我?”林夕正在扳动钥匙发动车子,闻听一惊,“我不行,不行……”
“我看你不错,人聪明,学历又高,做事也认真……”
“你就饶了我吧,我一没经验,二没资历,怎么管?谁会听我的?不行不行。”
林夕一脸的惊愕,他没想到尹言会突然间要将这么大,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林夕当初和尹言交往,乃至走到今天这一步,说实话,林夕并不是冲着尹言的金钱和公司去的。
林夕其实是个单纯的男人,甚至只是个大男孩,大学时为了学业,宁可错失机会,也不肯像其他人一样将大好的时光浪费在谈情说爱上。直到遇到尹言,林夕那颗压抑了20多年的心,在那晚才被彻底激活了。
“没经验,没资历,这都好办呀,也不是什么难事……”
“怎么办?”
“没经验,我可以教你,可以在家里遥控你,你那么聪明,肯定一点就透;没资历,我明天到公司召开个会议,任命你为公司的副总,我不在时你全权负责公司的所有事务,这样所有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尹言的话刚一说完,林夕就连忙一个急刹车,吱遛一声就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
“这恐怕不好吧?公司很多*级人物,当初和你一起打天下,是公司的大功臣,今天也还是二把手,三把手,我一毛头小伙,一没做出什么惊天的成绩,二没什么特殊的能力,刚一来就坐上了副总的位置,不仅会招来很多闲话,也会损害你在公司的威信,而且我也得不到别人的尊重。”
林夕的一番话,让尹言大吃一惊,她静静的看了一会林夕后,伸出双手,轻轻的将林夕揽在了怀里,趴在林夕的耳边柔声说道:“你总能想的那么周到,谢谢你,给予我那么多的理解与支持。”
林夕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在尹言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拍。
松开尹言,林夕驾车向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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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林夕将小丫约到了后海。夜晚的后海酒吧区,人来人往,一片灯火阑珊。林夕挑了一处较安静的酒吧,在小包间里,与小丫相向而坐。
“你白天忙什么呢,陪我试婚纱都没时间?”小丫看着面前的男友,虽然白天的事有点生气,但还是尽量柔声。
“就是公司里的事,我不去不行。”林夕淡淡的说道。
“爸爸送了套别墅,给我们做结婚新房。”小丫高兴的拉住了林夕的手腕。
“哦。”林夕假装低头喝酒,抽出了被小丫抓住的手腕。
“婚礼的酒店爸爸说,由他来负责,他有个朋友就是开酒店的,爸爸说婚礼就在他那里办。”小丫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林夕的反应,仍然兴奋的说着。
“好。”林夕又喝了口酒,低声应道。
“今天试婚纱你没时间,白天我和子菲一起去了,已经试好了一套,非常漂亮。”
“嗯。”
“你怎么回事?怎么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有吗?”林夕一笑。
“你说婚礼定在哪天好?”拉着林夕的手,小丫转移了话题。
林夕看着小丫,静静的看着,看了好一会,林夕才像下定了决心似的,缓缓的对小丫说道:“对不起……”
小丫一愣,疑惑的看着林夕:“你怎么啦,怎么突然说什么对不起?”
“小丫,我……你……”
“你到底怎么了,说话怎么结结巴巴的?”
“结婚的事……我们是不是……再考虑一下?……”说完这句话,林夕一仰脖子,咕咚几口就喝光了杯中的酒。
“什么?你说什么?!”小丫一把紧紧的抓住林夕,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对不起,小丫,结婚……我还没有……没有准备好……”
林夕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对小丫又意味着什么。小丫前一段失败的感情,林夕全部知道,林夕心里清楚,自己这样做,对伤口刚刚愈合的小丫来说,将又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林夕不敢看小丫的眼睛,那双眼睛太严厉,太直接,就像刀子,像锥子,像刺一样,直扎到林夕的身上,心里,乃至灵魂里。
其实今天约小丫出来见面前,林夕也犹豫过,毕竟和小丫有过那么多的欢笑和幸福,自己在事业的最低谷期,是小丫陪伴他度过了难熬的时间。林夕深知,相恋以来,对两人间的这份感情,小丫付出的要远远大于收获。林夕一直对此都很内疚,他给予小丫的太少,就是那份所谓的感情,也是掺了许多杂质。
说出这样的话,其实林夕的心里并不比小丫好受,离开小丫,也是林夕无可奈何的办法。尹言怀了自己的孩子,与小丫在一起,自己的心里又做不到绝对没有尹言,与其背着小丫让自己的情感和**去出轨,倒不如痛快的分开。这对深受过感情伤害的小丫来说,也许暂时很痛苦,但绝对是一种刮骨疗伤的办法,长痛不如短痛。
林夕宁愿一次性的伤害小丫一次,也不愿让自己一辈子在心里藏着另一个女人,来伤害,对不起小丫。
……
终于听明白了林夕的话,惊奇的是,小丫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抓着林夕的手也慢慢的松了开来。坐在林夕的对面,小丫仿佛成了一尊雕塑,一动不动,眼神茫然,直勾勾的看着窗外。
窗外什刹海边的林荫道,小丫曾不止一次的手拉着林夕,从这里走过;林荫道边上有一家装修别致的小酒吧,那是小丫第一次给林夕过生日的地方。可如今,一切依旧,欢乐的地方竟成了伤心之地。
小丫慢慢的站了起来,转身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喝醉了酒一样。
赶紧拿起来跑了过去。
“我送你回去吧。”林夕赶紧拿起小丫放在椅子上的包,跑过去将包挂在了小丫的肩上后,急忙伸手去扶。
小丫没有转头,也没有说话,看都没有看一眼林夕,就一把推开了林夕,力量大得惊人,把林夕推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小丫头也没回,歪歪斜斜的钻进停在酒吧门口的车里,一踩油门,马达瞬间一声轰鸣,车子迅速窜了出去,立即消失在夜晚京城滚滚的车流中。
酒吧门口,林夕一个人呆若木鸡一般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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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夕给尹言打了个电话。
“我想请天假。”林夕在电话里有气无力的对尹言说道。
“怎么了?”尹言一惊,“听你的声音,好像没什么精神,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就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有点头晕。”林夕敷衍道。
“别马虎,不舒服记得一定要去看医生。”
“我知道,真的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好,你今天就好好的在家休息,工作的事别担心,我会找人替你的。”尹言关切的叮嘱道。
放下电话,林夕又重重的躺到了床上,眼前小丫的样子又浮现了出来。
她这会怎样了?她会记恨自己吗?自己会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林夕的大脑一片空白。
林夕之所以请假,并不是真的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是心里难受。和小丫相处了近半年的时间,就在昨晚自己的一句话中,两人就分手了。从酒吧里和小丫分开后,林夕的心到现在还一直在不断的阵阵发紧,颤栗,痛苦的他一夜没睡。林夕在想像着,小丫的心又该是怎样的一种疼痛。
其实,从开始到现在,在林夕的心里,小丫就一直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离开小丫,也是他的不得已而为之,林夕不想让自己的身子与小丫在一起,心里却还装着另一个女人,他不想那样欺骗小丫,不想那样让自己的内心内疚。既然不能彻底的抛弃尹言,不能完整的给小丫一个纯净的感情,林夕觉得,还是离开的好。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对小丫来说,对他们的感情来说,最起码是公平的。
只是,这一切,林夕的良苦用心,小丫都不知道。
林夕知道,此时的小丫定会心如刀绞。经历了上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经历后,小丫就已经伤害的够深,好在当时,自己的及时出现,替小丫承担了一切痛苦,让她度过了艰难期。但这一次,独自一人的她,还能承受的下来吗?
林夕迅速拨通了小丫的电话。其实,内心里,林夕还是对小丫牵肠挂肚。
“喂——”电话刚一通,林夕就朝话筒喊道。
“你找谁?”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这让林夕大吃一惊,定了定神,连忙问道,“我找小丫,她在吗?”
“你是谁呀?”
“我叫林夕,是小丫的……”林夕连忙答道,可还没说完,对方就匆忙打断了他的话。
“你就是林夕呀,请你以后别再打电话来了。”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就是别打来了,千万别打,小丫她不想再接你的电话,你也别找她,她更不想见你。”
“小丫在吗?让她接电话。”
“你这人怎么回事,都说了,小丫不想接你的电话。”
“她现在怎样?我要和她通电话。”
“她怎么样你也不要关心了,总之,你以后就不要管她了。”
“你到底是谁?”林夕很是疑惑。
“你就别管我是谁了,请以后别再来骚扰小丫就是了,求你了。”女人说完后,立即挂断了电话。
拿着嘟嘟作响的电话,林夕一头雾水。这女人是谁?为什么是她接小丫的电话?态度还这样的恶劣?小丫为什么没接电话?她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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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文子约了林夕,两人到了一个露天大排档。
这种露天的大排档,由于城市的管理,现在的北京已经很少见了。但是,在夏天,和朋友到这种地方喝酒聊天,比起正规的星级酒店,要舒服惬意的多。在这里,你可以光着膀子,踢踏着拖鞋,可以大声说话,可以猜拳划拳,没人会说你没素质,更没人会阻拦你。
要了几个菜,几瓶啤酒,两人开始喝了起来。
“你丫的最近忙什么呢?同学聚会你不来,在公司也难得见到你人影,神龙见首不见尾呀。”文子笑着。
“什么见首见尾的,还不是为生计奔波。”林夕拉长着脸。
“不是吧?”文子呵呵的笑着,“是不是成了尹总身边的红人,就不一样了?”
林夕灌了一大口酒后,白了文子一眼:“烦着呢,别惹我呀。”
“嗬,跟在尹总身边,就是不一样,脾气见长呀。”文子看着林夕,继续打趣。
“你再这样阴阳怪气的,别怪我跟你急!”文子刚一说完,林夕就将啤酒杯往桌上重重一砸,啤酒从杯子里溅的满桌都是。
林夕的这一喊叫,引得大排档里的其他人都纷纷扭头朝这边观望。
林夕与小丫分手后,本来心情就不好,恰好这时文子约他出来喝酒,林夕心想正好可以找老朋友诉诉衷肠,可没想到,刚一见面,文子就不停的冷嘲热讽,搞的林夕非常的不痛快。
都说郁闷的人容易脾气暴躁,林夕刚才就是那样,文子的两句玩笑话,到了林夕的耳朵里,就成了刮耳扎心的难听话。
林夕的突然发脾气,把文子吓了一跳:“好好好,我不惹你,我怕你了,行不?”见大家都扭头朝这边观看,文子连忙陪着笑脸,冲着林夕连连作揖告饶。
林夕也不理会文子,端起杯子,咕咚就是一大口酒。不一会,不知是因为酒力,还是激动,林夕的脸就开始泛红了。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几天不见,就变得这么颓废?”毕竟是多年交心的老朋友,文子并你介意刚才林夕的脾气。文子知道,凭着他们多年彼此的了解,林夕并不是个喜欢发脾气的人,今天这样,肯定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或者是难事。
“不说不说,喝酒,来,喝酒。”
“怎么,这才多长时间呀,就把哥们当外人,心里话也不对我说了?”
让文子没想到的是,他刚说完,林夕就一下趴在桌子上,低声哽咽起来:“你不知道,我这心里苦,苦呀……”
文子一惊,愣了一会后,伸手在林夕的肩膀上拍了拍:“到底什么事,跟我说说吧。”
不管文子怎么问,林夕就是趴在桌子上,手不停的捶打着胸脯。
“这里,我这里苦呀……”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呀。”文子急了。
在文子一连声的催促下,林夕终于抬起了头,盯着文子看了半天,这才开口问道:“要是你,小丫和尹言,你会选择哪一个?”
刚说完,又急忙加上了一句:“要说实话!”
“哈哈哈……”一听到这话,文子“扑哧”一下就笑了,连忙一把放开林夕:“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就这事?”
“这事怎么了?至于把你笑成这样吗?”
“就你,这事就能把你愁成这样?真是难以想象呀,这可不像以前大学时的那个林夕呀。”
文子说这话,是有根据的。在大学时,林夕因为博学,广列群书,知识储备多,点子也多,一帮朋友遇到诸如恋爱受阻,逃课撒谎等等之类的难事,都是由林夕来想办法摆平,所以,在大学时,林夕就有“小诸葛”之称。
可眼下,在文子看来,这样一件极其简单的事,却难倒了林夕,让这个昔日的“小诸葛”如此的痛苦,实在奇怪。
“别打岔,快说!要是你,怎么办?”林夕看着文子,急切的问道。
“这样吧,我来给你分析一下吧,你是当局者,现在肯定是迷糊的一塌糊涂了。”文子把椅子朝林夕身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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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呀,其实这事说难也不难。”文子喝了口酒,“你和小丫,从称呼来说,是男女朋友;从感情上来,你们属于自由恋爱。你也说过,你们认识时,正是小丫上一段感情结束时,当时小丫正处于痛苦之中,是你的到来,让她从痛苦的情感中得到缓解;而你自己呢,当时正处于失业时期,事业不顺,小丫的出现,填补了你内心的空虚。”
“那又怎样?”林夕叹了口气。
“从这一点上来说,你们的相爱,那是双方情感的互补,属于真正的爱情。”
“我也没说我们是在鬼混呀。”林夕对文子的分析有点不屑。
文子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口酒,也不理会林夕,继续说。
“你和尹言,是在无意中相遇的,你们那晚的相遇,某种程度上说,只是一种情感空虚之后,所剩**上的一种需求和冲动。”
“没错,在当时确实是那样,但现在……”
文子一摆手,打断了林夕的话。
“从年龄上来说,尹言比你大很多,足可以是你的妈妈级别,虽然她看上去并不老,甚至还很漂亮,你们之所以能在一起,那是因为你们都是对方所需求的。”
“什么?”
“从事业上来说,尹言已经相当的成功,有钱有地位,是个成功的商人;而你呢,只是一个打工仔,事业刚刚处于起步阶段,人生阅历也不丰富,从这里来说,你们并不对等,根本就不具备在一起的条件……”
“我说文子,你丫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世俗?让你这么一说,这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搞得跟做生意没什么两样了。”林夕有点气愤。
“别急,你听我慢慢说。”
“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我和她门不当户不对了?”
文子并介意林夕的态度,笑了笑接着说道:“尹言迷恋你,那是因为你年轻,帅气,阳光,有青春朝气,是她那个年龄的人所不具有的;而你迷恋她,则是一种对成功的渴求和对情感刺激的一种追求。”
“没错,刚开始时,和她在一起是因为刺激,但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到现在,我们已经是真心相爱了。”林夕反驳。
文子笑了:“这是事实,但你骨子里并不能否认我说的话,虽然从本质来说,你并不是为了贪图她的钱财,她的地位。”文子打断了林夕的话。”
“你认为我林夕是那样的人吗?我林夕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吗?”林夕一敲桌子,“你就直接说吧,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说了这半天,你还没明白?”
“明白什么,你啥也没说呀?”
文子大笑:“得,敢情我白忙活了半天。”
“我要的是怎么选择,你这分析了半天,到底让我怎么选择,你并没有说呀。”林夕让文子搞得有点糊涂了。
“你今天是脑子灌糨糊了,还是本来就锈掉了?这还听不出来?”文子睁大眼睛看着林夕,就像不认识林夕似的。
“你就直接告诉我怎么选择吧。”林夕不耐烦的中文子直摆手。
“按照我的逻辑和思维方式,我肯定选择小丫。”
“为什么?”
“原因有三,一,小丫比尹言年轻,也漂亮,正好和你般配;二,你和小丫是正经恋爱,而你和尹言呢,虽然算不上偷情,但毕竟在公开前,你们算非正常感情;三,要说经济条件,小丫的家庭并不比尹言差,恒基地产比起盛大地产,谁更厉害,这个不用我来说,你也清楚。”看着不开窍的林夕,文子只好直截了当了。
……
听完文子的话,林夕半天没有开口。
“怎么了?”
“……但是,我却……我却选择了她……”沉默了好久,林夕才一个人低声喃喃的自语道。
“谁?”
“尹言。”
“唉!”文子长叹一声,“你太糊涂啦!你有没有想过,你作出这样的选择,小丫怎么办?你把小丫摆到什么位置?”
“我……”
“我听子菲说,这段时间,小丫忙前忙后的在张罗着你们的婚礼,你倒好,却跑去何尹言私定终身了!”文子也气愤起来。
“你和小丫摊牌没有?”
“嗯。”林夕痛苦的点了点头。
“你!”文子狠狠的瞪了林夕一眼。
林夕靠在了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半响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林夕松开手,倒了一大杯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我难道真的选择错了?”林夕红着脸,酒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文子一推面前的酒杯,猛地站起身,冲着林夕大声质喊道:“你说呢?!”
随即,文子转身离去,留下林夕一个人在那里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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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夕如此糊涂,文子一生气,撇开林夕独自离开了。
文子丢下林夕不管,一是生气林夕的一时糊涂,竟然做出了这样荒唐的选择;二是担心小丫现在的状况,林夕刚才也承认了,与尹言走到一起,他已经明确告诉了小丫。突然遭受这样的打击,小丫现在怎样了?
“这个混帐东西!”文子边走边在心里骂着林夕。
文子之所以这样担心小丫,那不仅是因为自己现在的工作是小丫介绍的,另外,文子的女友子菲和小丫也是好朋友,在林夕与小丫恋爱前,文子就和小丫认识了,文子,子菲,小丫,三个人相处的非常的好。别看小丫是富家子弟,可是和文子他们在一起玩时,没有半点豪门贵族的谱儿。对这一点,文子最为欣赏,曾不止一次的在女友子菲的面夸奖过小丫。
“小丫真不错,没有纨绔子弟的坏风气。”
“那还用说,我子菲交的朋友能差吗?”
“主要是她不摆谱,我要个朋友说他认识个人,家里开了个公司,规模还不是太大,可那孩子张狂的吓人。”
“是呀,这年头有点钱就膨胀的不行,能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多少了,”
可是现在,小丫突然之间,遭受了这样大的打击,她能经受的了吗?
由于心急,文子边走边拨通了女友子菲的电话。
“这两天你见过小丫吗?”电话刚一接通,文子就急切的问道。
“这几天公司的事情特多,忙的头晕脑胀的,没顾得上约她,我们已经好多天没见面了。”子菲答道。
“那你们最近通过电话吗?”文子紧接着追问。
“我今天还打过,她电话关机了。”
“那你知道她现在哪儿吗?”文子步步紧逼。
“不知道,你以为我是神仙,能掐会算呀。”子菲笑了。
刚一说完,子菲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的男友文子怎么突然间关心起小丫来了?而且还当着她的面,这么急切的关心。
女人都是醋性动物,文子的几句问话,顿时打翻了子菲心中的那个醋坛子,
“我说文子,你这是要干嘛呢?”
“怎么了?”
“怎么突然间这么关心起人家小丫来了?怎么?喜欢上她了?竟然还当着我的面,你什么意思呀?”子菲酸溜溜的。
“哪里跟哪里呀。”文子急得直冒汗。
“那你说说啥意思?”
“你先别生气,也别激动,听我慢慢说,事情是这样的……”文子将林夕的事在电话里对子菲说了一遍,还没等文字说完,子菲就急了。
“林夕怎么能这样呢,没看出来呀,他竟然是那样的人……”子菲气得在电话那头直喘气。也难怪,子菲和小丫成为好朋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人姐妹情深,现在好朋友遇到了这样的事,这样的负心汉,子菲能不急吗?
“你先别急,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打听小丫现在的情况怎样,千万别出事才好。”还是文子冷静。是呀,一个年轻女生,结婚前夕,突然遭受如此打击,谁能轻易挺的过去呢?
“对对对……”子菲连声应道,可是刚应合完,又一想,不对呀,小丫联系不上呀,连忙冲着话筒心急火燎的喊道,“小丫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你快想想办法。”
“我知道,我正想办法呢,你呢,就不停的拨打小丫的手机,没准她哪个时间就开机了。”文子说道。
“好好好……”子菲急的声音都有点变了。
“你也别太着急,也许出去玩了,手机没电了,根本就没什么事呢。”文子听子菲声音不对,赶紧安慰道。心想,别那边小丫的事还没结果,这边自己的女友先急出个好歹,那可是越急越乱了。
“对了,你不是认识小丫爸爸吗?赶紧打电话问他呀。”
“我知道,我马上就过去,你自己注意点。”
“我知道,你就别管我了,赶紧想办法吧,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一定要找到小丫呀。”子菲连声催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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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子菲如此着急,文子赶紧挂了电话。
其实文子的心里也急,他的脑子里甚至一直不断的闪现着不吉利的画面。文子使劲的甩了甩头,他要让自己清醒点,想办法找到小丫,看她现在到底怎样了。
文子赶紧拨打齐恒基的电话,一般情况下,他是几乎不给齐恒基打电话的,今天情况紧急,顾不上许多了。
可是,刚一拨,文子的脑袋就嗡的一下,糟了,齐恒基的电话也关机了!
“怎么会这样?!”文子急了。这可怎么办?到哪里去打听小丫的情况呢?她现在到底怎样了?有没有事?
文子一时不知道咋办了。
就在文子和子菲着急的忙着打听小丫的下落时,那边林夕一个人靠在大排档的椅子上,半醉半醒。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林夕只觉得,自己和小丫这半年来的所有画面,走马灯似的在眼前不停的来回转动,开心的,幸福的,激动的,别扭的,一齐都涌了过来,搅的林夕头晕脑胀。
刚才文子的一番话,其实并不是没有打在林夕的心坎上。
是人都会有感情,都会有同情心,都会有责任。与小丫相处了半年多的时间,结果到了操办婚礼,步入婚姻礼堂的前夕,自己却选择了他人,这对小丫来说,不仅是不公平的,更是残忍的。
但是,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明白,有时也不以人的意志转移,她不论谁是先来,谁是后到,也不管谁是光明正大,谁是暗中使招。林夕,就是在这样的一种状况下作出的决定。
“你们是都不知道我的苦呀,我是走上了一条两难的路,选择哪条都会揪自己的心!”林夕不禁长叹。
其实,昨晚与小丫摊牌后回到家里,林夕就知道,自己这样的选择肯定会落得个千夫所指的下场。可是,即使是这样,林夕也还的去做,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心里忘不了尹言,不可能心里没有她的位置,如果在心里带着尹言,去和小丫结婚,对小丫是不公平的。与其这样,不如就此分开。
可是,自己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真的就能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吗?又有谁来理解自己呢?
“我恐怕在大家的眼里已是潘仁美第二了。”林夕在心里对自己说。
所有的事都混在了一起,搅的林夕的头晕乎乎的。
“走,转转去!”林夕心里想着,起身站了起来,伸手一招,上了一辆出租车。
“你就随便开着转转吧。”靠在车后座上,林夕闭着眼对出租车师傅说道。
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夕,没有说话,轻轻的启动车子朝前驶去。出租车司机是最熟悉这个城市的人,对眼前年轻人的这一幕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出租车平稳的向前驶着,夜晚的北京城五彩斑斓,到处都是灯红酒绿,一派欣欣向荣。林夕突然觉得有点闷,他摇下车窗,凉风顿时徐徐的吹来,拂在脸上,林夕立即感觉舒服了许多。
出租车继续向前开着。
林夕看着窗外,脑子里仍旧是一团麻,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以后的事,难道与小丫就这样一刀两断了?就在林夕发呆时,出租车经过了后海酒吧区旁边,那是林夕和小丫常来的地方,昨晚,两人就是在这里分开的。
“师傅,就在这里停吧。”林夕赶紧让出租车师傅停了车,付了车费,下了车,朝后海酒吧区走去。
“年轻人,少喝酒,早点回家。”出租车师傅把头伸出车窗外,突然在林夕的身后轻轻的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林夕一愣,停住了脚步,回头冲师傅一笑,挥了挥手,又继续朝前走去。
简单的一句话,让林夕的心里一阵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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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夜里12点多了,什刹海边的酒吧区仍然游人如织,三五成群的,成双成对的,个个谈笑风生,再加上一家家酒吧里不时传出的阵阵歌声,组成了夜晚什刹海的妩媚妖娆。
林夕沿着什刹海边的小路慢慢的走着,湖里一对对待年轻人划着船,不时的传过来阵阵笑声。
多熟悉的一幕呀。林夕不禁叹了口气,又想起了小丫。
林夕趴在路边的栏杆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思绪一片杂乱。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尹言打来的。
“还在外面?”尹言听出了外面的吵闹声。
“有点闷,出来走走吐吐气,等会就回去。”林夕显得很平静,“怎么还不睡?”
“想你了……”尹言柔声细语,“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了,离家很近,你休息吧,我打个车就可以了。”
“那好,你早点回去,不早了。”说着尹言挂断了电话。
对大晚上,林夕一个人在外面闲逛,尹言什么也没问。尹言是个聪明人,更是一个有经验的人,毕竟年龄比林夕打很多,经历的事也多,尹言知道,林夕的心里现在肯定会非常的痛苦,而这种痛苦又没办法来跟她说,而她在林夕没有开口的情况下,也不好出言安慰。既然林夕现在还不想把这个痛苦说出来让她一起分担,那林夕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尹言不问,不打探,但并不代表尹言不担心。其实尹言也知道,林夕那天在她与小丫之间,最后选择了她,不全是因为林夕对自己的感情,更多的是他知道了周森豪的事后,出于对自己的一种同情,更多的可能是冲动。
从昨天到今天,尹言一直都提心吊胆,一是担心痛苦的林夕怎样挺过这一关,再就是说自私点,尹言也担心林夕在反复思考之后,会改变主意。
今天一大早,林夕打电话来请假,尹言就知道,林夕现在正处于矛盾痛苦的纠缠中,他在迈一道坎,这也是一道关,如何迈过去,怎样迈,只能靠林夕自己。尹言很清楚,这个时候,她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在旁边静静的看着,静静的等着,等着林夕自己来做最后的决定。
挂上电话,林夕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一家小酒吧,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由于心里烦闷,林夕坐在酒吧的角落里,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夜已经深了,林夕的面前也摆上了好几个空瓶。
不多时,一个二十五六岁,打扮入时的女人,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拎着一瓶酒,婀娜多姿的走到林夕的面前,一屁股坐到林夕的对面。
“帅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呀?”女人将嘴里的烟徐徐的吐到了林夕的脸上。
“咳咳咳!”林夕咳嗽了起来。
“哟,敢情是个雏呀!”女人大笑了起来。
“给我一支。”林夕一边咳着向女人伸出了手。
女人朝林夕扔过一支烟,看也没看,咔嚓一声打着火,先给林夕点着后,又点燃了自己手里的烟。借着光亮,林夕看到了女人那张削瘦的漂亮脸颊。
“来,我们都是孤身一人,同病相怜,一起喝一杯。”女人说着,用自己带来的酒给林夕面前的杯子加满,再给自己倒上,端起杯子,冲着林夕眼神迷离的说道。
林夕用眼角余光瞟了女人一眼,没理会女人,端起杯子,自个儿咕咚一口就喝光了。
“嗬,有个性,痛快。”女人说着,也一仰脖子,全喝光了。
“大晚上一个人跑来喝酒,失恋了?”林夕半天才嘟囔了一句。
“非得失恋才能来喝酒?”女人将她那被口红涂的艳红的嘴唇凑到烟屁股上,轻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
“那就赶紧回家,大晚上的不回家,怎么也跑来喝酒呀?”今天晚上,林夕先是与文子一起喝,接着又到这里喝,林夕这会已经有点头晕了,说话舌头也有点短了。
“没看出来,你这人还真是霸道,凭什么你能大半夜的来喝酒,我就不能?不会就因为我是女人吧?”女人笑了,一边给林夕的杯子添满酒,一边问对面的林夕。
“女人不要大晚上一个人出来喝酒,更不要随便的和陌生男人一起喝,会犯错误的。”说着林夕端起杯子,与女人碰了一下,“就比如我,你知道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说着,一口干了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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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女人狂笑了起来,笑的腰都弯了下去,好半天才直起身子,“没想到你这个人,不仅霸道,还这么封建保守,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那过时的三纲五常,真是太搞笑了。”
“不要不当回事,回头吃亏了就来不及了。”林夕磕磕绊绊的说着。其实,林夕已经喝多了,舌头都不听使唤了,不仅头晕的厉害,还感觉浑身发热,说着话,林夕动手脱下了外套。
“来,我们再来一杯,今天我就要打破你那女人晚上不能和陌生男人喝酒的破规矩。”女人一手端着林夕的酒杯,递到林夕的面前,一手端着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
林夕甩了甩头,接过酒杯与女人碰了一下,一仰头,又喝光了。
本来林夕的酒量就不大,今晚的酒都赶到一起喝了。不多时,林夕就觉得头重脚轻,浑身燥热,莫名的兴奋起来,在座位上不停的晃动着头和身子。晃动中,林夕朦胧的发觉,对面的女人也和自己一样,将一头长发不停的甩动着。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林夕的大脑已经不清醒了,除了和对面的女人一起,不停的晃动着身子和头,他没有了任何的思维。林夕突然感觉,这两天来所有的烦恼和痛苦,在这不停的晃动中,全然没有了踪影。
林夕使劲的晃动着身子,女人边摇着头,边不停的给林夕倒酒,捧杯,喝酒。不知何时,女人也已经坐到了林夕的身边,在酒吧昏暗的小角落里,两人使劲的晃动着,也没人注意他们。
而此时,在酒吧中间的空地里,六七个年轻男女也正在那里随着音乐,疯狂的甩动着头,扭动着身子,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突然,年轻女子一把拉起林夕,朝酒吧中间正在扭动的年轻人走去,加入了扭动的队伍中。
“来呀——”女人向林夕招着手,一脸的媚相。
林夕看着女人,慢慢的走了过去。
女人媚笑着,举起双手,在林夕的面前,疯狂的扭动着腰肢,并紧贴着林夕的身子绕着扭动了一圈。疯狂的摆动中,两人的身体不停的与对方相互摩擦着,头也大幅度的晃动着。
这种境地里,林夕早已忘记了自己,只随着女人晃动着头,扭动着身子。
音乐巨响,众人疯狂,林夕全然忘记了痛苦。
正当酒吧里的一帮人忘情的扭曲晃动时,5个警察手里拿着枪,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其中一个人守住出口,另4个人迅速占据了酒吧四角的有利位置。
“例行检查,请大家在原地不要动,请大家配合!” 酒吧门口的警察伸手关闭了正在疯狂嘶喊的音响,朝着酒吧里的人大声喊道。
酒吧中间空地上的人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还在不停的摇摆着头和身子。
“搜查!”酒吧门口的警察冲外面一招手,五六个警察又冲了进来,迅速进入酒吧的各个位置翻看检查。
酒吧老板见状,连忙从旁边的小房间里跑了出来,掏出中华香烟递了过去,陪着笑脸说道:“警官,你们这是……,警官请放心,我这里绝对不会……”
“请不要妨碍执行公务!”
酒吧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口一脸严肃的警察看都不看的一把推到了一边,差点摔了个趔趄,手里的中华烟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弹出了老远。
“这……”酒吧老板大吃一惊。
门口的警察丝毫没理会酒吧老板,守在门口一动不动。
不多时,屋里的警察就从酒吧里就拉出了七八个摇头晃脑,披头散发的年轻男女,林夕和那个女人也在之内。几个人被警察推着出来时,还在不停的晃动着头和身子。
而外面,警灯闪烁,几辆警车将酒吧大门死死的围住。虽然是在凌晨时分,但闪烁的警灯,全幅武装的警察,还是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大家围在酒吧大门外,七嘴八舌的猜测着。
“全部带走!”守在酒吧出口的警察接着又一指站在一边的酒吧老板,对旁边的警察吩咐道:“把他也带上!”
几个人被推了出来,门口围观的人群很快闪出了一条道。
“撤!”门口的警察冲其他警察一招手,头一歪,带头钻进了警车里。
随即,酒吧老板,林夕,那个女人,以及另外几个年轻男女,一起被推上了警车,顿时警笛大作,一路鸣叫着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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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了一夜想方设法的寻找打听,天快亮时,文子终于打听到了小丫的情况。第二天,天刚亮,文子就急忙拨通了女友子菲的电话。
“我知道小丫的情况了。”电话刚一通,文子就急冲冲的喊道。
“是吗?!”子菲从床上一惊而起,大声问道,“什么情况?快说快说!”
“小丫情况不是太好,现在医院里。”
“什么?在医院里?” 子菲惊的差点从床上摔下来,“怎么会在医院里呢?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她生病了吗?”
“一两句说不清,你收拾一下,我马上过来接你,一起去医院。”文子说着随即挂断了电话。
“小丫为什么会在医院里,小丫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一边起床收拾,子菲一边在心里不停的叨念着这句话。好好的,小丫怎么突然就进了医院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听文子一说,子菲顿时就感觉脑袋嗡的一下。
子菲和小丫的关系非常的好,好的亲如姐妹。其实,子菲与小丫是在一次搭车的过程中认识的。
那是一年前一个周一的早晨,那天下着倾盆大雨。
子菲上班要打卡,9点之前必须要赶到公司,否则就将面临罚款或者挨批评。子菲的公司离家有40分钟的车程,每天,子菲8点钟从家出发,赶到公司八点四十分,打完卡,进办公室,显得轻松不紧张。一直以来,子菲都在这样的反复中生活着,虽然不精彩,倒也没出什么意外。
那天,子菲和往常一样,八点钟准时撑着伞走出了家门,到了家门口不远的公交车站。可是,刚到车站,子菲就感觉情况有点不对。车站里,满满一站人,个个都焦急的伸长脖子,等着公交车。
原来,由于突然下大雨,再加上是周一上班高峰时期,导致北京城里的很多道路严重堵车,前方的公交车无法过来,严重影响了上班族的上班时间。
见此情景,子菲大惊失色,心想坏了,早知这样,早出发就好了。子菲撑着伞,和大家一起站在公交车站上,焦急的等着车。可是,越着急越没有车,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子菲开始急了,再没有车,就要迟到了。
子菲在一家外企工作,要求相当的严格。子菲知道,下雨堵车可不是迟到的理由。等了一会,子菲决定,别等了,搭车上班。想着,来到了马路边,伸手招车。
可是,子菲的计划又落空了,这样的天气,这样的上班高峰期,不仅公交车等不到,就连出租车也难打。眼见着从身边一辆接一辆的出租车疾驰而过,但辆辆都有人,子菲有点心急火燎了。
那天,子菲出门时,穿了一条白色的及膝小裙,套着一双肉色长丝袜,脚上一双黑色高跟皮鞋,一米七的身高,苗条的身材,撑着一把红色的雨伞,雨中的子菲站在马路边,几乎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很多私家车司机,看到马路边时尚漂亮的子菲,等车开过来时,不是吹口哨,就是不怀好意的问,小姐,要搭车吗?
不停的招手,不停的失望,再加上要不时的躲避一些无德司机开车溅起的水花,那个早晨的子菲,虽然漂亮惹眼,但也狼狈不堪。再加上内心的着急,站在路边的雨中,子菲几乎都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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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宝马车,随着一声急刹车声,停在了子菲身边的便道上,紧接着,车窗被摇下了一半,一个声音在子菲的身后问道:“小姐,要搭车吗?”
子菲本来心里就急,虽然听到了身后的问话,但由于雨下的大,听得不是太清楚,子菲以为又是哪个大色鬼,在不怀好意的打主意,于是连头也没回,更没有去搭理他。
哪知,身后的声音很执着,再次问道:“小姐,这个时间打不到车的,你要是着急,我可以捎你一段。”
子菲仔细一听,竟是个女人的声音,马上一转头,只见一辆红色宝马车停在身后,驾驶室里坐着一位跟自己年轻相仿的年轻女孩,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子菲连忙走了过去,低身问道:“请问,你是在问我吗?”
“没错,就是问你的。”车里的女孩笑着答道,“你要搭车吗?免费的。”
“真的吗?”
车里的女孩笑着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我正愁打不到车呢。”子菲惊喜万分,正当她沮丧的认为今天肯定要迟到时,竟然大救星出现了,能搭上车不说,而且还是免费的。
“那我可以上去吗?”子菲满心欢喜的问道。
“当然,快上来吧。”女孩笑着指了指副驾驶的车门。
“你为什么要搭我呀?”子菲刚一坐进车里,就扭头问道。
“我在旁边办事,见你在这等半天车了,看你的样子似乎很急。但今天早晨雨下的大,我估计你很难在这段时间里打上车,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决定送你一程了。”女孩的声音很清脆,笑起来也很甜。
“呵呵,打不上车的人有很多,为什么偏偏选上了我呢?”子菲还是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不解的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看起来比他们比较顺眼吧。”女孩边开车,边扭头看了子菲一眼,大笑着说,“要是我看着不顺眼的,给多少钱我也不捎。”
“真是太谢谢你了,就是不知道我们是不是顺路。”子菲终于松了口气。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今天就做回雷锋,义务送你,保证将你安全及时的送到。”女孩冲子菲吐了下舌头。
车子平稳的朝前驶去。雨还是一直下的那么大,宝马车里散发着一股香水的味道,好闻极了;车载音响里轻轻的飘着一首英文歌曲,让人非常的舒服。
“哎——”女孩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突然问道,“你多大?”
“24,你呢?”子菲笑着一歪头。
“我23,叫小丫,你叫什么?”女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子菲。
“我叫子菲。”子菲微微的笑着答道。
“我们挺投缘的,交个朋友吧,怎样?”
“好呀,好呀。”
就这样,从那以后,子菲与小丫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虽然小丫是富家的孩子,但在子菲面前,从没有那种摆谱,装阔的样子,这一点,深得子菲的好感,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可现在,最好的朋友小丫却无缘无故的进了医院,这可让子菲心急如焚。
子菲刚收拾完,文子的电话就来了。
“快下来吧,我在楼下。”文子气喘吁吁的。
“好,马上。”子菲说着,一把抓起包,连招呼也没与父母打,打开门就朝楼下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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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是从小丫的爸爸齐恒基的口中知道小丫的情况的。
自从前段时间,文子被齐恒基安排到盛大地产工作后,两人就一直保持着秘密联系,每个月文子都会与齐恒基凉席一到两次,连子菲都不知道。齐恒基说过,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求文子过多与他联系。
这次,为了打听小丫的情况,文子先是想尽了办法,但一直都毫无结果,无奈之下,在天快亮时,文子抱着被齐恒基责备的心里,拨通了齐恒基的电话。
齐总,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是文子。文子小心翼翼的说着话。
哦,什么事呀——电话里的齐恒基声音懒懒的,显然,刚被林夕的电话吵醒。
是这样的,我们已经一天多都没有与小丫联系上了,不知道她现在怎样,子菲有事相找她。文子不知道齐恒基是否知道林夕与小丫分手的事,没敢直接问,拉出了子菲做了个挡箭牌。
嗯,小丫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好。齐恒基轻声说道。
小丫怎么了?文子一惊,心里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她现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我也在这里陪着她。齐恒基的声音突然有点哽咽,说不下去了,挂断了电话。
文子大吃一惊,他就知道小丫着两天一直不见人影,肯定遇到了事情,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文子和子菲感到医院时,已经是8点多了。
医院里人来人往,文子拉着子菲的手,找到了住院部,上了5搂,找到了齐恒基在电话里说的503高级特护病房。走到病房门口,文子推开房门,小丫正躺在病床上,齐恒基坐在旁边。见文子和子菲来了,齐恒基站了起来,与两人打了声招呼,看了眼病床上的小丫,转身出了病房。他要给他们年轻人一个空间。
刚看到小丫,子菲的眼泪就下来了。
只见小丫躺在病床上,头上,胳膊上,腿上,缠满了纱布,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昏迷不醒。子菲受不了眼前的这个情景,伏在文子的肩上,失声痛苦起来。子菲没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一直欢蹦乱跳,青春单纯的女孩,一夜之间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的小丫,子菲哽咽着焦急的问文子,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呀?她会有问题吗?
文子在子菲的背上拍了拍,没有说话。看着面前小丫的样子,文子也非常吃惊,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子菲,更找不到话来安慰她,其实文子自己也同样需要冷静。
看了一会小丫,文子将子菲扶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在子菲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在这里陪陪小丫,我去去就来。
子菲盯着小丫,无声的点了点头。
文子转身出了病房。
文子是出来找齐恒基的,他要弄清情况,弄清小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走廊转角处单辟的吸烟区,文子找到了齐恒基。齐恒基正站在那里,眉头紧锁,一支接一支的吸着烟,脸上的胡须也没刮,乱糟糟的,一下子老了好很多岁,看上去与平时判若两人。
小丫是齐恒基的独生女儿,一直以来,齐恒基都把小丫当作掌上明珠,就是在创业的那个艰难时期,齐恒基也从没有亏待过小丫,小丫要什么,都是毫无条件的满足。离婚后,小丫更是成了齐恒基唯一的心灵慰籍。可现在,突然之间,小丫竟然成了这样,齐恒基怎能不憔悴万分?
齐总,小丫怎么……文子看着齐恒基,突然有点与心不忍,他从没见齐恒基如此颓废过。不是极度伤心着急,齐恒基绝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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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齐恒基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烟雾随着呼气,从他的嘴里,鼻子里喷了出来,呛得齐恒基连声咳嗽。咳嗽过后,齐恒基看着窗外远处答道,她发生了车祸。
啊——怎么这样?什么时候的事?文子紧张的问道。
前天晚上。出去之前,小丫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林夕约她出去。可没想到半夜里,医院里突然来电话说,小丫在医院里。齐恒基背对着文子,幽幽的说道。
……文子没有插话,静静的听着。
她是因为闯红灯,才与前面的一辆车相撞的。说着齐恒基转过了身子,面对着文子,手微微颤抖着指着病房里的小丫,激动的说道,要不是因为林夕,因为林夕在结婚前夕要与小丫分手,她怎么会成现在这样,怎么会躺在病床上什么也知道?……
齐恒基越说越激动,声音越说越大,以致眼泪都差点下来了。
文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嘴里一遍遍的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文子一边说着,一边朝病房走去。刚进去,子菲就站了起来,急切的问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是林夕要分手,给闹的,过红绿灯时,一分神,撞车了。文子边往里走,边答道。
这个林夕……子菲说了半句,停住了,她发觉,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林夕。
你在这陪陪小丫吧,我出去办个事。文子对子菲说道。
做什么?子菲疑惑的看着文子。
我去找林夕,非给这丫的点颜色瞧瞧不可,也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痛苦,这丫的鬼迷心窍了,不来点狠的不行。文子气呼呼的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文子说着,就往外走。子菲在身后喊道,你注意分寸呀,差不多就行了。
文子没有回答,头也没回的就出了病房,快步往外走。心想,差不多就行了,想的倒美,见到那小子,非收拾一顿不可。文子气呼呼的走着,刚走到走廊的中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文子停住脚步,掏出一看,正是林夕打来的。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林夕”2个字,文子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心想,你丫的我正找你呢,你倒主动送上门来了。文子气鼓鼓的按下接听键,冲着话筒就喊道:你丫的还知道打电话来呀,你知道自己做了多么缺德的事吗?别让我见到你,见到你,非揍死你丫的不可。认识你这么多年,没看出来,你丫的是这种人……
文子正骂的起劲时,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喂喂,停停停停,听我说两句,听我说两句……
文子一听,是个陌生的声音,连忙问道,你是谁?
我是派出所的,你是林夕的朋友文子吧。电话那头的人问道。
是呀,我就是文子。派出所?!文子拿着手机,站在走廊里,一头的雾水。
对,你的朋友林夕现在派出所里,他给我们提供了你的电话,你尽快来所里一趟吧,有些事需要向你了解,请你配合。电话里的人说道。
好,好,好……文子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两天事情来的太多,太突然了,一件接一件的发生,先是林夕和小丫分手,接着小丫失踪,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发生了车祸,昏迷不醒,这会林夕又进了派出所。
文子感觉像在做梦一样,一件接一件的事,搞的他晕头转向。挂上电话,文子飞快的跑回病房,对子菲说道,呆会你自己回去,我要去趟派出所。
派出所,你去派出所干嘛?子菲一脸的惊愕。
林夕在派出所里,刚刚派出所打电话来了。文子说道。
啊——子菲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没时间和你说了,我走了。说着,文子出了病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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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事呀?林夕怎么在派出所里呢?子菲在文子的身后喊道。
回头再告诉你,一两句说不清。文子头也不回的边走边说道,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去派出所的路上,文子感觉自己像在云里雾里似的。打架斗殴,驾车违章,被人欺负,文子想象了无数种林夕到派出所的理由,可他觉得哪一种又都不像。林夕是个稳重的人,不会轻易和别人吵嘴打架,开车也是规规矩矩,至于被人欺负,那也绝不会,林夕虽然是一书生,可那一身结实的肌肉,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别人揍的主儿。文子想了一圈,怎么也想不通林夕怎么到了派出所。
迷迷糊糊胡中,车在派出所门前停下。文子飞快的跑了进去,问清地方后,见到打电话给自己的警察,也是一年轻的小伙子。
你好,我就是刚才和您通话的人,林夕的朋友文子。文子小心的与警察打着招呼,生怕不小心说错了话,惹恼了人家。文子清楚,林夕还在他的手里,这会千万要忍气吞声。
哦,你就是文子呀,你那个朋友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也跟那些小年轻混一起碰那东西?小伙子警察有些不解的看着文子,那眼神,看得文子心里直发毛,仿佛他也成了那样的人。
他怎么了?文子惊讶的问道。
怎么了?他碰毒品,吸食摇头丸。小伙子警察边在表上登记,边说道。
什么?毒品?!摇头丸?!他怎么会碰毒品呢?你们搞错了吧?警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文子惊讶的站在派出所的办公室里,瞪着大眼睛看着年轻警察。
搞错?开玩笑,这事能随便搞错吗?我们昨晚抓的现行,还能错的了吗?小伙子警察看了一眼文子,不屑的答道。
警察的眼神让文子浑身发冷,他知道,这肯定是真的,绝对错不了了。文子一路上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林夕会竟然是因为吸食毒品进的派出所。那一瞬间,文子仿佛感觉林夕离自己是那样的远,那样的陌生,那个认识了多年的好朋友,突然之间自己对他竟是如此的陌生。
警察同志,我能不能见见他?文子央求着,他想见见林夕,见到后亲口问问他,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自暴自弃?
叫你来肯定会让你们见的,昨晚我们对他们这一批人都进行了讯问,你的朋友林夕说,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的摇头丸,我们见他也不像那样的人,目前正在调查。请你过来,就是想从一个方面了解一下林夕这个人。小伙子警察对文子说道。
对对对,没错,他确实不是那样的人,他有正规的工作,以前也从没听说他沾毒品那玩意,我可以给他保证。文子连忙不迭的说道,生怕遗漏了一句,警察没听见。
这样吧,你先把这个表填一下,要真实,回头我带你见他。小伙子警察说着递过来一张登记表,文子连忙接过来,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谢谢。
趴在桌子上,文子一项项的填写,都是些工作单位,家庭成员,有无犯罪记录等,文子不敢马虎,知道这关系到林夕的将来,文子认真的填完了登记调查表,交给了警察。
年轻警察看了一遍登记表后,抬头对文子说道,我带你去见见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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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跟在小伙子警察后面,七转八拐后,不一会就来到了一个小屋里,打开门,屋里坐着一个人,正是林夕。
十五分钟的时间,你可的快点。小伙子警察说完,关上门站到了远处。
林夕背对着门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听见有人进来,转过了头,文子一看,心不禁立即收缩了一下。经过一夜**和心灵上的折腾,只见林夕满脸胡子,头发凌乱,衣服也是脏兮兮的,脸颊也凹进去了许多,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不堪。见文子进来了,林夕的眼睛发亮了。
你丫的到底在玩什么?和小丫分手,又吸食毒品,你到底在折腾什么?!一见到林夕,本想安慰几句的文子,突然间想到这两天来发生的事,特别是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小丫,文子的火气就上来,冲着林夕就高声骂道。
我……你……文子的突然发火,显然让林夕大感意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我什么我?!你想想这几天来你干的事,是人干的事吗?哪一件让人省心?现在好了,把自己折腾进来了,痛快了,舒心了,是吧?文子也不管林夕是什么样的心情,只管自己痛快,不停的责备起林夕。
见林夕没有还嘴,也没有抵触,文子缓和了语气,对林夕说道,你们俩可真是天生的一对,你在派出所里,她在医院里。
谁在医院里?林夕眼睛一瞪,盯着文子问道。
还能是谁?小丫!文子气愤的瞪了一眼林夕,扭开头答道。
小丫?!小丫怎么了?她怎么进医院了?快告诉我,她怎么了?林夕快速的扑到文子的身边,一把抓住文子的胳膊,抓得紧紧的,眼睛瞪的老大,急切的问道。
文子一把甩开林夕的手,朝旁边走了两步,回头冷冷的看着林夕说道,这会儿知道着急了,知道心痛了?早干嘛去了?告诉你,小丫那晚与你分开后,遭遇了车祸,这会正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啊——林夕惊得连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顿时傻了似的。
见林夕如此,文子彻底松了语气,低声问林夕,你怎么进了这里?警察说你服用了摇头丸,是真的吗?
我是被人陷害的。林夕恢复了神智,答道,本来我是心里烦闷,一个人在酒吧喝酒解闷,突然一个小姐拿着酒过来,说要陪我一起喝,当时我已经有点晕,也没推辞,哪知道,她趁机将摇头丸放酒里了……
原来是这样……文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时,那个小伙子警察走到了门口,冲着里面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文子直起身,边往外退边对林夕说道,放心吧,小丫有我和子菲……说着,走出了屋子,年轻警察关上了门,锁上。
警察同志,我刚刚问过我朋友了,摇头丸确实是别人偷偷放在他酒里的,他真的不知情。你看,能不能……文子眼巴巴的看着警察,央求道。
嗯,我们的人刚刚调查过,林夕确实是被别人偷放的摇头丸,也就是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的……警察边走边说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文子高兴的附和道。
但按照规定,即使是这样,也要拘留一周,毕竟他在公共场合服用了毒品,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年轻警察说着,走到办公室,坐下,对着跟进来的文子说道,一周后来接人吧。
文子一脸疲惫的走出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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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文子疲惫的从派出所里出来时,有两个人也正在为林夕心急火燎。一个是尹言,另一个就是林可儿。
自从昨晚与林夕通电话后,到现在,尹言再也联系不上林夕了。这让尹言大为吃惊,昨晚在电话里,她就听出了林夕情绪的不对,本以为他出去走走,睡一觉,会好点,可没想到,到现在却联系不上林夕了。
尹言本能的一惊,自从那天他们和好后,她就一直提着一颗心,时刻担心着林夕会反悔。这会儿,林夕的突然消失,难道真是应了自己的猜测和担心?
尹言不敢再往下想,到今天,林夕在她生活中已经占据了非常重要的分量,尹言有时候觉得,如果自己的生活里没有了林夕,她是不是还能过下去。虽然盛大地产是她一手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但若有人要拿林夕和她交换盛大,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可是现在,让尹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林夕不见了!
虽然与林夕断了联系从昨晚算起到现在,也只有不到半天的时间,可是尹言觉得,仿佛度过了漫长的半个世纪,不安,恐惧,夹杂着浓浓的失落,整个的包围了尹言,让她几乎窒息。
尹言不停的拨打林夕的电话,可是一直传来关机的嘟嘟声。
尹言觉得,她不能再这样傻傻的等下去了,而且这种等待几乎等同于煎熬,每一分钟,每一秒都让她难以忍受,她必须想办法找到林夕,哪怕找到之后,事情就如她担心的那样,也比坐在这里苦等强。
尹言开始四处打电话询问,首先他打的是秘书林可儿。
尹言是个明白人,早就看出林可儿喜欢林夕。刚开始,尹言还打算把林可儿炒掉,免得她在自己和林夕之间碍手碍脚。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有了林可儿喜欢林夕的表象做掩护,她和林夕之间的关系反而不被大家所知的。于是,尹言之装作不知道,因为她心里清楚,林可儿不是林夕喜欢的那一类女孩,林夕不可能真正爱上林可儿,充其量只会把她当作妹妹看待。
小林,你让林夕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尹言装作平静的吩咐道。她不想让自己的手下人知道她为了林夕,是如此的紧张。
尹总,林夕今天没来上班。林可儿的语气似乎有点着急。
没来上班?他请假没有?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吗?尹言还是不紧不慢的问道。
没有请假,也没说他做什么,也找不到他人。林可儿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焦急,说话中都带着哭腔。
连暗中喜欢林夕的林可儿也不知道林夕的下落,看来林夕真是出了什么事情。放下电话,尹言内心的不安更加向她聚拢过来。正当尹言烦躁不堪时,一个人撞进了她的脑海,文子!
对,他们是大学同学,又是好朋友,文子肯定知道林夕的情况。
尹言迅速拨通了文子的电话。
林夕在派出所里,我刚从那里出来。文子告诉尹言。
他怎么到了那里?尹言一脸的疑惑。
是个误会,林夕晚上去酒吧喝酒,被人在酒里偷放了摇头丸,恰好被警察巡查发现了。不过现在没事了,警方已经知道林夕是被人栽赃的,过几天,林夕就可以回来了。文子解释道。
放下电话,尹言长吁了口气,将自己重重的靠到了椅子上。这个表面看起来的坏消息,其实对尹言来说,是个好消息。虽然林夕人在派出所里,但毕竟,她一直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林夕的突然消失,并不因为要离她而去。这一点,对尹言来说,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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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言决定马上去趟派出所,看看林夕。折腾了这么久,尹言想立即见到林夕。
可是,拘留期间,派出所拒绝任何探视,尹言只好回到了公司。
这一上午的折腾,紧张,加上奔波,特别是精神的紧绷,尹言累得筋疲力尽。回到办公室坐下,刚想好好的放松一下,前段是见开工的惠美嘉园工地上就打来了电话。
尹总,我是工地上出了点问题。那头的人小心翼翼的说道。打电话的是公司负责这次施工的经理,叫姜波。什么问题?说!尹言很干脆的问道。
上午区建委的来了几个人,到工地上转了一圈,说是有人举报我们的工程施工有问题。姜波说道。
那就让他们查呗,我们每件事都是按照标准来操作的,真金不怕火炼,还怕他们查?!尹言打断了姜波的话,轻蔑的冷笑道。
问题是,结果这几个人一转一查,还真查出问题来了。姜波在电话里紧张的说道。
查出了什么问题?尹言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也有点紧张的问道。尹言知道,要是工地上的施工真出了问题,那可不是小事情。
我们使用的水泥标号有问题,按照规定我们必须使用4号水泥,或者高于4号的水泥,但我们这次在施工中,使用的却全部是3号水泥。姜波在电话里几乎都快哭了。
什么?!尹言一听,差点闭过气去。强忍着清醒了一下后,用手擂着桌子大声喊道,这是谁出的主意?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做主?
我也不知道,工程个施工所需要的东西全部由尤可夫总监负责,由他来监督,只要他点头了,我们就放心使用。姜波还是第一次见尹言如此发脾气,吓得说话也哆哆嗦嗦的。
把尤可夫叫道工地,你们就在那等着我,谁也不要走开,我马上过来。尹言气愤的挂断了电话,心怦怦的跳个不停。姜波的一番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尹言的头上,从头凉到了脚。尹言很清楚,若事实真如姜波所说,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惠美嘉园一期30栋楼房全部施工到了9层,如果水泥标号真的不合标准,那就意味着这30栋建起的9层楼房,将面临全部拆除的危险。30栋,9层高,一旦拆除,对盛大地产来说,将是一次致命的,甚至是毁灭性的打击。
其实,要是以前遇到这种事,尹言根本就不会着急。房产商搞开发,工程建设的事一般都是交给承建商来做,是好是坏,与房产商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盛大发展到今天,规模也算不小,人员也越来越多,尹言就想,能不能开发一条别的路,来为公司增加利润?当他把这个想法对尤可夫一说后,尤可夫把大腿一拍,兴奋的说道,尹总,我们想一块去了,我也早有这想法,只是还没想成熟,不敢贸然对你说。
那你说,公司上什么项目合适?尹言感兴趣的看着尤可夫。
我们能不能成立一个建筑公司?我是这样想的,这些年我们国家发展很快,到处都在大兴土木,搞城建肯定有市场,再说,光我们盛大开发的楼盘,就够这个建筑公司活下去了,再在市场上找点活,肯定不错。尤可夫有点手舞足蹈的说道。
嗯,不错。尹言一边听着,一边不停的点着头。
那以后,就由尤可夫牵头,盛大专门抽调了一批人,成立了建筑公司,不仅负责盛大自己开发楼盘的建设,还对外承包工程。这次惠美嘉园楼盘就是由这个公司来承建的。可没想到,刚一上阵,问题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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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言心急火燎的赶到了工地现场。自从盛大成立以来,尹言就从没像今天这样心急心焦过,这次尹言是真的急了。
尹言还没等林可儿刚打开车门,自己就推车门下了车,大踏步直奔施工建设中心而来。
中心门口,尤可夫,姜波等一批工地负责人站在外面,等着尹言。尹言铁青着脸,一眼不发的走进了屋子里,一帮人也赶紧尾随着跟了进来。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尹言背对着大家,严肃的问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都哑巴了?!”尹言猛的转过身来,冲着面前的一排人,大声喊道,“水泥标号由谁负责?”
“是我。”尤可夫小声的答道。
尤可夫是与尹言一起创业的盛大功臣,随着盛大一起成长,再加上年龄也有50多岁,在盛大除了尹言之外,也是威信和权力极高的人。
“尤总,怎么建委的人说我们的水泥标号有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见有很多后辈在场,尹言为了照顾尤可夫,给他面子,放低了声音,语气也缓和了很多。
“我也感到奇怪呀,所有的水泥都是我一手购买的,水泥到达工地,也必须经过我签字同意,才能进入工地进行施工。但现在建委突然说水泥标号有问题,我也感到奇怪,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搞错了。”尤可夫一脸的无辜,连忙解释道。
“嗯。”听尤可夫说完,尹言沉默了。对尤可夫,尹言是最信任,也最了解不过了,此人细心,踏实,只要是他接手的事,一定会做好,绝不会出现纰漏。
“还有没用完的水泥吗?”尹言想了想问道。
“有,还有很多呢。”尤可夫急忙答道。
“走,去看看。”尹言说着,带头走出了建设中心的屋子。有人赶紧跑到前面,为尹言带路。
当天的天气很热,中午的阳光照在工地上,整个工地几乎成了一个大火笼子。林可儿赶紧跑到尹言的身边,撑起一把伞,罩在了尹言的头上。伞刚撑开,就被尹言一把推开了。这个时候,事情紧迫,尹言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在一个大屋子前,众人停住了脚步。这个屋子就是储备水泥的地方。有人赶紧掀开了盖在水泥堆上的塑料布,一排码列整齐的水泥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尹言弯下腰,仔细的查看水泥外包装。品牌,产地,标号,生产日期,样样都没有错。尹言一边看一边走,众人也跟着慢慢的挪动着脚步,从这头看到屋子的那头,所有的水泥都完全一样,完全符合施工要求,符合相关部门标准。
“肯定是区建委的那几个人搞错了,急急忙忙的来,就简单的查了一下,哪会那么准呢?”尤可夫见状,在旁边说道。
“把包装打开!”尹言没理会尤可夫,在一包水泥前站住,眼睛盯着水泥包装,吩咐道。
有人赶紧拿来了刀子,往水泥袋上使劲一扎,一划,一袋水泥就打开了。尹言也顾不上飞腾起的水泥灰,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水泥,一言不发的看了好一会。突然,尹言指着打开的包装袋说道:“把外面一层包装去掉!”
尹言的话音刚落,就有人过来扯掉了最外面的一层包装。可是,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情景,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水泥竟有两层包装,里面的包装显示水泥正是3号!
这一发现,让大家目瞪口呆,大家急忙手忙脚乱的纷纷去拆另外的水泥,但最后的结果是,包包都一样,所有的水泥都一样!
看着大家慌张的撕扯着包装袋,尹言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屋子,尤可夫则吓的面无血色,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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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现的情况,不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尹言的心也是降到了冰点。尹言知道,这也许是盛大地产自从创立以来,遇到的最大一次意外。可是,这个意外也太难以让人承受了,30栋楼房,9层高,一旦拆除,那将是多么大的损失?也许,自己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没日没夜的努力,全部都会成为泡影。
尹言快步的往外走着,一句话也不说,林可儿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才得以跟。天气本来就热,这一折腾,两个女人都已是汗流浃背。
“马上回公司,开会!”尹言说着,一头钻进了奔驰车。
林可儿也赶紧跟了进去,车子呼啸着超市内疾驰而去。
林可儿坐在车上,不停的拨打着电话,挨个通知公司中层干部开会。林可儿清楚尹言的脾气,说出的话,要做的事,必须马上办,不能有丝毫的拖延。
尹言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看上去似乎很平静。其实,尹言的内心正在翻江倒海,她在不停的想着对策。现在看来,水泥标号不对的事,是真实存在的,怎么才能解决这件事?大楼已经盖起了9层高,难道真的要拆除不成?
尹言微微揍了皱了皱眉,头痛的厉害。这些年来,尹言总是这样,一到关键时刻,头总是莫名其妙的痛,一旦事情解决了,头痛立即消失。尹言曾开玩笑的说,她的头里有只小猴子,总喜欢来捣乱,还选择在大家都忙的时候。
林可儿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了几粒药丸,递给了尹言,又顺手地过去一小瓶矿泉水。尹言接过药丸倒进嘴里,又喝了口水,一仰脖子,咽下了药后,又靠在了椅背上闭目养神。
跟随尹言这么多年了,林可儿早摸清了尹言的脾气特性,知道她有这个头痛的毛病,所以无论到哪里,林可儿都是随身带着药,以备关键时刻用。
车子很快就到了盛大地产的大楼前,尹言下了车直接上了8楼的会议室。这是一个小会议室,是召开公司中层领导以上的会议用的。
尹言和林可儿进来时,会议室里已经有很多人在等着了。尹言说话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再加上今天这事非同寻常,大家不敢怠慢,早早的就到了会议室等着。见尹言进来,大家都纷纷站了起来,七嘴八舌的打着招呼。尹言没有理会大家,也不说话,看也没看就径直走到会议桌边的领导位置坐了下来。
紧接着尹言的后面,尤可夫,姜波和另外几个部门领导,满头大汗的小跑着进了会议室。他们是在尹言走后,接到林可儿的电话,从工地上紧急赶过来的。
尹言环顾了一下会议室里的人,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都到齐了,尹总。”林可儿赶紧答道。
“那好,我们开会。”尹言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的说道,“大家可能也都知道了,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盛大地产遇到了麻烦,而且还是个大麻烦,可能是自从盛大创立以来最大的麻烦,那就是我们使用的水泥,标号出了问题。”
尹言的话刚说到这里,会议室里的人顿时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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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言冷眼看着大家,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尹言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尹言接着说道:“问题已经出现了,今天把大家召集来,并不是想追究谁的责任,而是要大家与我一起想办法,度过这个难关,这是当前最大的事。”
说着,尹言用眼光在会议室里扫视了一圈。
“找水泥提供商,都是他们搞的鬼,所有的损失都由他们来负责。”有人气愤的说道。
“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可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在背后搞的黑手,想暗算我们盛大,搞垮我们。”有人在怀疑。
“我觉得现在最应该找的是区建委,因为他们嘴大,把柄也在他们手里,抓紧时间找找他们,看能否求个情。”有人提议道。
……
尹言闭着眼睛,靠在一起上,听着大家在会议室里子嘴八舌。每次开会,尹言都是这样,提出问题后,就坐在会议室里等大家畅所欲言。尹言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让大家献计献策,那种领导一言堂的方式,只会导致一人独大的结果。
靠在椅子上,尹言的脑子晕晕的,盛大地产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自成立以来,十多年了,好像还从没遇到过这么大的灾难。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盛大发展到今天,尹言有时甚至乐观的觉得,凭盛大现在的规模,现在的资金,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困难了。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一直顺风顺水的盛大,竟然突然遭遇这样大的风浪。尹言凭着她在商场上这么多年的经验,隐隐中,她觉得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暗中使了手脚,从自己到尤可夫,到姜波,一道道的关口竟然都被这个神秘的人突破了,尹言觉得,这个人肯定不是个普通的人,来头一定不小。
尹言在脑子里将盛大的竞争对手都想了一遍,又搜索了一遍潜在的“仇家”。尹言很清楚,生意场上,说不定哪时候,那件事,哪句话,不小心做错说错,就得罪了对方,而自己还不知道。可是,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尹言并没有发觉哪家或者哪个人会对自己动手,而且还是这么大的规模。
会议室里闹哄哄的,尹言的思绪总被大家的发言打断。
听了好一会后,尹言索性睁开眼睛,咳嗽了一下,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尹言开口说道:“三件事,一,尤总监你带人马上去找水泥供应商,搞清水泥为什么有两层包装?包装里的水泥标号到底是几号?二,运输部的王经理马上去调查水泥运输,看在运输的过程中是否出现了问题;三,姜经理马上将今天区建委到工地上去检查的几个人的名单交给我。至于责任,等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我们回头再说。”
说着,尹言站起了身,可刚迈了一步,尹言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头一晕,身子一个晃荡,尹言赶紧用手撑住了会议桌,稳住了身子。林可儿赶紧跑了过来,大声喊道:“尹总,你怎么了?……”
会议室里的人见状,也纷纷站起来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问着。
尹言扶着会议桌静了一会,等脑子稍稍清醒了点后,睁开了眼睛,没看大家,头也没抬的冲大家摆摆手后,一句话也没说,慢慢的走出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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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据作者担任央视记者多年来的一线亲身经历,真实再现让人瞠目结舌的各种违规黑幕,独家曝光*大案背后的惊天秘密,首次披露媒体记者与*斗争的种种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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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可儿的搀扶下,尹言回到了办公室。
“尹总,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医生?”林可儿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尹言面前的桌子上,关切的问道。
林可儿自从来到盛大地产,做了尹言的秘书后,两人的关系其实还是挺好的,虽然尹言在工作时看上去很严厉,但在下班后与林可儿独处时,两人并没有了上下级的界限。尹言比林可儿大,闲聊的时候,尹言经常发呆的看着林可儿说,我要是有孩子,应该已经和你差不多大了。
这个时候,林可儿就会俏皮的说道:“尹总,你自己现在看上去就和我差不多大呢,要是有孩子,那还不得喊我叫阿姨。”
“去你的,鬼丫头就知道逗我开心。”尹言手一摆,冲林可儿笑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多大了。都说男人40一枝花,女人40豆腐渣,我现在正是豆腐渣的年龄。再说生老病死,这是自然法则,谁也逃脱不了。”
“尹总,你真的不老……”林可儿还想说,尹言冲她摆了摆手,阻止了她。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尹言,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人也一下子萎靡了不少,看着蜷缩在椅子上的尹言,林可儿突然一阵伤心。外人都看着尹言这个大集团公司的老总风光无限,可又有谁知道她的难处呢。
“尹总,要不我带你到医院去看看吧?”林可儿再次问道。
尹言摆了摆手,好半天才说道:“不用,就是刚才起身的快了,头有点晕,休息一下就好了……”
“去看看吧,事情已经出了,着急上火也没用,身体要紧。”林可儿有点不放心。
“行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尹言靠在了椅子上。
“那你喝口热水吧。”林可儿将桌上的杯子向尹言面前推了推。
“给姜经理打电话,让他把区建委的名单马上拿过来。”定了定神,尹言吩咐林可儿。尹言知道,这件事刻不容缓,越早找到那两个人越好,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钟危险。要是上午到工地上检查的建委的人将情况向建委通报了,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我已经打了,马上就到。”林可儿答道。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林可儿也感到有点紧张了。
正说着,姜波手上拿着一个文件夹,推门进来了。快步走到尹言的办公桌前,站住,打开手里的文件夹,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纸,对尹言说道:“尹总,我查过了,这两个人都是区建委质量检查科的人,一个是他们的科长,叫董浩来,另一个是副科长,叫钱伟。上午就是这两个人来工地上检查的。”
说着,姜波将手里的纸递给了尹言,接着说道:“这上面有这两个人的办公室电话和私人手机号,以及他们的家庭住址。”
“嗯。”尹言手里拿着纸,听着姜波的介绍,满意的点了点头。领导说一点,部下能做到三点,甚至超过三点,这正是尹言所需要的。
“今天他们来工地上检查,是你出面接待的吧?”尹言抬头问姜波。
“对,当时他们直接到的工地,当时工地上就我在,所以他们检查时,我都一直在场。”姜波答道。
“这样,你马上出面约一下这两个人,就说你晚上要请他们吃个便饭,不要说我要出面,否则他们可能不会来。地点嘛,就定在雅豪酒店,那里的老板熟,方便说话。”尹言向姜波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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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刚发生的事,我担心他们不会来……”姜波有点犹豫。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想办法将他们约到。这件事绝不能耽搁,免得夜长梦多,过了今天,事情可能就难办了。”尹言看着姜波,坚决的说道,容不得丝毫的反驳。
“好,我一定办到。”姜波答应着。虽然心里七上八下,信心不足,但既然尹言发话了,姜波知道,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再难办的事,也得迎着头皮去办,而且还要办好。
林可儿和姜波退出了办公室,尹言将自己重重的靠在了椅子上,一天的折腾,她已是筋疲力尽了。只是尹言感到奇怪的是,刚才在会议室的突然头晕目眩,以前从没有过,怎么会出现那样的情况呢?
虽然有点疑惑,但这个时候,尹言也顾不上这些了,先处理眼前的事要紧。
这个时候,尹言又想到了林夕,要是林夕在,好多事情,都可以交给他来处理,凭着他的聪明,处理这些事,也许比起自己还要好。可是,林夕现在却在派出所里,不能出来。他现在怎样呢?
尹言正胡乱的想着时,有人在敲她办公室的门。
“进来。”尹言坐直了身子,朝门口轻声喊道。
门被推开了,尤可夫一头大汗的快步走了进来,还没走到尹言办公桌边,就开口说道:“我到水泥供应商那边查过了,他们说这件事他们毫不知情,他们接到的订货单上就写的是3标号的水泥,所以也就全部是按照3标号来发货的。”
“订货单上写的是3号水泥?!”尹言大吃一惊。虽然她想到有人在背后搞鬼,但没想到这个鬼会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能在暗中将盛大的订货单就私自篡改了,这个鬼的来头真是不简单。
尹言站起身,绕过老板桌,将尤可夫引到办公室的沙发边坐下,转身倒了杯水递到尤可夫的手里问道:“那意思就是说,供应商那边就不存在故意发错货的问题了?”
“从理论上讲,是这样的,因为订货单上写的就是3号水泥,他们是按照订货单来发货的,不存在故意发错的问题。”尤可夫接过水杯,回答道。
4号水泥竟然被人换成了3号水泥,竟然整个盛大都丝毫不知道!这太可怕了。尹言感到身上一阵发冷,是谁,又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做到这一点呢?
尹言正思考时,运输部的王经理走了进来,占到尹言的面前,说道:“尹总,我调查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运输记录,并分个询问了运输队长,没发现有问题。”
“不存在有人故意调包的行为?”尹言有点不甘心。
“据目前的调查来看,没有。”王经理答道。
尹言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消息一个个的传来,希望在一点点的破灭,心也在跟着一点点的下沉。供货商,运输,相继没有发现问题,剩下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区建委的两个人身上了。可是,从上午他们来工地检查到现在,一个下午的时间快过去了,他们会及时将调查结果上报吗?今晚这两人会应邀来赴宴吗?就是来了,他们又能被说动吗?
站在办公室里,尹言的心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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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据作者担任央视记者多年来的一线亲身经历,真实再现让人瞠目结舌的各种违规黑幕,独家曝光*大案背后的惊天秘密,首次披露媒体记者与*斗争的种种内幕。
一章曝光一个案例,让你遍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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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尹言他们提心吊胆时,下午,文子来到了医院。
小丫仍旧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齐恒基也照例坐在旁边陪伴着。这几天来,齐恒基拒绝了所有人照料小丫的请求,坚持要自己来看守着女儿。齐恒基今年近五十,可在这个世上,除了小丫,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亲人,在他的心目里,整个恒基地产也比不上小丫的分量。现在,女儿突然出了这样的意外,作为父亲,齐恒基痛苦万分,同时也在心里加深了对林夕的仇恨。他知道,要是没有林夕,小丫绝不会躺在医院里。
“齐总……”文子站在病房门口,敲了敲门。
齐恒基听见敲门声,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发现是文子,叹了口气后低声说道:“进来吧。”
“齐总,我想对你……说件事……”文子有点迟疑,他不知道该不该说,更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对齐恒基谈论小丫病情以外的事,他会不会生气。
“到这边来吧。”齐恒基见文子吞吞吐吐,心里早已经明白了一大半,肯定有重要的事告诉自己,但在小丫的病床边,又不方便说。
齐恒基说着看了小丫一眼后,走进了病房里面一个套间的阳台上,文子也跟了进去,站在了齐恒基的身后。自从那次与齐恒基见面后,文子还很少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近齐恒基,他们之间的联系,大部分都是通过电话来完成。
“有什么事,你说吧。”齐恒基背对着文子,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公路上来往穿梭的车辆,掏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后说道。
“齐总,盛大那边已经知道了水泥的事。”文子小声的说道。
“水泥的事他们早晚都会知道的,不过他们也真够笨的,工程都进行到这个地步了才发现,比我想象的要晚很多呀。”齐恒基冷笑了几声,身体随着笑声,连着抖动了好几下。
“尹总,不,尹言今天非常的生气,中午临时召开了中层干部会议,说要全力应对这件事,想尽一切办法解决问题。”文子接着说道。
“解决?哈哈哈——”齐恒基笑着转过了身子,面对着文子,眼神冷酷的说道,“他们怎么解决?30栋大楼,9层高,怎么解决?炸掉重建?还是蒙混过关?哈哈哈……”齐恒基压低着声音,大笑不止。自从女儿小丫出车祸以来,齐恒基已经好久没这样开心过了。
对齐恒基来说,尹言,盛大地产,都是他的眼中钉,心头刺,欲拔之才舒坦,除之而后快。今天的齐恒基,只要一想起这这两样,都是恨的咬牙切齿。可是,谁又能想到,两个水火不相容的人,当初是何等的恩爱。想当初,日子艰难时,两人携手创业,逐渐壮大。可没想到,日子好了,矛盾也出来了,以至于最后分道扬镳。
现在,眼看着自己的最大仇敌竟然遭此灭顶之灾,齐恒基怎能不高兴呢?
就在齐恒基兴奋异常时,外面的病房里传来了轻微的动静,稀稀拉拉的,时有时无,就像耗子在啃东西一样。齐恒基用手向外面一指,疑惑的朝文子问道:“什么声音?”
文子竖起耳朵仔细一听,果然有一丝轻微的声音传了过来,断断续续的,好像还夹杂着人的嗯嗯声。但是,等到齐恒基和文子再听时,动静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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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护士小姐吗?”齐恒基冲着外面喊了一声。齐恒基以为,这动静是护士过来查房发出的。按照时间,这个时间,护士也该过来给小丫测体温,探望一下了。可是,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更没有护士。
“莫非是?……”文子盯着齐恒基,眼睛里发出了亮光。
“小丫——”愣了一会后,齐恒基和文子两人同时大声喊道。紧接着,喊声还没结束,齐恒基就已经拔腿跑出了病房里屋,如一阵风一般,三两步就窜到了外面的病房。那速度,那身手,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已经50来岁的人。
文子紧跟后面,也跑到了外面的病房,只见齐恒基站在小丫的病床前,盯着小丫看了足足有一分钟后,也顾不上文子在场,突然大喊一声,猛地扑到了小丫的身上,一把抱住了小丫。随着喊声,齐恒基老泪纵横。
两天了,小丫整整昏睡了2天,齐恒基的心也随着下降了两天。坐在边床边,握着女儿小丫的手,摸着女儿的脸,看着沉睡的女儿,两天来,女儿从小时候蹒跚学步开始的画面,一幅幅的出现在齐恒基的眼前,齐恒基的心碎成了一瓣瓣。齐恒基关上病房的门,一个人躲在里面默默的流泪。平日里,人前人后,威风八面,可到了此时,齐恒基才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孤单和寂寞,没有了女儿陪伴的日子,时间是如此的难熬。可就在这时,女儿却突然醒了过来,你说齐恒基能不激动,能不兴奋吗?再没有比这更让齐恒基高兴的事了。
“小丫——”齐恒基把脸埋在小丫身上的被子里,痛哭失声。
“爸——”小丫小声的叫了一声,声音非常的微弱,随着叫声,小丫的眼睛里也发出了一丝光亮,可刚叫了声爸,就咳嗽了起来。
“小丫,你可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你快吓死爸爸了。”齐恒基擦了擦眼泪,稳定了一下情绪,高兴的看着小丫,温柔的说道。
可能是虚弱,小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齐恒基笑了笑。
“快,叫医生。”齐恒基头也没回的冲着文子吩咐道。
文子站在病房里,小丫的突然醒来,也让他非常的高兴,再看到齐恒基兴奋失态的样子,颇为感动。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孩子的爱和关心,莫过于这样了。那一刻,文子想到了自己远在他乡的爸爸妈妈,不禁眼睛也湿润了。
正伤感时,被齐恒基这么一喊,文子马上回过神来,马上朝外面护士站跑去。不一会,主治医生和护士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
“快,医生,我女儿醒了,快看看情况怎样。”见医生进来了,齐恒基站起身,兴奋的朝医生喊道。
一声边走边朝齐恒基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好的齐总,我来看看。”
说着,医生走到病床前,拿出听诊器,弯下腰仔细的检查了一会后,抬起身对齐恒基笑容满面的说道:“恭喜你齐总,你女儿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幸运的是,那场车祸,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危害,只是当时巨大的冲击对她的脑部产生了震荡,原先我以为可能会给她带来损害,现在看来,情况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要很多。”
齐恒基与这家医院的院长是好朋友,于是这里的医生也都认识齐恒基,知道他是个大老板,所以治疗起来也就格外的细心,再加上这是高级病房,医生护士的态度也好很多。
“是吗?那太好了……”齐恒基高兴的直搓手,如同一个小孩子,全然忘了自己是一个大集团公司的老板。
“等会我们再给您女儿做个全面的检查,确定没有情况后,再住院观察几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医生笑容可掬的对齐恒基说道。
“好,好,好……”齐恒基握着女儿小丫的手,激动的连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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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小丫昏睡2天后突然醒来,让齐恒基兴奋异常;而这边,尹言他们面对着从天而降的灾难,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晚上七点半,雅豪酒店的豪华包间里,姜波已经在早早的等着了。说破了嘴皮,终于把区建委的两个人请到了。这会儿,虽然姜波将各方面想了又想,但他的心里还七上八下,今晚的事太重要了,生怕自己哪里没有想周全,耽误了大事。
今晚的这场宴请,对姜波来说,是件大事,往小里说,直接关系着他个人在盛大的前途;往大里说,甚至关系着整个盛大未来的前途命运。所以来之前,尹言特地把姜波叫到了办公室。
“我想了一下,晚上我就不过去了,我去了反而不方便,你呢就替我把这两个人招待好。”尹言靠在椅背上,对姜波吩咐道。
“好的。”姜波点头应道,尹言的突然变卦,让他有点意外。
“记住,这两个人现在是我们的克星,他们手握着我们的命门,掌握着我们盛大的生死,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拿下,让他们将嘴闭紧。至于花费,你不要考虑,我已经对雅豪酒店的老板打过招呼了,今天晚上,你们尽管消费,不要有所顾忌,目的就是拿下那两人。”尹言坐直了身子,郑重的对姜波说道。
“放心吧,尹总,我一定全力以赴。”姜波大声答道。
“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只要达成结果,至于手段,你尽可以使。明白不?”尹言看着姜波,一语双关的说道。
“我明白,尹总。”姜波点了点头。姜波知道尹言这话的意思,那就是让自己放开手脚,不惜一切都要拿下这两个人。
“我最后再重申一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尹言说着站了起来。
坐在包间里,姜波反复想着尹言的这番话,不禁紧张起来。要是这是两块硬骨头,荤素不吃,那可怎么办?
就在姜波心里七上八下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服务员引导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姜波定睛一看,正是白天到工地上的区建委两个人,董浩来和钱伟。姜波连忙站起来,迎了过去。
“哎呀,欢迎两位大驾光临,快快入座。”姜波满脸堆笑的迎接着两位。
董浩来和钱伟两个人夹着包,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刚进来,董浩来就环顾了一圈包间。这包间,是姜波特意挑选的,是雅豪酒店装修最好,档次最高的包间,不仅面积大,所有的用具都是顶级的。两人见状,脸上随即荡起了笑容。
“我说姜经理,你这是干嘛呀,我们都是朋友了,再说我们只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小兵嘛,干嘛搞得这么隆重?你说是吧?”董浩来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脱外套对姜波说道。
“没错没错,无功不受禄,搞得这么隆重我们都不好意思了。”身边同来的钱伟连声附和着。
姜波赶忙接过董浩来的外套,边挂边对两人说道:“能请到你们两位,那是我姜波的荣幸,我知道,今晚两位大驾能来赏光,那是给我姜波天大的面子。既然两位给了我面子,我姜波也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备点薄酒孝敬一下两位,那还不应该?再说,好马配好鞍,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给两位接驾。”
“哈哈哈,姜经理的嘴皮子就是厉害呀。”董浩来大大大笑道。
“董科长,钱科长,说实话,我姜波嘴皮子再厉害,也不会在您两位的面前耍弄呀,你说对不对?”姜波弯着腰,贴在两人的面前,献媚的说道。
“哈哈哈——”钱伟在旁边大笑起来。
“好,闲话不说了,服务员,上菜!”姜波冲服务员一招手。有服务员拿来了一瓶洋酒,法国人头马,打开,正准备倒时,被姜波制止了。
“行了,你放这儿吧,我自己来,赶紧将菜上来。”姜波伸手接过了酒瓶,往面前的三个杯子里各倒了一半的酒,然后一手一杯,递到了董浩来和钱伟两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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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三名服务员也鱼贯而入,三份鲍鱼送了上来,一人一份,放到了每个人的面前。姜波见状,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冲着董浩来和钱伟笑着说道:“两位大科长,今天能给我姜波这么大的面子,赏光来吃顿便饭,姜波我记在心里。我先敬两位科长一杯,以表谢意,我先干为敬。”说着,姜波一仰脖子,半杯人头马全下了肚。
姜波今晚是豁出去了,他知道,洋酒不能这样喝,但情况特殊,不卖命是不行了。姜波清楚,很多人都是在喝酒上来判断一个人,如果喝酒爽快,宁愿喝到也不退缩耍赖,这人就值得交;如果明明能喝,也要装模作样,那这人就是再有能耐,也没人愿意和他打交道。
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些年,姜波深知这其中的奥妙,所以,明知洋酒不能大口的喝,明知自己的酒量,但为了尹言所说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姜波几乎在拼命了。
“哈哈哈,姜经理好酒量呀,恭敬不如从命,来我们也干了。”董浩来和钱伟相视一笑,各喝了口喝。
“董科长,钱科长,时间不早了,想必两位也饿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垫垫。”姜波指着盘中的鲍鱼,对两人说道,“这是今天刚刚空运过来的,绝对的新鲜,来,两位尝尝。”
不一会,没人面前的盘中的一只大鲍鱼就消灭了。服务员赶紧将空盘子撤了下去,随即又给每人端上了一道海参,又肥又大。
“两位科长,你们知道这吃海参有什么好处吗?”姜波指着盘中的海参,神秘的对两人问道。
“有什么讲究?”两人都有点好奇。
“那两位科长知道羊肉有什么功效吗?”姜波再问。
“有什么功效?我只知道能填肚子。”董浩来说这哈哈大笑起来。
“填肚子那是肯定的,但它还有个功效,那就是多吃羊肉能壮阳!”姜波说道。
“哈哈,男人的佳品。”钱伟在旁边笑道。
“我给两位讲个笑话吧,那是我去新疆出差时,当地人告诉我的。”姜波突然兴起。
“嗯。”两个人很感兴趣的竖起了耳朵。
“西北人都爱吃羊肉,新疆人也一样。那年我到新疆区出差,吃饭时,当地人指着盘子中的羊肉问我,吃羊肉有三抖,你知道是哪三抖吗?”
“是呀,哪三抖?”两人拿着刀叉,一脸的好奇。
“你说那是我哪知道呀,就问他们,他们说,这一抖是吃羊肉前之前,必须要杀羊,羊就吓的发抖;二抖,就是吃完后回到家,老婆见了你也会吓得发抖;三抖,是第二天起床后,自己脚会发抖。”姜波一口气将三抖说了出来。
“老婆为啥会发抖?”钱伟有点没反应过来。
“羊肉壮阳,老婆怕承受不了,吓的呗。”董浩来在旁边笑的直不起腰。
“那第二天自己为啥发抖?”钱伟接着问。
“折腾次数多了,腿能不抖吗?”董浩来还在大笑。
“哈哈……有点意思……姜经理,真有你的……”经董浩来这么一解释,钱伟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你们知道吗,这海参吃完后,也会有人发抖的。”姜波又神秘兮兮的说道,“来,我们接着把它消灭掉,等会我们去让别人发抖去。”
“有这作用uya,那可一定要吃。”钱伟说着连忙吃了起来。
“我发觉姜经理还真是性情中人,爽快,好!”浩来和钱伟一对眼睛,低头吃完了海参。
服务员一直在旁边站着,等着随时服务。见三个人将海参吃完了,又赶紧将空盘子撤了下去,给每个人各上了一道鱼翅捞饭。
看着面前的鱼翅捞饭,钱伟开口说话了。
“我说姜经理,今晚让我们两人过来,我想不仅仅是让我来尝海鲜吧?”钱伟说着看着了一眼董浩来,笑了。董浩来在一旁不住的点头。
“我说两位大科长,今晚我姜波主要是想认识两位,如果两位不嫌弃,我想跟你们交个朋友。我知道,海鲜对你们两位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也就是先填填肚子,吃完了我们先好好的放松一下,有话回头再说,两位说怎样?”姜波一下将钱伟的话叉开了去。姜波知道,这个时候,还不到提条件的时候,求人就像打铁,火候不到,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炼不出好钢。
一笑,一唠,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三道海鲜也全下了肚,一瓶人头马也见了底。姜波一见时机到了,笑着对正剔着牙的董浩来和钱伟问道:“位,我们去休息一下吧?”
说着,姜波起身拉开了椅子,将打着饱嗝的两人让出了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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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董浩来和钱伟腆着肚子上了5楼。
雅豪酒店是一个集吃饭、休闲、娱乐于一体的综合酒店,装修豪华,软硬件设施在北京城里都堪称一流。尤其是这里的洗浴条件,更是在圈内有名。
姜波陪着两人蒸了一会桑拿,又让人搓了会背,再到水池里洗了洗,又站到水龙头下冲了冲,这才走到更衣室。赶紧有3个服务生拿着毛巾小跑了过来。
“姜经理好,老总好。”服务生低头和三个人打着招呼,赶紧将三人让到了各地的位置。
董浩来和钱伟不知是不胜酒力,还是洋酒确实厉害,抑或是桑拿蒸的,这会儿,两人的脸上都红扑扑的,在灯光的照射下,除去衣服的两个人,一身的赘肉。
服务生拿着毛巾,将几个人身上所有的水珠都擦拭干净后,又拿来了一次性内衣。董浩来和钱伟张着双臂,光着身子站在更衣室里,任由服务生给自己穿衣服,嘴里还打着哈哈说道:“我说姜经理,敢情你是这里的常客呀,哈哈哈——”
姜波知道,董浩来这是见雅豪酒店的服务生认识自己,故意在旁敲侧击。姜波可不是刚在生意场上混的嫩头青,这点应变还是有的。看了一眼两人,随即应道:“我说大科长,你就别寒碜我了,我是什么身份呀,能经常上这里来吗?最多也就是陪领导过来,沾个光而已。就像今天陪您两位一样,我也就顺便擦点油了。要不是有您两位来,我今天也就在家抱老婆了,哈哈哈——”
姜波让服务生退到了旁边,自己动手穿内衣,可刚一用劲,内衣就被他拉破了。
姜波一看,索性敞开了不系了,手指着窟窿,一语双关的笑着对两人说道:“你看你看,这假冒伪劣是哪里都有呀,连这小小的一次性内衣也有假的。我说两位大科长,你们都是搞质量检查的,应该这方面见的比我多的多吧?”
“是呀,这年头,假冒伪劣是到处都有,有些人甚至靠这个发了家。我们这些年搞质检见的还真不少,但我们有一条原则,那就是你可以搞假冒伪劣,但是有一条,千万别留把柄,这把柄更千万别让人抓住,否则我敢肯定,你不但发不了财,还要赔本。”董浩来也穿好了衣服,在更衣室里来回走动,活动了几下筋骨后,答道。
董浩来也是精明人,姜波的一语双关,他早就听明白了,他知道,姜波那是在试探他,试探他对今天上午检查水泥事的态度。董浩来在建委混了有10多年了,几乎天天跟承建商,开发商打交道,早就是这方面的老手了,姜波刚一开口,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于是,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挡了回去。
听董浩来这么一说,姜波笑了,忙对两人说道:“走走走,不管这破衣服了,我们去放松一下,看看谁见了我们会发抖,哈哈哈——”
几个人穿着薄薄的肉色一次性内衣,踢踏着拖鞋,走在一条灯光昏暗,泛着红色的走廊里。姜波走在前面,走廊里不时有穿着暴露的女人,摆动着屁股,一步三扭的走过。见到三个人,都媚笑着浪声打着招呼,先生好。
姜波嘴里笑着应道:“我不叫先生,我叫先摸。”说着,伸手就在从面前经过的每个人女人的胸部摸了一把,惹得那些女人叽叽喳喳的躲着笑着,看得后面的董浩来和钱伟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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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昏暗的走廊,迎面就是一排包房,间间包房门紧闭。姜波伸手招过服务生,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后,又转身对后面的董浩来和钱伟陪着笑脸说道:“两位先去休息,我到总台吩咐一声,马上就到。”
钱伟扭头朝姜波一笑,说道:“可要快点哟,呆会儿发不发抖,就全看你姜经理的本事了,哈哈哈……”钱伟和董浩来都大笑起来。
“好好好,马上过来——”姜波笑着连声说道。
服务生点头后连忙将董浩来和钱伟各带进了一个小包间里,然后关上门,退了出来。
走廊外面的一间大包房里,姜波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面前站着一排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年龄都在十八道二十五岁之间,个个衣着暴露,仅有的一点衣服把胸前的*挤得鼓鼓囊囊的,就差没有蹦出来了。
女孩们见到姜波,都一起低身弯腰,齐声娇滴滴的说道:“姜哥好——”
“好个屁!老子都快火烧眉毛了。”姜波东了动身子,嘟囔了一句。
扫了一圈面前的女孩后,皱起了眉头,旁边的妈咪瞬间就看见了,连忙小心的陪着笑脸问道:“怎么了姜哥,不满意?”
“你说就这个样子,都让我满意吗?我说你让她们别把妆化的这么浓行不,你看看,个个就跟鹦鹉似的,看着多恶心呀。”姜波看也没看旁边的妈咪,不耐烦的指着面前的一排小姐说道。
“那要不我给您换换?”妈咪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算了算了,没时间了。”姜波从妈咪摆了摆手,眼光又重新扫了一遍面前的十多个女孩,然后指着其中的两个女孩说道,“你,还有你,留下。”
余下的女孩在妈咪的带领下,低头齐声喊了声:“姜哥再见”后,都退了出去。
被点到的女孩连忙高兴的走了过来,坐在沙发上,身子一左一右的紧紧贴在了姜波的身上。姜波见状,赶紧一推:“去去去,今天我可没这个福气,都面前站好了,有话对你们说。”
两个女孩撅着嘴巴并排站到了姜波的面前,姜波清了清嗓子,对两人说道:“今晚您们服务的对象不是我,而是那边包房里的两个客人。记住,这两人可是我姜波最重要的朋友,更是我惹不起人,所以你们两位今晚就全当帮我姜波个忙,尽量让他们开心,可不能像糊弄其他人一样糊弄两下就了事,一定要使出你们看家的本事,给我服务到位了。只要那两位高兴了,回头我重重有赏,要是他们有一丁点不满意,两位不用我说,知道后果吧?”
姜波盯着两个女孩,表情非常的严肃。说着顺手拿出了一叠钞票,分成两份,说道:“这是两千,你们一人一份,先拿着,回头再有赏。”
两个女孩见了钞票,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笑着点头答道:“只要姜哥有赏,我们姐妹肯定会使出全身的力气,保证让他们开心,你就放心吧。”
“姜哥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今晚钱我给你们加倍,活你们也要给我加倍,知道不?去吧。”姜波说着在两个女孩的胸部各摸了一把,拍了一下屁股,让她们出了屋。
姜波眼见两个女孩各自进了董浩来和钱伟的包房,不一会,里面就传出了笑声。姜波转身走到旁边的一间房里,关上门,拨通了尹言的电话,低声说道:“尹总,事情都搞定了,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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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姜波绝没有想到,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经了全面的检查,小丫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两天的修养观察后,周末,小丫要出院回家了。一大早,文子就开着车过来了。
“大小姐,我们走吧?”文子微笑着靠在门框上,看着小丫,问道。文子来时,小丫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在病房里慢慢的走动着适应。
小丫扭头一看,见是文子,眼光不由的一暗,问道:“你来接我呀。”
文子的出现让小丫大失所望,自从那天醒来后,小丫就一直在心里默念着林夕的名字,她在等着林夕能来看看她,哪怕是看一眼。可是,两天来,那个她盼望的人一直没有出现,今天就要出院了,从昨晚开始,小丫就在想着,林夕会不会来接她,可最终,还是失望,也许,那个人早已将自己忘了。
小丫定了下神,强装着微笑着问文子:“我爸怎么没来?”
“齐总今天有事,特地通知我来接你。”文子说着走了进来,提起小丫的包,带头就往外走,小丫见状也跟着走,刚走了两步,就觉得头有点晕,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静了静。文子扭头一看,连忙走了回来,问道:“怎么了?”
“没事,可能走的猛了。”小丫低着头,朝文子摆摆手,抬腿就要往外走。
“算了,还是我扶着你吧。”文子说着,将包背到了肩上,伸手搀扶着小丫,慢慢的往外走。经走廊,乘电梯,文子搀扶着小丫出了医院大门。阳光照在身上,小丫不禁停住脚步,抬头看了眼天空,深深的吸了口气,陶醉般的说道:“空气真好,活着真好。”
文子看着小丫笑了笑:“是呀,什么也没有活着好。”文子知道,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回后,小丫肯定会更懂得生命的意义。
扶着文子的肩膀,小丫随着文子慢慢的往车边走着,心里却不禁一阵伤感,要是没有分手,这会儿接自己的肯定是林夕,再过段时间,两人就要结婚了。可是此时,一切都改变了,林夕不见了,自己近一年的感情也付之东流。小丫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抑或是自己哪里不够好,让林夕离自己而去。
那天,林夕突然间提出分手,对小丫来说无异于五雷轰顶,一颗心顿时生生被扯成了碎片。那一刻,小丫就觉得天旋地转,仿佛世界末日来临。可是,面对着深爱的林夕,小丫一个字也没有说,更没有流泪。女人那点可怜的虚荣心,让小丫不想自己在林夕的面前痛哭。
坐在车里,小丫趴在方向盘上,她的心一阵阵的痛,痛的她无法忍受。上一场感情挫折带给她的创伤和疼痛,时隔半年多后,再次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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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油门,小丫顾不上路边的行人,在夜晚的大街上,将车开的飞快。她一边泪流满面的开着车,一边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全然忘了自己在哪里,自己要去哪里。
前面是一个路口的红绿灯,可小丫没有丝毫的减速,更不知道要减速,此时的她,眼里,心里,全是问号,全是伤痛。默默流泪的小丫,完全没有注意到路口中间交警的手势,快速的将车开了过去,结果与迎面而来的一辆车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你现在就送我回家是吗?”站在车门口,小丫突然停了下来,甩了甩头问文子。
“对,我要安全的把你交到齐总的手上,这才算完成了任务。”文子一手搀扶着小丫,一手拉开了车门,看着小丫说道,“上车吧。”
小丫低头上了车,坐在车里,小丫终于忍不住了,轻声的问文子:“林夕……他……”
文子正准备扭动钥匙发动车子,听小丫这么一问,连忙反应过来,答道:“哦,你问林夕呀,是这样的,我原准备等你身体好点后,再告诉你林夕的情况。既然你现在问了,那就现在告诉你吧,免得你担心。”
“嗯……”小丫点了点头,眼神里泛着光,紧张的看着文子。
“林夕出了点事,现在正在拘留所里。文子从驾驶室里回过头,看着小丫轻声说道。”文子说的很慢,说的轻描淡写,尽量让小丫感觉到很轻松。可是,文子的话还没说完,小丫还是急了,一把抓住文子的胳膊,紧张的问道:“他怎么在拘留所里?出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你先别着急,没什么大事。”文子对小丫安慰道,“是这样的,前几天你和林夕之间发生不愉快后,其实林夕的心里一直都非常难受,晚上一个人跑到酒吧喝酒,结果被人偷偷的在酒里放了摇头丸,喝下了,恰巧碰到警察巡查,就发现了……”
“啊——”小丫大吃一惊,她绝没想到林夕会出这样的事。
“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去过派出所,警察也明确说了,林夕只算是被人陷害,但因为是服用了摇头丸,拘留几天就没事了……”文子尽量说的轻描淡写,不让小丫过分担心。可文子还没说完,小丫又嚷了起来。
“凭什么呀,他是被人陷害的,又不是故意服用的摇头丸,为什么还要拘留他呀。”坐在车里,文子的话让小丫急得满脸通红。由于一激动,小丫高声喊了几声,这会儿感到头直发晕,并大声的咳嗽了好几声。
“没办法,别人就那规定。”文子笑着说道。
“不行,我得去看看。”小丫倔强的对文子说道,“走,你带我去趟拘留所。”
“别介呀,再过两天,林夕就出来了。再说拘留所在郊区,挺远的,他们又不让见面,而且你现在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等一路颠簸到那里,别人没见着,自己又进了医院。”文子向小丫解释道,“我们回去吧,回头齐总见你很久没回去,该着急了,再说把你安全送到家,这也是我的任务。”
听文子这么一说,再加上自己的身体确实也不行,小丫只好作罢,随着文子将自己送回家。可是,她的一颗心却仍是牵挂在林夕的身上。一路上,小丫不停的问文子,林夕在里面怎样?会不会吃苦?有没有人打他?能吃饱吗?
文子笑了,边开车边对小丫说:“放心吧,现在有规定,不允许警察打人了,而且那里条件也很好,能吃得饱,能睡好,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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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周末,是林夕一周拘留到期的日子。
一大早,小丫就来到了看守所门口。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圈后,此时的小丫对亲情有了更深的理解,她更加渴望能早日见到林夕。
见小丫一大早就起床收拾,齐恒基一个人默默的叹了口气,他知道,女儿已经陷的太深,心里只有一个林夕了,可是要命的是,林夕的心里却只有尹言。
齐恒基看了一会小丫,见她收拾的差不多了,开口说了话:“小丫,你这是要干嘛呀,这么早?”齐恒基故意这样问,他知道,此时的女儿心里很脆弱,说话要注意分寸。
“出去一趟。”小丫正坐在梳妆台前,弯腰对着镜子,边往脸上擦着粉,边答道。
“是去接林夕吧?”齐恒基见小丫不想说,索性将话挑明了。
“小丫,凭你的条件,好男人有的是,为什么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呢?林夕值得你为他这样吗?你都因为他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回了,还不死心吗?”齐恒基有点无奈的劝说道。他搞不懂小丫,为什么到今天,还对林夕这样不离不弃。
“爸,你不懂的,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能处理好。”小丫有点不耐烦齐恒基的唠叨。
“爸早就对你说过,林夕那个年轻人是靠不住的,爸在社会上摔打了这么多年,看人还是很准的。小丫,你要是听爸爸的,趁早与他分开,分的越远越好。”齐恒基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劝说女儿,面对小丫的坚持,他没有任何的办法。从小,齐恒基就对小丫宠着,惯着,以致养成了今天倔强的性格。
“我走了,爸,再见。”小丫描完最后一根眼睫毛,将工具放到了梳妆台上,站起身,拎起包,冲着齐恒基一摆手,拉开门出去了。
齐恒基看着关上的大门,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他隐隐的感觉到,小丫还会在林夕身上栽跟头。
虽然大病初愈后,小丫的身体还不是很好,但今天的小丫看上去却是非常的精神。她特意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红色象征着吉祥,更能避除妖魔鬼怪,小丫想以此除除林夕身上的晦气,带给他一个全新的将来。
虽然已经初夏,但郊区的早晨还有有些凉意。站在拘留所的门口,小丫不禁一阵发颤,不由的双手交叉抱紧了身子。正当小丫焦急的等待着时,看守所的铁门打开了,一个人拎着包低头走了出来,小丫仔细一看,正是林夕!
小丫赶紧飞快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林夕,将头深深的埋在了林夕怀里,眼泪哗的就下来了,带着哭腔说道:“你终于出来了……”
由于在室内呆了一周的时间,刚出看守所,阳光直射过来,刺激的林夕睁不开眼睛,好半天才适应过来。林夕低头一看,扑倒在自己怀里的是小丫,这让他大吃一惊,连忙说道:“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你不希望我来吗?”小丫仍旧紧抱着林夕没有松手,抬头撒娇的问林夕。其实,小丫是舍不得松手,更是不敢松手,她怕一松手,林夕就飞走了,成了别人的了。只有这样紧紧的抱着,感受着林夕的体温,听着林夕的心跳,闻着林夕的气味,小丫才感到踏实,感到幸福,也只有在这一刻,小丫才觉得林夕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不是,你不是……出车祸了吗?……”林夕有点糊涂,他记得前几天文子来看他时,明明说小丫出了车祸,正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呀,怎么这会儿看小丫,就像没有任何事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已经过去了……”小丫微微一笑,轻轻的说道,心里幸福极了。没想到林夕人在看守所里,也惦记着自己的病情,这让小丫的心里一阵温暖。那一刻,她甚至觉得,林夕是不是回心转意,要与她重归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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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林夕紧张的一把拽过小丫,弯下腰仔细的将小丫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连忙一把拉起小丫的手,急促的说道,“走,上车去,你身体还没好,不能这么幸苦。”
说着,拉起小丫就朝车子走去。
牵着林夕的手,跟随着林夕,感受着他的温度,那一刻,小丫仿佛自己是走在婚礼的红地毯上,林夕超自己微微的笑着,两旁的人都在向上抛洒着彩花。
“笑什么呢,快上车吧。”林夕拉开了车门,温柔的催促着小丫。
小丫一个激灵,回过了神来,听话的微笑着上了车。林夕关上车门,绕过车头,走到车的另一边,拉开车门,正要上车时,他眼睛的余光隐隐的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个人正默默的看着自己。
林夕转过头,发现在看守所的另一侧,有个人正站在车门边,静静的朝自己看着。林夕擦了擦眼睛,看清了,是尹言!
林夕一惊,原来她也来了!
突然出现的情况,让林夕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隔着看守所门前的广场,林夕和尹言,一左一右,就这样静静的相互凝视着。
“快上来呀——”沉浸在幸福中的小丫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林夕的变化,高兴的催促着林夕。
林夕没有说话,抓着车门的手松开了,绕过车门,抬腿向广场的那一边慢慢的走去。
小丫终于发现了林夕的异常,连忙扭头一看,广场的那一边,尹言也正慢慢的向这边走来。一左一右,林夕和尹言,隔着广场,正慢慢的朝对方走去。
小丫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出现了,就在广场中央,林夕站在尹言的面前,两人静静的相互看着,足足有两分钟。突然,林夕伸出双手一把拉过尹言,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你来了?”林夕喘着粗气,在尹言的耳边轻声问道。
“嗯。”尹言在林夕的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林夕的气息吹在尹言的脖子上。
“你……受苦了。”尹言从林夕的怀里抬起了头,紧张的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你……刚才……都看到了?……”林夕又问道,语气有点紧张。
“没关系……我能理解……”尹言笑了,挣脱了林夕的怀抱,用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说道,“别这样,她看着呢……”
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一刻,小丫如同五雷轰顶,心里一阵阵的绞痛,她没想到,就在自己的面前,林夕竟然会这样讲另一个女人拥在怀里。
“你过去吧,她在等着你呢?”定了定神,尹言笑着对林夕说道。
“那……你呢?”林夕看着尹言,有点迟疑。
“没关系,我自己能回去,回去后我们再联系。”尹言特意面对林夕笑着,笑得灿烂,好让林夕不担心她。尹言就是这样的女子,虽然她没有小丫的年轻美貌,但她却有一颗年轻女孩没有的善解人意,也许,这就是吸引男人,让男人着迷的地方。
“那好,我把她送回去后,去找你。”林夕看着尹言,边走边说道。
尹言点了点头,强忍着微笑,目送着林夕朝对面的车子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朝别的女人走去,尹言的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林夕每走一步,就如同踩在尹言的心上,踩的她心里直发颤。
正当尹言看着林夕发呆时,那边的林夕突然大喊起来:“小丫,你怎么了?小丫——”
尹言一惊,赶紧跑了过去。
“小丫晕过去了,快,你开车,去医院。”原来,小丫看到广场上的一幕后,眼前一黑,顿时瘫软在了车里。
林夕快速的将小丫平放到车后座上,又掐人中,又是人工呼吸;尹言则飞快的座上驾驶室,车子飞快的朝市区医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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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很快就被送进了医院里,接着又立即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夕的心也跌到了谷底。他知道,今天小丫的晕倒,全在于自己,要不是自己与尹言在广场相遇,绝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只是不知道此时,小丫的状况到底怎样,会不会有危险。
站在走廊里,林夕双手扶着墙壁,心如刀绞。
“对不起,也许今天我不该去接你……”尹言站在林夕的后面,内疚的说道。
“不关你的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林夕背对着尹言,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尹言知道,那是林夕内疚,内疚的自责。
“你别难过了,小丫不会有事的。”尹言站在林夕的身后想了半天,才想起了这句话。这个时候,尹言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林夕。
林夕没有说话,身子一阵阵的颤抖。
看着林夕如此的痛苦,尹言的心也跟着一阵收紧。站在林夕的身后,尹言慢慢的伸出了手,朝林夕的后背伸去,她想抚摸一下林夕,安慰一下他。可手刚伸到与林夕的背部很近时,尹言又犹豫了,她不知道此时,自己的抚摸对林夕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她甚至怕林夕会反对。尹言伸出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半空,颤抖着,停了一会后,尹言又无声的将手缩了回来。
“你在这等着吧,我先回去了,有事情给我电话。”尹言想了想,对林夕说道。尹言觉得,此时,自己呆在这里,有些不合适。等会小丫醒过来了,肯定不愿看到自己。
林夕点了点头。尹言拍了拍林夕的肩膀,乘电梯下去了。
尹言刚走没多久,走廊的那一头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喊声传了过来:“哪里,在那里,我女儿在哪里?”
“齐总,别着急,就在前面手术室。”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原来,是小丫的父亲齐恒基和文子来了。
很快,两个人就来到了手术室门口,跌跌撞撞中,齐恒基就要去推手术室的门,被旁边的林夕一把拉住了,哽咽着说:“伯父,小丫正在手术,不能进去。”
听见声音,齐恒基回头一看,见是林夕,气就不打一处来,冲着林夕责问道:“林夕,你觉得这样折磨小丫,你心安吗?”
林夕看着面前气愤的齐恒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愣在了当地。
“既然你有了别的女人,看在你们曾经相恋过差不多半年多时间的份上,就请你放过小丫好不好?她刚刚已经经受了一次打击,不能在承受任何的伤害了,知道吗?”站在林夕的面漆那,齐恒基有气愤变成了乞求,那痛苦的神情让站在旁边的文子也唏嘘不已。
“伯父,我……”林夕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齐恒基打断了。
齐恒基冲林夕使劲的摆了摆手,低着头说道:“小丫是我唯一的亲人,从小,我们俩就相依为命,小丫是我齐恒基这辈子最大的财富,可以这样说,你可以夺走我的恒基地产,夺走我的公司,但我绝不允许你伤害我的小丫,你知道吗?”说着,齐恒基转过身来,面对着林夕,由于气愤,齐恒基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也根根暴露了出来。
“伯父,不是这样的……”林夕尴尬万分,连齐恒基的眼睛都不敢看。
“从现在起,你与小丫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前的,现在的,一笔勾销,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我希望你从此以后,不要再与小丫有任何的联系,你去找你的女人,过你们幸福的生活去,好吗?”
齐恒基看着林夕,几乎是在求林夕了。一个堂堂的集团公司的老总,竟然如此的低声下气,要不是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几乎是很难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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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二更)
“伯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引起的,现在小丫正在手术,我很担心,我要看着她醒来,从手术台上下来,我才会走,否则我会不安心的……”林夕也在央求着齐恒基。
“不用了,我谢谢你,你的消失就是对小丫最大的安慰。”齐恒基背对着林夕,将头摇得像波浪鼓,不容有一丝一毫的商量。
旁边的文子见状,赶紧走了过来,拉了拉林夕低声劝说道:“现在齐总正在火头上,你就别和他争论了,不管是对是错,听着就是了。”
林夕想想也对,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正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了。齐恒基见状,赶紧走上前去,林夕和文子也跟了过去。
“医生,我女儿怎样?”齐恒基站在医生的面前,紧张的问道。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清醒了。”
“大夫,太谢谢你了!”
“不过她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养,最重要的是不能再受刺激。病人这次之所以晕倒,就是因为遭受了太强的刺激。病人虽然现在已经醒过来了,但这都是药物的效果,要想痊愈,需要的是绝对的平心静气。”医生摘下口罩,对齐恒基和在场的林夕,文子吩咐道。
“谢谢大夫,我们一定照做。”齐恒基很是高兴,女儿小丫毕竟醒过来了,这是最值得高兴的事。
正说着话,小丫躺在担架上,被两个护士推着出了手术室。
齐恒基见状,连忙将林夕拉到了一边,焦急的低声吼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想和小丫说说话,陪陪她……”
林夕刚一说,就被其恒基打断了:“谢谢,用不着,医生说的,你也刚刚听见了,小丫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而你在这儿,小丫看见了,肯定就会有刺激,如果你真的对小丫好,就请你赶快离开。”
“我……”林夕被齐恒基说的,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快走呀——”齐恒基催促道。
齐恒基虽然是压低了声音,但由于焦急,说着说着,齐恒基的声音就不自觉的大了起来。躺在担架上的小丫将这一幕全都看在了眼中,轻轻的喊了声:“文子……”
文子赶紧跑了过来,低身问道:“有事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让林夕……到病房来吧……”小丫有气无力的说道。刚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小丫整个人虚脱得非常厉害。
“这……好吧。”
文子说着朝齐恒基和林夕走了过去,像是对齐恒基,又像是对林夕说道:“小丫让林夕过去一趟。”
文子的话让齐恒基大吃一惊,连忙转过头来,看着文子问道:“小丫真的这么说的?”
文子看了齐恒基,点了点头。
齐恒基气愤的猛的一跺脚:“真是自作自受,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就是不死心呢?”
林夕也不管齐恒基再说什么,跟着担架来到了病房。小丫躺在病床上,静静的看着林夕,眼泪无声的流了出来,好一会,小丫才开口说道:“林夕你听好了,为了你,我从鬼门关上接连走了两次,但我又活了过来,不是阎王爷不收我,是我不甘心,不甘心知道吗?……”小丫哽咽了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小丫没理会林夕,接着说道:“我22岁,我还年轻,我不甘心自己输给一个大我十几岁的女人;我也不明白,不明白我们的感情为什么那么不堪一击,更不明白,到底她哪点比我好?……”
由于激动,再加上连续说话,小丫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别说了,先休息吧?……”林夕连忙走了过去,伸出手就要扶小丫,却被小丫坚决的制止了。
咳嗽了一阵后,小丫平静了下来。定了定神后,小丫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会好好的活着,我要搞清楚这一切的答案,否则我死不瞑目……”
林夕的心在颤抖。
“你走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小丫冲林夕摆了摆手,喘着粗气,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再也不看林夕。
林夕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对小丫说,可看着疲惫不堪的小丫,林夕只好闭上了嘴巴,默默的看了小丫一会后,慢慢的转身离开了,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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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怅然若失的下了楼,心事重重的往外走,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林夕懒懒的掏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放到了耳朵边,有气无力的问道:“哪位?”
“是我?”电话里传来尹言的声音。
“哦。”林夕的声音低的连他自己都难以听到,“有事吗?”
“我在等你。”
“等我?”林夕一愣。
“往你的左手边看。”尹言在电话里说道。
林夕连忙转过脸,医院左边不远处的停车场上,一辆奔驰车正静静的停在那里,车窗玻璃已经摇下,尹言正坐在驾驶室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冲林夕轻轻的摇着。
“过来吧。”尹言冲林夕微笑着。
林夕慢慢的放下手,收起了电话,站在了原地。
尹言的突然出现让林夕很是意外,刚才小丫的一番话正在他的心里翻腾着,小丫痛苦的表情也还在他的眼前晃荡,林夕不想刚刚从悲伤的小丫那里出来,转眼间又回到幸福的尹言怀抱。
两个女人,两个世界,让林夕无所适从。
不远处,尹言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不再招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林夕;林夕也默默的站着,上午的阳光照下来,拉长了林夕的影子。这一小段不远的距离,成了一截悲伤与幸福的路途。
就这样站了一会后,林夕想想还是朝尹言走了过去,走到车前站住了。
“你怎么来了?”林夕轻声向尹言打着招呼。这个时刻,小丫刚从手术室里出来,还躺在病床上,林夕没有一丝的高兴。
“其实……我一直都没走……”尹言看着憔悴的林夕,突然有点心痛。
“哦——”这倒让林夕有点吃惊,看着尹言,林夕惊奇的问道,“一上午,你就一直呆在这儿?”
“嗯。”尹言点了点头,答道,“上车坐会吧,你肯定累了。”尹言说着,拉开了车门。林夕想了想,弯下腰,坐进了车里。
“为什么不走呢?”林夕有点好奇,他不知道尹言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在等自己,还是等小丫的结果?
“我只是有点不放心你……”尹言微微的笑了笑,带着一丝羞涩,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仔细观察,根本就难以发觉那一闪而过的笑容。
那一刻,一阵温暖沁入林夕的心灵。
女人是什么,女人是知心的人,女人一种依靠,女人是一股暖流,女人是回家路上那温馨的灯火,女人更是一种心灵的慰籍。眼前的这个女人,对林夕现在冰冷的心来说,是最有效的温暖。那一刻,林夕的心再次不自觉的滑向了面前的这个女人。
林夕伸出手,轻轻的将尹言揽在怀里,泪水无法遏制的无声滑落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难为你了……”林夕的声音哽咽了。
“为难的是你,你承担的是我的双倍……”尹言在林夕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我是男人,我能承受住,谢谢你……”
“为什么要谢我?”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小丫是无辜的,应该由我来承担,不该让你为难……”林夕说的很慢,但也很坚决。
“只要你愿意,我会永远陪伴着你……”尹言轻轻的在林夕的后背上拍了拍,抬起头,看着林夕坚定的说道,“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一切仿佛都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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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夕和姜波坐在尹言的办公室里,研究着惠美嘉园楼盘水泥标号被莫名替换的事,尹言则低着头抱着双臂在办公室里转着圈。
昨天晚上,尹言已经将整个事情全部告诉了林夕。
“这里面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做手脚!”听完姜波对整件事情的介绍,林夕果断的说道。
“嗯,我也觉得蹊跷。”姜波点了点头。
“而且我断言,这件事肯定不是一个人干的,说不定还有内鬼在帮忙。”
林夕的话刚一出来,尹言就陡然停住脚步,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有没有内鬼我说不好,但凭我多年做工程的经验来看,这件事如果没有里应外合的话,几乎很难成功。”
“对,水泥从出厂到使用,这中间有很多道环节,要想瞒过所有人的眼睛,普通的人是做不到的。”
“你的意思是?”
“在盛大有一定权力的人,这样才便于行动。”
两个人坐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着,尹言则一言不发,还是在办公室里转着圈。
“尹总,你怎么看?”林夕终于忍不住问道。
尹言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情况真如你们的分析,那真是让人害怕呀。”
“尹总,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尽快找出内鬼。”林夕说道。
“招出内鬼?”尹言苦笑一声,“一个家出现了这样的败家子,让人痛心呀。”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做的很巧妙,仅凭我们的力量,找出内鬼恐怕没那么容易……”姜波插嘴说道。
“不容易也得找呀。”林夕说道。
“我的想法是,能不能让警方介入调查,毕竟他们比我们有经验,光凭我们,就等于大海捞针。”
“不行,这绝对不行!”姜波还没说完,就被林夕伸手制止了,“一,说这件事中有内鬼,或者说背后有黑手在操作,到目前为止,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这个时候警方是不会介入的;二,事情已经出来了,对方肯定会加强警惕,警方的介入,只会提高他们的防范意识,反而打草惊蛇,导致他们隐藏的更深。”
“林夕说的很对,这个时候,让警方介入只会让事情更糟。”尹言走过来,坐了下来。
“警方不能介入,我们自己又不知道从何查起,那怎么办?难道任他逍遥法外?”姜波有点迷茫。
“查肯定是要查的,就看怎么查。”尹言靠在了沙发上,“我们当前急需掌握的是,这个鬼是怎样做手脚的?掌握了他们的手法,就能让他现身。”
“那尹总您的意思是……”姜波被尹言说的有点迟疑。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先不要声张,让对方感觉我们处理了水泥的事后,就不再追究了,给对手一个假象,趁着他们放松警惕时,我们再暗地里偷偷进行调查。”
“这样呀。”姜波好像明白了过来。
尹言见旁边的林夕半天没有吭声,转头问道:“林夕你呢,你肯定有好办法了吧?”
“我在想,能不能这样,我们反过来调查。”林夕像想通了什么后,大悟般的说道。
“反过来调查?什么意思?你说说看。”
“是这样的,我们当初签订的协议上,写的不是采购四号水泥吗?”
“对。”
“但最后报给供应商的协议上,却写着3号水泥。”林夕拿出纸和笔,在上面水泥供应商,协议,又用箭头勾上。
姜波见状,饶有兴趣的凑过头来,看林夕在纸上画画点点。
林夕用笔在“协议”两字上重重的点了两下,然后接着说道:“这个协议就是这件事的关键点,整个事件就是从这里开始出现问题的,所以说,从水泥供应商入手,搞清是谁提供给供应商的协议,然后顺藤摸瓜,肯定能查出问题。”
“嗯,到底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分析起问题来头头是道,滴水不漏。” 看着纸上的框架图,听着林夕的分析,姜波频频点头。
“嗯,不错。”尹言也点了点头。“这样吧,这件事的调查我们要控制在小范围内,不要声张。就由林夕你来为头,姜波协助,马上就开始调查,遇到什么难事,尽管向我开口!”尹言站了起来,语气坚决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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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出差在外,不方便更新,为表歉意,今天连续更新三节,此为第一更,另两节稍后更新,请大家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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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波走了,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林夕和尹言。
“在里面受苦了吧?”尹言走过来,伸出手轻轻的在林夕的脸上摸了摸。皮肤很光滑,脸颊还是那样的俊俏。
“没事……”林夕握住了尹言的手,尹言顺势坐了过来,靠在了林夕的身上,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有事为什么不对我说?”尹言闭着眼睛,轻轻的说道。
“我就是……”
“以后不许一个人跑出去喝闷酒了。”
“嗯。”
“对了,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尹言坐了起来,看着林夕,认真的说道。
“什么事?”林夕看着一脸严肃的尹言,觉得有点好奇,自从认识尹言以来,除了在工作场合,他还从没见尹言在他的面前这样严肃过。
“我想明天召开一次公司中层干部会议,提升你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全公司的所有事物。”
“这……好吗?……”林夕一惊。
“这我也考虑过,由于你来公司的时间不是太长,如果突然就这样提升你,我担心那些老同志会有意见,这将直接影响你以后的工作。”
“嗯……”林夕点了点头。
“所以,明天的会议上,宣布提升你之前,我想先公开我们的关系,这样,他们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尹言低下头,点着了一支烟,轻声说道。
林夕没有说话,突然而来的情况,让他还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
尹言看着林夕接着说道:“我知道这很突然,所以我想先征求你的意见……”
说到这里,尹言停住了,再也不说话,瞪着眼睛站在那里看着林夕。
“这……”情况说来就来,尹言的话让林夕大吃一惊。虽然和尹言在一起,很幸福,但他从没想到过,这么快就公开和她的关系,他还没有做好那个思想准备,而且此时,小丫还因为自己,正躺在病床上,这个时候公开关系,对小丫会是一种怎样的打击?林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尹言,语塞了起来。
“没关系,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吧。”
尹言见林夕如此表情,其实心里已经明白了*分,知道这让林夕很为难,但她又不甘心,希望林夕亲口说出来,说出让她惊喜的话来。更何况自己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半路也收不回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
“太突然了,我没有准备……”憋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林夕才结结巴巴的说出了这半句话。
“我能理解……突然之间和你说这个,你肯定会吃惊,但是现在情况有点急,一是公司水泥标号的事得赶紧查清楚,而全公司,我筛选了一下,不是水平不行,就是我不放心,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二是……”
说到这里,尹言停住了,羞涩的看了林夕一眼,见林夕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于是接着说道:
“二是我怀孕了,而且已经有快4个月了,不适宜再工作了,我打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所以,从现在开始,我想退到幕后。”
尹言是个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在林夕犹豫不决的时候,什么才是最能打动男人的事情。于是,尹言及时的搬出了自己怀孕一事,再加上公司的事务,并适当的夸赞一下,于情,于理,都让林夕没有推脱的余地。
果然,尹言刚一说完,林夕就紧张了起来,连忙说道:“你身体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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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出差在外,不方便更新,为表歉意,今天连续更新三节,此为第二更,第三更稍后更新,请大家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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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言笑了,笑得很甜蜜,走过来坐在林夕的身边温柔的说道:“没事,小家伙很安静,也不踢我,就是我自己最近饭量加大了不少。”
尹言说着,拉过林夕的手,放到自己那稍微有点凸起的肚子上,一脸幸福的靠在了林夕的肩上。其实尹言知道,4个月,孩子根本还没有完全形成,根本就不存在踢人一说,她这样说,只是为了争取林夕的情感。
尹言就是这样,自从与林夕在一起,她就能真切的感受到,林夕与自己在一起时,是快乐的,幸福的,通过对林夕点点滴滴的观察,她知道,自己已经能够把握这个大男孩;再加上公司的事,自己的事,确实需要林夕出面帮她打理,所以,尹言在没有和林夕商量的前提下,向他提出了公开关系。
“这个时候,千万要注意休息,这样才对胎儿有好处……”
“这你也知道?”尹言笑了。
“我……我看书上说的……”被尹言这么一问,林夕一时慌了,赶忙收住了话题,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自觉的步入了尹言设定的情感圈里,脸不禁红了,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所以呀,我才想让你来帮我打理公司,我好休息。”尹言笑着抬头看了一眼林夕。
“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就是要征求你的意见呀。”
“我觉得这个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不是太好吧?……”林夕看着尹言,迟疑着说道。
“接着说。”
“我是这样想的,小丫……她还躺在医院里,在这个时候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对她……太残忍了?”
“嗯……”尹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而且,就因为我们的关系,你就要提升我为公司总经理,我担心这不仅不能服众,反而还给别人另一种看法……”
“什么?”
“我怕我就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呵呵呵……”林夕还没说完,尹言就笑了起来。
“你肯定也不想我在大家的心目中是这样的形象吧?”林夕有点急,脸都不自觉的红了。
“其实,你说的都对。但是,现实情况怎么解决呢?”
尹言没想到这个外表看起来像个大男孩的男人,内心却是如此的成熟,林夕的话句句都说在尹言的心坎上。看着林夕,尹言不由的更加的喜爱起来。
“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说。”
“先不公开我们的关系,也不提升我,你照样回家休养,公司的事我暗中打理,顺便再查水泥标号的事,等我查清了情况,揪出了内鬼,这样既可以算作为公司扫除了障碍,也可以算我为公司做出的成绩,到那时,你再提拔我,也算顺理成章,你说可以吗?”林夕转过头,看着尹言,问道。
尹言想了想,觉得这个时候提出公开关系,确实有点不妥,另外,林夕的方法也不错,于是一点头,笑着答道:
“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心却这样的细。”
“我这是担心自己呢……”林夕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好,就按你说的办吧,从明天起,我就不来公司了,有事你就及时汇报给我,虽然你名义上不是总经理,但行使的职权就是总经理。我再给有总监打个招呼,让他帮一把手。”
“另外,还有件事,要马上处理。”林夕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严肃的对尹言说道。
“什么?”尹言看着林夕。
“就是区建委那边,虽然姜经理说他已经将那两个人已经安排妥当了,但是问题并不是就都解决了。”
“姜波不是把那两个人都摆平的了吗?而且他们的嘴也都堵上了,还能有什么问题?”尹言不解的看着林夕,有点不明白。
“你想呀,区建委的人是摆平了,但你想,北京的楼盘这么多,为什么区建委单单知道我们楼盘的事?”
“那还用说,肯定是有人举报的呗。”
“对呀,既然有人举报,那是谁举报的呢?”
“对呀,我还真忘了这一茬。”尹言恍然大悟。
“答案只有一个,举报的人那就是在我们背后下黑手的人。他们先下好黑手,然后再举报给政府部门,让他们来查,好借政府之手,来达到搞垮我们的目的。”林夕扳着指头,向尹言仔细的分析道。
“是呀,确实是这么回事,我怎么没想到?这太危险了。”听了林夕的分析,尹言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一把抓住林夕的手臂,着急的问道,“那就是说,我们的危险仍旧还在,而且还会随时爆发,是吧?”
“对,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先要搞清谁是幕后黑手,只有将这只黑手斩断,我们才能彻底安全。”林夕坚决的说道。
“这个人真是太歹毒了!”尹言咬牙切齿。
“放心吧,这事我会查清的。”林夕看着尹言,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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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出差在外,不方便更新,为表歉意,今天连续更新三节,前两节已更,此为今天最后一更。明天起恢复正常更新,请大家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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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林夕决定去趟医院看看小丫,好几天都没有她的消息了,林夕心里有点担心,不知道她恢复的怎样了。毕竟和小丫相处了半年多的时间,林夕发觉,其实自己的心里还是牵挂着小丫的。
一大早,林夕就起床往医院赶。可走到病房门口,护士就告诉林夕,小丫已经于两天前出院了。
一丝惆怅不禁涌上心头。
林夕知道,这次小丫是彻底的对自己失望了,否则不会连出院都不告诉他一声。想着那天小丫晕倒,以及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情景,林夕的心里很是不安。
一周了,小丫到底怎样了?
一边想着,林夕一边拨通了小丫的电话。可是,林夕再次大失所望,小丫的手机关机了。
走出医院的大门,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流,突然之间,林夕觉得自己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一直以来,林夕都坚守着事业不成,不谈感情的信条,没想到在自己出身社会后的两年里,这个信条不仅打破了,更可怕的是,自身竟然陷入了两个女人的感情漩涡中。
站在医院的大门口,林夕不禁苦笑了一下。
正在这时,尹言打来了电话。
“林夕不好了,惠美嘉园的工程遇到了麻烦。”尹言在电话里焦急的说道,声音很大,林夕从没听过尹言这么大声的说话。
“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林夕安慰道。
“上次你不是在酒店房间里,将周森豪奚落了一顿吗?现在他给咱出难题了,惠美家园工程的资金都是他帮忙的,现在他将贷给我们的资金都扣留了。”尹言焦急的说道。
原来,那天林夕冲进酒店房间,不仅搅了周森豪的好事,而且将周森豪从头到尾好好的戏弄了一番。你想想,周森豪那是何等人物,在北京城里的银行界也算是一号人物。从酒店回去之后,周森豪气得差点吐血。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盘算着怎样好好的出口恶气。
可想来想去,除了在资金问题上能卡住尹言,还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将原本贷给惠美嘉园的8个亿,除了已经发放的2亿外,剩下的6个亿全部扣留。
而此时,惠美嘉园正处于工程的高峰期,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都在准备着大干快干,争取早日完工呢。正在这当口,周森豪的这一掐脖子,惠美嘉园的工程顿时遇到了难题,资金严重不足,很多材料没钱购买,很多项目难以为继,工程面临停工的危险。
你说,尹言遇到这事能不急吗?
“这个王八蛋!”提起这个周森豪,林夕本来就生气,现在听说他又私仇公报,竟然私自扣留了贷款,气愤之下,林夕不禁动起了粗口。
“怎么办呀?快想想办法呀。”尹言急的声音都变了。
“你放心吧,我来想办法。”林夕一字一顿的说道。
其实,前段时间,林夕就在想办法怎么教训周森豪,本来办法都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成型了,但只是那段时间,遇到了太多的事情,而自己还被人栽赃进了看守所,让他无暇去顾及。没想到,自己不找他,周森豪竟然来找他的麻烦了,正好,两件事一起了了。
林夕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站在马路边,林夕伸手招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拨通了林可儿的电话。
“啊!——林夕,你终于出现了!你还好吗?”电话刚一接通,林可儿就在电话大叫道。
“我很好,你现在有空吗?”林夕微微一笑,静静的问道。
“有空,有空,太有空了!”林可儿像小鸡啄米一般,连续说了好几句有空,好像稍微一说慢,林夕就会去找别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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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二十分钟后我们在咖啡厅见。”
林夕挂断了电话,靠在了车靠背上,一个计划在他的脑子里升腾起来。
车子很快就在咖啡厅门前停了下来,林夕刚下车,正要往里走,林可儿从里面兴奋的跑了出来,就在咖啡厅的门口,一把就抱住了林夕。
“快说,这段时间你都跑到哪里去了?”
林可儿的举动把林夕吓了一跳:“没去哪呀?”
“那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我真的没去哪,就是有点忙……”林夕不自觉的撒了个谎。
“忙关什么机呀,你都急死我了……”说着林可儿更加抱紧了林夕。
一个是苗条漂亮的年轻女孩,一个是帅气的高个小伙,林可儿的这一搂一抱,再加上林可儿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在咖啡厅门口,顿时成了一景。惹得路人纷纷扭头驻足观看,搞得林夕非常的尴尬。
“我说大小姐,这在大马路边上,咱别影响交通好不?”
“偏不!……”林可儿把头往林夕的怀里贴的更紧了。
“有什么事咱进去说,好吗?”
“……”
“喂,走吧,啊——”
林夕一边哄着林可儿,一边牵起林可儿的手,将她拉到了咖啡厅里,找个张临窗的桌子,坐了下来。
“我说大小姐,以后在大庭广众之下,咱注意点影响好不?”林夕擦了把头上的汗,刚才林可儿的突然之举,吓的林夕汗都出来了。
“切,亏你还是八零后呢,没想到还这么封建。都什么年代了,抱一下都紧张成这样,老古董!”林可儿嘴一噘,瞥了一眼林夕。
林夕一笑,没有和林可儿争辩,举手叫来了服务生:“两杯卡布其诺。”
卡布其诺是林可儿最喜欢喝的咖啡,每次只要一到咖啡厅,林夕都会给她点上。
“说吧,最近都干嘛了,人影都见不着。”林可儿盯着面前的林夕,眨着眼睛问道。
“怎么,还真步步紧逼呀!”林夕笑了。
“快说,别打岔!”
“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了几天。”林夕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就这么简单?”林可儿有点不相信。
“还能怎么复杂?放心吧,真的。”林夕哈哈大笑,“今天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有事想起找我,没事就不见人影,你觉得我会帮你吗?”林可儿瞪大了眼睛假装生气的看着林夕。
“呵呵,别这样说……”林夕有点尴尬。
“算了,不审问你了!”林可儿一笑,“说吧,怎么帮?”
“你也不问问是什么事,就答应了?”林夕一惊。
“只要是你的事,什么忙我都愿意帮。”
“我要是把你卖了呢?”
“只要你舍得。”
“那我让你去偷去抢呢?”林夕故意逗林可儿。
“要是我进去了,如果你每天都来看我……”
“好了好了,咱不开玩笑了,搞得怪吓人的。”林夕一摆手,打断饿了林可儿的话。
林可儿笑了。
“有这样一件事,想请你来扮演个角色,钓一条大鱼。不过事先声明,这件事可能有危险,但是,绝对不会真出现问题。”
林可儿静静的看着林夕,没有说话。
林夕笑了:“怎么?害怕了?”
林可儿摇了摇头。
“那怎么不说话?”
“我敢肯定,你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
林夕笑了笑了。
“我不想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谁,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择我?”林可儿突然间严肃的问道。
“不为什么,就是因为你合适,再者我身边没有别的女孩,就你这么一个用的上的朋友。”林夕答道。
“就这些?”
“真的,这么说你不生气吧?”林夕看着林可儿,“如果你不方便,我再想办法去找别人。”
“别逞强了,你自己刚刚说的,身边没有别的人了,这会上哪去找呀。”
“嘿嘿嘿……”
林可儿一撇嘴:“看在我俩的关系上,我答应你了。”
“你真答应了?”林夕大喜过望。
“答应了。”
“不害怕?”林夕有点不放心。
“不是有你吗?再说你不是说,虽然有危险,但不会出事的,不是吗?”林可儿反问林夕。
“对,绝对不会出事。”林夕笑道。
“那不就结了。”林可儿也笑了。
“那好,我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做这件事。”林夕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张a4纸和一支笔,边说边在纸上画了起来,林可儿凑过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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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就是尹言的生日,林夕决定给她开个盛大的party庆祝一下。
“算了吧,我都多大了,过个生日还庆祝什么呀?”尹言笑着对林夕说道。
“你这话说的,多大生日不都得照过吗?”
“你是担心我年龄大,别人不知道是不是?”尹言虽然这样说,但心里非常的甜蜜。
“你年龄大吗?我怎么没觉得?”林夕假装一脸惊奇。
“扑哧——”尹言笑了,“故意逗我是不?”
“哪能呢?过生日人多热闹。”
“只要你陪着我,我就很满足了。”尹言像个羞涩的小女生。
“其实举办这个party,除了给你庆祝生日,我还有一个目的。”林夕突然说道。
“什么目的?”尹言一惊。
“我想……”说着,林夕凑到尹言的耳边,轻轻的嘀咕了几句。
尹言抬起头看着林夕问道:“这……行吗?”
“请把这个‘吗’去掉。”林夕笑了,“你就放心吧,没问题!”
尹言看着林夕,有点机械的点了点头。
尹言的生日在周末,party安排在晚上举行。下午6点开始,就陆续有客人来临了。尹言站在酒店门口和林夕一起迎接着客人。
今晚的来宾非常多,林夕特意邀请了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投资家,银行家,企业家,政府官员,各色人物将酒店的5楼大堂塞得满满的,周森豪也在其间。
霓虹闪烁,觥筹交错,再配着轻音乐,人们端着酒杯,谈笑风生。尹言挽着林夕,端着酒杯微笑着向各位来宾点头致谢。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8点,酒过三巡之后,大厅里响起了华尔兹的舞曲声,大厅前面舞池顶上的球形彩灯也开始旋转起来,大厅里顿时充满了动感。
一对男女拥抱着,跳跃着,进入了舞池中间,随着音乐跳起了优美的华尔兹。
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榜样的力量都是无穷的。见有人开始跳舞,很快,一对,又一对的男女在舞池中间舞动了起来。
尹言还是不放心,心里直打鼓,遇到一个空隙,赶紧轻声问林夕:“真的行吗?”
林夕看着尹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怎么有点紧张?”
“已经答谢完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你的身体不能长时间这样劳累。”
“嗯……”尹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尹言走了,林夕一个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微微的笑着。
“站着傻笑什么呢?”林可儿说着话,端着酒杯,突然出现在了林夕的面前。
林夕一看,林可儿头发高高的束起,露出了白藕一般的脖子,一身黑色的长裙,衬托着她白玉一般的皮肤,再加上脚上一双红色的高跟皮鞋,今晚的林可儿真是太迷人了。
“你真漂亮!”
“谢谢!跳舞去吧?”
“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你去吧。”林夕微笑着对林可儿说道。
“那好。”林可儿说着,端着酒杯一阵风似的走了。
高挑的身材,漂亮的脸蛋,再加上性感的打扮,穿梭在人群里的林可儿,今晚是抢尽了风头。
今晚的林可儿一改过去的清纯,文静,显得异常的活跃,端着酒杯不停的与人碰着杯,开着玩笑。
“小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漂亮的女人总是有人爱,很快就有人来到了林可儿的面前,向她发出了邀请。
“对不起,我已经有了舞伴。”林可儿微笑着向对方道歉。其实,林可儿并没有舞伴,她这样说,只是因为她在等一个人,一个她需要的人。
很快,性感的林可儿引起了大厅边上一个男人的注意,一双眼晴静静的注视上了她。观察了好久,那个男人终于端着酒杯,假装无意之中来到了林可儿的身边。
“小姐,你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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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儿扭头一看,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腆着个大肚子,端着酒杯正色迷迷的看着自己。
林可儿本能的一阵反胃,但出于礼貌,还是朝对方微微一笑,轻轻的点头说道:“谢谢!”
“小姐是一个人吗?”中年男人好像对林可儿非常的感兴趣。
“是呀。”林可儿冲中年男人微微一笑,转身在靠近窗户的小桌边坐了下来。
“真是可惜呀!”中年男人突然一声叹息。
“可惜什么?”林可儿一扭头。
“像小姐这样的美女都是形单影只,没人相伴,难道不可惜吗?”
“那么先生你呢?”
“我?哈哈哈——”中年男人媚笑着跟了过来,坐在了林可儿的对面,“我们是同病相怜之人。”
“先生气宇不凡,你这样的人没有美女相陪,那才真是可惜呀!”
“惭愧惭愧……”
“看先生的气魄,肯定不是一般人吧?”林可儿说着,把酒杯放在了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鄙人在银行谋职,请多赐教。”中年男人接过林可儿的话,说着伸手摸出一张名片,笑呵呵的递到了林可儿面前。
林可儿接过名片一看,上面写着:周森豪,大道银行副行长。
林可儿的手不禁一颤,抬头微微看了周森豪一眼,随即笑道:
“原来是周大行长呀,我说我今天怎么眼皮一直跳呢,敢情是财神爷到了呀,失敬失敬!”仿佛如春风吹过,林可儿瞬间满面笑容。
“小姐过奖了,谋生而已,谋生而已。”周森豪笑着探过头来,“敢问小姐贵姓芳名?”
“我叫林可儿。”
“林可儿……”
“别人都叫我可儿,如果周大行长愿意,也叫我可儿吧。”林可儿冲周森豪一笑,这一笑,笑得周森豪的半边身子都酥了。
“可儿,可儿,真是可人儿,这名字好,这名字好……”周森豪一边回味着,一边眯眼低声喃喃说道。
林可儿的不断夸奖,早把周森豪高兴的眉飞色舞起来,不自觉间将椅子往林可儿身边拉了又拉,一下子就紧挨在了林可儿的身边。
林可儿也不在意,端起酒杯,笑着对周森豪说道:“周大行长,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周大行长是否赏光?”
“好说好说。”
“我想与周大行长交个朋友,不知我能否高攀上呀?”
“求之不得!能与小姐这样的美女交朋友,是求之不得!”周森豪见林可儿主动要与自己交朋友,大出意料,不由的喜出望外。
“那好,周大行长,我们干一杯,算作我们相识的开始。”说着,林可儿将酒杯伸了过去,含笑看着周森豪。
周森豪哪受得了这个,连忙说道:“好,好,好,这个提议好,可儿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人美心也美。”周森豪一边搜肠刮肚,找遍好词几近赞美,一边慌乱的端起酒杯,与林可儿对碰了一下,一仰头,一杯酒全进了肚子。
林可儿暗自微微一笑。
“可儿姑娘美若天仙,气质高雅,在哪里高就呀?”周森豪眯眼看着林可儿问道。
“什么高就呀,就是做点小买卖,糊口而已。”
“可儿姑娘真是太谦虚了,谁不知道这年头,钱都让你们这些做买卖的赚去了,哈哈哈——”
“周大行长此话差矣。”
“为什么?”
“周大行长这是只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呀。”林可儿长叹一声。
“这话怎么说?”
“周大行长可能不知道,我们买卖人虽然赚了点钱,可那赚的都是幸苦钱,血汗钱,拼命钱,不比你周大行长,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吹着空调,来的轻巧……”
“哈哈哈——”周森豪仰头大笑起来,“可儿姑娘嘴皮子真是利索,我让你这么一说,都成资本家了。”
“我这小本买卖,日后要仰仗周大行长多多帮助呀。”
“好好好,日后可儿姑娘若有需要,尽管开口就是,我周森豪向来喜欢交朋友,朋友的事就是我周森豪的事。”周森豪再次一口干了杯中酒,然后杯口向下,将杯子伸到林可儿面前晃了晃,一脸馋相的看着林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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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行长说的可是真的?”林可儿双眼瞪得老大,死死的盯着周森豪。
“周某人从不说谎。”
“说话真算数?”林可儿还是不放心。
“哈哈哈……”周森豪大笑了起来。
“周大行长,你笑什么呀?我可是认真的。”林可儿被周森豪笑的有点急了。
“可儿姑娘也太小看我周某人了,别的不敢说,钱的事,只要不是大数字,我周某人还是能说到做到的。”周森豪点着一支烟,翘起二郎腿,有点自豪的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我就知道周大行长不是寻常人。”
“可儿姑娘现在还不了解我,等以后相处时间长了,就知道我周某人的为人了。”
“我眼下就有个忙向请周大行长帮忙,不知是否方便?”
“说来听听。”
“我手中有个不错的项目,可就是缺少资金,无法运作起来,都快火烧眉毛了,周大行长能否帮个忙,帮我解了这个燃眉之急?”林可儿兴奋的说道。
“这个好说——”周森豪大手一挥,身子顺势往椅子上一靠,轻描淡写的说道,“不知可儿姑娘想要多少呀。”
“不多,要不了多少,五百万就可以了。”
“这个嘛,数目倒是不大,帮也是可以帮,不过要回去研究一下才行。”
“周行长一定要帮帮忙呀。”林可儿心里一急,一把抓住了周森豪搭在桌沿上的手腕,撒娇般的晃动着。
“放心吧,我会考虑的。”周森豪连忙一把反过来抓住了林可儿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口水都快下来了。
“周大行长就帮帮忙吧,可儿不会亏待你的,可儿明白,一定会感谢你的。”林可儿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将手慢慢的抽了回来。
周森豪咧着嘴巴笑了,笑的是那么的意味深长,那么的满足。在周森豪的眼里,面前的林可儿就如同刚出壳的小鸡,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没有世故,仿佛只要周森豪稍微伸手那么一碰,就会摔倒一样。
“你看呀,是这样的,五百万虽然数目不大,我也可以从中帮忙,但不管怎样,这个程序哪怕是做做样子,也要走一下。目前呢,我还不了解你要投资的项目,我也不好贸然就款贷给你,是吧?”看着性感的林可儿,周森豪使劲的偷偷咽了几下唾沫。
“周大行长说的确实没错,要不这样,我现在就给你介绍一下我这个项目……”
林可儿刚想说下去,周森豪摆摆手打断道:“这里太吵了,再说钱的事不是小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讨论,也不合适,要不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你详细的和我说一说,咋样?”
“还是周大行长细心,在这里说钱好像还真不合适。”说着,林可儿扭头前后左右看了看,“要不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厅吧?”
“那里早已人满为患了。”
“那去哪里呢?这里也没有安静的地方呀?”林可儿有点急了。
“要不这样吧,可儿姑娘要是不嫌弃,去我的房间谈怎样?”周森豪说着,用手指了一下楼上。
“你房间?”
“对,为工作方便,我在这家酒店常年包有一个房间,就在8楼,绝对的安静,要是可儿姑娘赏光的话,我们就去那里谈。”
“这……方便吗?……”林可儿看着周森豪,有点犹豫,迟疑着说道。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的房间,就我一个人,我说了算。”说着周森豪站了起来,不由林可儿分辨,伸手就拉起了林可儿的手往外走。
“不好吧?”林可儿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
“走吧,走吧,这里太吵了。”周森豪死死的抓着林可儿的手。
林可儿没再说话,只好跟着周森豪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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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林可儿和周森豪刚进电梯,那边,安全通道的黑暗出口处就闪出一个男人,一双眼睛紧紧的盯住了电梯表上跳动的数字。
1,2,3,电梯很快就停在了8楼。
见状,男人连忙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利索的蒙在了脸上,随即就如同影子一般,飞快的闪进了另一个电梯。不一会,男人就也出现在了8楼的走廊里。
快晚上九点了,酒店走廊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蒙面男人高抬腿,轻落足,扒在房门口,将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的辨听着,从走廊的这一头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听过去。
终于,当他听到808房间时,里面传出来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
蒙面人在808房门口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蒙面男人掏出一支烟,点着,就在房门口,一边吸着烟,一边在房门口来回慢慢的踱着步。他仿佛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又仿佛在等待什么事情的发生。蒙面人好像又显得有点紧张,不时的扭头看向电梯的方向,生怕来人了。
很快,十几分钟过去了,蒙面人显得有点不耐烦了,开始在房门口来回走动起来。
正在这时,突然,房间里传来了女人的呼喊声。
“周行长,你干嘛呀?”
“周行长,这样不好。”
“别这样,周行长,等会有人来了。”
蒙面人停住了脚步,将头靠近房门,仔细的听着。
很快,门内又传来低沉的呼救声,站在房门口,也能清晰的听到里面的声音。
“求你了,别这样!”
“别过来,你别过来!”
“再这样我叫人了呀,我叫了呀,我真叫了呀!”
房内女人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听得外面房门口的蒙面人心焦,他马上停止了走动,站住,面朝房门口,运了运气,抬起脚,照着房门就是使劲一踹,随着哐当一声响,房门顿时被踢开了,蒙面人马上冲了进去!
房间里的人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是谁?……你想干啥?……”
蒙面人也不管他,举起手里的照相机,对着房间里的人,喀嚓咔嚓,就是一顿猛拍。
原来,这正是周森豪在这个酒店常年包租的房间,而房间里的人,正是刚才还在楼下大厅里的周森豪和林可儿。就在刚才,两人在酒店大厅里相遇,相谈甚欢。林可儿由于要找周森豪贷款,为找个安静的地点,两人来到了周森豪的房间。
哪知,刚到周森豪的房间没多久,周森豪就动起了歪心思,开始对林可儿动手动脚,遭到林可儿的拒绝后,色胆包天的周森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是反锁上房门,接着脱掉自己的衣服,朝林可儿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
“美人,你太美了!”
“你不是要贷款吗?只要你答应了我,别说五百万,就是五千万也没问题。”
穿着三角短裤的周森豪一边说着,一边嘴里发着*的笑声,向林可儿伸出双手,做出了老鹰抓小鸡的架势。
周森豪的突然变脸,吓得林可儿瑟瑟发抖,见周森豪扑了过来,只好不停的绕着房子中间的桌子转圈躲着,嘴里发出一阵阵的尖叫声。
“周行长,你不要这样,等会有人来了……”
“可儿,别跑呀——”
“周行长,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说……”
“哈哈哈,真有个性,我周森豪就喜欢这样的,刺激,带劲!”
周森豪哈哈狂笑不止,肥嘟嘟的大肚子在不停的追逐中,上下颠簸着,不多时,周森豪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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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发生的这一切,全部被等在门外的蒙面人听的一清二楚。危急时刻,赶紧踹开房门,将周森豪光着身子的丑态,从头到尾全部进行了拍照。
拍完之后,蒙面人又走到惊慌失措的林可儿的身边,一把拉起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经过浑身发抖的周森豪身边时,蒙面人看着周森豪,停住了脚步,站在周森豪的面前,吓得周森豪连连后退,嘴里不停的颤抖着问道:“你……想干……干什么?……”
蒙面人没有马上说话,死死的盯着周森豪,向前走了两步。
“别……别乱来呀,我……我可叫人了!……”
“哈哈哈……”蒙面人仰天大笑起来,“叫呀,你叫呀,把人都叫来,正好看看你这色狼的丑态!”
“你……”
蒙面人不再理会周森豪,朝他身上吐了口唾沫,骂了声:“畜生!”
说着话,抬腿朝着周森豪就是一脚,周森豪“哎哟”一声跌倒在地。
蒙面男人看也没看周森豪,拉起林可儿大踏步就朝门外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酒店走廊里。留下浑身如同筛糠一般的周森豪,烂泥似的光着身子摊在了地上,不停的大口喘着粗气,汗珠子都淌到了下巴上,脸上也已经全没了血色。
“你……你……”
第二天一大早,惊魂未定的周森豪还没起床,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一听,竟然是尹言打来的。
“周大行长,我想请你吃个便饭,周大行长有空赏光吗?”尹言在电话里笑眯眯的说道。
“没空,哪有那闲工夫空吃饭?”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弄得周森豪到现在还心惊肉跳,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一听尹言电话,马上没好气的答道。
“哟,看来周大行长的火气不小呀,不过我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没时间,不聊不聊!”周森豪很不耐烦。
“那好,既然周大行长这么忙,那我就在电话里简单说说,这总可以吧?”
“那……你快说吧!”
“我是为贷款的事,周大行长怎么突然把我的贷款给停了呢?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新楼盘刚开工不久,目前正是工程建设的高峰期,急需资金,可你却突然之间就将贷款取消了,这对我,对我的新楼盘是个致命的打击呀?”尹言在电话里着急的问周森豪。
“这是经过银行领导层开会决定的,不是我的意思。”想起上次在酒店里的事,周森豪就生气。
“周大行长,我们一直合作的都很愉快,我们也全……”
“不要说了,这次情况不同于以往,是响应央行稳健货币的政策做出的决定,是银行整体的意思。”周森豪打起了马虎眼,跟尹言玩起了太极。
“周大行长真的不想帮这个忙,要见死不救吗?”尹言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变了,不冷不热的问周森豪。
“不是我不想帮忙,是我没办法帮忙,你想想其他的办法吧,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那好,我手里有点东西,想给……”
“别弄什么东西,不行,这次拿啥都不行!”周森豪以为尹言要送东西给他,急忙打断了尹言的话。
“这东西我相信周大行长减了肯定感兴趣。”尹言微笑着。
“我不管你手里有什么东西?我都没有兴趣!”
“真不想看看?”
“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挂电话了,我很忙。”周森豪说着就要挂电话。
尹言赶紧制止道:“周大行长稍安毋躁,容我说出我手里的东西后,如果周大行长真的不感兴趣,您再挂电话也不迟。”
周森豪听尹言这么一说,下意识的停了一下。
“那好,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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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言也稍微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的冲着电话说道:“周大行长,你一定还记得昨天晚上在雅豪酒店房间里的事吧?”
“你!……”周森豪就气的大喊一声,可刚喊出一个“你”字,就噎住了,气的周森豪大口的喘着粗气。
“有人拍照的事,相信周大行长一定还会记得很清楚吧?”
“你……你……”周森豪顿时语塞。
“啧啧啧,这摄影技术就是不错,照片拍得很精彩呀。”电话里传来翻看照片的声音,“周大行长几天不见,又发福了呀,年龄大了,可千万要注意呀……”
“你……照片你哪儿弄的?”周森豪终于缓过了气来。
“周大行长这就不必操心了,也千万别发火,别生气,气大伤身。”
“你想怎样?”
“想怎样?这要看周大行长了。呵呵,如果周大行长对这些照片感兴趣的话,不妨过来看看,半小时后,我等着你,不见不散,呵呵……”说着,尹言啪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周森豪坐在办公室里,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出尹言究竟是如何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事情紧急,要是这事传了出去,他这个行长也就当到头了。周森豪急忙心急火燎的赶到了尹言所说的地点。
周森豪到达时,尹言正和林夕坐在屋里悠闲的喝着咖啡。
“把照片给周大行长看看吧。”周森豪刚一坐下,尹言就朝林夕一使眼色,下巴一指,林夕马上拿出一叠照片,扔在了周森豪面前的桌子上。
周森豪眼看着尹言,伸手拿过了桌上的照片,一张张的翻看着,脸色也在一点点的发白,手也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照片上,周森豪穿着一条三角*,正伸着双手,狂笑着扑向一个女人。那如同老鹰抓小鸡的姿势,和那向后高高撅起的屁股,几乎*的身子,实在是把周森豪吓的不轻。
“你,你们……你们这是从哪里搞来的?!……”周森豪手里拿着照片,由于气愤和惊吓,手的不停的抖动着。
“哪里搞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照片上的人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周大行长,如果不是,那什么也别说了,你说是吗?”林夕轻蔑的冷笑道。
“说吧,你们到底想怎样?”静了静,稳定了下情绪后,周森豪摊出了底牌。
“其实很简单,我们做个交换。”林夕说道。
“怎么交换?”
“很简单,请周大行长按照协议上的数字,将原本给我们的贷款,如数打到我们的账上。”尹言插话道。
“这……”
“目前正是我们公司急需资金的时候,但周大行长您恰恰在这个时候,把我的贷款给停了,这太不巧了,周大行长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否则……”林夕说着,用手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你……你们这是敲诈!”周森豪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敲诈?呵呵,怎么会呢?周行长请放心,只要事情办成了,我们盛大不会忘记您,更不会亏待您。”尹言说着,对林夕一使眼色,林夕连忙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到桌上,推到了周森豪的面前。
“这里面是十万,算是对周大行长的感谢,等贷款全部到帐后,另有重谢。”林夕看着周森豪,微笑着说道。
“那……这照片?……”周森豪迟疑着,有点紧张的问道。
“放心吧,只要贷款到帐了,照片连同底片自然会交还到你的手上,但一日贷款不到,这底片我就要保留一日。”
“好……你们说话可要算数……”周森豪不停的擦着头上的汗。
“希望你也不要耍花招,如果长时间见不到贷款,这照片会不会流传出去,我们就不能保证了。”林夕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尹言在旁边低着头喝咖啡,看也不看周森豪,似乎身边的事与她丝毫没有关系。
“好吧。”周森豪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成交!”林夕笑了,“这些照片你先留着,慢慢欣赏,顺便也能提醒你别忘了咱们的约定。”林夕说着站起身,和尹言一起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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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车里,一关上车门,尹言和林夕就高兴的哈哈哈大笑起来。
“太高兴了,真是解气!”
“这老色鬼就该这样收拾!”
“他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尹言和林夕高兴的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兴奋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好半天,尹言依偎在林夕的怀里,紧贴着林夕的胸膛,温柔的说道:“谢谢你,林夕,谢谢你帮我制服了周森豪这个老狐狸,大色狼……”
“跟我还这么客气?”林夕伸手捏了捏尹言的脸颊。
“真的,要是没有你,这一个难关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迈过去。”尹言抬起头爱怜的看着林夕。
“现在好了,我们手里握有周森豪的把柄,这回他应该老实了。”林夕抱着尹言,想着刚才的情景,也不禁高兴的笑了。这笑有为自己成功制服周森豪而高兴,也有为能在尹言的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而兴奋。
“我早说过,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尹言说着,骄傲的抬头看了林夕一眼。
“我有什么与众不同,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男人,怎么到了你眼里就成了金疙瘩了,也不知道你看上了我哪一点。”林夕低下头,伸手在尹言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亲昵的答道。
“你在我的眼里就是好。”尹言说着把林夕搂的更紧了。
“你这是典型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尹言又往林夕的怀里钻了钻。
“今天我来开车吧。”林夕扭头对尹言说道。
“嗯。”尹言点了点头,与林夕换了个座位。
“解决了周森豪,接下来我的加紧处理水泥标号的事,这事不能再拖了,免得夜长梦多,时间长了,到时想解决都没有办法了。”林夕开着车,看了一眼车窗外,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呀,这个事必须得尽快解决,这关系到整个惠美嘉园,乃至盛大的存亡问题。”尹言也郑重其事的说道。
“放心吧,接下来我会着手处理这个事。”林夕看着前面,表情凝重的说道。
“你有头绪了吗?”
“目前还没有,总会有办法的。”林夕扭头看着尹言笑了笑。
“真是幸苦你了,都难以想象,要是没有你,这些难题我该怎么去解决。有时我一个人总在想,你肯定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尹言看着林夕,微微的笑着说道。
“呵呵呵。”林夕没有说话,握着方向盘笑了笑。
“真的,要不怎么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就出现在了我的世界里呢?”
车子很快就到了尹言的别墅前,林夕快速下了车,跑到车右边,拉开车门,小心的搀扶着尹言,慢慢的下了车。
尹言笑了,扭头看着林夕说道:“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用不着扶,我自己能行。”
林夕轻轻的摸了摸尹言并没隆起的肚子说道:“你现在是大熊猫,属于重点保护对象。”
尹言“噗哧”笑了:“有夸张吗?这才4个多月呢。”
“还是小心点好,你现在毕竟不是一个人了,为了我们的孩子,也得小心为妙。”林夕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搀着尹言往门口走。
“我们的孩子?”林夕的话刚一说出来,尹言的心就不由的砰砰跳了起来。一直以来,虽然林夕没有拒绝和尹言在一起,但每次只要一说到孩子的问题,他不是闭口不说,就是吞吞吐吐,转移到其他话题上。可是今天,林夕却说出了“我们的孩子”这样的话,这让尹言很是激动,这表明,虽然林夕不说,但已经从心底里接受了这个孩子,也意味着接受了自己。
尹言不由得在别墅门口站住了脚,温柔的笑着看林夕。
“怎么了?傻笑什么?怎么不进去呀?”林夕抬起头。
“我们哪天找个时间去登记吧?”看着林夕,想着林夕刚才的话,尹言突然一阵激动,埋在心里很久的这句话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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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这……”
很显然,林夕被尹言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着了,一下愣在了当地,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等过段时间吧,怎么?”
“没事,听你的。”
“对不起,我不是那意思……”林夕刚想说,她不是不同意,却被尹言打断了。
“我知道,没关系,真的。”
“谢谢你。”
尹言笑了笑,有点尴尬的不再说话,和林夕一起进了别墅的大门。
其实尹言知道林夕不会这么快就和她去登记的,她知道林夕其实还在摇摆,但刚才一时冲动,话就没经大脑就出来了。现在见林夕也没有彻底拒绝,尹言也就没有上心,仍高兴的进屋坐在了沙发上。
“能……将车子借我用一下吗?”林夕站在尹言的面前,有点不好意思的对尹言说道。
“哈,看你这话问的,我的车不就等于是你的车吗?你要用随时都可以。”看着林夕,尹言笑了,心里一阵感动。守着自己这么一个有钱的女人,可林夕自从和尹言相处这么长时间来,从没有开口向她要过任何东西。
“我要去见个人,但是这里离市区太远了,所以……”林夕搓着双手,红着脸说道。
“去吧,小心开车。”尹言递过钥匙,柔声吩咐道。
“你好好休息吧,我很快就回来。”林夕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看着林夕的背影,尹言突然觉得,有件事必须该办了。
其实,林夕是要去见林可儿的,一大早,林夕就和她约好了中午请她吃饭感谢她。
离和林可儿约定的饭店还有一段路时,林夕选择了一个地方将车停了下来,然后自己下车走了过去。和林可儿见面,林夕不想让林可儿知道自己开着尹言的车,这会让她不高兴的。
“今天打算怎么感谢我?”林可儿坐在林夕的对面,歪着头问道。
“你是大功臣,听你的,今天随便点。”林夕笑着答道。
“嗬,难得这么大方一次呀,我得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的宰你一顿。”林可儿边翻着菜单,边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昨晚真的感谢你,帮了这么大的忙,否则我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治这个周森豪。”
“难得你还有点良心,还没有忘了我。”
“怎么会呢?” 想着昨晚的事,林夕不由的笑了。
原来,昨天晚上林可儿与周森豪之间的那场戏,都是林夕一手策划的。林夕先是借尹言的生日大摆宴席,遍请亲朋好友,然后再让林可儿打扮的漂漂亮亮,去吸引周森豪的注意。
林可儿本来就长得漂亮,再加上精心一打扮,在大厅里这么一转悠,很快周森豪就注意上了她。巧的是,林可儿还真有表演天赋,面对周森豪的一副色相,虽然暗自恶心,但却丝毫看不出破绽,很快就让周森豪露出了丑态。然后林夕跟踪而至,等到酒店房间千钧一发之时,便冲了进去。可笑的是,这一切,周森豪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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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轻松了,昨晚差点没把我恶心死,你是不知道,那个老流氓有多恶心,哎呀,别提了!”林可儿说着,冲林夕使劲的摆着手。
“谁让你那么漂亮呢?你刚一出现,周森豪一眼就注意上你了,我在旁边看的真真的,那眼珠子一直随着你转,就没离开过你。”林夕笑道。
菜很快上来了,红酒也倒上了。
林夕端起杯子,看着林可儿说道:“来,大功臣,感谢的话就不说了,全在酒里。”
林可儿看着林夕,笑着端起了杯子,与林夕碰了一下,问道:
“问你件事,你可要如实回答我。”
“什么呀?搞得这么神秘。”林夕笑了。
“昨晚你在门面有担心我的安全不?”
“看你说的,大半夜里,一个弱女子与一个大男人同处一室,我能不担心吗?”林夕笑了,“说实话,当时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我甚至都后悔了。”
“说的好听,那你不早点进来?”
“没办法,为了抓现行,抓证据呀。”
“抓证据,就可以舍弃我不管?!”
“哪能呢?我不是在外面吗?我掌握着时机呢?”
“你就不怕发生万一?”
“我有把握,再说我对你有信心。”林夕看着林可儿笑。
“真有你的……”林可儿看了林夕一眼,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甜的。虽然林夕让自己为他做这样有风险的事,但当林夕说为她担心,着急的话后,林可儿觉得,冒这些危险,是值得的。
没办法,这就是坠入情网之中的人的感觉。
林可儿轻轻的抿了一口红酒,低着头羞涩的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还能为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呗。”
“不是。”
“那是为什么?”林夕喝了一口酒,好奇的问道。
“因为是帮你的忙。”林可儿看着林夕说道。
“我们这么熟,你不帮我帮谁呀?”林夕笑了,幽默的说道。
林可儿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夕,接着说道:“你……难道真不明白我对你的心吗?……”
“可儿,你是个好姑娘,可是……”林可儿一双火辣辣的大眼睛看得林夕心里直发慌,说话也磕磕绊绊起来。
“可是什么?可是不适合你对不?”林可儿看着林夕,不知是酒力的缘故,还是因为激动,脸涨得通红。
“我……”见林可儿这样,林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知道吗?我是喜欢你的,爱你的,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你了。其实你早明白我对你的心思,可你就是故意不理这茬。我知道你在躲着我,躲避着我的感情,我也知道你身边有了尹总,可是,这些都阻挡不了我爱你……”因为激动,林可儿的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可儿,你别这样,我……”林夕有点发慌了。
“你知道吗?你消失的那几天,我到处找你,可到处都找不到你,没有人告诉我你的消息,我不知道该去问谁,那些天,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焦急,我害怕,我孤单,我想你,可是,这一切只能我一个人默默的来扛……”林可儿轻轻的说着,泪流满面。
“可儿,别这样,其实,一直以来,我就把你当作妹妹看待,你是个好女孩,我不适合你,而且我也已经有了……”林夕结结巴巴的说着,可在此被林可儿打断了。
“妹妹,妹妹,我不要做你的妹妹——”说着话,林可儿突然站了起来,哭着快速的跑了出去。
林夕赶紧跟了出去,大声的喊着:“可儿,可儿。”
“我恨你——”林可儿回过头,泪流满面的冲着林夕大喊了一声,向门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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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儿,可儿……”林夕喊着跟了出去。可是,林可儿已经上了门口的出租车,消失在了滚滚车流里。
“唉!”见林可儿哭着跑走了,林夕无奈的叹了口气。
林夕知道,林可儿不是个动不动就瞎胡闹的女孩,既然林夕已经将话和她说明了,让她自己安静的想一会也好。林夕明白,刚才的这番话,林可儿听了心里肯定很难受,但长痛不如短痛,事情总该有个了断的时候。等她想明白了,一切也就过去了。
林夕走到了车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看到车,林夕又想起了水泥标号的事。虽然姜波说区建委的两个人都已经摆平了,但背后的黑手一天不知道是谁,一天就存在着危险。
得赶紧将这个问题解决了才好。
林夕坐在车里,拨通了姜波的电话。
“姜经理,我是林夕,下午有空吗?”林夕干脆的问道。
“哦,是林夕呀,有空,有事吗?”姜波在电话那头一连声的答道。
虽然尹言没有在正式场合公开过她和林夕的关系,也没有开会提出把盛大地产交给林夕来打理,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些都是早晚的事,所以实际上,大家现在都对林夕格外的尊敬。未来盛大的掌舵人,巴结还来不及呢,谁敢得罪呀。
“那好,没事的话,那麻烦你下午到公司来一趟,我有些事想找你商量商量。”林夕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现在大家对自己尊敬,那是因为尹言;而自己在不久后,又即将正式接手盛大,这些,都让林夕有自知之明,在和公司的里的人打交道时,都非常的谦虚恭和,林夕知道,盛大的将来,还得靠他们。
“好,没问题。”
下午3点,林夕和姜波在办公室里碰了头。
“姜经理,今天请你来,就是想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水泥标号的事,挖出这件事背后的黑手,看看到底有没有内鬼。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解决,盛大的安危就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林夕,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吧?”
“姜经理,我到盛大的时间比你短,经验也没你足,请你过来,就是想请你帮忙出出主意。”林夕说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了姜波。
“你太谦虚了,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尹总更是赞赏有加。解决水泥标号的事,尹总也说了,你为头,我协助你,你就说吧,我照着做就是了。”毕竟是第一次和林夕打交道,而且林夕又是尹言身边的红人,姜波不敢头次就和林夕交实底。
“姜经理太谨慎了,既然尹总说了,这件事我们一起来办,我们就放开手脚,别畏首畏尾的了,是吧?”林夕掏出打火机,点着嘴上的烟。
“嗯。”姜波也点上烟,吸了一口,点了点头。
“我觉得,首先我们调查的事,要觉得保密,我们两个,再加上尹总,总共3个人知道,除此之外,不能再有外人知道这件事,否则,我们的调查就成了秃子头上的虱子,我们还没动,别人就知道了,那就没法查了。”
“你说的没错,我们的调查一定要暗中进行。上次在尹总办公室你就说了,从水泥供应商那里入手,我觉得这是正确的。”姜波说着猛吸了两口烟,喷出了几大口烟雾,“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
“你说说看。”林夕的情绪被姜波带动了起来。
“这些年我一直负责工程,对建筑这一块还比较熟悉,而且这次建设惠美嘉园,水泥供货商的王老板还到工地上来过好几次,我们很熟。所以我想,水泥供货商这块,我先去探探,这样不会引起怀疑。”
“嗯,你这个建议好,我看不错。”林夕有点兴奋,搓着手说道。
“那好,咱们说干就干,今天晚上我就去找供应商王老板,想办法把真实情况给钓出来。”
“好,我呢,就想办法到别处去查查,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那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姜波对林夕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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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有事耽搁了,没有更新,现在补上。另:本书的前两章已经做了较大程度的修改,后几章正在修改中,可按“ctrl+f5”键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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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姜波分开后,林夕拨通了文子的电话。
林夕找文子是想通过他,问问小丫的情况。这段时间,林夕打过几次小丫的电话,但小丫的电话一直关机,林夕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小丫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怎样了。
“文子,你现在有空吗?”林夕问道。
“现在呀,我在外面办事呢,有事吗?”文子有点迟疑的答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好长时间没联系上小丫了,也不知道她怎样了,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来,林夕也很少和文子见面,加上文子也反对林夕和尹言在一起,两人的关系逐渐有点生疏了。
“她呀,她已经出院回家了,恢复的还不错,现在正在家休养呢。”文子显得有点急,“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这边刚好有点事,回头我们在联系吧。”
“那好。”林夕说着挂了电话。可是,不知怎的,和文子的这番简单对话,让林夕的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其实,林夕的感觉并没有错。就在林夕和文子通电话的时候,文子说他在外面办事,其实,此时他正在齐恒基的办公室里,他们讨论的,正是惠美嘉园工程水泥标号的事。
“齐总,盛大已经将区建委的两个人摆平了。”文子坐在齐恒基的对面说道。从刚开始见到齐恒基时的瑟瑟发抖,到今天可以坐在他面前,今天的文子已经是大不同前了。
“哦?”齐恒基不仅没有文子想象中的那么吃惊,反而有点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这是文子不了解齐恒基,越是遇到大事,难事,他越是冷静,多年的生意场上的摔打,让齐恒基明白,遇到危险紧急时,需要的是头脑的绝对冷静,这个时候,发慌,害怕,乃至逃跑,不仅会无济于事,反而会加剧事件的急剧升级。所以,当听到文子说盛大已经摆平了区建委的两个人时,虽然齐恒基的心里也很吃惊,但从他的脸上和语气里,丝毫都看不出来。这种本领,可不是一朝二夕就能修炼成的。
但是文子可不知道这一切,他以为齐恒基对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上心。
“摆平了?怎么摆平的?”
“听说是用钱封口的。”文子答道。
“这帮政府里的小瘪三,个个都是贪财的主,见到钱就眼开,给两小钱,让他把自己的爹妈卖了他都愿意,真***好像几辈子没见过钱一样。”齐恒基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骂了起来。
“那帮人都是那样,表面上看个个人模狗样,其实都是见钱眼开的主。”
“不过你还别说,这盛大那帮人动作也真是够快的,我这边刚一把事情抖落出来,他们那边马上就将两个人封口了。”齐恒基有点意外,“动作真是迅速。”
“动作再迅速,也只是在堵漏洞,主动权握在我们手里。”
“话虽是这样说,但盛大将这两个人已经封口了。”
“齐总也别着急,其实解决这事很简单。”
“听你的口气,你已经有办法了?”齐恒基好奇的看着文子。
“我是这样想的,他盛大能用钱让他闭口,咱也就能用钱再让他开口!”坐在齐恒基的面前,文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正在生气的齐恒基听见文子这么一说,顿时将头转了过来,睁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的将文子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真没看出来,这刚在生意场上混了没几天,长进了不少呀,不错,有前途,就冲你这句话,能看出来,你将来肯定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齐恒基嘴里不停的啧啧赞叹道。
“齐总你就别夸我了,我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着呢。”文子被齐恒基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脑袋,红着脸答道。
“既然你有办法了,这事就交给你来办吧,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放心吧,齐总。”
“就按你刚才说的办,你回头找个机会找到那两个人,直接用钱,用钱砸他们,不要舍不得,多砸点,只要他们开口就行。我就不信,有钱还能办不成事,有钱还能撬不开他们的嘴!“齐恒基说着咔嗒一下打着了火机,凑到嘴上,猛吸了几口,点着了嘴巴上的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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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之所以人在盛大,却愿意暗中帮齐恒基做事,与盛大,乃至于林夕作对,拆他们的后台,那是因为文子的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这股火烧的他寝食难安。
从大学开始,文子和林夕就是最好的朋友,在大学校园里,文子和林夕一样都能写会画,文艺细胞丰富,学校里一旦搞什么活动,两人总是台上的主角。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就亲如兄弟。
毕业以后,林夕是北京人,自然留在了北京城;在北京读了四年的书,文子也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城市,于是,也想方设法的留了下来。
虽然两人都是学建筑设计的,但刚毕业,两人都没有经验,只能到小公司都谋职。虽然公司小,但两人的工作都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又能天天见面,生活倒也过的像大学那般愉快。
但人一旦到了社会上,往往很快就会沾上很多功利,文子也不例外。
当林夕到了盛大地产,并且尹言那么喜欢他,眼看着林夕在盛大地产即将平步青云,而作为好朋友的文子,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还在不知名的小公司里苟延残喘。看看林夕的春风得意,再看看自己,文子坐不住了。文子很清楚,自己与林夕之间的距离正在越来越大,而且这个距离要单靠自己,恐怕永远都无法缩短。
正在文子内心纠结之时,齐恒基找到了文子,要他帮忙打败盛大。
在文子看来,上天有时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说实话,当时文子也很害怕,但架不住齐恒基许诺的优厚条件,再想想林夕,文子觉得,自己决不能输给他,一狠心,开始了与齐恒基的合作。
真是上天眷顾文子,没多久,盛大就发生了水泥标号这样大的事件,这让文子高兴万分。
按照齐恒基的吩咐,文子约到了董浩来和钱伟。
“兄弟,有什么事,说吧。”两人刚一进来,还没坐稳,就问道。
就本来董浩来和文子其实很早就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刚开始的时候,文子不知道到惠美嘉园工地上去检查的就是董浩来,等到一联系才知道,高兴坏了,心想这下事情好办多了。
“看来董科长是快人快语,那好,小弟我也就不转弯抹角了,我今天请两位来,是想让两人发点小财的。”文子边说边给两位倒了杯水。
“哈哈哈,还有这好事?我们正愁没处发财呢。你倒说说看,怎么才能让我们两个人发财。”钱伟和董浩来哈哈大笑起来。
“盛大地产正在建的惠美嘉园知道吧?”文子盯着两人问道。
“知道呀。”董浩来答道。
“水泥标号的事也听说了吧?”文子接着问道。
“嗯。”两人机警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整点动静呢?这是可以大做文章的呀。”文子看着两人,似笑非笑。
文子的话刚一说完,董浩来和钱伟就相互对望了一眼。
“我说你到底啥意思,别转弯抹角的了,你就直说吧。”董浩来看着文子。
“据我所知,两位科长大人手里握有盛大地产惠美嘉园的生死符,是吧?”文子低着头把玩着桌上的茶杯,故意说的很轻描淡写。
“你听谁说的?”钱伟在顿时旁边紧张起来。
“呵呵,恒基地产要想知道的话,这并不是难事。”
“哦——”
“不过两位科长不要紧张,今天既然是请两位来发财,就不会让你们担惊受怕,咱们是什么交情呀,是吧?”文子说着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银行卡,分开,一手一张,放到桌上,推到了两人的面前。
“这是点小意思,不多,每人二十个数,先给两位喝点茶,如果两位科长大人能够把事办成了,会再有重谢。对了,郊区的水畔人家别墅知道吧,环境好,房子也不错,还安静,你们建委,还有工商的朋友,好多人在那里都有一套,你们对那里感兴趣不?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忙以最低价帮你们拿下来。”文子笑眯眯的说着。
董浩来和钱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面前桌上的银行卡,又看看笑容满面的文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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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问了,我知道两位科长大人心里想问什么,是不是想问我要你们做什么?”文子还是一直笑着。
“没错。”董浩来和钱伟点了点头。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就直说了吧,关于惠美嘉园私自调换水泥标号的事,我想两位科长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董浩来和钱伟看着文子没有说话。
“你们也都知道,他们这样做,是严重违规的,建好的楼是会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既然楼盘有问题,而两人科长大人也知道,手里也有证据,我们只想两位能秉公办事就行了。”文子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你是说让我们把惠美嘉园水泥标号的事抖出去?”董浩来睁大眼睛看着文子。
“这多好的事呀,一举两得,既能体现区建委严格执法,又能突出你们两位的秉公办事,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你两位,而且还能有收成,这么轻轻松松的就将事办了,多好的事呀。”文子说着将桌上的银行卡再次朝两个人面前推了推。
“得得得,你这财我们发不了,也不想发,你说的事我们也帮不上忙,也不能帮。”文子刚一说完,董浩来和钱伟两人就急忙将面前桌上的银行卡推回了文子面前,站起身,拿起包就要走。
“慢慢慢,两位科长大人,不要急着这么快就走呀。”文子见情况不对,连忙将两位拦住,按在了椅子上。
“不走也是不能帮。”钱伟在旁边说道。
“我说两位科长大人,这小弟我就不明白了,他们违规,你们执法,天经地义的事,这有什么为难的呢?”文子看着两个人,一脸的疑惑。
“不能帮就是不能帮。”
“难道这事牵扯到大人物?”
两人摇了摇头。
“那到底为什么?两位就给小弟透*风吧。”
“嗨,实话对你说了吧。”董浩来一跺脚,“没错,惠美嘉园是违规私自调换了水泥标号,我们也知道,而且还去检查了,这确实是事实,按照常规,结果肯定是拆除大楼,消除隐患,但是兄弟,这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不简单?”文子紧紧的看着董浩来。
“盛大那帮人太狠,他们使狠招了!”钱伟在旁边摇了摇头,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说说看,没准小弟能帮一把呢。”文子有点急了。
“得了,都不是外人,我们就直说了吧,他们有把柄在我们手里,但我们的把柄也抓在别人的手里,没办法呀。”董浩来一脸的苦相。
“什么把柄?”文子一惊,心想坏事了。
“盛大地产的姜波你知道吧?”董浩来看着文子问道。文子连忙点点头,虽说和姜波很少打交道,但还是知道这个人,心细,办事认真。
“前几天,这个姜波通过熟人找到了我们两,又是吃又是喝的,也不知道那小子使了啥手段,我们两都被他整迷糊了,他趁我们迷迷糊糊时,给我们一人找了个小姐……”董浩来说着往椅子上一靠,双手在脸上一摸,停住了。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呢,这有什么,到处不都这样?你们也都是在场面上混的人,这还能吓的着你们?”文子笑了。
“要就是这些,我们肯定不会吓着,关键是……”董浩来说着摇了摇手。
“关键是什么?”文子紧张的看着董浩来。
“他们在房间里做了手脚。”钱伟长叹一声。
“他们偷偷给你们录像了?”文子大惊失色,就仿佛自己偷腥被别人*了一样。
董浩来点了点头,说道:“整个小姐都没什么,这是最关键的……”
……
文子半天也没有说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慢慢的靠在了椅子上。
那个平时看着不显山不漏水的姜波,文子真没看出来,做事竟然是这么的狠毒老道。文子长吁了一口气,原以为,只要这两人一松口,盛大马上就会遭受致命的打击,可是现在文子明白,这么重要的把柄握在别人手里,董浩来和钱伟这里算是彻底的泡汤了,必须得另想别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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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真***两个蠢货!”
文子回来刚一说,齐恒基就气得大骂起来。也是,本以为这回只要说动董浩来和钱伟,就可以坐在家里看着盛大地产起火了,可没想到,如意算盘又落空了。
“齐总,要不咱们直接举报吧。”文子对齐恒基建议道。
“不行。”
“为什么?”
“你举报了,建委还是会派人去调查,这回盛大早有提防了,肯定想好了办法,在等着调查的人,这个时候去,去一个,就被收买一个!”
“那就这么算了?”
“再等等,看盛大那边有什么举动再说。”齐恒基背对着文子,慢慢的说道。
就在齐恒基生气时,姜波那边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那天,姜波和林夕商量好后,他转身找到了水泥供应商的老板老王经理。
“王经理,生意不错吧。”姜波背着手在水泥厂里到处看着。
“都是尹总照顾,生意还不错。姜经理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王经理热情的给姜波递着烟。
王经理名叫王胜利,是一个50多岁的男人,当初王胜利接手这个水泥厂之前,厂子正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之中,王胜利承包下来后,经过大力改造,很快就将厂子搞得生机勃勃。后来经过朋友介绍,王胜利认识了尹言,尹言见王胜利人实在,水泥质量也不错,于是从几年前开始,与他的水泥厂合作。可以这么说,这个水泥厂正是靠着盛大的工程慢慢发展起来的,对盛大,对尹言,王胜利有的只是感激。
“正好路过这儿,没事进来转转。”姜波说着和王胜利一起进了办公室。
“王经理,我们惠美嘉园的水泥全部都是你这里提供吧?”姜波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水泥标号被调换的事发生后,尹言马上严格封锁了消息。所以到今天为止,王胜利还并不知道这个事。所以,姜波也没有说。
“对,全部都由我们厂供货。真是感谢尹总呀,每年给我们这么大的订单,我这个厂子就靠着尹总了。”王胜利一脸的感激。
“对了,王经理,当初这个订单的协议是谁交给你的?”姜波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起王胜利。
“尤可夫尤总监,他亲自交给我的。”王胜利笑着答道。
“尤总监?! 那协议上写的是几号水泥?”姜波再次问道。
“三号呀,怎么了,姜经理,水泥都发给你们三分之二了,怎么还问这个呀?”王胜利笑眯眯的指着姜波说道。
“你能肯定?”姜波心里一惊。
“姜经理,看你说的,这事我还能搞错吗?订单的事可是大事情呀。”王胜利笑了。
见王胜利这么肯定,姜波知道,肯定错不了,于是就陪着笑了笑。
“不过有个地方很奇怪。”王胜利突然说道。
“什么?”姜波扭头一看王胜利。
“明明是三号水泥,但尤总监却偏偏要我用四号水泥包装袋来装。”王胜利答道。
“四号包装袋?!”王胜利刚一说完,姜波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从水泥厂回来后,姜波马上找到了林夕,将情况一五一十的都对他说了。
“尤总监?”林夕的心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件事与尤可夫有着紧密的联系,修改订单协议,要求更换水泥包装袋,这两件事都显而易见的表明,尤可夫与这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让林夕大吃一惊,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查来查去,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接下来怎么办?”姜波见林夕沉默着不说话,连忙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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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我把这件事汇报给尹总,由她来定夺,你呢,还接着调查。”林夕低着头说道。
虽然林夕说要将这件事告诉尹言,但是他却非常的犹豫,以目前尹言的身体状况,要是把这件事告诉她,林夕担心她会承受不了。可是,不告诉她,自己又无法决定。
坐在办公室里,思考了一下午,林夕还是无法理出个头绪。
“算了,找人去喝一杯放松一下吧。”林夕心里这样想着,伸手就拿起了电话,好长时间没见文子了,林夕还真有点想他。
正当林夕准备拨号码时,文子推门进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呀。”林夕见是文子,笑着说道。
“怎么?你找我?”文子在林夕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心里有点烦闷,这不快下班了吗,想找你出去喝一杯。”林夕边说边收拾桌上的东西。
“那好,我也正有点事要和你说说。”
还是老地方,一个小包间里,林夕和文子一杯杯的喝着酒。
“你刚才说有事和我说,什么事呀?”林夕喝了口酒,抬头问文子。
“其实这事我想了好久了,才决定和你说。”文子有点凝重的说道。
“呵呵,什么事呀,还搞得这么严肃?着有点不像你的风格呀。”林夕看着文子的样子,笑了,端起了杯子。
“我要离开盛大。”文子看着林夕,慢慢的说道。
“离开?什么意思?”林夕端起了酒杯。
“我要辞职。”
酒杯已经端到了嘴边,林夕正准备张口喝酒时,文子这突然一说,林夕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好半天,林夕才放下杯子,看着文子反应了过来,微微的笑道:“文子,我是心里烦闷,但你也用不着这样来逗我开心。”
“我不是逗你开心。”文子说着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真的?”林夕有点吃惊。
文子无声的点了点头。
见文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林夕很是吃惊,大声的问道:“为什么呀?干的好好的为什么想起要走呢?”
“没有为什么。”
“总该有个原因吧?”林夕有点不甘心。
“真的没有原因。”文子说着端起酒杯,对林夕说道,“来,碰一下。”
林夕没理会文子,继续问道:“有人欺负你了?工作不顺心?嫌工资低?累了?”
“你就别猜了,我就是想放松一下,没任何原因。”文子笑了。
“想放松可以呀,我都尹总说一下,让她放你半个月假,你带着子菲出去玩一圈,再回来,不也挺好吗,为什么非要辞职呢?”好友突然要离开,林夕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于是突然有点激动起来。
“别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说着,文子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了一页纸,递给了林夕,“本来我是打算明天交给人事处的,现在既然已经对你说明了,而且我也知道,你现在在盛大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所以,我就直接交给你了,效果一样。”
“这是什么呀?”林夕看着文子。
“自己拿着看看不就知道了。”文子抖了抖手里的纸。
林夕接过纸一看,是一封辞职信,林夕马上抬起了头:“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谢谢你林夕,这事我考虑很久了,终于下了决心,我不会再改变了。”文子看了一眼林夕。
“可是,你之前也说过,盛大的工作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睁睁的想进来呢。再说,你这次就这样离开了,再想进来,可就难了。”林夕提醒道。
“这我也想过,我知道盛大的门槛高,但是好地方并不是都适合每个人。”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再劝你了,不过你离开,还是感觉很可惜,我们在一起多好呀。”
“到哪里我们都还是好哥们。”文子说着,端起杯和林夕碰了一下,一仰头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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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了两整天,第三天是周末,林夕还是决定去趟尹言那里,有些事,就是再难开口,也得让尹言知道。
“林夕,你可是好几天没过来了。”尹言见到林夕,高兴的说道。
“对不起,姐,最近都在忙着调查水泥的事,抽不开身。”林夕顺手脱了外套。
“看你说的,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是在忙工作嘛。”尹言接过林夕的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文子辞职了。”林夕坐在沙发上,有点有气无力。
“为什么呀,不是干的好好的吗?”尹言端过来一杯咖啡,递给了林夕。
“谁知道呀,问他也不说,搞得神神秘秘的,对我这个老朋友都不说真心话了。”林夕突然有点伤感。
“走就走呗。”尹言坐在了林夕的身边,见林夕有点没精打采,连忙问,“是不是好朋友走了,有点难受?”
“难受也谈不上,反正以后还照样能见面,就是突然之间,觉得心里有点空荡荡的。”林夕朝尹言笑了笑。
“很正常,这才说明你们两是真朋友,有感情。”尹言拍了拍林夕的后背。
“姐,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林夕转过身对着尹言,一脸的严肃。
“什么事呀,这么严肃,你说吧。”尹言见林夕情绪不对,连忙问道。
“这两天我一直都在和姜波一起调查水泥标号的事,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有一个人与这件事联系紧密。”林夕看着尹言说道。
“谁?”尹言紧紧的看着林夕。
“姐,你可要有思想准备。”
“什么呀,搞得这么神秘?”尹言笑了,“没事,你说吧,我承受力好着呢。”
“是……尤可夫尤总监。”林夕一字一顿的说道。
“尤总监?!”尹言大声的重复了一遍,随即笑道,“林夕,你搞错了吧?你说任何人与这件事有关联,我都相信,但唯独这个尤可夫,我不相信。”
“当然,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尤总监还只是与这件事最有关联,现在还不能最后断定就是他在背后搞鬼,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声,他很可疑。”林夕说道。
“你搞清楚了吗?尤总监可是盛大的功臣呀,千万别搞错了。”尹言有点担心的看着林夕。
“我知道,姐,所以到现在为止,除了你,我和姜经理,还没有任何人知道。”
“但我还是不相信,你知道吗林夕,盛大地产刚起步时,尤可夫就与在我一起,可以说,尤可夫是于我一起看着盛大地产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再说,我给他的待遇是整个公司最高的;而且在盛大,他除了我,他的地位没人再能超过他。你说,这样的条件,他有什么理由要做对不起盛大的事呢?”
“这个,我也说不好……”林夕不知道该怎么来说服尹言。
“林夕,你们真的没有搞错吗?是不是我催你催的太紧了,让你有压力?”尹言坐在林夕的身边,伸手摸了摸林夕的头发,接着说道,“不要着急,慢慢来,好吗?”
“我们有证据。”林夕突然说道。
“什么证据?”尹言也一惊。
“一,尤可夫修改了订单协议,二,还让水泥厂更换了4号包装袋!”
“这是谁说的?!”尹言尹言正在抚摸着林夕的头发,被林夕这一喊,手顿时僵在了那里,看着林夕问道:“你再说一遍!”
“姜经理前天到了水泥厂,水泥厂的王经理亲口告诉他的。”
尹言不再说话了,眼神有点发直。
“我知道,尤总监当年与你一起打天下,从感情上来说,你一下子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但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尹言还是没有说话。
“不过你也别太伤心,现在一切都还是怀疑,也许真的是搞错了呢。”林夕安慰道。见尹言没有反应,伸手搂过尹言,“要不你找尤可夫侧面打听一下?这事你出面比较合适。”
“也好。”尹言想想,摇了摇手,“还是我来说吧,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同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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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尹言特意找了个咖啡厅约尤可夫见面。尤可夫是盛大的老臣,尹言不想因为这事让外人对他说三道四。
“尹总,今天你不会是就为请我喝咖啡吧?”尤可夫看出了尹言的踌躇,开门见山,打破了僵局。
“尤总监,看你说的,最近事情太多,我身体又不是太好,好长时间我们都没有好好的聊聊了,你看以前,我们就是再忙,也会抽时间一起坐坐。还是以前好呀——”尹言长叹一声。
“是呀,想起那时,让人激动呀。”尤可夫的情绪被尹言带动起来了,“那是一段让人热血沸腾的时光。想当初创业那会,虽然各方面条件都不是太好,但现在想想,还是有很多让人回味的东西。”
“谁说不是呢?想当初历历在目呀。可是,人就是个很奇怪的动物,困难时能抱成一团,共同前进,可一旦困境解除,事业有成之后,却往往自挖墙角,明争暗斗。”尹言端起咖啡,轻轻的喝了一口,一语双关的说道。
尤可夫正拿着勺子在搅动着咖啡,听到尹言这么一说,手不由得一颤,咖啡泼洒了出来。尤可夫慌忙伸手从口袋摸纸巾擦拭,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
“来,用这个。”尹言伸手递过来一张纸巾。
“哦,谢谢。”尤可夫慌乱的接过来,胡乱的在桌子上擦着。
“尤总监,说的严重点,你我都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人,用同甘共苦来形容我们的关系,一点也不为过,所以说,我们之间不应该有什么秘密,你说是吧?”尹言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尤可夫。
尤可夫正在擦拭桌面上的咖啡,猛听尹言这么一说,身子再次一颤,擦桌子的手再次碰了一下咖啡杯,刚刚擦干净的桌面,又洒上了咖啡。
“尤总,你这怎么了?”尹言装作很随意的问了一声。
“……”尤可夫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低头看着面前杯中晃动着的咖啡,一如此时他的心情。
“来,我来擦吧,看你那笨手笨脚的。”
说着,尹言拿着纸巾在尤可夫的桌面上擦了起来。尹言一边擦着,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看了尤可夫一眼。尤可夫静静的坐着,看着尹言擦拭,一句话也没有说。
其实,尹言在等着尤可夫开口,刚才尤可夫那浑身一颤,尹言已经看在了眼里,她知道,尤可夫是个聪明人,自己的话,他已经听明白了。
终于,过了好一会后,尤可夫抬起了头,看着尹言,长叹了一口气后,内疚的说道:“尹总,我对不起你!”
“这么说,是真的?!”
尤可夫痛苦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这么糊涂呀——!”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尹言,看到尤可夫的点头,一下瘫软,重重的倒在了椅子上,晕了过去。
“尹总,尹总,你怎么了?”尤可夫慌乱的叫着,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好一会,尹言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冲着尤可夫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没……事……”
“我送你回去吧?”尤可夫问。
尹言点了点头,自己这样,没人送,恐怕还真的回不去。
刚到家,林夕恰好也过来了。
“怎么了,尹总?”见尹言脸色苍白,连忙问道。
“尹总刚才晕倒了。”尤可夫答道。
“什么?!”林夕吓了一跳,“晕过去了?怎么搞的?”
说着话,林夕连忙走了过来,尹言伸手制止了他:“没事。”
“那赶紧去休息吧。”林夕催促着尹言。
尹言摆了摆手,坚持歪在沙发上,轻声的对尤可夫说:“如果你还珍惜我们当年一起打天下的情分,你就把情况全部对我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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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天第一更,稍后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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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可夫慢慢的点了点头,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那是一个的午后,尤可夫正在办公室里忙着,文子推门进来了。
“是文子呀,有事吗?”尤可夫看了一眼文子,接着忙自己的事。
“尤总监,也没什么事,过来给你送盒茶叶。”文子说着将茶叶递过了过去。
“高山茶?!哟,这可是好东西呀!”尤可夫拿着茶叶非常的高兴,“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茶呀,都生长在海拔1000米以上的!对了,你在哪里弄的?”
“早听说尤总监喜欢茶,对茶有研究,所以就特地打电话让家里邮寄了点过来,这是昨天刚刚收到的。尤总,你尝尝这茶,这是我家自己做的,口味绝对不同于市场上买的。”
“是吗?那太谢谢你了。”尤可夫指了指办公室里的沙发,“来,坐会吧。”
文子顺从的坐了下来。
“文子,你是哪儿人呀?”尤可夫看着文子问道。
“不怕您笑话,我是福建漳平农村的。”文子答道。
“这有什么笑话的,农村孩子好呀,有上进心,能吃苦,你看现在这北京城里,有出息的孩子中很多都是农村出身的,你可千万别瞧不起农村,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
“真的吗?真看不出来。”文子有点吃惊。
“农村的孩子负担重,自己出来了,还要照顾家里,这点我深有体会呀。”
“尤总,那你家人都在北京吗?”文子有点好奇。
尤可夫摆了摆手,说道:“北京就我一个人,老伴不在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成家,小儿子还在老家,唉……”说着,尤可夫的眼睛湿润了。
“怎么了?尤总?”
“没什么,我今年已经55岁了,再过一两年我就准备回老家了。”
“回老家干嘛,就是退休了,把小儿子接过来,多好。”
尤可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知道,我那小儿子有后天智障,2岁的时候突然得上的。这些年来,为了他我四处求医,跑遍了国内的名医,去过国外很多地方,只要有希望的地方,我们都去了,但都无法医治,为了这个孩子,老伴伤心过度,早早的走了,所以后我就放弃了,看来这就是这孩子的命……”
尤可夫的话让文子大吃一惊,没想到外表冷静的尤可夫,竟然有这样伤心的家事。
“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见尤可夫这样,文子有点局促起来。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呀,我就不应该跟你提这些。”尤可夫摆了摆手,勉强笑了笑,“不怕你笑话,我年龄虽然大了,但还在这里与你们年轻一起抢饭碗,为的就是多攒点钱,好退休后,回去照顾孩子。那孩子今年才28岁,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又不能照顾他一辈子,所以我就攒点钱留给他,好把他后半辈子的生活安排好……”
“尤总是盛大的*,待遇各方面应该不错的,不至于缺钱吧?”文子有点好奇,盛大公司的总监,还会为钱发愁?
“说起来惭愧呀,在盛大干了十多年了,也算是老人了,虽然尹总给我的待遇不错,但这些年为了孩子,国内国外的跑,前后跑了有将近10年,积蓄全部花光了,这要是真退了,我还是光杆子司令一个呀。”说着尤可夫苦笑了一下。
“不说不知道,一说出来,尤总原来也真不容易呀。”文子有点感概。
尤可夫吸了口烟,咳嗽了起来。
文子看着尤可夫,试探着问道:“尤总,要是有机会能赚钱,你……愿意干吗?”
尤可夫看了一眼文子,笑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干啥?”
“尤总太谦虚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好呀,有钱赚,谁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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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的话,尤可夫根本就没放在心上,顺着就那么随口一说,文子走后,恰好那几天又忙,尤可夫就将这些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是,有天快下班时,文子给尤可夫打来了电话,说晚上有个人要与他见见面,说赚钱的机会就是这个人提供的。尤可夫一想,反正晚上也没事,去看看吧,于是就答应了。
见面地点是在一个酒店的包房里,尤可夫是下班后和文子赶过去的,到哪里时,桌子上已经上满了菜。
“哎呀,文子,你怎么现在才到了呀。”见有人进来了,屋里的一个男人连忙起身站了起来。
“抱歉杨总,下班高峰,路上堵车,公交车太多。”文子一边笑着,一遍指着尤可夫对那个男人说道,“杨总,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尤总监,他可是房地产方面的专家呀。”
“太高兴了,早听文子提到你,今天得见,真实高兴。”男人一把握住尤可夫的手,“鄙人姓杨,名叫杨峰,也是搞房地产的,不过和您比起来,那可是晚辈了。”
尤可夫笑了笑,说道:“想必杨总的生意做得不错呀,怎么对我这个老头子感兴趣呢?”
“尤总你他谦虚了,来,我们坐下说。”杨峰拉开了一把椅子,让尤可夫坐下后,转身拿过桌上的茅台酒,给一人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杯子,对尤可夫说道,“尤总,说起房地产,您是前辈,我是晚辈,今天晚辈敬您一杯。”说着,一仰脖子,就要喝。
尤可夫赶紧伸出手,冲着杨峰摇了摇说道:“稍慢,杨总。”
杨峰一愣:“怎么了?尤总。”
尤可夫看了一眼文子,又看了看桌上丰盛的菜说道:“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我就享受这样的待遇,我有点心慌呀,哈哈哈。”
杨峰笑了:“嗨,尤总你太客气了,非得有事才能请您吃饭吗?作为晚辈,尊敬一下前辈,理当应该呀。以前没有机会,现在通过文子我们认识了,如果您不嫌弃我杨峰,以后我会经常向您请教。”
尤可夫也笑了:“杨总,我听文子说,你有赚钱的机会,所以我就来了,但我又一想,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总得干点什么,才有钱可赚呀,所以,杨总你就先告诉我,要我做什么,否则这饭我吃的不安呀。”
“哈哈哈……”尤可夫刚一说完,杨峰就大声的笑了起来,“尤总真是快人快语,也好,我就先告诉你吧。是这样的,我不是也在做房地产吗,但我进入这一行的时间还很短,去年刚刚做的,所以我对房地产市场了解的还不多,您也知道,现在房地产市场竞争的非常厉害,您呢,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我想请您做我们公司的顾问,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方向,等各方面进行指点。当然,您有自己的工作,这个顾问呢,您不用来我们公司坐班,每月不定期的来两次就可以了,您看这样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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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想不到我这个老头子还有这样的作用,杨总,你就这样相信我的能力?就不怕我给你指点歪了?”尤可夫听完杨峰的话,笑了起来,同时心里提着的那块石头也落地了。来的路上,尤可夫就一直在想,他们会让自己做什么呢。
杨峰也笑了:“哪里的话呀,有尤总您的指点,我的公司只会向前,向前,再向前,哈哈哈——”
“那好,既然杨总这么信得过我尤某,我就应下这桩差事。”
“尤总放心,至于待遇嘛,我想按年薪来付,我们公司刚刚处于起步阶段,就委屈您了,第一年30万,以后每年递增,您看怎样?”杨峰凑过头来,对尤可夫小声的说道。
尤可夫心里一惊,这数目已经远远超过他的心里预期。
尤可夫一抱拳,说道:“多谢多谢,一切都好说。”
“那好,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杨峰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银行卡,笑眯眯的推到尤可夫的面前,“这是15万,剩下的一半,三个月以后再付。”
尤可夫笑了:“杨总办事真是雷厉风行,前面说,马上就做呀。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尤可夫说着,将桌上的银行卡收了起来。
杨峰见事情已经谈妥,连忙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尤可夫和文子说道:“那好,为我们的愉快合作干杯!”
几个人于是推杯换盏起来。
由于心里高兴,再加上杨峰和文子的劝,没多久,尤可夫就酒力不支,趴在了桌子上。杨峰和文子一对眼色,两人搀扶着将尤可夫架到了外面的车里。
半夜里,尤可夫酒醒了,口渴的厉害,准备起身去倒水,可刚坐起来一打开灯,尤可夫就发觉,这不是在自己的家里,是在酒店。尤可夫一甩头,想起了昨晚的事,知道了,肯定是自己喝醉了,文子和杨峰把他安排到这里的。
“打半夜的开什么灯呀,晃的人怎么睡呀。”尤可夫正迷糊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把尤可夫吓了一跳。
“你是谁?”尤可夫坐在床上大声喝道。
“我是谁,刚才还那么厉害,这一会就不知道我是谁了?看不出来,忘性还真大呀。”说着话,一个人一把抱住了尤可夫,尤可夫能明显感觉到是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
尤可夫吓得一把推开了抱着自己的女人,光着身子跳到了地上,指着床上的女人喊道:“你是谁?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哈哈哈……”女人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谁让你来的,快走!”尤可夫指着房门,喊道。
听尤可夫这么一说,床上的女人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也气呼呼的喊道:“喊什么喊,你当老娘愿意来呀!”
说着,床上的女子开始穿衣服,本来衣服就少,三五下就穿好了,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尤可夫气的将房门呯的一声关上了。尤可夫一边上床,一边心想,这些年轻人,还把我老头子当他们一样,喜好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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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尤可夫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可过了没几天,尤可夫突然收到一封快递,地址栏里就写着“北京”两个字,姓名栏里写着“无名”。
尤可夫很奇怪,连忙打开了信封,发现里面一叠照片,尤可夫拿出照片一看,头顿时大了。只见照片上都是自己光着身子和一个女子在一起,各种姿势都有,画面相当的裸露,不堪入目。尤可夫刚看了一眼,就将照片扔到了垃圾桶里。
尤可夫的心砰砰直跳,活了这么一把年纪,还从没干过这样的事。这是自己什么时候,在哪里呢?
尤可夫连忙又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了照片,仔细的一看照片上的女子,再一想,尤可夫中想起来了,照片上的女人正是那天自己喝醉酒后,酒店房间里的女子。
这一下,尤可夫全明白了,那天晚上自己和文子杨峰喝醉酒后,两人将自己安排到了就带你房间里,又叫来了小姐。
可是,这照片是谁拍的?
文子?不可能呀,自己和他无怨无仇,而且,文子还是自己部下的人,他怎么会对自己下手呢?
杨峰?自己和他刚认识,而且还答应给他的公司做顾问,杨峰还给了自己十五万,他又必要这样对自己吗?
那是谁呢?
尤可夫靠在椅子上,怎么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奈之下,尤可夫叫来了文子。当着文子的面,将那叠照片递给了文子:“我也不怕你笑话了,这是我刚刚收到的,你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
尤可夫眼睛紧紧的看着文子,希望能从文子那里的答案。
文子伸出手,笑着问尤可夫:“尤总,这是什么呀,搞得这么神秘?”
文子接过照片,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连忙冲着尤可夫问道:“尤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收到了快递,我也遇到了和你同样的情况……”
“怎么?你也被他们算计了?”尤可夫大吃一惊,没想到他们手段这样狠毒,将两个人一起陷害了。
文子点点头,笑声说道:“是呀,那天晚上,不光你喝醉了,我也喝的头发晕,那晚我也没回家,也是在酒店里过的,他们也安排了女人,结果也与你一样,快递也是刚刚收到,这个歹毒的人!”
文子说着转过头来,看着尤可夫问道:“尤总,你说,这会是杨峰干的吗?”
尤可夫气愤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走着:“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但从情况来看,他绝脱不了干系!”
文子抬起头看着尤可夫,吃惊的问道:“尤总,你不会怀疑这事与我有关系吧?我可是与你一样,掉进他们的陷阱了呀。”
尤可夫冷笑了一声:“有没有关系你自己知道!”
文子慌了,立即说道:“尤总,这事我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呀,那天你喝醉后,我也醉了,我和你是怎么到的酒店,怎么开的房间,我一概不知呀,你那边的事我更是一点也不知道呀。”
尤可夫转过身来,看着文子说道:“那就是说,这是杨峰一个人干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干呢?我尤可夫有什么值得他下这样的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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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一脸的苦相:“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打死我也不介绍呀,现在倒好,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尤可夫和文子正说话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尤可夫走过去,拿起话筒,没好气的冲着话筒喊道:“谁呀?!”
“尤总,火气别这么大呀,我有话对你说呢。”电话里的人嘿嘿的笑着。
“你是谁?”尤可夫连忙问道。
电话里的人还是那样的不慌不忙:“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尤总你有没有收到一个快递?快递里是不是有很多照片?……”
电话里的人正说着,尤可夫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大声冲着电话喊道:“卑鄙!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哈哈哈……”电话里的人大声的笑了,“尤总,别发火,照片我这里还有很多,这样吧,今天晚上9点见,我把剩下的照片给你,不见不散!”
说完,对方马上将电话挂断了。
“无耻!”尤可夫气愤的将电话重重的挂上了。
“尤总,先也别生气,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文子在一边小心的出着主意。
尤可夫走到办公桌的额椅子边,将自己重重的靠了上去,半天,在长叹了一口气,痛苦的说道:“想我尤可夫一生做事小心谨慎,几十年来,也从未出过差错,可没想到,老了老了,却落得个晚节不保,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功亏一篑呀——”
看着尤可夫痛苦的样子,文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一会,文子问道:“尤总,晚上要我陪你去吗?”
尤可夫冲文子摆了摆手,说道:“发生了这种丑事,还是我自己去解决吧。我一个50多岁的老头子,要杀要剐,随他们便了。只是,这件事,只有我们俩知道,还请你帮我保密,虽然我很快就要退休了,但我也不想弄的满城风云,麻烦你了。”
“你放心吧,尤总,我向你保证,这件事到我这里就中止了,再也不会往别处传了。再说,说的不好听点,现在,我和尤总您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我会乱说话吗?”
两人正生气时,文子的手机响了,一接听,与尤可夫一样,也是通知他晚上9点赴会的。
文子挂上电话,冲尤可夫一摊手,说道:“尤总你看,这是真的与我没有关系了吧?他们也通知我晚上见面。”
尤可夫占了起来,咬着牙说道:“好吧,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到底能闹出什么花样!”
晚上九点,尤可夫和文子一起到了约会的地点。刚做下没多久,就有一个人进来了,尤可夫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杨峰。尤可夫腾的一下就占站了起来,奔杨峰就过去了,一把抓住杨峰的衣领,上去就是一耳光,大声喊道:“你个***,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峰摸着被打的脸,任由尤可夫抓着衣领,也不挣扎,还是笑眯眯的说道:“尤总,我们能坐下说吗?”
尤可夫想想也是,再大的问题,解决才是根本。看着杨峰的样子,尤可夫松开了手,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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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峰刚一坐下,文子就在旁边冲着他厉声问道:“杨峰,枉我信任你,和你朋友一场,没想到你竟然对我下毒手,这么陷害我们,你说,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峰笑了:“你们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再说我这也不是陷害你们。”
杨峰说着,伸手从包里拿出了两张银行卡,一人一张,推到了尤可夫和文子的面前,微笑着脸说道:“一点小意思,两位先收下,容我慢慢说。”
“别再给我来着一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尤可夫气得把头扭到了一边,上次,他就是栽在这上面。
杨峰笑了笑,也不介意尤可夫的态度,清了清嗓子,说道:“是这样的,我知道,两位都是盛大的人,尤总更是盛大的*,在盛大说话那是说一不二,所以,我想请两位帮我办点事,但是我又担心我人轻言弱,难以说动你们,所以只好使了点你小手段,目的是为了我们能合作成功,多有得罪,实在抱歉,我杨峰先在这里给两位陪不是了。”
说着,杨峰站了起来,对着尤可夫和文子深深的鞠了一躬。
“少来这一套,有事赶紧说!”文子拍了一下桌子,尤可夫鼻子里哼了一声。
杨峰坐了下来,微笑着说道:“是这样的,你们盛大目前不是正在建设新楼盘惠美嘉园吗?你们可能不知道,有人对这个楼盘很生气,因为本来这个地块应该是他的,可你们尹总使用手段,硬是从他的手里把地皮抢走了,所以,这个人不想看到这个楼盘,想让这个楼盘消失……”
“哈哈哈——”杨峰正说着,尤可夫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口气真是不小,知道惠美嘉园多大规模吗?告诉你,这个楼盘总共5期,每期30栋,每栋15层,总投资达100个亿,你说不想看到这个楼盘就看不到吗?你以为是小孩过家家吗?真是无稽之谈!”
杨峰冲着尤可夫一摆手,说道:“所以呀,这不是要请你们两位帮忙吗?”
“这个幕后的人是谁?”尤可夫插话道。
杨峰一笑:“对不起,尤总,这个暂时不便告诉你们。”
“那你想我们帮什么?难道让我们去把大楼推到?”文子有点好笑。
杨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站住,说道:“我已经打探好了,现在这个惠美嘉园的工程建设刚开始,正在打地基。这是个好时机,其实你们做的很简单,尤总不是这个工程的总负责人吗?”杨峰说着走到尤可夫面前,冲尤可夫笑了笑。
尤可夫一仰头,厉声问道:“那又怎么样?”
“其实,只要尤总稍微动那么一下手脚,这事就可以成功了。”
“怎么动手脚?”
“按照规定,惠美嘉园应该使用4号水泥吧?”
“没错呀。”
“所以呀,你只要将它调换成……”杨峰说着,笑着看着尤可夫停住了。
尤可夫一下愣住了:“你是想让我调换水泥标号?!……”
“对了,尤总真是聪明,真不愧是前辈,一点就明白了!”杨峰哈哈大笑起来。
“无耻!想都不要想!”尤可夫怒不可遏,站了起来,指着杨峰大骂道。
杨峰伸出双手,微笑着将尤可夫按到了沙发上:“尤总,先别激动,你再好好想想吧。刚才给两位的卡里,各是二十万,那个人说了,事成之后,再给50万。”
文子也气愤不已:“放屁!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够想干就干什么呀,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见文子这么一说,杨峰转过身来,面对着尤可夫问道:“尤总,你呢,你也和他一样的想法吗?”
“你以为呢?”尤可夫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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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峰看了两人一眼,走回到座位上坐下,然后说道:“我劝两位想清楚了,如果能合作,我们皆大欢喜,如果你们实在不愿帮忙,那么我们也不是软骨头,照片我想你们也都收到了吧,很快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网络上,你们公司里,还是其他一些你们想不到的地方……”
“你怎么这么无耻!”尤可夫气得直咳嗽。
杨峰占了起来,一边拿起包,一边说道:“你们可以说我无耻,可以骂我,甚至可以打我,但是你们无法阻止这个计划。我劝你们还是好好想想,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我先走了,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们再聚,但愿那时听到的是好消息。拜拜!”
杨峰说着,起身走出了房间。
屋里之剩下了尤可夫和文子两个人,文子看看房门,再看看尤可夫,哭丧着脸问尤可夫:“尤总,电脑前,都是我害了你,可是,眼下这怎么办呀?”
尤可夫慢慢的站了起来,拿起包,也不说话,默默的走出了房间。
这三天的时间,尤可夫过的是相当的艰难,三天来,他吃不下,睡不着,整天脑子里都是杨峰,照片,床上的女人这几个画面在来回的调换。
和尹言共事了差不多十年了,两人一起,肩并肩的看着盛大从小到大,到现在,突然要他去挖盛大的墙角,去到尹言的背后下手脚,尤可夫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可是,如果不做,那些照片还掌握在他们的手里,那是些亡命之徒,他们可是说的到,做的到,要是他们真的将那些照片公布出来,那自己一辈子的清白都全部葬送了。
怎么办?
尤可夫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无处躲藏。
可是,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一大早,尤可夫就接到了杨峰的电话。
“尤总,考虑的怎样了?”杨峰还是一张口就笑,可此时,尤可夫觉得那就是笑里藏刀,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尤可夫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不要再犹豫了,与总。我已经有你们的水泥供应商说好了,你把订单协议重新拟一份,将水泥标号改一下,送过去,一切就都ok了,剩下的事由我来做。”杨峰说道。
“你们真的就这么狠心来逼我这样一个老头子吗?”尤可夫几乎都快哭了。
杨峰笑了:“尤总,这怎么能叫逼你呢,我们只是合作。那好,就这样说定了,今天你将订单协议送过去,回头我再给你的卡上打进20万,剩下的10万,等事成之后,一次付清。尤总,祝我们的合作愉快呀!”
无奈之中,尤可夫只好沉默着答应了杨峰的要求。
可是,等到尤可夫拿起笔,重新修改订单协议时,他才发现,这支笔是多么的重,多么的沉。拿着笔的手不停的颤抖着,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55岁的年龄,没想到竟然遭受别人如此的要挟。
一边修改协议,尤可夫一边老泪纵横。
尤可夫很清楚,自己这一笔的修改,有多大的分量,会有多么大的后果。可是,不这么做,自己将身败名裂,千夫所指。
在内心的挣扎中,尤可夫还是将订单重新弄了一份,傍晚时,送到了水泥供应商老板王胜利的手里。
做完这一切,尤可夫犹如被人掏空了一样,浑身瘫软。
事后,尤可夫才知道,其实文子和杨峰就是一伙的,这一切,都是文子想出的主意。可到此时,已经晚了,尤可夫已经成了他们手里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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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尤可夫的叙述,尹言和林夕差点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如此的复杂。而林夕,更是气愤不已。
“好你个文子,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无耻,卑鄙!”林夕气得浑身直打哆嗦。
尤可夫痛苦万分,不停的说道:“对不起,尹总,都是我老糊涂了,做了这样的错事,对不起……”
尹言靠在沙发上,本来身体就不舒服,听完尤可夫的一番叙述,也是吃惊不小。她没想到,自己最信任,最尊敬,和自己一起打天下的尤可夫,竟然也参与到了这件事中。
“尤总,你这是要了我的命呀。”尹言看着尤可夫,慢慢的说道。
尤可夫羞愧的恨不得钻进地里去:“尹总对不起,你就骂我吧,打我也行……”
尹言扭过头:“打你,骂你有什么用呢,能解决问题吗?我痛心的是,你也竟然做起了这种错事……”
林夕突然向想起了什么,对尹言说道:“尹总,这件事可能还有补救!”
林夕这么一说,尤可夫马上抬起了头:“快说,怎么补救!”
“杨峰不是说,他这样做不也是受一个人的指使吗?这么说,与盛大有愁,想打倒盛大的,就是这个指使的人,所以,只要我们找到那个幕后的指使人,从他身上下手,事情就能得到解决。”文子说道。
尤可夫刚才还兴奋的眼光又黯淡了下来:“理是你说的这个理,关键是,上哪去找这个幕后的人呀。再说,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来对付盛大,而且也花了这么大的心血,他能说放弃就放弃吗?”
林夕转过脸,对着尤可夫说道:“所以呀,现在我们要下力气找到这个幕后的人。”
“杨峰是不会说的,我们去哪里找呢?”尤可夫有气无力的说道。
“事在人为嘛。”
“林夕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目前来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找到了那个幕后的人,也许能说服他,哪怕我们大出血也好。”尹言说着站了起来,“这个事你们两讨论一下,看看怎样弄。我很累,先去休息一下。”
尹言说着,就往卧室走,可刚走了两步,客厅茶几上的电话就响了。林夕连忙拿了电话,递给了尹言。
“哪位?”尹言站住,接通了电话。
“是我,小丫。”鲜花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尹言一惊,浑身不自觉的一颤抖,她从没想到小丫会给自己打电话,脸色不由的变了:“是你呀。”尹言尽量压抑着自己,让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没想到是吧?”
“没错,有点意外。”
“其实你应该早想到我们会有这一天的。”
“还是你想的远,我只顾眼前。”
“我想约你见个面,方便吗?”
“有什么事要谈吗?”
“你觉得呢?我们之间应该有事,也有话要谈吧。你愿意见面聊吗?”
“什么时候?”
“就今天下午吧,地点就选在雅豪酒店的咖啡厅怎样?”
“好。”
见尹言情绪不对,林夕连忙问道:“是谁呀?”
“一个好久没有联系的朋友,要约我见面。”尹言冲林夕笑了笑,转身进了卧室。
林夕和尤可夫见尹言进去休息了,也起身离开。路上,林夕和尤可夫商量好,由尤可夫去向杨峰打探幕后的指使人到底是谁,林夕再想别的其他办法。
睡了一觉后,尹言的精神好了不少。
下午三点要和小丫见面,两点,尹言就起床开始收拾自己。不自觉之中,尹言将自己收拾的很利索,穿的也很时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尹言觉得,自己并不老,仍然是那么漂亮,并不输于年轻女孩。
尹言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要与一个能做自己女儿的女孩去争抢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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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约会地点,尹言婀娜的走了进去,发觉小丫早已到了。
今天的小丫穿着很随意,淡淡的状,配上素素的衣服,显得年轻而不夸张,别有一番味道。
小丫特意选了咖啡厅角落处的一个靠窗的座位,下午的天气很好,有一丝儿风,还有一点阳光,洒在身上,舒服极了。
“我们今天算是第二次见面了吧?”尹言刚一坐下,小丫就开口问道。
“如果上次也算的话,那应该就是了。”尹言没有点明上次值得是哪一次,两人心知肚明,就不用说明了。
小丫看了一眼尹言,面前的女人沉稳,成熟,但不失魅力,有着年轻女孩没有的吸引力。怪不得林夕对她如此着迷,小丫在心里想到。
“小姐,请问您喝点什么?”服务生弯腰问道。
“来杯奶茶吧。”尹言笑着答道。
“你不喝咖啡?”小丫又点奇怪,不在意的问道。
尹言笑了:“我不喜欢那种苦味,还是奶茶淡淡的奶香味比较适合我。生活本来是美好的,何必要自己给自己找苦吃呢?”
小丫的心一颤,面前的女人果然是非同凡响,刚一张口,就那么的咄咄逼人。
小丫笑了笑,说道:“有时适当的吃点苦,对保持头脑的清醒是有好处的,否则,怎么总有人做糊涂的事,说糊涂的话呢,你说是吧?”
“你今天让我来,该不是和我讨论吃苦与清醒的关系吧?”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我约你的原因,不是吗?”
尹言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吧,我们就不要绕圈子了。”
“我要怎样,你才能放弃他?”小丫眼睛紧紧的看着尹言。
尹言笑了,她没想到小丫会说出这样的话。尹言看了一眼小丫,说道:“你认为我会放弃他吗?”
“不是会,是应该。”小丫说的很干脆,也很重。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本来就是我的,要没有你的出现,他都已经跟我结婚了。”
“这不能说明问题,如果真如你所说,是我的出现让他改变了主意,离你而去,那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并不是他喜欢的人,或者说,他喜欢的人并不是你。”
“他看中的并不是你,而是你的金钱。”小丫有点气急败坏,和一个在生意场上摔打了十几年的中年女人争斗,她还远远不是尹言的对手,刚及格回合,就已落在了下风。
“他是不是这样的人,并不是你说了算,退一万步说,如果他真的是这样的一个男人,那你更应该趁早放手,这样一个之看重金钱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呢?”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争斗到底了?”
“这不是我的意思,这要看他,看他到底选择谁。我和他在一起,是靠感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丑恶。”
“感情?哈哈哈,你也配和我谈感情?你没出现前,是谁在和他谈感情?他失意时,又是谁在他身边安慰他?”小丫哈哈的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笑到最后,笑声变成了哭声。
尹言看了一眼小丫后,说道:“你我之间没有任何过节,与他交往,并不是存心要伤害你,只是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如果有一天,他要离开我,到你那去,我绝不会拦着他。而且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从开始到现在,对他,我并没有用我的金钱去引诱他,引诱他放弃你,原来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说完,尹言站了起来,起身走了。留下小丫一个人趴在桌上不停的无声哽咽着。
咖啡厅的另一个角落里,齐恒基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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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见了尹言后,小丫的情绪极不稳定,夜里经常做噩梦。齐恒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可无论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
见小丫已经掉进了林夕的感情漩涡,痛苦的无法自拔,齐恒基很是伤心,他知道,是自己该为小丫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一个午后,齐恒基思前想后,还是拨通了尹言的电话。
“是我。”齐恒基说的很简短。
尹言一惊,手机差点掉到了地上,好半天,她才稳住自己的情绪,问道:“有事吗?”
“我想找你谈谈。”
“谈什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要谈的吗?要谈的早在20年前就已经谈清楚了。”尹言冷笑道。
“别激动,如果我对你的惠美嘉园有所帮助,你愿意和我谈吗?”
“惠美嘉园?帮助?什么意思?”
“我在静心茶楼等你,见面说吧。”齐恒基说着,挂断了电话。
尹言很是奇怪,齐恒基怎么也提起惠美嘉园的事了,他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还说他能对这个事帮上忙,难道他就是那个幕后的指使者?
一想到这里,尹言的心就怦怦的加速跳了起来,尹言一拍脑袋,一下子就觉得豁然开朗了,怎么就把齐恒基给忘了呢?他不正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指使者吗?对,他太符合条件了,这样恶毒的事也只有他才能做出来。
尹言快速的收拾了一下,就干往静心茶楼。
“速度很快呀。”尹言刚一推开包间的门,齐恒基就笑眯眯的站了起来。
“你说,对惠美嘉园下黑手的就是你,是不是?”尹言气愤的指着齐恒基喊道。
齐恒基嘿嘿笑着给尹言倒了杯茶,说道:“别急呀,坐下我们慢慢说。”
“快说,到底是不是你?!”尹言的手快指到齐恒基的鼻子上了。
“这只能怪你的管理,你说,你的管理那么松懈,外人能不进去搅浑水吗?你真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无耻!”齐恒基刚一说完,尹言句将手里的包使劲的朝齐恒基砸了过去,齐恒基一躲,包砸偏了。
“你看看你,这么多年了,这个暴躁脾气还是一点没改,你就不能心平气和一点?年龄也不小了,遇事就激动这个特性真的要好好改改了。”齐恒基冲尹言摆摆手,自己先坐了下来。
尹言冷笑了一声:“哼,心平气和?你把我的惠美嘉园折腾成现在这样,你倒是能够心平气和,真狠毒呀,你!齐恒基,二十年前我离开你,是再正确不过了!”
“我们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说了,我今天叫你来,就是要帮你解决惠美嘉园的问题。”
“帮我解决?哈哈哈……”尹言说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愤恨与蔑视,“齐恒基,你没发现你说的有多动听吗?你就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呀,拯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来了,这样看来,我尹言是不是该对你的正义之举,感恩戴德呀,阿?哈哈哈……”
“我知道,我的行为伤害了你,对你的公司造成了影响,但那都是之前一气之下做出来的,现在我不是主动来帮你消除影响,解决问题吗?”
“解决问题?怎么解决?你说的好轻巧呀,我30栋大楼,每栋都已经盖到了9层,请问,你怎么解决?你是要帮我拆掉,还是要帮我炸掉?”尹言有点怒不可遏了,声音也提高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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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最后一更,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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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恒基没有理会尹言的愤怒,他心里清楚,自己今天是有事来求她的,绝对不能和她争吵,再难听的话也要听着,以免把事情弄僵了。
“据我所知,你的惠美嘉园调换水泥标号的事,除了两个科长之外,目前建委还不知道,对不对?”
尹言冷笑了一声:“这一切都是你一手操纵的,你能不知道?”
齐恒基也不生气,笑着说道:“不过你那一招也真够狠的,将那两个蠢货牢牢的握在了手里,让他们有口张不开,丝毫都不敢造次,确实厉害。”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不是你信奉的信条吗?要说狠,我这一招也都是拜你齐某人所赐,是从你身上学到的!”
“不过,你虽然拿住了这两个人,暂时安全了,可还有我呢?”齐恒基说着斜着眼瞟了瞟脸挂冰霜的尹言。
“你想干什么?”尹言一惊,转过脸怒视着齐恒基。
“我不干什么,你调换水泥标号的事,我可是清楚着呢。如果不高兴了,我只需稍稍往建委那么一捅,你那30栋,已经盖了9层的大楼,就得在一声炮声中全部灰飞烟灭……”齐恒基很是得意。
“你敢?!”尹言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眼睛里冒着火。
齐恒基嘿嘿的笑了,看也没看尹言:“嘿嘿,我敢不敢,这就得看你是否愿意跟我合作了。”
“姓齐的,你真是歹毒,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一幕吧?”
齐恒基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你的话只说对了一半,准确的说,今天以前,我的想法确实和你刚才说的一样,但从今天开始,我的想法改变了,我不想你的惠美嘉园被炸掉,我想它好好的站在那儿,继续的加高……”
尹言一惊,转过头,怒视着齐恒基问道:“什么意思?你又想打什么鬼把戏?”
齐恒基喝了口茶,笑道:“别紧张,我只是想跟你做个买卖。”
尹言看着齐恒基,不说话。
“是这样的,可以说你的惠美嘉园的生死,现在掌握在我的手里,我让它死,它绝不能活。”
说到这里,齐恒基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也许,这辈子注定我和你是一对冤家。我掌握你的命脉,你也掌握我的七寸呀。”说着,齐恒基转过头来,看着尹言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惠美嘉园调换水泥标号的事,从此就灰飞烟灭,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什么事?”尹言故意装的很平淡,但她的心里很紧张,她不知道齐恒基的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齐恒基看着尹言,斩钉截铁的说道:“放弃林夕,永远与他一刀两断!”
“哈哈哈……”听完齐恒基的话,尹言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姓齐的,我终于知道了,你就是为这个来的呀!”
“这个交易不算差吧?”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齐恒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可是,你这买卖做的也太精了吧?”
“什么?这还算精明?”齐恒基眼睛瞪的老大,“你那可是30栋楼房呀,你算算,能值多少钱,足够你大半个盛大地产了。我要不是就这一个宝贝闺女,而且还这样死心塌地的想着那个混蛋王八蛋林夕,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答应。”
“那好,我不求你,你也别来找我,你爱举报举报去!”说着,尹言占了起来,就要往外走。齐恒基见了,慌乱中情不自禁的一把抓住了尹言的胳膊。
“放开!”尹言看也不看齐恒基,指着胳膊上齐恒基的手喝道。
齐恒基一惊,马上放开了手。
“算我求你了,你就放手吧!”齐恒基几乎快给尹言跪下了。
尹言瞥了齐恒基一眼,边往外走边说道:“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告诉你,你打错算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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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言的拒绝让齐恒基原先的希望一下子化为了泡影。
“歹毒的女人!”看着尹言的背影,齐恒基恨得咬牙切齿。
回到家,小丫正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眼睛傻傻的看着窗外,一动也不动。
“小丫,爸爸回来了!”齐恒基边进门边朝小丫喊道。
可是,小丫还是那样坐着,就像没听到齐恒基的喊话一样。
“小丫……”齐恒基又喊了一声,可是,小丫还是没有动蛋,坐在那里就如同一尊雕塑一样。
齐恒基心里一惊,连忙走到小丫的面前,弯腰看着小丫问道:“小丫,你在想什么呢?”
小丫这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齐恒基心疼的坐在小丫的身边,抚摸着小丫的肩膀。
小丫一句话也没说,靠在齐恒基的肩膀上,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齐恒基的心顿时碎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丫了。
“唉——”齐恒基长长的叹了口气。不能再这样了,再这样下去,小丫非疯掉不可,得想办法让他振作起来。
“小丫,你看天气多好,我们出去旅游吧?”都说旅游能让人忘记过去,齐恒基打算带小丫暂时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我不想去。”小丫轻轻的说道。
“去吧,我们去黄山,你不是一直想去那儿吗?现在是最好的季节,爸爸最近太累,也想和你一起去,玩一玩放松一下。”齐恒基笑着对小丫说道。
小丫摇了摇头:“我就想呆在家里。”
“去吧,我们……”
“爸爸,我累了。”说着,小丫站了起来,朝楼上走去。
看着小丫孤独的背影,齐恒基心如刀绞,恨不得将林夕撕成碎片。
该怎么办呢?
正焦急时,齐恒基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人,文子!
齐恒基立即拨通了文子的电话:“马上到我家来一趟!”放下电话,齐恒基靠在沙发上心情好了许多。
不一会,文子就赶了过来。
“过来,做到这边来。”齐恒基招呼着文子。
自从离开盛大地产后,文子这些日子一直都跟在齐恒基的后面。
“有事吗?齐总?”文子问道。
齐恒基指了指楼上,小声的对文子说道:“小丫在楼上,现在她的状况不是很好,还陷在里面没有出来,这你知道。”
“嗯”文子点点头。
“交给你个任务,让她摆脱现在的状况!”齐恒基看着文子。
“这……”文子摸了摸头,他没想到齐恒基让他来,是让他做这个事情,“齐总,这我可没有把握,她也不会听我的……”
“看你那点出息,这么点事就把你难住了?谈过恋爱吧?有女朋友吧?”
文子不解的点了点头。
“那不就结了?!哄女孩会吗?一个大男人连这点办法都没有?”齐恒基看着文子一脸的窘相笑了。
“我……”
“我什么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内,我不管你使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她振作起来。”齐恒基故意不容分辩的说道。
“齐总,我……”
“你傻呀,还不明白?以毒攻毒懂不?”齐恒基使劲的在沙发扶手上拍了拍。
“我……还是不明白……”文子摇了摇头。
“过来。”齐恒基见文子一脸的迷惑,叹了口气,向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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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走了过去,弯下腰,齐恒基对着文子的耳朵,小声的嘀咕了几句话,文子的脸马上就红了,抬起头问道:“这……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我说行就行,你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说着,齐恒基笑着站起了身,拿起包出门上车走了。
大厅里只剩下了文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文子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
大厅里里非常的安静,文子抬起头看看楼上,也是没有任何的声响。好一会,文子站了起来,攥起拳头,暗暗用了下劲,然后理了理头发,牵了下衣服,起步向楼上走去。
2楼里面的一个房间就是小丫的卧室。此时,房间的门紧闭着。文子站在门外,听了听,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小丫可能是睡了,文子心想。刚想转身下楼,可又站住了,想了想,还是举手敲了敲门:“小丫,是我,我是文子。”
可是,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
难道真的睡了?文子举手又敲了敲:“小丫,你要是没睡,就开下门。”
可是,房间里依然没有声音。
算了,齐恒基的任务看来是完成了了。文子心里想着,刚想转身离开,门却从里面无声的开了,将文子吓了一大跳。
只见小丫身穿睡衣,头发乱蓬蓬的站在门里,眼神呆滞的看着文子,一句话也不说。
“呵呵,把你吵醒了吧?”文子嘿嘿的笑着。
小丫也没理会文子,转身进了屋,将自己深深的嵌在阳台上的单人沙发里,一句话也不说,任由文子站在门口。
文子走了过来,没话找话的笑着说道:“今天的天气不错,在这晒晒太阳挺好的。” 说着在小丫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小丫看着远处的树木,眼珠都没有动一下,仿佛没有文子这样一个人。
“嘿嘿,看你还穿着睡衣,你不是刚起来吧?”
小丫没有说话。
“其实,一个人这样静静的坐着,想想事情,也是一种享受。”
小丫还是没有动。
“看什么呢?”文子顺着小丫的眼光看过去,笑了,“那片树林确实很漂亮,要不我陪你过去走走?”
小丫看着前方仍旧没动。
“对了,那家烧烤店记得吗?你最喜欢吃的那家,前几天刚刚重新装修了,环境非常的好,要不我们一起找子菲去吃一顿?”
正说着,小丫突然一把就抱住了文子,把文子吓了一跳:“小丫,你……”
可一句话还没说完,文子就觉得肩膀上一阵剧痛,急忙扭头一看,文子吓了一跳,小丫正紧紧的咬住自己的肩膀。
“啊——”文子痛的大叫一声。
可是,小丫并没有因为文子的喊叫而松口,仍然使劲的咬着不放。文子也不敢动,只好咬牙忍着。
好一会,小丫才松开了嘴,伏在文子的肩膀上“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眼泪哗哗的流。
文子一看,急得手足无措,连声安慰道:“小丫,别这样,小丫……”
小丫也不管文子,大声的哭着,眼泪鼻涕弄的文子满身都是。哭够了,小丫松开了文子的肩膀,看也没看文子,没事人似的说道:“你走吧,我要睡觉了。”说着,起身朝床边走去。
暴风骤雨戛然而止。
“这……”看着小丫,文子一头的雾水。
可是,小丫早已经钻进了被子里,背对着外面,不再理他。文子见状,只好走出了房间。
坐在楼下的客厅里,文子怎么也想不通,刚才小丫演的到底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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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今天最后一更,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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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文子遵照齐恒基的吩咐,天天过来陪着小丫,倒也相安无事。
小丫虽然还很少说话,但看起来,情绪正在逐渐好转。
“多亏有了你,否则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齐恒基长叹一声。
“齐总太客气了,我和小丫是朋友,这是应该的。”文子赶紧应道。
“对了,林夕那边怎样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好像没有动静了。”
“找个机会再敲那个女人一次,就是小丫没事了,也不能让她与林夕过好日子。”齐恒基恶狠狠的说道。
虽然齐恒基的心情很糟糕,但尹言和林夕坐在咖啡厅里,这会却是满心欢喜。
“怎么想起到咖啡厅来吃饭了?”林夕看着尹言,有点奇怪。
“我喜欢这里的安静。”尹言看了林夕一眼,“虽然这里的饭菜没有大酒店的丰盛,但这里的那份宁静是大酒店所没有的,以前没事的时候,我经常一个人来这里。”
林夕笑了:“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什么也不干,就是静静的坐着,甚至连思维都可以停止,那种感觉很美的。”尹言眼里含着笑。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尹言抬起头看着林夕,笑着问道:“过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林夕一惊:“谁?谁过生日?”
尹言噗哧笑了:“脑子整天都想什么呢,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
林夕恍然大悟,扳起手指头数着,笑道:“今天……哎呀,今天是我生日呀,我都给忘了。”
尹言也不说话,看着林夕笑。
突然,林夕一愣,问尹言:“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我记得好像没告诉过你呀。”
尹言笑了:“傻瓜,招聘简历呀,你还没到盛大报道,我就已经知道了。”
“你太狡猾了。”林夕心里一阵温暖,只有真正爱你的人,才会从这样微小的细节里去发现,然后记在心里。
“你还没说呢,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林夕笑了:“算了吧,我都多大了,还要什么礼物,又不是小孩。”
“不行,生日礼物多大都得要。”尹言看着林夕,催促着,“快说!”
“这样就很好了,有你陪着,这就是最好的礼物。”林夕看着尹言,深情的说道。
尹言站起身,一把拉起林夕,笑着说道:“跟我走。”
“去哪呀?”林夕被尹言搞的莫名其妙。
尹言也不说话,只是笑着,使劲的拽着林夕到了咖啡厅的外面,走到一辆白色的本田雅阁车前站住,转头笑着问林夕:“喜欢吗?”
林夕一愣,扭头问尹言:“什么?”
尹言一指面前的雅阁轿车:“车呀。”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我最喜欢的车,我对你说过的。”
“告诉我,喜欢不?”尹言看着林夕,微笑着坚持问道。
林夕伸手在车身上摸了摸,点点头答道:“喜欢。”
“喜欢就好,给!”尹言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递到了林夕的面前。
“这?……”看着面前晃荡着的钥匙,林夕一时愣住了。
“犯什么傻呀,拿着!”尹言拉过林夕的手,将钥匙一把塞到手里,笑着说道:“这车归你了。”
“这是?……”林夕指着面前的车,看着尹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尹言笑了:“看你那傻样,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说着,尹言又一把拉着傻愣愣的林夕回到了咖啡厅。
“坐着等会呀。”尹言一把将林夕按在了沙发里,转身朝吧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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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另一个新文,禁宫欢:代嫁新妃,请大家移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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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总还是要贴一贴简介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推荐 ,我也不善于创新。
简介:她比他大四岁,他是皇上她是御林军女统领,水火不相融二看相厌。
她代好友嫁他为妃,新婚之夜他发现是她勃然大怒将她赐到禁宫去。
可是是谁,夜夜爬上她禁宫的床与她欢好,晚上缠绵不休,白天翻脸不认人,依然和她针尖对麦芒。
调教与互驯,她是喜欢他的。当她意外怀了孕,太后却应下夜狼的求亲,他亲自写下诏书让她嫁夜狼国主。
他说:朕喜欢的女人回来了,再也不必用你来代替了。
网址:
友情提醒:千万不要在喝水,在吃饭时候看,喷坏屏幕,太后不赔,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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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睡得好,木鱼的气色十分的好,肌肤白里透红带着少女的甜美与健康,天青色等来了烟雨,于是这一场四月的飞花醉香忽尔变得多情起来,在细雨中粉的蓝的紫的白的各色花儿也变得娇羞了起来,木鱼撑着一把小小的伞,伞上绣着漂亮的牡丹画案,绯色的裙摆有些让细雨濡湿,可没有影响她的兴致。
灰色衣服的公公在前面撑伞带路,声音尖尖的:“木小姐,这宫里可不比宫外,见着太后可顾着点,说什么都得三思而行。”
木鱼笑眯眯地点头:“知道啦。”怎么废话这么多啊,她真想掀开他长袍看是不是真的公公,话说不知*没了是什么样的,好想看啊好想看。
细雨如丝欲断还连,白玉兰花开得灿烂,大朵大朵如雪般的白,几许碎玉铺在青青碧草之上,当中有个亭子,数十个漂亮宫装少女围着一个艳丽的女子正看着这一片荼蘼的白玉兰,那想必就是太后了,背影绰约黑发盘成鬓一头的珠翠让阳光都失色。
这可是金璧王朝最高权势的女人,孝惠皇太后。
“启禀太后娘娘,木鱼小姐带到。”公公弯下身子恭敬地对着亭里的人启奏。
孝惠皇太后转身,看着一身绯衣的木鱼温柔地招手:“木鱼啊,快进来。”
木鱼一个激凌,浑身一颤清脆地应:“是,太后娘娘。”
仰首挺胸踏着正步就过去,到了亭子前,在惊愕的眼光里还收步,标标准准地给太后敬了个礼。
“噗。”太后忍不住笑了出声:“木鱼你这是做什么呢?”
木鱼有些讪讪然一笑,倒是她反应过头了,一想到太后的身份和权势,就像对教官一样生起了崇敬之心。
很多告诉她,所有太后都是坏人,都是后妈,可是眼前这个太后却是眉目很是慈和温暖,就是上了些年纪,青丝上夹着几许的银丝,越发显得仪态端和,大方,感觉好亲切,木鱼想这孝惠太后年轻时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有些窘窘的,宫女们都忍住笑看她,木鱼嘿嘿一笑:“回太后娘娘的话,木鱼病了一段时间,病得糊涂了,惊着了太后娘娘,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作者题外话:我的新文啊,呵呵,请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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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和慈地一笑:“那现在可好得仔细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木鱼现在好多了。”
“你这孩子啊,一向都是温温和和的,连哀家也想不到你会做这些傻事,你要是不想嫁给王百瑞,你便不嫁就是,何必闹成这样满城风雨。”
太后训话,木鱼哪敢反驳半句,这可不是木府,太后也不是将军夫人,要是气着太后是要杀头的。
进宫的时候千交待万交待,可不能对太后不敬。
木鱼也是个聪明人,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可以得罪她知晓得清楚。
太后垂下了眸子有些感叹地说:“追究起来倒也是皓辰的不对,若不是当年他负你,你也不至于到现在还不曾嫁出去,你母亲的意思哀家知道了,让你在宫里住段时间,哀家想想这倒也是好。你就在这宫里好生休养吧,哀家会为你留意合适的夫君。”语话一转又道:“木鱼,你今年也不小了,哀家在你这年纪的时候早就在宫里了,所以……。”
木鱼点头表示很理解地说:“我了解的,太后娘娘。”所以别想祈求嫁给什么青年才俊嘛,她压根没想过要嫁。
当她发现她穿越在一个二十岁女孩的身上,第一感觉是赚到了,可是当她了解为什么正牌木鱼要自杀上吊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个杯具。
这里的女孩儿十五六都嫁为*相夫教子,二十岁还没嫁,简直就是天理不容了,何况她还大名昭彰……于是木勇冲也就是她名义上的爹绞尽脑汁想把木鱼嫁出去,哪怕是做别人的续弦,挑来挑去选中了同朝为官的快不惑之年的王百瑞同志,想那王百瑞同志不仅仅是年纪长了点,还长得挺难看的,妻子死了二年,有个女孩十二岁了,如今就想娶个名门淑女为续弦,主要是想给他生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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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这真身木鱼一听到他爸木勇冲要将她嫁给王百瑞同志做续弦,二话不说大中午就拿白绫去上吊,自然是吊不死的。这又再次证明了一点,不是夜深人尽很难吊死一个人,昏厥了过去醒来后她就是这个杯具了。
木鱼记得她正和蓝队在进行为期半月的演习,晚上在一个不知名的荒山上穿行一不小心踏空从山上滑了下来,滑下的时候她想最惨的情况也只不过是让蓝队的人给逮了,万万没想到的是穿越到这娇滴滴的女人身上。
所有的问题就不得不面对了,哦哦,嫁给王百瑞同志那是肯定一万个不同意的,有计划地绝食,离家出走再自杀等有条不紊的过程,使劲地闹,狠狠地闹,闹得将军府里乌烟彰气的,闹得木勇冲大将军也就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头痛不已,终于妥协不再逼她嫁给快和他同龄的王百瑞大叔。
木家倒底也是有些后台的,木鱼她娘和公主嫂子一块儿进宫来求太后,希望太后可以将木鱼带在身边,然后再给她一个更好的身份,到时要是有合适的青年才俊就把她下嫁。
这个结果,木鱼是相对的满意的,她现在还找不着北,但是绝对不会想草草地让人将她嫁走的。
太后看着她发呆的样子,慈和地拍拍她的手:“以后就把这当成家。”
木鱼也嫣然一笑:“是的,太后娘娘。”原来并不是所有的太后都不近人情都高不可仰视的。虽然这里面也多少有点弥补的因素存在,当年太后亲自给木鱼指婚给金皓辰金王爷,可是这金王爷却嫌木鱼长得不够漂亮,硬是把这亲给退了,退了就退了吧,可偏偏二年之后他又娶了木鱼的亲妹妹木秀,叫木鱼情何以堪啊,满京城的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大笑话来着,媒人尴尬得不敢再来给她说亲。
太后又问一句:“可用了早膳?”
木鱼还没回答呢,一道灰色的影子就从细雨里极快地跑到亭子边,公公气喘喘地说:“不好啦太后娘娘,淑妃娘娘正要自杀,淑妃宫里闹得个乱哄哄的,奴才们都劝不住啊!”
太后神色一凛,二道眉么蹙起:“淑妃又在添什么乱子,皇上呢?”
“皇上也生着气,奴才们去请了皇上,可皇上说她爱死就让她死了算了,省口饭。”
木鱼差点想笑出声来,这小公公还真是可爱,怎么就这么坦白地说出来呢。
看来别人说皇上还是个小孩子,这话果真是没有错的。
十六岁啊,正是个青葱的年纪,叛逆的青春期,遥远而又青涩动人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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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听了小公公的话,脸色越发的不好:“真是二个不省事的人,快,到淑妃宫里看看去。”
木鱼炯炯有神地跟在太后娘娘的身后,这宫里头就是热闹啊,话说三个女人就可以唱一台戏,亲眼看这戏感觉就连步子也轻飘飘的。
若是回去还可以跟死党们炫耀:我看过淑妃自杀………啦啦啦,多美妙啊。
金琉璃为瓦,大红柱子显出磅礴的气势,楼台飞阁飞花流水如画一般,
宫女和公公早就在淑妃宫外等着, 远远看到太后来了就开始扯开嗓子大叫:“太后娘娘驾到。”
急急地都过来迎了太后进去,太后进了去看着一团乱的宫有些恼气,主殿正中站在桌子上高高的淑妃一手拿着白绫一边哭叫:“都下去都下去,本妃讨厌见到你们,本妃不要活了,呜。”一看到太后进来,泪流得越发的欢畅。
太后板起脸大声喝叫:“淑妃你给哀家下来,你堂堂一个妃子站在桌子上成何体统,把白绫给扔了。”
淑妃抬起一双哭得红肿肿的双眼哀怜地看着太后,那巴掌大的小脸越发格外的惹人怜,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哀情地说:“太后娘娘,请恕臣妾再也不能侍奉你左右,臣妾在阴间也会祈望太后娘娘可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远大的志向啊死也不放过人家太后……。
太后眉头紧皱看着乱糟糟的宫人:“你们这些奴才,还不快些上去将淑妃娘娘给扶下来,要是淑妃娘娘有什么闪失,哀家让你们都陪葬。”
下人惧怕,皆皆哭劝淑妃下来,可是淑妃却抓紧白绫大哭:“你们不要上来,让本妃死了算了。”
太后一听越发的头痛了:“淑妃你给哀家下来,这什么事儿啊闹成这样,快去请皇上过来。”瞧她哭得伤心太后又软了声音哄:“淑妃,有什么事儿你下来再说,哀家给你作主,别再哭了,小心伤了胎儿。”
木鱼倒吸了口气,乖乖,这淑妃看起来可是一花苞少女,怎么这么想不开年纪轻轻的玩怀孕,自个都还是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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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宫女急得满头大汗地求着:“淑妃娘娘,你快下来吧!”
可是怎么求淑妃就是很执着不下来,太后也拉下了脸,正在当时一个公公跑了进来报:“太后娘娘,皇上不肯过来。”
太后揉揉脑门,头痛地说:“皇上这会儿倒是闹什么脾气来着,庆公公你去请皇上,便说哀家让他可一定得过来。”
小公公头冒冷汗了:“启禀太后娘娘,皇上他把门都扛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去,皇上说淑妃今天要是不死,明天还会接着死,索性要死就让她死得痛快,不要别别扭扭的让他瞧不起。”
这个一五一十的回答啊,真真是让木鱼忍笑忍得极其的痛苦。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宝,活宝啊。
金璧王朝的皇上真是十六岁么?怎么像是六岁的小孩儿啊,不过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众多女人的爱护娇宠下呵护着的温室皇家宝贝,能指望他出息成啥样。
一听到这消息,淑妃闹腾得更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有台阶下,也拉不下一张脸便嚎哭起来:“呜,太后娘娘,臣妾不能再侍候你了,就让臣妾死了算了,臣妾不要活了。”
手上的白绫挥啊挥,要往房梁上系。
太后头痛万分,一手按着眉角急急地跟身后的人说:“你们倒是快些想个法子,再不让淑妃下来,哀家治你们的罪。”
木鱼想还是比较欣赏又狠又凶的太后的比较好,太温柔亲切了做媳妇的都不放在眼里不是吗?
二个玩幼稚游戏的男女,纯粹是吃饱了撑着。
木鱼决定讨好太后,讨好了太后以后她在后宫的日子就可以更逍遥一点。拔开人墙一跃而上了桌子,抬头看看房梁深吸一口气双脚一蹬俐落地一手勾住,再亲切地跟淑妃说:“把白绫给我,我帮你打结。”
淑妃梨花带雨地看着木鱼,双眼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呆。
“乖,淑妃娘娘请你把白绫给我。”木鱼朝她友好一笑:“不过你真的确定你要上吊么,我曾经上吊一回,死的滋味很难受,我劝淑妃娘娘还是莫要再尝试。”
淑妃反应过来一扔白绫蹲在桌上哭:“你们都欺负我。”有台阶下,她自然不会真的想自杀的。
木鱼跳下了桌,朝太后轻轻一福身:“太后娘娘,木鱼完成任务了。”太后回过神来:“木鱼你……罢,拙儿,你带木鱼先去休息。”
离开的时候感觉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感觉比当上特种兵还要拉风。
这宫里比想像中的要好玩啊,都是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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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告之今晚在永宁宫里用晚膳,木鱼想今天这一事太后应该还是蛮感谢她的,拙儿给她梳头的时候笑吟吟地说:“木鱼小姐,你怎么身手这么好啊?”
木鱼笑笑:“这有什么啊,我父亲是金璧王朝的将军,打小就看哥哥和父亲练艺,多少也是会的。”
说谎只要说得圆融,那就可以完美无缺的。
她附身在木鱼身上之后,所做的很多事都超出人的想像,将军府里的人接受能力也普遍性的提高了,对于她做出一些非正常之事也可以接受。
穿是美美的,在宫女的陪同下便去永宁宫里用膳,心里那个高兴呢,和太后一起用晚膳这是多有面子的一件事。
雨早就停了,夕阳柔和地笼着后宫,如梦如幻般,垂柳下立着亭亭少女正隔着湖水看木鱼,双手抱胸颇有气势,一身繁复的衣裙彰显了身份的高贵,双眼冷然地看着木鱼笑容可掬,小脸一沉便说:“去请拙儿姑娘过来。”
不远处的宫女应了声便过来,先向木鱼问声好才说:“淑妃娘娘请拙儿姐姐过去。”
拙儿有些为难:“奴婢还要……。”
木鱼看了湖边的美人儿一眼笑道:“拙儿你去吧,淑妃娘娘请你,这是你的荣幸,不必送我去太后宫里,我去前面看看蔷薇花。”
淑妃肯定是叫拙儿过去问她的事,小女孩儿的那点小心思焉能瞒得过她呢。
白色的蔷薇花爬了满树都是,清香袭人引得我都有些蠢蠢欲动,浓绿与白相映成画,木鱼背着手停下来,双眼瞪得大大的,不为花动,更不为花狂,为那蔷薇花后面半隐蔽的奸情而吸引。
一个身穿淡蓝素衣的男子乌发束冠,此刻一手托着一个美人下巴,一手拿着朵白色的蔷薇花,用花瓣轻扫着美人的娇嫩的脸颊,美人似娇还羞,盈盈双眸满含柔情。
他的唇离她越来越近,眼看就要亲下去了,可却忽然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到了木鱼。
木鱼笑笑示意他别介意,他还真不介意就那么亲了下去,再抬起头来示威地看着她,一双带着邪妄又霸气的眸子都是不悦:“你是谁?”
这破锣一样的声音,青少年的变声期,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皇上了,果然如她所想的一样,小孩子一个。
木鱼微笑:“只是路过的,你们继续。”
“站住。”小孩儿嘶哑的声音叫住她:“朕问你话呢?难道木家的人都这么没教养。”
“好吧,我是木鱼。”看来这小皇上是故意让她看这一幕的了,这到底是什么心态啊,她想不通。小声地咕哝:小孩子就是麻烦,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谁知他耳尖,听了个仔细,顿时像炸毛的公鸡一样大步走到木鱼面前:“谁是小孩儿?你找死是不是?别以为你父亲是将军,朕就不敢杀你了。”
靠得那么近,他也只比她高那么一点点,五官相当的精致,黑黑的眉挺拔的鼻子与粉润润的双唇,哎哟,那皮肤好得那叫一个水当当*嫩啊,看得让她想掐下去,哦哦还有那一双漂亮至极的眸子就像燃烧的火焰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麻烦,火气特别的冲,瞧,这口水都喷到她脸上了。
优雅地抹抹朝他笑:“哎啊,原来是皇上,失礼了失礼了。”
“你什么意思?你认为朕是什么身份?”他很暴燥,他和淑妃吵架了心情很不好,今儿个宫里还传得轰烈,说木鱼真有本事,说木鱼什么什么的,他心里就不高兴,木鱼他哪会不晓,京城里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啊,居然敢来管他的闲事,到底是死过一回胆子撑大了么?
木鱼仰天有些长叹,软声地说:“皇上请恕罪,都是木鱼眼拙,一时之间居然没认出皇上这漂亮而又高大的身姿。”认错了是要杀头的,她又不是真的木鱼,哪有见过这炸么的小公鸡。
他眯起眼,二簇火光在燃烧着,精致的小脸却冷得像冰,木鱼觉得好大的压力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二重天么,视线往下,哦哦,他的锁骨好漂亮啊,淡蓝的素衣显得肌肤是那么的白嫩嫩,呸,她看那儿啊,这才是个发育期的小孩。
他声音低哑地问一句:“你说朕漂亮,高大?”
木鱼咬咬唇:“如果还不够,我再多想几个词,美丽,绝色,伟岸,还是*?”长得好看的人都有个通病,恨不得别人多赞美几个与众不同的词。
他凤眸里的火光越发的冲,很好啊很好,这个木鱼倒底是死过的,胆子就是不一般,他最忌讳什么她就说什么?他记住她了,这个老女人。
他最恨别人说他漂亮了,男人都不喜欢被人说成漂亮,他现在不高,也最恨别人说他高了,这不是摆明了嘲笑他么,她不仅光明正大地嘲笑了,还一嘲就嘲得很过瘾。
木鱼犹不知死活,但拙儿来得及时,向皇上行了礼然后恭敬地说:“皇上,太后娘娘请木鱼小姐到永宁宫里用晚膳。”
“木鱼。”他念出这二个字都是带着火气的。
木鱼冲他一笑:“漂亮高大无敌的皇上,木鱼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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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对木鱼的身手表示了怀疑,木鱼还是拿想好的谎来应了,幸而太后心思也不在于这些,没有多问什么。
喝了会茶太后便让庆公公去请皇上和淑妃进来用晚膳,庆公公还没动呢,木鱼眼前的光影微微一暗,抬头看到是那气得炸毛的小公鸡进来了,眼神像刀子一样刺了她几下,不客气地说:“母后,朕听说你要把她留在宫里,这怎么可以?她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只会污了朕的声名。”
木鱼有些无语了,瞧瞧这小公鸡说的话,活像她要糟蹋他一样。
他的无礼让太后蹙起了眉头:“熙,怎生这般无礼,哀家还没说你来着呢,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淑妃这样闹。”
小孩儿拉长了脸:“母后,这是朕的后宫之事。”
木鱼忍不住唇角露出笑,小皇上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就那*的鸭公声和那小正太一样的脸,说得那么的煞有介事,装得那么的深沉老练。
金熙觉得木鱼的笑就是嘲笑,看了就想让他抓狂,一个劲地瞪了又瞪。
木鱼寻思是不是今儿个被打扮得太漂亮了,让他移不开视线了?还是打扮的弱智了,才会让个炸毛的小公鸡看得目不转睛的。
“母后,你还说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在宫里作什么呢?”哪痛他的刀子就往哪捅啊。你好毒,死孩子,诅咒你妃子天天闹自杀。
“别这么说木鱼,哀家让木鱼进宫陪哀家一些时候,今天也幸得她,若是淑妃出什么事儿看你怎么收场,看你怎生给乔家一个交待。”
金熙扫木鱼一眼,鼻子一喷气:“只怕是木家人想要让母后你给她指个婚吧,母后朕可有言在先,朕的青年才俊可不能被她糟蹋了。”
太后微斥他:“熙,不得无礼,木鱼可是个姑娘家,你少说二句。”
“姑娘家,哼,母后,全京城有谁不知她嫁不出去的老姑婆。”
这死小孩,真的对她有好大的意见。
太后有些愧疚:“木鱼啊皇上这是无心之说,别放在心上。”
木鱼平淡笑:“太后娘娘,皇上比我小多了,我怎么会和他计较呢。”太后可真是个护短的人啊,护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她一说他小,果然他看她的眼神又凶猛了,木鱼悄悄朝他做个鬼脸,心里叫嚣着:来啄我啊来我啄啊,炸毛的小公鸡。
小破孩儿气得咬牙,一张*嫩的脸涨得红红的恨不得将她粉身又碎骨了,看得木鱼心里一个叫爽快。
有仇不报,非她个性也。
太后又转了话软语跟他说:“熙,如今淑妃有了身孕是我们金璧王朝之福气,你也就别孩子气,多谅解着她,女人怀孩子容易患得患失心情不好,哀家让人去传她过来一块儿用晚膳,你也别拉着张脸哦。”
“母后,朕说过这是朕的后宫之事,母后别插手。”他腾地站起来:“朕还有些事要处理,母后和淑妃好好用膳吧,母后记得告诉乔玉雪不要以为朕没有她就会吃不下睡不着。”
太后又头痛了,伸手揉额头。
木鱼笑眯眯地说:“太后娘娘别急别急,皇上又不是小孩子,不会玩掉头就走的游戏了,男女间的情嘛便是越是想越是有些不敢面对,刚才木鱼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淑妃娘娘了,皇上是想出去看淑妃娘娘是否到了。”
金熙彻底受不了,怒叫了起来:“闭嘴,你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信不信朕让人切了你手脚。”他红脸又变黑了:“谁说朕想淑妃来着,谁说朕不敢和她一起用膳了,庆公公,还不上晚膳,想尝尝掉脑袋的滋味是不是?”
他一个我记住了你的眼神,木鱼淡然地回以微微一笑,不跟你小孩儿计较,哦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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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色的四喜丸子,荷叶肉,苦瓜虾仁,蟹黄豆腐,银耳素烩,砂锅白肉,炖得金黄色的汤……见过的,没见过的摆了满满一桌,琳琅满目看得木鱼口水横流。
太后在首位,依次是皇上,挨着皇上坐下的就是淑妃娘娘了,木鱼是挨着太后的右边坐下,正好就对着就是金熙。
他正在练习斗鸡眼儿,淑妃在发呆顺便生闷气,太后一看菜就是眉头一皱,却是什么也没有说,气氛要多怪就多怪,只想着吃也只有她了。
庆公公唱完了菜名笑呵呵地说:“太后娘娘,皇上,菜上齐了,是否还需要些什么?”
“倒也不必了。”
宫女给布菜,木鱼示意她让她夹块炸排骨,她倒是木讷得紧老久都看不出来,倒是太后瞧着了,有些好笑:“木鱼爱吃些什么便自个夹,别生份了。”
她呵呵一笑:“谢谢太后娘娘了。”
不客气地夹了大口吃着,看得太后有些笑意,亲自给木鱼夹了块肉:“喜欢吃就多吃些。”
“野猴子进宫。”
表怀疑,敢在太后面前说这些话的,除了青春期的小孩儿没有第二人选,至于淑妃木鱼觉得她不是吃菜,她是在用眼睛消灭自个盘里的菜,光看就是不吃,这宫里的人个个都是神人啊。
木鱼伸筷子再去夹最后一块炸排骨,还没伸到就瞧着横里一双筷子快速精准地敲过来,那块排骨给劫走了,幼稚的小皇上,居然玩这个,得,他小,她让着他。
又笑眯眯地又转了个地方勺起四喜蒸豆腐:“太后娘娘,这豆腐可真好吃,豆腐可以养颜美白的哦,多吃可以让人青春长驻。不过木鱼觉得皇上还是不宜吃太多油炸的东西,皇上现在还是青春期,吃油炸的东西过多,很容易长出青春痘。”
太后一脸的糊涂:“什么是青春期?”
她嘿嘿一笑,接过拙儿递上来的帕子擦擦手:“所谓的青春期也就是男孩子十五六岁从少年转变成男人的一个时期,这叫青春期,有些人会声音沙哑,长高,长智。”
太后这会明白了,了然地说:“怪不得皇上今年初开春的时候声音就变了,哀家还以为皇上病了,吃下不少药就是不见好。”
小公鸡的脸黑了,哈,木鱼乐了,小脚倏地被什么砸过来,吃痛得让她差点叫出了声音,在部队的训练让她极快的反攻,抬脚就往攻击她的方向狠力一踢,踢到了一只还来不及缩回去的脚。
细观对面的小公鸡,依然不动声色……难道她踢的是太后……瀑布汗,她不要去相信这样的事实,太后这么端庄的一个人,怎么会来踢她呢?淑妃更没有可能了,淑妃离得比较远,现在还在用眼睛认真地吃着汤。
一顿晚膳,吃得不那么的愉快,可总是有它结束的时候。
离开的时候就凭着一双视力超一点五的精利眼睛,看到小公鸡走路不太平衡,奶奶个熊,倒是会装啊,就是他踢她的,想想又笑得眉眼弯弯,他不也吃了个哑巴亏,她的脚劲儿可没有白练。
木鱼倒是不怕小皇上的,因为他比她还小呗,玩心机,玩狠,他能玩得过她么?以大欺小有时候也是一件很愉悦的事。
而且今天一斗让她对他有了初步的了解,他是个单细胞小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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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看着雪白小腿上的乌黑,越发恨得牙痒痒的,拿了药酒还只能偷偷摸摸地自个揉着,痛得让他咬紧了牙。
手劲放轻了些,倒了些药酒在手心里轻轻地揉开那一团乌黑,还是会痛得他丝丝地吸气。
还是女人吗?下这么狠的手,他可是皇上,她肯定是故意的啊故意的。
满屋子的药酒味最讨厌啦,这个木鱼太可恨了,他得将她赶出宫里去。
想他长这么大,谁敢对他无礼来着,就她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谁敢还手,还是她?
不行,怎么可以只赶出去,他得想个法子吓得她屁滚尿流的,他不介意给她一条超好的金丝绳,让她再去上吊一次。
想一想各种法子,于是他阴险地笑了,漂亮的小脸笑出酒窝儿像是二朵花一样盛放,染上烛光越发的醉人。
公公在外面轻声地说:“启禀皇上,淑妃娘娘做了些点心差人送过来。”
“扔了。”他俐索地下令。
这会儿送什么点心,不是要去寻死吗?他才不吃她那套。
“是,皇上。”
“等等。”他步了出来:“朱公公,去给朕办些事。”
低声地吩咐了一番又傲气地说:“要是这些事让太后知道,朕就要了你的脑袋。”
朱公公赶紧弯身:“奴才绝不会让人知道。”
“好。”他唇染上邪气的笑意:“去办吧!”转身就欲进房里,朱公公又轻声地问:“皇上,今晚是否不去昭仪宫?”
他摆摆手:“派人过去通告一声,让李昭仪早些睡罢。”
“是,皇上。”他躬着身退下。
夜色沉沉,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夜风拍打着窗,一阵紧一阵。
一道暗色的影子几乎和夜融为一体,在后宫里穿行着,避过守夜的侍卫到了宫妃所住的楼阁,一个鹞子翻身俐落地上了去,冰冷的刀锋划开了窗翻进去,没一会儿女子的尖叫便划破了夜的静谧,只一会儿宫阁里烛火便亮透,守夜的御林军也赶了过来。
李昭仪遭刺,房里浓浓的血腥味,那雪白的锦被上几个洞,以及染上的鲜血是格外的惊心刺目,枕上刺着的匕首似乎还来不及抽出来,只露着乌金色的沉柄是那般的骇人。
作者题外话:我还是用第三人称来写,不然小皇上的精彩脱变不好抓住,嘎嘎,麻烦你们再从头看一次啊,改了好多,对手戏也更为之顺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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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看着那呈上来的匕首,端庄的神色也变得有些慌乱了起来,照着朱公公所说,如果皇上没有忽然改变主意留在乾清宫里休息的话,刺入的就不是枕头,而是皇上的身体。
她压下心中的惊慌镇定地说:“朱公公你传令下去,让御林军统领秦烟加强守护,今天晚上的事得彻查个一清二楚。”
“回太后娘娘,皇上已经吩咐了。”
话才落呢,小皇上就扶着一个弱质的女子进了来,身上轻拢着浅色的轻衣,神色也就得凝重了起来。怀里拢着的女子脸色苍白,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像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还微微地轻颤,见了太后声音都有些颤抖:“臣妾见过太后。”
“圆圆,可伤得重么?”太后关切地问。
她怯怯地摇头,泪也滑了下来:“太后娘娘,臣妾只是手腕割破了,可是,臣妾真的好怕啊。”匕首就离她那么近,死亡的滋味让这个小女孩儿吓得胆儿都破了。
金熙握住她一只手有些不耐烦了:“好了,这不没事了。”都安慰了老半天,怎么还老哭个不停的啊,女人就是麻烦。
李昭仪有些委屈,却也是咬着唇不敢再哭,毕竟是年纪小不经吓啊。
“母后,你也别怕,朕已经吩咐人查了,料想刺客也不想再来,母后你就安歇吧,等明儿个早上再问这事。”
太后还是不放心,只不过却是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那皇上和昭佼便先下去。”一会得让人好生地加强保护啊,刺客来得那么的突兀,几乎就要得逞,惊得她眼皮直跳。
花容失色的李昭仪还是跟着皇上出去了,小手儿紧抓着皇上的手不放,金熙一回头看着她又哭哭啼啼的,心里一烦:“你别哭了行不行,丢不丢脸啊。”
“皇上,臣妾,臣妾。”
他硬是扯开她的手:“别跟着朕。”
李昭仪急步上去死抓着他的衣摆:“皇上,臣妾真的好害怕,不要丢下臣妾一个人。”
金熙用力地扯了扯衣摆,还是扯不回来,心里头的怒火蹭蹭地上来,冲她吼:“李圆圆你好了哦,朕看到你就讨厌,还哭,不许哭,滚远点儿。”哭得他越发的心烦意乱起来,不就是个刺客吗?哼,他才不怕呢。
李昭仪咬着唇委屈地流着泪,却是也不敢再拉着他身上的任何物品,怯怯地跟在他身后走。
偏得金熙年纪还少也不太懂得怜香惜玉,回头看到她还跟着来就蛮横起来了:“你们谁也不许保护着她,让她死了算了,哭哭哭,除了哭你还会什么,有多远就滚多远,别让朕再看到你,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李昭仪的泪越发的畅欢了,呜呜的像被抛弃的小狗看着他和随从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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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的,又有最新最劲爆的消息传了过来,那时木鱼正在太后的永宁宫里用茶呢,昨夜刺杀皇上的事让太后忧心惊恐,几乎天亮了才安眠,昨日离开的时候太后让她到安宁宫里来一块儿用早膳,这会她来了可还得等着。
宫女惊慌慌地在外屋,轻唤了二声太后,里面传来姑姑薄怒的声音:“太后娘娘如今还在安睡呢,不得惊忧了。”
“风姑姑,出大事儿了,奴婢也是不得不来打忧,李昭仪上吊了。”
里面的姑姑一惊:“可没出大事吧?”
“幸得宫女发现得早,御医说要是再晚一刻,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李昭仪,现在还在施针救昭仪。”
姑姑听罢也不敢耽搁,赶紧去请太后。
太后出来的时候气色相当的不好,几个宫女端了水进来侍候着梳洗,可其中一个一不小心就失手将水溅了出来,正巧落在太后的衣服上,风姑姑板着脸训:“你这奴婢怎么做事儿的,这般的大意,来人啊,把她拉出去掌嘴。”
太后也是心里有事,语气一重:“都是让哀家不省心的,回头再治你们。”
出来看到木鱼,木鱼朝她一笑:“太后娘娘吉祥。”
她轻叹地低语:“这宫里可真不平静,木鱼,你在永宁宫先呆着。”便带了人浩浩荡荡地去李昭仪住的地方。
这宫里人,怎么动不动就自杀,怪不得别人说红颜命薄呢。
木鱼耸耸肩,坐着又无聊便起身到永宁宫的院子走走,太后喜静,花园里种了不少的银杏树,如今四月的天气,正是一派的绿意盎然,隐隐的一股子清烟如雾般在流动空气十分的清新。
信步闲走一直出了尽头,阳光下那金闪闪的一团差点没把她眼睛给刺瞎,一手挡着阳光眯起眼睛一看,心里一乐,好个金公鸡啊,丫的小皇上不仅一身黄色的绣金钱的龙袍,就连个皇冠也是金的。
他板着一张小脸,十分的严肃冷漠。
木鱼冲他一笑,他的脸色就沉一分,于是她就笑得越发的灿烂,微踮着脚跟朝他婀娜多姿地走过去:“木鱼见过皇上。”耶,我比你高,比你高。
他明显是看到了,黑眸里极快地滑过一丝狐疑,瞪着她的脚跟儿看,尽量抬起下巴睨视着她,然后冷哼地吐出一个字:“滚。”
“谢谢皇上。”木鱼心情特好,步子踩得轻松。
可他又开口了:“给朕滚回来。”
哎哟喂,好个纠结的小公鸡啊,叫她滚去又滚来,无聊不啊。
可人家是姓金的,她是个屁民而已,速度地扯上笑意又往前走,小皇上往后退一步,正好站着一小块石板儿,他站稳了就比她又高出一点点,清清喉咙正要说话。
跟着的朱公公眼尖地发现,上前一步跪了下来:“皇上,请让奴才将石头捡走,免得不小心摔了皇上。”
他顿时一脸黑线,木鱼一脸的笑意忍不住,咬着唇装得那么的正儿八经,可是眼里的笑意那么的肆无忌惮。
小公鸡粉脸一红:“笑什么笑,朕问你,今儿个早上太后是生气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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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下巴一抬,刻意地刁难:“咦,刚才滚得太远了,没听到皇上说什么?”
金熙一咬牙,冷声地说:“朕问你,今儿个太后生气了没?你必须老实回答朕,不然朕杀你全家。”
好凶啊,可是她皮有点痒,就便不喜欢老实,一个以育的青少年这么拽是不好的。故怯怯一笑:“皇上,木鱼还是没有听清,皇上可以吐字清楚一点吗?”变声啊,真是美妙的时代。
他一张脸黑得如锅底了:“木鱼,你是故意的?”真可恶,二个字的名字想说得多狠都难啊。
“啊啊,哪敢啊,木鱼对皇上可是一片真心,一心一意从不二心。”吹得连自已都有些汗颜。
越是笑脸,他看得越是可憎,冷声地说:“老木鱼,你可以再放肆点,别以为有太后给你撑着,朕就不敢收拾你。若是再多糊弄朕一句,朕杀了你全家。”
木鱼黑脸,无语啊,皇上果然真的好青春,动不动就说杀她全家。
“还不说?”他大声一吼。
他后悔了,真不该问她的,她摆明了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她一脸都写着轻视,可是问了如果没听到她答,那是多没面子的事情啊。
木鱼颦着眉,心里冷冷一哼,却是一脸笑意温和地看着他:“皇上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后面可不就是太后带着宫女公公们回来了吗,一张本来慈和的脸,此板正严肃地板着。
金熙回头一看,眼皮有些闪躲地垂下,扬声就说:“母后,朕正好来找你商量些事,秦烟已经查出来了,是夜狼国护**的特有的匕首,这事可真不是简单啊。”
太后扫了他一眼:“皇上,哀家问你,李昭仪是怎么回事?”
他瞪大眼睛,心虚却是极狡辩:“朕哪里知道,朕可忙死了,她又闹出什么妖蛾子来让母后烦心了?”
那心思,怎能瞒得过太后。
太后伸出手本来要戳他的脑子,看到木鱼在一边微笑端庄地看着,又收起了手,毕竟是皇上啊,虽然不怎么懂事儿,但是面子还是要的。压下了火气淡淡地说:“幸好是没事,熙儿,你倒是少惹点事儿才是的。”
他嘟起红润的嘴润,一张俊美的脸就那么一扬,动人心弦的美都让这四月绝美的阳光都为之失色,带着些许的撒娇说:“母后,朕这事处理错了,你也甭生气了,李圆圆她是孩子心性不懂事儿,朕回头好好地说说李昭仪,整那么多事,太是不懂大体了。”
太后的火气也消了下来,只是轻叹了口气说:“你啊,真不懂女人的心,好生安慰她几句她也不至于会想自尽,你若是再说她的话,她又指不定明儿个又会再上吊,哀家真是头痛,动不动就自杀,怎么就不能消停会。”
一手揉揉额头往里走,金熙瞪了木鱼一眼,讨好地上前扶着太后往里面去:“母后啊,你看后宫这么乱,有些无关人还是出宫好了,免得到时有什么差错,人家还不知怎么背地里说呢。”
这小公鸡倒真是好,有个多宠多爱他的亲娘,要是换了个坏太后,看他不死得惨。生得好果然可以不用懂得早,这青春期也来得比别人的要晚一些。
金熙的话音这才一落,只见永宁宫里的嬷嬷急急跑了出来,一脸的惊慌之色,看到了太后扑地跪下:“启禀太后娘娘,小游撞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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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游是侍候太后的宫女,今儿个是冒犯在太后的气头上了,太后责备了几句心里难受又害怕,便一头壮烈地撞在宫女偏后殿的地方。
鲜红鲜红的血染得青石板都有些狰狞,早有公公用白布将她掩盖着,还有几个公公正在用水洗着被血染红的墙。
“唉。”太后是长长地一叹。
所有人心弦都提了起来,庆公公轻声地说:“太后娘娘莫要伤了身子。不过是个奴才而已。”
太后转头吩咐:“庆公公,好生厚葬她,去她家瞧瞧能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
“奴才知道,太后娘娘莫要难过,这血腥之气不好,太后娘娘还是请回吧。”
庆公公留了下来处理后事,太后有些疲累地说:“皇上,你也先回去歇着吧!”
“母后?”金熙漂亮的眼眸里浮上了担忧:“庆公公说得对,只不过是一个宫女,母后不必为一个低下的宫女而伤心的。”
“宫女也是人。”木鱼淡淡地插了句,她很想忍住的,偏就是忍不住要说出来,小皇上这思想真要不得,太后还有仁慈之心,可是他以后是一个国君,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大胆。”金熙瞪了她一眼:“朕面前,焉有你说话的份。”
“好了,别吵了,皇儿,这小游也侍候哀家好几年了,徜若哀家早上没有斥责她,她也不至于此,宫女也是盛锦的子民啊,皇上以后也得记住,身为君者,说话做事必得三思而后行。”
小皇上眼一斜,嘴里说:“母后,朕知道了。”
可那小样看得木鱼想扁他,一看就是心口不一,鄙视了他一眼就移走眼光,小皇上却是个敏感的人,这一鄙视居然能接收到,勾起新仇旧怨暴怒地说:“看什么看,母后,你看她是何等的大胆,这个宫里有她没我。”
她甜甜一笑:“皇上,刚才太后娘娘说你凡事要三思而行的,皇上是真的听进去了么?”
他差点要跳起来灭了她,却是有些窘怒,看了看太后还是忍下了。
太后眼里滑过一丝讶异的神色,却又迅速地消落,依然淡静地说:“木鱼,你可愿意回去?”
木鱼摇头:“太后娘娘,木鱼喜欢在宫里。”唇角一扬,一脸的笑意和自信,声音清亮地说:“太后娘娘,木鱼可以改变宫里现在的状况,现在这么多妃子,宫女,动不动就闹自杀,不仅仅让太后操心,传出去更会伤了金壁皇宫的面子,如果太后娘娘能相信我,给我三个月的时候我就能让所有的人都焕然一新。”
“哦,怎么个一新?”太后来了兴致:“你给哀家说说。”
“太后娘娘,木鱼可以对宫里的公公,宫女,还有妃子进行训练,不管是体质还是精神都会有所改变。”
“放屁。”金熙恶狠狠地说:“老实给朕滚出皇宫去。”
木鱼抬起下巴看他:“皇上,屁不是说放就马上能放的,太后说的话木鱼觉得真的是太对了,若是我听了皇上这样的话素质上过不去,回去一条白绫又上吊,这是多伤人的事,可是我承受得住,这是为什么?因为我有素质,你明白么?”其实当他在放屁。
她越发觉得这样很好,训练妃子们做特种兵,那是一件多有成就感的事啊。
人一生求的是什么,不就是功名利禄,她是俗人啊俗人。
太后沉思了片刻:“这……只怕是不太好。”
“太后娘娘,现在不是有夜狼国的刺客要杀皇上吗?皇上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一国之君。”在他杀人的眼神里,她将那孩子的子给吞进肚子里,继续说服太后:“而且我可以向太后保证,培训出这些妃子不仅可以不会动不动就受不了打击,而且还可以处处保护皇上的安全,比如皇饭,身边的公公都身手不错,比如皇上穿衣,侍候的宫女不错,比如皇上上床,侍候的妃子…。”
好吧,放他一马,他脸蹩得要流血了。
都把人家淑妃的肚子搞大了,这会儿装什么纯洁啊,哼哼。
“哀家再好好想想。”太后没有马上应下,不过却是心下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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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在想些什么?”庆公公奉上茶,再从宫女手里接过玉梳子给太后轻柔地梳着发。跟在太后的身边久了,早已经不是只会察言观色的段数。
太后略微淡笑的脸从铜镜里收回,轻啜了口清茶:“庆公公你倒是想问哀家为什么不拒绝木鱼吧!”
“呵呵,太后娘娘英明啊,奴才这想些什么,太后娘娘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了。”
太后笑意越发的浓:“你今儿个也看到了,木鱼对熙儿可一点也不生畏惧,还会让熙儿无话可说。当年哀家与熙儿在虎狼的后宫里生存下来,哀家倒也不喜争斗之事,在后宫也总算是平静而过的,熙儿打小就让人疼着,不懂得太多的世故人情,可以后熙儿还是要成长,他是皇上,不能再慢慢来了,庆公公,你懂吗?”
“奴才懂的,太后娘娘对皇上的一番苦心,奴才都明白着呢。”
“所以哀家要让木鱼在宫里,又或许她真的可以改变后宫现在的样子,对皇上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后妃们年纪都小啊,又都是各卿家的明珠,没几个懂事儿的。”
庆公公有些担心:“假若是皇上杀了木鱼呢?那……。”
太后的笑意越发的浓:“木鱼焉是个笨痴的女人,你不是去查得清楚了吗?死过的木鱼和以前的木鱼很是不相同,从她哭闹以及种种的事儿看都是算计得好好的,可哀家发现她似乎对宫里,也没有任何的野心和目的。”
“太后娘娘英明啊。”
“庆公公,你去传木鱼过来,哀家要看看她的计划,如果她是一个没有计划的人,那晚些就差人送她回木家去。”
对人才,她不会亏待,对皇上和后妃,她疼爱呵护,但是她绝不会是一个含糊不清的太后,若不然这金璧王朝的大好江山,早不让虎狼吞噬。
木鱼一脸的自信踏进永宁宫里,初初她只是想进宫求个身份,以后就逍遥自在,可是现在她倒是觉得有事儿做,那是比逍遥更要让她容光焕发,果然人是要有事业心和追求的啊。
太后真是一个开明而又慈和的人,她好喜欢啊,恨不得扑上去亲二口。
“木鱼,哀家觉得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哀家问你一句,你如何才能让宫里的人愿意去参加你的所谓集训?”
木鱼双眼笑得晶亮:“太后娘娘,所以木鱼有个请求了,后妃们都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吃苦的事当然不会乐意做,太后娘娘可以看看第三页,我已经写得很清楚,如果后妃们顺利地通过三个月之后的评试,那么将会晋升一级二级不定,但是如果中途退出,就得往下降,严重者打入冷宫,如若不参加就不能接近皇上,侍候皇上,不管公公,宫女都是如此。”
太后翻开看了,赞同地点头,这让木鱼越发的高兴。
可一会太后又道:“那皇后呢?”
木鱼轻叹:“木鱼想了很久,皇后真不好说。”要是参加了,还过了三个月的测评,那怎么往上晋级,总不能升为皇太后吧!
太后再接着看后面的,越看越是觉得木鱼是个人才,这些计划写得清楚,条理分明,目的很明确,似乎也没有任何的野心。
合了上去:“好,哀家便允了你这个计划,也给你你要的特权,但后宫总是有后宫的规矩,男人和女人不能在一起训练,你可以和御林军总侍卫秦烟好好商讨,三个月之后哀家要看到你的成果。”
木鱼心里的花开得荼靡,响响亮亮地回答:“木鱼一定不会让太后娘娘失望的,木鱼还得请太后给木鱼允一件事,木鱼给皇上训练后宫,皇上一定不会赞同的,木鱼希望可以和皇上签个契约。”以小公鸡那暴燥的性格,肯定会让她进行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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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看了那写的一条条合约,丢在一边便冷哼一声:“母后,朕觉得她自杀之后就一直没好呢,瞧瞧这写的是什么,她以为她是谁?”
太后令公公捡起来放在桌上,才慢悠悠地开口:“皇上,哀家觉得木鱼这样做极是好,皇上你好生看看。”
他目瞪口呆:“母后,这么匪夷所思的事,你居然说好?”
她笑着点头:“木鱼写得很好。”
金熙瞪大了眼睛,大声地念了出来:“第一条:皇上不得干涉任何的集训,也不能命令训练的任何?母后,这这……。”
“念。”太后断然地说了个字。
公公于是再接着念:“木鱼可不听从于皇上的任何命令,不受皇上的管制。”
庆公公看了眼那气得要杀人的皇上,还是继续念:“木鱼拥有绝对的惩罚和晋升嘉奖权利,皇上不得插手。”
小公鸡要炸毛了,一双漂亮的眼睛恨不得将她瞪个洞出来,木鱼朝他微笑,越笑他就脸越黑,黑了转青,青了转紫,紫了转红,这绝色的脸可真是千姿百态啊。
“母后,这些契约一签,这后宫还谁说了算?”他不甘心,可是看太后是镇定,似乎早就让这个丑木鱼给说动了。
太后微微一笑:“再过三天哀家就要去紫云山庄里吃斋念佛为金璧祈福了,这也是先皇没有完成的憾事,皇上和木鱼在宫里可得好些相处?”
他冷嘲地一笑:“朕和她好好相处?”他是疯了才会和她相处得来。
“皇儿,木鱼是为了你好,你别不懂事儿,看完了就盖个你的私印,这样木鱼才会放心地帮你调管后宫。”
似乎是无回转之地了,这个丑女人当真是手段厉害啊,连他母后也给她蒙得团团乱的。
他冷若冰霜地说:“母后,要朕盖个印也不是难事,朕倒是想知道要是三个月后她一事无成,那么该当何罪?”
木鱼淡淡一笑,轻松自如地说:“木鱼可以接受任何的处罚?”
“让你嫁王百瑞你了愿意?”他随意地问了句,可是她却秀眉一挑:“不敢不从。”
夕阳的光照在她的脸上,那么的自信与舒适,像是一朵开得骄傲的白梅花,该死的让他想一脚踏个稀巴烂的。
他让人端来印章,眯起凤眼:“三个月后,朕一定送一份喜礼给你。”就让她嫁王百瑞,就让她嫁,越是不愿意,他就越要让她做。
木鱼也签了个名,然后契丹一式三份,太后,皇上,她各一份。
吹了吹印泥,她开心一笑,然后朝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他却是鼻孔一扬,冷哼一声。
木鱼收回手,笑呵呵地说:“真是孩子气,不就个合约么,皇上还真没有气度。”
他脸色一变,才压下的火气又蹭蹭上升,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抓起她的手使劲地捏一把扔下:“满意了吧!别再让朕听到你说朕小,朕一定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太后颇是欣慰:“你们二个即然心里各有认知,也清楚这些规则,以后就在宫里好好相处。”
二人互看一眼,心下了然。
好好相处,相处个屁,这是多么不可能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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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兵荒马乱的各种事宜准备了,于是木鱼也是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令人有些胆寒大内御林军总侍卫秦烟。
木鱼一边咬着包子一边修改着要训练的地方,总是得避开些,后宫这些女人们身娇肉贵,太危险的地方不行,可是太舒服的地方,那还叫训练吗?幸好这整个后宫还是蛮大的,围着后宫跑一圈就是八千米,不过很多地方整了东西或者是没通路,七弯八拐的哪能行,她得交待庆公公去把所有的障碍给清干净,恰逢太后要远行去紫云山庄,后宫上下忙得热水朝天的。
顾着埋头画路线,拙儿声然微微的颤抖:“木鱼小姐,秦侍卫来了。”小小的后退一步,几乎想藏在木鱼的身后。
这个秦烟可也是个人物啊,上上下下哪有不晓得他的,他出名的事迹令人胆寒,曾经最厉害的就是杀一只小鸡,那才刚出壳的小鸡,秦烟用了三十七种方法才将一只小鸡杀死,其中的刀割,箭刺,剪肉,火,冰,水淹,拔骨,抽筋等三十七种手段,就连最冷血的将军也看得脚软了,可他还是颜色不改继续完成,后宫人都说他有病,都说他不是人,谁都不敢接近他,可是太后就是相信他的能力,任命他为御林军总侍卫,守护着宫里的安全。
木鱼抬头看,在一片梧桐轻绿里,一个高挺轩昂的人踏着正步英气非凡地朝她走来,那双眼尽里凌然的气,五官端正帅气,身材好得让木鱼想流口水,窄腰上绑着金属护腰,不仅让他上身显得有力量,还有那笔直修长的双脚迈着有力的步伐,一步步越走越近,木鱼就听到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响。
“我是秦烟。”他往她面前一站,双眼傲然地望天。
木鱼压下心间的小鹿乱撞,仰视着他的英挺的脸:“你好秦烟,我是木鱼,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指教。”
友好地伸出了手,秦烟拢起浓眉看着娇小的她。
“握个手。”她笑容可掬地看他,小脸染上了红意,变得分外的明媚甜美。
他扬起薄唇:“我不会碰女孩子的手。”
她有些尴尬地一笑,拙儿上前轻声地说:“木鱼小姐你忘了,金璧王朝女孩儿的手,只会给自已的夫君碰的。”
“嘿,原来是这样。”她还真是不知,多变态的规矩啊,罢了,天朝的制度不是她这屁民可以挑战的。落落大方地说:“秦侍卫请坐,我想我有必要和你共同研究一下线路,还有很多的事。”
秦烟也不客气地坐下,她将图纸放在中间:“这个宫你比我还要熟悉……。”
拙儿打断她:“木鱼小姐,皇上差人送了东西给你。”
一个公公提着小盒食上来,也不揭开就放在桌上:“木鱼小姐,这是皇上特地交待奴才送来给你的,请木鱼小姐亲自看看。”
说得这么的秘神,不过一定没有好事了,这小公鸡不就想整她出宫么?她倒是看看这里装着什么?
“好。”她应了声,便去揭开木盒,拙儿就惊叫一声吓得脸色苍白地往后面退,木盒里赫然一条乌黑色的蛇仰起头吐着信子,盖子揭开一看到亮光,它赫然就窜得老高,蛇头看着木鱼信子一吐刹那就飞起朝她袭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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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微眯起眼,不急不燥地等蛇扑得快到跟前,二指一夹精准狠地夹住了大黑蛇的七寸,它扭着蛇头蛇尾,狠狠地缠着她的纤纤细手,拙儿浑身一抖,软软地倒了下去。
坐着的秦烟是镇定地看着,木鱼捏得死紧,由得它缠着手,小脸无一丝的害怕。
“这是皇上送我的礼物啊,我又没时间照看着,拙儿都昏过去了,可是放走,好可惜啊。”蛇肉可是很好吃的,而且这条蛇,还挺肥的。
秦烟研了一会:“如果你不介意,可以送给我。”多可爱的蛇啊,长得那么肥。
她看着他笑,心里滑过水流一般的颤动:“如果不介意,我请你吃蛇肉吧。”
他英挺的脸笑开了:“不介意。”
诺大的宫殿,只有金熙一人正心神不宁地总从书里抬头看着大门,一颗心完全不书里,漂亮的脸就是不耐烦。
“启禀皇上,风公公已经回来了。”
他一合书,一脸的开心:“快传他进来。”
风公公是让二个公公扶着进来的,脸色苍白身子虚弱。金熙上前急急地说:“巨细无遗地告诉朕,她收到东西怎么样?昏了吗?怕了吗?后悔了吗?”
风公公吞吞口水:“皇上,木鱼小姐收到蛇和秦侍卫联手杀了蛇,将蛇用绳子绑住,再在下面生了一把火,刀子就划下去将蛇完美剖开了,木鱼小姐将蛇切成段,然后一块块地半煎半烤成了蛇片,蛇头蛇尾炖成了汤,还差奴才给皇上带了点过来。”
一个小公公就适时地呈了上来,血淋淋的蛇片恶心地躺在白玉盘上,一片片像是扭曲痛苦的蛇在翻滚着,可怕而又恶心至极。
风公公解释:“木鱼小姐说蛇很好吃,这些是回赠皇上的,不知皇上喜欢什么口味的蛇,所以……。”
“唔。”金熙一手捂着嘴巴,转过身一手抓着书桌。
腹里的恶心味道涌上来,怎么也阻止不了,一松手就天翻地覆地吐了起来。
吓得朱公公急急上来:“皇上,快,快去请御医。”
金熙吐了一会,一手按紧心头怒声叫:“谁敢请御医朕要了谁的脑袋,都给朕站住,哪也不许去。”
开玩笑,要是让那个放肆的丑女人知道,他还有脸坐在皇椅上吗?
不懂事的小公公端着盘子:“皇上,那这蛇?”
“你…你…。”金熙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这些人怎么就这么笨啊,笨得让他要发疯。
倒是朱公公明白他一些,低声喝斥:“还不下去,皇上最怕蛇了你们不知道吗?找死是不是。”
晚膳有鱼,可是金熙一看,又低头吐了。
看着青菜,也像蛇,看着红烧肉,也像蛇,看着红烧排骨也像蛇,这顿晚饭还能吃么,板着脸说:“都撒下吧!朕没胃口。”
一站起来天眩地转,一个没站稳居然就跌坐在地上,砰然的一声让守候着的公公心弦也绷断了,啊,要杀头的啊,要杀头的啊。
他脸色岂红转黑,尾椎的骨头摔得很痛,瞪走一头冷汗要扶他起来的公公,抓着椅子慢慢地站起来:“你们看到了什么?”
所有人众口一致:“奴才什么也没看到。”
于是他出去了,咬着粉润润的唇,恨啊恨啊,这笔帐不记她头上,还能记住头上,这个女人有病,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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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觉得找到了更美好的目标和亮点,眼里只有秦烟的酷,秦烟的帅,早把小公鸡的报复丢到角落旮旯里去,太后走的那天她感动得小眼泪儿都打转,恨不得扑上去叫声亲娘啊。
二十岁没恋爱不是因为她长得丑也不是因为她眼界儿高,而是没有找到自已想要的,不合自已眼缘的,她绝对不会浪费彼此的时间。
可秦烟,啥也不用说,反正一个眼神一个背影就可以秒杀她。
笑弯了眉儿地看着大步而来的秦烟,心又捣鼓着乱跳起来了。
“太后娘娘。”秦烟走近太后行了个礼。
太后慈和地一笑:“秦侍卫,哀家这次到紫云山不时不短,皇上的安全就交与你了。”
秦烟双手抱拳半跪,冷肃地说:“秦烟一定不负太后厚望。”
“木鱼。”太后又唤她。
木鱼心神一收,端正地上前:“太后娘娘,木鱼一定和秦总管一起把后宫训练的事做好,等太后娘娘回来就能看到焕然一新的气象。”
她赞赏地笑:“哀家就喜欢你身上自信的气息,年轻人当归如此啊。”
金熙斜眼瞪了她一眼,鼻腔里冷冷地哼出一口气,自信,哼哼,看三个月之后她怎么死。
“皇上。”太后执了他的手,往前缓步而行,压低了声音说:“哀家不在宫里,诸事如果你处理不了可让诸位臣子共同商议,皇上的安危一直是哀家心里头最担忧的事,你务必要让秦烟和木鱼保护着你,你是金璧王朝的君,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金熙挺起胸:“母后,朕不需要丑女人来保护,再说了她那身板儿,母后觉得她真的可以保护朕么?”
太后轻笑地叹息:“皇上啊,哀家是不会看错人的,木鱼,绝对可以让我们金璧有一番不同的气象,也是金璧的福星。”她耐心地等着,几乎要失望的时候,木鱼如预言所出现,站到她的面前,是否是福星却要看她有没有能耐了。
金熙倒也不想让太后担心,只是嘴角有抹不屑,扶着太后往前而行:“母后到了紫云山,可得好好保重身体。”
“哀家自然会保重的,哀家也希望回来可以看到皇上长大。”
“母后。”他拉长了声音,很不乐意地说:“朕已经长大了,朕都快要做父皇了。”
太后只是笑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干妃子也出来送行,对太后倒是十分的恭敬和依赖,二眼泪汪汪依依不舍。
几个妃子想上来说些什么,可惜一开口就哽咽不成一气了,金熙看得嘴角直抽搐,这些都是爱哭包,看了真烦心啊。
送行的人浩浩荡荡地从西华门而出,金熙也很不舍地上城墙送到看不到影子才甘心,心里怅然若失好是难受。
回头却看到木鱼站在她身后没多远,恶声恶气地说:“谁让你站朕身边的,给朕滚远点。”
欣赏秦烟的木鱼收回心神,淡然一笑:“皇上,只怕你以后还得多忍一些了,现在皇上的安全由我和秦侍卫负责。”
“滚,不需要。”
“皇上,我们有签合约,我不需要听从你无理的命令。”
“你……。”气得想跳起来。
蓦然又发现,这个女人竟然又比他高那么一点点,肯定是有鬼,他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和他差不多的。
“皇上请。”小公鸡吃了什么啊,怎么总是火气这么大,她思索着她的青春期,好像也没有这样的现象。
“朕偏就不下。”他就要站在这儿。
木鱼无语,抬头望天,天空在下雨啊,小公鸡是想做个落汤*。
果然真的好孩子气啊,这孩子眼里杂着复杂而落寞的与不舍的表情,想必是很不舍得太后,木鱼邪恶地想,不知他夜里会不会躲在棉被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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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应了太后要保护好小公鸡,就不能食言,就算是下雨,也得站得笔直笔直的,这四月的雨来得急,又冷又是大,刚开始他还站得笔挺的,活像是她逼他站着一样,后来吧,有那么点可怜巴巴地看着雨,看得木鱼心里好笑又无奈。一场暴雨把小公鸡所有的火气和毛都淋顺了,朱公公心里急啊,便捏了个借口上来说有臣子急事求见皇上,小公鸡也趁机下了台,有些灰溜溜地从城墙上下来。
木鱼松了口气,擦把脸上的雨水也跟着下了去。
秦烟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头跟着皇上而行。
第二天金熙喷嚏连天,鼻水伴着咳嗽好是热闹,又让御医局的人忙得团团乱,木鱼也有时间整理好了要训练的场地等事宜。
阳光滑上绿枝头的时候,宫里的人心就沸腾起来了,多少年没有这么大的动荡了。
多少的宫女白头依然还只是个低贱的宫女,多少的妃子一生一世,就那么平平而过,可是现在有机会了。
大大的告示贴在御花园的四个出口,除皇后之外的所有妃子都必须参加岂木鱼所组织的训练活动,如果拒不参加的不得靠近皇上身边一步,三个月之后如果培训合格的,将会视其成果升三到五级不等,宫女则有机会往上做到姑姑,女官等位。宫女妃子如果在三个月里淘汰出局,那么宫女和妃子都不能侍候皇上,优秀者可长期待候皇上。
关于公公的训练则由秦烟进行,基本上的原则也是如此。
金熙让人撕了一张告示来看,一边用帕子按着鼻水,一边怒得又想要拍桌子恨不得将木鱼灰飞烟灭了去。
这个丑女人写的是什么啊,摆明了就是把他当成香饽饽了,他最讨厌这样的了。
一丢帕子将告示撕个粉碎,阴冷地一笑:“朱公公你派人下去各宫说和着,朕不希望看到有人去报名,明白么?”
即然无事可做,身体又难受得紧,想着太后临走时吩咐的一些话,便去乔玉雪那儿走走。
乔玉雪是初怀有孕,身体娇气得紧,几十个宫女正在殿里侍候着。
皇上一进来宫女们急急行礼,乔玉雪瞧了他一眼,心里还有些怨恨来着呢,毕竟她性情也还未成熟,懒懒让人扶起:“臣妾见过皇上。”
“嗯。”他应了声。
想想真没劲,他和自已的妃子斗什么气啊,她肚子里还有着他的宝贝皇子呢。母后终归是说得对的,别跟她们孩子气一样的见识。
扬起了笑意:“玉妃气色似乎不太好。”
亲自扶了她坐下,执起她的手轻揉:“最近还会吐么?”
“不会。”最近?哼,他都不来,现在也是假惺惺的关怀。
“想吃些什么?朕让人做与你吃?”
鼻水又控制不住地流下来,赶紧放开乔玉雪的手用帕子按住鼻子,然后又忍不住地用力咳嗽了起来。
乔玉雪有些嫌恶地看着他,好恶心啊,病成这样还来她这里,御医说会感染的。
表情是*裸的,看得金熙好受伤,喉间一痒却硬是忍着,蹩得满脸通红。
“皇上,你身体欠佳,还是回去休息好了。”她身子越避越远,连瞧也不瞧他一眼。
“好。”他站了起来。
外面繁花绚丽,可他却觉得好悲凉。后宫都是他的妃子,他一个也不想再去了。
自从丑木鱼入宫之后,他的乔玉雪也变了。
“皇上,该吃药了。”朱公公勤勉提醒他,从身后小公公的手里端过一碗乌黑的药。
金熙一手捏起鼻子,恼怒地叫:“滚滚滚,这么臭的味道谁让你们端上来让朕闻到的,都不想活了是不是?谁再叫朕吃药,朕就让谁吃一辈子的药。”
吃药什么的最讨厌了,他才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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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肯吃药,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往时有太后在宫里,皇上一生病太后定是会在皇上身边的,汤药之事皇上也是乖乖地喝下,可这会儿太后一走,皇上就原形毕露了,整个宫哪有什么人能劝得服皇上啊。
朱公公是想破了脑袋,偏得皇上鼻子特灵,不管他让人混在汤里,还是夹在糕饼里,或是菜色稍稍一变,他就不吃,还发怒,将小公公骂得眼泪儿直流的。
皇上身边的小公公毕竟年纪儿都小,嫩得紧,怎经得起骂,个个都不敢靠近皇上一步,朱公公揉着脑袋,望着午阳下的碎石小道,一溜儿的小公公捧了午膳到他跟前:“朱公公,午膳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就端进去。”
几个小公公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吭个声。
“皇上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们,快。”
“朱公公,皇上会杀头的,这些食物里都掺了药汁。”一个小公公怯怯地说。
“风公公呢?”
“风公公告了假儿,说去参加宫里的训练,去秦侍卫那儿报到了,好几个宫女也去了木鱼小姐那儿。”
朱公公一拍脑袋笑了:“咱家怎的就没有想到呢,你速去请木鱼小姐过来,有办法让皇上吃饭喝药了。”
太后说皇上若有什么事,可以让木鱼解决。
皇上的寝室味道不太好闻,闷热得紧,烛水的味道让木鱼皱了皱眉头,踏上红毯进去,重重的金色帷帐里隐隐传来咳嗽声。富丽堂皇的宫殿啊,这让她诡异地想到这金帐里面是个睡美男,让人金屋藏娇着。
掳开了帷子往里面走,过了三层金帐,最里面是粉色的纱帐,昂头往上看是淡蓝色的色画着白色的星星,粉帐上还缀着不少的花与蝴,好个公主房啊,啧啧。
可惜地毯上丢了许多的帕子,当真是恶心,太不讲卫生了。
“咳。”里面的人又咳一声,然后一只素白的手探出帐外丢了一团揉得皱巴巴的帕子。
“皇上。”她清脆脆地叫了一声。
里面的人像是吓着一样,一团棉被扭动了一会,然后急怒的声音就扬起:“你怎么在这里,快,给朕滚出去,朱公公,朱公公你死到哪去了,谁让你给她进来的?”
往时是鸭公声,现在感冒了更是破锣一样,听得木鱼都忍不住笑:“皇上,我不是老虎,你也甭害怕,我只是听说皇上生病了,就过来看看。”
“谁要你来看,滚出去?”
她有些愧疚啊,她是不是吓着了小白兔,怎么听起来是这么惶恐的声音。
“皇上,生病了就要吃药,不要像小孩子一样。”
果然又刺到他了,破锣继续升级:“谁生病了?你才病了。”
木鱼一掀开粉色的纱帐,看到一张通红的脸,此刻越发的惊吓,被子把他捂得紧紧的,张大嘴巴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从容地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指尖下是灼热的感觉,这小公鸡不仅感冒,还发烧了呢,瞧这一头都是汗,美人就是美人,健康的时候是绝色的美,现在就是病态的美,如果鼻子没有流二管鼻水就更好看了。
金熙惊魂未定,直到听她断定地说:“你感冒发烧了,不喝药是闹什么脾气,再不吃药,就让御医来给你针灸。”
他抽出一只光溜溜的手,嫌恶地将她的手挥开,怒吼:“别碰朕。”
木鱼却手往下,然后快速地一掀他的被子往帐外一丢:“起来吃药,再到外面呼吸新鲜空……。”
“啊。”尖叫的声音难听到了极点,不用怀疑,那就是小公鸡的。
他双手捂着脸,杀气腾腾地看她。
木鱼也有些傻眼了,小公鸡这是作什么啊?只穿一条小红短裤儿,浑身是白里透红,光洁诱人……。
她摇摇头,有些微赫地烫意浮上脸,她刚才看到什么了?*嫩鲜艳艳的茱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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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红得发紫,缩起身子双手捂着胸前二点暴吼:“还不滚出去,朕要杀了你,要杀了你。”
他不该捂着被子出汗,更不该怕热而脱了衣服的,这会儿让一个丑女人看了去,他真不想活了。
木鱼起身出去,面不改色地说:“吃饭,喝药。”
他在不好意思,于是她只好更面不改色一点了。”
“朕不要你管。”他沙沙地怒叫。
“皇上再不吃饭喝药,我便就更不能走了,我跟太后保证过,要好好照顾你的。皇上是希望我多陪着你吗?”扯扯唇:“我觉得皇上不会喜欢这个决定的,皇上一时不吃饭吃药,那木鱼只好在这儿和皇上相处了。”
这个不容置疑,他绝对不会想的。
“皇上,呵,不穿衣服会不会比较冷?”
他气得浑身颤抖,指甲掐了掐掌心收住怒火。
“给你五分钟时间,赶紧梳洗,不然就委屈皇上让木鱼侍候着穿衣了。”踏出了金帐外面,令小公公进来侍候他梳洗,开了窗让徐徐的清风吹去一室的闷热,看窗外宜人的绿意,这个时空真是挺可爱的。
她想,她开始喜欢这里了,不仅仅有个令她一见钟情的秦烟,还有个挺可爱的小公鸡。
“你可以滚了。”小公鸡暴怒的声音又传说:“朕都吃完了。”
速度倒是挺快的,小公公把空碗给她看,她晒然一笑:“木鱼告退。”
再不走,这小公鸡估计又要炸行了。
“等等。”他有些纠结,声音弱了下去:“你刚才什么也没看见是不是?”
她乐了:“皇上,该看到的,还是有看到的,不过皇上放心,我对小孩儿没有邪恶之心。”
他更郁闷了,他都快要做父皇的人了,可是却让人三番五次地说是小孩儿,他就不知,他哪里不成熟了?
“滚出去。”不该问的,不该问的。要不是她有免死的金牌,他一定二话不说先杀了她。
他让一个丑女人看光了,想想真的是太蹩闷了,看了也罢,还不把他当一回事一样。太后说要他和她和平相处,她是金璧的福星,这样的女人就算他放下一万个架子,也是无法和平相处的,反正这个宫里有他没她,有她没他,嗯,错了,这个金璧有他没她,怎可能说有她没他来着呢,当真是给她气得糊涂了。
木鱼笑笑地出去,这粉红的闺房啊,当真是消受不起。
那鄙视的眼神,还是让瞪着她出去的金熙给看到了,他觉得,他又受伤害了。
不好看么?这颜色是打小就看到大的,也熟悉了,而且来这里的每个妃子都很喜欢啊,眼里都会有惊叹的神色。
喝过药,喉间苦涩得紧,朱公公捧上了蜜酿梅子,他伸手去拈了个,可是想想又放下:“不必了。”
“皇上?”奇怪了,皇上每次都得吃大半盘才肯罢手的。
“以后都不必了,朱公公你给朕记着,晚上要是朕看到丑女人,你也就不必再呆在朕的身边侍候着了。”
吃什么蜜梅子,这些是妃子们才爱吃的,他才不要再吃了,从现在起,他要让丑女人知道,他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和皇上。
“呆着干嘛,给朕拿奏折来。”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朱公公知晓他火气大,赶紧就去办了。
木鱼小姐还真是皇上的克星啊,以后有什么头痛的事,交给她就行了。
这木鱼倒也是个聪明人,先向太后要了护身符,要不然早让皇上切十八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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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妃子们几乎都报名了,金熙得到消息气怒得紧,这事他不能插手,可是后宫的女人,也是他的妃子。
丑女人果然有一手啊,谁不去参训可以,那就签一个合约,以后不得接近他一步,更不能侍奉他。
妃子们惦量再三,咬咬银牙纷纷背叛他了。
“皇上莫要生气,木鱼小姐也是为了后宫好。”
他睨视朱公公一眼:“她用什么收买了你?”
朱公公一头黑线,有些无语。
一个侍卫奉了茶上来,手脚有些重,茶杯碰到桌子有些发响,弦感觉有些怪怪的,抬头一看眉峰拢紧:“朱公公,怎么让御林军过来侍候了?”
朱公公低头看着光洁的地板:“皇上,公公们都去参加宫里的集训一事了,秦侍卫调了御林军高手过来暂时照顾和保护皇上。”
金熙沉默了会,冷哼:“倒是看看他们能将朕的宫倒腾成什么样?”
皇上没有乱发一通脾气,倒是令朱公公有些刮目相看了。
下午写了些书法,身体一好整个人也有点神清气爽的,净了手用巾子擦干,换了衣服便到后宫走走。
往时清净的后宫,如今有些脏乱,灰尘在不远处翻滚飞扬着。
黑眸滑过不悦,取了丝帕捂住脸,可一会儿看到一群女子身着衣裤英武地走来,差点下巴跌落:“朱公公,告诉朕,那些人朕一个也不认识。”
朱公公不能沉默,只能说:“回皇上的话,为首的就是李昭仪,还有姚美人,还有……。”嗯,全是妃嫔,妃嫔后面跟着宫女,都是几乎和男人一样的装扮。灰头土脸,没有庄容,更没有装饰可谈。
“这都是木鱼小姐定的。”
“皇上。”李昭仪等人走近,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叫着。
他远远退一步,然后冷冷一哼转身就离开。
都是背叛他的,明明说不参加,却又一个个都去了。
“皇上。”委屈的女声齐声地叫。
他头也不回,越是大步地走。
“妃子们都先回去休息,明儿个早上记得七点之前集合,正式训练。”
金熙回过头去看,在阳光叶缝间,木鱼也是一身英武的衣裤,潇洒俐薄,纤腰束起越发的不盈一握,一头青丝只束了一把在脑后,阳光照得她的肌肤细腻如雪,发尾一摇一摇竟然如青葱岁月的透净明媚。
“皇上。”她转头朝他一笑,唇红齿白如花般的笑魇,清清脆脆地说:“明儿个正式开始训练了,皇上若是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他也扯起笑:“好,朕一定会来。”来看她的笑话。
这些娇生惯养的妃子,她可以训练得出来?天荒夜谈。
倒是开始长性儿了,不再小孩儿般的反应了。
他有些郁闷地在湖里转了小半圈又回头,方才将心里的恼气给抚平些,夜色开始沉淀,快回到小林子听到里面传来清软的声音,顿时让他眼色一亮,一伸手让人停下来自个蹑手蹑脚去听。
“秦烟,我请你吃个晚饭吧!”
“不用麻烦了,宫里有饭吃。”
“那好,如果我们在做事上有什么意见,我希望你可以说出来,嗯,如果不错,我一定会考虑的。”
啧啧,听听那丑女人现在说话都温柔多了,想那秦烟可是个脑子有病的人,她一定也是。
他吹着口哨心里愉快地回宫,背着双手偏着脸有些记恨:“朱公公你把这些妃子都给朕记下,朕不会想要找她们侍寝的。”
“是,皇上。”
这个宫才是他说了算,他不宠谁,谁争又有个屁用。
女人还是要乖乖娇娇的才好看,五大三粗的,谁喜欢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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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是极有兴致去观看的,还是等到日头最狠的时候去,命人打了挡阳的龙蟠,穿得十分的讲究精致,本来想带手帕去擦汗的,或者在墙城上朝她们挥挥,可是这会不会太小娘们了,狠一狠心,把小手帕儿扔在地上。
“马上,起来。”木鱼吹着自制的哨子,大声地叫着。
沙场上一班妃嫔宫女,纷纷都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哀怨地看着她:“木教官,我们不行了,得坐一会。”
“要不要再给你们端些酸梅汤。”她扬声地大叫。
这自然是最好的了,可是她脸色那么难看,又有谁敢说好。
“我数到三你们要是再不起来,一律降级。一、二、”
大多数的人都起来了,只有一个不起来,那就是李昭仪。
木鱼走到她的面前,眯起眼睛看着她:“起来。”
李昭仪摇头,一脸都是汗十分的可怜:“本妃就是不起来,本妃累死了,本妃也再不要参加这些训练了,我爹可是朝中大官,以后妃嫔之位自然会再往上升的。”
一边说,一边就要扯掉这热死人的衣服。
木鱼嘴角抽搐,抖着三七步痞痞地看着她:“李圆圆,在这里就没有什么后台,什么地位可言,大家训练地位都是一样的,你现在可以扯下这件衣服,那么本教官马上将你的名字列入到黑名单里,明儿个就强制打入冷宫。”
“你……,你敢。”
她扬起笑:“我还真敢,太后给了我执行这些所有的权力。”
李昭仪又气又恨啊,一转身就看到了居高临下看着好戏的皇上,马上就小眼泪儿飙出来,委屈地跪在地上哭:“皇上,臣妾再也不要训练了,皇上,你快把她赶出宫里去。”
木鱼抬头望天,一头的黑线。
这李昭仪究竟多大啊,怎么这么天真得可以。
金熙笑得那个的无害啊,看着狼狈至极的妃子们,个个都是那么的乖顺,那么灰不溜灰又被折倦得像狗喘气一样,都没有往日的高贵与娇惯了,当真是人要被折腾才会学乖的,瞧当初她们怎么跟他保证的,说一定不会去参加丑女人的集训,可是还不一个个都来了,现在后悔了吧,想反悔了吧,哼,门儿都没有。
“皇上救命啊。”李昭仪先哭着这一叫,后面的宫女妃嫔也跪了下来哭着求。
他耸耸肩,十分无奈地双手一摊:“朕真的是无能为力啊,现在这个宫就是你们的木教官说了算,朕很心疼你们,可是真的没有办法啊。”
仇恨的小眼神儿从泪光里射出来,目标就是木鱼。
木鱼有些无语,这个小公鸡跑来就是想让别人更恨她 。
来看笑话是吧,甭以为这些娇滴滴的人她训不服。
“皇上你请回,别妨碍我训练。”她面无表情地要他滚。
她也累死了,这副身躯毕竟不是她的,体能方面很多还没有跟上,得好好地练一些时间。
一吹哨子:“都起来,谁不起来给我绕宫跑八千米。”
呼啦啦的,全部焉了头的花朵儿站起来了。
她下了令让娘子军往前跑,正欲跟上,小公鸡却沙哑地说:“训练完了,你来见朕。”
“好。”清亮地答完就跟着队伍跑。
几许从钗子里溜出来的发丝落在纤雪的脖子上,越发显得雪白娇俏,那小腰儿真细,屁股也很挺,忽然他有一种冲动,他拼命地压制,可是还是……双眼滴溜溜一转,发现所有的侍卫都在看着娘子军们奔跑的狼狈,这才不着痕迹地身体往前倾倾,再垂头挡着那令人不齿的冲动。
他想他也有病了,居然会对她有这样的冲动,这一定是因为她和秦烟在宫里传染给他的病。
摭摭掩掩着往回走,幸好这些侍卫都不敢到他的前面走,要是让人发现,他就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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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训练了一天,也累得筋疲力尽了,只想在床上摊尸,可惜脑子却还是清醒地记得小公鸡给她下的旨意。
这小鬼,她是为他好,他却还给她找刺儿。
挣扎着爬起来,将乱糟糟的头发随和梳几下再用根钗子固定头发,双颊红润得有些可怕,想必是生病的前兆,喉咙也开始干涩痛疼了,叫嚷了一天冒火一样,一会儿得让药房给她煎点儿下火药才行。
整一个宫的女人都巴不得她倒下呢,没关系的,再累再苦,过了这段适应的时间就好了。
拙儿也去训练了,这会儿可没人侍候着,衣服上脏乱的尘土拍拍,顾自就去了皇上住的宫殿。
她有些迷路了,这后宫可真不是一般的大,还左弯七转的,一个分叉路就是不同的地方,偏还不弄个牌子指示一下。幸好遇上了巡逻的御林军指点着她,才眯起眼借着灯笼的光亮去。
这身体不仅不好使用,太娇气了,这眼睛,也绝对是有近视的。
宫里静悄悄的,去训练的公公大抵也是偷懒着去休息了,只有御林军的守卫,她进了去御林军便说:“木鱼小姐,皇上正在沐浴,木鱼小姐还稍等。”
好吧,她就等。
坐在围栏上看着外面的月色迷蒙,微风吹来散去一日的燥气之气。
等了约半个小时却还没有动静,她让御林军去催催,御林军进去一会又出来,压低声音跟她说:“木鱼小姐,皇上还在沐浴,朱公公让木鱼小姐再等等。”
她饿得饥肠辘辘的,这小公鸡倒是好,洗个澡这么久,杀猪也该拔光毛了吧。
踏了进去,朱公公也靠在柱子上打瞌睡,层层的轻纱挡起了里面的光景,她轻咳二声朱公公醒来:“木鱼小姐,你还得再稍等一会,皇上还在沐浴。”
“要洗到什么时候朱公公你给个话。”一上火,她的脾性也急。
朱公公轻声地说:“这就要看皇上了,皇上有时候会沐浴三五个时辰,有时一二个时辰,有时几盏茶的功夫。”
去,这不是白问么?三五个时辰,古代一个时辰就是现代的二个小时,这五个时辰下来,当她是傻瓜在耍啊。
素手一撩轻纱进了去,朱公公吓白了脸:“木鱼小姐使不得。”
“就偏要。”这小公鸡,也该让他学习一下尊重人,让他学着长大一点了。太是养尊处优,太是高高在上,这不会是一个好君王的。
她可以牺牲自已来造福金璧的天下百姓,反正她是穿越的,很多的连视剧告诉所有的粉丝,穿过去的人都会穿回来的,所以他恨不恨她,对于她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
粉红的花瓣洒了一池,再伴着铜雀嘴里缓缓香气,氤氲的香味逐上那灯笼,这么好的享受,怎么能不让人薰薰欲睡呢?小公鸡就是裸着身体靠在浴池的白玉璧上睡,乌黑的发丝微散在那一张鲜艳欲滴的绝色之脸,让她想起了古代绝色美女杨贵娇的侍儿扶起娇无力啊。
“咳咳。”她咳二声。
沉睡的小公鸡还是没有反应,似乎做到好攀,唇角浮起的浅笑可以倾倒整个天下,美啊,一个男人美到无暇这分明就是妖孽。
她坐在他身边,脱了鞋泡泡肿痛的双足,踢的水伴着花往他脸上落下,金熙在好梦里猛然一睁眼,然后又闭上。再一阵的水落在脸上,有些痛,再次的睁开眼,还是那张可恶的脸在他的眼前,不是梦,更不是她哭爹叫娘的表情,她是那么邪恶,那么认真地看着他的裸身。
“啊。”他尖叫:“来人啊。”有鬼。
木鱼笑得坏坏的:“皇上你真要叫人进来看么?你不怕男人对你动色心,现在你身边侍候的可不是公公。”
他双手掩脸,花容失色地寻找着衣服。
木鱼扬起手,一件精致的袍子在手里:“皇上你是要找这个么?”
“把朕的衣服扔过来。”小心肝儿直跳啊,朱公公真是该死,居然让她进来。
木鱼笑眯眯地将衣服放在身边:“皇上你过来穿啊,跑那么远作什么呢,你不是叫我过来有话对我说的吗?你跑这么远,讨厌,人家听不到的。”
娇软软的声音让金熙浑身一颤,热水下的肌肤鸡皮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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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滚出去。”他双手捂着半蹲,水淹着下巴,湿漉漉的眼眸里尽是惊慌慌。
“哟。”木鱼笑着扬高声音,双脚快乐地踢着水:“皇上不是宣我过来吗?怎么一过来就叫我滚呢,我说皇上,你究竟成年了没有,你没事也别拿我玩啊,我帮你训练后宫多累的一件事,现在你是觉得我多事,往后的日子,你会很感谢我的。”
“谁要感谢你的。”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他气恨她这句话,眉头紧皱着,冷傲地瞪她:“朕要让你死,有千万种法子,别以为朕拿你没有法子,别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房。”
“啧啧,你能不能换别种威胁的方法,皇上,我说你不成熟,你还不承认,我问你,你会自已穿衣服吗?你会自已洗脸,吃饭,洗衣服,梳头做饭什么的吗?你别瞪我,你都不会是不是,少了人侍候你,你和残废没有什么二样,如果你没有皇上这个高贵的身份,你凭什么得到这些,可是你是金璧的皇上,但你能给金璧带来什么,皇上,好好学着长大吧!”太后给她太多的特权,无非也就是想要通过她的刺激来让他成长。
她怎会看不出来呢?她也乐意的事,反正这个封建的帝王朝代,并不是她长久所呆的地方。
她真不介意让人利用,一点也不。
金熙瞪着她看,她挑起秀眉:“想反驳么,好吧,皇上,你想要证明你不是小孩子,那你独立给我看看。”
“独立就独立,现在马上立刻给朕滚出去。”他真的很生气,气得浑身都颤抖。
“好,你说的哦!”木鱼伸伸懒腰站了起来,赤脚走在凉玉上,弯下腰一手提了鞋,一手拿起他的袍子,然后手指一松,袍子落入水下,无比得意地笑:“皇上你还是摭着点吧,免得又感冒了,而且你娇嫩的皮肤要是泡得久了,会起皱的。”
他又羞又怒:“丑木鱼,你还是女人吗?”居然可以放肆地瞪着男人的身体看这么久,还要作评示。
她回头:“怎么,你想看不成?”拍拍胸脯:“如假包换的女人,虽然不如你白嫩,但是倒底胸也是比你大的。”
“你……。你有病。”不争气的脸,烫得耳根子有些痛。
他一直养在皇宫深闺里,软语好话养着,哪里有知这些流氓话要如何去应对。
“是啊,我有病,你有药么?其实你这小身板,真没有什么看头,光明正大看又何妨呢。”是他露,又不是她露,她有什么不好意思啊。
他双眼如箭,咬牙狠狠地看着她张扬地笑着出去。
遇上她,就水火不相融,可是他却一直在吃亏着。他想终有一天,他会让她刮目相看,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等了好久没有什么动静,他才起身披了放在一边的旧衣服,盘扣老是扣不上,他气得一扯,暗自生着闷气。
“朱公公。”他冷声地叫。
外面的朱公公恭敬地应了声:“奴才在。”
“朕的衣服,都改成带子,以后不许随便让人进来,就是太后也得给朕先启奏,如果这点你也做到,你也不必再在宫里了。”
朱公公冷汗浮上额,连连应是。
第二天一早,他不用人进来梳洗,自个用手掬了水洗脸,结果弄湿了衣服的前襟,看了又火气浮上来,梳头发的时候揪断了好根,头皮隐隐的痛着,梳子一丢牙齿咬得作响,他倒底为什么把她的话这么放在心上作什么呢?凭什么?
“皇上,今儿个还去后宫训练之地瞧么?”
“去,怎不去。”一定得去,就看她有几分本事也好,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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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都是哀嚎的声音,没一个不叫苦连天的,毒辣的日头下,一个个妃子狼狈得哪有往时的样子。
金熙就坐在凉亭里一边看书一边吃着各类的小吃,炸得金黄的鱼段他比较喜欢,一手拿了块眼神儿却飘向丑女人那儿去。
一身深绿的衣服,束着黑色的腰带显得双脚笔挺的,一头长发也是格外的凌乱,汗濡湿了大半衣服,却还站在烈日下沙沙地叫喊着:“休息时间到,列队。”
女人们哀怨地叫着:“木教官,累死了,再让我们休息会吧,这脚直抖着,都不行了。”
没一个人愿意爬起来的,全没有形象地坐在地上,趴着,躺着,张大嘴巴像狗一样的喘息。金熙冷哼,这真是活该了。
“皇上。”娇软软的一声叫,吓了他一跳,鱼段没怎么咬就吞了下去,喉中有着刺刺的痛,他猛地一吞口水,越发的痛。
“玉妃娘娘。”朱公公行个礼。
乔玉雪看着皇上笑魇如花:“皇上,你在这儿看什么呢?”真好,所有的女人都灰扑扑的,就她最漂亮,最干净,最娇艳。
金熙喉里刺痛,难受极了,一手捏着喉叫嚷:“朱公公,朱公公。”
朱公公也吓了一跳,赶紧的就上来,金熙指着喉间,他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赶紧的就让人去请御医。
外面晒太阳的妃嫔宫女这会儿也不训练了,就看热闹一样地看着皇上那儿乱儿一团。
灌了此醋下去,金熙咽咽口水,还是痛得他倒吸冷气,御医又说吞菜,吞饭,几乎是十八般武艺都弄出为,急得满头大汗,但是金熙喉中的鱼刺却是越来越刺得他痛。
“木教官。”妃子们泪汪汪地看着她:“你快帮帮皇上。”
要是皇上完了,她们一个个也不跟着完了。
木鱼有些郁闷:“我又不是大夫,我有什么法子。”
“木教官这么厉害,一定有法子的。”
她有什么法子,可是女人们哀怜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头痛,好吧,去看看也行,那边已经乱得只差没想塞石头给金熙吞了。
他气色很不好,此刻有些奄奄一息坐在椅上仰头望天空,也不敢吞口水,一吞就是刺痛。
“木鱼小姐你快些想法子,别让皇上再痛了。”朱公公是急得差点想哭了。
木鱼上前,一手托起他的下巴,他双眼怒瞪着她,却能吭声。
“乖,张开嘴巴让我看看。”
他咬紧牙关,双手使力地一推她。
木鱼被退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眼里划过一丝不悦,还是上前去:“张大嘴巴看看,要是太深就只能吞东西吞下去,如果不深,就可以夹出来。”吃鱼,她倒也害怕,小时候被鱼刺刺到喉的痛,想想就难受。
她说话冷肃起来令人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金熙张大了嘴巴。
鱼刺一沉一没,幸好不是很深。
瞧着玉妃头上的一个蝴蝶发钗挺合适的,探手一抽就抽了出来,一手拉着珍珠使力一扯,玉妃惊呼:“我这很贵,你,你好大的胆子,你赔得起吗?”
木鱼瞟了她一眼,气场挺大的,瞧得乔玉雪都不敢吭声了。
银蝶儿的翅膀一折,就成了一个夹子,一手托着他的下巴:“再张开点嘴巴,跟着我说,啊。”
他觉得特傻,这么多人围着看,可是没有什么办法,如今痛得真的让他再也忍受不了了。
“啊。”怪异的声音从他喉间发出,喉咙还是很痛,感受到银蝶有些锋利的边缘擦过口腔,可是他不怕,他觉得她不至于会伤害他,甚至他是有些信任于她的。
她凭住气息,眯起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粉红的喉咙随着气息一收一缩,鱼刺也忽隐忽现,看准了时机俐落地一夹再一拉,鱼刺带着些许的血丝终于给扯了出来。
木鱼舒了一口气,却不曾料到上午训练得过久,双脚十分疲软,一个无力就坐在金熙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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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的屁股,汗味夹着女性淡淡的香,这一刻的众人是如此的安静,气氛是如此的诡异。
最快反应过来的还是木鱼,装作没事人一样,讪然一笑地站起来:“我倒也是累了,朱公公你们好好照顾皇上。”最好用奶瓶喂他,省得又再搞些妖蛾子出来。
他喉间还是有些痛的,吞咽口水都难。
大腿上似乎还有一些柔软的触感,心下有些异然。乔玉雪扑了上来抱住他哭:“皇上,吓死臣妾了,呜,真的吓死了。”
哭得一个娇滴滴,哭得一个漂亮得如梨花带雨,可是他一点也没有心思看,更没有心思哄。
青衣混在那树荫下,越行越远。
“皇上。”乔玉雪拉拉他的衣袖。
“回宫。”她还嫌不够丢人嘛?打扮得像花孔雀一样,如果不是她,他还不至于这样丢脸呢。
带站侍卫回宫,走过烈日的时候,感觉狼狈的妃子们也有些可爱了,脸色一柔竟然朝她们绽出了一抹笑,妃子们含泪看着他离开,最冷硬的视线,也隶属于丑木鱼了。
喉间的痛持属于了晚上,含着有些清凉的药片儿,却有丝丝的甜意从心里透到喉口,他一手支着下巴,有些的莫名,看着烛火也能幻化出一个窈窕的影子出来,看着轻纱上侍卫的倒影,也有些像她。
摸摸下巴,触感还是十分柔细的,他想有些不妙,为什么他老想着她啊,又不是脑子有病。
挥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正儿八经地看起书来,他不要只做一个残废的皇上,也需要对她叫阵什么的了,成熟的男人不会只嘴巴上叫嚷的。
大半夜的风声萧萧,星星却是透亮的,木鱼趴在床上痛苦不已,现在双脚那叫一个痛,碰都碰不得。
门声轻响,她有气无力地应了声:“什么事?”
“是我。”清冷的声音总是那么的淡然。
木鱼听得心中一喜,从床上跳了起来,急急踩了鞋子就去开门。
一身夜行衣的秦烟,酷劲十足地站在她门前。
“秦侍卫,你找我有什么事?”看到他,全身都不痛了,声音也柔软得娇嗲起来。
秦烟左右看看,轻声地说:“今晚有些情况,皇上那边的安全,得重新再布置。”
“皇上现在睡了吗?”木鱼一听这事,马上也正了心,将花花肠子也收了起来。
“听侍卫说还在御书房里看书,我收到消息,下半夜可能会有异动。”
“你等等。”木鱼进了去,取了件衣服:“走吧。”
下楼梯的时候脚肚子越发痛得厉害,这小小的异常也让秦烟看在眼里在,下最后一阶的时候脚一软差点往前倾倒,秦烟一手拉住她的手:“小心。”
有力的手很温暖,放开得很快,木鱼还是很开心:“谢谢。”
“不用。”
“呵呵,很久没有练过身手了,忽然这么密集的训练,有些不适应了。”
他没有深问很多的问题,只是带头走在御花园里,走得极快。
黑色的衣服让风吹得微微作响,就如同他一样,都是有些怪异冰冷的人。
整个宫很安静,妃嫔宫女公公都有许多参加集训的,一回去也就睡着了吧。
这样多乖啊,也没有力气再折腾什么了。
“你怕不怕刺客?”黑暗里秦烟忽然问她。
木鱼笑着摇头:“不怕。”
“那些都是不怕死的人,夜狼国的人强悍到你无法想像。”
“我管刺客是哪里人,这里是金璧王朝的后宫,我们在这里有着更多的侍卫,毒蛇人都怕它三分,可是它也怕人七分。”
他也一笑,对矮了一整个头的她很是欣赏,放慢了些脚步:“小心些,前面有台阶。”
像她这样的女子,真的很少,可是她是谁?绝对不是木将军那怯懦平慵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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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手里还拿着书,头却像鸡啄米一样,时不时地往下一倾,然后他又抬起,继续打瞌睡。
说他小孩子吧,他又不承认。
秦烟压低声音:“你在里面守着,我带人好好在殿里殿外安排。”
“好。”
他转身就要出去,木鱼转身:“秦烟。”
他停了下来,静立地看着她,也不催她说。
嫣然一笑:“小心些,敢刺杀皇上,也得有几两重的。”
他点点头便抬步出去,木鱼转过身的时候,小公鸡已经醒了,瞪着一双黑眸看他,染上了火光的眸子真真漂亮得如光华流转的黑曜石,怪不得人家说灯下看美人,别样的软玉温香。
“看够了么?”他沙沙的声音夹着一丝的不悦:“这么晚了还来打忧朕的休息,最好有一个好的理由。”
“秦烟收到消息,今天晚上宫里会有动静,我是来保护你的安全的。”
“秦侍卫怎么不直接带兵去灭了刺客,还有,朕需要你来保护吗,朕有三千御林军。”
这死小孩,三千有个鸟用。他不知道消息来之不易啊,还带人去灭了,孩子就是孩子。
“不许用那眼神看朕。”他一砸书,站了起来起视着她。
木鱼挑起眉与他对视:“什么眼神?”
“你看不起朕,你把朕当孩子看。”
每个皇上都有一颗多疑与敏感的心啊,她真想学咆哮教主大声喝问,有木有,有木有。
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你想得太多了,皇上,你不该得接下来我们更应该好好地筹划一下这次面对刺客的事吗?我想活捉。”
这回金熙也不说话了,头一抬,鼻孔一哼:“做梦。”
活像刺客是他朋友,不会让她抓到。
“你晚上睡不睡了?”通宵夜读更安全。
“睡。”
“要不你到别处睡。”好让她设机关抓刺客。
“朕认床。”
木鱼一头黑线,遇上这个耍脾气的青春期皇上,当真是耐性也开始变得越发好了起来。
压下一腔的长叹:“好吧皇上,你慢慢看书,我先去你寝室里看看要怎么布置。”
他却站了起来,走在她的前面,然后说了一句:“谁知你会不会偷朕的东西。”他才不会让她进去,大肆地批评他的寝室,再唾弃,再鄙视,他在她至少就不敢。
依然是那销金窖一样的寝室,她也没想着去鄙视,思索了会就开始找朱公公要东西来做一些小机关了。
地毯在某些地方放上小绳子,只要一踩到就会让铃铛作响,窗上拉上如发丝一样的细绳,想从窗里滚进来可没那么容易,能做的东西有限,反正先能预示着刺客的到来总是有防备得好,做完一切看小公鸡都直眨眼打呵欠这才拍净手说:“朱公公,你去找个武功最好的侍卫进来陪皇上睡。”
“啊。”尖声一叫,熟悉得让她想翻白眼,瞧了他一眼:“你又有什么意见?”
“你让朕和男人睡一床,你居然敢这么说,谁给你吃熊心豹子胆了。”
木鱼本来没有多想的,他这么一说,她也觉得甚是邪恶,小皇上是娇美如花啊,侍卫可是禁欲的狼,如果夜里一个把他给吃了,那太后不杀她全家才怪。
压住笑意:“那好吧,朱公公,宫里有哪些女的功夫比较不错的。”
“木鱼小姐你啊。”
小公鸡又尖叫:“她想上朕的龙床,没门。”
木鱼双手捂着耳朵,老是尖叫,他能不能更娘们一点啊。
困得要死,三更的时间都过了他却还在纠结着这些问题,让她的耐性告磬,冷声地说:“给你二个选择,让侍卫陪你睡,要不然就我。”
奶奶个熊,她分明就想走淑女路线的,他却把她往*路线上逼,搞得像她要染指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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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鼻孔一哼气,然后转过身背对她。
木鱼看着粉红的纱帐,已经无语到了极点。
小公鸡权衡之下,犹豫了老半天,决定还是让她分享她的床,却像是她会占了他什么便宜一样,还说要摆碗水,一人一床被子,她真想喝问他一句,要不要划个三八线。
如果不是刺客的事,不是答应了太后要看顾好他,她由得他怎么说,当人家刺客是个傻b啊,一进帐子啥也看得清,一准把他脑袋给割下来。
她直接说还是找个武功高强五大三粗的侍卫进来,他就没吭声了。
木鱼将碗搁到地上去,拉了被子就躺下。
他一会离她远远地躺着,扯了被子压在身底然后一翻身,木鱼身上的被子就被卷走了。
她抓住被角,狠狠地一扯,然后也压住被角。
二人靠得近了,被子一会左,一会右。
她火大了:“你能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别小孩子争被子一样行不?”
这一说,他没扯了,心里却恼火。
没一会他身边就传来了打呼的声音,他冷哼,果然不是女人啊,连睡着也会打呼的。
木鱼的确也是累到了极点,感冒也冒着日头训练,晚上还又折腾布置那么久这一躺床上眼皮就再也撑不起来了。
金熙实在是受不住这样的骚忧,打呼的声音越来越觉得刺耳,转身要喝斥她,却发现她半趴着睡得正香,淡淡的火光照着她的小脸也格外的红润,半张着嘴巴口水还有些欲流的迹象。
真想掐死她,他坏坏一笑伸手去捏她的鼻子,她嘴巴越发的张开,打呼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口水流出来了,咦,真脏。他缩缩身子,离她远一点。
他忽然发现一件事儿,抬脚一踢她,将睡得香的木鱼给踢醒。
木鱼揉揉眼睛,火气十分大,朝他一吼:“干啥,你有病啊?”
他火气比她还大,指控地说:“你没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老娘没空,老娘连澡也没洗,脸也没洗呢,再吵,再吵我揍你。”谁都有下床气,被吵醒的她火气更大。
哟,长胆儿了,她以为她是他母后啊,敢这样朝他吼。金熙再踢她一脚,将她踹到床底去:“脏兮兮的丑女敢爬上朕的龙床,你倒是想得美,朕宁愿换床,也不会和你躺在一块的。”
木鱼眯了眯眼,屁股被摔得刺痛啊,姥姥的,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她就跟他姓。
站了起来,看着小公鸡不屑的眼光,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地扑了上去,将他压在身上:“敢踹我了哦,我看看是不是翅膀长硬了。”
金熙吓了一个正着,一时不妨还真让他压了个正着,憋红了脸:“你干什么?你敢侵犯朕?朕要抄你九族。”
“哎哟,姐姐看你怎么就这么帅呢,有洁癖是不是。”双手压着他的手,木鱼起了坏心,低头亲亲他红红的小脸,这一亲,越发的红得不像话了。
“皇上你真美,你说你半夜里不想睡,你是想什么坏事儿啊,你吵我起来,你是想作什么啊?”
他又羞又气:“你滚走,你再不滚,朕就叫人了。”
这真的不是女人,还压着她,这天气一热还换了薄些的棉被子,她柔软的身体却不知那来的力量,压得他动不了。
木鱼胡乱再亲他红红的脸二口:“你叫啊,让更多人来看我压着你。”
“你这脏鬼,你再亲朕试试看,朕抄你九族。”
她就偏亲,亲他的眉毛,还咬他红红的脸:“你抄啊,理由是非礼皇上。哈哈,你看你这脸红得,要是我扒了你的衣服,你岂不是要*。”
“你,你你不要脸。”
她咯咯直笑了,一伸手撩进他半开的衣服:“好烫啊,你不会有反应了吧,这么小的孩子可真不老实。”
他气得要炸毛了,胸脯一起一伏的,也不敢乱动。
他还真怕这个疯女人乱来,好吧,如果他不冲动,他就不是男人了。
“别再多事了,我累死了。”木鱼也没想惹哭他,警告完了就翻身在一侧,拉了被角盖住身子背对着他睡。
金熙双拳抓紧了又放,无法纡解的**让他羞怒,转过身去慢慢地平息,如果不报复,如果他只是任她欺负的人,他就跟她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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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睡觉不怎么老实,着实是热,被子一踢。再一个翻身,面对着他,然后一只脚就搁在他腰上了。
他才平息的气息,忽又急奔了起来。
正是他的敏感之处,她还真是不客气啊,这个*的女人,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让她上他的龙床,是他最错误的一个想法。
身子笔挺着也不敢乱动,一手拉起她的裤管,将她的脚拉开扔走。
还没有来得起起身,她又黏了上来,小脸靠在他肩上,一手抱着他的腰,一只脚又环了上来。
衣领半开的衣服,可以看到柔软的雪白,金熙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打呼的她双颊有着别样的美丽,膝盖在他的双脚之间顶着,他不争气了,他要发疯了,他不要失节。
呼,深呼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要是真的冲动了,他就是整个金璧的笑话了。
她扭了扭身子,身上淡淡的暖香之气越是浓,膝间的扭动让他呻吟,那种*无法禁止地延蔓到了全身。
他讨厌这样的感觉,可是,他又想她再扭动一下身子,想再尝试一下这样的感觉。
低下头去看到她雪白的胸脯,再探过点头,看到是雪白的深沟,他呼出的热气拂在她的脸上大抵是让她不舒服,哼哼呶呶二下一转身又背对着他了。
天,他在做什么?想想都替自已觉得害臊,他的妃子都比她年轻漂亮得多了,他却是三番二次地起了**。
如果不是真的难受极了,如果不是真的透不过气来,木鱼真舍不得睁开眼皮子。
困啊,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好好地休息,拒绝醒来。糊坨坨的脑子闪过刺客二字,马上就变得清醒,猛地睁开眼睛,然后迅速地想要起身,但并没有如愿,她倒了下去。全身一点也不舒服是因为被五花大绑了起来,以及以及那拿着马鞭,却双手环胸冷冷欣赏着她的小公鸡。
她想骂人,她想咬人。
想她累死累活为那般,而今却让他绑起来,似乎还想要教训她一样。
瞪大了眼睛看他,他冷然以对。
“如果你向朕求饶以及保证以后绝不会再以下犯上,朕可以考虑饶了你。”
“你让我向你求饶,以及以后再也不干涉你的事了,也不要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正是。”
“做梦。”她冷哼,她也是有骨气好不好,不要拿根鞭子,她就会哭着叫他放了她。
他毕竟年纪小,没经历过太多的人心险恶之心,眼里的单纯她看得出来,这样的人是快乐的,但是有时也是让一种头痛。
他一扬鞭子试试手感,决意要让,鞭子划破风的声音十分冷利。
木鱼听到这声音,心底有些发寒。
这死小孩现在正是青春期,火气旺得紧,真要报仇要是不分轻重,指不定一下就灭了她。
她没想过早死啊,不行不行,虽然现在局势于她很不利,但是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貌似很怕她一些事,也许或以试一试。
便换了心思木鱼朝他咯咯地笑着,笑得金熙全身发毛:“你笑什么笑?”
木鱼妖娆地扭着身子:“哎哟,皇上你真讨厌,原来你好这口,你要是喜欢绑着人家,你早说啊,你喜欢*的话,你得准备蜡烛才好,喜好虐待行为的三大道具,绳索捆绑,皮鞭,蜡烛,来吧,皇上,不要对我留情,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你越是爱我,你就会越用力地抽打我。来吧,宝贝。”
恶心啊恶心,她气息翻腾着,好想吐啊。对一个比她小那么多的男孩说这些话,她真想死了算了。
不过她没白恶心到自已,这话倒是用的,金熙听摆一手捂着胸,摇摇欲坠脸色苍白,然后鞭子甩在地上义无反顾地出了寝室,不小心踩到的丝线让满屋的铃铛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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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那夜刺客没有来,估计来了也会被雷死,木鱼就连着几天清静了些,小公鸡也不再出来找刺,看热闹了。
天天的训练,身体终于适应了,带着队伍跑步,集训,体能。
妃子们是叫苦连天,可是又不能退出,便百般地生出事非来为难木鱼。
甚至有些妃子吃不了苦,拿了绳子就要去上吊。
木鱼一早上赶过去的时候,事情已经平息得差不多了,众人也正在安慰着她。
这也是木鱼第一次看到小公鸡的皇后,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女孩儿,水灵灵的样子清纯又可爱,睁着一双小鹿般的黑眸看着木鱼,眸底还带着一些的害怕。
这小公鸡倒真的是会糟蹋美人啊, 瞧这小皇后多像含苞的花蕾儿,可惜以后也是关在这深宫大院里的。收起神色恭敬地行礼:“木鱼见过皇后娘娘。”
但见她羞涩一笑:“你不用多礼,平身吧。”
声音清脆十分的好听,大眼滴溜溜一转,又轻声地说:“本宫听说过你。”
“皇后娘娘。”一道委委屈屈的声音插了进来:“汤好了,要不要让莫常在用。”向美人神色淡然则端着汤开口。
皇后白纯纯轻点头:“去吧。”
无辜的眼波流转着,像是很为难一样,听到宫女说皇上快到了,这方才有些了些惊惊的神色,看着木鱼说:“皇上会责怪你的,书瑶她差点就背不过气来。你先去看看她,以后不要让宫里生出这些事了,不然本宫也难以向太后娘娘交待。”
木鱼拢了拢眉:“皇后娘娘,那木鱼进去看看。”
正欲进去,皇后却低低地说:“木教官,我也好想去训练,我好羡慕你。”
她惊讶至极,再抬头看皇后,皇后朝她甜甜一笑,一根玉指放在红唇上:“嘘,你不要告诉别人,皇上快来了,我得先走。我…我…我先走了。”
像是惊弓之鸟一样逃了出去,木鱼耸耸肩一笑,这个皇后还真是可爱。就是身体不太好,是个药坛子,所以休息的时候比较多,很少场合会看到她的。
踏了进去看莫书瑶,此刻正躺在榻上憔悴得紧,哭得红红的双眼半合着只让泪水流出来,身边有几个妃嫔姐妹看顾着,也是一句话也不说,只由得向美人一口一口慢慢地喂她喝汤。
木鱼耐心地等着向美人喂完,居高临地看着莫书瑶:“给你三天的时间休息,三天之后如果你没有出现在训练场上,我便让你直接去冷宫。还有你们都听着, 太后让我训练后宫,便不是把你们服侍得娇娇气气的, 如果现在还拿不出端正的态度,那么受罪受苦的也是你们。参加训练一共三百二十七人,死个一二十个不为多,你们可以踮量着自已的份量,后宫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别的道理你们这么大相信也懂了,我便不多说,自已心里想着。”
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小公鸡进来。
一打照面觉得十分的尴尬,绷着脸扭头看着侧边,也不行礼直直地往外走。
金熙看到她是眼里藏火,装作没瞧着,经过某处的时候忽然乐了起来,他比她高了点,她刚才从这儿高,分明还没有到雕画的线条,可是他却超出来了。
微微的得意,眼角余光看到她修长的背影冷哼了声。
“木教官,秦侍卫有急事请你过去。”
听得她清脆地应了一声:“好。”脚下的步子越发的轻快了。
这真是一对疯子,都是有病的人才能走得近,三个月后就把她嫁给王百瑞,要不然就让她自杀,他一定得让后宫所有的人都一起来欣赏的。
“皇上驾到。”宏亮的声音先传进去,再进去的时候众妃嫔跪了一声,哭得那个凄怆。
小公公轻声地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脸色发黑咬着牙根,却还是说:“你们若都活不下去了,该走的朕也留不住,好生思索自已的过错。”甩袖就走人。
出了宫才怒恨地说:“朱公公,如果朕的后妃有谁死了,朕非杀了她不可。”
“可是太后娘娘有令…。”
“下药。”他吐出二个字。
震得朱公公久久回不过神来,唉,看来皇上是要杀木鱼小姐,在莫常在说那些话也是故意刺激她们去上吊的,那他得告诉太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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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传得极快的,太后安心地做了早课才出去,外间的公公已经是焦急得一头大汗,太后淡淡瞥了一眼:“说吧,什么事儿?”
“启禀太后,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要杀木鱼小姐了。”
太后却是扬唇一笑:“这倒也是哀家意料之事,哀家不想听这些,宫里的事儿无关大小你跟哀家说。”
“是,太后。”
于是前来的公公,便把宫里所有的事一一上报,包括到皇上起居饮食,太后越听越是满意,最后道:“皇上倒是开始有长进了,不愧哀家这一冒险啊。”
“那……皇上要毒杀木鱼小姐的事。”
她只是笑笑:“皇上是哀家所生,也是哀家一手带大的,他心里的狠有几分哀家最清楚了。”
“那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太后有些不悦,冷冷地看他一眼,公公便把头缩回去,跪在地上身子微颤:“奴才放肆,请太后娘娘降罪。”
“传哀家旨意下去,后宫妃嫔之事,一律交与木鱼,赐哀家玉佩,见玉如见哀家。下去吧!”
什么都说出来,那倒又有什么意思,她怎能真的放得下后宫里的事,木鱼毕竟不是以前的木鱼,她敢冒这个险留她在宫里,让她靠近皇上的身边,也自是布了些棋的。
皇上可是她的命根子,也是金璧的一国之君,安能大意得紧。
接过小宫女奉上的茶,太后接过喝了一小口,眉头却是紧拢着,抬头看到窗外青翠的柏树叶,阳光在上面打转着,无比的可爱。
如果…如果……皇上真的和木鱼有些什么,她一定要心狠。冒险的后果,不仅仅对金璧是件好事,但是男女之间的冲突,往往却是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情愫。她太了解熙了啊,只有特别的人,熙才会特别的对待,而且他骨子里有着金氏皇朝留下来的不服输,好斗,哪怕木鱼声名狼狈,而且又比金熙大四岁,可皇上毕竟是个男人,而木鱼也是一个女人。
木鱼也不曾想到会收到太后赐予代表权力的玉佩, 简直是感激啊,这于她的工作,是一个肯定,也是一个无声的,有力的支持。
后宫那群女人可就看着一个个倒下,她要怎么办,看她是不是真敢送人到冷宫去。
走路都轻飘飘起来,看来魔鬼式的训练也要开始了,给她们一些休息的时候,入夜让人敲起鼓集合。
众人是敢也不敢怒,都睁着睡眼迷蒙的眼睛看着她。
木鱼冷肃地说:“你们训练也有好几天了,也逐渐的开始适应,从明天开始进行更魔鬼的训练,谁想退出,现在可以去登记,打入冷宫。”
冷宫这二个字说出来特威风,她们马上将小腰板儿都掳直了。
她检查了一遍,十分满意:“很好,马上负重绕着后宫跑十圈。”
哀怨的眼神如刀,她刀里来刀里去,丝豪不放松一分颜色。
午夜里的响声惊醒了才沉睡的金熙,揉着睡眼朦胧的小脸,恶气地恼叫:“朱公公,这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半夜击鼓,拖出去,全部都给朕杀了。”
朱公公也是有些忙乱,赶紧让人去打探,一会儿侍卫回来说:“启禀皇上,是木鱼小姐半夜训练。”
金熙气得脸色又青又黑:“有病啊。”绝对有病。
半夜不睡觉,居然训什么训,看她是病得不轻了。
气极地披衣上了宫阁上面看,远处灯火点点,他可怜的妃子们集合在一起,对着月光苦训着。
“朱公公,明儿个叫御医给她瞧瞧,朕看她脑子有病。”
朱公公不敢冒犯皇颜,只是唯唯诺诺地应下:“是,是。”
双手抱胸看着远处的灯火,他高傲地看着:“朕倒是看看,朕的耐心可以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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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发现自个好像很久没有叫女人来侍寝了,也不到别的宫里去走走了,等算一算日子,足足有十余日之多,金熙猛然的一惊。
这怎么可以啊,打小他就知道他将来要做的最大件事就是开枝散叶,为皇氏很多很多的孩子,还没有到立冠之年的时候,就有妃子,然后是立后。
一定是乔玉雪怀孕了之后,他太久没有和别的女人睡一块儿去,才会动不动就对丑女人起了冲动的。
忽然觉得血有些热腾了起来,看着外面骄阳似火心思也开始一点点地从书里游离出去。
这书房里也一溜儿是男的,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活像死人一样,看了就心里憋闷,他身边如花似玉的宫女和乖顺得比他矮许多的公公都换成了又丑又高大的侍卫他竟然也开始习惯了。
“皇上。”朱公公尽责地上来:“是否喝些茶。”
“不必,朕走走。”
净脸更衣,一身清爽舒服地出去。
正是风起之时,吹散了一日的闷热,往时这个使君子园多少的妃嫔会来,衣香影鬓绝对不作假,使君子十分的清香,色泽鲜丽,呆在这里都可以染得寸进衣物薰香,因为他喜欢这种香味,比较常来的地方也是这儿,所以往往绝对不会得清净。
今儿个却是清冷得紧,满地残落的使君子花瓣,长长的花茎像可怜巴巴的眼睛在看着它。
“朱公公,扫园子的人呢?”
“回皇上,扫园子的几个宫女,都去集训了。”
“那这园子,倒底是没有人打理了是不?”
“也不是的,是敬事房派了几个老公公打理,但是打理的地方比较多,所以也就不能及时,老奴现在马上去叫人过来。”
他心烦,一挥袖子:“不必了。”
也不用进去,里面一个鬼也没有。
“朱公公,去宣李昭仪过来给朕捏捏肩头。”李昭仪学过段时间的推拿,拿是舒服。
朱公公听之正寻思着要怎么回答皇上才不会生气,他却眉一挑:“怎么,这事儿也做不到?”
“不是的皇上,这,这李昭仪在集训,木鱼小姐有令,在集训之时,皇上不得传任何妃子。”
“放屁,朕的妃子,还不允许朕传,她反了天了她。”
“皇上,这是你和木鱼小姐签过契约的。”
“……。”不说出来会死啊,这朱公公也是墙头草。
这丑女人一得到母后的旨意,马上就事事向着她了。
朱公公进言:“皇上,那是否去玉妃娘娘那边走走。”
“去她那儿,哼,她想得美,那天鱼骨刺着朕的事,朕还没有跟她计较呢,若不是她,朕就不会受那个苦,丢那个脸。”
“那,去皇后娘娘那儿?”
他死瞪着朱公公,让朱公公冷汗涔涔才说:“你也有病是不是,该喝药就记得要喝。”
“皇上,奴才无能,宫里只有皇后娘娘和玉妃娘娘闲着。”一个是养胎,一个是他最讨厌的。
雨又下得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整个宫昏沉沉的,几盏宫灯却依然坚守着,照得后宫迷迷糊糊而又静谧。
龙床纱帐里,一派的好春光。
金熙好整以暇地躺在床上,由着漂亮的莫书瑶侍候着,莫书瑶身子柔若无骨,卖力地侍候。
他不喜欢谁亲他的脸,取悦他那得从脚底开始亲起。
莫书瑶捧着他的脚,细密的*一个个向上,指尖逐逐地往上,一手轻轻地圈住他柔软的分身,指尖轻轻地刮着,挑动着,再柔柔地圈了又放,再又忽地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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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有点兴奋了,分身开始挺立,莫书瑶双手越发的勤奋,不停地*,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上的神色。
他漂亮的脸有些潮红,眼神也开始变得暗哑,喉间不断地滑动着,气息也变得粗喘了起来。
莫书瑶低下头,红唇轻吻他的胸,手还在挑拔他的敏感点。
金熙抬了抬下身,一手抓住莫书瑶纤细的腰,沙沙地说:“好了……”开始吧。
莫书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软声地说:“是,皇上。”
响亮清脆的哨声,紧接着就是鼓声咚咚响起,划破了整个夜的安宁。、莫书谣神情一正,赶紧起身然后穿衣服:“皇上,臣妾得去集训,臣妾告退。”连鞋子也匆匆地套,头发不绾一边系着衣服的带子一边往外跑的。
他嘴巴张得老大,好久好久没有合上。
这,这算是什么?上床上到一半把*焚身的他丢在龙榻上就走了,不怪莫书瑶那个胆小鬼,又是那个有病的丑女人。
怒积起来,已经不再冲动地马上就找她了,但是**现在却是无法平息的。
拉了被子掩住,沙沙的声音喝叫:“朱公公。”
尽责的朱公公急急进来,在帐子外弯腰:“奴才在,请皇上吩咐?”
“传个妃子过来侍寝。”
朱公公长叹:“皇上,如今后宫妃嫔个个都在集训,实在是找不出啊,除非皇上传皇后侍寝。”
乔玉雪有孕在身,照着金璧的规矩,是不可以侍寝的。
“传个好看些的宫女来。”只要是女人就好了。
“皇上……。”
“办不到?”他声音拉得高高的,怒火扬到了极点。
朱公公还是尽责:“奴才只怕那些宫女皇上看不入眼啊,要不然老奴现在去跟木鱼小姐说说,让木鱼小姐免了莫常在今晚的训练。”
“滚出去。”一只枕头也砸了出来。
让那女人知道他*焚身到请求她给他个女人降火,他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轰走了人,要面对的事实还是事实。
他还没有纡解的**控诉着,张扬着。
金熙*嫩的唇一抿,贝齿一咬然后修长光洁的五指就探向胯下的欲龙,五指轻握住,再套上套下。
欢愉终归是有的,可是好恨好恨啊。
如果不是那个有病的女人,他至于用五姑娘来解决吗,他至于这么丢脸吗?
一想着她,眼前就浮出她的样子,眉眼嘲讽地冲他笑,金熙一个怒手一使劲,捏得自个的龙根生痛,也就这么一瞬间,饱胀的液体喷然而出射了他满手都是,再滴滴答答地落在锦被之上。
好丢脸……,他将被子踢在床下,翻身将红透的小脸埋在枕间。
“皇上,皇上。”半睡半醒间,他终究听到了朱公公的叫唤,脾气却不是很好地说:“什么事儿?”
“奴才带了个宫女过来侍候皇上。”朱公公有些喜悦:“皇上,这宫女长得也标致可人。”
“滚。”他怒喝,全身都有些无力。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可以气死他。
朱公公灰溜溜地下去,他也睡不着了,披了件柔软又保暖的外衣,双手拢着领口二侧往诺大的寝室一侧而去,宫里灯火影绰,还能隐约听到吼叫的声音。
风鼓起帐子,月亮躲进云层里,他仰头深吸气,他一定要干掉她,再也不能容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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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之后终于集训完了,金熙也顶着昏坨坨的脑袋倒在龙床上,困啊,那死女人折腾别人也就算了,让他也没得好睡。
整个宫也终于安静下来了,可是到了床上他却没睡着,怕丑女人再发疯地搞一次集训。
风掠起了窗纱,月亮还没有出来让宫有些暗沉。
烛火猛然地扑灭,金熙还以为是风吹的,正欲开口叫朱公公进来点上,却看到黑暗中有凌利的风声。
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在床上一个转身,险险就躲过致命的一击。
可是黑暗的速度十分的快,抽出匕首马上又朝他扑过来。
“来……。”
一道影子也来得快,将黑影给撞歪了,护着金熙大声地叫:“来人啊,有刺客。”
那声音,是那丑女人的。
刺客不是吃素的,木鱼也不是,但是身手方面毕竟相差太大了,她不想让刺客伤了金熙,知晓自已打不过,就将金熙抱得个死紧,任由刺客劈了一掌。
很凌乱的局面,黑得有些糊涂,幸而金熙身边现在侍候的都是功夫不错的侍卫,来得很快。
灯火亮的时候,只见一道黑影又从窗口逃出去,众人叫嚷着追了出去。
她依然抱着他,被劈昏了还是抱得个死紧,金熙鼻尖下是淡淡的女性香味和汗味,还有越来越是浓烈的血腥味。
“皇上,微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带着人进来的是秦烟,宫里御林军总侍卫。
金熙回过身来看着把他抱得死紧的女人,他白色的衣服被鲜红的血逐渐的染得睹目惊心。
这让赶来朱公公惊慌大叫:“皇上受伤了,快,快请御医。”
“不是朕。”他拢起眉头:“是她受伤了。”
将她的手使力地拉了下来,御医也来了,幸而她只是劈到脖子昏了过去,太黑了刺客也没有刺到她的要害,从手臂上划过而已,但是看上去也不浅的伤口。
她脸色苍白地在小榻上,发丝散乱显得整个人有些娇小,也就是今夜他还想过要整死她,毒死她,总之是不管如何都要害死她,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为了他不顾一切,总以为她的口口声声为他好,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他毕竟是有些震憾的,这是第一个人为他奋不顾身地挡刀子,坐在榻前看着她睡得香的容颜,觉得也不是怎么讨厌她的。
“皇上,该去休息了,木鱼小姐老奴派人来侍候着。”
“朕不累,你们都下去吧。”
她睡觉总是不安份,被她称为感冒的生病,也还有些迹象,打呼倒没有以前响了,他听着觉得有些可爱,红唇微露还流口水来着。
睡觉不老实地想翻身,他一个没注意她就翻过去了,可是压着受伤的左臂,痛得她哼哼嗯嗯的又躺回来,眼睛却是紧闭着的。
宫女帮她换了宫衣,十分的宽松,来回的翻覆让宫衣带子松了,雪白的胸也半露出来,他脸一红地给她拉下被子,可是下一刻她抬脚就踢掉了。
这会儿还嫌热来着,一手将宫衣扯得更开,一只胸脯跳了出来在烛火的映衬下莹润如玉般。
他脸红得欲滴血,这是多香艳的一幕啊,她不是女人,她是疯子,她是在勾引他吗?
这会衣服扯得差不多了,还蹭着床嘟嚷地叫二下:“热,开窗。”软绵绵的声音一听就是在作梦。
低头冷静冷静,可是眼神还是会瞟向她裸露在火光下那一只玉兔儿,倒看不出来这丑女人的胸还真不小,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触感啊!他觉得自已开始有些心摇神醉了。
鬼使神差地,他居然迅速地伸手,轻轻地摸了下。
软软的,暖暖的,像是有刺刺过心一般,有一刻的狂跳。
而她却又一转身,挡起了春光。
他听到脚步声,急急就拉起被子将她盖住,站了起来心虚地低头看着毯子说:“朱公公,你让宫女来照顾着,把窗都开了,给她摇扇子。”冷死她,她就不会踢被子了。
朱公公也没有多呆,随着皇上而去侍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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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很满意现状,自从她那次冲进去保护小公鸡之后,小公鸡就没有再找她麻烦,也没有挑她刺儿了。
她手臂只不过是小伤,却把她包成粽子一样,索性就剪了只袖子好穿衣服,而且也清凉。
妃嫔们现在倒是听话,也乖顺多了,人的本能就是如此,但是她要的不是重在参与,而是精之于精,等她们开始适应,开始习惯,然后她就要进行淘汰了,只能留下精英的在皇上的身边,别的女人也只能委屈些了,不过素质方面,的确是改变了不少的娇气。
她手受伤了,过于剧烈的比如俯卧撑之类的就不能做了,但是训练不能落下,不然她的体能就没有进步,快下雨的傍晚有些透不过气来,她顺着后宫开劈出来的小道跑步,可是跑着跑着,就迷路了。
真糟糕可只有她一个人啊,早知道就带个人来跑步好了。
在后宫训练这么久,一直很多人一起所以根本就不存在迷路的问题,她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啥的就怕迷路。
在现代也是因为迷失了一会,就不小心滚落下山了,天色越发的暮黑,风带着流云四起,隐隐的风雨要来访。
“朱公公,木鱼还没有回来?”金熙有些焦急地看着窗外的风,宫灯都点起来了,怎么她还没有回来,派出去的人也说寻不到。
“回皇上的话,还没回来,奴才再加派些人去寻找。”
“速去。”菜都要凉了,他也快饿死了。
如果往时他才不会等她呢,也不会和她同台吃饭,母后听说她冒死救了他,千里让人做来美食和一些赏品,让他亲自赏给她。
其实真是浪费,这个男人婆一样的女人,给她什么衣服饰品也是假的,她穿起来不别扭么?
紫云山庄特有的香梨是蓄得很好的,为数并不多,太后让人送了三个过来,香香的味道诱惑着他。他想母后往时也最宠他了,三个梨,他只需要赐一个给丑女人就可以了,他先吃了一个,真是又甜又多汁啊,吃过之后十指都留香,等了一会,他又把第二个吃完了,还是一个美味。
夜越来越黑,金熙盯着那个梨馋虫在扭着,索性又自个切了一半吃,给她一半算好的了,宫里的妃子还都吃不上呢。吃完再看看,留给她的一半也挺多的,又再切了点吃……。
直到剩下一小声的时候,金熙怒了:“让朕等她吃饭,像话吗?你们这些奴才怎么做事的,这么晚还没有等到。”
饿死他了,要是她再不来,他又受不住诱惑想要把那一小块的梨丁给吃了,这传出去多不好,以为他是个吃货,半点也不留给她。
“皇上,木鱼小姐到了。”
赶在下雨之前到了,幸好有人来找她啊,这宫可真是一个迷宫,前脚踏进小皇上的宫殿,紧接着就听到后面哗哗的雨声。
木鱼拍拍心头进去,直视了那盯着饭菜看的小皇上一眼,清脆地说:“皇上你传我过来有什么事?”
听听这语气,真有把他当皇上吗?纵使她是恰巧救过他,那又怎样,救他是她的荣幸,却总不把他当一回事。
看到她裸露出来的一只手臂,脸一黑:“宫里少你衣料了?”
“没有啊?”木鱼偏头看看手臂,晒得有此红,淡淡地说:“这样凉快,还不会碰到伤口,皇上我传过来有什么事?”
他看到她焦急地望窗外就觉得来气,他等她多久了,她还不耐烦一样。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嗓子说:“你倒是比朕还忙啊,让朕等得你好辛苦。”
“噗。”她的回应是忍不住的笑,这多像怨妇的语气啊,这小公鸡越来越幽默了。
“你笑什么?”他黑了脸。
“皇上说了个冷笑话。好吧好吧,你先别忙着生气,我可以作解释的,这后宫太大,我一个人跑着跑着就迷路了。”
他马上就是鄙视,然后仰高下巴:“太后很是感谢你上次的英勇。”
“不用谢,这是我份用的事。”
“朕也是这么觉得。”
“……。”小公鸡谦虚一点会掉毛么?会么会么?
“这是太后赏你的。”他说,眼神滑到她光洁的手臂上,忽尔想到那天晚上悄悄的偷摸,指腹也变得麻麻酥酥的,耳根子一热感觉十分的局促。
“皇上?”木鱼皱着眉头:“你是不是生病了,脸怎么突然就红了?”
“要你管。”他尖叫了起来,躲躲闪闪地不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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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都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像女人的大姨妈一样,木鱼表示可以理解,吃完那顿饭就回去了。
小公鸡可能怕她到时再找什么借口总是迟来见他,第二天就让人在整个后宫写了指示牌子,通往什么宫,通往什么路都清清楚楚。
上了轨道的日子真好,难得的风和日丽,正是训练的好时光啊。
“木小姐。”一个小公公气喘喘地跑来:“皇上,皇上传你过去?”
“啊?现在?”确定吗?
大姨妈一般三天,小公鸡生气一般没五天下不来,真的确定现在要见她?
“千真万确皇上传木鱼小姐。”
木鱼停了下来,擦擦脸上的汗水:“你们继续练,林蔚你好生看着。”
“是,木教官。”林婕妤响亮地回答。
木鱼带了李圆圆一块儿去,她不是君子,没有君子之腹去度他的小人之心,他要整她只需要将牌子弄错一下她就又可以迷路一天了,带上李圆圆就好了,现在的李昭仪是多听话啊,对她二眼都是仰慕,训练一个叫积极,最重要的是熟门熟路,带上她就带上了张移动地图。
小皇上穿着一身浅蓝的锦衣轻服,湖边的光波让绿柳泛起了涟漪,可不像画一样,再加上绝色的少年公子,什么叫醉,这多看二眼就可以让人心醉魂醉。
小公鸡这个妖孽啊,木鱼摇摇头地上前去:“皇上,你找我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金熙还老不高兴了,拉长了一张脸:“你以为朕爱找你来着。”
哟,心情还在持续嘛,可是找她最好有个毛事。
朱公公上前来,小声地说:“木鱼小姐,莫要生气,今儿个天气好得紧,皇上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想着……呵呵,出去踏青踏青。”
这都几月天了啊,还踏青?有毛病不是,他闲着没事做,她可忙死了。
“皇上这出宫,外面人心不古,老奴也保护不好,所以……。”
木鱼倒也是明白了,人家是皇上啊,要出宫玩她必须保护着,随时冲上去做人肉盾牌。
“去换身衣服吧,看这胳膊露出来,丢人现眼的。”他有意见了。
木鱼挑起眉眼:“又不露你的。”
“碍眼,人家不知还以为朕带个青楼的人呢,衣衬不整。”
罢罢罢,她要一穿带只怕整个宫里人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小公鸡对她的衣服不满一直是这么执着。朱公公也将一件密实长长的衣服捧到她身边了,木鱼冷哼一声就穿上:“走吧。”
小公鸡出宫,就像好奇的小老鼠看世界,看谁都像坏人一样,使劲儿地将自个的小钱兜儿揪紧着,一双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别人。
“这个这个好漂亮啊,你看是不是?”他兴奋地看着一个葫芦双眼放光地叫嚷着。
木鱼抬头看天,不理他。
金熙觉得没啥兴趣,这没看过当然有兴趣啊,咳二声又镇定下来,骨碌碌的双眼却是又越来越好奇。
民间真的是好多有趣的东西啊,小娃儿的冲天炮扎得那个,还有,咦,真是有伤风化,居然只穿了肚兜就出来,小孩儿又怎么样,毕竟是个女的,他盯了一会,无比的鄙视。
江湖卖艺卖力地演出着,敲锣的声音吸引了金熙的注意力,他又忍不住尖声地大叫:“吞剑,天啊。”
“*,哇。”
声音大得让行人都鄙视他,李昭仪跟着木鱼望天,跟在皇上的身边,真的开始感觉很丢脸了。
“你们看,快看,哇,胸口碎大石。”太神奇了,人居然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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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使劲地拍手,路人这会也不鄙视他了,离他远点了。
敲锣的走过来讨好地叫:“公子,好看不?”
“可好看了。”他看得二眼放光啊。
“那给打赏个。”捧上了铜盘。
木鱼和李昭仪马上闪得远远的,金熙寻思人家要碎大石,要*,还要吞剑那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而且他有钱啊,一低头看,手上的银袋儿也不知上哪去了,皱了皱眉摸摸腰。
“皇上干什么呢?”李圆圆轻声地问木鱼。
木鱼双手环胸看好戏地笑:“肯定是钱不见了。”
果然下一刻他就叫嚷了起来:“我的钱呢,我的钱呢,你们这些卖艺的肯定是偷了我的钱,刁民,统统都是刁民,把我银袋儿还来,不然,不然……要了你们的脑袋。”
卖艺的都过来了:“这位爷,你说话可说清楚点啊,这是天子脚下皇城根儿,咱们出来是靠卖图的不是钱,是乐子,谁稀罕你个破银子啊,你可真好笑,谁知你带了银子没有啊,还想赖我们不成?”
金熙那个气啊,这些人站在他面前,个个都比他高很多,他气势有些不足,往后一看都站得离他比较远。
他怒了:“丑女人,你给过来。”
木鱼仰头望天,所以的女人也仰头望别处,谁要现在过去谁是傻瓜。
“你,说的就是你,穿黑衣的丑女人,木鱼。”他指名道姓了。
木鱼上前,口气不好地说:“小弟,出来这儿你别跟我横,你的银袋刚才个你买琉璃的时候整个都放下了。”
“那你不说。”把他当傻瓜看啊,真是,气死了啊。
木鱼白他一眼:“谁知你大爷是不是钱多赏人家了,我们这做下人的,哪有资格说话。”
“……。”他气得想骂她爹,骂她娘。
李圆圆低头离得远远的,这皇上可真够丢人的啊。
钱终归是没给,可是整条街的人都无比鄙视地看着他,这么漂亮的公子哥们,看衣服家世就应该不错,不过可能有点毛病,瞧瞧这小孩儿的性子,估计是脑子出啥问题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跟着十几个下人呢。
不过金熙是谁啊,这事儿自然不会影响到他出游的兴致。
冰糖葫芦让他口水吞了吞,招招手让小公公去买,小公公却为难地说:“爷,小的没带钱。”
“去问问别的公公,哼哼,别让木鱼知道。”
那女人现在胆子大得紧,他身份不能透露她就使劲儿地,放肆地嘲笑他。
小公公过去神秘兮兮地去问了一圈,然后又转悠了回来:“爷,都没带身上呢。”在宫里做下人,带上银子在身上也没处用。
“那去问问李昭仪。”
小公公失望地回来:“都没带银子。爷,你看你看木鱼小姐去买饼吃,她有银子。”
金熙点点头,示意小公公去。
可小公公又回来,跟他摇头:“爷,她说不给。”
金熙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这丑木鱼是故意的,存心的吧。
糖葫芦的诱惑啊,他越看觉得越是甜,肯定很好吃的。
蹭啊蹭就到了木鱼的身边,淡淡地说:“还有多少银子?”
木鱼好笑地问:“没了,啥事?”
“你们女人就是小气,问你借,会还你的。”
“真没了。”
“还你双倍。”女人就是女人,都是贪钱的玩意儿。
木鱼瞪大眼:“我说没钱就没钱,你借也没用,你还我十倍也没用,如果你想吃那个玩意儿,我可以给你换。”
他觉得好丢脸啊,他的昭仪都鄙夷地看他了。
木鱼用个小玩意儿换了串糖葫芦给金熙,金熙才咬了一口就没兴趣了,看起来好看,可是吃起来却不是如蜜般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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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无非城的小姐冷倾城,可真是漂亮极了,真是书里所说天上的人儿啊。”
“我要有她一半的漂亮,就算是折寿,我也心甘情愿了。”
女人是羡慕啊,男人是眼珠子都想瞪出来。
白纱如梦如幻,就连开路的侍女也个个美得惊人,一路上撒着花瓣让香车徐徐而行。
小公鸡津津有味地瞪大眼看着,木鱼几个就夹在人群里防备黑手,不着痕迹地隔开靠向他的百姓。
男人果然好色的,不管是成熟的还是不成熟的,瞧他那快要流口水的样儿,倒忘了他自个是皇上了,要真喜欢到时召进宫不就行了,还踮着脚伸长脖子地想看,也不怕丢人。
“倾城。”清亮的一声叫唤,像破空而出的压过万众的喧闹。
冷倾城也听到了,从花车里探出身子,正好一阵风掠过将她戴着的轻纱给撩了起来,怎生的一个美啊,眉如青黛唇若樱花,璀璨的眸子像星星一般亮,一笑起来让木鱼想到一句话:一笑倾人国,二笑倾人城。
不过她倒觉得还好,小公鸡本身就绝色得没话说,看多了美的事物,对美的人儿也没有啥惊奇之心了。
金熙看得眼都直了,感觉真是玉一般的人儿啊!一个俊俏的公子哥骑马追了上去,行人跟着逐之而行。
木鱼手在金熙面前晃晃:“回神了,你看大中午的,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一把将她的手拉下:“干嘛你,滚远点。”
“有什么好看的。”美人嘛,他自个照照镜子不是就能看到了吗?
他转头上上下下地看了她个仔细,才下了个定案:“你是嫉妒。”
木鱼指指自个的鼻子:“我嫉妒?”
“对,就是你,人家长得比你漂亮不是一个段数的。”
“呵呵,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这冷倾城有什么好看的,你也不比她差啊,而且你也甭用多看,这金璧王朝的女子还不都是你的,只要你一声令下,她就可以进宫,到时你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金熙无比鄙视地看着她,粉润的唇一张吐出二字:“低俗。”
敢情她是俗人,真想不到小公鸡是这样纯情而又真挚的人啊。
她笑着摇摇头:“好吧,人家是仙女,可以回去了么?”
“一会倒也是有事必须处理,回宫吧,你离我远点,京城谁不认识你。跟你走在一块,人家不知还以为和你是啥关系?”
“啥关系啊?”木鱼手肘搁他肩上:“男女关系?”
“你……你想得美。”他脸红了,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使劲地扯走她的手,还拍拍衣服怕她弄脏了一样。
“我才不想呢,没事找个小弟弟,我吃饱了撑着。”
“你多说点,哦,来来来,快看,你看谁来了?”金熙本来气得要死,他最恨什么偏偏她就往心坎处捅,可是一瞧到那大摇大摆不知从何处酒肆里出来的人,乐了。
还怕木鱼跑了一样,一手扯紧她的手,指着笑:“这不是王百瑞么?”
王百瑞是喝得有些醉薰薰的了,一张脸都浮肿,而且挺胖的,走起来就像球摇来摇去,身体摇觉得还不过瘾,还要连头也摇,念念有词说着天书。
“你可得多看二眼啊,你过不了多久就要做王夫人了,咋样,是不是越看越欢喜,朕告诉你,这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哎啊,这话怎么越说越开心呢,像吃了蜜一样的甜,怪不得她老喜欢用话来气自个了。
木鱼冷哼地看了一眼:“现在谈也为时太早了。”
“不早了,朕寻思着你好歹也英勇过一次,现在就让宫里人给你开始做嫁衣吧,你们真是绝配了,一个像王八,一个是乌龟。”
“对,就你仙子,就你漂亮,小弟,话说如果你再年长几岁,我指不定会把你当成意淫的对象,你咋就长这么漂亮呢,啊。”跟她斗,是一个级别的吗?等毛长齐了再说。
果然金熙的脸又拉黑了,鄙夷地说:“低俗。”
“姐走的就是这路线,嵌金带粉的皇上,可以回宫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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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回宫还绕了个圈子,这一次看到红豆糖水只是多看了几眼,但是没有再借钱去买了,一回到宫就深深地吐了口气,总算是回到自已的地盘上了,感觉呼吸,也都舒服得多。
他这也不算是第一次出宫,但是也是第一次去亲自接触了平民的生活,往常他母后都不允许他这样,怕有人会伤到他。
如今太后一出宫,他有一种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的感觉,想干嘛就干嘛,出宫那是他谋划已久的事。
如不是今天下午真的有事,他也不必这么赶得急回来的。
“皇上,夜狼使者已在宫里候着。”一回来朱公公马上就来禀报。
他淡淡应了声:“到清韵殿里接见。”回头瞧着木鱼,丢下句话:“你也去。”
“我也去?”奇怪了。
他挑起眉头:“你真笨,夜狼不是曾经刺杀过朕吗?你不是说朕的安全交给你了。”
好吧,这小皇上现在学会了爱惜生命,是件好事儿啊。
木鱼也跟了过去,清韵殿摆设得十分严谨,丝毫没有一丝的花哨和摆弄,金熙梳洗过换过衣服小脸儿一板,气势竟然横溢而出,木鱼想气势这东西,倒也是可以养成的啊。
夜狼使者带进来的时候,她有些吃了一惊,竟然是今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翩翩公子,对他的印象深刻是因为冷倾城,他叫了冷倾城一声然后冷倾城跟着他走了。
果然是脸如冠玉身形修长而又彰显得高贵,行了个夜狼的礼数含笑站着,朱公公捧上贴子给金熙看。
金熙淡淡地一笑:“朕只知夜狼使者这几日到金璧京城,却不曾料想到是夜狼的夜翼王。”
语气之中不亲不疏,带着威风与帝王的尊威,木鱼开始另眼相看他了。
那夜翼王也是一笑:“能到金璧来,是本王的荣幸。”
高层的对话总是不好玩,你防我防,说的是全是假面话。
二方都主动表示自已的诚意啥的,不过有意思的是那个夜翼王多看了她二眼,双眼饱含着一些浓厚的兴趣。
金熙也发现了,待到夜翼王一走便说:“你别对夜翼王挤眉弄眼,无端端地失了我们金璧的面子。”
“我哪有!”一些场面她还是知道要谨肃的。
“你没有他会老看你?”
木鱼皮皮地一笑,一手摸着小脸故作陶醉地说:“大抵是他看我,怎么这样漂亮,怎么这样好看啊,就老看老看。”
他皱起一张漂亮的脸,咬牙切齿:“朕看过厚脸皮的,就没看过你这么厚脸皮的。今天开始加强防卫,要是生出什么事故,朕拿你是问。”
“好。”她也响亮地回答。
木鱼下去就去找秦烟,终于是有借口可以去找他啊,远远地看到他在训兵,结实修长的身段儿看得她就开始脸红心跳的。
“木教官。”他也瞧着了她往前几步。
木鱼甜甜一笑:“秦总管,你在忙啊!”
唉,废话废话,人家不是在忙吗?怎么看到他,脑子就打结了呢,来找他是什么事,快点想想才是。
他冷峻的脸微微挤出一些笑:“有事?”
“嗯,夜狼国的夜翼王来访,皇上命我们得加强守卫,不能出什么差错了。”
秦烟点点头:“那好,我会叫人加强宫里的防范,细节方面好好地布置。”
真帅啊,说话就是干练,最是她喜欢的类型。
“一起布置,让我也好熟悉。”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点头:“跟我来。”
木鱼屁颠颠地跟在他身边,他身上因为训练而混着汗味,这可能就是书里所说的男人味啊,真的好man。她都得仰头看着他,他好高啊,起码快一米九吧!
“木鱼。”他叫她。
木鱼喜滋滋地笑着应:“什么事?”
“别靠这么近,男女有别。”
她笑脸垮下来,他眉宇端正一脸正气,秦烟咱就这么的禁欲派啊,这样的人真是越来越得她心头所好了,往往这样的人才会是个好夫君,嫁给他不用担心他会出轨,纳妾青楼神马的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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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木鱼没进他的寝室了,就在外面守着,三步一兵,五步一哨那是最起码的,小皇上的寝室就像蜘蛛织的网一样,一圈圈地被守护。
上午夜是谁都打起精神来,下半夜就开始有些松懈了,木鱼想着是不是跟秦烟商量换换人,这时秦烟已经差了侍卫进来跟她说下半夜怕有事儿发生,让她多巡逻几次。
她精神一震,微微的喜悦拢上心头,带着几个训练的宫女在皇上休息的龙悦宫后面转了一圈,然后从小侧门出去外面就是秦烟防守的地方了,天气一热天也亮得快了,小侧门外面弥白的一片,今儿个雾倒是大,只能看眼前的几步。
木鱼跟身后的宫女说:“一会你们多巡逻几次,这么大的雾,千万要让人寸步不离地守着龙悦宫。”
“是的木鱼小姐。”
去了没看到秦烟,木鱼便问站在外面的御林军:“你们的总侍卫呢?”
“巡逻了,往东边去了。”
忽尔的传来了玉笛的声音,在这个有些冷的清晨响得那么的突兀,木鱼脸色一变:“不好,只怕有变故,快,加强巡卫。”
说完自已也已经赶紧就往里面跑去,看到小皇上寝室门口乱糟糟的一团,心跳猛地漏了几下,加快步子跑进去。
“木鱼小姐不好了,皇上遇刺了。”
她冲进去看,几个侍卫和宫女已经围住皇上,他金暖帐里红红的鲜血从床上流敞而下,地上雪白的毛毯染上了血变得那么的可怕。
他受伤了,在这样密实的包围里还会让刺客刺伤,刺客的确是厉害,抑或是她真的太没用了。
木鱼和一干巡逻的人,包括秦烟在内,都跪在花园里。
庆公公出来,冷着一张脸:“太后娘娘把皇上托付给你们,便是相信你们,可是你们却是百般大意,竟然让皇上受伤,该当何罪。”眼神看着木鱼:“木鱼小姐,太后娘娘最是相信你的能力,咱家问你,皇上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木鱼愧疚难当:“是木鱼的疏勿,还请降罪。”
“定是要罚你们的,皇上遇刺非同小可,幸好这一次没有伤到要害,但如若不罚你,咱家怎么跟太后娘娘交待,但是这之间每一个人都得好好盘查。”
“庆公公,要罚就罚秦烟,皇上遇刺前木鱼过来找秦烟……,木鱼小姐虽然身负后宫安危的重责,但毕竟是女流之辈,庆公公罚秦烟便是。”
木鱼想秦烟真是一个铁铮铮的男儿,但是她也不是娇弱的人,抬头看着庆公公:“是木鱼失职,木鱼领罚。”
紧闭的门吱的一声开了,木鱼看到脸色稍显苍白的金熙出来,庆公公赶紧过去:“皇上……。”
“庆公公,这些事你不必跟太后娘娘报备,朕 不想让太后担忧,你且说宫中无事便是,现在也不是惩罚的时候,宫里正是多事之时,让他们都起来,这一次先记着,如若后宫再出事,便统统提头来见朕 。”
“是,皇上。”庆公公听了有些欣慰,皇上毕竟是长大了些了,懂得报喜不报忧了。
他传了木鱼和秦烟进去,小公公手捧着还带血的匕首,上面赫然又是刻着夜狼的图腾,一个简易的狼首。
“来者是个男的,身手了得,秦烟,这事交给你查,三天之后给朕挖土三尺也得抓出真凶。”
秦烟接过那匕首:“是。”
“你先下去吧。”
还剩下木鱼,木鱼有些忍不住:“皇上,这里面似乎有些问题,夜狼怎生这么大胆,刚刚到防卫正密的时候还来行刺,不会这么傻的。”
他冷哼:“你倒也知道防卫正密。”
她自知理亏,咬咬唇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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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微微地吁口气:“这事,却正是夜狼做的,你这木鱼脑袋只适合去庙里被和尚敲,说你也不懂什么事,你都可以这样怀疑不是夜狼做的,他们也可以这样想,无非就是想嫁祸于玉恒国而已。”
哎哟,真是了不起了,原来这小公鸡也有思想成熟的一面。
“看啥看?”他微怒。
木鱼又笑:“看皇上好看啊。”
“嬉皮笑脸,这一次朕饶了你们,但是没有下一次了,听着,你与秦烟去查,朕不是要你查案,朕要你查他。”
木鱼吃惊万分:“你怀疑秦烟?”
他不答她这句,只是看着窗台上那碎白的阳光,淡淡地说:“朕且看看太后有没有看错你,是驴是马总是要拉出去溜溜的。”
她发现他真的长大了,哎啊,这算不算是流血的代价啊,太后日思夜想就是想让他长大一些,其实他脑子里却潜伏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不过她怎么着也不会相信秦烟是刺客的,但……感情与工作的事,她不会混为一谈,她会认真地观察。
金熙痛得一抽一抽的,换药的时候都不敢看胸前的伤,咬着唇望着别处,他打小到大就没有受过这些痛啊,如果太后还在宫里的话,这些事他也不用理,而且他也不会受伤的。
“皇上,你忍着点。”木鱼轻声地说了一声。
他冷哼:“谁说朕怕痛了。”
有她在也好,至少他可以有痛不会说出来,对她吧,好像有那么点特别的不同,看到她会生气,不看到她会吃饭饭不香,喝茶茶无味。
木鱼离他很近,纤纤十指在他的胸前轻拭着血,手腹间有着一些薄茧,当划过肌肤的时候会有些颤栗的感觉。
她低头很认真地帮他处理伤口,脖子下的肌肤还是雪嫩雪嫩的,胸前微微的沉沟他一低眸就能看到。
“那就好,皇上是谁啊,皇上一点也不怕痛的。”她不客气地将药粉朝伤口上倒了下去。
火辣辣的刺痛让金熙差点跳起来,天杀的,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啊!他不过就是偷看了一下而已,她若衣领高点他哪会看到什么。他嘲她怒吼:“你轻点会死啊。”
“不会死,长痛不如短痛啊,皇上要是实在真的是忍不住,可以咬着软木的。接下来要涂些消毒的,必须用到酒。”
想到就觉得麻麻酥酥的好无力啊,还得用酒那会是怎生的一种痛,他心里软啊,痛啊,可在她的面前哪会放下面子,酒倒上伤口的时候,他差点一泡眼泪就落下来了。
木鱼其实也是惊叹,轻轻地用纱布吸走血丢在一边:“好了,一会止了血上纱布就行。”
朱公公特地请她过来,想来也把皇上的性格给琢磨个透彻了,怕他不肯上药消毒的,就让她过来。
木鱼给他上好药,担心他晚上会发烧发炎,便守在龙悦宫里。
天亮守夜的公公让她进去,说皇上现在脸红得紧,她摸摸他额头烫得紧,整张脸也热得红,赶紧就给他降温。
金熙烧得有些糊涂了,喃喃轻语:“朕要吃大肉包子,要吃大肉包子。”
她被雷得有些风中凌乱,多有出息的皇上啊。
“韭菜饺子,唔,母后,再让朕吃一个嘛,朕真的好喜欢吃啊。”
木鱼摸摸他的额头:“你要是烧成糊涂蛋了,我也完了,喝药。”
一勺送到他的唇口边,他闻到味儿却是偏开头,木鱼一手捏着他的鼻子迫他用口呼吸,然后将药灌了下去。
他难受得睁开眼睛看她一眼:“朕讨厌你。”
“彼此彼此,喝药。”没得人情说的。
连着灌了好几口,金熙实在受不了了,委委屈屈地说:“朕错了,朕不该偷摸你,朕不该偷看你的胸,朕错了,不要喝药了。”
如果刚才是让他雷着了,现在真的雷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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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烧退下来了,不过气色却还是很差,病怏怏地歪在靠枕上,双眼无神地盯着一处。
朱公公是十八般武艺样样搬上来啊,就是为了逗君一笑,好让他胃口大开。
皇上不吃饭可是大事,现在可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
菜色是一道道地走了个程序又让人端出来了,皇上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朱公公有些着急了,捧了粥进来:“皇上,好呆也吃些东西吧,皇上现在身体虚着,不吃可不行啊。”
“朕闻到就想吐。”他脸蹭着枕头:“你出去吧,朕睡一会。”
“可是皇上早膳未用,中午也不曾用,晚上……。”
“你烦不烦,还要脑袋就出去,再烦得朕头痛,你试试看。”他口气很不好起来。
朱公公闭紧嘴巴,一句也不敢说就下去了。
金熙不仅仅是因为不舒服而没有胃口,他昏睡的时候听公公说是木鱼来照顾他的,但是他醒了这二天,她却不来了。
她对他是不是又有什么意见?看不到她心里不安啊,主要就是担心她又在他的宫里搞事生非的。
不来就算了,拉倒,哼。
使劲地蹭了下枕头,难受得要死,嗓子一把火在烧着,心口里又痛得提不上气,看什么都觉得一把火气。
今儿个早上就把侍候的小公公哭了好几个,往常他母后都不会这样教育他的,但是有时候就是忍不住。
傍晚的风轻轻地吹,吹得树叶沙沙地响着,他探头往外望,就那样看到了她。
她一步步上台阶,红红的脸蛋儿带着二抹微笑看起来竟然也是那么的明朗,隔得那么远他都可以感受到她身上那种明媚的魄气,乌黑的发丝在脑后摇荡着,摆出的弧线是那么明显。
她走路总和后宫的女人不一样,什么裙不动身不摇在她身上全是笑话,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某处笑。
他看以朱公公迎了上去跟她说什么,她转头就往他休息的地方看,金熙赶紧撇转头。
朱公公真是一个叛徒,等木鱼嫁给王百瑞之后就让他去倒夜香。
她进来了但是收起了笑容,有些疏远地站得远远的端着一碗药:“我听朱公公说你又不吃药,又不吃饭了。”
“没胃口。”他懒懒地说:“几时你要管朕的饮食了?”
“太后把……。”
她还没说完他就打断她:“够了,朕可不想总听你重复地说这些,朕问你,太后有让你骑到朕的头上来吗?”
她几时又想骑到他的头上去了,金熙的想像力真是大,而且小小年纪可也真猥琐,想想他偷摸她,她就浑身有些别扭,若不是朱公公差人三请五请的,他以为她爱来啊。
“不想看到我就吃饭,吃药,不然我当你很想看到我。”
金熙张张嘴巴,啥也没有说出来,气恨地一扭头:“滚。”
“真幼稚,这么大的人了,还孩子气一样。”气你,就气你,看你还起不起来。这躺着装什么病美人啊,明明就是*人。
金熙冷冷哼哼看她一眼,也不说话了。
她好笑搁下药双手环胸看着他:“哟嗬,有长进了,居然不暴跳如雷了。”
“朕不和丑的人一般见识。”他自然不会每次都中她的激将法的。
朱公公带着人进来,乐呵呵地说:“皇上尝尝这韭菜做的水饺。”
“朕不吃。”真香啊,等她走了他再吃。
“皇上,木鱼小姐说你最爱吃就是韭菜水饺了,特地交待老奴让人做的。”怎么端上来皇上却不吃了呢。
金熙无端端的脸红了,木鱼也不自在了。
糟,他不是做梦,他是真的把他的秘密说出来了,听的人还是她。
他脸丢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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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木鱼还是第一次见金皓辰呢,这个传说中对她毁婚,然后再娶她妹妹的王爷,惯接地毁了她声名的男人。
附身之后金王爷和她妹也没有上过木家一步,她也没有什么印象。
金皓辰带着侍卫进宫,她正巧在训练着众人练野战,自个也是一身泥一身水的面目全非。
李昭仪先发现了,然后用别样的眼神看了她一下,然后就是众人也发现了,在她和他的身上眼波流转着。
“这是在干什么?”成熟韵味的男人拧着一张脸惊讶万分地看着一地滚滚爬爬的妃子,揉揉眼睛以为自个看错了,再看,真的好几张有些熟的脸孔。
“回王爷,木鱼小姐训练后宫妃嫔。”
“太后当真是有些大意了,这还是后宫么?”
木鱼?那个丑女人,他怎么左看右看也看不到在哪儿呢?
看热闹的人她一向无暇去理会,依然在泥水里领着人爬,这几日觉得体能真的是越来越好了,往日的状态又回来了。
朱公公过来,笑开一张脸对着泥水里的滚爬的人嚷:“木鱼小姐,木鱼小姐。”
金皓辰就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人爬起来,声音响亮地说:“朱公公,什么事儿?”
“木鱼小姐训练真是辛苦了,老奴命人煮了些消暑的糖水给木鱼小姐解解渴。”
木鱼挑起眉,不客气地说:“你有什么事直说。”
“呵呵,木鱼小姐就是厉害,其实老奴是有事相求啊!皇上又不肯喝药了,老奴也是没有办法才来请木鱼小姐的。”
木鱼有些无语望苍天,她明明是想做威风的教官名流千古,但是宫里的人却老是把她当万能的嬷嬷使用,皇上不吃药,找她,皇上不吃饭,还找她,皇上闹脾气了,还是找她。
罢罢罢,次数久了他们都习惯这样找她了,她也习惯被多功能使用了,嗷,觉得大材小用。
走二步又回首望着金皓辰,淡淡地说:“你是金皓辰?我妹夫?”
金皓辰的眉头皱起,不悦地说:“你怎可与本王这般说话。”
木鱼哼哼二声:“也不过如此。”
就这么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金皓辰反复地思量这句话,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也不过如此?她是在贬低他。
木鱼洗了个战斗澡才去龙悦宫,这个宫现在熟得闭着眼睛就能走到了。公公们看到她也不拦,微微一笑请她进去。
她还没有进到寝室就听到里面有谈话的声音传出来,小公鸡是那么义愤填膺地说:“朕倒也是特别讨厌她的,把朕的后宫弄得宫不成宫,妃不成妃,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皇叔,他对你不敬,这算什么?他对朕亦也是如此,如果你能将她摆平出去,朕倒是多谢你来着。”
啧啧,好个忘恩负义的小公鸡啊。
外间的宫女捧上药,正欲往里面调蜜,木鱼阻止了,端着污黑酸涩的苦药进去,笑吟吟地说:“皇上,你该喝药了。”
他脸涨得红红的拉得长长的:“又是你。”
她笑吟吟而又轻松自地上前:“皇上你这不是想看到我吗,天天故意不吃药不吃饭还闹脾气,真是讨厌死了。”
这一娇嗔让金熙打了个寒颤:“谁说朕想你了,再胡说八道朕把你踢到边关红帐去。”
她一脸天真无邪:“皇上,红帐是什么啊?”
他脸越发的红:“滚。”
“哎啊,我记起来了,红帐好像是勾栏院,不过我不知道那儿做什么勾当的,皇上你知道吗?”
金熙又羞又气,他皇叔在这里她也敢调戏他,太让他没面子了。
金皓辰定定地看着她谈笑风生,然后硬是让最讨厌喝药的皇上喝了满满一碗苦药,很是惊叹。
她地视他如无物,待金熙羞气交加地喝下一碗药就欲出去,他叫住她:“你是……真是木鱼。”
她嫣然一笑双眼无畏无惧地瞪着他:“对不起,我和你不太熟,请你叫我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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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皓辰觉得有些郁闷在心,和皇上商量了些事之后便又原路而回,为的是看看说他不过如此的木鱼。
他记得她真的其貌不扬,他去木府之时总是看到她花痴一样的眼神十分的生厌,意不犹豫地退了亲,木鱼的妹妹木秀天香国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娶木秀为妃倒也没什么,就是居闻这个木鱼在府里过得不怎么好,现在看来却又不是传说的那样。
正是中午的时分,热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女子们训练颇是一种风景,英姿飒然。
往日娇滴滴的妃嫔都变了,个个一脸杀气目光如炬,还有那最前面的木鱼,这真的是她吗?
不是,绝对不是。
木鱼也瞧着了他,皱皱眉头过去:“金王爷,这是女子训练的地方,请别多逗留。”
他看着她,是她又不是她?
“有事?”她口气不好?
“没事。”他有些讪讪然地答。
“没事就不送了。”
“你真的是木鱼?”太无礼了,这真不是一个女子该有的礼仪和规矩。
她好笑:“金王爷,你要搭讪也不必这样,我不是木鱼我是谁。”
“你不是。”绝对不是,木鱼是不敢这样跟他说话的。
他记得那个脸红成一坨的女子,别说说话了,就连看也是不敢的。
“那金王爷你说我是谁呢?”
“反正你不是木鱼。”真是无礼,他很不高兴。
“那你去查吧!我可没时间跟你闲嗑牙。”她转身,连礼也不施。
好,他一个人说不算是不是,那就让木将军来。
一出宫金皓辰就去木府,这事太怪异了,非得让木将军亲自来看看,这样的木鱼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但是光这样说好像会显得他小家子气来着,便说皇上遇刺一事,让木将军进宫看看防范如何,皇上安危事关重大,木将军不敢推拒的。果然金王爷那么一说,木将军马上就梳洗穿戴好进宫。
“王爷,你看末将是不是带木家军也在宫外巡逻?”老当益壮从不认输啊,一双虎目更是带着一些兴奋。
的确金璧王朝安平得太久了,将军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金皓辰只是说:“先别急,先进宫瞧瞧里面的防范先,如今太后不在宫里,皇上年纪还少,我们万不能袖手旁观。”
“那是,那是。”大勇冲频频点头,一双虎目左看右看,心里已经暗想着要怎么布置人手了。
“木将军。”金皓辰胡意随意地提:“居闻你长女木鱼也在宫中。”
“对对对。”
“木将军不想顺便看看吗?”
大勇冲摇摇头:“这有什么好看的,国事为重,金王爷我们不谈她,末将看这宫里的防守倒也是森严,挺好的,比以前可好多了,可见来人不凡啊,不然怎么在这重重防守里刺伤皇上。”
金皓辰不动声色:“木将军,走这边,你不晓得这宫里如今是变革得多,只怕你见面都认不出你女儿是谁了。”
木勇冲点头:“略有听闻。”
“瞧,你看那个是谁?”这不木鱼带着人跑步吗?
木勇冲睁大眼看,又再眯起眼看:“不认识。”
“当真不认识?”
听金王爷这么一问,于是木勇冲再好好地看:“好像有点儿面熟。”
“你再好好看,像谁呢?”
“不知道。”
“……。”金王爷有些无语,这是你女儿啊木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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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老远看到了,这金王爷想必是自尊心大受打击了,还真的扯了她爹来认她。
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们:“爹。”
木勇冲没有啥反应,金皓辰示意地说:“木将军,叫你呢?”
“你是…?”
“木鱼啊,爹。”
“哦,是木鱼啊!”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在宫里好好呆着,金王爷,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地方。”
金皓辰更是无语了,深吸一口气:“木将军,你觉得这真是你女儿木鱼吗?在宫里的人可都得查仔细点,每个人都说不定是刺客,伪装了身份在宫里头做些见不人的事。”
“金王爷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意见?”木鱼笑容如花:“现在怀疑起我的身份来了,爹,金王爷不相信我,就是不相信你,不相信我们木家的忠心。”
木勇冲一听,双眼瞪得如铜铃,大声说:“我木勇冲为国洒热血,抛头颅在所不惜。”
“木将军,本王只是怕疑她不是真正的木鱼,你觉得像吗?”
木勇冲多看了她二眼,摇摇头说:“这个末将也不清楚,得让她娘来看才知道,对了,小女手上有个伤口,是因为王爷以前拒婚试图割腕留下的。”他想起这么个事。
木鱼伸出右手,掳起袖子让他们看,歪歪扭扭的伤口很浅,割脉割右手当真是让人无语,不过木家一家人,都有些无语。
瞧到这伤口,她爹兴奋地说:“王爷,末将可以确定她就是木鱼了。”
金王爷的脸色不太好看,她手腕上的伤口,就像他的冷酷无情此刻就摆在太阳底下那么的明显。
“爹,你进宫作什么呢?”木鱼拉好衣服问。
木勇冲也是坦实的人,便说:“头些天不是皇上被刺客刺伤了,金王爷是担心来着,我们进宫看看宫里的事。”
“哦,原来是这样。”她双眼精光狡黠,看着金皓辰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过金王爷似乎带错了地方,这儿离皇上的寝宫远着,而且皇上的寝宫现在更是一个苍蝇也飞不进去,爹,皇上没召你你居然进宫,这合规矩吗?”
“我以为……。”
“金王爷是王爷,虽然你是金王爷的岳父,但你终归不是皇上的岳父,宫里不是你想来就来的。”
“你怎生这么大胆拿皇上来说话。”
“呵,皇上都不生气,金王爷你生什么气?太后可是下了令后宫的事岂我而负责的。”
“那如今皇上受伤,你负得起吗?”金皓辰没有面子,口气也十分的不好。
“我说妹夫,太后局时会让我给个交待,你现在也证明我是木鱼了,你还想怎样?”
他眯起眼,冷冷地说:“本王倒没有看过木鱼这么嚣张过。”
木勇冲也说:“木鱼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爹,死过一次的人了,总是会有改变,金王爷莫非是不想我改变,但是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人夫,本小姐才不会稀罕你,你也甭觉得失落,这世上爱你的人千千万,这世上唾弃你的人,也千千万。”
“你……。”
“我木鱼不会再活你的阴影下的,如果你真的是为了皇上的安全,你请便地看,但是不要再来耽误我的训练,也别闲着找碴,觉得我不是木鱼了,我都放下了你何必放不下呢。”
“看看你哪点像女子了?”说这些话也不知羞。
的确,他是恼羞成怒了,这个胆小如鼠的人现在不仅变得胆大了,而且还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的格外的不好受。
“咱俩以前也只是定过亲,亲密点只能说前未婚夫。现在可没有半文钱的关系,我爹都不管我,你管我像啥?”甭说小皇上年纪小不懂事,就连这个年长的也思想怪异。
王爷当久了,只容得下所有人都仰慕他,只许人家追随,只许他丢弃,不许别人自强来着,变态。
金皓辰十分不悦地叫:“木将军。”就看看她爹敢说这样真合一个女子的规矩?
木勇冲回神,双眼铮亮着:“王爷,你看那儿居然也有防守,这一次真的做得很不错啊,哟,木鱼你怎么还在这里?”那二人的暗斗是什么,他啥也不知。
木鱼笑笑,开心地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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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太好了。”金熙喜笑眉开地支起下巴。
听说木鱼得罪了他皇叔,真真太好了啊,这个皇兄可也有一种病,啥病?没成亲是王子病,成了亲是王爷病。这病没得治,打小就有的,打小就生活在众人的吹奉之上,一看到反面的就暗记在心里,整天都搁不下就想着报复。
母后说他身上这种病并不深,但是他这个皇兄病得深。一看到木鱼不入眼,当面也不说啥,回了宫就叫人密谋退亲,当初母后还劝过他,叫他万事要三思而行,他坚决地退了。然后又知道丑女人的妹妹才色双全,于是又娶了。
“哎啊朱公公,你不觉得最近宫里是太平静了吗?”
“没有啊。”皇上不是一直嫌宫里吵死了吗?每天训练,每天钟鼓响都会让他生气。
这个和他没一心的公公,迟早换走,哼。
金熙直接了当地说:“宫里好些时候没有办宴会了,难得王兄对朕这般的挂心,你去备宴,晚上让皇兄在宫里用膳。”
“是,皇上。”
“哦,对了,你去告诉木头,让她准备一个,晚上也过来用个宴。”
“啊?”哪来的木头。
他一瞪他,有些气呼呼地说:“就是木鱼。”
“老奴遵旨。”
今晚有好戏看了,他不厚道地笑了。宫里闲来无事,不乐乐就太浪费了。
木鱼拖着疲惫万分的身子去赴宴,去得算是有些早了,公公引导她先坐了,一会儿她看到那打扮得像开屏孔雀的小公鸡,那眉宇间压不住的笑意一看就不怀好意。
还伸上脖子看着门口,莫非是在等美人儿来一块用膳,这让木鱼有点鄙视,这才多大的孩子啊,居然这么好女色,再长大点还不成荒淫无度的君王了。
不过看到公公引了金王爷进来,她想她错了,小公鸡不是好女色,明明就是恋兄情结啊,一看到金王爷进来,笑意越发的浓了。
公公让金王爷坐在她身边……她一头黑线:“朱公公,你是不是带错地方了?”
“木鱼小姐,老奴没有错,这是皇上安排的。”
木鱼和金王爷四道眼神齐齐瞪向金熙,金熙扯起笑:“朕以为你们比较相熟,坐在一起会更好。”
熟,倒是很熟,前未婚夫呢。
二人都有些鄙夷地互看一眼,各自默然地坐下。
“皇兄,你说要是以前你和木鱼成亲了,现在估计木鱼也就在王府里穿针走线了。”
木鱼冷笑:“说不定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呢。”
金熙觉得木鱼说这话,真是太贴切了。
可是下一分木鱼就冷哼地说:“皇上你年纪小,想法也特天真,不可能的事还说得这么有兴趣,有意思么?我又不是想不开,干么要嫁给金王爷。”
金熙一头黑线,被打击得不行。
金皓辰却是颇为不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嫁给本王就是想不开?”
“至少现在我是这么想的。”
“大胆。”
她眨着眼睛看他,半点也不畏惧:“还有吗?”
“放肆。”
“无聊。”她冷冷地吐出二个字。
“你敢说本王无聊?你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金王爷有些暴跳地站起来,火气甚浓地看着木鱼:“别以为你是木秀的姐姐,你就可以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金熙看得一个高兴啊,要的就是这个场面,来得更火爆一点吧!皇兄,你可得争气啊,好好地收拾她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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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情况真的是超出了金熙的想像,他完全是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相合,木鱼和他的皇兄把酒言欢。
二人猜拳,然后你一杯我一杯。把本来的怒火给消成了一副和乐融融的风景,这是多讽刺啊。
他的嘴巴张大,再张大。
原本是狠不得大打出手的,狠不得有你没我的,开始饮酒就变成这样子了。
木鱼猜拳很快,刚开始金皓辰老是输,可是一直不服气,幸得也是聪明的人,很快就可以平手,很快就可以让她输了。
她清脆的声音,劝酒声,大笑声。
金熙摇摇头,他怎么觉得这像是欢场。
“你们……。”
二人都喝得有些醉薰薰的了,金皓辰一手搭上木鱼的肩头:“走,到我府里去喝,这是皇宫,不可以喝酒生事。”
“嗯。”她也醉得不分天地了。
“站住。”金熙黑着一张脸站起来:“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
二个酒友相对一笑,所有的恩怨都像没有了。
“朱公公,你送金王爷回去,叫人送个解酒药上来。”
朱公公遵旨请金王爷回去,二个酒友依依不舍,挥着手袖告别,这成何体统啊成何体统,木鱼居然还探着脖子遥远着被拖走的金王爷。
“皇上。”小公公端上了解酒药。
他一抬眸就看到木鱼软在地上,然后就笑着闭上眼睛要睡。
他邪恶的心思在此刻都涌了上来,现在不报仇更待何时啊。她和他皇兄现在好得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勾肩搭背了,别想指望皇兄再找她的麻烦让她不得安生。
“你们都下去,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上来。”
“是,皇上。”
他端着药心情极好地走近她,这臭木头醉得可以,一身酒气十分的呛人,还在喃喃地唱着:“二只小蜜蜂啊,飞啊飞到花丛中,啪啪。”
啪你个头,他一手使劲地捏她的脸,她还软软地叫:“你轻点嘛,痛痛痛。”
会痛,哼,看来酒得真的不分东西南北了,醒酒药灌给她喝会不会太浪费了,以前太后跟他说酒得喝,但是不能过量,喝得多了宿醉难受。
他将醒酒药放在桌上,去取了一壶酒,一手捏起着她的嘴角,她一张嘴他就将酒给她倒下去。
她喝不急,酒洒了一身一脸,她怒了,张开眼睛看着他。
“还喝不,来,喝。”他劝诱着。
“你……。”
又灌了好多酒进去,她不喝,手脚乱动着。
金熙索性就坐在她身上压着她,一手捏着她的鼻子,迫她吞着酒。
呛进鼻子里痛得木鱼眼泪都流出来了,嗷嗷地叫着难受得想反抗却是没有力气的。
叫你往日里拽,叫你往日里不将朕放在眼里,小样,灌死你。
酒湿了她的发,湿了她的衣服,他笑得欢心玩得痛快,一壶酒灌下去她差点没给整死。
当然他不会整死她的,不然母后问起来可不好交差。
将酒壶丢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木鱼,你还敢小看朕么?”
她双眼委屈的眼泪还在打转着,呜呜地哭:“你压得我好难受。”
哦,难受啊。
他使劲地起身,再使力往她身上一坐。
木鱼再也忍受不了,不知打哪来的力气双手将他衣服揪住将他一翻,胃口里翻滚的东西早就忍不住,抓着翻倒在地的金熙狠狠地吐。
他推开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身上已经沾上了她的呕吐物,他气得唇角抽搐地看着精致袍子上恶心的呕吐物。
他这衣服可是新衣,而且刺绣是他喜欢的,而且穿着挺舒服的,这些现在也不算什么了,心口难受的翻腾,一手掩了嘴匆匆跑开。
她吐得太恶心了,他受不住也要去吐一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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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的头那个叫痛啊,像要裂开一样她恨不得用头去敲地。
一室的阳光照得有些热,而且味道真不好闻。
宿醉的味道可真是难受死了,天色都大亮了真是糟糕。
她爬了起来闻着酸臭的衣服也觉得难受,这宫里没有一个人,赶紧就出去。
谁知门口有公公守着,看着她出来有礼地说:“木鱼小姐,皇上有旨,让木鱼小姐将宫里清洗干净才能离开。”
“可是……。”
“木鱼小姐,别让奴才们为难。”
“唉,好吧。”她弄脏的,本来就该她清洗干净。
桌上有一碗冷掉队醒酒药,难道这是金熙让人弄的,好奇地去问外面的公公,小公公恭敬地说:“昨天晚上皇上令人煮的。不过皇上走的时候,却是很生气的。”
她心里油然生起了愧疚,昨天晚上一定不知怎么气金熙来着了。
扎实又认真地清洗着这宫殿,这一弄就一上午了,擦了一身是汗才回去清洗干净已是吃饭时间,宫里安静得可以,就连拙儿也不在,索性就去训练场地一看,乖乖,个个都很守规矩地听宫里的师傅讲授之类的。
文武双全嘛,教会她们独立才是最重要的。
松口气会心一笑,也坐在后面听。
听了一会有些想打瞌睡,一手揉揉脑子,还痛得紧啊,昨晚也不知喝了多少。
怎么会和前未婚夫喝起酒来了,她也糊涂了。
“木教官你看。”
她抬头看窗外,小皇上带着二个公公在外面看着呢,一张脸黑得像包公一样。
昨天晚上,想必他是气死了,也不知自已对他有没有耍酒疯。
悄然起身出了去:“皇上。”
没死啊,又生龙活虎的,这女人吃了什么天天都可以这么的精神。
“皇上,中午好啊!”她扯上笑打了个招呼,友好地说:“怎么大中午的过来了,皇上要是有什么事叫底下的人来说一声,让我过去便是,你看这太阳毒得,真是罪过罪过。”
金熙有些讶然,然后想着她可能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了,也不动声色,淡淡地哼了一声。
她没生气,而是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地说:“皇上,对不起。”
“什么?”谁来告诉他,这是中午还是晚上。
木鱼抓抓头发:“皇上,真的很对不起,昨天晚上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在宫里喝醉的,你放心,我以后也不喝醉了。”
“朕管你要不要喝醉。”
“宫殿已经洗干净了,一会我折些花去放着,包准又香又好看。”
金熙忍住心里的得意,依然冷声地说:“下去吧。”
“是,皇上。”她乖乖地下去了。
他走远了,唇角开始抽搐,然后抑不可止地笑了出来。
她忘了他昨晚的报仇了,看她头痛得可以,真真是痛快啊。
“皇上,太后娘娘的来信。”是庆公公。
金熙拆了信看,倾城倾国的脸皱得像苦瓜。“皇上?”皇上的脸庆公公看得难受,忍不住地想知道。
金熙也十分的疑惑:“母后为什么说要朕少跟木鱼来往?”
“太后定是有太后的用心的。”
金熙气愤了:“母后也真是小看我了,以为来往得多,朕就会看上那个丑女了吗?母后倒也不想想,她不漂亮,她比朕都大,怎么可以这样认为朕和她会有些什么呢?”把他想得太不堪了。
庆公公狂汗……皇上有时候也是挺聪明的。
“朕倒是偏要让母后知道,朕就是和她相处得多,也不会沾上半点的关系,哼,她这赖蛤蟆别想吃天鹅肉。”
……所有的公公都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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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个妃子闹自杀,又是哭哭啼啼像是受尽了委屈一样,都训练了一个多月了,是该淘汰的时候,索性就把她弄去冷宫.然后开始精淘人选,她要能留下来的都是精英,跟她们晓之以道理,精英以后就是跟随皇上左右的,都习惯了训练,而且做事也有了目标什么的,有些实在不想再过这样非人的生活,木鱼也不再勉强了,每一次的淘汰都会走大半的人,令木鱼刮目相看的就是李昭仪和向美人。
李昭仪早没有了往时的胆小,而向美人,木鱼也甘拜下风啊,的的确确是个人才,很多训练的项目只需要她示范一次,她马上就懂,三次之后她的速度毫不会逊于她。
再实行为期一个月的训练和淘汰,考的不仅仅是体能,忍耐,还有智力,反应能力,团结能力。
这一个月木鱼也练得有些生不如死,剩下来的也只有十几个人了,有些可以说是好运,有些是能力。
木鱼直接给她们晋升,反正这是太后给的权利,都只是略升了一级,向晚却拒绝了。
木鱼找她谈,向晚只是淡淡地笑道:“我喜欢这样的训练,可以让我变得更强,我对后宫的晋升没有兴趣。”
向晚挺美的,淡淡然而又清幽的美,而且气质也还好,这一番话说出来都让木鱼觉得自已好俗气。
不过向晚真的是太完美了,让木鱼觉得总不太好。
最后一个月的时间太后就回来了,以时她就可以退下了,有向晚这么厉害的人才,她也算是成功了。
被淘下的宫女妃子都再次编排了些,该往上升的就升,反正这些琐事就交给庆公公去处理。
剩下来的宫女,也就不再是宫女了,身份也就高贵了起来,这些以后就留在皇上的身边侍候,保护他。
正在练射击,她的眼力有点差,箭射在红心的位置不怎么漂亮就一直一直练,练得汗流浃背喉咙冒烟,放下了弓:“拙儿,给我拿点水来。”
“木鱼小姐,皇后娘娘看了好久了。”
木鱼放下水,看到白纯纯朝她笑着,赶紧跑过去:“皇后娘娘。”
她娇柔一笑,仰起小脸有些小心翼翼地说:“我不想打忧你们,还是打忧了,真好啊。”
“皇后娘娘喜欢吗?”
她用力地点点头:“很喜欢,木鱼我真羡慕你。”轻叹口气眼神又黯淡了下来:“可惜我不能参加。”
“皇后娘娘要是喜欢,可以多过来看一看啊。”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皇后娘娘是宫里的皇宫,哪儿都可以去。”
她涩涩一笑摇头道:“不是的,除了凤仪宫,我都不可以乱走的,皇上不许我乱走。”
木鱼一怔,也看到她眼里轻淡的伤。“对不起。”
皇后还是摇头笑:“没事没事, 都是我身体不好,老生病所以也不能去哪里。木鱼,你真的好厉害,我看你射箭,箭箭都入红心呢。”
“练得久了,就会了。”
正聊着几个宫女过来:“皇后娘娘,该吃药了。”
白纯纯收起脸上的笑意,轻叹口气端起药喝,苦涩涩得让她难受得蹲下,然后一手压着胸口,张大了嘴巴。
后面的宫女淡然的端着金盘再上前,接住皇后的呕吐物,然后再一个宫女奉上水给她清口,抹嘴。
等她站好的时候身体已经是软弱无力地靠着了,依着宫女脸色苍白地朝木鱼笑:“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不会不会。”
“我有点难受,我就先回凤仪宫里休息了,下次再来看你训练好吗?”
“好,皇后娘娘慢行。”
她羞涩地一笑,然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开。
木鱼觉得皇后还不错啊,像个妹妹一样,长得这么好,性情这么害羞,怎么就若得金熙那般反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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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又再去看木鱼训练,现在生活又差不多回到了原点了,被她霸占的妃子,宫女又都回到了他的身边,但是他看着总觉得很不自在,她们一回来眼光就像刀子一样利,把他前后左右都得看透一般。
木鱼和她所谓的精英一起训练,腰带勒得小腰不盈一握,比例完美的身段儿十分的勾人。
她们正在比赛,一系列的障碍物都是完美地过,二边御林军正在看着,她像是一个亮点,让所有的人都移不开视线。
金熙心想,这宫里的水土还真是养人,瞧着她进宫的时候那丑不拉几的样子,只是呆了二月余,就开始变美了。
要是呆得久了还得了,她岂不是要尾巴都翘到天上去。幸好他母后也很快就回来了,到时不管她的结果好与不好,宫里有他没她。
“加油,木教官,加油。”身后的宫女开始忍不住扯着嗓子叫了起来,于是引发了娘子军们的奋叫。
那激昂的神色,简直就当她是她们的娘,滚蛋儿去,到时等木鱼威风灭了,他一个个收拾她们。
和木鱼并肩同行的女子有些眼熟,金熙低声地问身边的朱公公:“丑木头旁边的是谁?”
“皇上你不记得了?”朱公公也看得津津有味的。
金熙怒:“朕要是记得,还用得着问你。”
“皇上,那是向美人啊!年初之时进宫的,向大学士的千金,皇上亲封的向美人。”
“不记得。”没印象。想了想说:“没有侍寝的吧!”
“回皇上话,没有呢。”这大热天的,皇上难道火气起来了……。
金熙仰头喃语:“怪不得朕没有印象呢,原来宫里还有一个秋凉般的女子。”
“皇上皇上你看,木鱼小姐一马当先,第一个又回来了。”
他唾弃:“有什么好看的,她的事不必叫朕看。”
可一会儿,他还是悄悄地看。
那个丑女人还真是拼命,一头一脸都是汗,坐在地上傻笑。
第一有什么好,他又没说要奖赏什么。
看到她站了起来,双手压着膝盖喘气,然后冲一边笑。
他顺着看过去,那不是秦烟吗?
“如何?”木鱼挑起秀眉看着秦烟。
秦烟依然十分的冷静,淡淡地点头说:“还好。”
“该你们了。”
秦烟便叫了人出列,然后一声令下,男人的身影如箭一般的飞,俐落地而又干净的漂亮的动作让人看得惊叹万分。
尤其是秦烟的,简真是完美到了极点。
他的速度也是最快的,几乎只用了那些御林军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站回原点了,木鱼自也是忘尘莫及的。
他有狂傲的本钱啊!帅气得教人尖叫,自古都说美女好英雄不是没有道理的,宫女们是放肆地看着,叫着,脸红红的仰望着,妃子们却是一脸吞了醋般的难看。
宫女们拿了水都等着秦烟享用,可他却冷然地出了来,走到木鱼的身边取过她喝过的水喝了一大口,喝得木鱼心跳跳,抬头看着他。
他说:“你们得再加强一些。”
“嗯。”
二个有病的人站在一起,真有些刺眼,金熙一哼:“朱公公,你叫木鱼过来给朕捶背。”
“皇上,木鱼小姐笨手笨脚的,还是老奴来侍候皇上吧。”
“朕偏要她。”
“皇上,……木鱼小姐未必会肯啊。”到时折了皇上的面子,皇上又生气了。
金熙皱起眉头:“召木鱼过来,朕要考考她诗词,看看所谓的全面发展。”总之不许她带不他宫里的御林军总侍卫。
秦烟本来就不正常,让她一带,秦烟是人是鬼都不知了。
反正他们站在一起看上去就是刺眼,刺死了。
作者题外话:“小公鸡,你是不是吃醋了,有木有,有木有?”
小公鸡怒:“你才吃醋了,你全家都吃醋了。”
“那你凭什么看人家男才女貌眼红啊。”
小公鸡哭:“你们都是坏人,我母后回来我灭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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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是急急地跑过来,结果小公鸡却掉头就走,她只好追着他跑,老远就开始叫:“皇上。”
金熙跑得快了一点,快步去了御花园,计上心来,压低了声音:“朱公公,把指路的都取下来。”
朱公公就去取下来,然后他带着快步进了花园里,一个闪身藏进了花树,推一个小公公继续往前走。
木鱼还真的中计,跑了上去:“皇上,什么事你倒说啊,别老跑着。”
走着走着,咦,前面怎么没有人了。
刚才是打这芙蓉花来的,还是从鸡蛋花那地儿,她迷路了,或者又是木槿花。这地方的花树物别多,小道是错综复杂,不管了,进去看看就知,里面有指路的。
谁知进去了还是没有,只听到风呼呼的声音,感觉越走怎么就越偏凉啊,刚才还能听到一些热闹的声音,现在就是听不到了。
她在宫里混了这么久,训练归根到底也是简单的路,后宫太得出乎想像,她急急地往前跑,就不信跑不出去了,没有……所有的路牌都没有了。
“所有的路牌都撤了?”
公公气喘喘地抱着牌子说:“回皇上的话,都撤了。”
“很好,你们给朕留在这里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去了,朱公公,你跟朕回宫。”朱公公是个叛徒,肯定会暗里帮着她的。
心情好吃饭就是香,中午一不小心吃了二碗饭,撑得直打隔,连着喝了二大碗凉水也不能止下,只能难受地一会让气流呛一下。
凉凉的风指过凤仙花,艳色越发的无边,风逐着云慢慢将日头盖了去,凉爽是如此的宜人。
看来要下雨了,真好啊,可不要意思一下就算了。
雷声闷闷响过几声,黄豆大的雨点就劈里啪啦地打下来,他伸出掌心去感触,雨点打在手心里有些痛,他很满意地笑:“下得够大,下长久呢。”
“皇上, 木鱼小姐还在花园里转圈呢,要是淋了雨……。”
“你心疼了?”他好脾气地一挑眉。
朱公公无语…皇上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好了,你下去吧!”指了个小公公:“你看着他,不许他出这宫。”
雨下得是真够大的,他拿了书在窗边看着,越来越觉得头沉沉,索性就往后面一躺浅睡。
下雨天睡觉就是舒服啊,如不是雷声太响了,将他忧醒,他犹还在梦里。
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天色有些晕晕沉沉的,暗暮四合雨声哗哗,那红艳艳的一片花打得狼狈不堪。
她现在肯定淋得落汤鸡一样了,这天气还有点冷呢,哼哼。
可是……如果她着凉了,如果她感染风寒了,她一定会再欺负自个的,而且而且要是她不舒服,那不是给秦烟理由去看望,想想就格外的不舒服啊。她要是病了之后,就不能替他去查秦烟了,而且太后可能会怪责他。
可是可是,他还说让人看好朱公公别让他去通风报信了,这会要是反口不是让人嘲笑吗?心里想了老半天,看着雨越来越大,这静寂寂的偏殿都阴冷难受。
他探头出去看看,没有人守着。
将身上穿的这衣服脱了下来,踩着桌子跳出了窗外直往雨幕里去。
冷啊…雨打得眼睛都生痛,他睁不开眼睛只好一只手挡着,偷偷摸摸地在御花园里寻找木鱼。幸好这雨够大的,这花园里也没有人在。
金熙越是找不到她,越是紧张,她到底跑哪里去了?他就没有见过这么笨的女人,就是这么个地方也会迷路!早知给她留块牌子好了,走了这么久都不见个鬼影。
天黑透了他还没有找到,雨停歇了下来,宫里的灯笼,火把齐齐亮了起来,呼叫的声音越来越近,是宫里人来找他了。
金熙急急地跑,这附近有个宫殿,跑了上去在柱子边藏着。
一队灯火照过,为首的赫然是木鱼,不仅不像淋过雨的样子,就连气色也是神清气爽的。
金熙看看身目一身脏湿不堪,还冷得牙关格格响,气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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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差人四处去找,这皇上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这大雨天倒是去哪了?青春期的孩子就是闲得蛋疼了,不整些事出来心里就不舒服。
咕哝着坐在栏上,看着裙摆上沾上的泥皱了皱眉头,蹲下去用帕子擦着:“难得穿裙子,难得约会,难得秦烟叫我去吃蛇肉喝酒,这裙子弄脏了可真是麻烦死了。”
金熙屏住呼吸,然后一鼓作气地从后面冲上去,狠狠地将她压在地上。
木鱼有些吓呆了,等反应过来他就压在她的背上了,她嘴巴给压在地上一时之间痛得不得了。
“好你个臭木头,朕淋了一身雨,你倒是好,还生怕衣服弄脏了,你还要和秦烟去约会?”
气啊,可是打她么?现在他是可以,怎么说他也是皇上,她不想活了就还手试试看。
但是打女人,他是很不屑的。
木鱼痛得吸气,转头看着他:“皇上原来你在这里?”
“朕一早就在这里,朕一直就在这里。”
“你在这里干什么?”压得她头晕晕的,头都撞在木栏脚下了,金星直冒。
还问他干什么,他就是一个傻瓜,居然冒雨出来寻她,可人家倒好,真的是不值啊,真的是气啊。
但是不能气,一旦生气了她越发的心里不屑,觉得他就是一个小孩儿。他最最讨厌别人说他小了,尤其是她。
“你要和秦烟约会?”他很平静地问。
木鱼挣扎着推开他,坐起来揉揉痛疼的脑子:“皇上你怎么知道啊,秦烟让我去吃饭,这下好了,你也找到了。”
“你要去?”
她就奇了:“肯定去啊,秦烟多难得才肯进一步啊。”
“你在乎他?”
木鱼越想就越怪了,小公鸡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大概是他淋了雨心情不好吧,上次喝醉酒还有些愧意呢,轻声地说:“皇上,不瞒你说我很欣赏这样的人啊。”
金熙真的怒了,又扑了下去将她压在地上,张开嘴巴一牙咬在她的脸颊之上,然后狠狠地一吮,紧接着左颊,然后是脖子,再往下耳下,脖子,锁骨。
木鱼给吓得个呆呆的,要不是他的手都窜到衣服里用力地捏住她的胸,她还在惊呆之中。
一声尖叫使劲将他一推:“你这是在干以?”
疯了,小公鸡淋了雨发疯了。
居然在她脸上身上乱亲,居然还很色地摸她的胸。
“皇上在这里。”听到声音的人提着灯笼往这跑来。
木鱼气喘吁吁地站起来,又羞又怒地瞪着他看,金熙抬起下巴一副霸王之相。
要不是有人来了,真想揍他一顿,她的豆腐他也敢吃,色虫上脑了。
不想让人看到,她匆匆地跑走。
金熙看到她落跑的样子得意地笑了:“让你约会去。”
“皇上,你怎么在这里啊,可真是吓死奴才了。”
“那你怎么还活在朕的眼前。”
……朱公公好无语,只得说:“皇上快些回去吧,一会又该下雨了。”
“朕发现宫里的守卫着实是太不行了,朕这是试探你们的能力,你们当真是饭桶,全是饭桶,让秦烟现在就带着御林军处处防守。”
“是,皇上。”
………
木鱼回到房里看到镜子里的样子,恨不得就钉草人,他令堂的金熙居然咬得她脸上都是草莓,还有脖子上,衣服再拉下一点,锁骨上一片绯红。
再拉下点衣服看到雪白的胸前被捏得又红又带着些青肿,真是恨死金熙了。
今晚这样子怎么去见秦烟啊,难得秦烟开始对她注目起来,还来带她出那御花园免她雨淋呢,该死的金熙,哎哟哟,胸痛啊!要让人知道她也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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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天气得够呛的,反正到现在还是无法理解小公鸡的一切行为,怎么就忽然发情地亲她,在她惊呆之时还行下流之事,怎么想就怎么生气,一生气就牙痛,跑里起了二个泡泡把她恨得要命。
含了一口苦涩的药汁恨得双眼都有些泛红,这二天下雨没有去训练,却让她心里烦燥至极。
拙儿进来看到木鱼在对着镜子皱眉弄眼的:“小姐,你这二天脸色好像不怎么好看。”
好看得起来才怪:“外面是什么声音,怎么吵了一上午了。”吵得她的头越发的痛了。
“哦,今天上午秦烟侍卫离开了。”
“啊?”木鱼声音突地变高,扯到了泡泡痛得直吸气,急急地问:“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木鱼小姐,皇上升了秦侍候的职,让他做了副将军,去西关那儿上任去了。”
“为什么?”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木鱼小姐,你去哪里?秦侍卫走了很久了,你就是连夜追你也追不上的。”
木鱼跑出了宫里,细雨还连绵着,宫女公公三三两两地忙碌,过几天太后就要回来了。
是真的没有他的影子,她心里一阵失落。
那天晚上她是不能去和他一块儿吃饭,然后连着二天她也没脸见人,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见得上。
都是那个金熙,气恼死了。
杀气腾腾地往金熙的龙悦宫去,金熙正用完午膳,公公端了加冰的糖水给他,舒服地翘着兰花指捏着雕兰花碧玉匙羹吃着百合莲子。
木鱼火气冲冲地撞击进来,他看了一眼,咕哝地说:“大胆,竟然不通报。”
她直勾勾地瞪着他,忍下了怒火跟公公说:“你们都下去。”
公公们倒是听话,都下去了。
她这才板着脸冷若冰霜地说:“你为什么把秦烟调走了。”
“这是国事,与你何相关。”
“你有病啊你,因为我和他约会你就把他调走,你神经病啊,我长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你你你,速度的把他调回来。”
金熙沉下了脸:“木鱼,你再过份一点试试看。”
“谁过份了,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不就捏了你一把,咬了你几口。”她的肌肤触起来太滑嫩了,要不是她吃痛推开他,他非多捏几下,不要问他为什么,他只是遵着心里的念头走而已。
“你……”她气得差点吐血。
她见过流氓,可是没有见这么这么流氓还不要脸的人。他一副就摸你了怎样的模样,油盐不进的痞子。
“这是朝政之事,焉能到过问的地步,去去去,哪凉快就滚哪去,别硬着朕的眼。”
她真糊涂了,他什么意思啊!
“你为什么要亲我?”金熙睁大眼睛:“谁亲你了,别乱污赖,朕是不小心咬到你了。”
她气恨地扯下点衣服:“你看,这上面都是红红点点的,你还真不小心咬到这里来了,你说,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暗恋我,所以你就要把秦烟调走。我跟你说,不管你是不是皇上,你就是一个小屁孩,就是一个没成熟的男孩,姐要的是成熟的男人,不是你能给得起的。”
金熙让这话气得心里一怒,将碗一砸在地上:“你什么意思,你说朕暗恋你,房里没有镜子你好歹也去太液湖里对水照照你长什么样,你还敢嫌朕小,你还说朕不成熟,朕是小屁孩,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他气势比她还强,扯得脸红脖子粗的,木鱼往后一退。
他还接着吼:“国事你知道什么,整天就小家子气看人,小肚鸡肠想人,朕嫉妒她,你脑子长草了,朕是皇上。”
“我……。”
“你什么,滚出去。”吼出来的感觉真是太妙了,谁说他是小屁孩,他就和谁翻脸。
木鱼郁闷,气势弱了下去:“那你为什么亲我,为什么摸我,你下流无耻卑鄙不要脸,你是色鬼,你全家都是色鬼。”
“朕手痒。”
她气得一踩他的脚板,狠狠地踩下去:“本小姐现在脚痒。”
占了便宜还被训,秦烟又走了,她心里好失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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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时就是身体好,可是急火攻心,居然就病下了。
有气无力地在床上喘息着,心口一个痛啊,鼻子被堵得喘不过气来,御医告诉她,她染上风寒了。
“我这几天都没有吹什么风,天天都热得不得了,还风寒?”饭桶御医,有没有搞错啊。
“木鱼小姐,你是心火所致,邪气上侵,再者天气也忽然凉下来,木鱼小姐一时不能适应就染了风寒,未必就要吹了风才染上的。”
人倒霉起来就是这样,喝水也会呛着,让小公鸡气得要吐血不说,自个还病倒了。
哼哼啊啊了半天还是难受得紧,全身酸痛得一点力气也没有。
“小姐,御医开了些药,小姐起来喝点。”
木鱼坐起身,看着拙儿端的那酸苦的药汁,味儿一飘入鼻尖,一阵难受的劲儿涌了上来,推开拙儿就吐得个天昏地暗的。
奄奄一息地摇手,让拙儿把药端下去,她现在真的再也折腾不起了,需要好好地休息才能恢复一些体力。
太后马上就回来了,她病不起啊。
金熙听说她病了,假惺惺地让人送了药过去,特地吩咐不许放甘草,更不许放蜜,黄莲水三碗熬药成一碗。
然后探子回来说,她还没吃就吐了,正睡着呢。
金熙一脸斗声啊,兴奋让朱公公取了新衣来换上,亲自带人去了木鱼住的地方,去干什么,当然是亲民啊,当然是体现皇上的仁心,劝她吃药呗。
“怎么黑糊糊的不开灯呢?”
拙儿起身说:“回皇上下的话,木鱼小姐生病在睡觉,让奴婢都把火灭了,说这样环保。”
“有病。”金熙踏了上去:“朕去看看。”
“皇上,药。”朱公公恭敬地递上,然后说:“都退下。”皇上和木鱼小姐通常都会比较喜欢单独在一起。
金熙眉头皱了皱,没说什么,还是自个踏了进去。
真黑,真臭,幸好外面的火光还是有些照了进来,迷蒙的帐子也约莫地看得清楚。
清清喉龙,冷啸地说:“还不起来参见皇上。”
“呜。”她头痛地呻吟一声,她差点睡着又让他吵醒,痛苦,头痛得要死。
“现在哭未免太迟了。”他心情很好地挑亮了灯:“丑木头,朕来看你了。”
她有气无力地说:“你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吗?你放心,我命大着。”
“朕说你小肚鸡肠,你又不承认,以前朕病着,倒也是你照顾了一会,如今你病了,朕就来看看你,朕让人煎了药来,快趁热喝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白他一眼:“皇上你搁着就好,我现在不方便吃药。”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他走到她床前,一手撩起帘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都给你送来了。”
苦死你,以往的仇都可以报了,真真是一个痛快啊。
木鱼头痛死了,不想和他多纠缠,便直接地说:“我没穿衣服,不方便吃药。”
他眼里含笑:“哦,是吗?”
骗鬼啊,还是把他当小屁孩看是不是,很好。
故意又轻松地说:“那你好好休息,一会再起来吃药。”
木鱼松了一口气,一手放开抓紧的被角扯出了笑意:“嗯,谢谢皇上关……啊。”
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他狡猾地转身然后微一倾身就将被子给掀开了,她只着肚兜风光很好地躺在床上,肚兜本来就系得不紧,因为惊吓而伸手去抢被子被扯得更不像样,一只白白的小兔子就那样露了一半出来。
春色……那个好啊。
他心一紧,痒痒的感觉就心里生起,像无根的野草一样疯狂地往四肢八骸里传,指尖微微一动,眼神越发的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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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小的时候曾有一段时间爱吃莲子,他不喜欢让人剥开一个个莲子给他,而是喜欢自已剥,那种荷茶落榭约莫一个月左右的莲蓬,他手一剥,白嫩嫩的莲子就露了出来,那香味,那样子引诱得他食指大动,让他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
此刻的木鱼,让他想起了莲子。
那么的滑嫩,那的白,那么的诱人。
被子落在地上了,白兔晃了晃还是脱出了那小肚兜的桎梏,她犹未发现,急羞地翻身去捡被子。
金熙一手轻易地就拉开了她的肚兜绳子,木鱼使劲一推他,气恼地叫:“你干嘛。”
“手痒。”他说。
声音低得痒痒的,心痒痒的,手也是痒痒的,木鱼好不容易捡了薄被来掩住自已一些春光整个人就让金熙压在床上了。
他热热的鼻息在她脸上打转着,他炙热的眼神像一把火,木鱼瑟宿了一下:“你想干嘛?”
声音居然是带着一点怕怕的味道,鼻音也颤了起来,这个显然让金熙听着了,他心给引诱得高高的,一手从被子低下滑了进去,抓住那只小白兔,软软暖暖的触感如丝一般的滑腻,手心里的尖端硬硬地顶着,引得他小腹越发的紧缩了起来。
“你想干嘛?”要疯了,木鱼尖叫了起来。
“你害怕了。”他得意地笑着,瞧着她又急又气的脸,还在不停挣扎的手:“你摸摸,你的胸尖尖都硬了。”他指尖拔弄着,挑着捏着下流极了。
“你你你不要脸,你摸我,你快停止,要疯了要疯了。”她浑身却是力气不足,一手拉他的头发,让他的脸靠近一点。
“朕没想干嘛,就想非礼你。”他的笑意是邪恶的,迷上了**看起来是还是那么的无邪,见鬼去吧,她头现在抽痛得死了:“滚开,你这个小鬼。”
他惩罚似地一把抽开了她胸前盖着的被子,抓了那落在一边的肚兜就塞在她嘴巴里:“闭上你的臭嘴。”
然后一手不客气地抓起她的双手压在她头顶上,一低头就咬了她胸一口,很滑,很香,干干净净得不带任何浓郁的香,他细细地吮咬着顶端的小花蕾,又饥饿得想把整个小白兔给吞噬下去,一手也丝毫不客气地揉捏着,牙齿细细地咬磨着让木鱼浑身都颤抖。
老天爷,让雷劈死她吧!
她可能要被人*了,而且还是比她小四岁的小屁孩,比她体能还差的一个娇滴滴小暴君。
薄薄的衣服隔不住他身上的热,他和她几乎是一样高,那热热硬硬的东西在她的脚窝里磨着,蹭着。
她知道那是什么,呜呜啊啊地叫嚷着,小公鸡却像是泼了狗血一样的兴奋,一手抓住了她的细腰,将她臀一提,二具身体越发的接近。
“丑女人,你可以不用嫁给王百瑞了。”他低喃了一声,一手拉扯她的里裤,木鱼越发扭动得厉害。
金熙惩罚地一咬她的胸,拍拍她的屁股:“安份点,朕给你一个不嫁王百瑞的机会,谁叫你像莲子,谁叫你让朕很有冲动。”
一手滑进裤里,顺着胯骨的边缘指尖轻轻地刮落,木鱼颤抖得紧,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金熙热硬往她脚窝里撞了一下:“感受到了嘛,朕是男人,小屁孩会对你做这些?朕告诉你,别以为朕和你有了什么,你就可以做朕的女人,你太老了,朕才不要做笑话,朕只是玩你,懂么,今晚就玩你,玩死你。”
这欠揍的小屁孩啊,似乎陷在**里出不来了。
而且乱撞乱撞让她难受啊,那手指越滑越里面她要越是浑身颤栗着。
他手不客气地一扯她的里裤:“多碍事。”
“皇上。”朱公公在外面忽然急急地叫。
金熙怒叫:“何事?”**被打断的人火气最大。
“太后回来了,传皇上马上到永宁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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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恨的是什么,曾经恨木鱼,因为她打断过他的床事,现在恨朱公公,迟些叫会死啊。
看着木鱼松了一口气的垂死样,他就恨,也很恨她。
放开她的手,他抱着她的腰,二具热热的身体越发的贴合,双手狠狠地抓了她的腰,臀就使劲地往上顶,使用,用力,一下又一下。
于是她被这样接受着,他的坚硬就撞在她的脚窝里,慢慢的开始变得湿糊糊的,时间很不多,外面公公在等着。
他撞得急,撞得狠,好几次木鱼都发觉有些过头了, 都要撞进来了,使劲地往后退着,他却将她腰抱得更紧,又将她拖下来,低低地咆哮一声越发冲陷得厉害。
她全身有些软和,无力感越发的强,身体里面有一种寂寞的酸热,让她想要抱住他。
“皇上。”朱公公又叫了声。
金熙怒吼:“滚。”
抱紧使命地再撞了一下,使身就软了下来,四肢八骸的痛快无以伦比,就这么埋首在她的脸侧,感受着她软软的身体。
心跳的频率几乎一致,这么近这么近,他压得她胸口痛得要命。
他起身离开,衣服有些乱糟糟的,绷着张脸还是不高兴一样,出了去看到朱公公就说:“以后少跟在朕的身边,看到你就烦。”
朱公公不知哪儿错了,小心翼翼地跟着走。
木鱼一把将嘴里塞着的肚兜给扯了出来喘着粗气,他娘的混蛋金熙,这个下流卑鄙无耻不要脸的王八蛋,居然这样对她。
拉了被子将身子密实地盖了起来,又羞又恨啊,虽然最后太后回来得及时,可是可是……那个可恶的人还不是这样对她。
裤子让他挤进在神秘花瓣里面,他几欲凶猛地想冲入这秘境,每次她都怕。他射的脏东西都有些在她的裤子上,木鱼颤抖地在被窝里脱了下来,下身湿漉漉黏糊糊的,一种**的味道还犹存着。
混蛋,王八蛋,居然趁病欺负她。
他带给她的一些冲动让她记忆犹深,差点一把心酸泪都挤了出来。
以后绝对不可以再不穿衣服躺床上了,他哪里是小公鸡,他分明就是一头色狼。
狠狠地骂着起身去寻衣服穿,低头看一身的青肿红痕,又哼哼地那个痛啊。
如不是吐了点东西在衣服上,她烦臭,干脆就脱了外衣睡觉,而且在现代她也没有穿得整齐睡觉的习惯。
拙儿进来:“小姐,你是不是又吐了。”
“现在是恶心得想吐。”她气恨死了。
拙儿却还是笑逐颜开的:“皇上来看小姐,小姐就精神多了。”
她哪只眼看到她是精神了,她分明是用恨撑起力量来的好不好。一
有些责怪地说拙儿:“刚才你没有听到我的叫声吗?怎么不进来?”如果进来了她就不会让他污辱了。
拙儿笑着将地上的药汁擦干净:“朱公公说皇上和你独处的时候,不是他尖叫就是你尖叫,不必过于惊慌,习惯就好。”
她吐血,什么叫习惯就好。
“小姐,皇上是黑着一张脸离开的,是不是小姐又气着皇上了。”
她磨牙了:“我气他?”他都侵犯她,到头来别人说是她又气着他了,有没有天理啊。
拙儿笑道:“皇上其实很仁和的,小姐病了还过来看望,小姐,太后提前回来了,你是不是现在也过去请安。”
“不去。”天黑黑的,她才不起,怎以说也要明天早上养足了精神才能去侍候太后亲妈。
“那小姐你穿这么多衣服?”
“防蚊。”宫里该死的蚊子多,恨得个牙痒痒的。
“小姐,你脖子上真的好多红印子啊,是怎么了?”拙儿抬头就发现了,然后木鱼将头发放了下来摭住,淡然地说:“蚊子咬的。”
“宫里的蚊子……怎么就咬你啊?”
“我就是招蚊子,拙儿你该退下了,你再多话就不可爱了。”
拙儿是太后派来的人呢,她才不想让她看出端倪,要不然到时给她一个诱拐皇上的罪名,那不把她郁闷死。
她诱惑金熙,谢谢,她现在还没有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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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到了太后的宫殿,庆公公却让他稍等着,说太后在梳洗,一会才出来。
他等了很久,心也越发的冷淡了下来。
刚才对木鱼所做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他是有些讨厌她的,可是有些时候,也会想着她的,也是拒绝不了她的诱惑的,然后看到她露出点春光,他就忍不住。
他有很多漂亮的妃子,都是教养不错的,都是千金小姐,但是想想就是起不了那个无名情火。
他想她肯定是有她的特别之处的,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发现,就算是她哭着喊着求着要嫁给王百瑞他也不会让她嫁的了,她在宫里来日方长,他总会知道原因的。
等了许久太后还没有出来,他皱了皱眉头:“庆公公,太后真回宫了吗?”
“老奴就是再长十个胆子,也不敢骗皇上啊。”
他再等了会,一个宫女出为:“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十分疲倦,请皇上有儿个再过来请安。”
“熙儿,你便早些回去休息吧,哀家真是累了。”太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也十分的疲惫。
金熙只得回去,有些想再去找木鱼,但是身后跟着一边串的粽子又不太方便。
沐浴的时候泡在水里,他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他挺喜欢她滑腻的肌肤,摸起来全身血液都在涌动着。
罢,她肯定吓坏了,她今晚肯定会躲起来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总会让他得了手的。
开心一笑,擦了擦脸起身。
“朱公公,怎生太后会提前回来了,不是明儿上午呢?”
“估着是太后娘娘想早些回宫吧。”
他有些郁闷,坐下来任他们打理着。
朱公公说:“皇上,是否传妃子侍寝,今晚不训练,皇上想传谁,便传谁。”
“那朕传木头也可以?”
朱公公僵了笑:“皇上真会开玩笑。”
“以后别说大话。”他站了起来往帐里去。
其实倒真的是有点想,光是抱着她那样就浑身舒服,要是真的进入她的身体里,不知怎生的一个*啊。
少年不识愁滋味,正是**奔放之时,梦也是怎生的香艳。
太后一回宫,似乎连着这几天的阴霾也挥散了去,上完朝回来去给太后请安,就看到那一身冷衣像黑寡妇一样的女人站在太后的身边板着张脸。
他嘴角抽搐,她本来就长得丑,还板着张脸,越看越是刺眼。
“熙儿。”太后唇角带笑,一张脸养得气色越发的好:“让哀家好好瞧瞧,可有长大些。”
“你笑什么?”他冷哼。
太后的笑冻结:“皇上……。”
“哦,母后,朕不是说你,是这个丑女人,朕看以她就烦。”
“木鱼的事公公都跟哀家说了,木鱼做得可真不错啊,哀家让秦烟去西关守着,宫里的事就尽交给木鱼,哀家对她很放心,你以后对木鱼啊,也多尊重些。”
“母后,你怎么一回来就向着她啊?”都是为她说话。
木鱼淡淡地说:“太后,木鱼先退下。”
她仰头出去,金熙的眼神却黏在她身上一直到离开,心头又郁闷了,她居不然不正眼看他。
“皇上。”太后和蔼地笑笑:“木鱼是不是越来越漂亮了,都让你看得舍不得收回眼光了。”
金熙眼珠子看着地:“母后你也爱说笑了,朕是看啊,这么会有这么难看的人。朕是怕她想赖着不走,没看到她走出去朕就浑身不自在。”
太后也不道破他,她养的儿子她还不懂吗,一说谎就不敢正视她。
看来他对木鱼……动心了。
所幸,他还没有发现,而木鱼对他也没脸色看。
且就看看吧,这宫里秦烟一走,必须有个压得住的人。
她相信木鱼有这个能力,皇上的一劫因为她在,都化险为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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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太后让她休息三天再回宫里去看她的训练成果,秦烟不在让她很郁闷,打包了点东西回木府。
现在还是有些脚软,气虚,回去得好好睡才行,在宫里她是一夜都不敢合眼,有狼在身边怎么也安不了心。
雇了辆马车去将军府,日头晒得一个叫毒,知了要死地还在叫个不停,越是让她心烦气燥的。
有气无力地敲门,老久才有人来开:“咦,大小姐你回来了?”
“回来了,你什么表情,见鬼一样。”
“哦,不知道大小姐回来,不过大小姐,你等等啊。”守门的追上她,神神秘秘地说:“大小姐,你要不要先出去再逛逛。”
“里面有谁我不能见的?”
“姑爷和二小姐回来了。”
“他们来了我就不能回家了,她才是泼出去的水,姑娘我还没有嫁呢。”凭什么要她让。
“你说谁泼出去的水?”不悦的声音也冷冷的。
木鱼看了过去,一袭尊贵纱裙贵夫人装扮的妙龄女子,想必就是她的亲妹妹木秀吧。
“谁应我说谁啊。”
“木鱼,别过份,我给你几分面子不常回家,但是不容许你污蔑我。”
木鱼一手挡着日头:“懒得和你吵。”
这个妹妹和金王爷都是一路货,装,装装,没情没义的虚伪家伙。
“木鱼,怎么回来了?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让人赶回宫了。”
急急叫的,就是她娘了。
木鱼难受得紧,头一低靠在她肩上:“娘,我生病了。”
木夫人一手捂上她的脸:“哎哟,还真是烫得紧啊,快去快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木鱼咕哝着抱住木夫人闭上眼睛:“娘,不要看大夫了,木鱼好困啊,让木鱼睡几天就没事了。”
“我可怜的女儿。”木夫人越看越是心酸啊。
木秀冷冷哼哼地说:“装的吧。”
“唉,木秀,你怎生说也是欠你姐姐一些东西,她已经很辛苦了,你看看现在晒得多黑,瘦得多可怜,这苦命的女儿啊!”心酸泪又流了下来:“娘扶你去睡觉,好好睡哦。”
所以说会撒娇的女儿才有糖吃,木鱼的娘眼里就只有木鱼了,木秀看了生气,一跺脚:“娘。”
“好了木秀,一会你跟王爷回去,娘照顾你姐姐就不送你们了。”
“娘,我不回去。”
木夫人扶着木鱼往里走,一边回头说:“木秀,你也别耿耿于怀,和王爷好好谈谈,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们这些孩子,都让娘操心啊。”
给木鱼盖好被子,看着她双手都是茧,越发的心酸啊,抓了轻轻地揉着:“我苦命的女儿啊,让你进宫真真是害苦你了,在家里都不舍得让你端个茶的,娘错了么?”
在家睡真是舒服死了啊,不怕有人上门,不怕被鬼压床,一觉醒来是晚上了,看到是娘红肿的双眼满是愧意。
木鱼伸伸懒腰问:“娘,你这是怎么了?”
一问木夫人的泪又泊泊而下了,抱着她说:“木鱼,娘对不起你啊,娘允了金王爷的亲事,让他娶了你妹可把你害了,又让你进宫做尽粗活。”
然后还一把泪,一把好饭好菜的供着她,把她供得像公主一样。
所以说,在家真是好啊。
木鱼任她宠着,当公主一样地宠着,这感觉太太好了。
“娘。”
“嗯。”
“亲娘。”
“嗯。”依然是柔柔的温和应声。
木鱼乐得打滚:“我的亲娘咧,明儿个我要去逛街,给我点钱花花呗。”
亲娘又心疼死她了:“娘的心肝肝啊,你在宫里过的是什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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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木鱼很幸福地拿着亲娘的私房钱出去败家,她虽然少了点女性的柔媚,但是衣服啊胭脂水粉的还总是爱的,珠钗什么就不敏感了,去茶楼喝茶,听姑娘们拉首小曲子,坐在楼上端看着各类帅哥你来我往,这就是人生啊!
“真巧,喝酒啊。”佯装愉悦的声音,然后坐在她的对面。
木鱼将花生壳扔过去,不悦地说:“坐远点去。”
“咱上次不是喝得很欢快的吗?”前未婚夫坐了下来,厚脸皮地倒了杯茶自已喝:“这茶不怎么好。”
“又不是给你喝的。”
“女孩子脾气别那么不好。”
木鱼刺他一句:“这也与你无关了好不好,你这个已婚人士离我远点,你一来别人都看着我,不了我声名。”
金王爷好笑地指着自已的鼻子:“本王坏你声名。”
“不是么。”
她大刺刺地坐着,坐没有坐相,吃更没有吃相,端起茶就是一饮而尽,哪有半点女子的娇羞状态,可是看起来就是格外的舒服。
“茶不好喝,小二,上壶上好的春芽雪茶。”
木鱼也不理会他,这个男人变得好快,初初恨不得扒了她的皮,现在倒好,也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对她又和颜悦色起来了。
“不如去喝酒好了,我知道有个地方风雅极了。”
“没兴趣。”
“本王请你。”
“酒的话我倒没有什么排斥,我排斥的是你。”
金皓辰俊脸一抹笑:“木鱼,你是不是还在生以前的气?”
她翻翻白眼,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我回去了,不和自大的人说话。”还不如回去撒撒娇,让亲娘好酒好肉地又供起来呢。
正欲起身就让人从背后一推,将她推了回去。
紧接着一道高亢的女声就叫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余情未了,背着我偷偷的在这里,好啊你,你这个狐媚子,你居然还叫王爷给你买这么多东西,你,你……。”
木鱼眨巴着眼,有些搞不清楚眼前这样的状况。
木秀喘着气,一手捂着心口,万般的怨恨:“当初是他不要你的,你怎么现在可以来夺你亲妹妹的幸福。”
木鱼差点没摔到地上:“我抢他?然后这些东西是他买的?”
“不是还有谁,我就知道你今天一个人出来肯定是有鬼,王爷,你终于可以承认你对她还是没有忘记的吧,以前说得恨入骨的,根本就是掩饰你的真正心思。”
木鱼鼓掌了:“好想像力啊。”
“你别以为你是我姐姐,就可以这样夺我的幸福。”
“好妹妹啊,你睁大点眼睛看看,你睁不大,你也问问旁人好不好,他什么时候来的,我什么时候来的,这些东西可是娘给钱我买的,本小姐才不会稀罕一个成了亲的人。你们夫妻慢慢吵,别把我扯进去。”烦不烦啊,喝个茶也能喝出麻烦来。
“你今天是不是特意就来见她的?”木秀一边哭,一边指着木鱼质问金王爷。
金王爷板着脸:“你闹够了没有,我就是特意出来,知道她在这里,特意来看的又怎么样。”
“你们这一对奸夫*,我不要活了。”
“抱歉。”木鱼提好东西:“你们夫妇别挡我的路,我要回家了。”
“你给我说清楚才能走。”木秀拉住她。
木鱼叹息:“木秀妹妹,亏你还长得漂亮,亏你还是京城的才女之一,你好歹也对自已有点自信行不行,虽然金王爷是我的前未婚夫,但是你记着姐姐这一句话,再回来我也不要他。”
“你……。”
“好了,你们夫妻的事,与我无关,我要回去了。”
头痛死了,这一对夫妻肯定是闹矛盾了。
“你干嘛要回家啊。”木秀哭了,哭得很凄怆地指控着。
木鱼有些唾弃地回头看她:“你怎么不说我干么上次没有死。”
木秀张了张嘴巴,没说出一句话来,越发的哭得伤心。
金王爷觉得丢脸死了,冷声地说:“你就好好在木府里冷静吧,什么时候冷静完了,什么时候我才派人去接你回来,别尽给我王爷府里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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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要葡萄吃。”
“好。”
一会儿剥了皮去了仁的葡萄就放在她的嘴巴里,木鱼是一个幸福啊,早知道撒娇可以这样成祖宗,真不知自已以前早干嘛去了,还硬骨头一样,闹得个鸡飞狗跳的。
吃完她娘还用帕子帮她擦净嘴巴:“还要喝些酸梅汁么?”
“娘,不要了,有娘陪着真好。”蹭蹭蹭想蹭进她的怀里。
把木夫人的骨头也蹭软了:“你这讨债鬼,刚才你妹哭着回来了,问她什么事,她也一声不吭的。”
“娘,别管她啦,她嫁出去了她也得学会担当。”
“你们二个打小就不让娘省心,早时娘叫她不要嫁,她偏要。”
“娘啊,人家要吃娘做的粥。”
“好,这就去给你做。”
她瘫软在地床上,舒服啊,这日子真是神仙一样。
听到有脚步声进来,又软软地说:“娘,你又回来了,唔唔唔,再给我剥个葡萄吃嘛。”
一会儿是有个葡萄放在她的唇边,可是没有剥皮,木鱼一张嘴张开眼睛看,吓得差点没让葡萄给哽死。
爬起身子,防备地看着他,拼命地咳着将葡萄给吐了出来。
“这什么表情,看到朕就看到鬼一样。”不好玩,金熙还老大不高兴了呢。
刚才进来,看到她软软地躺在凉榻上,左翻翻啊右翻翻,然后还软呼呼地撒娇,软得让他心也柔糊糊的了。
她说要吃葡萄,他也就听话地给她摘了一个,可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木鱼岂止是见到鬼,心跳急急的:“你来这里干什么?”不该出现的,却出现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在这里有什么奇怪,收起你那见鬼的表情。”他坐在刚才木夫人坐的椅子。
“你来干什么?”
“朕不能来吗?”她一走,他觉得宫里好无聊啊,唉,然后就想出宫,就想看看她死了没有。
木鱼白了一眼:“你有病。”
金熙怒了:“你再说一次试试看。”
“你有病。”没见过这么变态的,说他有病,说一句还不够,还要她再说一次。
金熙顺从了心,扑了上去,可惜这一次木鱼也不是摆着好看,也不是软绵绵的木鱼了,一个小擒拿手就将他压在凉席上。
金熙痛得哼哼:“放肆,放开朕。”
“我警告你,不要因为你是皇上,你就可以对我这么的放肆,再扑上来你就死定了。”
“放开,痛啊。”金熙的小眼泪儿都快流下来了。
“木鱼。”远远地木夫人的声音传来:“厨房有熬好粥,娘给你端来了。”
木鱼放开他,狠狠地说:“快滚。”
“就不滚。”
他痛死了,撩起袖子看看手肘,嫩白嫩白的手肘处都一片绯红,心痛啊,这个女人要死了,出手这么狠。
“没用的男人,连我都斗不过还想对我施暴。”
“你……。”
“你要是敢声张你是皇上,你就等着太后回宫收拾你,私下里出宫,不错啊,连个侍卫也不带,不错啊。”
说得金熙冷汗直流,他一时脑子进水出宫心切,倒真的忘了这些了。
木夫人推门进来,看着房里多了一个漂亮的男子,目瞪口呆:“木鱼,这是?”
“哦,娘,这是我宫城的小姐妹,正好今天放了假出宫呢,这不我生病嘛,小姐妹就乔装打扮进来看我了。”
“管家怎么没说有人来找你啊?”宫里的宫女真不简单啊,就是穿着男儿的衣服,也这么的漂亮,自个的女儿在宫里一定是饱受折腾了。
“她习惯爬墙了。”
木夫人讪讪一笑:“那好,我让丫头再端碗粥过来,让你也喝喝。”
“娘,她就要走了,我送送她。”
抓了金熙的衣服,警告地看他,要是他敢赖着不走,她就告诉别人他是皇上。
金熙那个苦憋在心里啊,又怒又恨又没有办法。
他出宫,可不是来找气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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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来劲儿了,她要他走,他就偏不走。
“木夫人,我坐会再走。”
明明是女扮男妆,可说话居然很有气势,木夫人点头:“好好好。”
端着粥给木鱼:“心肝儿,来,吃点粥,瘦成这样看得娘都心痛啊,娘去求太后,让你出来,咱什么也不想了,只要心肝儿你健康长寿就好。”
木鱼偷笑得肚子发痛,抬眼看到金熙鄙视的眼神正神色说:“娘,咱不说这些,粥好好吃啊。”
丫头再送了一碗粥过来,木夫人对别人就没有那么好了,客气地说:“姑娘,你吃。”
金熙瞪着粥:“我自个吃?”看上去还是鱼片,她不把鱼刺给先挑出来吗?
“姑娘,你不吃吗?这粥热着好吃,木鱼喜欢吃鱼,就让厨子多放了些鱼进去。”小心地挑了刺给木鱼:“多吃些。”
金熙冷哼:“怪不得叫木鱼呢。”还喜欢吃鱼。
“娘,你别劝她吃了,她这里有点问题,吃鱼会刺到的。”木鱼指指脑子。
木夫人看金熙的眼神就可怜了起来:“姑娘,那我让下人把鱼挑了去吧,要不一会我让人请大夫来给你看看。”
金熙冲她一笑,笑得木夫人痴痴的。
“人家就喜欢木鱼姐姐,夫人。”他坐了过去,挨着木鱼。
木鱼暗示他滚,他却抓紧她的手,拍了又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木鱼打了个寒颤,小公鸡是看她现在太幸福了,说这些话让她吐。
“这可不好呢,木鱼是个女的,你乖乖哦,你长得这么漂亮亮的,以后说不准能让皇上看上。”木夫人心里一个惊啊,这宫里女人居多,可是原来连女人也不安全来着。
“夫人,老爷回来了。”丫头在外面叫:“老爷叫你去正厅呢。”
木夫人看到金熙打了个颤,慈和地说:“丫头啊,你甭怕,木鱼她爹就是看着勇猛,也很和气的,你和木鱼多聊二句,一会我让丫头送你出去。”
“不了,我还是先离开吧。”要是让木将军看到了,告诉太后他就得受罚了。“木鱼,你送送我。”
“你不会自已出去吗?”她吃粥吃得正开心呢。
“你是送还是不送?”他怒了,皇上的脾气也上了来。
木鱼怕多生事,到时连这三天的休假搅黄了,认命地下床:“送送送,我的祖宗,这行了吧。”
穿上鞋子扯着他走:“走吧走吧,姑奶奶。”
木夫人看了叹息,女儿在宫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啊,还是跟将军商量一下,将木鱼接出来好了。
金熙到了花园里拍下她的手,不悦地说:“你扯什么扯,我不会走吗?”
“你慢点就让我老爹看到了,到时吃亏的是你。”
“哼,你让我吃亏,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瞧瞧,这小孩儿的脾气。
木鱼不耐烦地抖着步子:“你倒是快点啊!”
“喂,难得出来,你陪我去逛逛吧。”他不想那么快回去。
在宫里就是无聊死了,想着她出来花天酒地,他就想看看,皇上也是可以有好奇心的。
木鱼拒绝得干脆:“不可能。”
“哟,没想到我的姐姐,刚才还和我的王爷勾勾搭搭,这一回来,又勾上了个小男人。”木秀一到后花园就看到了,马上就出言相讽。
木鱼不理她的无理取闹,金熙却气愤了,站得笔直:“你说谁小男人。”
“说你啊。”“你叫什么名字?”
“木秀。”
“很好,我记住你了。”他扯了木鱼的手:“咱们走。”说得太是他令堂的理直气壮了,然后木鱼也真的跟他走出了后门,反应过来一甩他的手:“你干么你,速度离开。”
“你要是不跟着我,出了事儿,你木家就完了。”他背手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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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本来就丑,还板着一张脸,更是难看了。”金熙不客气地数落木鱼。
木鱼冷哼,也不说话。
本来就是休假,可是无良的皇上居然逃出宫里来玩,还威胁她得跟着,她的脸色能好到哪儿去。
前情旧恨,不提也罢,想想心里也恶心来着。
“喂。”
“喂什么喂,没有名字让你叫么?”
“脾气这么冲,饶你一次。”他心情特别的好:“你看那是什么,看上去十分的好吃一样。”
“白糖糕。”卖糕点的阿婆笑呵呵地说:“姑娘,公子,你们要试试么?”
“好啊。”他不客气地上去,抓了就吃。
金熙好甜食木鱼略略有所知,认命地去付钱,别想着这皇上小儿会带钱出宫。
他吃得满嘴白糖糕,含糊地说:“我有前,不妖泥吸。”
木鱼听了直笑:“吃吧你。”
“你试试,挺好吃的。”他吞下一口,将手里的糕点送到她的嘴边。
“我不吃。”
“试试,试试。”金熙也倔劲上来了,她不吃就不拿走。
木鱼只好咬了一小口,糕点很是香甜,入口即化。
“好吃不?”他一脸的笑意,美得如春水梨花,她点头:“好吃。”
于是他就越发的开心了,掏了一片金叶子出来给卖糕点的阿婆:“打赏你的,我很开心,糕点很好吃。我跟你说,你后天回来得给我买点进来,记住了吗?”
她仰头无语,可以不认识他吗?
“快看,还有莲蓬买,我以前最爱吃了。”拉着她的手,又是旋风一样地跑。
然后挤身于一堆姑娘家家里抢着莲蓬,木鱼站在一边看。心想就是她不保护他,也不会有人怀疑他是皇上的,越是**份的事,他就越是做。
“快,挡着我。”金熙眼儿尖啊,看到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往这来。
“谁?”
“王百瑞。”他躺在她身后:“别让他见到我。”
“哼哼,对了,你不是想让我嫁给他吗?”三个月的时候就到了,要是他敢说一个想,她马上将他踹出去。
金熙悄悄地从她身后看了一眼:“不嫁了。”
木鱼一笑:“这还差不多,不过你真的有点惨,王百瑞可能认识我,这不,过来了。”
金熙一个急中生智了,一扯木鱼到树后,然后抱了她的腰,假装的亲吻。
木鱼使劲地推他:“你要是不放手,你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要是让他看到了朕,朕就杀了你全家。这是假装的,你最好别多看,他真好奇上来看了,发现我与你一起,我告诉你,太后会杀了你的。”
木鱼挺无语的,只好靠在他肩上,眼睛悄悄地看着王百瑞,这小河边静啊,知了叫个没完没了的,耳边他的热气让她十分的不自在。
王百瑞本想打个招呼,可是看到她居然和一个男的搂搂抱抱,现在还在树后亲吻,真真是太不要脸了,这样的女人*,不要脸,嫁妆再多也不要她,留着当老姑婆吧。
“走了。”她舒了一口气。
金熙有些不舍地放开她,看着她脸颊红红的样子,又想去亲吻她了。到底还是有些理智在心里的,若是真的亲吻了她,她一定会不客气地欺负他的。
要是王百瑞再回来看看就好了,到时一定狠狠地亲上去,反正她也怕丢脸,不敢出声的。
“木鱼,你脸红了。”他心情极好地调戏她。
木鱼一瞪他:“本小姐天气一热,没事就脸红,你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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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入宫就像让他进动物园的笼子一样,死活不肯入,拖到天色快暗了,木鱼恐吓他,你再不回去,马上就有人出来找你,到时你就完了。利害关系好说呆说,还答应后天进宫一定给他买他指定要的东西,他才依依不舍地走。
她送到宫门口,看到他进去了才回头的。
一回到木府,丫头就请她去正厅吃饭。
木将军气色很好地坐在正中间,看到木鱼一笑:“木鱼,你回来了。”
“嗯,爹。”她疲累地靠着娘:“娘,我好累啊。”
“木鱼,你跟娘说,刚才你爹说的是你吗?”
“爹跟你说了什么啊?”
“你爹说你在宫里风生水起,说你还做了女统领?”木夫人一脸的匪夷所思。
木鱼笑笑:“娘,没办法,女儿要学会独立啊,爹是将军,虎父无犬子对不对。”
“可是你一个女儿家家……。”
木鱼咬着唇,楚楚可怜:“娘,女儿也没有办法,不想嫁给王百瑞,在宫里立足又太难了,只好硬着头皮上。”
这一说木夫人的心又软成泥了,握着木鱼手哭:“都是老头子不好,喝多了才把你要嫁给王百瑞的。”
木将军摸摸头:“怎么又哭,这事不是都过去了吗?好了好了,咱吃饭,木鱼啊,你喜欢吃鱼,爹特地让厨子多做了你喜欢吃的,吃完你跟爹说说宫里的防守,爹觉得宫里的变化太大了。”
“你个死老头,女儿过得多苦,难得太后允她回家一次,你还要她谈。”
“老爹啊,宫里的事,不能透露太多的。”
他一拍脑袋:“哦,对对对。”
木鱼的病在家里也好得快,本来想好好睡的,却有小公公特地到木府里来。
丫的,又是金熙那个小王八蛋,他不甘寂寞了,特地传公公来告诉她,不许忘了答应他的事,不然进了宫要让她好看。
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做,让她整个木府那是多大的动静,得把她挖起来,沐浴,薰香,然后穿着里三层,外三层地迎接公公。
更别谈外面是多大的阵仗了,迎接之后全都涌进来想问她什么事。
木鱼只好严肃地说:“这是宫里的事,不能乱传的。”
想来想去,身体也好了,在府里呆着天天看着木秀那张怨妇脸也难受,不如就早些进宫去吧。
得进去好好再训练一下,等着太后一下令,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接。
出去买了许多吃的东西说要进宫,木夫人的眼泪就啪啪地掉:“你喜欢吃这些,以后回来娘都给你做。”
唉,其实不是她吃的,宫里有个好吃鬼。
把娘的小眼泪儿一擦:“娘,木鱼进宫去受苦受难了,木鱼舍不得娘啊。”
“虚伪。”木秀望天,十分的鄙夷。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姐姐,木鱼是哪里得罪了你。”木夫人擦着泪,对木秀十分的不满了。
木鱼笑笑,胜利的挥手离开。
一回到宫,认识的人看到她都热情地打招呼。
闻声而来的金熙,连衣服也没有更换,带着墨水印子的衣袖招摇着来:“丑木头,你进宫了。”
她当作没听到,掉头就走。
“你走,你再走,回来行礼。”他叫嚷着跑了上去。
追了上去,小声地说:“木鱼,快把东西给我,可把我想死了。”
“瞧你这德性,我告诉你,白糖糕就没有,谁叫你让公公到我家去的。”
他看着食物多,也不计较太多。
一手搭上她的肩:“不错嘛,心里有朕。”
木鱼扯起他的袖子,将他的手一扔:“别碰我,和你不熟。”
“我碰碰不就熟了。”
“滚,要是让公公看到你这模样儿,还敢认你是皇上嘛,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再做出格的事,不然你等着挨痛。”
他睁大眼装无辜:“什么出格的事?”
“你心里有数。”装,虚伪的小公鸡。
会有多痛呢?他有点想知道啊,她回来了真好,觉得宫里不大了,不寂寞了,不难熬了,晚上又可以去找乐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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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啊那个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黑衣真是旅行居家最佳良品。
木鱼就穿着黑衣坐在枝丫上,脸上还涂上了颜料,别说随便一看看不出来,就是仔细地看,也未必看得出来有人在上面。
居高临下看着自已住的怡心园居,一个黑衣人从下面鬼鬼崇崇地过,木鱼冷冷一笑:“不知死活的小公鸡,是时候给你一点颜色看看本小姐是不是好欺负的了。”
金熙仗着还算是灵活的身手进了怡心园里,左看右看,真真是太好了,一片黑糊糊的,这丑女人不喜欢太多人侍候着呢,她身边的人都让她格外的严格要求着,要不就受不了求去,要不就成为精英了,精英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住,倒是便宜她了,让她一个人住。
这不更好,嘿,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知道她住在哪间房,门肯定不会去推的,窗子谁关着睡啊,这天气热得可以蒸蛋。
双手一撑跳了进去,脚下的刺痛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地感受,头上就传来了巨大的痛疼,又没享受完,哗啦啦的一大桶满是异味的水就往头上淋了下来。
火星直闪了一会,然后倒在地上了。
木鱼跳了下来,大大方方地开门,点灯。
看着奄奄一息浑身**的小公鸡,表示很满意。要不是他是皇上,招数准打得让他娘认不出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心地叉着腰:“毛都没长齐就想跟我玩。”提着火蹲下看着痛得惨白着一张脸的金熙:“小子,姐姐不是好欺负的,你要是再敢来,往后就不是这样的阵仗了,这一次我饶你是初范,下次再落在我的手上,别怪我拔光你的毛。”
金熙是一个痛啊,头晕得想发黑,眼前闪着好几个木鱼得意的脸。
她倾近一点,眯起眼睛说:“不知是不是我以前没有把话说清楚,金熙你老是这样我也不知你是出于何意,但是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我对你这样的人没兴趣,你除了当皇上这个称号之外,你还会作什么,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你若不是皇上你压根就是废人一个,我木鱼就算是嫁不出去,也不会找你这样的人的,压根就是个皇世祖。”
金熙不仅痛,还被骂得个狗血淋头。
他是废人,他是废人,他才不是。
“本小姐要走就走堂堂正正的男人,站起来比我高,斗起来比我狠,论起来比我凶,打起来比我厉害,你啥都没有本事,你听着,以后我会好好在宫里做事,你是皇上,我还是会听你的,但公是公,私是私,再敢这样做,本小姐就让你丢尽脸面。”
他面无人色,想还是死了算了,还要让她污蔑得一无是处。
“皇上,你今晚就好好享受本姑娘的洗脚水吧,这地方,你爱躺多久就多久,不过我得提醒你,天亮你没有离开有宫女进来,到时你不怕颜面受损的话,就尽管躺着。”
大方地跨了出去,还顺便灭了灯火。
金熙想哭,昨天太后还跟他说乔玉雪的肚子越发的大了,他就要做父皇了,他长大了可以流血不许流泪,可真的好痛啊!打身体到自尊都伤得体无完肤的。
脚受伤了,肿痛得紧,快早上才看到一袋米落在房里,原来就是这个袭击了他的头部。
万不能让人看到,吃痛勉强地起了身子,脚腕间的痛让他差点又扑了下去,咬牙忍住。
就这么忍痛地走走停停,到门口看到支扫帚拿了就支着走。
出了怡心园天色沁凉,然后就看到一脸神清气爽的木鱼带着几个人跑步,还朝他打招呼:“皇上,这么早就出来散步啊。”
他双脚发抖得快要支撑不住,散步,滚她令堂的。
自此别想他多怜惜她一分了,木鱼,他记住她了,一家子都是混蛋,一家子都去边关喂蚊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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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平静了二天,木鱼想小公鸡真的不敢再来了,害怕了,倒底还是有点自尊心的小公鸡。
然后太后就开始来看她的训练成果,木鱼带着向美人,姚美人,李昭仪还有几个宫女,几个身份阶位不算高的后宫妃嫔穿得英姿飒爽,身上的衣服是特做的,还有脸上画着奇妆,可是看起来格外的神气。
伏击,求生,体能,还有和御林军对乱,特别的袭击。
斗气冲天,就算是流血流泪也不倒下。
太后看得真的是感叹万分,如此大的才变可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尤其是意想不到的袭击,就是木鱼也没有想到御林军演的反方是什么计划,因为当时是和秦烟商量好的,可惜秦烟却走了,但是计划还是照旧,不过要是提前知道了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所以小公鸡带着人去树林里散步的时候,伏击的人忽现,从树下滑落下来招招都狠,木鱼等人死守着,一铁棒敲在脚骨上都没吭一声,还是死死地防守。
太后本来也以为是真的有人刺杀,吓得花容失色地站了起来。
庆公公却扶着她:“太后稍安毋燥。”
再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相斗,一帮女子还真的把突袭的都制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啊,木鱼趴在地上笑。
她现在是宫里的统领,攻击力量在她身上太强了,攻击得她都起不来了。毫发无伤的金熙冷冷地从她身边走过去,连看也不看一眼。
二个宫女扶起木鱼到了太后的跟前,太后笑着边边赞:“好,极好极好,木鱼啊,这宫里正如你所说,是大有变化,哀家希望可以持续。”
“谢谢太后娘娘的赞赏,太后娘娘,这些宫女,妃嫔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还请太后娘娘作主给封赏。”
“都有赏,木鱼,哀家问你,你想什么奖赏?”
她看起来心情特好,木鱼差点就想说把秦烟赏给她好了,不过这样把秦烟也太不当男人看了。
木鱼笑了笑说:“木鱼不求什么赏,能为金璧王朝做一些事,木鱼感到很高兴。”
“好,极好。御医啊,快些木鱼她们看看,姚爱,林蔚,向晚,圆圆,哀家看你们身手也是极其不错,从今天开始晋封为妃位。”
这忽如其来的大喜,让几个人脸露喜色。
直接就升为妃位,这真的是想也没有想到的事,也让一些没有进行到最后的妃嫔满是羡慕与嫉妒。
太后又接着封宫女,总比是比木鱼应允的封赏还要重。
木鱼很是开心,让宫女扶她下去上药。
“木鱼。”门吱的开了,医女赶紧行礼:“皇后娘娘。”
“呵,你们不用多礼,我过来看看木鱼。”
木鱼脱了上衣趴在席上,背后是青红交接有些骇人,白纯纯走到她身边压住她的手:“别起来,你们好好上药。”
“让你见笑了,皇后娘娘。”
“你好厉害啊!”
“呵呵,哪里哪里。”
医女都上完了药,取来衣服让木鱼穿,白纯纯淡淡地说:“你们都下去吧。”
“是,皇后娘娘。”
木鱼一边穿衣服一边问皇后:“皇后娘娘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白纯纯点头然后低声地说:“木鱼,我告诉你一个消息,皇上请太后把你们木家一家人都调到边关去。”
“啊?”
“太后娘娘没有应允,但是也没有反对,木鱼,你去请求太后留在京城里吧,你这一次有功劳,太后不会不答应你的。”
木鱼有些叹息,小公鸡倒底是心里恨上她了。
看看皇后:“谢谢你了,皇后娘娘。”
“不用谢,我好喜欢你的,你留在京城吧,边关可不好了,经常的流血,经常的打仗,而且吃的用的,都比不上京城。”
朝她一笑,木鱼吐口气:“无所谓了,边关就边关吧,太后如果下令,我不会不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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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姐妹争宠:杀妃》第六十八章:众妃送木鱼出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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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木府的人已经知道她就要去边关了,木夫人自然是垂泪。
木将军却连着说好,赞道:“我的女儿也是一个将才啊,想不到,想不到。能让太后赏识,是我木家的荣耀。”
木夫人听了恨不得搬起石头朝他砸下去,越发坐在门坎哭得伤心。
“你哭什么哭,这明明是好事。”良久木将军终于发现夫人不是喜极而泣,就奇怪地问了。
“你这死老头,你居然还有笑得起来,女儿被发配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还能笑得起来。”
“边关哪会鸟不拉屎,我告诉你,越是那地方,越是立功的机会多,越是为国而战的机会就多,这是好事。”
木夫人气得将帕子丢在他脸上:“我嫁错你了。”站了起来指着他骂:“这么多年来我为你生了女儿,你从来没有怎么关心过她们,你也不知道木鱼长什么样子。现在去边关,那里死多少人啊,你想要这个女儿也死吗?我们够是对不起木鱼的了,你怎么还能这样。”
换个地方,坐下继续哭着。
木将军摸摸脑袋,唉,他一心精忠报国,这些照顾女儿的,不是该妇人家做吗?
怎么忽然就怪起他来了,女人心,当真是海底针。
木鱼一回来,就看到娘坐在树下的石头上哭,笑着过去一拍她的肩:“娘,你哭什么啊,是不是你不想看到木鱼回家啊。”
木夫人一看到她,越发的哭得凶了,一把抱着她大哭:“我的木鱼啊,你命好苦啊!”
木鱼无语仰天,要不要加一句你死得好惨啊,这样不是更加的经典吗?
拍拍木夫人的背:“娘,你抱我太紧了。”
“木鱼,说什么也不能去边关啊,会死人的。”
“娘,谁说的啊。”
木夫人一擦眼泪:“你不用去边关了是不是?”
“不是,娘你听我说,谁说去边关就要死人的,去边关才能更能体现我的价值,才能发挥我的才干。”
“木鱼,你说的娘都不懂,你是娘的心肝儿,咱一家都去求太后,也不进宫,哪也不去了,娘就养你一辈子,侍候你一辈子也不要你嫁出去,更不要你到边关去找人嫁。”说着拉了木鱼的手就真要出去。
木鱼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娘,还真的是好疼她啊。
将娘抱住:“娘,你听我说嘛,木鱼有个喜欢的人。”
“谁?哪家公子,只要木鱼你喜欢,娘把全部家产陪嫁,把将军府搭上也……。”
说什么话呢,她就那么滞销么?
“娘,他去边关了,这一次木鱼是求着太后让木鱼过去的,木鱼想要嫁给他,千里万里也要去。”
木夫人傻眼了,木将军直摇头:“像什么话,像什么话?”
总之下了旨,再怎么不舍也是得离开的了。
但是真不想让他们挂心,把爱哭的娘安慰好,看着木秀喜笑颜开地唱小曲真有些无语。
这个妹妹美则美,美得有些没姐妹情,也没脑子。
金皓辰又不是唐僧,人人都想分一块肉。
下人一说金皓辰来了,她马上停下,凶巴巴地说:“木鱼,你回房去。”
她掉头就走,当她真想见金皓辰啊。
她舍不得的,就只是木夫人,多疼她的娘。再去撒撒娇,讨些银子买衣服去边关,秦烟在边关啊。
太后说让她去三年,希望三年回来,她身边还带着秦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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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皓辰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冲着木鱼来的,不过木秀看得紧,而且木鱼也不在厅里。
他想留下来吃饭,总归也能见到木鱼,但是中午一到吃饭的时间,木秀就提了东西来说:“王爷,我们回王府去吧。”
金皓辰愁愁眉头:“用过膳再回去吧。”
“回王府用嘛,这里的饭菜都不好吃。比不上我们王府厨子做的。”扯了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金皓辰甩开她的手:“今儿个王府的厨子不在。”
“你就是不走是不是?王爷,我告诉你,我姐姐是打定了主意要到边关去,不是因为太后的旨意,她说是她请旨去的,而且她是为了秦烟去的。”
金皓辰越发的不悦,但是看到木将军进来,压了下去。
木将军是没有芥蒂地说:“王爷来了,倒是失仰啊,末将让厨子多做二个菜。”
中午难得的一家人齐上桌吃饭,只是人太多了,金皓辰不好问出来。席间木鱼连看也不看他一眼,一直在轻言细语地说着笑哄木夫人开心,而木秀地是板着张脸。
他觉得木鱼越看越是耐看,而且好舒心细心贴心,而木秀就整一个有点多余,为什么以前看木鱼就是多余,看木秀就是怎么看怎么好呢?
他也有点不明白,心思没在吃饭上,寻思着怎么才能和木鱼搭上话。
倒是木秀说了:“娘,我和王爷用过午膳就回王府。”
“好。”木夫人还是有些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用完膳眼看木鱼就要和木夫人下去了,金皓辰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马上就说:“木鱼,本王想和你谈谈边关的事。”
木夫人和木秀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边关是金璧的咽喉,本王想听听你怎么个防守。”
这其实防不防与她无关吧,不过她爹木将军是个死忠之人啊,马上就说:“木鱼,你和王爷好好谈谈,千万不要有什么遗漏之处。”
于是她陪着金王爷去书房,走在艳阳底下,她走得大步,金皓辰轻叹:“木鱼,你倒底想不想去边关?”
木鱼停下来,好笑地看着他:“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木鱼,本王可以帮你。”他幽深的眼神看着她。
“呵呵,那木鱼要付出什么呢?”
她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金皓辰。
光明正大地要跟也谈国事,可是目的,也就是这么个吧。
金皓辰直接地说:“我很欣赏你。”
“那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来欣赏,晚了。
“木鱼,以前是本王不对,本王现在给你道个歉。现在的你变了很多,像个秘一样,让本王很想看得一清一楚,让本王也觉得你很好看,你留下来,我照顾你。”
木鱼眨巴着眼笑:“可是多不好啊,我妹妹木秀现在是你的王妃,你要照顾我,那你当我什么,你要娶我入门吗?然后妹妹是王妃,姐姐是侧妃?姐妹同侍一夫?”
“如果你愿意,你做正妃。”
木鱼仰头诅咒一声,鄙夷地看着他:“金王爷,你的王妃都是竞争上岗,还是轮岗制的,真对不起,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我不需要你照顾我,你去边关是心甘情愿去的。不管你是不是王爷的身份,你是木秀的夫君,你就是我的妹夫,要是以后你再对我说这样的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大步就走,一点也不想多理会他了。
“木鱼,木鱼。”金皓辰欲要追上来。
木鱼转身冷冷地说:“金王爷,我们没有缘,以前就没有,以后就更不会有,而且我有一个习惯,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就是再回头我也不要你。”
他怔住了,他受伤了,他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让她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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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想金家的人都挺讨厌的,金皓辰也是,小公鸡也是。她爹就是一根筋的人,她娘倒是挺好的,要走有些舍不得啊。
这会儿正在外面奋战着,要给她买很多的用品让她带到边关去呢,即然不能改变,那就只能接受喽。
离开的那天偏偏下了点小雨,太后派人赏了好些东西让她出宫,皇后娘娘也赏了不少的吃食,送来的宫女悄声地说,可都是皇后娘娘亲自做的。
妃子们赠送了好多财物,再加上亲娘所置的,木鱼看着几辆马车的东西,脑子里就浮动出一个词,卷款私逃。
想着想着就笑了,离愁,怎生就没有呢?别人都哭,她就要笑着来安慰她们。
跟在身边的都是很陌生的人,是太后挑出来的,所谓的她能相信的人,也就是顺便监控着她的。
她太异样了,宫里容不下她,太后容不下她啊。
不过太后还算是个好人,没有把她给暗杀了,而是将她调到边关去任三年。
金璧的西关与南方的玉桓还有北方的夜狼相交,一直是一个很敏感的地方,三国鼎立,相素制衡,相互依存。
三国之间是个大湖,湖里有个岛,岛是一个城,叫无非城。
说起这无非城,天下间谁人不知啊,能在这地方坐的人,非一般人也。
无非城的主人和玉桓,金璧,夜狼有着诸多的关系。一代代下来,如今也就和夜狼比较亲近了。
无非城的城主是冷倾城,是夜狼国国主夜非倾的表妹,说到冷倾城,倒是在京城见过一面,那时夜狼有个王爷来使金璧在街头上偶尔见一一面,令那小公鸡唾涎得目不转睛的女子。
怪不得他不能直接让她进宫为妃,人家的底子可不是普通人啊。
越走越是荒凉,越走越是干旱的地方,怪不得她娘哭得死去活来的,看来真不会怎么好过啊。
入目的枯黄,有些死气沉沉的,山上别说什么鸟语花香,连根草都不生,像沙又像石,那低矮的房子让她想长叹。甚至有时候走二天,都看不到有什么房子。
没关系没关系,秦烟都能住下来,她也行的。
太热了,热得她病倒了,这身体穿越都穿越了,居然还玩水土不服这戏,太过份了。
幸好还有一些药品,不至于病得奄奄一息,天天躺在马车里,摇晃着摇晃着又一天过去了。
“驾。”马蹄声甚是急,而且为数不少。
木鱼一骨碌爬了起来,也骑上马,一马当先边跑边说:“你们先在这里,我去看看。”
一上了山头,看到是几百匹马往这狂奔,她眯起眼一手挡着毒辣的日头看着,不似是劫匪。
越来越近心也就急急地跳了起为,直到秦烟下了马到她的跟前,仰头看着她说:“知道你今天到这里。”
她低头静静地看着,秦烟还是酷得那么一塌糊涂,穿着战衣那窄腰,那*,那笔挺的双脚,那腰板越发的迷死她。
“所以特地来接你。”他说得轻淡。
木鱼听得迷糊,心跳的声音将他的话都压了下去。
他伸出一只手,朝她一笑:“欢迎到魔鬼边关。”
木鱼嫣然一笑,一手搭上他的手,跳了下去。
有他在,就算这是沙场,就算脚下是血流成河的地方,都是人间仙境了。
他来迎接她,他来接她,塞翁失马,焉知不是福啊!离开了繁华的京城,固守边关的人却对她展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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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尊女卑的时代真的很郁闷,拿了文碟去给上头的官员,结果人家只是让她好好在边关休息,给她分了一个不错独门独户的小阁楼,居说她是太后亲自选来的,还给她顺带了一个豪华的花园,木鱼真有些无语。
养尊处优的话,何必跑来这小地方,京城更是养人啊。秦烟亲自送她过来的,只是拍拍她的肩头说:“慢慢调整。”
她挤出一抹笑:“晓得的,秦烟,不如吃了晚膳再回去吧。”
“军中有晚膳。”他很不解风情,然后说了些话就离开了。
瞧他就是一板一眼,就是严律的人,怎么会是奸细,小公鸡的心眼腻是多了。
她没啥权势了,活生生就是养老的人一样,空有个职位挂着月月领些银奉,军中的人都对她有尊重,但是没事儿做。
用了一天就把这地方给逛透了,很小的地方,绿色的植物很有限,西边一头就是个大湖,但是不是人人都能上湖的无非城的。
西关这边数十万的百姓和军营之人都是靠着这个湖生活,依水而居。
坐在楼阁上喝茶,有些睡眼朦胧地看着银波无垠,刺得双眼都有些肿痛。
秦烟总是若即若离一样,有时会忽然出现,和她一起吃个饭,一本正经地告诉她,这个地方的一些风俗,有时会好几天都不见,连个话也不带来。
她可以确定,她肯定是特别的,因为秦烟都不和女人说话,哎哟妈哟,他是不是把她当成男人了?
拍拍胸口软糯一团,有些得意地一笑。
下了楼去买件新衣就去军营里找秦烟,不是正在训练军中人水性吗?穿着这地方特做的靴,威武地迈着步子从湖水一路走。
水战才结束,侍卫告诉她秦烟在换衣服,然后直接让她进去。
木鱼以为他换好了吧,一掀帘子进去,一抬头眼眶里映入一片古铜的诱惑之中,那背是如此的宽厚有力,有一股奋礴的力量藏于之间。
老天这是看她穿越过来老是让小公鸡吓得魂惊惊的,终于有些愧疚了,于是给她赐了个精壮的猛男。
秦烟回头看是她,依然是那么淡然地拿着巾子擦净上身的汗,然后自若地穿上了轻薄的黑色粗布上衣。
“木鱼,何事?”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木鱼抑住心跳,淡淡一笑说:“来看看你如何指挥水战。”
他却盯着她看了一会,眉头微微的一皱,然后往前一步走到她的跟前,双手拉起她的衣服往上提了提,那一片*诱人的春光半点也看不到,才淡悠悠地说:“影响不好。”
老天啊,禁欲派的男人,那是多大的诱惑。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可是秦烟秦烟,怎么就这么man呢。
有些男人越是这样,越是闷骚,越是勾得让人心痒痒的。
要怎么追,秦烟才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呢?
“即然来了,去看看。”他说。
于是她就跟着他走了,靠着湖边的军营,打打杀杀声音闹成一片。都也不是秦烟调教出来的人,木鱼觉得她和秦烟真的是同病相怜。
“秦副将军,我们这里不欢迎女人来,这是军营,不是青楼。”一个将军一看到秦烟,半点不留情地批判他。
秦烟面不改色:“她不是女人。”
……难不成在他的眼里,她真的是男人,是好兄弟,好哥们,她个杯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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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扫了眼那些一眼蔑视的大军,指着木鱼说:“不用把她当成女人,她的本事,你们还不及。”
木鱼冷汗淋漓,虽然说她是小有些本事,但是和这些常年征战沙场的大军一比,她想,她还是不是那么勇猛的。
他找了一件衣服给木鱼:“穿上,和所有人一样训练,你可以做到吗?”
如果说做不到,那不是要灰溜溜地走,这不是她的风格啊,这样的挑战,她还是很喜欢的。
穿上衣服,系好腰带。
秦烟拉了她进水里,说不清楚谁和谁,反正所有的都是敌人,拼起来就是个不要命的,不怕死的怕不要命的,打着打着,看她杀得都眼红了,谁敢当她是女人。
躺在水里,让湖水一波一波地冲着,浑身累得就不知是不是还活着了。
他奶奶个熊,这些当兵的真的不把她当女人看,半点不留情,她的胳膊,她的老腰啊,脸都一抽一抽地痛。
秦烟叉着腰站在她的面前,木鱼扯起唇朝他一笑。
他亦也是一笑,伸出一只手,她抓了借力就站起来,一个浪头打过来,差点就往他身上扑过去。
秦烟淡淡地说:“站稳了。”
拉着她上了湖边,阳光照得她想晕过去。
秦烟说:“你就先回去吧,明天再来。”
这可以算是约会吗?叫她明天再来。真想哭啊,一个叫痛。
秦烟又说:“这也不是真正的战争,我倒是想信你有足够的能力,可能你还没有发现,亦是你藏起来了。”
“我没有。”她都要拼了命了,当然别人伤她,她亦也没让别人好受。
他却笑笑:“回去吧,擦点药。
笑得让木鱼忘了痛,一直傻乐地往回走,那些揍过她或是她揍过的大军们都坐在地上喘息着,看着她灿烂地笑了笑:“木鱼,明天再来。”
来你尼玛个来啊,明天来了给你们揍,还是揍你们。
回到住的地方拿了镜子一看,哎哟她的妈哟,包准这回木夫人看了照样也是不认识她了。
这哪里是她啊,分明就是猪头脸,那些不懂怜花惜玉的粗男人,痛痛痛死她了,可是秦烟怎么还对她笑啊。
不过秦烟又焉是那种凡夫俗子,他叫她明天去,明天就算是刀山,只要他在上面,她就会去了。
在水里训战,为了方便,很多人男人都不穿上衣,但是不知为什么,一夜之间就有了羞耻之心,个个都穿得衣冠禽兽起来了,只有一个古铜色的胸膛,在一片乌黑的衣服里那是多么的耀眼,劲得有力量,骨节那般的分明,水珠顺着那肌肤往下滑,她真恨不得代替那水珠,尼玛的滑得那么欢快干什么?
水珠顺到腹肌,男人结实有力的腹肌,最是诱人了,倒三角真令人疯狂,微陷的直线从腹部一直延伸往下,可惜让裤腰带给束住了,木鱼鼻子一热有些液体奔涌而出,她赶紧捏住。
秦烟双拳提起:“木鱼,今天你与我打。”
嗷,她想吃了他。
打就打,她扑了上去,然后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着她扑了个空,扑在水里水花老大。
等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二管鼻血流得欢。
“这湖里的石头没有捡干净。”太丢脸了,鼻血不要再流了,没打呢,她就开始头晕晕的了。
秦烟一把揪住她的衣服,不留情地往湖里再一扔,不是跟着她闹着玩的打。
“木鱼,今天要让你认输。”
唉,男人不要太凶啊,妈的,这么多人看着,就看她和*的秦烟打,看她流鼻血,要是*了她,她就脱了上衣打,看谁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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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场是一个叫惨烈,秦烟不打脸,但是打得她浑身哭爹妈叫娘的。
什么叫差距,这就是差距。她遍体鳞伤,而秦烟却还是那么的轻松,眯起眼:“站起来。”
她奶奶个熊,要是她能站起来,她站就站起来了。
一站一个脚骨痛啊,又软了下去。
任水浮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站起来。”秦烟走到她的跟前,也是喘着气,可是越发的有男人味儿啊,那完美的*身,她也很想站起来啊。
刚才拳头没少吃他的豆腐,就是有点不忍心打下去,而他却是不客气的,不打她的胸,不打她的脸,就是让她占不到什么好处。
“秦烟,我站不起来了。”让她死了算了。
秦烟低下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你也不过如此吗?”
哎哟哟,就这么一句,木鱼浑身不知哪里来的力量,腾地就跳了起来,双眼狠巴巴地看着他:“秦烟,再来。”
“把你浑身的力气使出来,把你的本事使出来。”
“好。”飞起一只脚朝秦烟踢过去。
秦烟一偏身子,一手扯了她的脚往后面借力让她飞出更远,但是她的目的,又焉是如此,后脚使着力要往他脑袋一踹,摔是注定的了,但是秦烟也吃亏了。
秦烟的脑袋没有被踹到,因为他转身了,杯具的就是踹到了那张脸。
木鱼一双鞋脏得不成样子,这一脚踹得秦烟一脸是泥水。
她坐在水里看了直乐,秦烟一抹泥水:“再来。”
眼里有戾气了,她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对抗。
打累的大军坐着看他们斗,还大叫:“秦将军加油,打倒她,要倒她。”
尼玛个打倒啊打倒,她是女人,她又不是敌人,而且现在秦烟的胜面是她的百倍好不好。
不过这军营里,还真没有人当她是女人了。
需要生理解决,居然就解裤头当着她的面要扯下裤子,要不是秦烟冷冷一瞧,那些人才后知后觉,也不过是转过身去,哗啦啦的水声就响起,尴尬得她只能无语看苍天。
打了一会儿,她实在是不行了。
秦烟的招数,还是招招凌厉,她就是使出十八般武艺出来,也是抵抗不住的。
“停。”她大叫一声。
秦烟的拳头离她肚子几有那么零点零几分分,搅动的水还冲击着她有些发抖的双脚。
秦烟却是很镇定,抬头问她:“怎么了?”
“秦烟,先停一会,我……我。”急得满头大汗,快想理由啊,要是这一圈打下来,她肚子里面的大姨妈不知会不会吓出来。
“何事?”他问得风轻云淡,只待她一回答,拳头就会落下。
木鱼肚子一打颤:“秦烟,我尿急。”
秦烟的脸红了,微黑的肌肤衬着那淡淡的红,格外的迷惑她。收起拳头眼睛看着白花花的水光。
众人起哄地大叫:“木鱼,就地解决。”
木鱼低头,一手摸摸胸,软软的,再摸摸,还是软软的,幸好还在。她好歹还是个女人,万不能被他们同化了。
“看什么看,都过来操练。”秦烟大声地叫。
看呆眼的人,一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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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新文:禁宫欢:代嫁新妃,更多更新更快更精彩的章节,请移步正文看,网址请点击页面下的小字,禁宫欢:代嫁新妃,或是本文页面右下角边作者作品那儿,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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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呵呵,请大家点进去看看凤凰的新文:禁宫欢:代嫁新妃,不要看了简介就说没兴趣,文里的精采不让你失望,我绝对是一个简介无能党。
但是,总还是要贴一贴简介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推荐 ,我也不善于创新。
简介:她比他大四岁,他是皇上她是御林军女统领,水火不相融二看相厌。
她代好友嫁他为妃,新婚之夜他发现是她勃然大怒将她赐到禁宫去。
可是是谁,夜夜爬上她禁宫的床与她欢好,晚上缠绵不休,白天翻脸不认人,依然和她针尖对麦芒。
调教与互驯,她是喜欢他的。当她意外怀了孕,太后却应下夜狼的求亲,他亲自写下诏书让她嫁夜狼国主。
他说:朕喜欢的女人回来了,再也不必用你来代替了。
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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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是一个愤愤然啊,大踏步地一出军营,就像霜打的茄子,顿时就焉下了头。
不行了,她得去买跌打药酒,骨头都要散架了。
边关这儿的药店真多,木鱼找了家写着百年老店的药铺进去,军晌本来就不是很多,这儿的药还贵得要人命。
“小姐,你要跌打药吗?一斤一文钱,十斤七分文钱。还送止血散,一斤十文钱,一桶一两银子,这是我们药铺里最新推出的优惠。”
木鱼看着满满一桶的止血散,以及那多得不可思议的大桶大桶跌打酒,睁大眼睛问:“难道还外敷内服?”
“小姐你真是爱开玩笑,不过内服的也有,小姐是要多少斤。”
这边关的药铺怪不得这么多,常年累月的打仗啊,训练啊,军人的浪晌又不多,军人的身体伤不得啊,伤不得。
“给一小瓶就好,我先试试效果。”
掳起袖子,满手都是黑青青的,看了都想哭。
“小姐你可伤得不轻啊,你是到的木小姐是吧。”
“嗯啊,你轻点。”本来就够痛的了。
“我们也听说了,说木鱼小姐不是一般的小姐,比男人还要狠,比男人还要凶,不过木鱼小姐怎么会受伤啊?”
木鱼恼吼:“我又不是变形金刚,怎么的就不能受伤了。”
这样的威名,试问叫她如何嫁得出去啊。
小二被吼得一楞一楞的,赶紧给她擦了手臂:“木鱼小姐,上身你还是回去自个擦药酒好了,男女授受不亲,你要记着要使力不然淤血不散。”
尼玛个谁想他给她擦上身了,他想得美。
哼哼啊啊地揉揉腰,伸手摸摸袖里,空空的,腰间,也空空的,怀里,也空空的。
今儿个银子不知是没有带,还是掉了。
“这些劣质的药酒,怎适合你,小二,把你们这里的镇店之宝三日清拿来。” 软甜的女声,还带着香气。
木鱼回头,陷在一片红花粉瓣里,香气薰得让她晕坨坨的。
冷倾城笑起来绝色非凡,如不是她对美色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一定也像现在药铺里的小二一样傻伞伞地看呆了眼。
“我佩服你。”她笑笑,接过送上来的药:“女人别伤得这么重。木鱼,我想请你去喝个茶,聊聊天,你愿意么?”
木鱼挑挑眉:“美人相请,何乐而不为。”
“呵呵。”她笑得开心:“太好了,我在边关寂寞很久了,难得来你这么个人物,一定要好好的认识一下。”
“冷小姐过奖了,冷小姐可是三国赫赫有名的人物。”
“呵,快走快走,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认识你,太多的听说,太多的传说,不如一见不如一聊。”
也是一路撒着花瓣而行,木鱼看着满天飞的花瓣,心想真是浪费啊,冷小姐要是出远门,要烧多少的钱啊。
一路上她就像个好奇娃娃一样,缠着她问东问西。
最后笑呵呵地说:“木鱼,我以后叫你姐姐,你要教我这个妹妹,我可喜欢你了,太喜欢你了,对了,我想向你打听件事?”
“什么事?”木鱼倒是淡然面对,女人的崇拜,在宫里也见得多了,不足为奇了。
“呵呵,木鱼,我今年虚岁十六了,你们金璧的皇上比我虚长一岁,他长得怎么样,处事怎么样啊,上次去京城都是烦得无聊跟着表哥去的,也没去见着。”
木鱼眯起眼,笃定地说:“金璧的小皇上,年轻,好色,很丑,很变态,经常夜扑宫女,心眼儿小,爱公报私仇,而且好吃,胖得一肚子肥油,一张脸就像摊大的芝麻烧饼,阴阳怪气生性多疑。”
冷倾城咬着唇:“真的是这样吗?为什么表哥要骗我,说皇上很年轻,很漂亮。”“漂亮有形容男人的吗?”
冷倾城摇头:“没有的,我表哥骗我,幸好有你告诉我,木鱼,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来喝杯茶,明儿个请你去我的无非城里玩,我让人给你治身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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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有些讨厌冷倾城总是撒花,就告诉她,一街的花瓣,还得让人扫多烦人要是下雨,脏得让人都不想走,造成了很多后果。
冷倾城就折中了一个办法,就是前面让人撒,后面让人扫。
看得木鱼无力,也不再纠正她这浪费的习惯了。
冷倾城装模作样地学了二天,木鱼让她蹲一个时辰的马步,她可以坐到地上去,然后要死要活地躺着,硬是躺了大半天就差小泪儿没流下来了。
木鱼以为她不会再来了,可是第二天,她还来。
可怜兮兮地讨价还价说:“木鱼姐姐,我只站一盏茶会好不好,我回去都双脚直打颤儿。”
“随你的意。”她在养伤啊,嗷,秦烟太不怜香了,她没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啊。
让人搬了张躺椅,放得低低的半躺在树下眯着养神。
“木鱼姐姐。”冷倾城坐了过来挨着她:“你让我也躺会啊,好累。”
“咦,就一盏茶时间过了?”她才眯上眼呢。
冷倾城躺了进来,笑呵呵地说:“我喝茶很快的。”
“倒真的是叫快。”冷倾城身上好香啊,香得闻着*。
不知多少男人羡死她咧,抱着个大美人一块躺着。
她窝在木鱼身边,像小猫一样挤,挤到木鱼的胸部,悄悄地笑了:“木鱼,你的胸部比我大,我娘说,以后生了孩子不怕没奶。你是吃了什么呢,你看我的,好小啊。”
木鱼低头看,一手摸上去:“来,姐姐摸摸看。”
冷倾城大方地一挺胸,让木鱼的手罩上来:“姐姐,她们说我还小,以后会长大点的。”
木鱼取笑她:“总以为你是仙女一样的人,原来也是吃人间烟火的,吃多点饭,这么小的胸,以后你生了娃,你让你的娃都找不到喝奶的地方。”
冷倾城不依,坐起了身:“姐姐你真讨厌,姐姐,我们去青楼玩吧,听说很好玩的,很多男人去的。”
“你是想让我带你去玩吧。”
“呵呵,好姐姐,你就去看看嘛,你不好奇为什么男人总爱去青楼吗,而且听说咏花楼里的姑娘,可漂亮死了,我也想去看看。”拉着她的手,撒娇啊撒娇。
木鱼被撒得无奈:“好,去看看,换男人的衣服。”
她摇头:“不要呢,我娘跟我说,穿男人的衣服不是好人家的女儿做的,我是万万不能的,你不是功夫好着么,我悄悄从咏花楼后巷子经过,那里墙不高,姐姐你拉我一巴就能进去了。”
木鱼感叹:“要是你被人当成花娘,我可不管的。”
“呵呵,不会的啦不会的啦,刚才我把她们都打发出去了,此时不走,何时走,有你在,你会保护我的,我最喜欢木鱼姐姐了,木鱼姐姐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木鱼捏她的鼻尖:“我要是男人,早就让你撒娇撒得骨头都散了,最难消是美人恩啊。”
冷倾城噗地笑出声:“木鱼姐姐最讨厌了。”
有军营的地方,妓院就多。这个年头开妓院是合法化的,木鱼拉了冷倾地进去,大大方方地就往里面走。
“姐姐,你不怕让人认出来啊?”
“这里的姑娘没出过门,谁见过我,再者这里这么大,是边关最大的妓院之一,姑娘多了也没人认得出来,速度走。”
怕冷倾城绝色的容颜惹来麻烦,木鱼还特地把她伪装得平淡无色,大大方方地从后面进去,前面热闹,后面幽静,不知唤什么名的树上开着粉紫粉紫的花,环境倒是不错啊。
“有人。”冷倾城一抓木鱼的衣服:“我们快跑。”
木鱼抬头一看,傻眼了,那衣冠端正,有些鬼鬼崇崇只带了二个素服侍卫的人,竟然是小公鸡。
“木鱼,我们快走,让人发现了,真惨啊。”冷倾城藏在木鱼的身后,使劲地拉木鱼的衣服。
木鱼倒是大方地笑了:“倒不用走,姐领你逛妓院去。”
谁怕谁啊,他敢来,她更敢来好不好,说出去看谁会成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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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没把这事当一回事,可是第二天,真有人来请她去无非城,毕恭毕敬的,到了湖边有漂亮的大船等着,漂亮的侍女,就连家丁,也是精挑细选的。
她倒是也想去看看,这么特别的无非城,要是不看多可惜啊。
大大方方地上了船,里面的享受,绝对是五星极的,就是地毯啊洁白的羊毛让她不舍得踩下去了,钱真是好东西啊,就连个杯子也恨不得用金子做。
上了无非城的第一眼,就是看到很多粉色的花瓣,桃花早榭了空有一树绿汪汪的叶子,木鱼忽然就想到了黄药师的桃花岛,于是就问跟随一边的少年:“这里桃树,是不是会可以当成机关,动来动去的。”
少年恭敬地说:“不会,但是这里都是八卦阵,没有无非城的人带着进来,外人是撞不进来的。”
“木鱼姐姐。”清脆的声音从比人还高的月季花树丛里传了出来,木鱼看过去,冷倾城已经走过来了,一身轻黄色的衣服,淡淡的金华在阳光下闪燿着,这肯定是嵌了金线的,她和小公鸡都一样啊,都一样美,都一样奢侈。
很多侍女在摘着花瓣,冷倾城过来抱着她的手摇:“可想死我了,你快来看看,这就是我的无非城。”
“都是粉色的花。”
“呵呵,习惯了啊,出去不洒点花,就觉得浑身没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哎哟,这是富贵病啊。
无非城并不大,花海很大,尽地势而运用,种了许多的花,四时交替着,中间做了漂亮的各种别院。
冷倾城得意地指着给她看:“你看,这里有三种不同风格的房子,这是金璧王朝的风格,那是夜狼,那是玉桓。”
倒是很不同,木鱼一手挡着阳光,眯起眼看着那些精致得紧的房子。
“我告诉你啊,我最喜欢的就是夜狼的了,可是我爹娘都不让我住进去,偏偏让我住在金璧。”
她像不满的女孩:“木鱼姐姐,所以我真的好羡慕你啊,你可以这么的自由。”
“自由,未必就是好啊。”
“不会呢,我表哥,可喜欢独立独行的女子了。”“你表哥?”别怪她猜不出,主要是冷倾城的身份啊,真不好说,这个也是表哥,那个也是表哥。
冷倾城脸上一抹红红的笑:“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看来思春了,木鱼呵呵一笑。
“木鱼姐姐,你可以常来哦,而且最近我爹我娘都出去了,只有我在,我们在这里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要是能教我一二招防身的就更好了。”
女人啊,可以扛不动一块豆腐,为了爱情却可以背得起一座山。
“木鱼姐姐,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嘛,你要教我,我表哥说很欣赏你,如果你教会了我,他就欣赏我了。”
木鱼挑眉笑:“有何不可。”
冷倾城跳了起来,欢呼:“真的啊,太好了,太好了。”
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女,真年轻啊,她离无忧的年纪有好些年了。
“呵呵。”笑够了,冷倾城又趴回木鱼的肩上,撒着娇儿:“咱们不要在无非城里,这里一点也不好玩,我们去边关,还可以吃那儿的小吃,可好吃可好吃了,我爹娘在,都不让我吃的。”
像个爱娇的小妹妹,美丽的瞳仁里只有单纯与满足愿望之后的快乐,木鱼想,她真有点喜欢这个冷倾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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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也愕然,居然在这边关最大的妓院里遇上她,这个女人的脸皮,越发的厚了,居然还敢来妓院。
按行程,他得后天才到边关的,但是那只是行程而已。
“真巧啊。”她笑呵呵地看着他,还热情地打招呼。
巧个什么巧,再怎么笑也不可能是头牌。
“卖弄什么*呢?”他不客气地冷嘲:“出现在妓院,倒是令人刮目相看,这妓院是不是穷疯了,还是瞎了眼了,居然让你进来,岂不是想关门大吉。”
哎哟哟,年纪小小,嘴巴是一个毒啊。
不过数一数,也有不少日子没见了,这丫的长高了,她就算是垫起鞋跟来也没有他高了。
“呵呵,毛都没长齐吧,居然就来逛妓院。”
他脸拉黑:“丑木头。”
“咦,木鱼姐姐,他是谁啊?你们认识的?看他不像是边关的,你们真的是他乡遇故知啊。”冷倾城探出脑袋笑呵呵地看着:“在妓院也能遇得上,你们真是有点缘份的。”
二个故知黑了脸,在妓院里相遇,不是怎么一件令人高兴得起来的事。
“哼。”金熙冷哼:“丑女人也思春了,也不知谁会这么倒霉会点你。”
木鱼怒了:“干你会么事,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身份曝露出去。”
他眼睛瞪了瞪,没吭声了。
身份的确是不能曝露,这死女人精明到骨子里了。
“他是谁啊?”冷倾城甜甜地笑:“真讨厌呢,木鱼姐姐你说是不是?”
木鱼点头:“是啊,以后你可得看着点,金璧王朝没有几个好男人,长得美的,思想太黑暗了,越美的花越有毒,明白了吗?”
“你说……我有毒?”
“我有说你吗?”
金熙怒:“那你说谁?这里就我最美。”
于是,所有人都笑了。
冷倾城也鄙夷地看着他:“木鱼姐姐,你怎么就认识这样的人啊?”
木鱼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滚。”他怒了:“看到你就头痛,滚远点,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姐姐,我们走。”冷倾城笑着拉木鱼走,木鱼姐姐也真是的,这样的人压根就不用和他多说话嘛,谁家养出来的少年啊,怎么这样的……让人无语。
“木鱼姐姐,我们去沉鱼阁看看,你晓得不,李沉鱼是可是第一红牌啊,居说美得如天仙,媚得入骨子。”
“你倒是知道得挺多的。”
“呵呵,谁他美啊,而且听说她和边关的总统领大将军有往来呢,也有不少玉桓和夜狼的一些人物捧着千金来,就为了见李沉鱼一面。”
不过沉鱼阁,又焉是她们能进去的。
被人拦下了,还塞给她们很多东西:“都送去前面,沉鱼小姐有客呢,谁也不许去打忧了。”
冷倾城好奇地问:“客,沉鱼小姐有什么客啊,不是听说边关这将军在准备着迎接皇上的事么,还有空来找沉鱼小姐吗?”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多嘴啊,快走,这儿不是谁都可以来的,你们的身份,只配在前院里迎来笑往。”
冷倾城叹口气:“这就是门缝里看人啊。”
“你当真要看,也不是没有法子的。”木鱼一笑:“爬上去就好了。”
谁真去前院侍候那些男人啊,将东西一丢,看了看李沉鱼华丽的阁楼一眼,打量好了位置就绕到后面去。
还围起来了,可见真怕这沉鱼落雁的头牌给跑了。
围墙比外面的高多了,木鱼爬了过去,但是冷倾城就爬不过了,木鱼便解下腰带:“抓着上来。”
“呜,木鱼姐姐,我怕高,太高了太高了,你替我去看一眼就好了,看看有没有我漂亮,我在这里给你望风。”
阁楼上面,隐隐有丝竹之乐,十分的悦耳,头牌果然就是不一样啊,弹的琴都像仙乐。
白纱让风吹动,隐隐的波浪里透着黑色的影子,那就是她的客人吧,倒是去看看是谁,反正不会是金熙,他刚才穿的是玉色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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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鱼可是边关第一妓,心情好的时候,一两银子就可以见一面,心情不好,你就是拉着千金万金来,她一样不甩脸子。
听说这个妓院的老鸨可把她当祖宗来供着,多少将军想要赎她出去为妻为妾的,她却宁愿窝在妓院里做个卖花不卖身的头牌。
敢情是呆着呆着,呆出感情来了吧。
轻巧地翻身下去再迅速地打个滚,慢慢地蹭到楼阁下面,上面的琴音还轻灵着,嘿,没有发现她呢。
双手一抓一楼的窗阁再一个耸身就轻易地上了一楼站在窗缘上一双手悄悄地抓上了二楼的窗台。
白纱还在飘着,屏住呼吸地轻轩用下巴挪开那白纱。
双黑眸炯炯有神地看着她,深刻的五官带着笑意,却是让她感到了冷的气息。
他伸出手:“来者即是客,不妨上来喝杯茶。”
他的手十分的修长,五指骨节分明,厚厚的茧密布着看上去十分的有力量。
木鱼抬头看着他那张微笑着的冷脸,忽然想到了狐狸这种动物。
“呵呵。”木鱼讪然地一笑:“不方便打忧你们了,我找错地方了,你们聊,你们继续。”
他看着她,黑眸里的兴味光芒在流转着,唇角依然在笑,手依然在坚持着。
木鱼再冲他一笑,然后就手一松往下落,说时迟那时快,他的手快如闪电一般,将她的一手抓住了。
她悬吊着,上不得下不得,望着他笑:“我想,我还是走前面吧。”
“何必多此一举。”他一使力就将她给拖了上来。
“李沉鱼呢?”木鱼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发现有第二个人。
他淡淡地说:“不在。”
低头顾自冲着茶,动作十分的优雅娴熟,将一杯热茶递给她:“我听说过你。”
他喝了一口,微眯起眼看她,眉目里有着一种咄人的霸气。
“哦,是吗?呵呵,不曾听闻你大名,请问你是?”原来她声名这么响亮,才来这里半个多月,就有这么多人知道她了。
他唇上的笑意很深,喝着茶看着她,却是一言不发,那样子让她浑身都不对劲,他像是看猎物一样。
眉头皱了皱:“沉鱼小姐不在,那改日再来拜访了,失礼。”
“不妨等等。” 他说。
“哈,不等了,我有朋友在外面等着我。”这个男人怪里怪气的,而且一看就不是金璧的人,一个人在这里,感觉像是守株待兔一样,而她就是那只送上门的兔子。
他倒也不拦她了,只是看着她,双眼锁着她,那兴味的笑看得她头皮发麻,推开了门咚咚咚地就下了楼,光明正大地出去,这里就连一个守门的也没有。
去拉了冷倾城走,冷倾城着急地问:“木鱼姐姐,看到李沉鱼了吗?漂不漂亮,那个人拉你上去,他说了什么?”
木鱼拍拍心口,长长地吁口气:“倾城,你即是叫了我姐姐,那我问你,你是不是认识那个男人。”
冷倾城咬着唇,犹豫了好一会,然后点点头:“认识的。”
“他是谁?”
“他是夜非倾。”她轻声地说:“也是我喜欢的人。”
木鱼扶额,老天爷,夜非倾,那个夜狼国的国主,这妓院是烧了什么香啊,夜狼国主也来了,小公鸡也来了。而且夜狼国主一看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来这里是不是知道小公鸡的消息了,然后就在这里把公鸡给灭了。
嗷 ……她骨子里有一种叫正义感,叫英雄,叫使命什么东东地都生出来了。
“冷倾城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走,我还有些事,去去就来。”不行啊,身为金璧王朝的人,怎么可以丢下自个国家的帝王走呢,小公鸡灭了金璧的百姓也不一定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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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鸡是跑哪儿去了,这儿多大的地方啊,照着刚才他去的路,那后面都是整座的销金窖。
急起来就啥也不顾,直接撞开别人的门:“小屁孩,小公鸡。”
“滚。”
“哪个王八蛋。”
“找死啊。”
一声声骂声都当清风吹过,打断别人的好事很不道德,可是为了小公鸡的生命,这些也不算什么了。
金熙安静地喝着茶呢,隔一层黑纱的外面是一个精致的女子坐着,神色是十分的恭敬,静静地坐着,还有些紧张。
门扉轻响,那女子赶紧站起来去开门,只是拉开了个小缝。
一个女子奉着吃食在外面,轻声地说:“梦小姐,沉鱼小姐那儿的确是有客人,不过是谁,左左就不知道了。”
唤作梦的女子微弯起眉:“你去查查什么时候来的,还有那边是怎么着,怎生这么吵啊。”
左左说:“不知道呢,好像是说有一个女人撞进去,大声地嚷嚷着要找小屁孩,小公鸡之类的。”
金熙的手一抖,一杯茶尽数倒袍子上。
一边站着的下人赶紧上前:“主子。”
嚷什么,他瞪一眼:“换衣服。”
“是,主子,不过得请主子稍等一会。”没有意料到会发生这些事,哪有带衣服出来,妓院里的衣服是万万不能给这个主子穿的。
二个侍卫出去,让梦小姐去旁边呆着,不许进来打忧了皇上。皇上觉得这里的*看着他,眼神里有着贪婪,他很讨厌这样*裸色迷迷的眼神。
也是隔着黑纱见梦小姐,问她一些事的。
咏花院除了第一妓李沉鱼,司马梦就是第二头牌了,里面的主子不是个简单的人,侍卫一说就毕恭毕敬地在旁边的房间呆着了。
“主子,衣服送来了。”侍卫匆匆地进来。
金熙有些不悦,一张脸上尽是薄怒,拉黑了脸:“你们去问她事。”他讨厌在妓院,一来就弄脏衣服。
侍卫不敢招惹他的坏脾气,皇上一路上受了些苦头提前赶到这里,老早就像绷紧的弓一样了,谁招惹谁就是仇人。
金熙将弄脏的衣服脱下,这才丢在地上,门就砰然一响,他恼叫:“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这么坏脾气的人,除了金熙能有谁。
木鱼喘着气一把将黑纱拉扯下来,看着金熙光裸的上身,双手还拿着衣服捂着身体,一双脸恼气得绿油油的。
“快,快走。”狐狸要灭他了。
“滚。”金熙咬切齿地叫。
“现在不是时候,你别老跟着女人上床行不,在宫里这么多女人你还不够,还跑妓院来,你倒也不怕得花柳病。”
金熙怒得要头顶生烟,抡起拳头:“你倒是装什么,在宫里三贞九烈的,现在撞进来,你是不是想勾引朕。”
木鱼要吐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大,整天想着这些事,真教人不想看扁你也不行,如果你不是金璧王朝的皇上,如果我爹不是死忠于你,我才不会来,我告诉你……夜狼的夜非倾也来了,他可不是一般人,他会拔光你的毛,杀了你的。”
金熙真恨不得将她杀了,她最后说的话都让闻声而来的侍卫听到了。
他来个妓院,他是得罪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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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鸡身边的侍卫都认识木鱼,没敢吱声。
小公鸡杀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一路上走,别人都好笑地看着他。明明是她撞的祸,却要他来承胆这份嘲笑,他查能把这口气吞下去,他就娶了她,的确是很毒的誓,一边冷着脸走,一边想着十大酷刑,怎么让她身败名裂,怎么让她悔不该当初。
可惜却却不知他心里如何的阴暗,看着很多*开了窗,在嘲笑,指指点点议论着金熙。
这不是好事,一会儿也把夜非倾吸引了来,小公鸡就完了。
啥也不说,一边走一边急急地脱下衣服,一回头就罩在他的头上,然后还沾沾自喜地想,这下可好了,一举二得,*们也看不到他,保了他的面子,也让夜非倾看不到他,保了他的性命。
不过有点儿怪怪的,像是扫黄抓出来的嫖客,无颜见人……呃,不过小公鸡应该不知道扫黄这二字的意义的。
“要不,还是我背你走吧。”可能会快一点。
金熙一把拉下罩在头上的衣服,脸色发青,气得浑身颤抖地看着她:“丑木头。”
谁应他谁就是傻瓜,她继续装作没听见扯了他的手就跑。
后面的侍卫也变得紧张兮兮的,本来来这里,就是极大的风险,初初是皇上很坚持,他们很无奈,然后抱着一个的饶幸就来了。
这让木鱼一吓,直接全都紧张到了极点,防备得像是这里伏下了千军万马,草木也皆兵。
“何必走这么急。”夜非倾坐在亭里,手握着一杯茶似笑非笑地看着木鱼:“即是咏花楼里的姑娘,我便点你了,不妨来陪爷喝杯茶先。”
那么轻轻淡淡如闲花照水,木鱼却是浑身毛孔张扬起来,双手一张护着小公鸡:“你们撤,我来对付。”
“滚。”小公鸡暴怒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
木鱼也不管他,直接就扑了上去,凌厉的招式扑向夜非倾的,可惜人家夜非倾只是一手,只是一招,就将她扭倒在地上了。
手上的茶未溅落一分,木鱼怎能让他伤害了小公鸡,狠狠地上身一抬,一头朝他身上击过去,双脚的反应也是相当的灵敏,硬生生从夜非倾的制衡下挣脱,还逼得他退了二步。
夜非倾看着手背上几许溅落的茶,眯了眯眼,精光冷冽。
“弟弟,你们先走。”不能曝露了小公鸡的身份。
金熙差点咬着舌尖了,夜非倾淡然地一笑:“弟弟?”
“是啊,他就是我弟弟。”木鱼遥遥一指金熙,金熙赶紧闪开,谁瞎了眼投错胎是他弟弟了。
可是这个丑木头,打起来却是不要命一样。
明明不是夜非倾的对手,明明挨打得那么惨,但是不见她要退一分,还一直叫着让他快跑。
他跑,哼,他何必,这可是他金璧的地盘,是他的地方,要跑的人是他么?他才是一国之君。
冷傲地看着夜非倾,夜狼的国主,气势果然不凡啊,怪不得母后说,夜狼越来越独大,金璧万不能落后了。
他不会的,即使他什么也不太会,但是治理一个国,不是要靠功夫,靠阴谋的。
“失敬了,夜狼国主千里来访金璧,木鱼,你给我退下,还嫌丢不够脸。”行了,打得变猪头了,他心里也略略地宽慰了,这会才开口对夜非倾说话。
夜非倾放开木鱼,气不喘心不跳修闲地笑着,狭长的双眸微眯,幽深得看不到底,却是淡淡地笑道:“都是金璧美人倾天下,朕是君子好逑。”
“失迎了。”金熙端起皇上的架子:“来人,请夜狼国主到别宫宴待。”
木鱼伏地哀叹,被狐狸打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小公鸡啊小公鸡,夜非倾的身手他不是没有看到,他连她也打不过,还要款待狐狸,就不怕这狐狸把他这美美的小公鸡给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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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还是担心着会不会发生什么事,让侍卫扶了跟在后面。小皇上在边关的别宫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够京城来得大气和精致,当然,也是不能相比的。
木鱼也没有想到小公鸡可以装起来那么一本正经的,和夜非倾喝茶,谈国事,谈天下,谈女人。
别宫里人多,倒也不怕他夜非倾了。
身上的伤一伤未好又多一伤啊,她这多愁多痛的身。
悄悄地往后面撤,一出去就想哀哀叫,看到人就叫:“赶紧来扶我一下,快给我去买桶跌打酒跌打药粉回来。”
趴在矮窗的木床上,廊外面就能看到一树开得落英缤纷小红花,风吹得像雨下。
上了药就趴在矮榻上看着,迷迷糊糊地就有些想睡了。
背上微微一凉,鼻尖闻到了一些怪异的香味,这会才反应过来,马上又想一拳抡过去。
怎么又把小公鸡的好色心性给忘了呢,那厮压根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要不是药酒的味道太浓,压住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早也就能感觉得出来的。
谁知后面的手却是相当的有力,一把就将她的手压了下去。
不对,这不是金熙。
回头一看,夜非倾已经坐了下来,指尖揭开她盖在背上的衣服,啧啧地笑:“伤得可真不轻啊, 都缠满了纱布。”
“夜狼国主好身手,小女子怎生是你的对手。”
倒也不怕,大方地坐起身。
反正上身都缠着纱布,也看不到什么。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的胸部,似笑非笑的。
木鱼低头一看:“笑什么呢?”
“你就这样?”他挑起了眉。
明明是别国的国主,而且来这里人人都防着他,可是他忽兀地出现在她这儿,然后像是谈天气一样。
“就这样又怎么了?”包得也看不到什么了。
他笑笑:“倒也是。”
“夜狼国主,怎生会到这里来?”难道把小公鸡给干掉了。
他说:“恰巧经过。”
“呵呵,真是恰巧啊。”
他微眯起眼,又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了,压迫感却是十足的,食指微勾托起木鱼的下巴:“你长得,也颇有几分姿色的,居说你在金璧嫁不出去,不如由我夜非倾把你娶回去,羡煞三国女子。”
“哈,原来夜狼国主这么爱开玩笑。”金熙的声音由远而近,走了进来板着一张脸看着木鱼只裹着纱布坐在榻上,随手一拉一张桌布,然后往她身上蒙过去:“也不怕饴笑大方了,穿成这样人家以为朕的别宫是青楼妓院。”
木鱼表示对他无力,也无言相对。
金熙虽然有些事情有些地方是相当的幼稚,但是有时候又能表现出一国之主的泱泱大气,教木鱼十分的佩服,她承认,这夜狐狸真的是心思深沉,她不是对手,看到金熙进来,心里略略地松了口气。
“夜狼国主倒是好兴趣,不仅对边关第一美人李沉鱼心有所属,居然连朕的侍女也觉得美,难道夜狼都没有女人么?母猪看到也觉得漂亮万分。”
木鱼真想咬他,为么总是这样说她。
夜非倾笑笑站起来:“偶尔路过风景不错就进来看看,谢谢金璧皇上的款待,本王先回无非城。”
说走就走,就像真的是偶然让这里的风景撞入一样。
金熙一会瞪着木鱼看,木鱼甩甩头发:“你看什么看。”
“*。”他冷吐出二个字:“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勾引夜狼国的国主,朕告诉你,夜狼国的男人都是共享女人的。”
……
果然是未进化的君主制时代啊,这么强大,很黄很暴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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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说教她,像是说上了瘾一样,指着她的脑袋,狠狠地想戳下去,看着那张猪头一样的脸,觉得真没地儿下手,又缩了回来,狠狠地瞪她一眼:“打成这样,你娘都认不得你了,夜非倾还说你长得颇有姿色,他是不是有病。”
“呵呵,本姑娘是天生丽质,他是慧眼识美人。”
金熙冷笑:“美人,朕怎么只看到一摊牛粪。”
太毒舌了,长大了一定是一个腹黑鬼。
木鱼摇头晃脑装可爱:“他就爱鲜花*牛粪上,我给他养料,嗷,他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沙漠。”嗷嗷,衣服呢,他坐着了。
木鱼使劲儿地拉啊拉,他却不让。
她好心情不与他计较,跳了下去,腰又痛了,扶着腰要出去。
金熙黑着脸将她拉回来:“你就这样出去?”
“出去借件衣服穿穿啊,这件都是药酒味。”闻着真难受。
她居然还敢嫌弃,他都没有嫌弃她整个人臭烘烘的,拉出衣服丢在她头上:“别人不知你是丑木头,还以为朕去咏花楼叫了妓,还是个丑不拉几的,穿成这样出去,你想勾引谁呢?”
木鱼一掐腰:“这样出去又怕什么。”
“你看看,胸沟沟都露出来了,你也好意思?”
她微低头看,双手整了整有些外拓的胸,没有内衣真怕有一天下垂得厉害啊,就算是用纱布裹着,也胸痛。
金熙胸红了:“揉什么揉?”
“胸长我身上,我随时爱揉就揉。”
“朕给你揉上够。” 他说。
站了起来,果然一手抓着她的腰,一手抓了她的胸,用力地就揉。
木鱼脑中一片空白,本来就有些摸不着边的思想,这会儿更摸不着边了。
是金熙忽然之间像个皇上的样子,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了,让她觉得兴奋了,于是想勾引看看,金熙是不是让人换了,这会儿证实,金熙的确还是个鬼公鸡。
一把推开他离得远远的:“小心我叫人了。”不是老嫌她丑吗?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老是这么急色。
金熙坐了下来,双眼淡淡然地说:“木鱼,不如朕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陪朕睡一觉,想必这样以后朕看到你,就彻底不会失了朕的威严了。”也不会总觉得渴,总想把她压在身上,然后……证明他是男人。
木鱼目瞪口呆,嗳嗳哟,小公鸡这样坐着,媚笑花飞那个美得口水泛滥成灾了,果然是令人食指大动啊,真想就睡了他算了,以后他就不会缠着她了。
可是可是……他是皇上,如果睡了他会后果无穷的。
他挑起勾人的凤眼,迷惑着她不堪一击的心:“如何,陪朕睡一觉,以后见面井水不犯河水。”
尝过她的味道,也许就不会觉得后宫这么多美人都没意思了。
“皇上,秦烟求见。”
外面的侍卫怕他没听到,声音挺大的。
一下把木鱼绯色的一颗心给打了回来,差点中了美男计了。
正色地说:“皇上,小女投身于军中,不卖笑,不卖身,也不嫖男人,正正当当是金璧的好女儿。”
金熙怒恨的看着侍卫:“要你多嘴,去掌嘴。”
可这会儿,木鱼已经披了衣服出去了。
在外面他还看到她将自个的脖扣也扣得仔细,这会儿倒是又开始装纯贞了,看了就觉得十分的来气。
“让秦烟来见朕。”
有一天要她哭,哦,他想到报复她最好的办法了,就是把她压在身下蹂躏,然后让秦烟在外面守着。
他看着她阴阴地笑了,到嘴边的肉,如果不吃,就枉来边关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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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也愕然,居然在这边关最大的妓院里遇上她,这个女人的脸皮,越发的厚了,居然还敢来妓院。
按行程,他得后天才到边关的,但是那只是行程而已。
“真巧啊。”她笑呵呵地看着他,还热情地打招呼。
巧个什么巧,再怎么笑也不可能是头牌。
“卖弄什么*呢?”他不客气地冷嘲:“出现在妓院,倒是令人刮目相看,这妓院是不是穷疯了,还是瞎了眼了,居然让你进来,岂不是想关门大吉。”
哎哟哟,年纪小小,嘴巴是一个毒啊。
不过数一数,也有不少日子没见了,这丫的长高了,她就算是垫起鞋跟来也没有他高了。
“呵呵,毛都没长齐吧,居然就来逛妓院。”
他脸拉黑:“丑木头。”
“咦,木鱼姐姐,他是谁啊?你们认识的?看他不像是边关的,你们真的是他乡遇故知啊。”冷倾城探出脑袋笑呵呵地看着:“在妓院也能遇得上,你们真是有点缘份的。”
二个故知黑了脸,在妓院里相遇,不是怎么一件令人高兴得起来的事。
“哼。”金熙冷哼:“丑女人也思春了,也不知谁会这么倒霉会点你。”
木鱼怒了:“干你会么事,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身份曝露出去。”
他眼睛瞪了瞪,没吭声了。
身份的确是不能曝露,这死女人精明到骨子里了。
“他是谁啊?”冷倾城甜甜地笑:“真讨厌呢,木鱼姐姐你说是不是?”
木鱼点头:“是啊,以后你可得看着点,金璧王朝没有几个好男人,长得美的,思想太黑暗了,越美的花越有毒,明白了吗?”
“你说……我有毒?”
“我有说你吗?”
金熙怒:“那你说谁?这里就我最美。”
于是,所有人都笑了。
冷倾城也鄙夷地看着他:“木鱼姐姐,你怎么就认识这样的人啊?”
木鱼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滚。”他怒了:“看到你就头痛,滚远点,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姐姐,我们走。”冷倾城笑着拉木鱼走,木鱼姐姐也真是的,这样的人压根就不用和他多说话嘛,谁家养出来的少年啊,怎么这样的……让人无语。
“木鱼姐姐,我们去沉鱼阁看看,你晓得不,李沉鱼是可是第一红牌啊,居说美得如天仙,媚得入骨子。”
“你倒是知道得挺多的。”
“呵呵,谁他美啊,而且听说她和边关的总统领大将军有往来呢,也有不少玉桓和夜狼的一些人物捧着千金来,就为了见李沉鱼一面。”
不过沉鱼阁,又焉是她们能进去的。
被人拦下了,还塞给她们很多东西:“都送去前面,沉鱼小姐有客呢,谁也不许去打忧了。”
冷倾城好奇地问:“客,沉鱼小姐有什么客啊,不是听说边关这将军在准备着迎接皇上的事么,还有空来找沉鱼小姐吗?”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多嘴啊,快走,这儿不是谁都可以来的,你们的身份,只配在前院里迎来笑往。”
冷倾城叹口气:“这就是门缝里看人啊。”
“你当真要看,也不是没有法子的。”木鱼一笑:“爬上去就好了。”
谁真去前院侍候那些男人啊,将东西一丢,看了看李沉鱼华丽的阁楼一眼,打量好了位置就绕到后面去。
还围起来了,可见真怕这沉鱼落雁的头牌给跑了。
围墙比外面的高多了,木鱼爬了过去,但是冷倾城就爬不过了,木鱼便解下腰带:“抓着上来。”
“呜,木鱼姐姐,我怕高,太高了太高了,你替我去看一眼就好了,看看有没有我漂亮,我在这里给你望风。”
阁楼上面,隐隐有丝竹之乐,十分的悦耳,头牌果然就是不一样啊,弹的琴都像仙乐。
白纱让风吹动,隐隐的波浪里透着黑色的影子,那就是她的客人吧,倒是去看看是谁,反正不会是金熙,他刚才穿的是玉色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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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还是一如即往,那样的酷帅,脖子上的扣子也是扣得那么整齐,一身黑衣,总是写满了诱惑力一样。
木鱼越看,越觉得这样的人太是想让人染指了。
不过秦烟去见了小公鸡,她就在外面等着。好一会之后秦烟出来,木鱼朝他一笑:“秦烟。”
“你的脸?”他歪头看着。
木鱼咧嘴一笑:“让夜非倾揍的。”
丫的,人家秦烟都舍不得打她的脸,可夜非倾倒是好,把她的脸当包子一样打。
秦烟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不带任何**与感官:“痛么。”
木鱼心一酸:“痛啊痛啊,哎哟,轻点,秦烟你送我回去,我都走不动了。”
伤的是腰啊,身体啊,秦烟看了看:“我找个侍女来扶你。”
“多麻烦,你扶我回去就好了。”
他想了想,解下了腰间的佩剑,给她一头:“抓着。”
要不要这么纯情啊,唉,还抓着剑走路。
回首看到里面金熙怪里怪气看着她笑,她放开了剑:“算了,我扶腰支着棍子,慢慢回去得了。”
这么丢人,她可是一片真心想要亲近秦烟的,奈何他是棉花啊,再多的力量打进去都软绵绵的。
秦烟看她走得痛苦,大步上前:“我背你吧。”
进度未免太快了,但是脑子却是反应不慢的,嫣然一笑:“好啊。”
趴在他的背上,闻着他的味道,他浑身都是力量背着她走,她觉得好安全,什么也不怕。
如果他能背她一辈子就好了,秦烟这样的男人,就是她所喜欢的。
“秦烟,你有没有婚配?”
秦烟淡淡地说:“没。”
“你家里人都没有跟你说过亲事吗?”
他说:“我家里人早过世了。”
“……对不起。”
“又不是你杀的。”
“………。”
木鱼更是无语了,打击了好一会,然后又问:“秦烟,那有人给你提过亲事吗?”
他说:“前几年有,后来退了。”
谈起来是一个大气,像是看小孩子过家家酒一样,谁家小姐真没有眼光,居然把秦烟给错过了。“秦烟,你有心仪的对象么?”
“有。”
好伤心:“谁啊。”
“不知道,像我娘一样的女人。”
一头黑线浮上木鱼的脸,秦烟这么强悍的男人,居然也有蛮母情结。
“秦烟,那我坦白问你好了,你想不想找个女朋友,我的意思就是和你处的对象,处得好就成亲生孩子的那种。”
秦烟眉头皱起:“你真多话。”
“你说。”
“想又如何?”背她走,她话还真的是不少。
木鱼笑了:“你考虑考虑我吧,我上得厅堂,入得厨房……。”上得床就不好说了,免得吓走了秦烟,这些*的话金熙说出来才合适的。
秦烟却说:“谁都行,你不行。”
“为什么呢,我也是女人啊。”
“因为你是木将军的女儿,就你不行。”他放下她,很无情地说:“你自已回去吧,以后也不许再跟我说这些话了,不然我与你断绝往来。”
说走就走,如他的风格,不会回头一步的。
难道她爹杀了他爹娘,还是他是她爹外面的私生子?囧,因为木将军的女儿就不行……秦烟也太不公平了,她不接受。
要爱,就不要怕受伤,她会越挫越勇,她不会放弃的。爱的道路漫漫长,越难得到的果实越是甜美。像秦烟这样的男人认定一个女人,就会很专一,专一深情温柔到到令人尖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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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倾城来看木鱼,她一身的伤让她又尖叫了起来:“木鱼你的脸,怎么才一天不见,都肿成馒头了,你是不是去锅里蒸了?”
木鱼板起脸躺在花树下的床榻晒着太阳,睁开只眼睛看着冷倾城绝色的花容:“长得太美就是妖孽了。”她是,小公鸡也是。
“木鱼姐姐啊,女人的脸可是很重要的,你要是再不爱惜,我就生气了。”冷倾城最看不得别人的脸受伤了,取了药来用鹅毛轻轻地扫在她的脸上,凉凉的十分的舒服。
“要那么美干什么,倾城,那天你怎么自已回去了?”她让人回头去找冷倾城,冷倾城却是不见了。
“我听到前面有人打架,我害怕出什么事,就赶紧趁乱从后面又爬出去了。”
“倾城,自首吧,你要是蒙我,我以后就不把你当妹妹看了。”
冷倾城咬咬唇:“木鱼姐姐,你都知道了,好吧,我也不瞒你,木鱼姐姐我真的好喜欢我表哥,我表哥夜非倾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而且气宇非凡,可是表哥都不怎么理我的,我想见他一面都好难啊,上次托翼王哥送信给他,也不曾有回信,我收到消息他昨天去咏花楼,所以……。”一咬牙,有些楚楚可怜地说:“所以就想去看看,可是我又怕他看轻我去妓院,木鱼姐姐,我真的也比不上李沉鱼吗?”
木鱼睁开眼睛看着冷倾城,少女爱情的痛苦写满了一张脸,木鱼一手去抬起她的下巴:“我的倾城妹子怎会比别人长得差呢。”
她马上就笑:“木鱼姐姐,你原谅了我是不是?”
“你也只是想见他而已,这些情爱的苦,我可以理解的。”就如他想见秦烟一样。
“呵呵,木鱼姐姐真的很好啊, 木鱼姐姐,那昨天你看到我表哥了没有?怎么样怎么样啊?”
木鱼冷哼:“我一身伤,都是你表哥的杰作。”
冷倾城闻言,咬着唇一双杏眼就烟雨浮了上来,轻轻地给她吹着脸上的肿:“木鱼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杰作,不必替他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不会怨怒于旁人的,而且也是她学艺不精,能怪谁来着。
“好了,可别哭,有人来了。”
冷倾城回头一看,是一个长得十分俊美的少年公子,摇着扇子翩翩风采,看起来也是清风霁月美,可是美人相见,总是免不了一番相比,然后排斥。
“木鱼姐姐,他是谁啊?”
人生真的是何处不相逢啊,金熙一进来看到黑发的少女跪坐在丑木头身边,觉得那身段儿真有些美,一回头他也感叹了,真美啊,在京城有一面之缘的无非城主冷倾城。
金熙一颗心蠢蠢欲动着,却是格外的温和客气:“我姓金,单名臣。小姐容颜绝世,看起来是似曾相识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木鱼想吐,这就是泡女人的招数啊!
冷倾城是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你这个人真轻浮,一看就是个登徒子。”
“小姐误会小生了,小生在外面忽然闻到花香,寻香而来,原来是小姐绝色容颜让香气都停了下来。”
冷倾城躺在木鱼身边,反感地说:“木鱼姐姐,这个人真是讨厌,油腔滑调的看了很不舒服呢。”
木鱼笑眯眯地说:“有什么办法呢,我们的金臣小弟年纪小爱招展。”
“金臣,你也是从京城来的,你们那胖得发黑,黑得一脸麻子,心胸比米粒还小的皇上,为什么要把木鱼姐姐给分派到边关来啊?”
金熙瞪大了眼:“皇上是胖得发黑,黑得一脸麻子,心胸比米粒还小?”
冷倾城一笑:“我木鱼姐姐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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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脸倾得很近很近地看着她,身上的香气,若隐若现让她心也迷得有些糊糊涂涂的了,低首一看他肌肤是白里透红,蝴蝶锁骨诱人死了。
“睡一觉就好。”他说。
木鱼伸出手,指尖划过他的脸,划出他脸上一道道的火焰。
金熙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口里用利齿轻咬着,真想咬死她算了,可是有点儿舍不得。
咬啊咬,味道有点怪怪的,是药酒的味道,赶紧将她的手指丢出来,一边伸舌头吐口水。
木鱼笑:“喝点水吧。”
“你居然一手的药酒味,也来摸朕的脸。”
“很滑。”
“什么?”他瞪大了眼,嘴里里还含着一口水,萌得让她想蹂躏他。
“你的脸,好滑好滑。”像丝缎一样。
金熙吞下一口水,邪魅地笑:“我身上更滑,你要不要摸摸。”
木鱼一笑:“你省省吧,还当是优点了。金熙,你看门外站着的就是冷倾城,绝色天下的美人,以后还是你的妃子,你上次不是看她,看得都要流口水了吗?其实你可以先去把她吃了,她就是你煮熟的鸭子。”年龄相仿,相貌相配,家世又能配得上,这才是天赐良缘啊。
小公鸡头一扭:“冷倾城空有一张好看的皮肉,口水像是泡过鹤顶红一样,说什么都是一个毒。”
光会说别人,他自已呢?
“你把朕说成那样, 决计就不能那么算了的。”他又抬头低视着她,心里一个高兴啊,比她高得多了。“把朕说成那样,朕没让人把你嘴巴撑烂,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还谢你十八代祖宗了。”
“自然的。”
“……。”好吧,与强人对话,她向来只有输的份。
看着他*的锁骨,那眼波里的春烟如桃花一样,狡黠地一笑:“你说我陪你睡一晚,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然后,你也不会再来边关坏我好事了。”
“自然的。”咦,她愿意,哼,找死。
他要让公公给他找很多*,一定要让她不如死,他笑了:“就今晚。”
木鱼也笑了:“好,就今晚。”
“朕来你这儿。”
“自然的。”睡一觉,哈,谁怕谁啊,谁比谁干掉也不知道呢。
“好。”他伸出手:“拍手为约。”
木鱼抬起一只手,使力地拍了过去。
拍得金熙往后倒退了三步,脸色不太好看:“使什么力,力气大了不起啊。”今晚一定不要怜香惜玉啊,他等了好多天,把她吃个够以后就能绝了这心思了。
喜滋滋地出去,看到冷倾城还摇头晃脑在偷看,有些唾弃:“看什么看,没看过美男么?”
冷倾城瞪大了眼:“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看你,你没见过美女么?色狼,轻浮,浪荡,不要脸。”
二个人骂得都精彩啊,不过金熙一肚子坏水要让人去寻药,也不与冷倾城计较了,瞪了几眼就走。
木鱼甩甩手帕送走他,笑呵呵地跟冷倾城说:“倾城啊,你先回去,今晚我有事儿呢。”
“今晚我不想回去了,我要和你睡在一起。”
*,那不是便宜死小公鸡了。
“你乖点,明天再来, 把你们家的好饭好菜都带来,多带点。”
冷倾城倒是听她的话:“好的啦,木鱼姐姐你叫我回去,那我就回去好了,明天早上我让厨子做很多很多好吃的过来。”她笑眯眯地说:“去吧去吧。”她也要好好地准备准备了,嘿,睡一觉,这是多简单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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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金熙板起脸,冷淡淡地说:“你不欠我一个解释吗?”
“解什么释啊,哼,你真的好讨厌,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了,轻浮,自大,心眼小,不尊重我木鱼姐姐,木鱼姐姐我扶你进去,哎哟,你小心小心,一会儿我给你按按腰,别跑这么快啊,你昨天在妓院里就是寻这个小屁孩的啊,姐姐你慢点走,你怕什么嘛,又没人拿刀逼着你跑。”
金熙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好啊,木鱼,仇又再添上一笔了。
“我讨厌,我哪里讨厌了?”他咆哮了起来:“木鱼,你给我说清楚再进去,不然我剥了你的皮。”
“咦,你是谁啊,你爹娘没有教过你要尊重别人啊,你敢剥她的皮,我叫无非城的人,把你打断脚。”
小公鸡暴跳如雷:“你这女人,长这么漂亮,说话就这么毒。”
“你还是长得漂亮,我没有见过男人还长成这样的,有病啊。”
木鱼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瞧吧,相爱相杀,不是冤家不集头,然后她就只是打酱油观战的。
“你才有病。”
“你才有病。”
“是你。”
“是你。”
二个人都气呼呼地看着,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
冷倾城气坏了,拉了木鱼说:“木鱼姐姐你说,谁有病?”
小公鸡也瞪着木鱼看,那凶狠的眼神,要是她敢说他的话,就要扑上来咬她一样。
木鱼有些为难啊,明明她是看戏的。
二个人四只眼,她很为难啊很难为,只好折中地说:“你们二个都有病。”
“你,跟我进来。”金熙暴走了,气呼呼地走到门口,朝木鱼勾了勾手指。
冷倾城又吐糟他:“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叫她进去就进去。”
“我叫她去死,她都不敢。”丫的,这女的怎么越看越讨厌,空长了花容月貌的。
“你就是非得逼我鄙视你,你以为你是皇上啊,哈哈哈,你要是皇上,我就是太皇太后了。”冷倾城掐着腰仰天长笑。
木鱼也想仰天长笑,倾城你真的想得太美了,他家太上皇上早就崩了。
“你是太皇太后,梦不要做得太多,像白痴一样,木鱼,你给我进来,我给你数到三,你没有进来,后果自负。”
“一………二……。”
然后冷倾城有些悲哀地发现,木鱼真的是慢慢地蹭过去了。
“木鱼姐姐。”
“呵呵,我进去一下啊。”
一到门口他就将她扯了进去,砰地把门甩上,木鱼差点撞到桌子,直起了腰板他就倾身上来,冒火地说:“谁让你与冷倾城来往的。”
“冤枉啊,她要与我来往的,朋友好过于仇人吧。”
“马上立刻,把她扔出去。”
“哎哟,你消消火,你不是很喜欢她吗?长得多美是不是,你们一见面就气得歪鼻子的,证明你们这是有缘份啊。”孽缘啊。
金熙却是格外地记仇:“是你说我胖得一脸黑,黑得一脸麻子,心胸比米粒还小的。”
“我想我真的不记得了,可能倾城她听错了。”
“你败坏朕的声名,朕要好好地罚你。”
木鱼张大眼:“你想怎么罚?”
“陪朕睡一觉。”
“……。”
小公鸡,你可不可以不色得那么明显*。
“不然朕饶不了,非让秦烟把你的骨头拆了,居然污蔑朕的声名。”她身上就是药酒味也真是香,她比不上冷倾城的美貌,可是,唉,近距离看着,就会觉得*焚身的,
他想,他太久太久没有女人了,也太久太久没有性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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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脸倾得很近很近地看着她,身上的香气,若隐若现让她心也迷得有些糊糊涂涂的了,低首一看他肌肤是白里透红,蝴蝶锁骨诱人死了。
“睡一觉就好。”他说。
木鱼伸出手,指尖划过他的脸,划出他脸上一道道的火焰。
金熙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口里用利齿轻咬着,真想咬死她算了,可是有点儿舍不得。
咬啊咬,味道有点怪怪的,是药酒的味道,赶紧将她的手指丢出来,一边伸舌头吐口水。
木鱼笑:“喝点水吧。”
“你居然一手的药酒味,也来摸朕的脸。”
“很滑。”
“什么?”他瞪大了眼,嘴里里还含着一口水,萌得让她想蹂躏他。
“你的脸,好滑好滑。”像丝缎一样。
金熙吞下一口水,邪魅地笑:“我身上更滑,你要不要摸摸。”
木鱼一笑:“你省省吧,还当是优点了。金熙,你看门外站着的就是冷倾城,绝色天下的美人,以后还是你的妃子,你上次不是看她,看得都要流口水了吗?其实你可以先去把她吃了,她就是你煮熟的鸭子。”年龄相仿,相貌相配,家世又能配得上,这才是天赐良缘啊。
小公鸡头一扭:“冷倾城空有一张好看的皮肉,口水像是泡过鹤顶红一样,说什么都是一个毒。”
光会说别人,他自已呢?
“你把朕说成那样, 决计就不能那么算了的。”他又抬头低视着她,心里一个高兴啊,比她高得多了。“把朕说成那样,朕没让人把你嘴巴撑烂,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还谢你十八代祖宗了。”
“自然的。”
“……。”好吧,与强人对话,她向来只有输的份。
看着他*的锁骨,那眼波里的春烟如桃花一样,狡黠地一笑:“你说我陪你睡一晚,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然后,你也不会再来边关坏我好事了。”
“自然的。”咦,她愿意,哼,找死。
他要让公公给他找很多*,一定要让她不如死,他笑了:“就今晚。”
木鱼也笑了:“好,就今晚。”
“朕来你这儿。”
“自然的。”睡一觉,哈,谁怕谁啊,谁比谁干掉也不知道呢。
“好。”他伸出手:“拍手为约。”
木鱼抬起一只手,使力地拍了过去。
拍得金熙往后倒退了三步,脸色不太好看:“使什么力,力气大了不起啊。”今晚一定不要怜香惜玉啊,他等了好多天,把她吃个够以后就能绝了这心思了。
喜滋滋地出去,看到冷倾城还摇头晃脑在偷看,有些唾弃:“看什么看,没看过美男么?”
冷倾城瞪大了眼:“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看你,你没见过美女么?色狼,轻浮,浪荡,不要脸。”
二个人骂得都精彩啊,不过金熙一肚子坏水要让人去寻药,也不与冷倾城计较了,瞪了几眼就走。
木鱼甩甩手帕送走他,笑呵呵地跟冷倾城说:“倾城啊,你先回去,今晚我有事儿呢。”
“今晚我不想回去了,我要和你睡在一起。”
*,那不是便宜死小公鸡了。
“你乖点,明天再来, 把你们家的好饭好菜都带来,多带点。”
冷倾城倒是听她的话:“好的啦,木鱼姐姐你叫我回去,那我就回去好了,明天早上我让厨子做很多很多好吃的过来。”她笑眯眯地说:“去吧去吧。”她也要好好地准备准备了,嘿,睡一觉,这是多简单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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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鸡身边的侍卫都认识木鱼,没敢吱声。
小公鸡杀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一路上走,别人都好笑地看着他。明明是她撞的祸,却要他来承胆这份嘲笑,他查能把这口气吞下去,他就娶了她,的确是很毒的誓,一边冷着脸走,一边想着十大酷刑,怎么让她身败名裂,怎么让她悔不该当初。
可惜却却不知他心里如何的阴暗,看着很多*开了窗,在嘲笑,指指点点议论着金熙。
这不是好事,一会儿也把夜非倾吸引了来,小公鸡就完了。
啥也不说,一边走一边急急地脱下衣服,一回头就罩在他的头上,然后还沾沾自喜地想,这下可好了,一举二得,*们也看不到他,保了他的面子,也让夜非倾看不到他,保了他的性命。
不过有点儿怪怪的,像是扫黄抓出来的嫖客,无颜见人……呃,不过小公鸡应该不知道扫黄这二字的意义的。
“要不,还是我背你走吧。”可能会快一点。
金熙一把拉下罩在头上的衣服,脸色发青,气得浑身颤抖地看着她:“丑木头。”
谁应他谁就是傻瓜,她继续装作没听见扯了他的手就跑。
后面的侍卫也变得紧张兮兮的,本来来这里,就是极大的风险,初初是皇上很坚持,他们很无奈,然后抱着一个的饶幸就来了。
这让木鱼一吓,直接全都紧张到了极点,防备得像是这里伏下了千军万马,草木也皆兵。
“何必走这么急。”夜非倾坐在亭里,手握着一杯茶似笑非笑地看着木鱼:“即是咏花楼里的姑娘,我便点你了,不妨来陪爷喝杯茶先。”
那么轻轻淡淡如闲花照水,木鱼却是浑身毛孔张扬起来,双手一张护着小公鸡:“你们撤,我来对付。”
“滚。”小公鸡暴怒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
木鱼也不管他,直接就扑了上去,凌厉的招式扑向夜非倾的,可惜人家夜非倾只是一手,只是一招,就将她扭倒在地上了。
手上的茶未溅落一分,木鱼怎能让他伤害了小公鸡,狠狠地上身一抬,一头朝他身上击过去,双脚的反应也是相当的灵敏,硬生生从夜非倾的制衡下挣脱,还逼得他退了二步。
夜非倾看着手背上几许溅落的茶,眯了眯眼,精光冷冽。
“弟弟,你们先走。”不能曝露了小公鸡的身份。
金熙差点咬着舌尖了,夜非倾淡然地一笑:“弟弟?”
“是啊,他就是我弟弟。”木鱼遥遥一指金熙,金熙赶紧闪开,谁瞎了眼投错胎是他弟弟了。
可是这个丑木头,打起来却是不要命一样。
明明不是夜非倾的对手,明明挨打得那么惨,但是不见她要退一分,还一直叫着让他快跑。
他跑,哼,他何必,这可是他金璧的地盘,是他的地方,要跑的人是他么?他才是一国之君。
冷傲地看着夜非倾,夜狼的国主,气势果然不凡啊,怪不得母后说,夜狼越来越独大,金璧万不能落后了。
他不会的,即使他什么也不太会,但是治理一个国,不是要靠功夫,靠阴谋的。
“失敬了,夜狼国主千里来访金璧,木鱼,你给我退下,还嫌丢不够脸。”行了,打得变猪头了,他心里也略略地宽慰了,这会才开口对夜非倾说话。
夜非倾放开木鱼,气不喘心不跳修闲地笑着,狭长的双眸微眯,幽深得看不到底,却是淡淡地笑道:“都是金璧美人倾天下,朕是君子好逑。”
“失迎了。”金熙端起皇上的架子:“来人,请夜狼国主到别宫宴待。”
木鱼伏地哀叹,被狐狸打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小公鸡啊小公鸡,夜非倾的身手他不是没有看到,他连她也打不过,还要款待狐狸,就不怕这狐狸把他这美美的小公鸡给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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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倾城来看木鱼,她一身的伤让她又尖叫了起来:“木鱼你的脸,怎么才一天不见,都肿成馒头了,你是不是去锅里蒸了?”
木鱼板起脸躺在花树下的床榻晒着太阳,睁开只眼睛看着冷倾城绝色的花容:“长得太美就是妖孽了。”她是,小公鸡也是。
“木鱼姐姐啊,女人的脸可是很重要的,你要是再不爱惜,我就生气了。”冷倾城最看不得别人的脸受伤了,取了药来用鹅毛轻轻地扫在她的脸上,凉凉的十分的舒服。
“要那么美干什么,倾城,那天你怎么自已回去了?”她让人回头去找冷倾城,冷倾城却是不见了。
“我听到前面有人打架,我害怕出什么事,就赶紧趁乱从后面又爬出去了。”
“倾城,自首吧,你要是蒙我,我以后就不把你当妹妹看了。”
冷倾城咬咬唇:“木鱼姐姐,你都知道了,好吧,我也不瞒你,木鱼姐姐我真的好喜欢我表哥,我表哥夜非倾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而且气宇非凡,可是表哥都不怎么理我的,我想见他一面都好难啊,上次托翼王哥送信给他,也不曾有回信,我收到消息他昨天去咏花楼,所以……。”一咬牙,有些楚楚可怜地说:“所以就想去看看,可是我又怕他看轻我去妓院,木鱼姐姐,我真的也比不上李沉鱼吗?”
木鱼睁开眼睛看着冷倾城,少女爱情的痛苦写满了一张脸,木鱼一手去抬起她的下巴:“我的倾城妹子怎会比别人长得差呢。”
她马上就笑:“木鱼姐姐,你原谅了我是不是?”
“你也只是想见他而已,这些情爱的苦,我可以理解的。”就如他想见秦烟一样。
“呵呵,木鱼姐姐真的很好啊, 木鱼姐姐,那昨天你看到我表哥了没有?怎么样怎么样啊?”
木鱼冷哼:“我一身伤,都是你表哥的杰作。”
冷倾城闻言,咬着唇一双杏眼就烟雨浮了上来,轻轻地给她吹着脸上的肿:“木鱼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杰作,不必替他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不会怨怒于旁人的,而且也是她学艺不精,能怪谁来着。
“好了,可别哭,有人来了。”
冷倾城回头一看,是一个长得十分俊美的少年公子,摇着扇子翩翩风采,看起来也是清风霁月美,可是美人相见,总是免不了一番相比,然后排斥。
“木鱼姐姐,他是谁啊?”
人生真的是何处不相逢啊,金熙一进来看到黑发的少女跪坐在丑木头身边,觉得那身段儿真有些美,一回头他也感叹了,真美啊,在京城有一面之缘的无非城主冷倾城。
金熙一颗心蠢蠢欲动着,却是格外的温和客气:“我姓金,单名臣。小姐容颜绝世,看起来是似曾相识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木鱼想吐,这就是泡女人的招数啊!
冷倾城是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你这个人真轻浮,一看就是个登徒子。”
“小姐误会小生了,小生在外面忽然闻到花香,寻香而来,原来是小姐绝色容颜让香气都停了下来。”
冷倾城躺在木鱼身边,反感地说:“木鱼姐姐,这个人真是讨厌,油腔滑调的看了很不舒服呢。”
木鱼笑眯眯地说:“有什么办法呢,我们的金臣小弟年纪小爱招展。”
“金臣,你也是从京城来的,你们那胖得发黑,黑得一脸麻子,心胸比米粒还小的皇上,为什么要把木鱼姐姐给分派到边关来啊?”
金熙瞪大了眼:“皇上是胖得发黑,黑得一脸麻子,心胸比米粒还小?”
冷倾城一笑:“我木鱼姐姐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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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夜黑时分,就连路上偶尔可见的火把,竟也变得多情起来一样,啪啪地燃烧着,就像心口里烧着的*。
金熙双眼有些红,刚才寻了几个说很有效的药,都喝进去了,现在觉得浑身都是力量啊,走路都一个飘飘然的。
“皇上。”秦烟是有些急匆匆过来的。
金熙看着他笑了:“跟着。”
“是,皇上。”
他带着秦烟进去,木鱼的小院里也挂上了灯笼,她穿着一身轻柔的水袖衣裙提着灯笼站在灯下,看到金熙和秦烟进了来,有些奇怪,还是迎了上去:“皇上你来了。”
他斜眼看着她的衣服,走得慢了些,让她走前面,这样就可以挡起别人的眼光了。
她穿得也太妖了,一点也不适合她,往时都穿得像男人一样,双脚是挺直腰儿是细细的,可是一穿起妖娆的衣服,感觉就是很怪,就是让男人的眼光都忍不住多看她二眼。
“皇上,我准备一桌酒菜。”
“哦。”还真是细心了。
她会有这么好?他很怀疑啊。
迎了进去果然是一桌子好菜,金熙一个示意,就有公公过去验吃的,再试吃。
他说:“木鱼,这是宫里的规矩。”
她银牙紧咬,却还是笑容可掬地说:“知道知道。”
可是谅你查,你也是查不出来的。
“皇上,可以用膳了。”公公查完,没有什么事。
金熙又说:“秦烟将军守护边关也辛苦了,取些饭菜,也让秦将军食用,今晚秦将军又得辛苦在这里守着朕的安全了。”
要是她敢反口,他让秦烟把她制服。
木鱼也没有不悦,只是笑着看公公每样菜夹了点给秦烟拿出去,坐下说:“皇上你饿了吧,快来尝尝,我让人做的糖醋排骨,还有汤,还有这些油炸的,我记得皇上喜欢吃。”
金熙皱了皱眉头,道:“朕戒了这些。”
“啊?”
他看着她的前胸,春光真不错啊,她总是穿衣很随意,还有些*一样,不介意她的胸沟沟露出来。
他看一眼,眼光就黏住了。
木鱼不自地拉了拉衣服:“我这裙子好看吗?”
“好看。”就想扒了。*起作用了,得忍着啊。
“是倾城妹妹给我的。”
废话少说还提那人作什么,他板着一张脸:“饭呢,我没兴趣吃,我想睡了。”
“……。”
木鱼心里长叹,为什么总是要逼她鄙视他。
“好,那你先进去吧,我去合上门。”
金熙就真的快乐地进去了,胡乱地剥下外面的衣服就躺在她的床上,有些药酒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格外的好闻。
木鱼一进来,就发现他睡着了。
真好啊,买来的迷香太有用了。
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将枕间的香料翻出来放盒子里盖好,小公鸡衣服快*了,在火光下看美男的*,果然是美啊。
扑上去,狠狠地在他的蝴蝶锁骨上咬着,金熙,哼,只是陪你睡一觉而已,单纯的睡。
不过秦烟在外面,她真不想他误会,她也想不到金熙会带秦烟来的,心是格外的坏啊,明明知道她是喜欢秦烟的。
给他盖好被子,然后整整衣服从后窗翻了出去。
秦烟就守在后院,在月光下站得笔直。
“秦烟。”她低声地叫唤。
秦烟回头看到她,却是不认识一样,淡漠地说:“有什么吩咐?”
“秦烟,我是逗他玩的。”木鱼咬咬牙,轻声地说:“他对我是有着非分之想,可是我是故意逗他的。”
“你太令我失望了。”他冷冷地说:“我总以为你是正经的女人,但是你拿这些男女之事来逗着玩,你就不要招惹我。”
他也不是真的是没有感觉的人,也是知道她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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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仰首看秦烟,他说的是那么的冷漠,也把她想成是随便的人,心口隐隐地发痛着。
“可为什么你说,就我不行,秦烟,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如果你说,我拿男女之事逗着玩的话,就不要来招惹你,那么秦烟,我不是闹着玩的,就可以招惹你是不是?秦烟,你也是心理能力极强的人,你就不觉得你这话有相冲之处吗?秦烟,皇上只是个小孩儿,他没有什么能力,而且也不像个男人样,我不会喜欢这样的小男孩的。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逗着他玩,那以后,我会和他保持着更冷漠的关系,但是,你希望这样吗?”
秦烟看着月光下的木鱼,身上没有好强的倔傲了,她就是一个女人,一个娇柔的女子,一个勇敢开口说爱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其实他是挺欣赏的。
“不行。”他说。
木鱼心里又划过一阵的痛,却是点头笑笑:“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么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问你这么傻的问题,我也不会再困忧你了。”
她尚还是有些自尊的,她也有她的自傲,爱情讲究是二厢情愿,否则她和小公鸡又有什么不同呢。
坐在阶下,看着沐着月光的他,以后,就只能是并肩同行的伙伴了,喜欢,就埋起来吧。
“月凉了。”他说。
“我回去了。”
木鱼绕到前面进去,守门的公公不知是不是偷懒去了,居然不在。
进了去,却发现房间像是被人抢劫过一样,被子扯烂丢在地上,纱帐也是一条一条的了,衣服乱乱在地上,还有床上的睡美男,居然被人盗了。
赶紧冲出去:“皇上,皇上呢?”
一个侍女上来说:“小姐,皇上是走了。”
“啊?”她记得她下的香,可是足量的。
“皇上带着人很生气地走了。”小侍女又说。
她觉得有些头痛了,当真是纷乱啊。
才进房里去收拾着乱糟糟的局面,外面就有人大声地说:“皇上有令,所有将军和副领之位以上的人,都到湖边抵抗夜狼的忽袭。”
木鱼赶紧换了衣服出去,侍女准备好了马,她一匆匆就过去。
这袭击不如往常一样,只是格斗,只是求胜,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争了,她伏在水面上,静静地看着那黑暗的幽船慢慢靠近。
箭,如雨般地飞溅了过来。
她身边有人闷闷地叫二声,她便闻以了血腥的味道。
一只手将她的脑子往水下压,躺过了二支箭,秦烟低声地说:“别出声,还不在范围之内。”
“秦烟。”
“我们是战伴。”他说。
她应声:“这一战,我来安排。”
“我才是将军,听我的,女人少管闲事。”
木鱼暗使劲掐向他的腰间:“军中没有女人,你要是等他们到了你的范围内才攻击,黑暗之中敌死一千自损八百,而且这也看不清楚他们船上有多少人,太冒然了。你且看看我的,我的战略不会比你差,到时你就对我刮目相看吧。”
叫了人上来,低低地下令,然后几个人伏在水面上,静静地游了出去。
等到后面没船了,木鱼让人在指示竿上点上了火把,腾地湖面上也出现了火圈,就将暗袭的船都围在中间。
木鱼带人拉开弓箭双手环胸看着:“瞧,他们被包围了,你们听着,若是反抗,格杀勿论。”
秦烟瞧了木鱼一看,然后笑了,竖起了拇指。
她心一甜,秦烟笑起来还真是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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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里火光也亮起,优雅地站出了夜狼国主夜非倾,拍手笑:“妙,妙极。”
这人有些怪怪的,木鱼全身的神经都张了开来,无比戒备地看着他,火光下夜非倾像是妖孽一样引人犯罪,冲她微笑着:“木统领有谋啊,朕喜欢。”
金熙冷坐在三军之上的大椅上,也看着湖上发生的一切,威仪地说:“这一局,你输了。”
夜非倾狐媚地一笑:“金璧国主何必相急,这才是第一局。”
木鱼想,他们是不是让这二个狗皇上设计玩了,丫的吃饱了撑着,二个狗皇上的眼里压根就不把将士的生死放在眼里,水上还隐隐有着浮尸,那是刚才还在身边的战伴啊。
她讨厌不尊重生命的人,和不尊重他人生命的人。
夜非倾上了岸,走到她的面前停下笑笑,然后又朝金熙走去。
秦烟在清理着战场,将夜狼不慎被烧死的,或者是被他们暗箭射中的金璧战士给拉下来。
木鱼挺恨夜狼的,这些兄弟们都是往日可能在身边笑呵呵地看着她训练的人,越想越是气。
什么也不说,冲进被围着的夜狼突袭队里,狠狠地把他们揍了个过瘾再让人架了出去。
秦烟板着一张脸看着木鱼:“这是干什么呢,谁让你去揍他们的。”
“我心里恨,看到他们就想狠狠的揍一顿。”
他摇摇头:“倒还是孩子气,这就是战争,不管是忽袭,还是演习,还是如何,居我所知,接下来的几天就不会平静,玉桓国主也将到,别小家子气了让金璧丢脸,知道不。”
“啊,还有玉桓?”
“你以为皇上来作什么的,别只把他当成孩子看,金璧的泱泱风度也不许丢了,好好回去反省一下。”
他训起人来一板一眼的,木鱼也觉得自已小家子气了,不过揍了他们一顿,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如果真的是三国强大而较真儿的模演,杀人流血都是真的,不仅要她要羸得出色,还要得注意着,肯定会有人想要干掉她的。
她要羸,她不要让太后和金熙随意左右她的命运。
夜非倾笑意彦彦地让人陪着出了来,看到木鱼和侍卫一样笔挺地站在外面守着,到她身边停了下。
伸出手去,有些暧昧地摸摸她的脸。
“滚。”她动也不动一分:“不然本小姐对你不客气了。”
“怎么个不客气,你压本不是朕的对手,今天你羸得很漂亮,让朕知道你不光有胸还有智谋,那么接下来,朕就看看你有几分的勇。”
木鱼大声地说:“请夜狼国主放心,木鱼一定会全力以赴,将夜狼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叫娘。”
他也不生气地,只是看着她笑了笑,眼里的兴味有些浓:“朕拭目以待。”
带着亲信出去,秦烟已经让人将活抓的夜狼突袭队带了上来,夜非倾看着一个个鼻青脸肿的,眉头皱了皱:“怎的了?”
“回皇上的话…是…是木鱼冲进来揍的。”中气不足的男音带着些恨。
夜非倾唇角含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哦,木鱼揍的,精彩。”倒是个热血女人啊,这样的女人驯服一定感觉很妙。
下次他倒是想亲自会会她,看她究竟有几分底子,金璧传说木鱼是福星,他就看看她有没有本事做福星。
如果不能占为已有,为了夜狼的壮大,只能送这福星上西天极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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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是忿忿不平啊,忽然就想去喝酒,唯有酒才能解心中的忧闷,现在不适应这些,以后会适应的。
在她的世界里,在和平年代,是有争执,但是不会这样视人命如草芥。
边关的酒坊不少,她看来看去,挑了间最好的进去,一进去就将剑拍在桌上,粗鲁地叫:“小二,上酒,切二斤牛肉,一盘包子。”好吧,她承认,她有武侠情结。
小二跑了上来:“小姐,这里没有包子。”
木鱼纠结万分:“那就来一个馒头吧。”做做样子好了,人间最痛苦的事,就是吃方便面没有料子,吃面类的没有肉。
“小姐,我们这里是酒肆,不卖包子馒头油条烧饼,小姐要是想吃这些,明儿个请早去早点铺里买。”
“滚,把本小姐的酒和牛肉送上来。”就是喝个酒,也不让她顺气儿。
酒和牛肉送上来了,小二伸手说:“小姐,一共是九两银子。”
“你们怎么不去抢,这么贵。”
“小姐,这都是最好的。”
“好吧好吧,就是要最好的,记我帐上,我吃公粮的,叫木鱼,边关的领军统领。”
小二笑笑,下去一会领了个老点的人上来,那人说:“你是边关领军统领。”
“是,木鱼。记帐上。”吃公家的,谁叫小公鸡惹得她生气了。
倒了一杯酒灌头就喝,火一样啊,一手压着心口伸长舌头扇着风。
“小姐,我们不给当军的人记帐,小姐请现给。”
木鱼怒了,酒杯重重地碰在桌上:“你歧视我们?”
“小姐你看看,这些都是你们喝酒欠下的酒钱,去讨也讨不着,谁敢去兵营惹你们这些不要命的家伙,个个就是硬赖着不给,请恕本店不挂帐。”
奶奶个熊的,好吧,她也了解多少是有这些陋习的。
摸了摸身上,一个子儿都摸不到。
“小姐。”二人的脸色变了,恨恨地看着她。
木鱼叫嚷起来:“看什么看,没带钱又不是我的错,我这剑可值钱了,押给你们,就十两银好了。”
“小姐你往我们柜台上面的箱子上看看,密麻的都是押下的东西,举凡血滴子,长刀,大剑,短剑,短刀,方乾……什么武器都有,小姐要是有喜欢的,一文钱买一送一。”
她的心是落落落啊,终于是明白为什么英雄会给一文钱给逼死了。
“这位小姐的酒钱,我来给。”温雅的声音徐徐响起,像是琴音一样煞是好听。
一个面目清净的男子望着她笑,一身的白衣像是干净的莲花一样,木鱼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干净的男人。
他眼里也有莲花在绽放:“小姐是边关出名的女统领,喝酒就是图个痛快的,今日见到就是缘份。”
木鱼笑了:“那就谢了。”
这里的店家都不可爱,这里的路人特别可爱。
他微微一笑,端起了酒杯朝她遥遥一敬。
木鱼也不装孙子,到了杯酒一饮而尽。
他只是抿着唇朝她笑,让她心中的戾气顿然就消失了,莲花一样的男人,果然真的可以净心,可以修性啊。
索性就坐了过去:“介意我坐下吗?”
他笑,站起来极是绅士地拉开了椅子:“木鱼小姐请坐。”
木鱼坐下,看着他微笑的脸:“公子,你怎么这个时候在边关,最近可不平静,三国演练呢,可不是假还,是会死人的。”
那莲花公子含笑地给她倒了杯酒:“我很慕木鱼小姐的威名,想来边关瞧瞧是什么样的女子,居然会成为军中女统领。”
她耸耸肩:“传闻总是大过于现实。”一定会把她传得恐龙一样,一回头就吓死别国将士。
“不。”他眉一抬,双眼亮得如星辰:“木鱼小姐很漂亮。”
木鱼乐了,吱吱地笑二声:“这称赞,让人是多不好意思啊,来来来,酒适知已千杯少,我敬你一杯。”
和伯乐饮酒就是非一般的痛快,所有不开心的事都会不翼而飞,哪怕喝酒了让他抱起来走着,也觉得星星都是为她在疯狂跳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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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总还是要贴一贴简介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推荐 ,我也不善于创新。
简介:她比他大四岁,他是皇上她是御林军女统领,水火不相融二看相厌。
她代好友嫁他为妃,新婚之夜他发现是她勃然大怒将她赐到禁宫去。
可是是谁,夜夜爬上她禁宫的床与她欢好,晚上缠绵不休,白天翻脸不认人,依然和她针尖对麦芒。
调教与互驯,她是喜欢他的。当她意外怀了孕,太后却应下夜狼的求亲,他亲自写下诏书让她嫁夜狼国主。
他说:朕喜欢的女人回来了,再也不必用你来代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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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没有人遇上这样的状况,一觉醒来头痛欲裂也就罢了,可是发现身在陌生的地方,好吧,这也罢了。那另一个男人分享一半的床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 夜 情,她是被一 夜 情了。
哎啊,不知道装睡,可不可以装到男主离开。
悄悄一手摸身上,衣服还是有的,就是没有那么多,比较单薄而已,舒了口气,幸好只是睡了一觉,人家莲花男一般都有洁癖的,不会和陌生的人随便那啥发生些意外关系的。
何况他是崇拜着她,来观赏她的,应该不会就把她给压了。这多不符合他一身干净的气质啊。
身边听到风声,赶紧将眼睛也闭得紧紧的,老天,他也醒了。
他坐起来,声音还是优雅万分:“来人,更衣。”
汗,这不是要悄悄地提了衣服走吗?或者是去洗个澡,狗血言情一 夜 情都是这样的,然后女主就趁机逃走,在某年某月某日忽然带着孩子出现。………门吱了,然后有人进来:“主上,醒了。”
他淡淡地说:“嗯,端水进来梳洗。”
“是,主上。”
这一切都证明了,她刚才都是幻想。
主上……咬帕子,千万不要告诉她,这个白净如莲的男人是玉桓国的国主,如果是,也要去撞墙。
耳边尽是细碎的声音,木鱼还是装睡,一会儿那个男人说:“别吵着她,让她多睡些。”
“是,主上。”
“启禀皇上,夜狼皇上,金璧皇上已到。”
木鱼这会死的心都有了,他真的是皇上,最坏的是小公鸡和夜非倾也联袂而来了。
听到门吱的一声合了上去,啥也不用多想,马上就起身,寻找着昨晚不知何处去的衣服,很失败,真的是寻不到啊。
看看身上又太是清凉,到时要是让人看到了她,她就不用抬起头来做人了。
房里没有衣服,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听到外面声音宏亮:“失敬失敬,是夜狼国主与金璧王上,朕来迟矣。”
然后声音越来越小,是往外面走。
“小姐。”一个女孩的声音:“主上让奴婢给小姐送衣服过来。”
丫的总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了,开了个小缝接过衣服穿,这衣裙应该是玉桓那边的特色,丝缎轻柔,凉快,穿在身上也觉得如云裳一般会飘起来。
滴溜溜地看一圈,只有一个小女孩看着她笑:“小姐要离开了吗?主上叫奴婢送小姐走。”
玉桓国主真的是个细心的人啊,长了年龄就是不错,小公鸡得好好长长智慧了,哪有人家一半好。
小女孩带着她七弯八转出去,木鱼看着院子里坐着的三尊大神头皮发硬,低声地说:“有没有后门可以走?”
“没有,我们主上从来是光明正大,不做什么后门的。”
唉,主要是她不光明正大啊,如今恨不得贴着墙壁做蜘蛛人出去。
可玉桓国主清雅的声音却传来:“木鱼,你起来了,昨晚上你睡得少,怎的不多睡一点。”
想她死吧,嗷。
挤出难看的笑容看着坐着喝茶的三尊大仙:“木鱼参见皇上,见过夜狼国主,玉桓国主。”
夜狼国主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那眼神要说多暧昧就有多暧昧,活像昨天晚上和她共眠一床的人是他才对,金熙却是淡淡然,像她不存在一样,玉桓国主则是那么干净的眼神看着她笑:“这衣裙真适合你,昨天晚上抱你之后让人改了改,果然是适合你的。”
不是看上去干净的人,就真的是无害而又善良的。句句话都可以让金熙杀了她。
一 情 之后,不是谁想走就能走的,不是带个种就跑的,一 夜 情真的好麻烦,好头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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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我错了。”木鱼捧着藤条端正地跪着。
金熙却也只是淡淡地瞧了她一眼,也不吭一句。
“昨天晚上我是心情不好,郁闷,就出去喝酒了,然后我也不知道他是玉桓国的皇上,我昨天晚上是毫不知情的,所以请皇上可以原谅我。”说起来是万般的委屈啊。
可是她知晓金熙肯定会生气的,无关别的事,反正他就是一点小事都会气个半天。
金熙心里是怒火冲天的,但是却是冷冷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给他的羞辱,是多得不计其数。
“你和他……。”
木鱼急急地解释说:“我和他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就是睡在床上,你放心吧,我喝醉了,他也喝了不少,所以他压根没有能力对我做什么坏事。”
说完她一头黑线,为什么这样跟他解释这些啊。
金熙也冷着一张脸,不悦地说:“淫 荡的女人,你不要脸,朕还要脸,滚,给朕得远远的,哪儿凉快哪儿去。朕告诉你,今天下午开始到无非城里演习,可是真扎儿打的,但是如果你们伤了无非城的无辜人,那自已也就不用活了,误杀一个无非城的人,就算是输,要是输了,你就提头来见朕。”
木鱼有些傻眼了:“皇上你这意思,是让我带人去?”
他咆哮:“难不成你是想让朕带人去?要不是你不守本分,勾引这个又勾搭那个,他们何来说让你亲自上阵。”
木鱼给吼得浑身一颤:“皇上,木鱼听旨,木鱼一定坚持到底。”
他别有意味地说:“为期三天的演习,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不分日夜的战斗,如果你输了,你把头发削尽就不会有人为难你,相反,对方也是。但是这之中会有很多陷阱,诱惑。”
木鱼举起手,严肃地说:“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他赞赏:“好,别让朕看到你光头回来,不然朕让你爹上阵,夜狼的人可是出了赏金一千万两要你爹的人头。还有,忠于朕就好了,不用忠于祖国。”
一只乌鸦在她头顶上飞过,她一头冷汗涔涔而下。
“去准备一下,下午带着精锐的部队去。”
“报告。”
他瞪大眼:“你有病。”
“唉,好吧,启禀皇上,那秦烟去不去?”
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去。”
木鱼不敢表现得太高兴了,则是板着一张脸。
金熙又说:“别给穿着下流的衣服去,丢尽金璧的脸。”
衣服也下流,她长叹一口气,小公鸡的词汇量腻是丰富了。
出了去就看到她的父亲木勇冲同志,木同志看到她出来十分的骄傲:“木鱼,你真是爹爹的好女儿啊,以前爹爹真的是错看你了,应访把你着重培养再上战场的,那我木勇冲就是后继有人了。”
难道现在她是死的吗?她不是他女儿吗?
而且上战场,一般都是死在别人的刀下。她爹打仗,打疯了。
“木鱼,可不要轻言放弃,如果你实在是支持不了,你回来就好,皇上说了,你回来就让爹去。”他一脸的跃跃欲试。
她头得特别的头痛,拍拍木勇冲同志的肩头:“老爹,回去给我熬点鸡汤,还有,把洗澡水也烧好,撒点儿香花,嗯,跌打酒什么的,称个几斤回来。”
木勇冲一脸纠结:“我堂堂金璧的大将军,你把爹都当丫头使唤了。”
“爹,你说过上战场的人是最伟大的,不管是谁,都是得昂拜的,那么你昂拜的人让你做这些事,你是不愿意吗?”
他犹豫了许久:“也不是不愿意的,你去吧去吧,实在不行……。”木鱼捂着耳朵飞快地跑走。
她这爹,脑子里只有一根筋,他去就是死路了,无非城啊三国的将士是谁也不熟悉的,而且带的人不多但全是精英分子,人家不管输羸先杀了他木勇冲拿赏银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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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给挑出来的人,个个都是精英,还有几个是金熙派来的,主要是起监视木鱼的作用。
秦烟轻淡地告诉她:“一共是一百人。”
“啊,这么少?”
“三国,每国各一百人,谁能找到冷倾城的夜明珠,谁就胜利。”
“夜明珠?”
“对,冷倾城的夜明珠。居我得到的消息,玉桓国主与夜狼国主会亲自行动。”
“那我们的皇上呢?”木鱼压低了声音。
秦烟笑着摇摇头,她也一笑,那瞬间灿烂如花:“也是的,皇上这么小这么爱美,要是让树枝挂了脸,不知要哭多久。哈哈。”
秦烟却是一正经地清清喉咙,望天。
木鱼一掌拍在肩上:“装什么啊,我就不信你不和我想的一样。”
“咳咳。”秦烟又咳。
木鱼笑得更欢了:“你咳什么咳,他又不在这里,不过秦烟你说如果皇上也去了,我觉得保护他那张脸,比夺到夜明珠更重要,是不是,是不是?哈哈。”自说自乐的笑了起来。
“皇上来了。”他说。
她的笑马上就僵在脸上,头皮又硬了,回身看到金熙一身黑衣装扮,还和所有人一样,背着一些武器之类的东西着冷冷地看她。
“呵呵,皇上,呵呵,开玩笑的。”为么这么倒霉啊,讨好地去背他身上沉重的背囊:“皇上,怎么能让你背这些,我来我来。”疼美人这事,她做来还是挺顺手的。
金熙一把拍下她的手:“别碰朕,准备出发,再多说些废话,朕割了你的舌头。”
“呵呵,是,是。”她觉得好狗脚啊,这下在所有人面前都失了面子了。一百人分坐五只小船从东面上了小岛,一上去往日那安静的花林子静得像是什么一样。
条规矩都熟烂于心,木鱼也跟他们说,宁愿被剪光头发也不能乱杀无非城的一个人。
花林过后,是弯弯曲曲的小道,多得不计其数,木鱼听冷倾城说过这里就是一个八卦阵,让人小心地跟好,看着头上树叶的浓密来分东南西北。
汗滋滋地冒着,个个走得十分的矫健敏锐,就是金熙越走越慢,沉重的背囊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穿的衣服又都和所有的精锐人员一样,而且脸上也让木鱼弄得面目全非,居她所说这是保护色。
落了后也没人发现。
木鱼到底是也是有留意的,让人先行等着金熙,走在他后面免得把这小皇上给玩丢了,那可真的是杀全家的。
一手去托着他的背囊:“你要是不行的话,就取下来,我给你扛。”
小公鸡像是打了狗血一样,又激愤起来走得一个飞快,但一会儿,又落了下来。
她取下他身上沉重的背囊,沉得让她惊讶,这金熙是背的石头还是金子?
暮色四合,流烟飞滚而来,静寂寂的林子只听到夜鸟的叫声。
木鱼瘫坐在地上,金熙索性就躺了下去瘫尸,对着她说:“快煮饭,朕饿死了。”也累得双脚都打颤儿了。
“你有没有搞错,煮饭?”
“朕带来的行囊里,都有准备。”
木鱼打来他的行囊,惊得说不出话来,上等的珍珠香米,漂亮精致的瓷盘,同系列的茶杯,茶托,然后还有新鲜的青菜,鸡蛋,切好的排骨,腌好鸡肉,做好的一些糕点,切好的水果,还放个一小瓶酒,还有他穿着睡觉的睡衣……老天,他要不要把她雷死,他以为是出来露营的吗,还要不要带把古筝来娱乐他的高雅之心。
是太信任她,还是天真过了头,对手可是腹黑的莲花男和强悍的夜狼国主,她都没有什么信心,可是骨子里又流着倔傲的血,不争到底就认输,那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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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偏巧还在叫:“快煮饭吧。”
“你,跟我来。”她走到他跟前去,勾勾手指。
金熙站了起来,极其不情愿,跟着她走入后面的林子里去。
“皇上,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解释清楚,我们来这里可不是玩儿的,即然你要来,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所有人都得听我的,包括你。”
“叫你煮个饭,你怎生这么多话呢。”扶着树支着身子,双脚还在打颤地痛着。
“皇上,你是以来来野营的吧,还带这带那,你知道在这里如果一生火,你就等于告诉别人你的位置,还有,万一双方黑暗里打起来的时候,你拿鸡蛋砸人吗?你长脑了没有,你带那些,要不是你是皇上,谁会让你跟来,别人都是皇上亲自领军,你倒好,还来拖后脚,你好意思吗?”骂起来挺顺畅的,可是骂完了,觉得有点头皮发硬了。
不过金熙却说:“你说得是对的,朕是错了,但是朕相信你。”
“唉。”她长长一叹息:“皇上,我也不相信我自已啊。”天哗哗的,说下雨就下雨,看来这三天,有得熬的了。
“回去吧。”她转身走。
但是金熙却是扑了上来,将她压在地上,一支箭凌空而过。险险地钉在前面的木树之中。
木鱼看得惊心,反身转手一抱金熙在地上滚远,哗哗的箭就落在刚才倒下的地方。
压着金熙眯起眼看着静寂的林子,除了雨水的声音之外,什么也听不到,现在天色黑了,他和她是一身黑倒也不易让人发现的。
金熙挣扎着要起身,木鱼一根手指放在他唇边,轻轻地嘘。
这会儿别人可能没有发现她和他在什么具体的地方,她手肘有些火辣辣的痛着,可能是刚才擦到石头了。
她身上的香气,在他鼻尖下窜着,柔软的胸压着他,但是没有一点的什么*,她像是战斗的神,将他守护着。
他伸手想掳掳她的发丝,木鱼压下他的手,让他别动。
现在动一动,别人就会发现的。
但是这样压着不是办法,虽然是精神戒备的时候,但是一个女人这样压着他,他怕自已会控制不住,到时又免不了会让她耻笑,在她眼里一直就是看不起他的。
金熙的脑子转得快,一手捡了石头往头上的树枝一扔,石击树的声音马上就引来了箭,但很快箭又偏了方向,往他们左侧的位置狠命儿地射着。
木鱼一笑,这个金熙倒是脑子好使,这一招试探让别人以为他们在左侧故意扔的呢。
轻轻地拉了他起来猛着腰就往前面去,前面的人射了箭就往后面追来。
金熙是越发的欣赏了,木鱼果然不是有胸无脑的。
木鱼朝他一笑:“再等会,我们就回去。”袭击的人数目比较多。
但是才一会儿,就感觉静得可怕了,滴溜溜地转着眼睛,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将他一手扣得紧。
转了好半会感觉还是没有什么动静,那真的是太可怕了,她记得和他没有走多远的。
“金熙,我们可能迷路了。”
金熙也没有责怪她,而是喘着气:“与其这样不停地转着,不如等白天再走出去。”
她一笑:“我们掉队了,但也许是一个更好的法子,我曾来过一次无非城,他们以为我被困在这八卦阵里了,但是我还是记得怎么走的,明儿个一早,我带你去找冷倾城,她对我还不错,我想她一定会把夜明珠留给我的。”
金熙却是泼她冷火:“她对夜非倾更好。”
那是,一个是朋友,一个是爱慕的人,肯定会偏于夜非倾的,那就要在夜非倾之前先找到冷倾城,又或者暗袭夜非倾抢夜明珠,但是她想想后面那条很行不通,她真不是夜非倾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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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雨下得个倾盆大,二人连眼睛也睁不开,偏巧雷还一个劲地打着,哪里敢在树底下窝着。
怕是一个不小心转身又走失了,扣着他的手,抖着身子照着记忆往回走。
地上的东西踢得她跳起来抱着脚,呼呼,痛死了。
“怎么了?”
她含着泪:“脚趾踢到东西,痛死了。”
他抱住她的腰身一提:“朕看看。”
“这么黑,你能看到吗?”她一屁股坐了下来:“还是不要走了,什么也看不到,明天能看到的时候马上就出发,现在好好地休息。”
金熙往前摸去,湿漉漉的东西像是袋子一般,提了提再摸索,有些兴奋了:“木鱼,好像我们回到休息的地方了,这是朕的背囊。”
她也伸手进去摸,果然是银盘子米啊什么的,但是她所带的精英人士却是一个也没剩在这里,只怕她和他遭袭的时候,也有人同时来袭击她的部队。
他摸出了一样东西:“哪儿痛,这有跌伤药,你试试看。”
木鱼接过药将鞋脱了,倒了些就轻轻地揉。
他坐在她的身边,湿湿的身子彼此依靠着,她强打精神地听着动静,随时有什么动静都可以第一时间跳出来。
金熙也是很安静,也不抱怨,就靠着她的背坐着休息。
下半夜他有些熬不住了:“木鱼,这雨小了点,有没有法子能生个火,朕很饿。”
她也没带吃的,她也饿得饥肠辘辘的,身上只有把短刀。
“你说呢,这下雨下得这么大,再说一点火,指不定人家把你的头发都剪光了,到时你丢脸就丢得大了。”
金熙捂着肚子:“知道有米,有鸡蛋,有吃的,可是一样也不能动,糕点全泡成水了,要是公公们用油纸包着防水,那多好啊,就是吃一口也不会这么难受。”
“唉。你也是,在京城好好的养尊处优着,为什么还要跑到这来,还要亲自来吃苦。”
“你以为朕想来吗,他们都来,朕不来朕就是怕了他们。”
“你是想得太多了。”
“我和女人无法交谈。”他生气了。
她低低地笑,靠在他的肩上:“这后半夜的雨大,应该也不会有人找到的,不如睡一会吧。”
“你先睡,朕现在生气,睡不着。”
她心里越发的想笑,靠着他的背合上眼就休息。
要不是鸟儿咕咕地叫着,她就不会醒来,一醒来看到日头正中差点二眼一翻又倒了下去。
气急败坏地叫:“金熙,你怎么不叫醒我,都什么时辰了,我不是说一能看到东西的时候就出发吗?”
金熙一脸的无辜:“你睡着了你还怨人,朕也睡着了,朕还怨你没叫醒朕呢。”眼窝上的黑圈圈,活像国宝一样,一夜没睡总是容易这样。
早上她睡得那么香,依着他,让他觉得这滋味好特别,像是自个儿长大了,羽翼长开了可以将她保护,他这不是心疼她累着吗,真不识好人心,还责备他来了。
她急起来,板着脸训他:“今天你别想休息了。” 一定要走得他哭爹叫娘的。
二人一身狼狈,空气里的水分十分的足,而且又燥热,衣服贴在身上格外的难受。
木鱼特地多绕了些事,一来是报复小公鸡,二来是防跟踪。出了林子就看到了很多红红的花,大片大片开得妖娆,她邪恶地笑了。
这里好安静,可是谁知道谁在暗处看着。
“好了,这里安全了,都是无非城的下人。都在作什么?就是摘花给冷倾城撒,浪费。”金熙松了一口气,喘息地双手支着膝盖看。
木鱼冷哼:“我敢打赌,这里面十个有三个不是无非城的下人,不是玉桓就是夜狼的人伪装的,我们还得绕着走,我知道路进去。”
委着身子,身手快得如光影一样,金熙也只能咬牙跟上,不然能怎么着,总不能老是让她瞧不起。
高楼之处的夜非倾收回瞭望的长竹筒,唇角一抹笑:“她来了。”
“主君,让末将带人去将她收服了押到主君的面前。”
“你……。”他眼神滑转,然后说:“你行吗?”
“主君请放心,达达奴要是没有抓到她,达达奴就剜下一只耳朵。”
“不。” 他轻笑:“朕不喜血腥的,别人不晓得以为朕是暴君,朕是从不玩那些游戏,如果你没有抓到她,你就把头发自个剪光回夜狼。”
……这不是比剜了他的耳朵更残酷吗?
“达达奴,带七十人去围剿木鱼和金熙皇上,剩下的人都跟朕来,朕要亲自会一会玉桓国君。”探探他有几分的实力。
达达奴感觉很伤害,七十人抓一个女人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皇上,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被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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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也不是真的是天真过头的,木鱼想往前走,他一使劲将她拉住。
“你干什么,那些是无非城的下人,别怕。”
“别的朕不敢保证,担是那个男的,你瞧到没有脸上有刀疤的,那是夜狼的大将军达达奴。”
她眯起眼看了看:“快闪。”
二人闪入旁边的一间小房,然后推了小窗,又从后面跃了出去,再入一间房,看来是下人住的,找了套衣服丢给金熙:“换上。”装就装,谁怕谁,那就大家都来装一装,即然都入了这无非城的,何妨大家一起乱一锅。
脱了身上湿腻的衣服背过他就换,金熙看得眼睛直了:“你这个不知羞耻的。”
“都什么时候了,我还需要背背女戒么,快换上,废话这么多。”
把脸上的色膝擦了,头发一梳,就一女子的娇俏模样。
“皇上,你也别把头发束上去了,我来我来,你现在装女子我们比较安全,我想夜狼的人可能发现我们了,如果一男一女哪怕是下人的样子,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的。”
“你要朕当女人?”
“你信不信你现在一出去,达达奴马上把你头发剪个光光。”
金熙扁着嘴,不情愿地让她去弄头发。
哎哟哟,那个销啊,那个美得绝色,他这辈子要是女人,夜狼和玉桓都是他的裙下之臣,当然如果莲花男和夜非倾有*倾向的话,也会成为他裙下之臣的。
拉开门自在地出去,可是迎面又看到一队人从前面来,心惊了起来,这夜狼倒是好嚣张啊,居然这般大肆肆地找人。
“怎么办?我们快往后跑。”
金熙扯住她:“别跑,朕来对付,你听朕的准没错。”弯下腰:“上来,朕背你。”
她依言而行,抱着他的脖子,埋首在他背上眯起眼睛看着迎面而来的威武大军。
夜狼的人果然是长得壮,怪不得让玉桓和金璧都很是忌掸。“妹妹,脚还痛吗?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让人吓一吓就从树上摔下来了,小姐不是告诉我们不必惊慌,三国的人不会伤害我们的。”
说起话来那个生硬啊,这鸭公声别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娇滴滴的话出来。
金熙说完,还冲那带头而来的达达奴微笑,那笑是入魂的刀啊,达达奴*无比,唯恐吓着佳人,轻声地说:“你们都让让,别吓着无非城的女子了。”冷小姐是绝色的女子,没想到她的下人,也可以如天人一般的美。
“谢谢。”金熙还笑。
达达奴觉得魂儿要飞了,金熙背着木鱼,慢悠悠地走过,还在轻语:“妹妹你以后胆子不要这么小了。”
木鱼心跳得卟卟作响,这样玩也太刺激了点。
“妹妹,忍着点,一会就回房了。”金熙还在演戏。
木鱼不得不赞叹,人果然是以貌相论的,受了美色的迷惑,居然真的安全地走了过去。就是这破喉的沙沙声也不受达达奴的怀疑,想这达达奴可是很凶猛嚣张的将军啊,就连夜非倾也对他礼让三分。
金熙还有点啥情结啊,明明比她小,还要叫她妹妹,叫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闻着他的香味,让他背着走,觉得他还是有一点点男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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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弯她赶紧跳下来,拍拍心口直喘气,刚才真是可怕,不过能马上就让达达奴找来,可见夜非倾早就控制了无非城。
“金熙,你笑起来真美,要不这样好不好,你去找达达奴聊天,谈谈人生,谈谈星星月亮太阳,让我好去寻找夜明珠。”
夜明珠就在这房子的某一处,要找起来的确是大海捞针一样难,但是多想想其实也就不会那么难的。
金熙用白眼看她,懒得再跟她说话,他和胸大无脑的女人没话可说。
她走一步,他跟一步。
但是情况比她所想的还要复杂一些,除了一些下人之外,看到很多乔装在里面的将士,那些人身上精锐的杀气与傲气是掩盖不住的。
推开一间房,木鱼慎重地说:“情况比我们所料的还要差,只怕秦烟他们被困住,而我可以精确地告诉你,夜非倾肯定知道我和你在这里,玉朝风知不知这是个未知数,我们不要事事往好处想,得来个详细的计划。”
这个地方,也应是下人的,她用匕首在地上画出无非城的楼阁:“
这里是仿夜狼的楼阁。”
“你喜欢夜狼的蛮子。”
“胡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光画夜狼的地方。”他就不明白了。
木鱼冷哼:“你不知道,你喜欢的冷倾城心里只有夜非倾一个,她一定会想讨得她表哥开心的,我想她会把夜明珠放在仿夜狼的宫阁之中,这宫阁大概就是这样,她不能放得太显眼,所以,会在特别之处,唯有夜非倾最容易找到的地方。”
看到他皱着眉头看画出来的草图,她拍拍他的肩头笑:“呵呵,别伤心,谁叫冷倾城先遇上夜非倾,咱不管她之前喜欢谁,笑到最后的人是你啊,她爹娘强烈地要求并且强制地要她嫁给你,死都要她嫁给你。”说出来又有点怪怪的,好像在讽刺他一样。
金熙白她一眼:“胸大无脑。”
她一头黑线,难道胸大也是一种错。
他说:“夜明珠必不在这里,如朕所料没有错,一定在仿金璧的宫阁里。冷倾城对夜非倾有意是很多人知晓的事,谁都会猜在夜狼阁那,局时人人往夜狼而去,那么纵使她偏于夜狼,夜非倾得到夜明珠的机会,也是险的。”
“你说得倒是有几分理的。”难得放下私人恩怨来谈夜非倾与冷倾城。
“而且放在金璧,一来成全你与她所谓的狗屁情谊,二来也想着夜非倾能猜到。”
她用脚将地图擦去:“那么当务之急,我们从东口去金璧阁。”
当真是让她刮目相看啊,小公鸡一向是单细胞动物,这不动脑就罢,一动脑也不是可以小瞧的。
她之前是看扁他了,嗷嗷。
闪闪躲躲地出去,装模作样地捧了花瓣走,看金熙抬头挺胸走得一个笔挺,长发飘飘五官绝色,引得一路伪装起来的将士都直吞口水。
军营生活寂寞啊,孤单啊,母猪都可以当美女。
绝色出现在面前,谁不流口水,谁不想把他压在身下蹂躏一番。
轻松地进了金璧阁,这里看人少多了,比起夜狼那儿来来往往的人,可不知要安静多少。
即是仿,几乎就差不多。
金熙踏进去就带着她到处寻找,楼下没有就往楼上跑。
“瞧瞧这是什么?”金熙笑得开心,一手将盒子里的夜明珠给取了出来:“木鱼你看。”
“夜明珠啊。”真想抱着他亲一下,唔唔唔,果然要脑子才能找得出来的。
他笑得得意:“这一回,我们是必胜的。”
“快走。”她闻到了脚步声,有些轻又有些重,急急而来。
将匕首举在胸前挡在金熙的面前,门啪的一声开了,夜非倾笑着站在门口:“久待你们了,欢迎来到死亡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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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的脸色大变,手也颤抖了,全身也颤抖了,现在的夜非倾,像是地狱来的*使者,明明是笑却让人骨子里发冷。
“倒是来得快。”金熙不冷不淡地说。
金熙将手中的剑丢在地上:“我不伤害女人,把夜明珠给我,免得受一翻痛苦。”
“呵呵,今天你就用把我当女人。”木鱼也把匕首丢给金熙。
即然他不用武器,她也是最好不用的,要是用起来吃大亏的肯定是她。
摆好姿势:“皇上,你先走,不用管我。”
“我不走。”金熙很仗义。
木鱼翻白眼:“你以为你能救我,我让走,是你别拖累我。”
不要现在穿起女妆就装女人,我不走,我不走,我不会丢下你的,拜托,他要是不走,那就是拖累她。
金熙说:“我就是不走。”
“呵呵,你们不用演姐妹情深了,谁也走不掉,朕,非得亲自把你们的头发削个精光。”
雷死她了,姐妹情深。
气恨上身,顿时觉得力气不知从何而来:“夜非倾,别小瞧人了,我不会怕你一分的,皇上,你要是不走,削光头发了可别哭。”
她扑上去和他绞打,明知不是他的对手,明知没有一分的胜算,但是她不会后退一分。
下面的喧闹与脚步声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了。
木鱼被打得有点儿想吐,面无人色,双脚直打颤儿还是爬了起来。
夜非倾叉着双手看着她:“你服了吗?”
“不服。”摇晃地支起身:“再来。”
他伸手,一手指就将她搁倒了,大笑起来:“就你,不堪一击。”
她怒了,怒得忘了痛,又有力气了,拍地使劲跳起:“再来。”
“朕实在是不想打女人,尤其是打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一手就将她的腰举起,一手暧昧地扫过她的脸,可是下一刻就将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痛得她的老腰啊,她想哭。
夜非倾居高临下地笑着看她:“服,还是不服,本王就先把你的头发削下来。”
她爬起来,顺手抓起桌上的墨砚就朝他丢过去:“不服不服就是不服。”
夜非倾闪过,眯起眼一把抓起木鱼的长发,一手就拿起腰间的剪刀要剪下去。
金熙说:“住手。”
他笑:“怎么,金璧皇上是心疼了,是怜香惜玉了。”
金熙将夜明珠对着阳光照了照,温和地笑了:“如果朕丢下去,你猜,你夜狼是怎生一样输。”
夜非倾眯起眼睛看金熙,金熙朝下笑着:“玉朝风,给你。”夜明珠落下,低下一片声音吵嚷而去。
他静静地看着夜非倾:“即使朕得不到,朕也不会让你得到的,朕不妨给玉桓一个人情。”
“皇上,夜明珠在这里,在这里。”达达奴大声地叫着。
夜非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放开了木鱼,然后匆匆往下走去。
木鱼扶着桌子揉着头皮,责怪金熙:“你怎么把这么难找到的东西都扔了,你发疯了,叫你早走你不走。”
“废话就是多,如今不好么,咱们在外面守着,等他们斗得二败俱伤了,谁胜出来的时候朕就斗谁。”
……腹黑啊。
脑袋果然是用金银喂大的,想东西就是有些重量,够毒狠的。
“没死的话,跟朕下去。”
她喘着气:“皇上,这会你先走吧,我没力气了。”
他鄙夷地看她:“你这么老了,还跟朕撒娇,要不是朕昨晚饿肚子,隔夜饭都会吐出来。”
她无语望天,她什么时候撒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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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他扶着她下去的,外面争夜明珠乱蓬蓬的一片,也不知是谁打谁,混战她还想参一脚,抬脚看到夜狼的就狠狠踢一脚。
金熙好笑地看着别人生气了要揍她,赶紧拦腰将她抱了出来就跑。
“我还不过瘾。”她气还未消。
“想让你把你拍死不成吗,也不看看,连站都站不直了,不痛了?”他一按她的腰。
她痛得哼哼叫:“轻点,轻点。”
“还敢叫痛,刚才打人的凶样哪儿去了?”
“我不就是混水摸鱼,趁乱出气么?”
“揍你的是夜非倾,你怎么不去找他,他这么高大,目标是多明显,就算你被他揍得老眼昏花,朕还是可以给你指出来的。”
她气焉了:“哈,皇上你真爱开玩笑,我哪里是夜非倾的对手啊。我们快走吧,外面肯定有人在伏击你的。”
是有,但是他何曾怕过。
争夺夜明珠那儿混战了多少人,而他的部队……他一笑脸上浮上了些得意。
果然是真的有莫名人士来围攻,个个是手里拿着弓弩,利箭对着她和他。
“你们是想要自已剪光头发,还是我们动手。”
声音轻轻雅雅的,应该算是玉桓的那一带的声音。
木鱼要翻白眼了:“你们不去抢夜明珠,来拦我们有什么用,小心玉朝风把你们的头发都削个精光的。”
男人的头发,就像男人的面子,女人的头发,也不是你想削就削的。
她将头发上的布带一拉,黑亮的头发在阳光下披散开来,越发显得她有女人味。
她是那么骄傲地看着他们:“有本事的就来削,我要真怕你们,我就不是娘养的。”
她的气势非常强,那些弓弩手个个你看我看。
“来啊,本小姐没有一件武器在身。”所以看你们好不好意思这样。
可惜领队的人,却是异常冷静的,看着金熙说:“金璧皇上得罪了,在下只是想要夜明珠而已。”
“夜明珠,夜明珠不是都在争吗?”金熙淡淡地说。
“争?”那将军笑了:“金璧皇上可别要把我们国主当孩子玩弄,我们国主二十三了。”
金熙黑了脸,不悦地说:“你滚不滚,里面是夜狼与玉桓在争夜明珠,你以为朕的大军在哪里?你回头望望,你们一个轻举妄动,朕就可以要了你们的命。”
那将军给唬得还真有点怕怕的,回头一看的时候。
金熙已经拉起木鱼飞快地跑向开满粉红花瓣的林子里了。
木鱼也反应过来了,跟着他狂跑,刚才连腰也直不起来,可是逃起来一个叫快,像是鹿一般的飞,又漂亮又俐落。
金熙追得气喘,无力,心跳得痛:“你慢些。”
“快。”这可不是逗猫玩儿。木鱼抓住他的手带着他跑,追击的气息就在脑后。
“木鱼,木鱼,夜明珠掉了。”金熙叫嚷了起来。
木鱼抓紧他的手:“算了,现在也顾不上了。”就算是捡到夜明珠又如何,她和他也就逃不出了。
“不行,那可是……。”她啥也不说了,拦腰扛起他就跑。
他挣扎着,伸长手撕心咧肺地叫:“朕的夜明珠,木鱼,朕要杀了你,要杀了你。”
她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老实点。”
那些人有些停顿,也就这么一瞬间的事,她就扛了他跑进林子里了,这林子好啊,妙啊,都是八卦阵他们焉是那么容易就追得到的,就是她也不容易就出去呢,哼哼。
放下了金熙,有时候人的潜能可怕得连自已也不知跑啊,站不起了可是能跑,还能扛着人跑。
一双利眼瞪着小公鸡看:“你是不是要说些什么?”
他淡淡一笑:“对付狡猾狼狠的人,就是要比他们更狡猾,更纡回,手段更要多端变诈。朕告诉你吧,二个夜明珠都是假的,学着点,别楞头青一样笨得只懂得用蛮力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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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了命还被批得一无是处,还当她是暴燥的热血小愤青,真想对着老天长吼一声。
“皇上,你一肚子好料,木鱼自问真的比不上,高,高,高啊。”一肚子坏水。
他瞪着她看,看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你看我作什么?”
“刚才你扛着朕。”
“特殊情况。”
“你还打朕的……。”
“一时顺手。”
金熙怒,却是更多的幽怨,一指狠狠地戳向她的头:“总有一天朕要杀了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
“好吧,到时皇上要杀,记得让我提前把脖子洗干净,可是皇上,当务之急我们是不是应该走出这八卦阵。”
金熙冷哼:“你不是来过吗?”
“我的亲爹啊,我走的地方是没有什么八卦阵的,而且那地方是树林,看叶子就好,这鬼地方全是花树,全是花,看什么?而且当时也是冷倾城指那一块给我看了的。”
“你不是总爱迷路吗?”怎么忽然到这里就记得路了。
她就是这样,总不把他的宫当一回事。
木鱼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没力气地躺在花瓣下看着眼前的一片粉红世界:“哎哟,我个老腰,我要求补贴伤筋动骨费。”
他用脚尖踢她:“朕问你话呢。”
“呵呵,皇上,我怕边关乱啊,我怕夜狼和玉桓打过来啊,记住无非城的路,我还可以逃上来躲开。”
她就小看他,一直是。
他挺生气的,背过身去看着那树上开得极其绚丽的花,他年纪小怎么了,又不是他的错。
在宫里人人哪敢违坑他一点,都是看着他的脸色行事,她却是从来不当一回事的。
她可以和一个陌生人睡,也不愿意让他一亲芳泽。
明明所有的女人都想和他发生点什么,好飞上枝头做凤凰,从此荣华富贵吃香喝辣的,但是她的思想,却是怪异到极点。
越是不把他当一回事,他就越是想让她正视他,驯服她这匹胭脂马。
但是她软硬不吃,不知从何下手啊。
叹口气再看她,居然是眯起眼要打瞌睡,金熙再踢踢她:“起来,走出去。”不然会饿死的。
“走也走不出去,不如就躺下来先睡一觉,养足精神晚上指不定会有突袭呢,你以为你用假的夜明珠能骗得过他们,迟早会冒险进来的。”
“朕饿。”
“我也饿呢,能有什么办法。”
“朕饿起来就不是人,告诉你,朕吃了你的心都有。”
她笑得花枝乱窜:“小弟,等你长大些了再说吧,等你能把我打倒在地上再说吧,别看姐现在受伤得快要残废了,你要吞下姐,你还是没有这么大的口的。”
他很郁闷,但是却是生不起气来,他想是被她打击得太习惯了。她靠在树下,眯起眼睛半睡不睡的,风徐徐地吹来,花瓣落在她的身上,发上,阳光轻轻地笼照着她,这一刻的她竟然美得那般的柔和。
他看得有些心里酸酸痛痛的,轻声问了句:“秦烟就好吗?”
她愉悦的声音在笑:“好啊,秦烟才是男子汉。”
在她的眼里,秦烟与他,一个是她眼眸里的云,一个是她脚底下的泥。
他淡淡地说:“三年。三年朕会完全不一样。”
她已经合上双眼,却是真的在打瞌睡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等他三年,这三年她休想婚嫁,她必须看到他是堂堂正正并且还是强大的男人,才能允许她自由。
有些感觉也由不得他,要是更理智一点应该是不把这个女人看在眼里才是最正确的,天下间比她美的女子当真是如过江之鲤。
可是个个都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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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的滋味,抓心抓肺的难受着,咕咕地叫着,夜色沉黑就连星子也像是白糖糕了。
老天,请给她点食物吧,不然她都想吃人了。
黑夜里看到一双绿光闪闪的眼睛,甭说也是金熙的,这孩子饿得眼睛都发绿了。
“好饿。”他说。
她也是,望着那幽幽暗暗的灯火:“佛跳墙吃过没?”
“没。”
“那跟你说也白说,龙虾吃过没?”
金熙斟酌一下,还是说:“龙虾是什么?”
“跟你说又是白说。”没有共同语言啊没有共同语言。
金熙怒了:“再说吃的试试看。”越说越肚子饿。
“金熙,你为什么对皇后这么讨厌啊?我觉得她不错了,很可人,很温柔。”即然不能谈吃的,就来谈谈他的女人吧。
八卦可以让时间过得快,而且她也很想知道。
金熙冷哼:“无聊,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对她如此好的印象。”
“没有好处,快说快说。”她拉着他的手摇着:“白纯纯多清丽的一个女孩子啊,就是身体娇弱了一点。”
“别问朕。”他甩开她的手。
“就问你,你说说嘛。”
金熙笑了:“你想要知道也行,那你亲朕一下,朕就告诉你一个原因。”
她伸手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然后飞快地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速度说。”
这一亲,亲得他都没有准备好就过去了。
有些高兴又有些不悦,还是说:“朕不喜欢白纯纯,要死不活的。”
“难道你不喜欢漂亮的?柔弱的,男人不都是喜欢这样的女孩儿吗?又温柔又漂亮而且又贤惠的样子。”
他说:“朕就喜欢你这样的。”
她仰天长笑:“哈哈。”
“你笑什么?”
“世人笑我太疯狂,我笑世上看不开,你是饿傻了么?”喜欢她这样的,别吓她,小公鸡的品味不是降了,而是变异了。在这边关有谁把她当女人看的,可是他说他喜欢她这样的。
“朕真讨厌你说这些话,现在,不许再问朕什么事。”
吻得如蜻蜓点水,可是摸摸脸,有点儿甜甜的。
能干的女人不是没有见过,就是偏偏撞她的邪而已。
半夜里风一吹,她就醒了,拉了金熙到一棵树后面看着,黑暗与夜融为一体,若不是风声怎能辩认得出来。
她伸脚将最后一个人给搁倒,金熙接着那个人,然后她一个手刀朝黑衣人脖子上砍下去,让他没有机会叫出声就昏过去了,金熙放下那人就随着木鱼跟着黑衣人跑。
跑了许久的时候,似乎是寻不到什么人,于是便又跑了出去,木鱼扯下金熙就站在路口的树后,反正前面就是出口了,跟着他们终于出了八卦阵。
“皇上,找不到任何人?”
白莲花一样圣洁的男人在火把的照耀下却是温柔的笑:“你们进去是三十九人,出来是三十八,让人干掉一个也不知。”
木鱼心惊,这个细心到极致的莲花男,当真是不好糊弄。
他又笑了:“那么木统领,金璧皇上,你们就请出来吧,免得朕手下的人失了礼伤了二位。”
她叹口气:“看来我们是聪明被聪明误了,他是故意引我们出来的。”只好出了去,大大方方地说:“倒是玉桓皇上厉害。”
“找你们是多难啊。”他笑:“把夜明珠交出来吧,不然的话会吃些苦头。”
她一头蛮牛一般冲上去,左勾拳右勾拳乱打一通:“金熙,你快走。”
金熙淡淡地笑,然后拍了拍手。
更多的黑衣人从黑暗里出来,个个手里弓弩带着杀气只对着玉朝风。
“你输了,玉朝风,这就是你小瞧朕的后果。”金熙双眼含着笑意,抬头往前面走:“秦烟,除了玉桓皇上,全都把他们的头发给朕削光,一根不留。”
秦烟应了一声,抽出了一把匕首就要朝一个黑衣人头上的发削去,那人想反抗,但是秦烟的身手更快,一个狠踢就让那人跪在金熙的面前。
金熙笑:“何必多礼,平身。”
玉朝风看着手下的人头发都被削去,脸上还是温雅的微笑,像是与已无关一样。
风度啊,这就是风度,不过金熙年纪小小就一肚子黑水,长大了也不知怎么害死人啊。
木鱼摇摇头,却是高兴地笑了,她想有金熙在,一定会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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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败莲花男人的金熙,像是得意的公鸡一样,恨不得嘎嘎叫着让无非城的人都知道。
如今就他兵强马壮了,带了人横行霸道地走着。
然后就寻到了达达奴,二话不说打个响指冷声地下令:“将他的头发给削个精光,秦烟,记得多掌嘴,朕可不许他在朕的面前说一句话。”敢用色眯眯的眼神看他,简直就是找死。
他记仇的,还会加倍偿还的。
可惜的是在无非城里找了许久都找不到夜非倾,要不然他非得看看他落败的样子。别都以为他金熙年纪小,就好欺负,哼。
看看时辰也是不早了,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没兴趣再打落水狗,领了人就回去。
可惜的是小船早就不知哪去了,他气急败坏地狠骂:“夜非倾,你这个不要脸的。”临输还摆了他一道。
木鱼认命地让人去砍了些木头下来,众人齐心合力地做好几只小木排,金熙看了木鱼一眼恨恨地说:“朕才不要坐这样回去。”
“那皇上你就留在这里,好生地等着我们回去派人划了船来接你。”她可不行了,她得回去吃饭,要饿死想睡想得要死。
他怒恨地看她一眼,把身上脏外衣脱了下来甩到她脸上:“看看你的衣服露成什么样了,朕带的可是大军,不是带*。”
她低头一看,胸口外春光外泄了不少,这还穿着无非城侍女的衣服,胸口收得本来就不紧,而且刚才砍树扎木排激烈的扯扯,散开了些是很正常的事。
看看那些一本正经的同僚们,她默然地将他甩来的衣服穿好。女人有些时候真不方便啊。
但最后金熙还是上了小木排,不是和她一条船而是由着秦烟亲自带了人护守着,木鱼的船在前面先行。
木排到处都入水,居闻这里的水深不可测, 谁都不敢看下面,又怕浪头打来全木排都翻了。
个个仰头望天拒绝看水,脸色都苍白看了令人忍俊不禁。
木排一动后面后人尖叫了起来,然后武器齐飞往水下扎去,木鱼回头一看,金熙那坐的那木排摇晃得厉害,而且还有分裂的危险,水底下有人在做手脚。可惜她水性不好啊,只能望着,然后说:“你们会水的都下去,快去。”
那时迟那时快,金熙已经被拖下去了,秦烟的也跳了下去护着他。
她的船忽然被人拖得飞快,水底一条绳子让勾子搭住木排,绳子的一侧就是划得飞快的小船,夜非倾这个小人,想制止她去救金熙。
“快下水。”她大叫了起来。
这里有很多会水性的人,皇上一遇上危险,也就不管什么是深不见底了。
船划得太快了,一转眼功夫就能看到岸,然后忽然一停木排摇晃了起来粗大的绳子给勾破,木排哗然地四散而开,她跳起来迅速地抱着根木头落入水里。
金熙与秦烟也浮上了水面,可是那漂亮的长发被绞得……不堪入目啊,一张绝色的脸如今黑得就像包公,就连上身的衣服也让人扒了,水是瓦蓝瓦蓝的较明媚,阳光是灿烂灿烂的入目,金熙的肌肤染上阳光与湖水那是白嫩白嫩的诱人。
她吞吞口水,看得肚子越发的饿了。
但是谁也不敢多说多看一下,金熙的暴怒不用说都能感觉得出来。
一上到岸秦烟就将衣服给了金熙,金熙却瞪着她看,木鱼沉默了一会还是辩解:“刚才我什么也没有看到,现在也没有看到。” 男人的面子啊,就是天,面子没了天就要塌下来一样。
“滚。”他怒:“把朕的衣服给朕,夜明珠在你身上。”
哎哟哟,吓得她一身冷汗差点没脚软,金熙这厮是想到有人想要在水里抢劫他的夜明珠了,放在她衣服上让她带着,这么重要的事居然让她做,她……唉,真脚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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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是胜了,不过这风头金熙没出,因为头发被绞得像牛啃的草一样, 还有被扒光衣服让他表示很害羞,一回来躲进房里就不见人了。
她回去,享受着木勇冲的崇拜与赞赏。
“我女儿怎么就这样像我啊,要说夜狼与玉桓可都是狡诈至极的对手,居然在二国大军里脱颖而出,这下可怎么办好,你就要扬名天下了。”一脸的苦恼与兴奋啊。
木鱼看得翻白眼,也不理老爹荣耀的痛苦了,进去喝了温好的鸡汤饱了点就沐浴,洗去一身的累与脏。
这一战战得可是万分的激荡,拿到夜明珠她当然会高兴的,差着湿湿的发出去木勇冲同志朝她说:“我去看看皇上,恭贺皇上得胜。”
“老头,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皇上现在心情可不好,今晚的庆功大会也不会出现呢。”
“那我回军营去。”他将大刀别在腰间:“你回来就好,你这房子太娘里娘气了。”
她是姑娘家好不好,不过跟这爹计较实在是没有必要,他是缺一根筋的人。
让侍女给她上药,躺在花树下养神休息,这才是人生啊,得好好休息晚上去庆功,得了胜利三军士气正盛,必须好好喝酒庆功的。她要睡得美美的让秦烟对她利目相看。
“小姐。”侍女拿着一封信进来:“刚才有人敲门,是你的信。”
明显是让人拆过了,不过还好她也没有什么私情私信,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让她瞪大了眼,里面是请柬一张,夜非倾请她到兰芝小舫庆贺她的胜利。
“有病。”她冷哼。
她和他可没有什么关系,真要去了小公鸡不以为她是投帮卖国才怪,上次宫里有人行刺,他都怀疑上人家忠心耿耿的秦烟。
将请柬放在一边也不理,睡了一觉已经是傍晚再化了个淡妆穿着还算是保守的军中衣服出去的。秦烟他似乎也不喜欢她穿太女性化的衣服。
他是在军营外面等她的,看到她来双眼含着笑意:“你来了。”
“嗯。”唉哟,怎么办才好啊,脸烫了肯定红了。光顾着害羞一脚踢在台阶上痛得相抽气,秦烟回头朝她笑:“专心点走路。”伸出手去,她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将手放在他的手里。
他握紧,温暖有力的手掌让她心轻飘飘起来了,如果不是他牵着她走,她都忘了要走路。来来往往很多人,而且看到他牵她的手似乎也是觉得奇怪,然后就暧昧地笑了。
她以为秦烟会放手,因为他最不喜欢别人这样看他的了,可是他没有放,她心里狂喜着,这是不是秦烟对她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还是开始认可她了。
他回头看着她笑:“你在无非城里令我刮目相看。”
“呵呵。”她不好意思地说:“过奖过奖了。”
“木鱼。”他正儿八经地说:“我收加我以前说过的话。”
她心跳如雷,却是一脸平静地问他:“你说过很多话,可是我不知你要收回哪一句?”
“就你不行那一句,木鱼,如果你对我是有一点点好感的,那么我不介意我们重新开始,我喜欢有自已想法有能力独行独担挡的女子,木鱼,我发现你就是我要走的女子,就算是打破我的很多原则,我也想试一试。”
他说出来的话像是蜜糖,居然让她心里也甜腻腻地起来了。
他微微一笑:“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明天皇上就回去,等皇上走了你再好生地思考再告诉我,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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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的酒喝起来也是甜的,在边关将士的眼里,对都是最崇高的敬意,再没有人看轻她一分了。
喝了第一杯,接下来的不喝就是矫情了,索性昂头啥也不推了,倒是博了个女中豪杰之名,她老爹木勇冲是比她还要兴奋,抬了酒坛子全场喝过去。
她摇摇头,坐在椅子上靠着,抬头望着烛火重重的光明,这一次就感觉像是看到无非城里无数的花朵在绚丽地铺展着,她闻到了花香,闻到了甜蜜的味道。
能取得胜利,是她想要的,能让秦烟接受她,更是她想要的,而这一刻她什么都拥有了,酒不醉人,她自醉了。
琼桨玉液带着香味,顺着喉而下,那是如此的甘畅淋漓,她眼睛弯弯盛满了笑意看着烛火融成一片片,真美啊。
“木统领,你醉了,我们送你回去。”
她站起来,潇洒地摆摆手:“不用,你们都回去,给我喝,今天晚上不醉不归,我就先回去了。”不行,再喝就要吐了,秦烟还在呢,要是让他看到她吐得难看就失形象了。
保持着笑容出了军营,几个侍女站在外面等她,她跌跌撞撞地扶了往回走:“快回去,我想吐了。”
在小院里吐得了个干净踢开门扑了进去,扑鼻而来的香味让她抬头看,然后嘻嘻地笑:“喝醉了都能看到你,金熙你的头发太难看了。”
他冷冷地看着在地上伏着的她,将手上那洒了金粉的请柬甩在她身上:“夜非倾为什么要请你去?”
“人家哪里知道。” 她抱怨着,摇头晃脑地爬起来。想去倒水喝,摇了摇壶里可没有一点火,干脆就往后面一倒,躺在床上蹭着被子合上眼就要睡。
他冷眼看着,她不把这请柬当一回事,夜非倾是想拉拢她了。
“金熙你的头发真好看。”她笑眯眯地挑着火:“像个刺猬头一样,哈哈。”如初出社会的愤青啊,怪不得他不敢出去见三军将士呢。
他扑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口:“不许说。”
她拉下他的手亲了亲:“像美丽的刺猬。” 这小手儿,怎么这么香啊,这么白啊,好想咬咬。一边这么想,晕坨坨的脑子早就失去了理智的思考,用牙齿轻轻地咬着他的手心。
金熙手心一套,看着她像小猫儿一样柔腻,心中的怒火化作青烟而去,有些渴有些热,他吞了吞口水,喉结在滑动着。她咬着他的手心,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有些站不稳。
“木鱼。”
“呵呵。”她傻笑。
他低下头一亲她的脸:“你还不知道什么叫鱼水之欢吧,朕来教你。”
她推他:“好重,我要睡。”
他扒拉着她的衣服:“脱了衣服再睡。”
火烫的手指解开她密实的外衣,乌黑的衣服衬得那肌如白雪,丰满的胸却让布条缠得紧实。
他指尖从她锁骨滑刮而下,一个旋转划到布条上面的顶尖处轻轻一按,木鱼浑身一颤,迷离的眼睛努力地想要清醒。
他却是发了疯一样,低下头就吻她的唇:“今晚,你别想逃开朕,你也别想着去投靠夜非倾。”对,占有她,夜非夜玉朝风之流的,就不会她虎视耽耽了。
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她,在她浑身酒气醉得不分东西南北的时候,吻她嫣红的嘴唇染上她身上的酒气再吻她的眼皮,她咯咯笑着想躲开:“痒。”
死到临头还不知,痒,他邪恶地一笑,一手硬是挤入她的裹胸布里面,揉搓着里面的软柔鼓胀:“这样呢,舒服么?”
“嗯。”她低低地叫着:“扯开它,讨厌呢。”缠着让她气都透不过来。
他很顺从地扯开了她胸前的白布,看着一双软柔的兔子吐露着芬芳,手指轻轻地一碰,她就会颤抖一下,那顶类的红梅就如石子般的硬,这么敏感的女人,该是多*啊,他一把将纱帐给扯下,勉强直起身子胡乱地脱下自已的衣服丢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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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被剥得光滑滑的,她觉得好奇怪,他看着她像是饿狼看到肉一样,那贪婪的眼神让她有股莫名奇妙的燥热。她忍不住用身子蹭了蹭光床单,以缓解身体里面的燥热。
眼前忽然放大的脸吓了她一跳,他红润的唇勾出一抹笑:“木鱼。”热气吹入她的耳朵,她只觉得全身像是气球一样飞起来了,这会连床单也都变得滚烫。金熙压了下去,安抚地亲了亲她的额头,眼皮,鼻尖,最后唇压住她嫣红的小嘴,翼转厮磨,越发的抵挡不住她这样的香甜,狠狠地将她的小嘴都含住,不停地*着。
她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小嘴儿亲得红肿身子也软如棉花一样,火热的唇顺着不怎么白的脖子一路往下,停驻在胸前的突起,喉结滑动几下轻舔一下,又一下,忽然张大了嘴朝她胸前咬了下去,使力地*着,知尖也顶着小樱桃不停地磨,直到小樱桃停立,肿大,颤颤地在他的唇舌之间,他这才放过一只,转而去攻占另一只诱人的白兔。
另一只手指尖带着火花,一路点向她的下身,试探性地轻轻地戳着,她想反抗可是全身都没有力气,双脚想要紧合却是抵不过他狡猾的手。
他抓住她的手往身下的火烫按去,咬着她的耳垂低低地说:“乖木鱼,好好地感触它,看我是怎么疼爱你的。”
她浑身颤抖着,又是燥热又是想甩开这一切,可是他却缠得紧,她喜欢他的亲吻,可以减轻她身上的燥热,可是又讨厌他的亲吻让她觉得好难受。
“要是进入你的身体,不知是什么滋味呢?”他捏捏她的胸:“木鱼,你叫什么名字?”
“木鱼。”她软软地说。
他的火烫抵着她,她亦也是动情了,此许的湿腻滑了出来。
“朕是你的男人。”一手抱着她的臀,狠狠地就想撞进去。
她痛得拼命地扭动,这一扭动他进也进不得,那般的紧窒可怎生舍得出来啊,但是她却是拼死不松开双脚,喝醉了酒但是力气还是相当惊人的。
“你滚开。”
“你松开点,不然我怎么出去。”他挑挑眉。
于是她就真的笨笨的松开脚间的力道,他狡诈地佯装出去,在她还来不及松一口气的时候,他却忽然的一个使劲全冲入她的身体里面,痛得她眼泪飙了出来。
“金熙,我要杀了你。”
“你动,你越动越痛。”他威胁起来。
可是她哪是一般的女子让人恐吓就算了,他点了些上风压住,使劲儿地进出,狠狠地刺进半点不留情,血润滑了她的蜜处让他越发的顺利,她扭得厉害动得厉害,二人几乎是大打出手。
他抓着床头就是不让她一分,她像是受制的野兽一样,不断地挣扎,直到没有力气地喘息着,脚间*是火辣辣的胀痛,她张嘴狠狠地就一咬他的下巴,他犹还不放,狠狠地挤出紧窒的*进入。
“唔。” 身体忽然变得好奇怪,酸得让她打个颤。
“就是这里,是不是?”他狡猾有地狠狠撞着一处,她被撞得魂飞魄散。
她脚趾快看成麻花,蹭了蹭然后无力地伸直,一种欲死的感觉浮上了所有的感官。
他也喘息着,不停地亲她的脸,亲她的胸。
他曾在一本艳史书上看到关于二个字的词,那时他还不太了解什么,现在他想那二个字放在她身上是相当合适的,*。
她脸色潮红闭着眼睛美得让他又来了冲劲,年轻的身体倒是恢复得,咬着她的手:“木鱼,再来一次。”
“滚。”她想抬脚踢人,却让他一把抓住,于是又*了一把。(以下省略三千字,颠鸾倒凤好不*快活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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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 她哀求着,她不想死在床上,到时哪还有脸见人。
他却霸道了起来,压制着她:“最后一次。”
“滚。”怒火冲天,虽然她的酒醉快要折腾醒了,可是最后一次这个字他说了多少次了,男人床上说的话,果然是不值得相信的。
“最后一次,不过你得主动着点。”他抱着她一转身,闪亮的双眼看着她:“自已动。”
她却是倒来压着他的胸:“我要睡。”
“懒。”他娇宠地一笑,双手抱着她的细腰温柔地进攻。
当灭顶的*到来之时,她浑身颤抖一下狠狠地一咬他的脸。
“好了,乖宝贝儿,现在好好地睡。”
她呢喃低语:“明天我醒来,我要杀了你。”
他拍拍她的屁股,笑得嘴角都歪了,怪不得别人说越是难得到的果实,就越是甜,强扭的瓜就是甜啊,她和他都鱼水一场了,再说他是皇上,她个敢杀他,他头剁下来给她。
抱着她美美的睡一觉,阳光从窗口洒下,照着二人交缠的*身子,昨晚上激烈的战争让床幔早也不知阵尸何处了。
睡得很香,香得就连敲门声也没有听到。
“小姐还在睡。”侍女无奈地跟冷倾城说:“可能是头几天太累了。”
“呵呵,我去看看,我还带了木鱼姐姐爱吃的糕点来庆贺她的胜利呢,你们都下去做事吧。”推开门,看到一地凌乱的衣服,还有被子,床单,枕头…床幔,甚而至是书啊剑的乱了一地,再抬头一看,床上赤*裸的男女相拥而眠,她尖叫一声,迅速地捂着眼睛就出了去合上门。非礼勿礼啊非礼勿视,木鱼姐姐和男人脱*光*光在床上,白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睁开迷蒙的睡眼,然后看到了他,摇摇脑袋再看,真的还在,笑得格外的淫*贱:“木鱼,早啊。”
他的身体,还是赤*裸的,甚至于私密的地方,还是那么亲密地接触着,腾地脸飞红了起来,鼻尖处尽是暧昧的**之味道。
一拳就飞了过去:“金熙,我要杀了你。”
他挨了一拳,却是得了好处,翻了个身又开始做着晨间运动,看她一脸的怒火冲冲,越发冲刺得狠,想要将她驯服。
她明明怒死恨死,可是身体却是敏感得想要颤栗着,昨夜的种种十分不堪地浮上了来,不是梦,哪里是梦。
金熙这个恶魔,彻底地将她吃干抹净。
“不专心。”他狠狠地一顶,她吸了口冷气:“你轻点轻点。”
“现在朕问你,你还敢把朕当小屁孩吗?”
“皇上万岁。”下了床看她不杀了他。
她要死了,总有一天也是羞死的,等到她回神,房里早就没有人了,她急急地跳起来看着一身的伤痕累累,双脚走路都打颤儿,将金熙十八代祖宗轮翻问候了穿起衣服拿着大刀:“金熙呢。”
“啊,小姐?谁是金熙?”
“狗皇上。”
怒火要烧起来了,回头跟丫头说:“把我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拥出去烧了。”看到就想哭,她的贞洁在醉酒之后吃得个渣都不剩。
很好很强大,他居然还敢逃。
头发凌乱双眼红肿地出了去,看到街上的人还在欢欣鼓舞着,打着欢迎皇上的旗号回来。
她揪住一个人:“皇上走了吗?”
“走了啊。”
“什么时候?”
“马车走得快,你想追估计是追不上的了,本来一大早的行程的,可是皇上硬是拖到现在才急急地跑,又没人敢追杀他,居然不说几句话安慰我们长期在边关饱经战火的苦百姓,急急地就让人赶车跑了。”
金熙你奶奶个熊的,呜,赔她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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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去让人烧了水抬进来,全身上上下下地洗个干干净净,尤其是下身真的是让她羞怯死了,又酸又胀又难受,真怕会怀孕,如果真怀上了那她就去死,想想真的可怕,醉酒失了清白也就算了,就当是让狗咬了一口,可要是狗咬了一口怀了狗的孩子,那是老天不让她活了。
吓得浑身一颤,赶紧就起来穿好衣服出去。
“小姐你要去哪儿?”侍女跑上前来殷勤地问。
她冷眼一横:“你要管?”往时不见多问一句,今时倒是殷勤起来了。
侍女胆怯怯地说:“小姐,皇上走的时候,下令奴婢们跟着小姐,不要小姐到处勾……呃,勾引人。”
还敢说得那么委屈的样子,气得木鱼差点没一佛升天,看着那侍女恶狠狠地说:“要是今天我看到你跟着我,你要是不信我会把你扁成猪头你就尽管跟。”
这一威胁,侍女闭紧嘴巴哪敢再跟着她。
她跑去妓院附近的地药铺,摭掩着脸要了一碗防孕的药,别人只当她是*,习以为常也不多说一声。
喝了药还是气怒啊,一个人走在街道上却还得装作没事人一样。
好吧,其实不就是一层膜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也不这层膜的事,而是秦烟………。
他一定会知道这件事的,然后他一定更不想理会她了,以前就说她不够严肃什么的,昨天他还说他要收回那句话,她也可以的,她和他是有希望的。可是现在,呜,想想就真的好想哭啊。
“木将军。”迎路而来的一个将军笑眯眯地说:“可见到你了,恭喜啊恭喜木将军从统领升为将军了,皇上对木将军可真是厚爱,木将军他日回京,可不要把我们这些同僚给忘了。”
她咬牙切齿:“是皇上封的。”
“呵呵,当然是了,皇上对木鱼将军可真是特别,木鱼将军前途无量啊。女人就是好啊。”于是,最后又暧昧地一笑。
她气得不想说话,不想再摆出笑容来装作没有什么事发生过。
金熙那杀千刀的,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她是不是挖他祖坟了,还是欠了他们金家的,再敢惹她,她就去投靠夜非倾灭了他金璧王朝。
银牙咬得一个作响,在街上买了一把沉重的大刀扛着回去。 谁要再恭喜她一句,她就和谁单打独斗,杀气凌凌的让人不敢多靠近一步。
一回到小院,看到了她老爹,还有秦烟。她没脸多看秦烟,扛着大刀说:“爹,没事我要练大刀,有事明天再说。”
“木鱼,你说外面的人传闻,可都是真的?”木勇冲是很恼很气。也不让她多说就说:“我很失望,你给我跪下,给我好好地跪着反思自已,我木家是需要让你这样做才能出人头地吗?我木家需要你来光耀门楣吗?木鱼,我们木家世代清白,个个都是铁铮铮的好汉,流血杀头不会玩虚媚之事,你居然,你居然,把我给气死了。”
木鱼听了越发的委屈:“老头,我没有。”
“你没有,你没有什么,你昨天晚上分明就是诱惑媚君了,要不然皇上怎么会急急回去,怎么会封你为将军,你…你真要把我气死了。”他捶胸顿足无比的伤痛一样:“以后你叫我怎么抬起头来做人啊,你比皇上还长了几岁,你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木鱼听了,叹息地笑了。
本来她是很气愤的,不过听木勇冲同志这么一说,她觉得最难受的人不是她,是他才是。
诱*奸,他还诱*奸她咧。好吧,合该是她的缘份就一定会是她的,不是她的也强求不来。她只说了一句:“是他爬上我的床的,昨天晚上我都喝醉了。”
秦烟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这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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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的时候真想提着大刀回京城去把金熙劈二半泄气好了,大不了来个同归于尽玉石俱粉的,但是也只是想想。
木勇冲同志比她还苦恼,最近就总是托脸沉思着,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一样,拜托,被人毁了清白的是她,而不是他。
得了,还是带兵去训练好了。
如今安静得又像所有的事都尘埃落定,夜非倾也回去了,玉朝风也回去了,狗皇上也滚走了。
那天撞到她和狗皇上在床的冷倾城不好意思再来了,可能是怕她害羞来着。
火热热的天晒得一身的汗,一进去看到湖边很多人在学游水,她一路行走,看到秦烟在和一些将士格斗着。
神色黯然啊,唉,他终归和所有男人都一样的看法,她不想解释太多什么,解释也没有用的。
看到自已所管的将士也在水里格斗着,她绑上腰带也加入,但是那些人却都和从前不一样了,都是退让着不和她来真的,气得她是乱打一通,打得那些人真儿个和她斗起来。
累得个半死爬上来坐在树下喘息着,一个竹筒递了过来,她头也不抬地接过:“谢了。”拉开塞住的盖子就往嘴里灌水,咕咕地牛饮了个大半竹筒的水才解些渴。
“不用。”轻淡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抬头一看居然是秦烟。
马上就将嘴角的水给擦干净站起来看着他:“秦烟。”
他皱着眉头看她的脸,然后伸手点点她的脸颊:“怎生伤到脸了,黑青黑青。”
“没关系的。”她心里在笑,说这些话也是轻飘飘的了。
秦烟来跟她说话,还关心她,她就知道秦烟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
这会儿有一个将军叫:“秦将军。”
秦烟一回头看到他,淡淡地叫了一声说:“哦,刘将军。”
“木鱼将军,你什么时候调回京城啊。”他乐呵呵地看着木鱼:“皇上还没有下令吗?”
她气得用眼神杀他,这个不识时务的家伙。
秦烟的脸色也微变了,淡疏地说:“你们聊。”就走了。
“哎啊木鱼将军,你这脸都让那些混小子打成这样了,这些小子真是的,你是什么人啊?要是让皇上知道,皇上不抄了他们的项上人头。”
“哎啊刘将军,你看起来挺闲的,我听刘将军的小擒拿手是出神入化,一直想讨教着,相请不如偶遇,刘将军你要是不赐教二招,你就是看不起我了。”将手指压得咯咯作响。
吓得刘将军脸色一白,飞快地往外跑:“改天改天,木鱼将军我那儿有事,火烧屁股的急事啊。”
孬种,就是不敢跟她打一场,唉,看着秦烟在水里与人打得激烈,她心里又微微的生痛了。
不想再呆在军营,索性就出去喝酒。
要了二斤酱牛肉,一坛好酒,结果牛肉上来了,酒却没有。
小二还喜滋滋地说:“木鱼小姐,你以后的帐就记着,军营里派人来说了,木鱼小姐想吃什么就尽管吃,不过酒嘛就不能吃了。”
“为什么?”她有个不好的感想。
小二暧昧一笑:“木鱼小姐,这是皇上说的啊,木鱼小姐可以喝什么都好,就是不要给木鱼小姐喝酒,这里所有的酒家都知道的,要是给你卖了洒,以后就甭想再在金璧混下去了。木鱼小姐,皇上真的好宠你啊,你什么时候回京城啊。”
“回他十八代祖宗的。” 她气得一拳打在桌子上。
这样的日子真的没法过了,他把她的生活弄得一团糟,逃走了也不放过她。
“圣旨到。”外面欢天喜地的声音传了进来:“木鱼小姐,你的圣旨,快来快来焚香接旨,听说是皇上让你进京了,快来谢恩啊。”
她牙咬得咯咯响,抽出随身的匕首一把插在桌上,冷狠地说:“本小姐现在就是要喝酒,你要是不给我就杀了你,你们要是敢在我面前念半句圣旨,我就让你们都躺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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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意思,这样的人生真没有意思,喝了半坛酒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地看着她,她觉得好没劲。
丢下半坛酒就回了,一回去看到侍女在收拾着她的衣服什么的,木勇冲同志的脸纠结得更像是一个发育畸形的苦瓜坐在树下伤着脑筋。
真不知他脑子是什么构结的,本来就单细胞,却还要不断地自寻烦恼。
“这到底是干嘛呢,天又没有塌下来。”她郁闷地叫:“你们收拾什么的?老头,喝酒不。”
木勇冲站起来冲她吼:“还喝,你还有心思喝,这会可好了,你不是说和他没有什么吗,他都要让你进宫了,你满意了。”
看着木勇冲同志气得浑身发抖的,她倒是想笑:“谁说我要进宫了,谁说我要去了,看你那反应,像是我要去卖身求荣养活你一样,我才不会去。”
侍女放下抱着的衣服说:“小姐,你不进京啊?皇上都下旨了,让我们都回京呢。”
“肯定不会进,你们走吧,走得远远的,本小姐不稀罕你们的照顾。”
“小姐,皇上说了,你要是不进京,这地方也不给你住了。”
好他个金熙,简直是想进肯德基上餐桌了,有种的别给她逃啊。
“老头,我去无非城住,这地方真没法活了,你放心,我不会因为恨他就投敌卖国的,京城我是肯定不会回去的。”
他听她的保证于是放下了心:“那也好,你去了别老麻烦人家的,还有无非城的的关系特别,可不许得罪了。”
她连连点头,啥也不要就去无非城。冷倾城亲自出来迎接,眼神闪闪烁烁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不敢看她。
木鱼噗地一笑:“你作什么呢,我以后要投靠你了。”
“呃,太好了木鱼姐姐。”
“好怎么不笑?”还低头看地。
冷倾城抬头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来,看得木鱼很无语,一手搭上她的肩头:“快带姐姐去,姐姐要住在江南水乡之景的玉桓宫。”
“当然可以了。”她爽快地应允:“姐姐想住哪儿就住哪儿。不过姐姐,我有个问题,可不可以问你啊?”
“说。”她随手折下一朵花,别在冷倾城的*间。
“木鱼姐姐,你和金璧的皇上……睡过了,为什么不回京城?然后别人都在说你的事,你会不会很难受啊。”
“倾城啊。”她语重心长地说:“这种事呢,最好不要让自已有压力,就当免费嫖了个男人。我脑子有病才会回京,回去干什么,让所有人都笑话我老牛吃嫩草,来*我啊。”
这强大的解释让冷倾城赞为观止,好久才说:“木鱼姐姐,我想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了,木鱼姐姐你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你放心,以后就住在我这里好了,什么也不用愁,你就好好地休养吧,无非城的下人,是不允许乱嚼舌根的。”
“好妹子,以后有用得着姐姐的地方,你可要开口。”
“呵呵,肯定有的。”她笑眯眯的,双眼黑亮亮如星辰一样:“到时你可不要推迟哦。”
木鱼以为也只是说说而已的,冷倾城是啥人啊,牛人啊,哪用得着她这小屁民来帮忙,可是这小妹妹的心思也忒黑了去。
她想不过就是和他睡了一觉,发生了点什么,时间是一把杀猪刀,不仅可以杀掉一个的容颜,也可以杀掉很多让人议论纷纷的事。
日子久了他们就会知道,她木鱼和金熙是没有什么男女关系的。
她要找就要找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嵌金带钻的皇亲国戚什么的最讨厌了,那是远观而不可近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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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第一次见冷倾城的爹娘,在她最尴尬的时刻里,空着手而来。
不过人家世代都是身份不凡的皇亲贵族,怎生个端庄得体和蔼可亲的,要真谈起他们的列祖列宗,也只能用复杂二个字来说,总之冷倾城是集三国之贵族世代下来的产物。
美艳不可方物,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夫妻俩是老来才得的女,宝贝个什么一样,看宝贝女儿黏着木鱼言听计从的,又知现在她在三国英雄的眼里可是个人物,倒是十分开心的招待得相当的热情。
不过这无非城里的人消息毕竟不通透,她想她和小公鸡的事冷家父母应该是不知的,不然真的……不是一般的尴尬啊。人家冷倾城长大些可是要嫁到金璧去做皇妃的。
第二天早上冷倾城要和她一块出去,她说她也想学些防身之道,她爹娘很同意,认为她是长大了。拜托木鱼可一定要好好地教导她,也想着以后女儿嫁到金璧的话,有木家为支撑也是很好的,对木鱼就越发的待见,恨不得把她当女儿一样好好地疼。
冷倾城是只能供着,哪能真把她训练来着了,这丫头也吃不了苦,太阳底下晒一晒,马上就躲进船里去休息了。
木鱼带着底下的将士都跑了十多圈,浑身湿了个透。
一回来就看到刘将军在旗后面躲躲闪闪地探头看她,她大方地走过去“刘将军,你可有什么赐教,今儿个找我,是不是想来过二招。”
这刘将军是金熙的走狗,专门在监视着她。
刘将军呵呵笑:“木鱼将军想要和末将过二招,当然可以可以的,不过木鱼将军,你这样跑步妥么?”
她擦把汗:“怎么不妥了?”“木鱼将军就不怕跑着跑着,不小心把孩子跑下来。”
她被雷得七荤八素的,一头黑线地看着天神刘将军。
刘将军还振振有词地说:“木鱼将军,你娘没有告诉你,女人和男人成事之后,会有孩子的吗?”
她一脸狰狞地扑上去:“刘将军,说什么我们都得大战一场的了。”化愤怒为力量,扁得他这个威风凌凌的大将军哀哀叫。
也不是打不过木鱼,男人的力量本来就比女人要大,况且也是常年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哪会没有二把刷子,不过他那敢对她下狠手,皇上要是知道不杀了他的头才怪。
将刘将军打到水下去,这才怒恨地说:“你听好,我和他没有关系,你再多说一句我不爱听的,我们连同僚都做不成,你回去告诉他,我木鱼压根就没把他当一回事儿。”
气啊,为什么总要让她心里不舒服呢?滚远了也就算了,却不让她好过。狠狠地往水里打了几拳,击得浪花四起这才起身,红了眼眶地抬头就看到了秦烟。
他将她拉起来声音轻淡:“中午了,吃饭去。”
“不想吃。”她心里闷痛得紧。
他说:“我请你吃。”
如是她心里飞花阵阵了,马上就展颜一笑:“好。”
军中很多野山椒之类的,又小又辣,冬天吃最是好了,可以抵抗这里严寒的冰雪。
但是此刻可是最酷热的是候,红油油的汤上翻滚着青青红红的野山椒,着实是看得冷汗涔涔而出,秦烟将面条放了下去,一会儿捞了上来在碗里,再取来一盘切得薄如蚕翼的鱼片,木鱼夹起在阳光下一欣赏,好个鬼斧神工啊,薄得就如轻纱了,往水里一捞就吃,那个味儿可真不错。
“切得如何?”他问。
她挑眉笑:“不错不错,刀工十分好。”
“我用剑削的。”他说得很平淡。
她简直想跪下来膜拜他了,神啊。
“木鱼。”他微笑:“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明天中午你请我吃吧。”
这是不是变相的约会,她心里窃喜不已。
怪不得说上帝给你关上门,还会给你开个窗,秦烟是真的不介意吗?“好啊。”她欣然地答应。
即然有希望,就得抓住好好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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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虽然还是先说了,木鱼心里多少有个准备,她觉得去哪里都没有什么问题,边关还可以锻炼一下呢,繁华有什么好看的,她在现代的繁华比这好一百倍,边关的古老,才值得去看看。
不过总也是有些魂不守舍的,她无所谓,但是木家呢?到时会不会怨她?
夜里巡逻,回来的时候居然在怡心园里门口看到了小公鸡。
木鱼的下巴差点没掉落在地上,这一次皇上还是带了人来的,看到木鱼就一挥手,让人退下去守着。
木鱼上前:“皇上?”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皇上你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他淡淡地说:“有点事。”
“皇上你请说。”他君子,她也不会小人的,她又不是小孩子还和他一个德性。
“朕问你,你把朕当成什么人?”
他问得煞是认真,隐隐中带着几分成熟的味道,不过也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木鱼笑呵呵地说:“把你当皇上啊。”
“除了这个?”
“当小孩子。”
金熙一气,冷吼:“木鱼。”
“皇上,我不知你问我这是什么意思,好吧,你想要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我可以很真实地告诉你,皇上你年纪虽然小,但是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好吃,懒做,好色,贪图享受。”
不生气不炸毛的小公鸡,总是觉得有那么一点心惊惊的,试试看能不能再把他惹毛。
可惜金熙这一次真的不生气,而是冷冷地点头说:“好,朕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说他小,说他好色,说他没本事,他统统记下了。
木鱼耸耸肩进去,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是不是又吃错药了?
反正现在身手状态不错,他也占不了她便宜,谁怕谁来着。
可惜三天之后,太后就传了她过去。
笑眯眯地一翻夸奖之后,然后问她:“木鱼,哀家看你倒不是池中之鱼,哀家觉得你是有本事的人。”
“谢谢太后娘娘谬赞。”
“你进宫的时候你娘还托哀家多些看看有没有青年才俊,可惜啊,京城都是凡夫俗子对不对?”她一脸的无可奈何。
木鱼知晓后面还有话,轻笑地低头。
“木鱼,秦烟已经在边关扎驻下,可惜哀家还是不放心啊,秦烟虽然有能力,可惜他不是哀家的亲信,如果没有哀家能彻底放得下心的人,哀家日夜难安,那西关可是我金璧的咽喉,木鱼你懂吗?”太后又是一脸的忧虑重重,长长地叹息着。
木鱼点头:“木鱼懂,如果太后娘娘相信木鱼,请太后娘娘允木鱼到边关去看守。”
总是要去的,不如自已请,可以让木府过得更好一些。
太后一听,一脸的笑:“你果真这么想?”
“是的,太后,木鱼是金璧的子女,如果能用得着木鱼的,木鱼就是刀山火海也不推辞。”
“好,金璧的女子怎如一个木鱼啊,聪慧玲珑,哀家真是喜欢啊。”她拍拍木鱼的手:“有你在边关,哀家也就有睡得安稳喽。”
木鱼真的是太聪明了,她不能留她在宫里了,不然的话会让金熙越陷越深。
木鱼听得她话里的意思,也微微的放心,总算是没有让木府的人同行。但是想想,也是有些叹息的,太后总归是不相信任何人,让木府的人在京城,她不得不对金璧十二万分的忠诚。
无所谓,她并不想造反,也不想参与宫里的一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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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去让人烧了水抬进来,全身上上下下地洗个干干净净,尤其是下身真的是让她羞怯死了,又酸又胀又难受,真怕会怀孕,如果真怀上了那她就去死,想想真的可怕,醉酒失了清白也就算了,就当是让狗咬了一口,可要是狗咬了一口怀了狗的孩子,那是老天不让她活了。
吓得浑身一颤,赶紧就起来穿好衣服出去。
“小姐你要去哪儿?”侍女跑上前来殷勤地问。
她冷眼一横:“你要管?”往时不见多问一句,今时倒是殷勤起来了。
侍女胆怯怯地说:“小姐,皇上走的时候,下令奴婢们跟着小姐,不要小姐到处勾……呃,勾引人。”
还敢说得那么委屈的样子,气得木鱼差点没一佛升天,看着那侍女恶狠狠地说:“要是今天我看到你跟着我,你要是不信我会把你扁成猪头你就尽管跟。”
这一威胁,侍女闭紧嘴巴哪敢再跟着她。
她跑去妓院附近的地药铺,摭掩着脸要了一碗防孕的药,别人只当她是*,习以为常也不多说一声。
喝了药还是气怒啊,一个人走在街道上却还得装作没事人一样。
好吧,其实不就是一层膜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也不这层膜的事,而是秦烟………。
他一定会知道这件事的,然后他一定更不想理会她了,以前就说她不够严肃什么的,昨天他还说他要收回那句话,她也可以的,她和他是有希望的。可是现在,呜,想想就真的好想哭啊。
“木将军。”迎路而来的一个将军笑眯眯地说:“可见到你了,恭喜啊恭喜木将军从统领升为将军了,皇上对木将军可真是厚爱,木将军他日回京,可不要把我们这些同僚给忘了。”
她咬牙切齿:“是皇上封的。”
“呵呵,当然是了,皇上对木鱼将军可真是特别,木鱼将军前途无量啊。女人就是好啊。”于是,最后又暧昧地一笑。
她气得不想说话,不想再摆出笑容来装作没有什么事发生过。
金熙那杀千刀的,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她是不是挖他祖坟了,还是欠了他们金家的,再敢惹她,她就去投靠夜非倾灭了他金璧王朝。
银牙咬得一个作响,在街上买了一把沉重的大刀扛着回去。 谁要再恭喜她一句,她就和谁单打独斗,杀气凌凌的让人不敢多靠近一步。
一回到小院,看到了她老爹,还有秦烟。她没脸多看秦烟,扛着大刀说:“爹,没事我要练大刀,有事明天再说。”
“木鱼,你说外面的人传闻,可都是真的?”木勇冲是很恼很气。也不让她多说就说:“我很失望,你给我跪下,给我好好地跪着反思自已,我木家是需要让你这样做才能出人头地吗?我木家需要你来光耀门楣吗?木鱼,我们木家世代清白,个个都是铁铮铮的好汉,流血杀头不会玩虚媚之事,你居然,你居然,把我给气死了。”
木鱼听了越发的委屈:“老头,我没有。”
“你没有,你没有什么,你昨天晚上分明就是诱惑媚君了,要不然皇上怎么会急急回去,怎么会封你为将军,你…你真要把我气死了。”他捶胸顿足,无比的伤痛一样。
“以后你叫我怎么抬起头来做人啊,你比皇上还长了几岁,你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木鱼听了,叹息地笑了。
本来她是很气愤的,不过听木勇冲同志这么一说,她觉得最难受的人不是她,是他才是。
诱奸,他还诱奸她咧。好吧,合该是她的缘份就一定会是她的,不是她的也强求不来。她只说了一句:“是他爬上我的床的,昨天晚上我都喝醉了。”
秦烟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这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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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吃饭,民生问题,请客吃饭在中国是很有内涵的,请什么人吃什么饭做什么事送什么礼行什么目的。
经不起细细研究啊,她才想了一会就头痛了。
最后决定明天还是请秦烟去最胜名的地方撮一顿得了,偶尔破费也是可以的。所谓什么爱心午餐啊,亲自动手啊,那只是遥远的传说,真要让她自个动手做,那不是把她的弱点呈现在他的面前吗?
冷倾城这丫头蹲了一会马步就得休息三天,她一早上坐了船到军营里,照例是带兵训练,务必把她手下的人全训练成精英,文武双全。
早上跑步,格斗,演习,等到日上三竿之后就都坐在地上听师爷开始念字,学军法。
轻风一吹,满室都是瞌睡的因子。
她也有些糊坨坨的了,睁大一双眼睛强打着精神听那枯燥的解说。
师爷的惊堂木一响,吓得整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睁大一双双迷惘的眼神看着他。
“都在睡,这是对本人最大的污辱。”他觉得很受伤:“木将军……。”
几个人忍不住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十分坚决地说:“木将军,请带领我们去开荒种地,带领我们去最残酷的演习,坐在这里打瞌睡生不如死。”
她有点杯具,她想文武双全的将士怎么就这样难。
“吃饭。”她站起来:“休息一会都去吃饭。”
像关在羊圈里的狼一样,个个是争先恐后压门而出,师爷的脸更受伤了。
她得梳妆,她得打扮,虽然还是一身的军服,但是要重在细节啊,眉眼上了淡淡的妆,再扑些脂粉胭脂啥的,女为悦已者容是多天经地义之事啊。
她在边关最贵的得月楼请秦烟吃饭,秦烟还在训练,她差人去告诉他就先去了,坐在窗边等着他,有点儿心里甜甜蜜蜜的等待。秦烟姗姗来迟,她笑着招手:“秦将军,这里。”
他踏着大步而来,整个人的气息是那么的强大,坐下,淡淡地说:“你来得早了。”
“呵呵,有什么关系啊,秦烟,不知你爱吃什么,你看看,尽管点,别跟我客气。”等他她是一点也不介意的。
他菜单也不看,随意点了个清炒,她点了一桌子的菜热情招呼他吃着。
他吃饭没怎么说话,吃得很认真,让她想说一些什么都不好开口。
吃完饭喝着茶,他垂下眸子,硬削的五官染茶雾那么的触人心动。
一抬眸子让她赶紧闪开眼神,他淡淡地说:“木鱼,该回去了。”
“哦,小二,快过来买单。”她伸手去掏银子,小二过来,但是秦烟却挡着她的手,掏了银子去。
“秦烟,说好我请你吃饭的。”
“你是看不起我么?”他一挑眉。
她低头:“不是的啦。”
“那就别说什么,跟男人在外面吃饭,不能由一个女人来付钱。”
哎哟喂,有点大男人思想啊,不过她喜欢。
秦烟接过小二找回来的碎银,领着她下了楼,走了一段路说:“其实军营里的饭菜,也挺香的,不必到这里来奢侈吃一顿,过日子,就要有过日子的精打细算,你可想好了。在这里吃一顿,差不多我一个月的俸禄,木鱼,苦生活?你行吗?”
她心里一个喜颠啊,哎哟她的亲娘啊,秦烟这就跳到过日子上面去了。
喜滋滋地说:“我行。”
“走吧。”他回头朝她一笑,温柔与俊朗齐飞啊。
她的小心肝又乱跳起来了:“秦烟秦烟你等等我,我明天开始跟无非城的人学着做饭。”
他唇角一抹笑:“我……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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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学着做饭,冷倾城也特有滋味地看着:“木鱼姐姐,你是不是恨嫁了?”
“为喜欢的人学做饭,看着他吃,多幸福啊。”喜欢一个人,就会心甘情愿为他做很多的事。
冷倾城笑得甜蜜蜜的:“木鱼姐姐,我也要学,我要做给表哥吃。”
“那你以后,还要嫁给金熙吗?”她随意地一问。这小丫头真是的,她可是金璧人,金熙是她的大大大首长。
“我是不想嫁的。”她嘟起嘴:“我多喜欢我夜表哥啊,木鱼木鱼,你不也是喜欢秦烟么。”
她摇头不发表什么意见,二人联手做食物,差点没把厨房给烧了,大厨是哭都会请她们出去的。
“木鱼姐姐,我想我怎么学也是比不上表哥皇宫里的御厨的了,还不如再去打听他的喜好。”她很泄气。
木鱼有些灰溜溜地提了让大厨做的糕点去军队,但是才一下船就发现沿途的人都看着她笑。
她有点莫名其妙,头发也有些发麻。
一进去众人冲她笑得越发的暧昧,她觉得越发的不对劲了,军营里有公告栏,人头涌动着一阵阵的笑声传了出来。
“在看什么呢?”她走了上去,个子矮啊,这些男人也不让让她的。
“木将军,吃饭了没有。”所有人回头,一致冲她笑着叫得那个宏亮。
“吃了啊,什么眼神什么眼神?都给我收回去。”她抬手跳起来就去拍他们的头。
一个个笑得更是张狂:“哦,木鱼将军记得吃饭了。”
“要是在一盏茶的时间,你们还没有到湖边去列好队,今天你们就别想中午有休息有饭吃了,越野跑五十圈山头。”
此言一出,鸟兽俱散。
木鱼望着秦烟笑:“呵呵,这倒是有效。”朝他竖起拇指,高啊高。
可惜秦烟却是板着一张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一句话也不说就离开,她想他可能没有休息好,脸色冰冷难看。
回头去公告栏上看,是金熙写的一些激励与政策之类的事,以前也常有,倒是不足为奇,可是那些死小子居然笑得那么暧昧。
往下看她越看越火大了,明明是写给三军的,可是后面却说:木鱼,天天要记得吃饭哦,木鱼,要记得想着朕哦。
她一把揭了下来,狠狠地撕了个破。
杀千万的金熙,找死就到边关来啊,别躲在皇宫那铜墙铁壁里得瑟啊。
他奶奶个熊,秦烟肯定是看到了这个告示。
金熙到底是在做什么,他不是最讨厌她,最看不起她的吗?睡了一夜就把她记住了,还关心得这么肉麻兮兮的,还要不要她活了,他脑子秀逗了吧。
撕了这公告就往军队里去,手里的糕点想必秦烟是不会要的了,本来有些进入佳境的关系,这一胡搅的又不知要她费多少的心思。
还不知状况的人看到她也笑:“木将军,吃饭了没有。”
“可要吃饭哦。”
“要想着哦。”
“哈哈。”
“哈哈。”
她阴沉沉地看着他们:“倒是好悠闲啊,一大早就这么开心,今儿我想越野跑山头五十圈,军营中的将士都太闲了,如果不好好训练,秋天过了冬天来了万一有什么乱子,你们这样子是不行的。”
“木将军,你吃饱了我们可没有啊。”叫苦连天的惨脸。
“吃什么,今儿个中午军中不备饭。”
“嗷。”众人二眼一翻,想晕过去。
她冷冷地说:“谁要是晕倒,叫大夫来扎针,扎到醒来再跑。”
金熙轻轻松松的那么二句话就把她和秦烟初建立好的关系又打败,着实是恨死了他。娇气的情花啊,怎么让风一吹就残败了,嗷。
金熙到底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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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跑了一圈累得要死,停晚一个人回到无非城,下人告诉她,无非城城主夫妇带着冷大小姐又去拜访夜狼了国了。
拜访,说得好听呢。
她敢肯定是冷倾城那丫头又逃跑去夜狼想会情哥哥,二老是家丑不外扬,哪怕让她这个金璧的将军知道真相,于是也就追着去就说是拜访。
昨儿个学做东西的时候,她就说要送吃的去给夜非倾。
住在玉桓宫阁里,把这里转了个透,处处水榭精致得叫人流连忘返的,总有一天她会到玉桓去的,玉朝风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个中高手,当初他们是小看了金熙,就让金熙侥幸羸了。
取了本书躺在窗口看着,整个无非城安静得像是深山老林。
半夜的风有些凉,似乎有人在监视她,她腾地一把将窗帘给掀开,看到窗外那枝梢上的黑影一闪而逝。
身手格外的灵敏,她想她可不是对手来着。金熙这混蛋,她都到无非城来借住了,还是不放过她,叫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分明是想逼她投敌叛国。
第二天去了军营,也是有心无力,坐在帐下支着下巴看着湖上银波闪闪。
将士们欣喜,却不敢表现出来,而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生怕她一个不乐意,又把他们拉出去训练。
她打个呵欠:“真困啊。”
“木将军,你要是累,就回去休息。”个个是殷勤得像是孙子一样。
她站起来,想进军帐里面去趴桌上睡会,又想想坐的垫子忘了带进来,不垫着睡可不舒服,一出来看刚才那几个人围在一起热闹地叫起来。
“我赌木将军有孩子了。娘们有孩子就是这样子,想睡,没精神,刚才我看到木将军打了好几个呵欠。”
“不,我赌木将军是亲戚来了,我娘子说女人每个月有那么几天亲戚来,没精神,不想动,肚子痛,不舒服。”
“怀孕了。”
“亲戚来了。”
“我赌十两。”
“我赌二十两。”
她脸黑黑地看着赌得欢天喜地地几个侍卫,边关太寂寞了啊,不赌赌日子怎么精采是不是?她偶尔不训练他们,他们皮痒了。
好啊,就让他们赌。
她将一锭银子丢进去:“我来做庄,我赌我没孩子亲戚没来,都下定了银子不许动一分,你,去请个大夫来,让他告诉你们谁才胜。”她就是想少女情怀一翻,好好地感受这军营湖边的美丽风景而已,着实是教人郁闷的,结果让他们想成这样。
大夫来了,证明了她是对的,她赏了十文钱给大夫。数着银票喜滋滋的笑:“我们明天再赌啊。”
看你们悠闲,不给你们放点血,哼哼。
“木将军。”秦烟带人跑步经过,一头一脸都是汗,浑身还湿漉漉的。
木鱼微微一笑:“走,秦将军,今儿个我请客,请你麾下的将士去吃一顿。” 好气死她的手下将士。
“你跟我来,我有话想跟你说。”他说得十分的严肃。
木鱼心里就在想,又怎么了?昨天那暧昧的公告一出他就变脸,今天难道就摊牌了。
好吧,她心里早把最坏的打算也想好了,什么也不怕。
跟着他走,到了帐篷里他将黑色的外套一脱,那精壮的身子让她看了直吞口水,太精壮了,太有力了,太想流鼻血了,嗷,不能流啊,流出来就丢大面子了。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
秦烟换好衣服擦着头发说:“坐。”
她笑笑:“秦烟,我不坐了,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我还是不行,没关系,你说出来我可以接受,咱做不成情人也不用老死不相往来,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秦烟忍不住笑出声:“你这脑瓜子想什么,坐下,我和你说很严肃的事情。”咳了二下,脸色端正了起来。
“哎哟喂,秦烟你不要吓我,什么严肃的事情啊?”说得她心里怕怕的。
他又皱了眉头看着她说:“木鱼,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你是不是恨金熙,你想投到夜狼国去?”
嘎,这谁传的谣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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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严肃地端正态度:“谁这么说的,我对金璧可是从来没有二心,我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我的良心。”绝对的中伤她。
秦烟淡然地说:“金熙对你做了那些事,你不恨他?你不会因为恨生怒,而想投敌?”
她摇头得拔浪鼓一般:“不不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生是金璧的人,死是金璧的鬼,没错,虽然金熙做一些事让我很不齿也很生气,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个人恩怨与国家大事是分得清楚的。”
有些事可以糊涂,有些事,绝对不可以糊涂。
“当真?”
她举起手发誓,激动地说:“千真万确,我心日月可昭,山无棱,天地合,我也不敢起叛国之心。”
秦烟幽深的眸子黑得看不透,听她这么愤激荡的誓词却是十分平静的,点点头道:“那我相信你,可今儿个你也太不像样了,身为一个将军,焉能不把训练当一回事,军营里的人议论纷纷,几个将军对你颇有微词,却碍于你现在比较敏感的身份不能直接问你,你要是想回宫去,现在就去,以后就不必再在边关吃苦训练。你要是恨他,想投到夜狼也好,玉桓也好,看在往日的同僚之情,我也决不会拦你,往后在战场上相见,敌是敌没有什么情份可说。但是你还想在这里做好一个将军,你就拿出做将军的本事来,别叫所有的人都看轻你,别仗着和皇上那点关系想坐就坐,想不来就不来,想早走就早走,想不训练就不训练,把军营里的规矩都当儿戏。”
一大段话说得像是冰雹一样劈里啪啦的,打得她十分的愧疚。
军营里偶尔的少女情怀总是痴是伤不起的啊,失职太是失职,望个湖水关联可以这么大。
站得笔直仰首挺胸:“秦将军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做女人难,做将军的女人更难,可是我会做好一个女将军的。”
为么觉得自已的话怪怪的,想一想脸都红了。
秦烟古铜色的脸也微微地红:“以后别说一些调戏,让人产生误会的话,回去吧。”
“是,秦将军。”
走到门口秦烟又说:“回来。”
“秦将军还有事吩咐?”
“把银子留下,身为一个将军,不仅不制止这好赌的风气,还亲自参与,是想得个处分吗?”
嗷,银子也得充公啊!
还是乖乖的上交了,不然扣个处分她这个月的俸禄就别想指望了。
一回去手下的人热情地叫:“木将军你回来了。”
她也笑眯眯地说:“是啊,我回来了,离开你们一会儿不知为什么,就觉得特别的难过,我决定了,为了增进我们之间的友谊,我们现在就开始去背起背囊,往里面装五十斤大石绕这湖一直一直跑到夜狼那儿去看看风景就回来,你们说好不好啊,好不好啊?”
“木将军……。”受啥刺激了。
“就这么决定了,呵呵,我们小队可真不错,大家都很支持我的工作,那今晚三更之后应该能赶得回来,明天早上咱们就跑玉桓那条线,咱就不往包里装石头了,咱装干粮。”那条路线太远了石头是吃不饱的。
口吐白沫,哼哼,翻白眼都得给她跑,她决定要好好地进行魔鬼式的训练。
吹个口哨威武地说:“听到没有,一盏茶之后没有准备好,背囊里加一百斤石头。”
她要做一个好的将军,她要她的手下,全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英勇将士,就像小队现在的外号,红牛,就是要牛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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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学着做饭,冷倾城也特有滋味地看着:“木鱼姐姐,你是不是恨嫁了?”
“为喜欢的人学做饭,看着他吃,多幸福啊。”喜欢一个人,就会心甘情愿为他做很多的事。
冷倾城笑得甜蜜蜜的:“木鱼姐姐,我也要学,我要做给表哥吃。”
“那你以后,还要嫁给金熙吗?”她随意地一问。这小丫头真是的,她可是金璧人,金熙是她的大大大首长。
“我是不想嫁的。”她嘟起嘴:“我多喜欢我夜表哥啊,木鱼木鱼,你不也是喜欢秦烟么。”
她摇头不发表什么意见,二人联手做食物,差点没把厨房给烧了,大厨是哭都会请她们出去的。
“木鱼姐姐,我想我怎么学也是比不上表哥皇宫里的御厨的了,还不如再去打听他的喜好。”她很泄气。
木鱼有些灰溜溜地提了让大厨做的糕点去军队,但是才一下船就发现沿途的人都看着她笑。
她有点莫名其妙,头发也有些发麻。
一进去众人冲她笑得越发的暧昧,她觉得越发的不对劲了,军营里有公告栏,人头涌动着一阵阵的笑声传了出来。
“在看什么呢?”她走了上去,个子矮啊,这些男人也不让让她的。
“木将军,吃饭了没有。”所有人回头,一致冲她笑着叫得那个宏亮。
“吃了啊,什么眼神什么眼神?都给我收回去。”她抬手跳起来就去拍他们的头。
一个个笑得更是张狂:“哦,木鱼将军记得吃饭了。”
“要是在一盏茶的时间,你们还没有到湖边去列好队,今天你们就别想中午有休息有饭吃了,越野跑五十圈山头。”
此言一出,鸟兽俱散。
木鱼望着秦烟笑:“呵呵,这倒是有效。”朝他竖起拇指,高啊高。
可惜秦烟却是板着一张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一句话也不说就离开,她想他可能没有休息好,脸色冰冷难看。
回头去公告栏上看,是金熙写的一些激励与政策之类的事,以前也常有,倒是不足为奇,可是那些死小子居然笑得那么暧昧。
往下看她越看越火大了,明明是写给三军的,可是后面却说:木鱼,天天要记得吃饭哦,木鱼,要记得想着朕哦。
她一把揭了下来,狠狠地撕了个破。
杀千万的金熙,找死就到边关来啊,别躲在皇宫那铜墙铁壁里得瑟啊。
他奶奶个熊,秦烟肯定是看到了这个告示。
金熙到底是在做什么,他不是最讨厌她,最看不起她的吗?睡了一夜就把她记住了,还关心得这么肉麻兮兮的,还要不要她活了,他脑子秀逗了吧。
撕了这公告就往军队里去,手里的糕点想必秦烟是不会要的了,本来有些进入佳境的关系,这一胡搅的又不知要她费多少的心思。
还不知状况的人看到她也笑:“木将军,吃饭了没有。”
“可要吃饭哦。”
“要想着哦。”
“哈哈。”
“哈哈。”
她阴沉沉地看着他们:“倒是好悠闲啊,一大早就这么开心,今儿我想越野跑山头五十圈,军营中的将士都太闲了,如果不好好训练,秋天过了冬天来了万一有什么乱子,你们这样子是不行的。”
“木将军,你吃饱了我们可没有啊。”叫苦连天的惨脸。
“吃什么,今儿个中午军中不备饭。”
“嗷。”众人二眼一翻,想晕过去。
她冷冷地说:“谁要是晕倒,叫大夫来扎针,扎到醒来再跑。”
金熙轻轻松松的那么二句话就把她和秦烟初建立好的关系又打败,着实是恨死了他。娇气的情花啊,怎么让风一吹就残败了,嗷。
金熙到底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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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是女人,但是即然都在军营,就无男女之别的,别人负五十斤大石,她亦也是。
跑得是喘不过气来啊,一口气撑着带头跑,背上的石头如千斤重,压得腰都要直不起来。
魔鬼式的训练,果然很魔鬼,她现在都没觉得自已是个人了。
在天黑之际到了边界处,高高的防守墙上那夜狼的人在放肆地笑着:“女人做将军哦,木将军,上来上来。”
上你尼玛个头,一个人手帕在招,用旗子在招,活像在妓院里揽客的鸭子一样。
“放肆。”她底下的人气血奋勇,将军让人调戏,他们颜面全失。
木鱼笑着将散落的头发盘好,对着上面的夜狼守卫说:“姐姐今天没带银子来,这红楼今儿个就不上了,你们洗洗睡吧。”
“哈哈。” 这边的人放肆地狰狞地笑着。
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挥挥手:“回去。”三更之前要是赶不回,准饿得咕咕叫。
金璧边关守最后关头的人却是百思不得奇解,后方大军营的人都活动到这来了,难道和夜狼要开打了?
木鱼带人又马上折回,夜风急急,才走了回程大半的路,黄豆粒般的雨珠伴着风就扑天盖地打来。
没人叫一声苦,可是步子缓慢却是真的,黑夜里看不清越发的难走,而且这地方沙泥很是多,一下雨如果没有走上路,那么就是在沼泽里走着一样。
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摸索不上路了,整队人都在黑暗的泥水里艰难地一步步走。
“木将军,这样在黑暗里走太危险了,我们已经找不到路回去。”
“把背囊的石头给卸了,原地等着。”
这地方可真不能走散了走偏了,泥沙里多的是陷阱,掉进去就别指望还能活着了。
现在只能等着别人找来,今天出来跑这条线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原地等着,大家别走散了,一旦听到有什么声音,马上大声说出来。”
“是,木将军。”
雨越下越大,这鬼地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根本就寸步行,水也淹到了膝盖了,看来这是地势比较低的地方。
很安静地等着,直到看到了远处星星点点的火把,伙伴们激昂地叫:“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是啊,她也看到了。
“这里,这里。” 众人齐声地叫喊了起来。
大雨里的灯火护得很好,越来越是近,越来越是亮。
她视力很好,眯起眼睛就能看到为首的是秦烟。
“大家听着,慢慢走过去。”
双方一走近,他只是说:“久等不到你们回来,想必是迷了路,半夜忽然下这样的雨,很危险的。”
她笑笑:“谢谢。”
水湿了泥沙流,走起来很是难,泥水直到脚肚子了,她一个踩不稳往前倾,秦烟眼快地拉扯住她的手:“小心点。”
“是,秦将军。”
但是手,却是一直紧拉着没再往开,哪怕是上了路,不再那么难走他还是没有放开,不好走的路还会使一把力拉她走。她也就乐得这样让他拖着走。相握的手心里都不知是汗,还是雨水。
火把毕竟支持不了多久,没一会就灭了,秦烟没有让人再点着,而是就这样在黑暗里,一进半扶半牵着她走。
这样的夜,这样悄悄里的暧昧,着实是让她心里暖实啊,秦烟对她,还是有点点感觉的,这么一想,她就笑了。
没有关系啊,在边关的日子,他会慢慢发现她的好,慢慢发现她是多难得。
等到上了平路之处,远远的也有亮火的光亮了,他就放了她的手离她远点像是避嫌一样。
害羞秦烟,闷骚的秦烟,怎么就让她这么喜欢啊。
你可以不解释什么,你有权保持沉默,可是你的表现,就是你动情的证据,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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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经过公告栏,都有那么点心惊胆跳的,也没去无非城住了,人家一家子都不在,她一个人住着怪怪的,那天让秦烟一训,就回到军营里住了。
不过最近小公鸡似乎安静了些,也没有再寻她麻烦了。
这才觉得有点奇怪呢,安静了好些时候,正是秋凉之时她在看着兵书正薰薰欲睡的时候却有人来叫:“木将军,有人找你。”
“谁啊?” 一般没有人找她的。
“是乔淑妃和李妃娘娘。”
这二个娇滴滴的玉人儿居然到这来了,好是奇怪啊,放下书就出去。
外面早就围得水泄不通了,边关难得来高贵又漂亮的女人,都当成熊猫国宝在看了。
木鱼挤了进去,看到李圆圆威风凌凌地傲视着那些将士,倒是乔玉雪是吓得双眼泪汪汪看着她:“好多人,好多人,好害怕。”
一看到木鱼李圆圆露出了笑容:“木鱼。”
“你们怎么到这来了?”
李圆圆一笑:“这可是皇上允许的,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地方,看什么看,你们没有看过女人吗?”凶悍地骂着那些围观的男人。
木鱼噗地一笑,李圆圆是不是矫正过头了,不仅女性的温柔没了,还越来越有*的气势。
带她们找了个安静的雅室去喝茶,李圆圆这才放下一身的架子,亲热地说:“木鱼,可看着你了,真把我给想死你了,好不容易宫里出了点事,于是我光荣地陪着淑妃到边关来找你了。”
“什么事啊?咦,淑妃娘娘,你不是应该在怀孕的吗?还是已经生了?恭喜恭喜啊。”
乔淑妃一听,趴在桌子上哭得呜呜作响。
李圆圆微笑地说:“木鱼,你不知道吧,淑妃娘娘的孩子没有保住,淑妃娘娘还想上吊自杀,皇上说木鱼治自杀有绝招,于是我就争取到这个机会陪淑妃娘娘来,一来是保护她,二来是有个伴。”
又闹自杀……怎么后宫的女人就这么点出息啊。
乔玉雪哭得鼻子红红的,一个劲地擦着眼泪鼻涕,一边还摸出镜子对着照。
木鱼看她一眼:“你还年轻,不就没了个孩子吗?以后就会有了。”
乔玉雪吸吸鼻子:“木将军你哪里知道,皇上现在都不近女色了。”
“是啊,太后都急了。”李圆圆也附和着。
木鱼心里乐了,金熙肯定是得病了,嗷嗷,让他天天想着沾污人家良家少女的,报应很爽吧,年纪小小就不举,不行了。
“皇上也不知得了什么病?”李圆圆对她很是忠心,什么话都告诉她:“最近天天就在练这个练那个的,变得好怪,听说每天练完就躺在床上生不如死一样的累。”
“皇上不让说出去的。”乔玉雪对着镜子又扑了些粉:“唉,为什么到边关来,我还是这么漂亮啊。”
一头黑线浮在木鱼的脸上,她觉得乔淑妃像是猥琐大叔照镜子说:我***怎么就这么帅啊。
满意地补好妆,乔淑妃将镜子收好,哼哼地说:“木鱼你听好,我可不要做李圆圆这样粗鲁的女人,皇上都说看到她,就像看到男人一样,宫里娇柔的女子都快死绝了,我来边关,我是来散散心的,太后娘娘说了,等我回去之后我就可以升为贵妃。”
敢情是来这里练经历搞实践,然后回去好升官,咱古代就学会这么一套啊。
李圆圆笑得别样开心:“木鱼,我以后就跟着你训练吧,你一走,生活都没滋味了,我好想成为你这样出色的将军,以后守卫国家做一个有用的人,而不是在后宫那小天地里给只人生孩子做奶娘的。”
得了,这二个主都是南辕北辙的思想,有得头痛了。
“木鱼。”李圆圆笑呵呵地说:“皇上叫我问候你。”
“靠,我才想问候他全家。”还问候,恶不恶心他。
“皇上说有可能冬天会到边关来。”李圆圆又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乔玉雪摸摸脸蛋:“皇上是舍不得我,他要到边关来看我,与我团圆的。”
她硬就是消化不下乔玉雪和金熙要来的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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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尊大神都不怎么好安置,军营里都是男人,肯定是不能让她们住的,唯一的法子就是让她们去边关的别宫住,幸好她们也带了几个宫女过来,要不然又得她临时去找几个,找几个也没关系,主要是这些人是娇生惯养的,一旦有个什么烫伤的还不说成是她谋杀。
她出去看带来的宫女,个个不习惯长途奔波车旅劳顿,一个个都焉得快翻白眼了。
木鱼只好叫人回去令几个手下去将别宫清扫得干净,傍晚才带着二尊大神过去住。
“不是说这里有个妓院,叫什么花花草草来着,里面还有个什么鸟人是第一名妓,长得还过得去,木鱼,什么时候叫过来,让本妃看看到底长成什么样, 你们这边关啊,就是残花败柳也都可以捧为天仙了。”乔淑妃一边照镜子一边说。
所以说女人啊,可以天真成白痴,但是对美的东西,却是耿耿于怀的。
“你在这里,都把你当成天仙了吧。”乔玉雪看着木鱼:“越多男人的地方,女人就越值钱。看看在京城,你都是丑女呢,咯咯。木鱼,你很幸福吧。”
她幸福什么,她幸福得天天水深火热地训练。
木鱼笑:“乔淑妃,你这话说得真是太有水平了,不过在这里他们没有把我当成天仙,而是把我当成男人。”
她一听又咯咯娇笑:“你和男人混得多了,也就是个男人了。我看你也越来越像男人了。”
“一天都不知要照多少次镜子。”李妃表示很唾弃,很接受不了她暗里亏木鱼:“多照也不见得你漂亮一分。”
“你,你就是嫉妒弃我比你漂亮,我还不知道你吗?你来了就不想回去的了,可是我不像你,我还有远大的理想,我还要做贵妃。”
“你还想做皇后呢。”李妃哼哼:“你问过白纯纯没有。”
“木鱼,你看,她欺负我,我不依,我不依。”撒娇啊,摇着她的手软软的娇着,娇得让她骨头酥软了。
乔玉雪说话,真要跟她计较非得吐血而亡不可。
“你们二个也好了,人各有志, 咱不勉强什么,乔淑妃是来下基层视察一段时间的,回宫就往上迁。咱们主要是把这么一段时间过去了,大家平平安安的,漂漂亮亮的对不对。”
乔玉雪一抬下巴:“瞧瞧木鱼说的话这才叫好。对了,那啥,对,就是冷倾城,她要是出现了你得马上来通知我,我倒是看看她有我几分的美。”
“人家冷倾城以后可是做贵妃的,一嫁就做贵妃。”李妃笑呵呵地说:“而且皇上像是很喜欢她哦,以前在京城里也见过,可迷死了,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嫉妒我你就直说,何必找外人来打击我。”
木鱼一抱头,二祖宗一吵起来可真的是没完没了,钻了出去与赶车的人一起行。
“木将军好。”
“木将军威武。”
她温和地笑看着那些打招呼的人,一一点头回应。
乔玉雪不甘寂寞地出来,笑眯眯地用扇子半摭脸:“我是金璧的淑妃娘娘哦,能见到我,是你们的福气。”
压根就没个人鸟她,她讪讪然地说:“真是不识货,我这么个大美人出去,居然不尖叫。”
其实这边关的人,啥人物没有见过啊,什么将军啊,什么钦差大臣啊,金璧的皇上啊,夜狼的王爷啊,冷倾城啊,玉朝风等的,一个小小的妃子跑出来,不把你当根葱看待。
别宫不是很精致,乔玉雪看了好一会,仰天长叹:“想不到天姿国色美貌无比的我,竟然要屈居于此,老天啊,你怎么这么不公平啊!”
木鱼也想不到乔玉雪可以这么雷人,这会已经让乔玉雪麻木得没啥知觉了。她觉得金熙越来越不是人了,居然可以承受乔玉雪这么久,可见一向以为她和夜非倾,玉朝风等帝王一样的样法,把他给看轻了。
她也得搬出来住,顺便保护照看着二个娇滴滴的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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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尊大神都不怎么好安置,军营里都是男人,肯定是不能让她们住的,唯一的法子就是让她们去边关的别宫住,幸好她们也带了几个宫女过来,要不然又得她临时去找几个,找几个也没关系,主要是这些人是娇生惯养的,一旦有个什么烫伤的还不说成是她谋杀。
她出去看带来的宫女,个个不习惯长途奔波车旅劳顿,一个个都焉得快翻白眼了。
木鱼只好叫人回去令几个手下去将别宫清扫得干净,傍晚才带着二尊大神过去住。
“不是说这里有个妓院,叫什么花花草草来着,里面还有个什么鸟人是第一名妓,长得还过得去,木鱼,什么时候叫过来,让本妃看看到底长成什么样, 你们这边关啊,就是残花败柳也都可以捧为天仙了。”乔淑妃一边照镜子一边说。
所以说女人啊,可以天真成白痴,但是对美的东西,却是耿耿于怀的。
“你在这里,都把你当成天仙了吧。”乔玉雪看着木鱼:“越多男人的地方,女人就越值钱。看看在京城,你都是丑女呢,咯咯。木鱼,你很幸福吧。”
她幸福什么,她幸福得天天水深火热地训练。
木鱼笑:“乔淑妃,你这话说得真是太有水平了,不过在这里他们没有把我当成天仙,而是把我当成男人。”
她一听又咯咯娇笑:“你和男人混得多了,也就是个男人了。我看你也越来越像男人了。”
“一天都不知要照多少次镜子。”李妃表示很唾弃,很接受不了她暗里亏木鱼:“多照也不见得你漂亮一分。”
“你,你就是嫉妒弃我比你漂亮,我还不知道你吗?你来了就不想回去的了,可是我不像你,我还有远大的理想,我还要做贵妃。”
“你还想做皇后呢。”李妃哼哼:“你问过白纯纯没有。”
“木鱼,你看,她欺负我,我不依,我不依。”撒娇啊,摇着她的手软软的娇着,娇得让她骨头酥软了。
乔玉雪说话,真要跟她计较非得吐血而亡不可。
“你们二个也好了,人各有志, 咱不勉强什么,乔淑妃是来下基层视察一段时间的,回宫就往上迁。咱们主要是把这么一段时间过去了,大家平平安安的,漂漂亮亮的对不对。”
乔玉雪一抬下巴:“瞧瞧木鱼说的话这才叫好。对了,那啥,对,就是冷倾城,她要是出现了你得马上来通知我,我倒是看看她有我几分的美。”
“人家冷倾城以后可是做贵妃的,一嫁就做贵妃。”李妃笑呵呵地说:“而且皇上像是很喜欢她哦,以前在京城里也见过,可迷死了,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嫉妒我你就直说,何必找外人来打击我。”
木鱼一抱头,二祖宗一吵起来可真的是没完没了,钻了出去与赶车的人一起行。
“木将军好。”
“木将军威武。”
她温和地笑看着那些打招呼的人,一一点头回应。
乔玉雪不甘寂寞地出来,笑眯眯地用扇子半摭脸:“我是金璧的淑妃娘娘哦,能见到我,是你们的福气。”
压根就没个人鸟她,她讪讪然地说:“真是不识货,我这么个大美人出去,居然不尖叫。”
其实这边关的人,啥人物没有见过啊,什么将军啊,什么钦差大臣啊,金璧的皇上啊,夜狼的王爷啊,冷倾城啊,玉朝风等的,一个小小的妃子跑出来,不把你当根葱看待。
别宫不是很精致,乔玉雪看了好一会,仰天长叹:“想不到天姿国色美貌无比的我,竟然要屈居于此,老天啊,你怎么这么不公平啊!”
木鱼也想不到乔玉雪可以这么雷人,这会已经让乔玉雪麻木得没啥知觉了。她觉得金熙越来越不是人了,居然可以承受乔玉雪这么久,可见一向以为她和夜非倾,玉朝风等帝王一样的样法,把他给看轻了。
她也得搬出来住,顺便保护照看着二个娇滴滴的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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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宫有一个主殿,就给乔玉雪住了,李妃住在偏殿,她就在别宫的小阁住下了。
金熙要来,正好,她火气还没消呢,她阴险一笑,这一次他要让他吃足苦头了。
金秋之时,可是一年一度的阅军审军,他来也不出奇。她现在还是加紧训练,免得到时他又鸡蛋里挑骨头。
初秋的天气还算是好,训练起来还是一个苦,回去还得给李圆圆和乔淑妃拉去评什么理的。
李圆圆雄心大志,倒是想到军营里来训练,可就她那身份,能行吗?于是就在别宫里,天天和乔淑妃斗嘴。
中午贴了个公告出来,去看公告的将士一回来,就吃吃地看着她笑,然后别人给她送饭,也是隔得远远的放着,叫她去取。
金熙这杀千刀的,又闲得蛋疼了。
一个守别宫的侍卫气喘喘地跑来:“木将军,快,快加去,李妃娘娘说有急事,叫你快些回去。”
她将饭碗放下,经过公告栏的时候,啥也不用多看,直接就扯下来撕个破碎。
一出军营没多远,就看到秦烟带着小分队骑马回来,走近了他俐落地一个翻身下马:“木鱼,去哪儿呢?她一手挡着太阳:“别宫有事,叫我现在回去呢,一会儿我就回来训练,下午要是演习,你把我分队的人都叫去先。”
“下午是射箭。”
“我记得了。”她灿烂一笑:“那边催得急,先走了。”
“木鱼。”他声音温和,整个人也是温温和和的,黑眸里蕴着点点的笑意:“别急着,慢慢走过去便是。”
“嗯。”她心痒痒的,他的独一无二的温和,只有对她才有的。就是回头看,在那么多威武的大军之中,秦烟还是格外的出色。
看到他就会有着莫名的安全感,可以让人依靠,可以顶出一片天来摭住所有的风风雨雨,永不必惊慌彷徨。
别宫门口李圆圆早就翘首在望着了,十分开心地说:“木鱼,你终于回来了,快,我们去看乔妃娘娘的热闹。”
拉了她的手就兴冲冲地过去,倒个的是热闹啊。
就连青楼妓也来了不少呢,乔玉雪使劲地对着镜子补妆,然后又使劲地瞪着一个女人看。
那女人艳丽,娇媚,一个眼神都是那么的*摄魄,安闲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乔玉雪。
乔玉雪一看木鱼回来,下巴一抬:“木鱼,你说这个青楼*,我要长那样我就自杀去,还好意思自称是边关第一名妓,长那样我都不好意思出面,还说能和我平分秋色,她她她……就她那样,她连给我提鞋也不配。”
“*又怎么样了,*还是自力更生,还是靠自已养活自已呢,我只要勾勾手指,就有大把的男人拜在我的石榴裙下。”
乔玉雪急了:“我就没有见过做*,还做得这么高尚的,本妃说你丑,你就是边关第一丑,就这样了,退下。”
李沉鱼帕子轻掩绿唇,百般的优雅:“金璧的淑妃娘娘,怎么像个小孩子,我问你,你胸有我大吗?你下巴有我尖吧,你手有我白嫩吗?你眼睛有我大吗?你肌肤比我有弹性吗?你头发有我漂亮吗?你腰有我细吗?你脚有我长吗?哎哟,真不好意思,你都没有啊。我指动一动,三千将士争着将我奉,你一回头就能吓死一头牛。”
养在深宫里的人,怎么能比得上人家在妓院见过大风大浪的社会人士。再说下去乔玉雪就要哭了,这孩子就是见不得别人说什么漂亮,非得叫来看看,然后又饱受人家的打击,眼泪汪汪一哭就是三五天。
“木鱼。”乔玉雪含着泪:“你把她毁容了,毁容了。”
“呵呵,你们在干什么,怎么这么热啊?”娇滴滴的声音夹了进来:“木鱼姐姐,我来看你了。”
乔玉雪的泪终于流了下来:“你们是故意来气我的,我不活了,我死给你们看。”
木鱼觉得真的是好头痛,不是一般的头痛啊,金熙是不是故意打发乔玉雪来让她抓狂的。
丫的经不起打击,又非要自找打击。淑妃,你要死,你别死边关,死在皇宫里多好,还能偶尔让人讲讲鬼故事吓吓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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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哄着乔玉雪,不然乔玉雪还不拉着她的衣服哭哭啼啼就一下午的,她可不想去不成练箭,她喜欢这个,十分的有意思,而且她的箭术在不停地进步着,秦烟就是闭着眼睛也能百发百中,厉害得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的。
“李沉鱼。” 木鱼冷声地叫。
李沉鱼抬起眼看她,双眼带着一些轻视。
“不得污辱淑妃娘娘,淑妃娘娘是皇上的妃子,任何百姓,都是敬之。”
“哼哼。”乔淑妃应和着。
“淑妃娘娘的美,不是你可以比拟得上的,来人,送李沉鱼回去。”
“哇呜。我是最美的。”乔淑妃拉着木鱼的衣袖,摇了摇:“你终于说了句良心话了。”
木鱼不想告诉乔淑妃,她的良心现在给旺财吃了。
李沉鱼站起来,玩着胸前的长发:“倒也是,跟你们这么无知的人计较,简直是浪费本小姐的时间,本小姐可是千金难买见一面,出场费三千两,结帐,我马上走人。”
“你怎么不去抢,三千两。”木鱼看着那手心:“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走,关门放狗,有刺客想伤害淑妃娘娘,不管你是边关第一名妓,还是边关第一地头蛇,你都得吃亏。”
“揍她,揍她,她伤害了我,她还想笑着拿银子出去,哼哼。”
李沉鱼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木鱼:“你等着。我明明告诉你,我的出场价是多少的。”
乔玉雪说:“木鱼,你不要给她,你又没有睡她。”
“对不起,得罪了。”李沉鱼是千万男人的梦中情人,可是她不是她的主子,她只能选择得罪李沉鱼。
“你们都给我等着,你们都欺负我。”李沉鱼气怒不已,但是这会儿真的是占不到什么好处。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有种你就回来。”乔淑妃扭着屁股,做了个鬼脸。
木鱼雷得外焦里嫩的,看看冷倾城:“好妹子,我先送你出去吧。”不要一会把爱哭的淑妃给闹哭了,乔淑妃容易受伤的心,经不起这风吹雨又打的。
回来的时候乔淑妃扑上来拉着她的衣服撒娇:“木鱼,我美不?”
“美,这边关没有人能比得上你,这个世上没有你,太阳就会停止运转,百花都会枯败,人生活着也没意思,生不如死。”
乔淑妃难得的害羞了,一手半摭着小脸娇滴滴地说:“讨厌啦,人家不要这么奈张的,人家只想要沉鱼落雁就好,闭月与羞花等人家长大点再说的啦。”
木鱼虎躯一抖,扶着墙:“淑妃娘娘你还是快去午睡,睡得少了这边关无情的阳光,就会把你白嫩嫩娇滴滴的小脸蛋给催残的。”
“倒是。你快走吧,作为金璧的将军,不要老是回来也不能老是偷懒,唉。”她拿出镜子照照:“我终于明白没有对手的寂寞了,哇呜,我怎么这么漂亮啊,这样让别的人怎么活下去……。”
木鱼想,可能乔玉雪孩子小产了,脑子也跟着有些犯糊涂了,幸好这样的角色当初怀了孕没有参加当时她的训练,要不然不把她雷死也把她雷焦。
走出去与冷倾城谈几句,就匆匆去了军营。
意外地,居然有她的信,还是金熙那写来的。
那信封,粉红粉红的,还染上了香味,闻一闻呛得她差点没有窒息,丫的洒了多少花香露水下去啊,还画着一朵朵花,够娘的。
金熙,你和乔雪玉真的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啊,一个信封,至于这么小粉红么?
她小心地用夹子夹出信,金熙的笔迹跃在白色宣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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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
见信好。
很想你,想你在床上娇滴滴的样子,想你在朕身下承欢的样子,想你身体的甜美。
就是你的头发,朕也很想念,你的胸,有点外拓,你的双脚不够柔,另告知,你在床上像死鱼,可是还是想念得紧,下次见面,你会变得生龙活虎么?你有没有想念朕的威武,想念朕的强悍,朕告诉你,在边关不许勾三搭四,不然到时你就死定了。
好了,别的不多写,你要是不回信,朕的第二封信很快将致。
祝你越来越丑
金熙落笔。
木鱼看了想吐血,金熙这杀千刀的,是让她气死吧,站起在房里转悠二圈,狠狠地一圈打在拳上,休想就让她生气,那不是着了他的道了吗?不生气,不生气。
不就回信么,有什么难的。
她想想,咯咯笑了。
拿出宣纸就回信,对动物写作是不需要格式的,直接像卷筒卫生纸一筒到底,还不给你个符号。
直接就写:小公鸡最近接收到了乔淑妃等人你把淑妃寄来但是你忘了把她的奶瓶也送来另告之我有意中人了很快就会成就好事了你恭喜我吧没办法在边关这地方女人就是受欢迎啊人人看以我都当天仙一样了还有小公鸡那天晚上你跑得太快我都忘了把嫖银给你让你免费为我服务一晚上亏了你了听李妃娘娘说你最近在练身体我知道有速成方法你记着口决这是葵花宝典里最重要的一点要练神功必先自宫……。
她还算是有点良心的,在背后写得很草很轻淡:若不自宫也能成功。
她觉得她真是厚道,心满意足地让人把信寄出去,把他的信扔进香炉里去烧干净。
他就无聊得没事可做了,丫的欠揍到边关来啊,别龟缩在宫里张牙舞爪的。
出去练射箭,她发现只要把靶心当成金熙,一射一个准。
秦烟赞赏地说:“不错。这是你最薄弱的地方,但是进步很大。”
“木将军,和秦将军比一个。”
“比就比。” 她一挑眉:“虽然我不如他,可是我也不会轻言败的。”
拉弓,对准靶心,力道拿捏得那么好,嗖的一声箭就插在正红心里。
秦烟一手三支箭,箭箭在弦上,瞄准了一个俐落的放,离弦之箭极快地划破风声往红心而去。
“秦将军果然厉害,三支箭一起围着木将军射出的箭,当真称得上金璧第一神射手,今年秋天的三国射箭之会,秦将军一定会一举夺魁。”
“厉害。”木鱼笑得眉眼弯弯。
他笑笑:“木鱼,你也可以的。”
“那还请你多教导了。”她就这么说一句。
可是他却真的上前来,像是教小孩子射箭一样双手覆在她的手上,拉开弓,轻声地说:“再拉开点,对。”
一边的侍卫奉上三支箭,他一支一支别在她的指间,指与指的接触那么的灼热,让心跳得那么的快。
他很高大,微倾着身子,鼻息就在她的脖子上,半笼着她,靠得这么近这么近啊,身体的热息像是凝结起来一样,她觉得脸蛋儿开始烫了。
秦烟却说:“看准了,手指将箭都扣好,好,再拉开点,拉满弓。”
她都不知自已在做什么,只是他在控制着她,直到三箭飞射在靶心上,他直起身唇那么不经意地滑过她的耳垂,停留那一秒钟,她轰的脑子空白想要晕倒了。
“木将军好厉害。”众人高兴地叫起来:“三箭一起中。”
秦烟低头看她,声音柔和:“你晒得厉害,脸都红了,去休息一会吧!”
她觉得喉咙里有一把火,不仅烧红了她的脸,也烧得她脑子乱轰轰的,还把她的声音给烧没了。
抬头眼神看着秦烟,他脸上带着罕有的笑意站在沙场之上,他心情似乎真的很不错,她傻傻一笑,甜蜜一点点地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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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小小的暧昧,就可以让心里甜蜜上几天,吃饭格外香,连吃三大碗才拍拍肚皮,睡觉也格外香,一夜好梦不断,若不是淑妃的尖叫,她压根就起不来。
“木鱼。” 乔玉雪推开她的门:“你看,你看,我脸上起了一个红包包,啊,这怎么办,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木鱼睁开困倦的双眼,眯起眼睛在乔玉雪白嫩的脸上找红包包:“没有。”
“有的,有的,你看,这里啦。” 她指着鼻翼下面的一点点红:“我丑了,呜,哇呜,我要回京城。”
木鱼一喜:“真的,什么时候回去,我叫三军将士敲锣打鼓送你回去。”
“呜,人家只是说说的啦,你快点给我去请最好的大夫来看,这好端端的皮肤居然会起红点,我不要活了,不要活了。”
“唉,你死远点。”她彻底不想理她了。天天都叫着不要活了,叫谁能受得了她啊。
乔淑妃抓狂:“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你居然敢这样对我?”
“你要是讨厌见到我,我就不回别宫住了,以后哭也没个人理你,一个小包而已,至于这样吗?”再好的脾气,也会被磨尽,何况她本来就耐性不好。
“呜,木鱼,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在边关容易么。我离乡背井,人生地不熟的。”她哭哭啼啼的。心中也是知道在边关若不是依靠着木鱼,生活哪会如此的如意。
李圆圆整天就想着变成男人婆,天天在别宫里练这练那的,嘴巴又坏老是气她来着。
“不就是一个红点么,你看我脸上多少红点,我都没有介意。”这二天好像是真的热气过头了,身上都冒红点了。
“你和我不同啊,你以后只是做个将军的,我在后宫多少的人嫉妒着,都巴不得我到边关来变丑呢,我这么美,怎么可以允许脸上出现这些东西,我不依嘛,你得去找二个大夫来给我看。”
她被摇得脑子松散:“好好好,一会叫人去。”
“木鱼,我真喜欢你。”乔玉雪擦擦泪。
“那是因为我惹不起你这小祖宗,成了吧,让我起身,我今儿个还得去军营里训练,你家小皇上折磨我的能力,你就折磨我的精神。你喜欢我,是因为只有我理你而已。”他和小公鸡二夫妻双剑齐下,让她身心疲累。
乔玉雪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不是的啦,人家喜欢你,是因为在你的身边,可是显得人家更美啦,你什么时候有空,和人家去逛个街嘛,别总是训练训练的。”
木鱼垂头,想用被子闷死自已,红花果然是喜欢绿叶配的。
“乔淑妃,问你个问题,你号称金璧第一美人……。”
“不是啦,是天下。”乔玉雪一边照镜子一边说。
“呃,好吧,天下,那我问你,你和金熙,谁比较美?”
这个问题,问得乔玉雪好纠结,咬着牙认真地想着。
木鱼穿好衣服洗把脸,看乔玉雪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这太好了,又不会缠着她,天天让她迟到了。
看来有时间得把脑筋急转弯的书记一记,天天给乔玉雪当床头故事讲一讲,不让她变聪明,也能让她钻死胡同里出不来。
“木将军。”
她笑着打个招呼,看到秦烟一身薄腻的汗扛着沙包回来。她脸不由得又一红,几乎有些站不住的。
都入秋了,这秋老虎却是越发的肆虐着,她站着看秦烟,可站着站着却是身子开始虚软,然后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木将军。”将士们赶紧上前来看,掐着她的人中:“木将军昏过去了,快叫大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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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一清醒,心就有些凉到底了,忽然晕倒是什么样的征兆,双眼一睁开就坐起来,抓狂地看着大夫:“我没有怀孕没有怀孕没有怀孕对不对?”
秦烟淡淡地说:“你别激动,没人说你怀孕了。”
帐房里还有很多将军看着,她老脸腾地一红。
她是激动过头了,其实她是害怕,心里害怕,主要是太多人也这样猜测了,怀个石头也不能怀孕啊,那会和金熙纠缠不清的。
“木将军,你中暑了。”一个将军好心相告:“而且还有发热的症状,大夫建议你多休息,这几天不能再训练。”
她揉揉脑子:“休息几天?”
秦烟一脸正色,丝毫不尴尬地说:“这要看你的身体状况,有些人是三五天,有些人是七八天。”
“木将军,你需要补血,来,这是猪血汤,以血补血。”话一落,一个将军就将大海碗热腾腾的猪血端到她的面前。
她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她想她知道为什么忽然昏厥过去了,这一次亲戚来了。
自从穿越后,身体磁场可能不太合适,月事来了就来了,不来就不来,压根是没个准数的。
终于又来了啊,证明她没有怀孕,真想狂哭,其实她担心了很久的。
“都出去吧,让木将军好好休息。”秦烟率先就往外走。
她羞得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了,奈何军营里都是男的……不是他们抬她进来,又能有谁。
好吧,脸皮厚了,啥也不怕了。
扶着腰肢出去,个个看着她都装得那么一本正经的,可是那脸红却又那么的明显,她来个亲戚,他们脸红个鸟啊。
肚子胀痛得紧,她脸色苍白微笑着出去,外面的阳光白花花的在地上,伴着军中训练的声音,来来去去贪玩的小孩儿,叫卖的声音也混和着,让她觉得有一种生活的味道。
“木将军,难得看你现在出来,要不要吃个豆腐花,热腾腾新鲜的。”
“好啊。”吃点甜热的东西,肚子就不会这么痛了:“你送到别宫里来,送三份吧。”
“好喽。”
没有卫生巾真是痛苦,夹着双脚狂快地走着,幸好军中的衣服大多是深黑之色,应该是看不出个什么来的。
回去洗了个澡,换过衣服神清气爽地出去喝豆腐花,李圆圆有些走火入魔了,一边蹲马步,一边喝,乔淑妃边照镜子,一边优雅地吃一吃,还不停地嫌弃:“这豆腐花一点也没有京城的好吃,人家御厨还会放芝麻,蜜蜂,这里放的糖也太粗了,要是吃了我嫩嫩的皮变坏了,可怎么办啊?”
“那你还偷吃木鱼的。”李圆圆冷哼:“不好吃你就别吃啊。”
“我又没跟你说话,你这男人婆,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谁要跟你说话谁斗鸡眼。木鱼木鱼,你怎么今天有空在别宫里休息了?”
“那啥,女人每月的一次来了,训练不方便,得好好休息。” 她轻描淡写地说。
乔玉雪眼睛睁得老大:“天啊,你居然会来?”
晕,她不是女人吗?为么她就不允许有月事这活?
“我以为你和男人都一样的了。”乔玉雪长叹:“你一点也不像女人,但是我知道你也不是男人。”
“那你一直把我当成什么人?”
“我把你当成公公啊,可以很贴心说话,但是又男女有别。”
木鱼囧得无语看着蓝天。
李圆圆蹲马蹲够时间了过来放下碗笑呵呵地说:“这下可好了,木鱼,你有好几天的清闲了,咱们好好在别宫里养着,皇上不差多时就要多了,局时让皇上看看木鱼漂亮多了。”
“他什么时候来?”她故意漫不经心地问。
李圆圆笑呵呵地说:“可能就是这几天。”
乔玉雪秀眉弯起:“皇上说不许说出去的,尤其是不可以告诉木鱼他三天后就到,他来了我要告诉他,你是个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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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皇上小儿到边关是吧,咯咯,嘿嘿。
半夜里她都笑醒,发现自已笑得好阴险,像白雪公主里的后妈一样。
她想着恶毒的方法来灭小公鸡的威风,睡不着啊,索性就不睡了,半夜起来拿军刀在外面的大石头上磨着。
一边磨,一边忍不住心里愉悦地笑了。
哎哟哟,磨得这么利,可真的是吹毛立断啊,削他的*……不行,太后会杀了她全家的,他的肌肤头发都是受国家保护的,啥也不能动,代价付不去。
但是可以吓得他屁滚尿流的,让他一代帝王,从此不委软不震,强暴她的代价很高,哼哼,他必须付出。
磨好了刀,她在晨曦里微笑,看得守别宫的护卫头皮发麻,半夜磨刀,哪个不心惊惊的。
闲来无聊,木鱼教李圆圆和乔玉雪斗地主, 乔玉雪个笨死了,老输,输得还特没水平,死不肯往脸上涂墨。
木鱼和李圆圆就不和她玩了,她又哭哭啼啼的:“人家千里来这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人生地不熟的,你们怎么可以不和我玩,不就是斗地主吗?要是我输了,你们可以再别的惩罚啊,不要往脸上画墨,这分明就是嫉妒我长得美。”
“秦将军。”乔玉雪眼尖地看到秦烟,马上就告状:“你也不管管木将军,居然连我这个淑妃娘娘她也敢欺负,太不是人了。”
秦烟将手里提着的东西不经意地放在木鱼身侧:“见过淑妃娘娘,李妃娘娘。”
“秦烟,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跟你谈呢。”木鱼想借此脱身。
可是乔玉雪却不放人:“什么事,见不得人的吗?哼哼。”
“军中大事。”木鱼说了句。
“在这儿说,皇上说了,要严重观察注意你和秦烟的一举一动,一定不能让你们私下相处。”乔玉雪将画的纸牌叠好:“除非你给我羸一次,我才不会告密。”
木鱼翻白眼:“不是我不愿意让你羸,问题是要输给你,真的是太难了。”就那水平,就那脑容量,输给她真的是好大的技术含量。
“不管不管。”乔玉雪蛮横了起来:“秦烟,你给我盯着牌,木鱼,你给他讲一次规则,李圆圆把你眼里的鄙夷都收回去,本妃就不可以叫人来帮忙吗?你们都当妃是笨蛋不成。”
好吧,这小祖宗,真的是惹不起的。
给秦烟说了一次规则,秦烟就明白了,站在乔淑妃的后面,只是开口教她出什么牌,不多言二句。
第一局,居然没输,输的是李圆圆。
第二局,乔淑妃羸了,喜得小眼泪又奔了出来,木鱼松了口气:“好了,我们可以去谈谈军中大事了吧。”
“快去快去,我叫二个宫女来陪我斗地主,斗死她们,谁羸我让谁今晚没饭吃,唉,我怎么这么漂亮,这么聪明啊。”
木鱼提了秦烟带来的东西走得飞快,到了小居外面才停下,笑了:“没想到你来,闲来无事和她们玩玩。”
“不是个好主意。”他淡淡地说。
她叹口气:“是啊,真不是一个好主意,搬石头砸自个的脚,这里面是什么?”
秦烟说:“药铺里熬出来卖的十全大补汤,呃,你身体好快些,就可以斗志昂扬回到训练场上。”
“秦烟……你的心思我知道了,可是,这个十全大补汤不适合我喝啊。”亲戚来了喝这个,会不会血流成河。
他有些尴尬,别开脸,一会儿又说:“木鱼,我得到最确切的消息,过二天皇上会到边关来了。”
“我明儿个晚上,就搬回军营里去住。”
他一笑,刚硬的五官柔和下来:“到时我来帮你搬东西。”
“不用的啦,我没有什么东西。”一个人都可以提得完。
秦烟却是很坚持地说:“我来。”
她也一笑,柔声说:“那好,到时我等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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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玉雪很疯狂,玩斗地主是玩通宵的,一晚上就听到咋呼的笑意,看来陪斗的二个宫女很懂得看人。
早早睡下,寻思着白天秦烟的话。
秦烟做的事,秦烟的表情,她想秦烟对她,肯定是特别的。
甜滋滋地睡去,第二天一早没事做李圆圆就来叫她一块儿出去逛逛,李圆圆看到一卷青色的布料就不走了,非要买下扛了回去。
她觉得有些奇怪,这料子不怎么好,也不是讨喜的颜色,怎么李圆圆就买了呢?
第三天她身体好些,打算就到军营里去,李圆圆坐在树下做着针线活,一看到她一身戎装出来,马上就站起来:“木鱼,你要去军营啊。”
“正是,有什么事?”顺口就问了一句。
李圆圆笑道:“正好有点事呢。”提了掉上放着的木盒就过来:“我做了些糕点,你送给秦将军尝尝。”
她有些莫名其妙,木盒还有些暖呼呼的,可见还是今早上做的。
李圆圆垂下眼眸,掩住那流逝而过的羞意:“木鱼,秦将军曾经在宫里为御林军总侍卫,呃,相熟一场,做些糕点让他尝尝很正常的事。”
木鱼却觉得不正常,如果正常就自个去送,何必让她做中间人。
拿到军营里给秦烟,也说明了谁送的。
秦烟的眉头紧皱:“以后这事,可别乱答应下了。叫人知道了,可不是好事,我也不喜欢这些事儿。”
“是。”她心里莫名的高兴。
他揭开盖子:“木鱼,你们女儿家都喜欢吃这些东西的,你吃吧。”
她喜滋滋地拿了个吃,做得真是精致,卖相很好,滋味又香又甜的。
秦烟倒了杯开水吹凉些给她喝:“你在这里休息着吧,我出去训练了。”
“好。”觉得好幸福,坐在他的帐篷里,一边吃糕点,一边喝着他倒来的开水。
他才出去,一会又掀动帐篷门进来:“如果无聊得紧,第三个牛皮箱子都是书,你可以看看。”
她嫣然一笑:“知道啦,你快去吧。”
他脸色一柔和,唇角挂上笑意出了去。
木鱼吃完就开始无聊,便去翻他堆在角落里的几个箱子,要不就是衣了,要不就是他用过的武器,基本上和他本人一个样,简单而又带着一种刚烈的味道。
翻开那箱子看书,取了几本上来看,发现都是金璧王朝的传记,或是地方之类的,地形书更是多不胜数了。
秦烟对金璧倒是研究得透彻,这才是一个好将军啊,对自已国家必须得了如指掌。
还没到中午他就回来了,和她一块去外面吃了点东西。
“木鱼,你先回去收拾,我先回军营去安排下午的训练再来接你。”
木鱼心里别有计算:“要不我明天再到军营来好了,呃,我怕晚上乔淑妃和李妃娘娘出什么事,她们老爱在晚上找我聊天来着。”
今晚小公鸡应该会到别宫, 她不吓死他,哼哼,要他还债来着了。
她的心思,却是让秦烟看穿了。
他的眼神犀利仿若能看穿她的谎言,淡淡地说:“木鱼,我不想你纠缠太多过去,你曾说过你喜欢我,我也说过你并不是不可以,我希望你今晚可以不住在别宫,你若是明白就好,你要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也不会说第二遍。”
她是能明白的,抬头清亮的眼眸看着秦烟:“你训练完了来给我拿东西。”
他听完双眸是柔和的笑意:“好,那你一个人回去。”
“嗯,没问题,这些路我走了千千万万次了,秦烟,你早点来。”
她喜欢他的,她当然是明白秦烟话里的意思,秦烟不想她和金熙纠缠得太多。
她可以放下那些过去,因为秦烟给她希翼的未来。
倒是便宜了小公鸡,不能找他算帐了。
喜滋滋地回去,不曾想到,他却是比她们所想的都要来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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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去就去翻箱子,其实东西真要翻起来还是蛮多的,她到边关来的时候,她娘给她置了几马车的东西,像嫁女儿一样,也把边关想成是没吃没穿的恶地方了。
其实就是偏远了点,绿色的东西少了点,金璧这么多年的安稳,经济也是挺不错的,一般京城有的,这儿也有,不过是少了点,昂贵了点而已。
军营里有发军服,她的还是专门让人特做的,不过女子吗,几件漂亮的衣服肯定是必须的,胭脂水粉也带去,偶尔化妆化妆,让人*一把多过瘾。
“明天我就要嫁给你啦,明天我就要嫁给你啦,嗷嗷。”哼着歌,快乐地将衣服都扔床上去。
解开长发,摇了二下让发丝尽数披在身后,二只鞋子也踢得老远的,这才舒服啊。“金熙小儿,本姑娘就放过你,跟你这小孩儿计较,也实在是失了我个人的风格与潇洒。”哼哼地说,把衣服都包起来,细软啥的就没带了,反正秦烟也不喜欢看花枝招展的女人。
居说他从青楼底下带人跑步过,青楼的姑娘们帕子纷飞,他啥也不说,扬起剑把欲飞到他脸上的帕子砍成好几段,其中之内力与剑法着实是炉火纯青啊,结果边关的人都叫他冷面将军。
也不看看什么角色嘛,人家秦烟在宫里多少年了,宫里可是各种出挑的美人儿,早练就八风吹不不动的个性了。有这么有性格的秦烟,怎么不教她喜欢呢。
“谁?”她听到风声马上就回头,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脖子一痛就软了下去。
一只有力的臂膀搂住她的腰身,金熙一张绝色的脸带着邪恶的笑意:“木鱼,想死朕了吧,朕来了。想不到吧,惊喜吧!”
“我是真的想你死。”她牙咬得咯咯作响。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哎哟,木鱼,朕就知道,你真的想死朕了。”他轻挑地一指轻点她的唇:“没关系,朕来了。”
“你你你…放开我。”脖子好痛,居然浑身都无力起来。
他笑得欢快,一手摸着她的脸:“一点也不滑,今儿个下午,朕给你好好地保养一下,哦,对了,你不用太挣扎,也不用多想什么,朕请了个极有名的穴道大师,学得不多,制服你就好了。”
气得她快要冒烟了,他一手就将提起来摔到床上去:“朕大方地放你几日假,让你休息休息。”
“我……。”声音没了……。
他收回手指,笑眯眯地看着她:“怎么样,是不是小有所成啊,快赞朕吧,朕点了你的哑穴。”
她瞪大双眼,含恨地看着他,想用眼神杀死他。
他挑起眉头,桃花眼里带着高傲:“别这么看着朕,朕不是信男善女,从来就不是。”
木鱼翻白眼,吐吐舌头做个死样。
他笑了:“果然是死鱼一条。”
快放开她,他在干什么,他手指在她身上这点一下,那点一下,她就浑身酥软无力的。
“来吧,朕给你保养一下脸,免得看了让朕吃不下饭。这几天朕要让你脱胎换骨一翻。”
她不要啊,他还不放了她。
他十分乐意,用巾子将她的发给束在头顶之上,然后开始洗她的脸,洗了就开始给她揉着脸,不是很熟练的手法。他想了想,然后又去点起了薰香,她就有些薰薰欲睡了。
“真乖啊,朕给你身上的肌肤也保养啊。”他笑得像无害的老虎:“会让你白白嫩嫩的。”玫瑰的花香,冰凉凉的膏药弄了个满脸,她真的很想睡了,眼皮越来越沉重。
金熙他太阴险了,她都不给他计较以前,要好好和秦烟一起,他却用阴险的法子让她起不来,只盼着秦烟能早点来……赶走……他,越想越糊涂,脑子彻底进入黑甜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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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是浑身都动不了的,脸上厚厚的什么东西压着,身上也是,她惊得浑身冷汗淋漓,金熙这杀千刀的,居然将她的上衣给剥光光了。
他还很是得意地笑:“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很清凉。”
“我要……。”咦,嘎, 她能说话了,但是身子还是麻软得紧,一点劲也没有一样。
恶狠狠地再说一次:“金熙,你最好把我放了,要不然我能动的话,我跟你拼了,扁得你母后都认不出你。”
金熙一手捂着心口,笑得一个春花灿烂:“好怕哦。木鱼你看,你胸前还特意盖了二个桃花瓣,看上去真美啊,要是我吹口气,估计它就飞了。”
她老脸腾地一红,金熙这个死流氓,下流胚子。
“金熙,别让我恨你。”她急得要哭了。
外面的阳光斜了,证明着时辰是不早了,她羞急啊,秦烟大概也就要来了。
金熙却是托着下巴,笑得悠哉游哉的:“通常恨的一面,是爱,朕倒不必你来爱朕,你可以意思意思喜欢着朕就好了。”
她气得银牙要咬碎,可是这会儿,能有什么办法。
急得也想和乔玉雪一样直流泪了,金熙拿了本书,头枕在她的脚上看着,一页一页翻得好不畅快。
“呃,这个好。”他笑得好淫*荡:“猴子捞月,这本书一两银子买得太值了,木鱼,咱回头好好研究一下这春光明媚,好个精彩啊,肯定让你终生难忘,你会更加爱朕的。”
他看的是黄色的小画册,她垂下眼眸看到那画纠缠在一块的男女,金熙这个小*淫*虫,诅咒他以后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金熙,你的李妃,你的淑妃都在这别宫。”她好言相劝:“她们才是你的妃子,而且都貌美如花热情如火,你走错地方了,快些去。”
他支起下巴,黑溜溜的眼珠子带着笑意,美得让人心慌意乱的:“可是朕现在对她们没兴趣,而是对你有兴趣,你开心不?”
“滚。”开心,开个鸟心。
他坏坏地笑道:“木鱼,秦将军来了呢,朕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来,呻吟个一二声,叫出来让他听一听。”
木鱼火急地说:“我才不要,你快滚开。”
金熙这坏胚子,哪真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背着他和秦烟走得近,可要让她挨点小罚儿。抓住她的脚,用鹅毛沾了此冰水轻轻往脚心扫过去,那个柔,那个轻,那个痒与冷啊!
她猛地想缩,差点想尖叫出来。
“痒吗?”他笑:“好有意志力嘛,来,让朕看看你的意志力多强。”
鹅毛带着水,轻轻地扫了一次又一次,她忍得眼泪都滑了下来。
“啊。”终究是忍不住,还是尖叫了出来。
金熙很满意,卷起她的裤管,又轻轻地扫着。
她似乎听到秦烟远去的脚步声,他说他来接她的。
脚心的冰与痒相交替着,她压仰地叫着,泪却流得欢。可恨的金熙,她一心忠于国,忠于他,可是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金熙还开了窗户,探头出去说:“高公公,赏二瓶好酒到军营里给秦将军。”
“是皇上。”
他合上窗,把她的眼泪不当一回事,只是微笑地说:“差不多是时辰了,朕给你洗净看看,咱争取这么多天养得白嫩点,好让三军对你*不已。”
她一个字也不想和他多说了。
他一边给她洗脸,一边还骄傲地说:“朕给你用的是宫里的秘药,最好的养颜东西,你瞧,朕对你多好,把你都感动得直哭。”
这一次只怕她再也挽不回秦烟了,金熙是永远不会明白,她对秦烟的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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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净的肌肤,水灵灵的,金熙看得十分的满意,小指弹了弹她的脸:“木鱼你看,又滑又有弹性。你真的不用这么感动,一直流泪让朕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你为朕的后宫培养了一帮强悍的女人,个个动不动就刀枪剑的。朕给你保养下脸和皮肤你不用太感动。”
她连哭都不想了,冷冷地合上眼皮,不听不看。
“真乖哦。”他笑着,挖了大坨的护肤香膏在她脸上匀开,再轻轻按摩着。
她咬牙忍着,现在就他当成女的,给她做身体spa好了。
“木鱼。”他笑得格外的沙哑:“你胸真好看,宫里没有人有你的胸大来着,你白天得束起来,别让谁看去了。”
彻底当他不存在了,金熙这流氓。
他一手弹过去,她抖了她抖。
“朕明儿个再给你保养保养,咱有时间。木鱼,你收到朕的信,是不是很开心?”他掀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他控制能力可不强,木鱼的身段很*,对她,他有着莫名的占有之心,可恨的就是她心里没有他。
还说她要和秦烟什么的,哼,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把他当小孩子是不是,那就让你们都有得哭。
公公们抬了水进来,他宽衣解带去沐浴,一会儿香喷喷地在木鱼床上躺好,却翻来翻去十分嫌弃:“你这床,硬得要死。”
“滚。”
“好。”他爽快地应下,然后就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滚到她身边:“木鱼,你身上好香哦,朕躺你身上睡可好,软软的香香的。”
“金熙,你敢。”
他就躺了上去,头搁在她胸上,舒服地叹息:“好软啊,木鱼,你看,朕真敢,你不要用激将法,在朕身上是一用一个准。”
她痛得泪快飙出来了:“金熙,痛啊,你一边躺着去,柜子里还有枕头,你解开我的穴道,我去给你拿。”
金熙温和地说:“木鱼,你当朕傻瓜吗?解了你的穴道,要是你把朕扁成猪头,朕岂有这么悠哉游哉的。”
他倒是心里有数,木鱼委屈地叫:“真的好痛。”
他移了个地方,躺她肚子上:“木鱼,朕现在挺想要你的,可惜你身体不争气,居然来了月事,要不,你用手也好,让你有个机会侍候朕。”
“金熙。”她怒了:“这去青楼不远,你要是没有银子,我借你。”
“哎呀,这么凶。”他一骨碌地趴起来, 看着她笑,低头在她脸上啃咬着:“就不要去青楼,也不要淑妃,李妃,朕就偏要惹你,谁叫你一向不把朕放在眼里。”
“敢情还是我的错了。”小狗一样, 舔得她一脸温热的口水,好恶心。
“就是你的错。”他兴致脖脖地抱着她的细腰:“木鱼,你有没有发现,朕比你长高了许多。”
“我不想和你说话,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解开我的穴道,你要是不滚远点,你最好就不要让我得了自由,不然的话……。”
“朕强要过你,你也要强要朕么?”
“我要是再和你说话,我就是猪。”越说越气。
他乐呵呵地笑:“木鱼,你怎么就没良心,朕想你,可你却不想朕。”
“滚。”
“猪。”他笑得开心,拥紧她:“朕困死了,朕睡觉了。”
她是恨死了,她一点也不想睡,可是却没有力气也动不了身子僵硬地躺着格外的难受。他睡得很快,睡相要多差就有多差,一会把她当枕头往胸前压,强抱着,一会又转个身子把被子全卷走了,然后还将脚搁她身上,一会再将她一脚踹下床去。
摔得那个痛啊!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她真想学乔淑妃哇呜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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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姐妹争宠:杀妃》姐妹花情断深宫:杀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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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姐妹争宠:杀妃》懒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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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是睡到日上三竿之后才醒来的,这硬床,真的睡得他腰酸背痛的,顺手就那么一摸身边,咦,怎么空荡荡的了。
啊,不好,木鱼呢?
睁开眸子的瞬间,就跳了起来。
看到她在地上*地躺着地上,整个人气色差得像是要死了一样。
他这才想到一个重要的事,点穴不可以太久的,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
赶紧就跳了下来去解开她的穴道,但是她还是浑身冰冷,脸色苍白。他有些紧张地将她抱上了床搓着她的脸:“木鱼,木鱼,朕不是故意的。”一时睡过头了,把她给忘了。
赶紧就叫外面的人倒来热水,先灌她喝下一杯热水,再给她揉软了手脚,赶紧给她穿好衣服,就让随行的御医进来。
这一翻动静,想让人无视他到了别宫的事,那是不可能的了。
乔淑妃一边打着呵欠,一边问李圆圆:“咦,皇上的御医,皇上的公公都在这里,好奇怪哦?皇上是什么时候到这别宫的啊?为什么在木将军的小居里?”
李圆圆干脆俐落地说:“不知道,不要问我。”
“皇上和木将军,难道昨晚打起来了,皇上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居然把木将军打得要死了。”乔淑妃好兴奋:“哎啊,我得回房里梳妆打扮,皇上终于为我报了仇,杀了木鱼的威风。”
李圆圆冷哼:“皇上是打不过木将军的。”
“皇上才是最厉害的。”
“你要是说木将军不好,我就揍你,让皇上看到你就吐。”小皇上什么时候是木将军的对手了。
只怕不知对木鱼耍了什么阴谋诡计,真是不屑啊。
乔玉雪很不服气,鼓着双颊叫了宫女过去打听是怎么一回事。
“御医,她……她不会有什么事吧!”金熙有些愧疚地问。
御医施了针,还她木鱼含着千年人参补气:“皇上,要是迟一些才发现,木将军就是华佗再世,也救不活的了。”
金熙挥挥手:“你便是要让朕觉得你医术高超而已,得了,下去吧,她没事就好。”
“皇上,老臣斗胆再说一句,木将军的身子以后可不能再这样点穴这么久,气血阻碍得久了,真会死人的。”
“知道了。”他这不是一时忘了么。
都怪路上一太颠簸,他睡不着,一到她身边他就睡了个不知天地才想起她的。
她不仅是气血不通的事,浑身还发烧,烫得十分的难受。
而且浑身还长出一粒粒小疙瘩,脸红肿得不能见人,痒得要命。她一伸手就要抓脸,金熙赶紧挡了:“别抓,会痒的啊。”
“金熙,都是你,你最好快点给我滚开,要是我好起来你还在这里,你别怪我对你心狠手辣。”让她差点就死掉,前天晚上难受得她昏了过去,昨天就一直发高烧,今天才好一点却还是浑身软绵无力的。
“朕是为你好,你看你都这么丑了,要是现在抓脸,以后坑坑洼洼的,那不吓死人了。”他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她怨恨的眼神。
木鱼磨牙:“要不是你往我脸上,往我身上抹那些鬼东西,我用得着皮肤过敏吗?金熙,我要杀了你。”
金熙微笑:“好了,这不给你抹药膏了,一个女人整天喊打喊杀的,像什么话。”
她小脚一蹬,将他手上的药膏蹬得老远。
金熙一把抓住她的小脚,看着那光洁处也是红红一片:“奇怪了,我明明没有脱你裤子给你敷脚啊,居然脚上也有。”莫非不是因为花瓣而过敏的?
赶紧又叫了御医来,御医一诊,把众人吓了一跳。
御医也离得老远,惊惶地说:“皇上,赶紧离远点,木将军是麻疹啊,会传染人的,会死人的。”
金熙听了,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惊愕无比。
半晌,喉间才低低地吐出二个字:“木鱼。”却也是有些无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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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姐妹争宠:杀妃》冷宫赌后:这个皇后有点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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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姐妹争宠:杀妃》乱世太子妃:宫女太温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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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姐妹争宠:杀妃》太后爱上男格格:小白杀精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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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姐妹争宠:杀妃》冷宫弃妃:皇上请废了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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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姐妹争宠:杀妃》好女三嫁:贱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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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姐妹争宠:杀妃》一朝承君恩:杀妃II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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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姐妹争宠:杀妃》高官的未婚妻:我不是天使(新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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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没料到木鱼会忽然得麻疹,心里有些着火般的急,当然,自个也是有些害怕的。
命令御医给他把脉,御医说他体温脉息等现在倒是正常的。
这二天一直和她在一起,还咬她,还碰触她,这东西可是会传染的,他心里麻麻的怕起来,害怕会被她传染麻疹。
御医给了煎了二大碗药,他涓滴不剩地喝了个精光。
太热了,摇着扇子往别宫树荫浓的地方去,远远地李妃看到他,居然掉头就走。
这死女人,也跟木鱼学着,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皇上,乔淑妃住的正宫,最是通风凉快了,地下流的是泉水,所以十分舒服。”
他二话不说:“去正宫。”
谁知道乔淑妃探头看着,远远看到他来了,赶紧吆喝着人关窗关门,还将门给扛起来不让他进。
金熙气得一脚踢向门:“乔玉雪,给朕滚出来,把门开了。”
“哇呜,人家不要,人家怕麻疹,人家怕你被染上了。”她才不要呢,她还年轻,她不想死。
倒是好的不说,偏挑他最怕的来说,金熙冷怒地叫:“乔玉雪,你最好祈祷朕没有事,要是朕有什么事,朕就把你拉去。”
“哇呜,皇上,你不要吓人家了,人家天生就胆子小,人家不要红颜薄命的啦,木鱼快死了,你不是喜欢木鱼吗,去看看吧。”快走快走,总之不要在她这儿。
金熙气得要炸,但是又不想和乔玉雪一般的见识,恼羞地离开。还没有走远呢,就看到乔玉雪开了门,用手帕捂着鼻子指挥着宫女将他踩过的地板给用清水洗。
等着,没她好果子吃。太伤他自尊了。
“皇上,药是熬好了,可是没人愿意送到小居里去给木将军。”御医很是为难啊。
金熙怒:“你把药给端到这里来,你是想让朕送去吗?”
“早些时候,皇上不是下旨了,任何人不得进去打忧皇上和木将军么,如今都说谨守着圣旨,都不愿意进去。”
金熙抬头看着外面白花花的阳光,淡淡地说:“早些时候是早些时候,现在是现在,你们这些死脑子,就不想想办法吗?不晓得用竹竿子绑了食盒将药送进去。”
“皇上英明啊。”
英明个什么,这些饭桶,越想越是气,还有些痛在心中闷着。
这边关的阳光真讨厌,晒得让他心里烦燥,他一点也不想木鱼得麻诊,可是没有办法。
丑木鱼啊,你可不能放弃了,要好起来。
他想把她的事放下,他来边关,也不是只为她的事而来,可是她就像眼里的沙,无法忽略。
本来他不想这么快到边关的,毕竟才回京城也没有多久,可是太后让人算了一卦,说他有一难,不宜在宫里。
于是他选了来这里,着实也是有些私心的,上次和木鱼纵欢一夜之后,他还念念不忘,而且探子回报,说木鱼和秦烟私底下很暧昧。再者吧,秋天就是三年一度的三国比试马术,箭术,武术等的赛事,他也想看看金璧的实力如何。
做一个好皇上,哪能天天娇养在宫里饭来伸手衣来张口。
万也没有想到木鱼会出麻疹,在金璧让人闻之色变。也许不用担心,丑木鱼一向厉害得紧,麻疹也会让她吓走的,大不了再丑一点,他看到就不会起**,对她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啊。
起风了,有点惊,变天了,有点细雨飘飘而下。
金熙抬起头,觉得有些忧伤啊,如此明媚的天,他却如此的忧伤,难受还是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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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也不敢到她的小居里去,也警慎得紧,叫御医一直给他配药吃。他还年轻,他才不想命失在边关。
木鱼倒也是不怕的,就是浑身都难受,身上痒得紧,还很燥热。一直也是高烧反反复复着。肿得自已都觉得难受,倒是落了个清净,没人敢来。
只从小窗那儿有人用竹竿子挑了饭菜进来,她是吃了睡,睡了吃,难得有休息啊。
别的也不用去多想,反正她是死不了的。万能的穿越都有一个金刚不死的女主,她强悍地笑了。就是不舒服而已,这样的不舒服,竟然六七天都不曾退上来,阵阵高热降了又起,她记得她小时候出麻子,也不至于这样的啊?倒是奇怪了。
要是一直这样,那她还怎么训练啊,眼下就快要比赛了,她也报了名去的。
金熙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已经是木鱼麻疹第十天的时候了,这十天来他也不知为什么,就整个人消了一圈,总是吃饭饭不香,喝茶茶无味,心里像是有心事一样,又说不出来什么。
喝了些小酒解解心头说不出的闷,第二天一早醒来就抓脸,抓身上,痒痒的,一抓一条红痕,好是舒服。
“皇上。”公公进来侍候梳洗,可是不曾看到这般的春光,皇上衣衫半解,脸色潮红,眸波惺松的样子是妩媚极了。
金熙手抓着,抓得过瘾:“叫个御医进来。” 这痒,真不是办法,好讨厌。喉咙还干哑干哑的,将桌上的水都喝了上精光。
大夫一诊,惊得魂都回不来了。
老久老久才说:“皇上,你得了麻疹。”
金熙坐跌在地上,眼前一片黑暗,只觉得如迎头打了个闷雷一样。
别人说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他是*没有*着,还感染上了麻疹,不值啊。
他得麻疹,可是大事,这消息不能传到三军,以免动摇了军心,让夜狼与玉桓趁势而攻,必伤金璧的元气。
金熙沉稳地说:“不许泄露出去,派人守住别宫,谁也不许出去,多说一句话就刮了他们的舌头。”
但是,皇上要在哪儿养着呢,总是得让人照顾的。
即不能让三军知道,那随身带来的公公与随臣一商量,就去乔玉雪了。
毕竟乔玉雪是淑妃,整个行宫除了皇上,就是她身份最高了。
这一商量,乔玉雪拍桌子了,激动了:“当然是送到小居里去和木将住在一起,把皇上交给木将军照顾,这才能放心啊。一来不怕别人探听什么消息,木将军相当厉害的。二来她也能保护皇上,三来她毕竟是个女人,可以照顾皇上。真是天作之合啊。”越想越是觉得此法甚好。
她果然是又聪明,又漂亮,要不是有臣子在,真想拿镜子照一照。
朝臣与公公听了,也觉得甚好。
他们一离开,乔玉雪就拍着胸脯,还是心惊惊地说:“幸好那天没让皇上进来,不然的话,哇呜, 我还年轻,我还貌美如花的年纪。”
当天,金熙烧得迷糊的时候,就让人送到了木鱼的别居里。
一只信鸽也从别宫飞起,藏在树上的黑衣人一哼,手里的弹弓对准了信鸽,石头飞出打落了下来。
再跳下树去捡,信鸽的脚上绑着一张纸。
他也不看,直接就去找高公公。
高公公看了纸条,冷冷一哼:“行宫里果然有内奸,幸好皇上是早有吩咐,你们守着,连只苍蝇也不能飞出去,这些天要是谁想出行宫,都来禀报咱家。”
“是,公公。”
多事之秋啊,但愿皇上会没事,不然于金璧真是一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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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瞪小眼,然后瞪得各自无趣转开了头。
木鱼仰天长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做皇上了不起是不是,皇上也有天来收你小命,让麻子来得更狂烈一点吧,最好变成个麻子脸,这样你的乔淑妃就不会这么苦恼着和你一起齐排名了,她才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心里是那个狂乐啊,奶奶个熊,老天是看她太孤寂了,把她的仇人送来给她玩玩是不是?
“笑什么?”金熙怨怒:“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看上去就像肿了的鱼。”
嘲笑她,哼哼,真是不知她的厉害,她笑了起来:“咯咯,公鸡公鸡真美丽,大红冠子花外衣,油亮脖子金黄脚,要数漂亮我第一,可是,为什么公鸡会肿呢?”装嫩的童音再一转,变成了慈和的声音:“宝贝,这是因为公鸡起麻疹了。”
再一转,尖着声音学男人说话:“宝贝,要吃烧公鸡么?”
“爸爸,为什么公鸡会肿,妈妈,为什么公鸡会脸红?啊啊啊啊。”学着吉祥三宝,乐得个喜颠颠的。
金熙冷眼看着她捶床笑得个像颠疯之人一样。自说自唱还能这么开心,有病。“出麻疹这么多天,看来脑子也都是麻疹了,死鱼。”
“你骂,金熙,老天爷会替我收拾你的。”喜啊,翘起脚欣赏着小公鸡红红肿肿的脸:“真好看,金熙,采访一下,你现在有什么样的感想?麻子满脸对你的生活有什么最大的影响?”
金熙冷冷地看她一眼,不发一言地躺在靠窗那边铺的软席,这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把他送进这死鱼房里,让他一醒来就看到一张奇丑无比的麻子脸,越发的心火烧得旺了。
他现在这样心里够难受的了,这死鱼还狠狠地打击,嘲笑着他。
“金熙,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这就是报应。” 她跳下床来,站到他床边去近距离观察欣赏他一张麻子脸:“我不和你一样玩手段,我也不和你一样见识,金熙,以后你若是想要破坏我和秦烟,你一准没有好果子吃。”
金熙冷哼:“你和秦烟?不要脸,你问过他没有,你问过朕没有。”什么样的放*人啊,居然还想着再嫁给别的男人。
“问你什么,你是我爹,还是我娘,就是我爹我娘,也不能包办了我的婚姻。凭什么问你?”真可笑的小公鸡。
他凉凉地说:“就凭朕与你上过床,度过**,爬过巫山共过**。”
她眼里滑过杀气:“你最好不要逼我杀你。”
“你敢吗?朕借胆给你,你也不敢,你动了朕一根寒毛,太后都会灭了你全家。”他是有恃无恐,别以为他不说话,就踩着他好欺负。
她郁闷地爬回床去躺着,刚开始嘲笑他是挺开心的,可是整天看着一张麻子脸,的确是恶心,还是强暴过自已的小麻子。
说恨,好像她恨不起来。
说怨,肯定是有怨的,但是跟一个比自个小很多,嫩很多的男人怨,未免失了自已的风度。
秦烟都不喜欢她和他多计较了,她更乐得丢开这些。
“丑木鱼,你说我们会死吗?”他忽然问她。
木鱼凉凉地说:“我是肯定不会的,你嘛,我哪知道。”
“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金熙的声音,忽然的有些忧伤了起来。
“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难过。”
“你真的要难过一下的,要是朕真的驾崩了,你会陪葬的。”死木鱼,丑木鱼,说个会字会死啊,偏就要惹得他生气。
木鱼跳起来,惊讶地说:“不会吧,自古以为不是妃嫔陪葬的吗?我与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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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很无奈地说:“宫里特稀罕女将军,朕要是真不行了,朕就要女将军陪葬,谁叫你是有史以为第一个女将军呢?木鱼,你说你就这么想与朕死在一起吗?”
呸呸呸,什么思想啊,她才不想和他死一起,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她长叹一口气:“你这不是逼我谋反吗?金熙,你为什么就不这么待见我,究竟我做错了什么,你总是缠着我不放。”
他幽幽地说:“朕要是知道就好了,朕不是见不得你好过。”
囧,这是什么样的心态啊,这纯粹就是变态。
躺了好一会,难受啊。
金熙坐起身:“木鱼,朕的书呢?”
“扔了。”
“那是朕喜欢看的书,鄙夷个什么,把眼神收回去,食色性是千古以来光明正大的事。”
他倒真是说得心不虚气不喘的,看小黄书居然还说得这么天公地道。
“怪不得你这么小,就这么好色,总看些没用的。”
“谁说没用,这是朕以后御女之术。”
她更是汗颜了,转了个身:“我要睡了,别吵我,我和你有着很大的鸿沟,拿根竿子都跨越不了。”
金熙偏不让她睡,就张开嘴巴哼哼啊啊地吵着。
木鱼气恼地坐起身:“金熙,你出个麻子还这么好色,*叫得这么欢,人家不知道还以为我对你干些什么呢。”
他给公公们送进来的时候,那高公公可是很担忧的,还跟她语重心长地说:“木将军,你是金璧的将军,木家世代都是忠臣良将,凡事都得三思啊。皇上年纪还小,你得照顾着。”吞吐了良久,才将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那就是:“木将军,你不要欺负皇上。不要趁皇上神智不清,占皇上的便宜。”
她是无语问苍天,他们把他送进来,因为她也出麻子,因为她有点功夫,可以保护他,还得兼职照顾着他,要不然就得让公公进来照顾,生命诚可贵,个个都懂得爱护,谁愿意进来,能推就推。
“那你给我讲故事。”金熙枕着脑袋:“朕现在过得特不是滋味,你把朕的书都给扔了,朕要听你说些有滋有味的。”
木鱼挑起细眉:“讲什么故事,黄段子。”
他不知黄段子是什么意思,却允了:“可以。”
她苦思一会才说:“小红帽长大了,大灰狼看到她说,小红帽,你没有发育好啊,你知道为什么吗?小红帽就说不知道。大灰狼色笑地说,因为你的奶奶让我吃了。”
说完了,金熙还是一头雾水:“小红帽是什么?奶奶是什么?”
得还得给他名词分析了,木鱼不甘心地坐起身:“算了,再给你讲一个。”
他斟酌一会说:“要是不好听,朕还是*给你听好了。”
“一个小女孩和小男在一起玩,小女孩向小男孩炫耀着自已的玩具和物品。小男孩急了,把裤子一脱说‘我有*,你有么?’小女孩冷哼一声,也把裤子脱了‘我妈妈说我有这个,你那个要多少就有多少。’”说完自个先笑了起来。
金熙听完,评价地说:“真不要脸。”
无法沟通啊,她和他真的是无法沟通。
吃饭的时候,公公照样是用竹竿子挑了饭菜进来,金熙看得生厌:“走近些会死啊。”当他快死了一样。
“人家公公说皇上英明,这法子是你想出来的。”
他心情不好,看着饭菜也不想吃:“你吃吧。”
木鱼快乐地就去吃,咬着清蒸的排骨:“皇上,你不吃我可都吃完了。”
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木鱼,朕会不会有事?”
“去,不就是出麻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没事没事的。”
他一笑:“别给朕吃光了肉,要不然朕就吃你的肉。”有她满不在乎的一句话儿,心里踏实的,不就出麻子么,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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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对,要说没有争吵,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言不和,甚而有时想大打出手,木鱼深思着,自已对上他,怎么就冷静尽失呢,以往在军中别人再怎么惹她,她也不会这样生气的。
归根到底,大概就是金熙特别欠揍。
丫的把她当什么了,还叫她给他洗臭脚丫,她仰头望天:“等着,先搁着。”
金熙还真等了一会,看着躺在床上不想动的木鱼:“要等到什么时候,水都要凉了。”
“等我睡醒先。”
他看出来了,她倒是玩他是不是,他怒意浮上脸:“你是不想给朕洗是不是,朕命令你现在,马上,立刻就给朕洗脚。”
“做梦。”现在才看出来她不会给他洗的,小公鸡还真是迟钝,看来智力还不是很好。
“你……朕命令你。”居然糊弄他。
“你打得过我,我就帮你洗。”她也不是没商量的:“要不然,我打得过你,你帮我洗。”多公平啊。
可小公鸡尖叫起来:“你想得美,朕帮你洗臭脚丫,你连脚也不洗就上床,臭死了,你几天没洗澡了。”
“你以为我不想洗啊,你的御医说不许洗澡,我都病了十来日子,我相信快好了,你还是多担心你自个吧!”这么激动干么,不洗就拉倒呗。
“脏鬼。”他骂了一句。
可怜兮兮地看着那半盆水,打小到大,哪会自已动手做这些。
木鱼翻身看着,鄙视地说:“弱智,自个脸和脚都不会洗,就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最受不了就是木鱼这样说他,也不叫她了,更不能让她看扁了,自个撩起裤管将脚放下水里去,大概就是这样洗一洗的,可是擦水的呢?没有看到干净的布,看木鱼好像是睡着了,伸长手勾起她搁椅子上的衣服擦了脚再扔回去。
悄悄地躺回去,月光照得窗纸很白,他头脑又开始有些迷糊起来了,转头看着她睡得香,忽然觉得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一早他醒来,脸上还烫得紧,公公们将水也顺竿子滑了进来,他取下胡乱地洗了把脸,她却还合着眼沉睡。
“喂。”他扬高声音:“吃早膳了。”
她还是不动,他皱了眉头放下筷子到她床前去,轻伸手在她的鼻间试探着,还有温热的呼吸,幸好没死。
深吸口气大吼一声:“丑木鱼,起床了。”
木鱼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别吵,头痛得紧。”
“要死了吗?”他恶毒地说:“不行就说一声,别死在这里。”
她也不吭声了,更不和他回嘴,金熙觉得特别的无聊,很是寂寞啊,一边夹着小菜配清粥吃,一边看她。饿死她算了,她不是很厉害吗?现在像是离开水的鱼一样,要死不活的。
吃不到一半,重重地放下碗,拧了湿巾子过去,恶声恶气地说:“朕看到你这脸就讨厌,吃都吃不下。”胡乱地给她擦洗着,凉凉的水洗过脸,让她有了些精神。
他垂下眸子说:“朕最见不得邋遢的女人了。”
端了粥过来,用银羹勺起,一口一口地塞到她的嘴里:“最恨别人浪费的了。”
木鱼抬眸静静地看着他,他睫毛长长如扇子在扑闪着,格外的好看,金熙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男。
他这是在照顾着她么?可是她想她不能问出来,他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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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姐妹争宠:杀妃》高官的未婚妻:我不是天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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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中午的,照顾才变得那么光明正大起来,明明他也不舒服得紧,脸又红又肿的双眼都是红血丝,还是坐在椅子上,一直给她换着湿巾子降体温,他很不舒服,但是还是打起精神来照顾。
还让人熬了药进来,扶起她,一手端着碗很小心地喂她喝。
她喝了药,还是难受得紧,烧得迷迷糊糊的,看他一直给她换着巾子,可是不舒服的症状,还是持续到了傍晚,她胸口酸腐之气涌动着,怎么也忍不住翻身吐了,刚好,吐在金熙弯腰拧湿巾子的衣服上,一衣服都是难闻的臭味。
她以为他会生气,他会推开她,会暴跳如雷地骂她。
可是金熙没有,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就将衣服换下扔出窗外去了,再叫人抬了水进来, 提了进来又给她洗脸,净手,再将她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抹身子。
她想,她真的是脏得可以,吐得难受得想死。
他抹得很认真,然后又叫人拿了床单被子什么的进来,将她抱到一处去给她换了才让她去躺着。
木鱼装睡地看着这一切,怕睁开眼睛会让金熙尴尬。
他隔着屏风也去擦身子,这娇贵的人,这么多天的打击,着实是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他一出来,空气中带来些许的清香,先到她床边来看看,伸手摸她的额头,自言自语地说:“怎么还这么烫手,朕都没有这么严重,奇怪了。”
而且照着他们所说的,出麻疹也不用这么长的时间啊?
开了窗,叫高公公去传御医来看,御医是胆战心惊的,畏畏缩缩地不太敢走近。
他在窗边冷眼看着,淡淡地说:“再迟一步进来,朕一样杀了你们的头,好生给这死鱼看着,躺着那儿要死不活的,一整天都吃不下东西。”还吐他一身。
御医惊惶惊惶地进来,开始给木鱼把脉。
看着她满脸红红肿肿的,的确是叫人脚底发寒啊。
金熙看着木鱼要死不活的样子,第一次有点害怕死亡了, 金璧有很多的百姓,死人是天天的事,但是他不想她就这么死了,这个女人相当的强悍,相当的与众不同,不用太多理由,不想她死就是不想她死。
良久之后御医放下木鱼的手,轻声地说:“皇上,木将军好像也不是麻疹,可能是中毒了。”
金熙差点没跳起来,怒叫:“中毒?”
“皇上莫要生气,这误诊,也是常见的事,当时木将军到底也是估计,而且又……。”
他眯起眼,一拳打在桌上,怒火冲天:“误诊你还敢找什么样的理由,饭桶,全都是饭桶。”这么多天,还当是麻疹在治,这些御医都是混饭吃的吗?要照这样治下去,她不死才怪。
骂得御医狗血淋头,大气不敢出。
木鱼难受得呻吟了一声,他冷冷一扫御医:“即是中毒,你还不去验验是什么毒,再给她吃药,要是她有什么事,你们全都给她陪葬。”
他想他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走后门靠关系的御医全都清出宫去,太害人了。
御医扎破木鱼的指,取了点血下去验,一会喜滋滋地说:“皇上,查到是什么毒了,放心吧,吃二剂药下去就会好的。”
“需要朕好好地打赏你们吗?”还敢笑出来,真要把他给气死了。
御医们灰溜溜地又赶紧出小居去,他看了看木鱼松了口气,终归她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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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喝了几次药,第二天一早,木鱼就咋呼起来:“咦,我的麻子呢,我的小红点呢?”都失踪了。
喜滋滋地去翻来镜子一照,果然是没有了啊,真的是大快人心。
“金熙,金熙,你快看。”高兴地大叫二声。
这厮昨天早上还吵她,今天就开始赖床了,所以嵌金带钻的男人啊,别指望能勤快到哪里去。
金熙转过头去,有些郁闷地看一眼,又蒙头不理会她。
原来脸上没有麻子,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摸着光滑光滑的,就是一种快乐啊。
不经一翻麻子的痛苦,哪知往日的幸运。
送来的早餐有些凉了,还是从窗口的绳子里取了下来:“金熙,又有清蒸排骨,怎么总是肉菜,你倒也不怕你以后发育成胖子。”
一个人说了老半天,他也没有半点响应。
木鱼想,这可能是嫉妒吧,她好了,可是他还悬着呢。
把床铺什么的整理得干净,再去屏风后面擦洗了身子,在房里伸展了下腰骨,整个人都轻松了。
中午她休息的时候,他就起来吃了点东西,摭摭掩掩的不让她看到他的脸又蒙头去睡。
木鱼精神好得紧,一直摸脸真不是做梦越发的高兴,恨不得学乔淑妃一样随身带个镜子老照照,高烧也退下了,就是身体有些虚弱而已。
“金熙,照我这身体状况,过二天我就能出去了。”不用被隔离了,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多好啊。
金熙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了。
“金熙,你不是爱吃白糖糕吗,出去我看看哪儿有卖的,给你悄悄买点回来吃。”引诱他,他也没声音了,奇怪啊奇怪。
贪吃的小公鸡,还是不吭声,被窝里还不停地耸动着。
木鱼小声地问:“金熙,你在哭吗?”
“你才在哭,烦不烦。”怒叫的声音从被窝里传了出来。
这才像他嘛,不过这么蒙着,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一脸小麻子的时候,还不是让他看到了,身体还是在耸动?干幺?抓麻子?哈哈。
木鱼轻步上前,一把就掀开了被子看到小公鸡在……刺激得她差点鼻血横流了。粗俗的说法是*,文雅的说法是在自已解决生理问题。
他一张脸起了麻子本就是红肿,如今让她发现,越发的涨了一倍,木鱼真怕那张大红脸,要涨破。
“滚。” 金熙的声音,几乎要冲破房瓦。
她也尴尬死了,脸红死了,想偷袭看他是不是在哭,皇上的眼泪啊可是难得一见。
木鱼将被子一蒙脸:“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朕要杀了你,还不把被子还给朕。”
她慌张地转过身,将被子往后面丢,屁股让他踹了一脚往前倾了步又解释:“我真的什么也没有看见。”太香艳了,太刺激了。
还以为他伤心,或者又在高烧之中,躺着休息是正常的事,可是不曾想到他闷不吭声地在和五姑娘做最亲密的接触。
娘哟,她其实还是一个纯洁的小姑娘,怎么总有这么多不纯洁的事让她看到呢。
金熙也恨不得挖个坑把她埋了,死木鱼,他真的想哭……。这样的事居然也让她看到。
忽然的惊吓,哪有了性致,他恶狠狠地说:“你最好祈祷朕没有事,不然朕杀了你全家。”
“啊,皇上不会有事的,皇上是伟人,是一柱擎天,是男人中的男人,飞机中的战斗机。”
他气恼得大红脸扭曲着:“今天要是朕再听到你说一个字,朕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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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一早上醒来莫名的就有些冲动,他努力忍着,然后悄悄地算了算,他好像几个月都没有传过女人侍寝了。
她已经好了,在那儿咋呼地叫着,开心着。
他吊着一颗心,也开始放了下来。
然后她居然就隔着屏风擦洗身子,阳光从窗那边照进来,屏风象是薄纱一样,几乎都能看得清玲珑的身段。
这分明就是刺激他,这分明就是……他夹着双腿,蒙着被子,还是睡一会为好。
结果一睡着,他就开始做梦,梦到了那一夜纵情欢爱,她在他的身下,任他索取着。他在她的身上,得到很多很多的欢愉。春梦无限好,多少的风光旖旎。正是雄风大展相醉相死的时候她又出来,说个没完没了的把他给吵醒了,但是压仰的是**又冒了头,居然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起来,而且浑身燥热得让他想……他想找个女人灭火。房里只有一个木鱼,如果说出来让她侍寝,木鱼肯定会鄙视他,然后还要臭骂他,顺便再看不起他,再恶心他。
算了,委屈点吧,这里没有女人,而**又是这么的强烈,用手也可以解决的,以前后宫妃嫔也有帮他用手解决过。现在委屈一下自已,等好了之后出去,就叫十个八个妃子来侍寝。
谁知道野蛮粗恶的人居然在这个时候把他的被子给掀走了……他仰头直直地看着窗格,恨不得可以瞪二个洞出来。
房里安份得太是诡异了,木鱼二只眼滴溜溜地转来转去,时不时地转过去看他一眼。
他怒了:“丑木鱼,你再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朕挖了你的双眼。”
“呵呵。” 她笑。
“你笑什么笑?”
“呵呵。”
“说话,再笑你试试看。”他坐起身瞪着她看,反正脸丢大了,她敢说出去,就灭了她。
木鱼也坐了起来,大大地松了口气:“终于可以说话了,这是你叫我说的哦。”可蹩死她了。
有时候吧,她一天也不说什么话没啥,可是硬生生让人禁止不说话,又觉得蹩得紧。
“金熙,你脸上的麻子好多。”
“……。”金熙怨恨地瞪着她。
“呵呵,金熙,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们男人,都常这样做吗?”
“做什么?”
“呃,用手那啥的。”
他跳起来:“朕掐死你。”
木鱼一拳挥过去,将他一把打在地上起不来,叉着腰居高临下看着他:“想动本姑娘,问过我拳头先。”
在这里只有二个人的时候,居然想揍她,简直是不知死活。
金熙被揍得鼻血流了出来,爬起来不发一言地躺回去。
“下次再敢对我动手动脚,这就是你的下场。”
难得得意啊,可是一会儿,又叹口气。
“好了,金熙,对不起喽,你也别伤自尊心,我这是习惯性的自我保护。身为你的将军,反应能力这么强,你应该高兴的,也要值得骄傲。”
可是他真的生气了,直到傍晚吃饭,也不说一句话了。
他晚饭也不起来吃,木鱼觉得特别的无聊,心想难道是自已一拳头打得过重了,让小公鸡现在还昏沉着,人家可是娇娇贵贵养在深宫里的花儿,不是军营里的那些混小子。
过去推推他:“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他还是不动,木鱼伸手去摸他的麻子脸,烫手啊。
糟,可能是发高烧了,出麻疹发热可是正常的,不过也是相当危险的,居说很多人会死在这一关上,小皇上娇贵可不要承受不起这些打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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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她照顾他,也是一晚没睡,怕他烧得翘了辫子,还叫高公公去让御医连夜煎药给他喝。
麻子发起来,可真是厉害,那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如今变得十分的不堪入目。
过了二天,麻子尽数发了出来,他烧得迷糊的时候,就一天醒那么几次,木鱼用煎的药水给他不停地擦着脸,最后高公公说要擦身子,木鱼冲到窗口去叫:“我是女的。”这金璧王朝不是讲究男女不亲近的吗?
外面守着的公公望天,都没听到没听到。
现在皇上可是最危险的时候,御医说了,这段时候也是最容易感染的时候。
反正木将军在里面这么多天了都没事,就由她照顾皇上多好啊。而且她是女的,女人不是比男人更要细心幺。
“高公公。”木鱼扯开嗓子叫:“进来给皇上擦身子。”
高公公也望天,这会儿木将军是直接叫他了。
“咱家想,好像还有许多事没有去做,皇上交待咱家好生把这消息封住,咱家去看看,木将军要什么,你们都听着送进去。”
“是,高公公。”
木鱼又在叫,叫了半天,鸟都没半只飞进来。
她想,那些人精又在装聋作哑了,奶奶个熊,金熙的宫安逸得太久了,也不知道多少人走的是后门,买的职位。
看着烧得通红的金熙,罢了罢了,都上过一次床了,看也看过了,反正他烧得迷糊,擦洗他也是不知道的。
闭着眼睛,慢慢地擦着他的身子,宫里的营养真好,丫的才十七岁,就和二十岁的青年一样了,而且高得特别快,她记得她进宫的时候,他和她都差不多高,现在他都高了她一整个头了。
而且是真的长了些肌肉,唉,她擦身擦身,倒是研究什么啊。
第二天看他状况似乎是好了一些,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御医还是必须要来看的,给她和他把了脉说:“木鱼小姐,你身体里的余毒也清了,你的体能不错,恢复得很好。”
“那我是可以出去了,可以活动了。”
“呃,是可以的了。”
她看了看那有些可怜兮兮的金熙,也不再说什么了。
御医留下的药,她吹凉了给他。
“怎么不离开?”
她笑笑:“难得休息,就多休息几日啊,现在外面日头这么晒,谁傻得会出去晒,出去训练得像牛像马的,在这里做祖宗让人侍候,多好。”
其实他真可怜啊,这个皇上的威信,半点也及不上太后,而且他身边的公公什么的,平时是很听话,很威风,可是一到生命紧要的时刻,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金熙喝完药,看了她一眼,心里暖暖和和的。
她有机会出去,他也没有阻止,可是她没有出去,他先前还没有麻疹发作的时候,李妃也不理他,淑妃也不理他,人人都离他远远的,虽然还是听令,可是那疏离他不是看不出来的。
她却是不怕,她却是不走。
他想,他真的学会思考很多事了,以前母后老说他小孩子脾气,他还不承认。
也许吧,长大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事实有些残酷。
看着她,越看是越漂亮。
难道出麻子,眼神也开始变差了不成?
可是死木鱼,就是真的漂亮了,那不白的肌肤看起来也滑溜溜的,那眼睛看起来也是晶晶亮的,还有她笑起来,丫的就像朵花,像牵牛花。
“看什么看?”
“看你美。”
木鱼老脸一红:“丫的又讽刺我,金熙,你说,你现在是不是回光返照,居然说出人话来了,快说,你有没有私房钱,你有没有金子宝石什么的,你给了我,我以后可以帮你照顾着你的甜甜小淑妃哦。”
“滚。” 他面目狰狞。
木鱼一听松了一口气,说出这样的话证明他还正常,不是回光返照。
“木鱼,你越笑越像狗尾巴花了。”
“好过你麻子脸。”倾城绝色的皇上啊,唉,怎么变得这么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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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漂亮,似乎可以与阳光争艳起来的时候,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色彩也是如此的鲜艳,明亮。他就觉得自已真的病得不轻,可能真也是回光返照了,看一个丑女人,看得如此心思蠢蠢欲动着。怪不得人人都说在边关,母猪都可以当成天仙。
在床上叹着气,长叹短叹让木鱼难受:“你能不能在心里暗暗叹就好了。”这样听着他叹息,心情就无法好起来。
难得这二天她练练瑜珈,让身子更灵敏,对轻松的环境和空间要求很高,他就开始叹。
“朕以为,你真的不是女人。”他都叹了二天了,她才问出来,和木勇冲一样,没有半点的细腻。
木鱼洗把脸,出来擦着脸上的水。
他看到在阳光下,她的唇鲜嫩粉润的格外的引诱人,吞了吞口水:“木鱼,朕觉得这二天,身体真的很不舒服。”
“怎么了?”
“木鱼,你能帮朕完成一个心愿吗?”
“你先说说。”
她的警戒之心十分的强,让金熙抱怨起来:“你就不能应允朕,朕现在都这样了,也不知死活呢。”
“哼哼,放心吧,你死不了的,祸害遗千年。”
又不是她害的,倒是什么事儿都要怪在她头上了,他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她就是金刚,她也摘不到啊。
“朕想你亲朕一下,这样朕就算是坚持不下去,也不会有遗憾了。”
木鱼鄙视地看着他,金熙又长长地叹:“唉。”
叹得她头皮发硬:“就亲一下。”
“嗯,就一下。”他心情好起来,十分的期待。
她就去拿了个铜镜过来,他还不知状况的时候,她就压着镜子亲了他一下:“你现在出麻子,以防传染。”
麻子的心思,果真是难料,这样面目全非,还要人亲他,简直是告诉别人,我想传染你。
他这二天出麻子出到极致了,御医说心情可能会不好,尽量要让小麻子开心,不然小公鸡会很快挂掉的。
感觉就像吩咐后事一样,她也半点不放在眼里,让他们熬来金银花水天天给他喝,天天给他洗身体。
一回生二回熟,敏感部位就叫他自个擦,金熙人病色心不病,还在装,说他擦不到叫她擦,想得倒美。
“金熙。”木鱼坐着,正儿八经地跟他说话:“如今你出麻疹没有人肯来照顾你,我也不是光图着休息,我照顾你但是有件事你必须答应我,等你好了之后,咱们永远井水不犯好水。”
金熙也是麻子开始消,心情好了起来,对她是格外的有宽容之心:“你在边关的时候,朕不会再打忧你。”不在边关就可以,哼哼。
“不许再在公告里多说别的废话。”
“嗯,不说废话。”写给她的,都不是废话。
“不许给我写小粉红信。”
“可以。”改写小蓝信。
“把你的淑妃带回宫里去,边关的人消受不起。”更侍候不起,太能折腾人了。
金熙笑了:“你与朕一样,都对她无法包容。”她和他,是不是心有灵犀啊,真美妙啊。
木鱼白他一眼,谁跟他一样,少提高自身的思想觉悟了,那是谁让乔淑妃怀孕的。“金熙,你和乔淑妃怎么在床上交流?”还是宠妃啊。
金熙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朕与你在床上,还不是一样可交流,乔淑妃段数可没有你高,朕一样与你颠鸾倒凤。”
木鱼黑了脸,咬牙一字一句地说:“以后不许再说这事,不然,看你一次恨你一次。”
她都不和他计较了,他倒是还要总提,这不是想让她谋杀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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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大好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她掐指一算,她在这小居里被隔离都快一个月了。
他好起来的时候,又从残花变成了娇花了,不过看到了他最丑的样子,再美,也觉得不是那么完整的。
出去那一天,大路朝天,各走各的,实在是相对得久了,看着很是生厌,他去庆他的功,她去她的军营。
眼前秋赛的事就急在眉捷了,而且她心头间还有一件事,就是秦烟。
一入去,早上跑步的将士,看到她精神饱满地走进来,差点没一脚滑倒:“木将军?”
“大伙儿早啊,我木鱼回来了。”她胡汉三,又回来了。
“木将军早。”怎么会出现,不是陪皇上去四处游玩了吗?
她没去找秦烟,她想误会肯定是有的,而且可能还会解不开,没办法,这是国家大事啊,小公鸡出麻子这事是不能传出去的,要传,也是别人传,反正她身为一个将军,万万要有点德高望重的自觉。
她擂响了她自个的军鼓,可惜没有看到人。
别人好心地告诉她:“木将军,你小队的人都让秦将军带到湖边去散打格斗了。”
这帮小子,就是非得有人看着,要不是秦烟捡了她小队去,他们准就放牛吃草了。
跑到湖边去,那早就打成一片,水花与拳头叫声等交融一片,好个热火朝天的训练。
“我回来了。”她大声一叫。
她心情真是好啊,叫出来一个叫响亮,混战的众人停了下来,都盯着她看。
“我来了。”她冲进去:“大家别当我是女人,好好训练。”她真的要魔鬼式的训练了。
呃,不过好像分别了一段时间,她手底下的人变得格外的人模人样了,拳头居然都不敢落在她身上。
她一怒:“都说了,别把我当女人。”
“木将军,你忽然变得漂亮了,皮肤也水嫩嫩的……要是下得了手,还不是禽兽。”
囧,把她当成娇花来怜了。
秦烟走了过来,淡淡地说:“木将军,我与你过二招。”
“好啊。” 秦烟可是一个好对手。
他的招式凌厉,十分的咄咄逼人,而且都力道十足,木鱼是节节败退,一个月没有严厉的训练,果然她真的退步了。
他一拳打在她的腰眼上,她差点就全身一麻要倒在水上去。
一翻身抬脚欲踹秦烟,他一手抓了她的脚将她压到水里去。
那双眸子是冷的,是怒的。
拳头还是落在她的脸上了,很痛。
可还没有认真感受这痛的滋味,秦烟站起来摆了个姿势朝她冷叫:“起来。”
“秦烟,你要不要冷静一点。”她伸手一抹鼻子,满手都是血。
“你不适合在军营,就你这样,在秋赛第一局就会淘下来,上战场第一轮就会刷到刀下去。我劝你,还是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木鱼一听,气怒了:“秦将军,你这是什么话,我现在的地方就是在这里,我是落下了训练,可是你等着看,我会赶上的,我有些方面不如你,但并不代表我全部都不如你。”
秦烟的风度哪去了?是生气了。她怪异地想,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心里是极其在乎她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打了饭也没回帐房吃,就是坐在不远处一个人扒着饭吃,木鱼打了饭出来看到,他淡淡地抬眼看了会,她想秦烟是在等她,但是对不起,她不会给他任何解释,这是金熙下的圣旨。
君是君,将是将,圣旨就是作为一个将军必须忠诚服从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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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帐房里吃着饭,秦烟却走了进来,将一盘菜放在她桌上。
她微微一笑:“秦将军。”
“多吃些菜。”他淡淡地说,并没有离开。
“秦将军这么快就吃饱了?”
他站了一会,也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木鱼,我有话跟你说。”
“秦烟,你说,我听着。”真好,他主动问。
她主动得比较多,她想谁先喜欢谁,那注定可能要谁付出比较多。
压住喜悦的心情:“秦烟,你想问什么?”
“难道你没有什么可说的?木鱼,你足足二十八天没来军营。”他也不责备,也不冷厉,但是双眼,却是颇有些期待她给出一个很好的答案,略思会又说:“旁人都说你跟随皇上身边游玩,在无非城里呆着,可是木鱼,我不信。”
她果然没有喜欢错人,秦烟不是那么轻易相信谣言的人。“秦烟,我很感谢你的信任,我并非在无非城,但是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我在行宫呆了二十八天。”
他重重地叹口气:“有些事能不能说,我相信你是一个理智的人,如果不能说,我不再问你,但是木鱼,你是否会继续?”
木鱼眉眼笑得弯弯:“你是说,我是否继续喜欢你吗?”
他脸微微一红,轻微地点了点头,要不是认真看,还真的是看不出来。
木鱼夹着他端来的菜:“喜欢啊,不管你喜欢我是否,但是我喜不喜欢你,却是我的权利。”他还真是害羞啊,喜欢这二个字都不敢说出来,要不是她先追他,而是等他来,那估计会变成怨妇了。
他坐下来,冷峻的五官瞬时就柔和了,看着她吃的菜又淡淡地说:“挑食可不是好事。”
“可怎么办呢,我不吃这些的。”她灿亮双眸看着他。
秦烟说:“我吃。”
“那你过来吃,我饭分你一半,今中午饭打得多了。”
他坐了过去,木鱼悄悄地移了移屁股坐过点,二人靠得更近,她不爱吃的菜,他都吃完,看她喜欢吃的,他挑出来给她。
她真喜欢这样的感觉,带着点宠溺,她喜欢他,而他相信她,回应她。
“秦烟。”她柔和地说:“等能说的时候,我一定会说的。”
秦烟头也不抬:“吃饭吧,怎么这么多话,吃了跟我去训练,把你落下的,能补上就补上。”
“嗯。好的啊。但是你不要再打得我流鼻血了,真狠心啊。”
他抬手,给她捏了二下肩头。
“秦烟。”她娇侬地叫一声,让他这捏二下,骨头都软绵绵的了:“你要让着我。”
“不会让你三分的,不然……。”
“呵,让一分就好的啦。”她特有的特权啊,想想真是美滋滋的。
她总也算是否极泰来了,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啊,照顾小公鸡,她和秦烟越发的进入佳境了,她感觉他是开始在乎她了。
自然的,她要搬回军营里来住。
下午和秦烟去越野负重跑,然后一起跑回来,趁着夕阳微凉的时分在街上买些必备的衣服。
她那儿金熙住过了,所有东西只怕是要烧了,幸好值钱的也不多,去了就去了,她也没啥心痛的。
二人走一块,影子是一长一短十分的和谐。
边关最大的衣料铺也是不错的,就是有些贵了,木鱼本来是直接想略过的,但是秦烟停了下为:“木鱼,你不是说要买衣服吗?进去吧,这里什么样的衣服都有。”
“好啊。”即说了,她就进去看。
料子不错的,都挺贵,就选了些舒服不怎么显脏的衣服。他很君子地在外面等着,她挑好拿了衣服过来,他便就去付银子。
“秦烟。”怎么能让他破费呢。
他笑笑,去抓握她的手:“走吧,我们该回去吃饭了,晚上你还要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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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爷,这几款衣服是不是都要了,这可是铺里最好,最贵的。”
“是啊,都在这了。”
店铺的老板和小二,几乎都来侍候着这贵气的大爷,外面只留几个人看着。
可是高公公却看了看那半摭着脸的真正大爷,金大爷冷若冰霜地从门缝里瞪着外面一对人。
他们牵着手离开,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美好一样。
店铺里的老板看着贵客们都看外面的那一对人,热心地说:“这是边关的秦将军,木将军,二人看上去真是登对,还牵小手了,还一块儿买衣服,嘿,想必是好事近了。”
金熙一听,心里越发的恨了。
好事近了,想得美啊。
他本来想着她的衣服什么的,都烧光光了,那么多天照顾他,给她买回来也是很应该的,恰巧他就很闲,恰巧就今天来最好的地方要给她买最贵的,可是该死的,他看的是什么?
一路坐轿子回去,冷沉着一张脸。
比她小是他的硬伤,这个他没有办法改变,但是他可以改变现在局面,木鱼要想和秦烟在一起,得问过他。
“皇上,行宫到了。”高公公小心翼翼地说了声。
皇上自打今天出来,一直就冲人发火,阴晴不定已经让很多人都丢了官职了,哪个不提心吊胆着啊。
他没有表情地下了轿子,乔淑妃就和李妃带着宫女在行宫正园里等着他,一看到他走来,笑盈盈地行礼了说:“真是大喜大贺皇上安寿无康,皇上的鸿福真是与天之齐啊。”
他冷冷看了一眼,乔淑妃那张脸,怎么就那样恶俗。
“臣妾贺喜皇上康复。”李圆圆简洁地说。
“淑妃,你过来。”他勾勾手指。
乔淑妃就笑眯眯地过去,娇滴滴地说:“皇上,臣妾在呢,皇上有什么事吩咐臣妾做,只需要一声,臣妾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在所不辞的。”
“淑妃,你最近在边关,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淑妃一听,心里喜滋滋的:“皇上就是皇上,眼光就是这么的好,臣妾和皇上真是一条心,都是这么认为的。”
金熙一笑,眸子却是冷淡:“朕看这边关的水土养人呢,就连李妃也精神极好,而且这边关向来是朝政之重地,务必得好好把守着,这样的重任,除了你和淑妃,又有谁能担当得起,朕看以后你们就长住在边关吧。”
李妃眸里一喜,响亮地说:“是,臣妾谨遵圣意。”
淑妃傻眼了,小眼泪儿就往外冒:“皇上,皇上,臣妾……。”
“淑妃这么美,在边关这儿才能压得住三国,为我金璧创造美名流传千古,是有功之事,怎么,淑妃不肯为金璧王朝做些事?”
“哇呜,人家不要在边关啦。”
“不许哭,再哭把你的脸弄黑。”越哭越烦,越看越讨厌。
“皇上,臣妾做错什么,你要这样对臣妾,皇上,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对爱你敬你的我呢,边关荒远偏僻,什么也没有,人家才不要在边关。”
他极其不耐地说:“乔淑妃,今天晚上不会有人巡逻的,你爱做什么也不会有人阻止。”
所以要上吊,这绝对可以成功。
她的哭泣只会让他走得更快,乔淑妃拉住高公公,跺脚地撒娇:“高公公,人家不要留下来,不要留下来。”
高公公一拍额头:“淑妃娘娘啊,你快放了老奴的衣服,要是一个侍候不周到,皇上准杀了老奴,皇上今儿个心情不好,多少人都给罢了官职,淑妃娘娘也许是碰到刀口上来了,稍过二天再看看,再看看啊。”
金熙是很不爽,全身哪儿都不爽,看到谁就想杀谁的威风,就谁让人闻风丧胆的。
“高公公。”不悦的叫声传来。
高公公赶紧抽回衣服,跑了过去:“皇上,奴才在。”
“等秋赛完了,记得提醒朕给秦烟赐婚,把木鱼调回京城。”他就要棒打这狗男女。
世上没有打不散的情缘,只有不积极的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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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吃过饭,又一块儿去练,晚了就在沙场里练散打,她真不是秦烟的对手,不过秦烟今儿个是格外的留情啊,让她心里甜蜜蜜的。
才练了一会儿,就有个将军气喘喘地跑过来:“秦将军,皇上让人过来请你马上到行宫去。”
“现在?”天色都黑透了。
“就现在,公公还在军营里候着,秦将军,快走吧。”
木鱼擦把汗:“秦烟,你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多练会,你要是早回来就来找我,晚回来就算了,我自个回去休息。”
“好。”他应了一声:“也别练太晚了。”
“嗯。”
木鱼看着秦烟离开,也不去多想什么,反正金熙身体一好,就会不停地折腾着人。
秦烟一到行宫,里面出来的公公却说皇上去沐浴什么的,叫他在行宫花园里等,花园里种的桂花树,叶子稀稀拉拉的好不单薄,月光从叶缝里洒下来,照出几分的软柔,凉风习习衬着那行宫廊上盏盏绯红的灯笼,让人看了有些放松。
可秦烟在宫里毕竟这些看得多了,也入不了他的眼,依然是站得直挺挺地等着。
李妃在窗边看了好一会,端了茶出去:“秦将军,你怎么在这里啊,来,喝杯茶。”
“李妃娘娘。”秦烟客气地叫了一声:“皇上传未将到这里,公公让末将稍等片刻。”
“啊,等片刻,现在吗?” 李妃柳眉颦起。
秦烟点点头:“正是。”
“可是皇上现在都不在行宫里,皇上去无非城了。”李圆圆看着他:“大概是公公也不知道,秦将军,你快回去吧,你看这风大得紧,估莫着下半夜就要下雨了。”
秦烟想了想,却还是正色地说:“皇上即然传末将过来,就是下刀子,末将也得在这儿等着。”不管是不是在耍他,他都守着。
李圆圆看得心里有些叹息,就去找公公。
一看到几个公公坐在小房里喝茶就气不打一处来,冷怒地说:“你们这些奴才,脑子进水了吗?你们传了秦将军过来,明知道皇上去无非城了,还让秦将军在哪里等着喂蚊子,赶紧的去让他回去。”
公公们一脸的无奈,其中一个小声地说:“李妃娘娘,奴才做事也是没有办法的啊,要是皇上没有吩咐,就是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去传秦将军过来喂蚊子啊。”
李圆圆倒吸了口气,竟然是皇上故意的,这一麻疹好了,就开始折腾人了,金熙真是令人不齿啊,怪不得木鱼从不把他放在眼里。
出来的时候看到风将灯笼吹得越发的飘摇,远远地看到秦烟还站在树下,虽在黑暗之中,却依稀还可以看得出来站得笔挺。
木鱼说秦将军是一个不错的人,她看着啊,也是真不错。
秦烟想来也是知道了,但是还是不走。
他的骨子里,流着忠诚的血,坚强又忠贞的人,她很喜欢这样的男人啊,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她敢赌,就算是下半夜下大雨,他也不会走的。
所以她让宫女泡了浓浓的茶来,让她们都不必侍候着去睡下,听着风声大了,听着沙沙的声音,果然下雨了,而且下得还挺大的,悄悄地开了条窗缝看外面,迷糊的水烟灯光笼罩不到桂花树下,但是秦烟,却还是站着的。
她心里什么东西响了一下,像开了闸的水,汹涌而出,放下茶就去拿早准备在门角的伞冲出去。
伞压根没有什么用,她冲出去这么一会衣服就开始湿腻了起来,跑到桂花树下,高高地举着伞撑在秦烟头顶上:“秦将军,皇上今天晚上不会回来的了,下这么大的雨,还请秦将军回去。”
“李妃娘娘。”秦烟却还是正色:“你不该出来的,皇上传末将来,不曾下旨让末将回去,末将就不会离开一步。”
“你还真是死心眼,他是故意的,他想玩你,你还不懂吗?”她急起来,也不顾什么该不该说的了。
秦烟却冷淡:“李妃娘娘,末将忠于君,忠于国。”
“你,你真是死心眼儿。”她跺了跺脚:“你要是不回去,我就陪你。”不顾了,什么也不顾了,也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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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的雨幕掩遮着行宫的黑暗之处,另一头的金熙,却看得笑了。
打从探子报了一些异状之后,他就在要下雨的这晚上,试探了这一场戏。
李妃啊,倒是好得紧,没关系,不就一个妃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
“皇上。”高公公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伴君越如伴虎,皇上心里想什么,做下人的一点也猜不出了,皇上出从出了麻疹,性格也大变了。
“高公公,让李妃明天也去军营里,指定秦烟陪她练身手。理由是朕想让她更强,以后更能保护圣驾。”
“是,皇上。”
皇上说什么,他这做下人的,就只能去做什么。
秦烟淋了许久,就有公公跑来:“秦将军,皇上也刚回来,正沐浴呢,皇上让秦将军先回去。李妃娘娘,你也回去吧,这倒真是不好,太没规矩了。”
秦烟应了一声,就回去了,压根就没有看李圆圆一眼。
李圆圆有些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打着伞回房。
皇上回来了,终究是不能再在这里呆得太久。
夜里下雨,白天却是艳阳高照,这就是边关的特色,秦烟与木鱼晨跑回来,汗湿了衣服却看到众多将士围着个美人儿过来。
美人儿是直往她和秦烟这儿而来,走得近了一看,竟然是李妃娘娘。
“秦将军,木鱼。”李圆圆羞涩涩地一笑:“以后在这里,就劳烦你们多照顾了。”
“什么意思?”木鱼擦把汗,拢紧眉头问李圆圆。
围着的将军一边给李圆圆扇风,一边笑着争说:“木将军,你还不知道吧,皇上下圣旨特地让李妃娘娘前来这里接受训练的,以后咱这里,也有女人了,真是太好了。”
木鱼脸一黑,敢情一直真的把她当成男人了。
李妃白嫩的脸颊上二个梨涡儿浮动着,双眼温柔地看着秦烟:“秦将军,以后你也不要对我多客气,我是可以接受训练的,不信你问木鱼。”
秦烟笑笑:“皇上让你来军营的,那就把你编到……。”
“都说秦将军最是厉害,我跟着秦将军学习,肯定能学到更多的东西。所以皇上让我选一个将军做为教导的时候,我当然是选秦将军。”
“恭喜秦将军啊。” 其他的将军是艳羡至极。
能和美人儿一起训练,这不是艳福幺。
本来也就没什么,秦烟的眼里无男女之分的,可是木鱼看到李圆圆眼中的娇羞,还有那眸波流转眼的温柔情愫,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秦烟一口允下:“好,李妃娘娘信得过我秦烟,定当倾囊而授。”
“那我先谢谢秦将军了。”她嫣然一笑,笑起来真的是很好看,让众人看得失魂落魄的。
木鱼淡淡地说:“你们先聊着,我去换个衣服。”
但是手下告诉她,她的账房换了个大的,是挺大,和李妃娘娘一块住,李妃在里面,她在外面。李妃的东西满满挤挤地摆着,她看着角落里自已可怜的二件衣服就觉得真难受。
李妃的忽然而至,她觉得怪异,她是女人,女人最懂女人心,李妃眼里对秦烟的娇羞与温柔都是不同的。
自已唯一的优势就是还是自由身,但是……自古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秦烟会吗?
“木鱼。”李妃笑眯眯地进来:“以后我们就住在一起了,木鱼,真幸福啊,我终于可以和你们一起在军营里训练了,还跟着秦将军,真好。你可不知道,我做梦都想和你们并肩一起呢,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要好好请教秦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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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要教导李圆圆,那么就不能与木鱼一起训练,木鱼看着他手把手地教李圆圆张弓搭箭,心里无名的酸火直冒着。
有必要这么亲热吗?身体都贴在一起了。
那画面其实很美,白衣裙的李圆圆甜美可人,黑衣的秦烟高大刚劲,刺得眼睛真生痛啊。
他现在倒是耐心又细心,可对她却是凶狠,还打得她流过鼻血,越看越是气,木鱼狠狠地放箭,三支箭没有一支在靶心。
手下的人也看着她,她板着一张脸:“今中午大家要是没有练到三箭都在靶心,午饭就省下了。”
话语一落,满地哀嚎声响。
秦烟也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教李圆圆要领。
“秦将军,我们一块儿去吃饭吧,我让人在行宫里做了饭菜,秦将军要是拒绝,我就……。”咬着红唇,让人忍不住怜香惜玉的。
秦烟一口就应下:“好啊。”
李圆圆惊喜地笑,没想到秦烟一口就能应下,还以为要费很多的口舌呢。“那真是太好了,我马上让人摆好。”
满脸春风地往木鱼那儿跑去:“木鱼,吃午饭了,你还练啊。”
“是啊。”木鱼面无表情地应了句。
“木鱼。”李圆圆压低声音,柔柔地说:“木鱼,那你多练一会,中午就不要回帐房里了,我请秦将军吃饭。”
隔了一会收拾好用具的秦烟又过来,拍拍她的肩头:“练归练,饭,还是要吃的。”
“别理我,我现在心情不好。”
秦烟现在,也没有给她一个名份,至少也没有公开男女之间的朋友关系,他要跟谁吃饭,她也没有权利多说什么。
丫的,心里气啊,这一放箭,三箭一块儿齐入红心。
众手下拍掌:“木将军威武,木将军厉害,木将军天下第一。”终于可以吃饭了,真的是太好了。
从练箭场回去,却看以金熙含笑地坐在圆桌之上,遮阳的布下凉风习习还不够,粉裙宫女的大香扇儿摇着,那种美色简直是让三军看得直流口水。
桌上摆了满满的菜色,诱人至极,但是比不上金熙那张倾城绝色的脸。
要不是有公公和御林军的阻挡,只怕非得就近围观不可。
“木鱼将军。”公公恭敬地给她行礼:“皇上等将军好些时候了。”
“等我?”她挑挑眉:“谁要他等。”
“木鱼将军就别为难奴才了。”
她为难他们,那现在是谁在为难她。
气乎乎地进去,金熙看了她喜开颜笑地站起来:“木鱼,你看外面多热,看,朕给你准备的都是京城的菜色。”
“你来干什么?”她笑着低声问,这么多人面前,是真不好发脾气,也不敢甩脸子给金熙看。
金熙似乎也是知道,笑呵呵地抓了她的手,拍了拍,再又拍了拍:“朕来慰劳慰劳你。”
她脑子里浮出三个字:慰安君。雷得自已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的。
“皇上。”咬着声音冷叫:“咱说过,私事归私事。”狠狠地把手抽回来,使劲儿地擦着他摸过的地方,太恶心人了,跑军营来摸她的手。
“哦。”他一脸的恍然大悟:“对啊,私事不能让人知道,那这样吧,现在朕带你去帐房。”
去了帐房,她的清白还能保得住吗?
“有事就直说。”
“朕就是想来看看你,不错不错啊,都在训练,没有偷懒,快坐下。”按着她的肩头坐下,还给她揉揉肩头,惊悚得木鱼马上就站起来:“金熙,你想做什么?”
“朕想念你了啊。”他说得光明正大。
“金熙,你以为你玩阴谋诡计离间计,就可以让秦烟和我分开?”她也不是笨人,一想就明白了。派了个李妃来缠着秦烟,这会他又来在三军面前光明正大地这样对她,这心思够他奶奶个黑的。
金熙却也是不生气的,垂下眼睑,桃花眼里却还是掩不住光华流灿:“木鱼,可是朕也喜欢你了,怎么办呢,你要朕看着你和秦烟成双成对吗?没门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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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国到北京八千多公里,从北京首都机场到**四十五分钟,一百二十元。
那一个人从云端到泥泞,需要多少的时间?
我恨不得一天有一百个小时可以麻醉我自已,让我认不出我的名字,认不出我的姓。
可是驾驶证却还是触目可及,一张平静而又不会笑的脸,一个好听的名字,陌千寻。
这个城市熟悉得让我心痛,但是我却还不舍得离开这个城市。
空车上了山道,扑面而来的清绿色还是让我沉默着,警卫员示意我停车,指着未经允许不得闯入的牌子让我看。
我捏着手机下车:“我去乔府。”取了身份证给他们看,一个警卫员走过来看了眼,笑道:“哦,是陌小姐,今儿个早上大宅那边打电话过来说陌小姐会来,放行吧。怎么不懂事儿呢,陌小姐的身份证你们也查。”
“不登记了吗?”
“登什么记,陌小姐可是乔少爷的未婚妻。陌小姐快进去吧,夫人早些时候已经回来了。”
开着我的破夏利,在别人异样的眼光开了进去,乔府门前已经摆满了各种昂贵的名车,我的夏利出租车停挤在哪儿,就像是个小丑。
就如我的人生,也是一个小丑。
那早守在花园口的朴奶妈寡着一张脸说:“陌小姐,你跟我从后门走吧,前面宾客多,夫人说别丢了乔府的面子。”
我笑笑地跟随而去,一直上了楼梯她站在扶手边说:“陌小姐,夫人应该在少爷房里。”
“是。”
上了阶梯往左一直走,是乔东城的房间。
门推了条缝,女人的声音娇滴滴地传了出来:“东城,我穿这个衣服好看吗?”
只需要微一侧目,就能看到漂亮精致的女子拿着一套宝蓝色的低胸裙对一个背对着我穿上衣的男人说话。
她身上只着了内衣裤,越发显得身段*。
我知道她是谁,著名的某主持人,经常在电视里看到端庄漂亮的她,而她却是我未婚夫的情妇。
大床被子凌乱,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发生过什么事。
“东城,这可怎么办呢,人家全身现在都没有力气了,一会儿开场舞要是跳得不好可丢脸来着了。”声音娇酥得让我听了也骨头软软的。
我礼貌地合上房门,看到长廊边乔夫人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颔首点头:“乔夫人。”
“今儿个是东城的生日,我倒也不知他叫了朋友来,……千寻。”她别有深意地叫我的名字。
我笑着说:“乔夫人,我今天也挺忙的,替我跟他说一声生日快乐。”
她拧着眉,不怎么高兴地看着地毯,雪白的地毯让我踩出一些黑痕,我低下头将鞋子脱了提在手上:“乔夫人,我先去忙了,再见。”
她客气地说:“你慢走,明儿个我再打电话给你。”
“奶妈,奶妈。”背后她声音冷淡:“把地毯换了吧,都踩脏了别让客人看了失礼。”
作者题外话:欢迎试阅我的新文,高官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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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乔东城的生日,也是我爸爸的忌日,今晚我不想一个人。
开着车继续往山上走,后面跟着一台黑色的房车,一直闪着灯示意让我让道。
凭什么要让你,夏利就不是车了?我横行在黑色房车的前面,前方有一个急转弯,坏坏一踩急刹。
如我所料,后面的车再急刹车还是没来得及,余力撞得我往前倾了倾。是个年轻的男人,一身修闲的衣服,五官倒是精致,浓眉紧皱着上前来看。
我从车窗里伸出手去招了招,他上前来,双手抱胸站在车窗边看我,我想他有一米八*,挺高的,双眉很开,居说这样的人霸气。
“小姐,你故意的吧!”他挑起眉:“你什么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今儿个就想心痛一下。”想把辛苦钱挥霍一把。
他挑起眉笑,有些轻挑地看着我说:“小姐,你是想勾男人吧,如今的女人可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一百元。”我说。
他有些吃惊,却笑得有些晶晶亮:“小姐,你长得还不错,你这车修起来也不止一百元了。”
谁说我要收呢,我坏坏地笑了:“怎样?去开房吧!”今天我特别不想一个人。而且他在我的身边潜伏得很久,很大气贵气的一个人,我怎么会忘记。
车停在不算破旧的地方,他先进去用他的身份证开了房我才进去。
“你先去洗洗吧!”我淡然地说。
转身将公司制服的薄外套脱下, 他从后面抱了上来,低头在我的脖子一吻,一手环住我细腰。
他细细一咬我的耳垂,咬得我有些软酥:“你叫什么名字?”
我笑,回身抱他:“不要问我是谁。”
他手指灵巧得紧,一下就将我的衬衫扣子给解开了,手触摸到我有胸衣:“宝贝,你的胸衣可廉价得紧。”
“你不问问我,我是谁?”
“不想。”
我只是想找个男人过一夜,这一夜可以让我忘了我的痛,可以让我快乐,可以让我在一瞬间的时候,忘记我是谁。
手机扔在床上,不停地闪烁着。
乔东城三个字很亮,很刺眼。
可你真没有资格在乎我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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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姐妹争宠:杀妃》第三章:掠夺与需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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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凌晨五点醒来,他在一边睡得极是香,一场淋漓尽致的欢爱,耗尽了彼此的体力。
一晚上的缠绕欢爱,我不曾想到血淋淋摔得支离破碎的躯体了。
这个男人长得真好,也许我不该挑上他的,他开的名车,他穿的名牌,其实都不是a货,他身材极是好,是常上健身房的人。
酣睡的男人,有点像孩子,陌生的男人,眉宇里带着贵气。我将衣服一件件穿好,身子又酸又疲累,昨夜太放肆了,贪欢的下场。
钱包里凌乱的散钱,我找出一张粉红钞票放在床头柜,一百元让我一晚不伤痛,很值。谢谢你,陌生的男人。
把公司制服穿上缩着脑袋出去,这一晚,我不会记得也不会记得的,多少人的*,淹没在浩荡的岁月里。
五点多的凌晨,天色却是亮了, 我在驾驶室里吞云吐雾,烟有时候真是好东西,开了手机,只有一条短信,乔东城的。
寥寥几字:你失职了。
乔东城其实我在与不在,有什么关系,你的生日,伴在你身边的是你的情妇,是著名女主持人海潮,可以让你脸上有光。
手机震动着,我按下接听键,乔东城的声音十分的不悦:“你关了一夜机了。”
我轻挑地笑:“不要告诉我,乔大公子打了我手机一晚上。”
“是又如何,现在,马上,到乔府来。”
“乔大公子当我是应召女郎吗?”
“昨天晚上你去哪了?”他不和我针锋相对,而是改口问了别的。
质问的语气让我想笑出声,昨天我看到你和情妇在乔府里滚过呢,乔东城你当我是付么?
三年前我不靠你们家,我一样自食其力,今天我一样不用看你们脸色吃饭。
“嫖男人了。”挂机,丢在一边。
还在震动个不停,我已经不想去接了。
这个时代,男人有权利在外面找情人,找情妇,而女人并不一定要守着一个男人。
我与你,也还只是一纸订婚契约而已。
乔东城,我曾经是很喜欢你的,我多想与你结婚,哪怕是我家破人亡没落到谷底,可是我还是那么相信你。
你的情人,你的情妇,我都当成你一时的*,哪个成功的男人没有蜂蝶围着飞呢。
我的底线,我的梦,都在她抱着你女儿出现的一刹那,变得那么的可笑和支离破碎。
接了几个游玩的人,直接说去**,我喜欢走这条路,可以塞得让我心情烦燥,不停地等,等红灯等绿灯等车流疏散,时间就在等待里一点一滴地过去,我的人生在等什么,可我很迷糊。
客人才下,挂着红色军牌的车,霸道地将我堵入里面进退不得。
车门一开,乔东城一身黑衣墨镜,冷然地走到我车前,敲了敲车门:“下车。”
“有事?”
“下车。” 他没有什么耐心。
他从军多年,身材挺拔好看,就是这样黑牛仔裤配黑衬衫,却是酷得让人屡屡回目。
落下了车窗:“这里不能停太久车,你先行,我跟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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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咖啡厅里,他是格外的不自在,乔东城一般不会到这些他所认为平民的地方来的,我搅着咖啡,听着音乐却觉得好奢侈。
一杯咖啡九十五元,我得跑多少公里才能赚到这个数啊,可以顶我一个星期的饭钱了。
喝口苦涩的咖啡,精神觉得好了许多,看着乔东城很不悦的脸色,我轻淡一笑:“我今儿个还要出车,没时间多坐。”
“昨天晚上?”
“我不说谎。”我静静地看着他。
他薄唇紧抿,双眼冷利地看着我,将墨镜扔在光洁的咖啡桌上清脆作,以表达他十分的不悦。我低头抿口咖啡,苦涩的滋味真好。
“陌千寻。”他声音咬得重:“我倒不知你是个这么不洁身自好的女人,陌千寻,你这是自甘坠落。”
嫣然一笑,看着桌上墨镜里那倒影得变形的我:“乔东城,我们真不合适,我们解除婚约吧!”
他眯起眼,越发的不耐烦:“陌千寻,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样,我们真不合适。”
“是你自已要开出租车的,这就是你证明的独立,陌千寻,你能不能把你浑身的刺和倔傲都收一收,你不再是以前的你了。”
“是啊,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可是乔东城,有些东西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我开出租车,我用的是我自已的钱,我可以养活我自已。乔家有钱有势,是乔家的,与我陌千寻无关。”
他眼里有些颓败,双手揉揉刚硬的眉:“你以后是我乔东城的妻子,没人说你不能独立,你用我的也是天经地义。”
“你只是想说这些吗?”没有意义啊,乔东城,你觉得这些有意义?一开始我便是如此想法,可证明我是错的。知是错的路,哪怕有糖放在后面引诱我,我也不会再回头。
“昨晚我一直打你手机。”他别有意思,却不道破他不想听事实。
“忙着。”我放下二张五十元的钞票:“我先走,中午正是热闹的时候。”
他站起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千寻,我们好好谈谈。”欢笑的铃声,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那是孩子最纯真的笑声。他皱皱眉头,按掉。
可是一会儿,又响得欢快。
“指不定乖乖有什么事,你还是接吧,你乔大公子想找我,那是多容易的事。真忙,改天聊。”扯开了他的手就往外面走。
外面的冷风一吹,我瑟缩一下,还是走得坚定。
乖乖,他三岁半的女儿。
“小姐,到王府井。”
我打起表,一路就往目的地而已。
车停在巨大的广告牌下,高贵的女子带着几分的娇俏,一身端庄而又昂贵的礼服越发衬得气质出众。
知名的珠宝设计师,出身高贵,名门世家的千金小姐林静,也是让全城青年才俊想娶回家的女子。
可惜他们都没有这个机会了,她是我未婚夫的情人,还给他生了个女儿。
情人与情妇的差别,也许是一个默许了身份,一个却是逢场作戏而已的。
乔家的下人说:“陌千寻如今只会让乔家抹黑呢,她有什么资格生少爷的气,夫人也说了,她不配给乔家做少奶奶。”
那些话很刺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委屈,很难过,我以前站在云端里,我太高傲了。
我不管做什么,都是失败,可我真不信我放下所有的东西,我还连自已也养不活。
乔家有权有势,可毕竟你一手摭天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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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嚣张地响着,不再是乔东城了。
“陌千寻,停车。”命令式语气说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我停下车,看着倒车镜后面的火红跑车停在路边,车门一推一个蹬着高跟鞋大墨镜的女子走过来,名牌的服饰十分时尚,俐落的短发散发着明朗而又美丽的风情,她取下墨镜,隔了二步远:“陌千寻,你要多少钱?你才不会缠着乔东城,你才会离开他,离开北京。”
我冲她嫣然一笑:“你打算给我多少钱呢?”
“你要多少?”她很不耐:“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真是大方得紧啊,还是吃准了我不会向她狮子大张口,淡淡地说:“如果钱可以解决一些事,早就轮不到你来了,海主持,你算哪根葱啊,怪不得你不为乔家所认可,跟林静学学吧。”至少人家,就不会这样直白地跟我说这些。
林静只会说:“乖乖说幼儿园的爸爸和妈妈都一起接小朋友放学的,为什么爸爸不来接她,和她一起回家。”
人家林静,总是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我摇上车窗,甩她一脸烟味。
如果钱可以解决,乔夫人早就给我支票了,乔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是乔东城不知在固执着什么,我与他之间也早就没有了依存相爱之关系,他不愿放手而已。
海主持现在急燥起来了,倒是开始跟踪起乔东城来了,真是不聪明啊,隐忍了这么多年,终究是把本色露出来,她是一心想嫁入乔家做豪门少奶呢,然而乔家却是相当讨厌抛头露面的人,而且乔东城最讨厌别人撑控他的生活了。
如今她这样做,的确是下下之策。
但是人都有弱点,心里急了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也失尽理智。
交了车就坐公车回去,晃晃荡荡得十分累,这样的日子我还能熬多久,他是不会再回来的了,我还在这个城市等什么呢?
摸摸脑门,烧得有些烫,昨夜淋的冷水,昨夜的放纵欢爱只怕是身体吃不消了。
下了车在小药店里买了些退烧药提了点青菜就回去,出租房很破旧,可这也是我挡风遮雨的地方。
没有开水了,接了点自来水吞了药洗了个澡就去躺着,把小电视开响,我害怕静静的一个人,有些声音也挺好的。
感觉身上少了些东西,摸了摸才发现手机不知所踪,正好,丢得好,以后他们都不容易找到我了。
烧得迷糊的时候,我想如果我就这样闭着眼睛永远不醒来,也许不会有人再为我流一滴泪……。
陌千寻多骄傲,开出租车开得没时间吃饭胃出血也不向你要一分,也不向她们要一分,我不是公主……我只是一个落下云端的小丑,可依然还守护着在别人看来可笑的自尊。
林端,我再等你一个月,如果你不回来,我不再等,我要离开这个让我忙碌着却空荡一颗心的寂寞城市。每次我都这样想啊,一个月又一个月,林端,这是最后一个月了,真的最后一个月了。
这个城市的人特别的多,天天都是陌生的脸,天天碰到人,都是忙忙碌碌着各自奔波着。
可是碰到那个陌生的男人,却让我很是吃惊。
那一*夜*情的男人,却是我多么不能招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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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机场有些神秘兮兮的,像是有什么要人来一样,车一时之间都入不了机场里面,外面排着长长的队探头望着前方。
对讲机哗哗作响,讲的是前面发生的事,说是十多辆高级轿车出了机场,现在可以进去了。
一会儿车队才缓慢而入,拉了个客人说要去新开的紫豪门看热闹。
那地方我知道,在三环富人区那儿,早之前就造了个满城风雨之势,现在也许是开张了吧。
结果塞车塞得得一个叫*,快到紫豪门的地方,一连串的名车排着,花篮更是摆得一个叫嚣张,重重叠叠地排着。
我找散钱给客人,踩了油门跟着前车徐徐往前开。
后面有谁在兴高采烈地叫:“小北,咦,小北,就这儿啊,你别跑啊,就这,快停车。”
往后面看,一辆彪悍的悍马开得飞快,前面的人赶紧让着,生怕给碰撞到了车子,我也一打方向盘往旁边让,我这破车可经不起人家那悍车一撞。
可车尾,还是狠狠地被撞了。
拔下钥匙下车,走到悍马那儿啥也不说,狠狠地给踹了二脚,凶恶地说:“出来。”
修长的双脚优雅地下来,简单的一套春装十分有品味,一看就是低调而又讲究的牌子,一张帅气,却又精致的脸带着笑意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开始想,我真不应该下车的。
他黑眸锐利如箭,四月的薄阳晒在我身上,我居然开始发热,开始冒冷汗。气势弱了下去,丢下一句话:“下次开车小心点。”
这样的人能不惹就少惹,通常后果很麻烦。回头就往车里而去,他极快,一手就将车门给扯住,不让我关。
我抬起下巴,瞪着他恼叫:“先生,你想干嘛,放手。”
“宝贝。”他双眼散发着亮意,声音沙沙地说:“似乎我们有些事必须谈谈,比如……。”
“比如什么?”他果然是认出我来了。
“比如一百元的事。”
我淡淡一笑:“我可不认识你。”
狠狠一合车门,油门已经一踩飞出去了,倒后镜里看着他吃痛地握住手,然后气急败坏地往悍马走去。
拥挤的公路想堵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儿的路我比导航不知要熟多少,没多大一会就把他给甩了。
不就是一*夜*情么,竟然玩不起。
或许我不该留一百元的,有些男人把自尊与面子,看得比天还要重。
胃又疼起来了,停车买了瓶水喝下还是难以舒缓,一手揉着心口,可这会儿却有客人上车,忍下了痛又送他到目的地。
饿过头就是不饿了,把车开回公司一出去就有些软绵绵的。
一台黑色的悍马霸道地停在路边,我装作没看见往前走,车子就徐徐跟着我走。
我回头走到车边,他把车窗降下来,我伸手进去,冷声地说:“把一百元还我,咱没拖没欠,别跟着我。”
他双眼带着笑意:“宝贝,真难以相信上过床了,还可以当成陌生人一样,小爷我特欣赏这样的女人,驯服一定很有意思。”
“我没时间和你玩,你想怎样?”
“小爷有时间和你玩,陌千寻。”他挑起眉,一字一字地念出我的名字。
不惊讶,这些手段我早见惯不惯。
揣好钱包,甩脸子就走。
想包养我的人多了去了,有能耐的人我也看得多了,你有时间和我玩,哼,谁有空和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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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城区开悍马,可真够招人注目的,倒不是因为它的价钱,这拥挤个水泄不通的地方开,不是傻b么。
他跟在公车后面,一站也一停,我往前一站下车,从小胡同里穿过去, 再转个弯儿往前走些路就是住的地方了。
可快走到住的地方,还是看到了那碍眼的悍马,冷着一张脸想视而不见,他下了车跟着我,淡淡地说:“你走过头了,不回头上楼。”
我回头冷声地说:“我警告你,别跟着我。”
他坏坏一笑:“你报警啊,你手机虽然丢失了,我的可借你用。”我停住打量着他,一身低调的名牌,还有那浑身天成的霸气与贵气,也是无法忽略的,那日我真是糊涂了,怎么就不好好看看呢,惹什么人都好,惹上这样的人最是麻烦了。
我很不耐烦地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小爷我很不爽。”
“关我什么事。”
“小爷觉得让人嫖了,在我二十五年的生活里,从没人敢这样。”他冷狠地瞪着我:“陌千寻,所以……。”
所以什么,我冷哼:“你把钱还我好了。”
“焉有这么简单容易的事,小爷心理受伤,你补偿得起?”他挑起眉头,十分愉悦地看着我,像是看猎物。
似乎我越没有法子,他就越高兴。
当真和郑东子他们一样,都有些变态。
仰头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何必逼着我问,烦不烦。自以为很有手段,很高端的法子,蹩脚得可以。
“千寻宝贝,我觉得我们彼此的身体在那一晚,也挺愉悦的。”
我冷冷一笑:“已经是个错了,哪能再错下去。再见,不送。”越过他往狭隘的楼梯口走。
他想必把我的事都查得个仔细了,住哪儿也瞒不住。
“陌千寻,你挺有意思的。”他吹了个口哨:“你这是在挑起我的好奇心吗?”
我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软下口气说:“我没有别的意思,那天的事,我们拉倒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这样的人,不能跟他叫板,不然会没完没了。
他有些嚣张地说:“我,纪小北。”
我管你谁,只是陪着笑:“知道了。”
他倒也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而是掏出一张名片,黑名片上只有烫金三字纪小北,明明名字有些幼稚,但是在有质感的黑卡上却是十分霸气,名字下面是连串的号码。
“给你三天时间打电话给我。”他说完便回头,开着他的黑色悍马呼啸而去。
我开了房门,第一件事就是将他的名片扔垃圾桶。
三天后,你也不记得我是谁了,傻瓜才会乖乖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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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前面的的红灯,看得很认真很认真,人行道上行人走得匆匆。
车后的她,却还是端庄漂亮,眉目里满是贵气,双手搂抱着一个乖顺的小女孩一脸的担心。
“千寻,能开快点吗?乖乖现在烧得厉害。”
“红灯。”我淡淡地说。
她颇有些无奈,又像是焦急一样,低头脸贴着小女孩的脸:“乖乖不怕,妈咪在这儿,爸爸也快来了。”
“妈咪。”软哝哝的声音娇娇地叫:“爸爸什么时候来,乖乖好想爸爸。”
“乖乖很乖啊,爸爸最疼乖乖了。”
“妈咪,爸爸好久没有回家了,是不是乖乖惹爸爸生气了。”
小孩子是如此的天真无邪,眼神坦然而又纯净,我只觉得自已是这么的多余。
这些言语,比海主持的咄咄逼人,俐落嚣张手法要来得有用得多,至少我觉得我真的是坏人,阻止人家一家子的团聚与幸福。
车子往医院开去,她抱着孩子抱歉地跟我说:“千寻,又得麻烦你,昨天司机告假了,也不曾想到乖乖会突然发烧,我打电话给东城,东城去了郊外的工地,正往回赶,但是乖乖发烧可不能拖着。”
真是开笑,我真的想放声笑。
我是什么?林静,你马我当傻子还是白痴。
一个急杀刹车,我下了车将后面的车门打开,看着惊愕的林静,冷声地说:“下车,我不拉你这样的客人。”
“千寻,我说错什么了吗?那我跟你道歉,乖乖真的烧得厉害,得快些到医院。”她拢起秀眉,万般无奈一样。
乖乖的眼神,很不明白,也有些畏惧地抓紧了林静的衣服。
我却是冷漠:“林静,路上多的是车,你甚至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乔家派几辆车或者是让医生上门来给你看,我不是圣母,以后别打电话到我公司,指定我来接,如果你有话想要跟我说,不妨直接点。我也知道你什么意思,你们的事关我什么事,下车。”
林静却也是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怪不得林端不喜欢你。你是真来真粗俗了,再也不是过去的陌千寻了。”
我将油一脚踩到底,开得飞快,车窗外的冷风灌进入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这世上,没有人再喜欢我了,真实诚意地喜欢我,我不再是过去的我,不再是生活在云端之上,便也没有人再来爱我了。
速度开得太快了,车子的性能也不好,转弯居然有些失灵,车身刮着防护墙刺耳的声音响起,一头狠狠地敲向车窗,狼狈啊,额头的血都流下来了。
刹车也失灵,我也淡然地看了,老天要收我,那我现在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车子刮着防护栏,慢慢地慢了下来,右侧的车门早刮落在地,我镇定地下了毁坏得不堪入目的车,一个人走在天桥上,仰望那还带着冷意的阳光,血迷糊了我的眼睛。
脱下外衣擦去,大步而走着,长长的发在风中四散飞扬,那车窗里一张张讶异的脸看着我,像是在看傻瓜。
我陌千寻,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人家早就不喜欢我了,可是我还在北京等,一天等一天,以此为生活的目标奔跑着。
陌千寻,你不再是公主了,放弃吧。
都不要了,都不奢求了。
林端是永远不会原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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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的人,连病也生不起。
住院,那是天荒夜谈,我走了几个小时的路,我不知道,平底的布鞋也开始硌得脚痛的时候,才快到住的地方。
要累得筋疲力尽,才可以让心里的痛消弥一些,要走得麻木到没有知觉,才会痛快一些,我喜欢狠狠地虐着自已。
头上的血疑成了块,胡同口停了辆黑色的奥迪a8,上楼,果然是看到了纪小北,深灰色的衣服,看起来有些冷。
自他追来到现在,刚好是三天。
我眉头皱了皱,也不吭声地开了门,狠狠想要甩上,又不能如愿了,他已经挤进一只脚。
“有事?”我挑起眉,十分不耐烦地看着他。
他淡淡一笑:“三天时间到了,陌千寻。”
也不理他,先是把电视开了,让那喧吵的声音把小屋都填满,房里一张床,一张椅子一张桌子就已经填满了,里侧就是小小的浴室,进去用毛巾洗了脸,再翻出创可贴拔开头发要贴上去。
他上前一步,双手压住我的头发,我正要贴,他却一把抽走我手里的创可贴扔在地上:“伤口不小。”
“没事。”
“你狼狈得很,千寻宝贝。”他语气很轻,似乎是有些不快。
“放手,我自已贴就好了。”
他是放了手,下一刻的时候我凌空而起,他抱了我就往外面走。
我瞪着他:“干嘛?”
“去医院。”
“不用了。”这二天倒霉着,那破车总也算是报销了,这个月只怕是白干了,哪有闲钱去医院。
他很固执,抱了我就出去,我冷冷地看着他说:“你们这些闲少爷,怎么总是不把别人的话当一回事。”
“千寻宝贝。” 他好脾气地笑:“我道行高深着,你真的惹到我了,天三你不来找我,如是我就来找你了,小爷表示对你有着浓厚的兴趣,三天后还能记得你。”
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像薰衣草的味道,闻着格外的舒服,暖暖体温隔着衣服传到我身上,被抱着,忽然觉得自已有些软弱,有些可怜兮兮的。
“纪小北。” 我轻声地说:“别招惹我,等我舒服些了我再和你去开房,你再甩一百元给我。”我真的很累了,累得不想去坚持自我了。
他抱着我下了楼,将我放在副驾,上了车,给我系好安全带就开去。
头有些晕晕的,飘渺的音乐让我意识很是迷糊。
我想我这一次,真的是伤得比较重的了。
“千寻,喜欢吗?这钻石脚链是法国珠宝大师j设计的,戴在你的脚裸上真漂亮,林静还跟他学设计珠宝呢。”
“千寻,你的皇冠真漂亮……。”
“千寻……。”
很多的声音吵杂成一片, 我脑子痛得紧。干燥的唇有些凉凉的,睁开眼睛看到纪小北有些粗鲁地用棉絮沾了水擦着我的唇,水甚至是顺着唇角滑到了脖子。
他挑挑眉,淡淡地说:“陌千寻,你真幸运,小爷修心养性有一段时间的了,脾气好得连小爷都快认不出自个来。小爷是第一次照顾人,你要是敢开口说小他不喜欢听的话,小爷整死你。”
我噗地一笑,引得又一阵头痛。
他啧啧有声地说:“胃出血,脑震荡,陌千寻,你可真厉害,不想活怎么就不把自个撞得支离破碎的,怎么还要一路走回去,怎么还想贴狗皮膏药。”
“是啊,我真厉害。” 怪不得脑子晕沉沉的。
“陌千寻,你怎么就一个人?”他很疑问:“没有手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人寻找过你。”
他问到我最伤的深处了,是啊,我怎么就这么狼狈,活着就活成一个人了。
那些过去属于我的亲情,友情,爱情竟然都是如过眼云烟。
纪小北你直狠,我哪里最痛,你就往哪里捅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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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不出声,他又说:“你钱包里,只有一张身份证,现金一百三十七元,你还欠我七万七千三百四十元。”
“开玩笑。”七万多,注射的是金子还是钻石?
“帐单。” 他在我眼前晃晃:“你可以去核对,所有的药,都是给你好的,胃出血,脑震荡,必须住院一个星期。”
七万多,他是看起来不差这个钱,那手表都是上百万的,衣服看不出牌子,光那质量我也知道昂贵至极。而我如今全部的家产,也就那一百多元了。
闭上眼睛休息,也不说什么,我相当明白现在的我,主宰不了什么。
“怎么还?”他好心地问我。
我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怎么还,还不是你说了算,纪小爷,你说过了,我不能惹你呢。”
他笑了起来,双眼黑亮亮的:“聪明的女孩,那你知道你现在要做什么?”
“休养。”
他打个响指,笑得眸里浮上了柔和:“即然达成合议,那就不该为难你的,想吃些什么?”
“方便面。”又快,又方便,还便宜。
他温和地笑着,也不说什么话,伸手去摘点滴的速度,点滴太快一时之间让我痛了起来。
他修长的指搁在调速器上,轻淡地问:“还要方便面吗?”
叹口气:“随意,钱就这么多,你看着办。”
他打个电话,一会儿就有人送了吃的过来:“纪小少,粥和饭一块送来了。”送饭菜来的,一身雅痞的打扮,长得几分俊杰,一双眼睛倒是精明,看着我笑眯眯的,暗里打量着。
“回去做你的事。”他一脸的严肃。
“纪少说的是。” 那男人笑笑就关门出去。
等那男人出去,他揭开盖子:“试试这粥,医生说你现在吃些流食比较好。”
我坐起身接过他端来的粥,扑鼻而来的香味,再细细尝一口,入口甜糯:“珍味斋的红枣鸡粥。”
他微微眯了眼睛笑着看我,但是不问什么。
可是我知道,他对我又起了好奇之心了。
“也不是吃不起,偶尔小资一把。”
“吃吧。”
“你不用去做事吗?反正我在医院,哪也不能去,反正你有能力,我去哪,你也能找到。”
我不习惯让一个陌生人陪着,我更不习惯他探究的眼光。
他手机在响,看了看眉头皱得更深,看了看吊瓶:“你休息一会吧,但是你记着,*我纪小北你不好收拾后果。”
世家子弟的霸气,和郑东子他们都一样。我合眼找个舒服的地方躺着休息,一睁眼看到床头的百合,吐着宜人的花香,洁白的花瓣真不适合我,我的人生哪有如此的纯洁。
“醒了。”纪小北低微的声音响起。
“纪小北,等我身体好了,我陪你上床吧。”我讨厌这样被人捉在掌心里玩。
他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子挡住了柔和的灯,让我陷在一片黑暗里,微倾下身就要去调点滴的速度,我一手抓住调速器:“纪小北,你要的不就是这些吗?我欠你的钱,我现在也只有身体才还得起。”
“你经常这样吗?”他声音冷若冰霜,一手挑起我的下巴。
“关你什么事,我仅有的,也只是这些。我还不起你的钱,纪小少,你看起来并不缺女人,你应也是有成就的人,男人这么对一个陌生的女人上心,一就是钱,二就是色,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对我一见钟情,我会不客气笑的。”
他指腹磨着我的下巴,麻麻酥酥的感觉让我想拍开他的手,他却说话了:“三是感兴趣,你遗漏了。”
“如此来说,我陌千寻在你纪小北还没有看透之前,就是你的玩物,到你腻,到你觉得无趣,我们才二清。”
他淡淡一笑,放下我的下巴:“我纪小北倒不至于把女人当玩物,千寻,你何必事事把自已放得这么低然,每个女人都是天使。”
我嘲讽地笑:“天使,有翅膀的人是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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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也不是那么的讨厌。至少不会让我反感到极点。他现在不逼我,也不表达什么意愿,那我就顺其自然呗。
感兴趣只怕是这个世上最令人觉得可笑的东西了,兴趣是什么?那是有钱人的玩意儿,我的兴趣是做个三岁的孩子无忧无虑,可是这都是扯谈。
住了三天我彻底就住不下去了,再躺在病床上,我会发疯。
我也不吭声,他让人送来的东西,一概吃一口就不吃,他在我就瞪着他,我知道我瞪起人来,认真的幽怨着,还真是像怨妇的。
纪小北倒也不把我这些放在眼里,依然云淡风轻地看他的资料,或者是出去做事让人看着我,不吃饭可以,多吊二瓶营养水,让我徒感苦恼无比,却又十分的无奈,如果我拔掉针头,护士就不厌其烦地给我一直扎,痛的是谁?总也是我。
住足了一个星期,怨气也是厚积厚发了,第七天毫不犹豫地当着他的面扯掉了针头站起来,他在,但是没避着他,当着他的面脱下病服换上我的衣服,甩甩头发头也不回地走。
要是现在有高跟鞋多好,我总觉得生起气来穿高跟鞋走路十分舒服,咯咯直响。
但是纪小北让人给我买的是……布鞋。
正宗老北京的手工绣花布鞋,什么所谓的气势,在这布鞋底*现不出来。
他也不急,一边讲电话,一边跟上。
外面下去了细雨,空气忽尔地变冷了起来,这乍寒还暖的季节,总是反反复复着暖了又冷。
我毫不犹豫地踩在积水的地方,看到布鞋一脏心里就格外的高兴,还示威地看着跟上来的纪小北。
他只笑笑,挂了电话扯了我的手就往他的车去。
“纪小北,我现在身体好了,我们谈谈吧!”别这样撑控着我的生活,想怎么样直接说个清楚。
纪小北也不说话,开了车门把我塞进去:“开车。”
前面的司机便徐徐开动,他侧着身倾过来,清爽的味道充盈着我的鼻间,但是不暧昧。
取出放在里侧的盒子,又是一双暂新的布鞋,扔在鞋下:“换上。”
我偏头看车窗外那,装没有听见。
他手撩着我的长发,慵懒地浮起笑:“千寻宝贝,要我亲自给你换吗?”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脏了的布鞋甩开,再套上那新的,踩着鞋跟抖着脚,要多粗俗就多粗俗。
他也不介意,眯起眼笑着轻轻地拍着我的脚,忽尔地又变得暧昧了起来。
我甩开他的手,他就一把将我的身子拽靠着他,力道十分大,不容我挣扎一分。
我想,我真的看不透他想做什么?我如今不修边幅的样子,土得可以掉渣,我身上更没有所谓的什么气质,也不知性,更别谈性感或是甜美。
他也令我很是防备,我并没有多涉露我的个性什么的,可是他竟然能约莫地抓得住,并且把我吃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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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我去的地方,自然不是我的家,我冷静地看着,也不吭声不透露我的本性。
高级幽静的一个小公寓,我被金屋藏娇了,咯咯,想想就觉得挺想笑的。去看了看房间,不大,二房一厅很简单,但是十分精致,所有的物品都是顶级的,可见纪小北是一个着重于享受的人。
那天可真不知他犯了什么糊涂,他居然也会和我一个不入流的人上了床,如今还在犯着糊涂,居然还对我纠缠不清。
“哪间我睡的?”我不耐烦地问他。
他笑笑:“真上道,吃过午饭再去休息。”
我就翘着脚在沙发上等着,开了电视看,忽然发现太过清皙的影相看得有些不习惯,眯了眼睛就倒在沙发上听着。
他蹲在我身边,看着我的脸。
我一手拍过去:“别看我。”
他握住我的手:“千寻,你这么怕寂寞?”
翻个身向着里面,纪小北真是太不简单了,仅几次就抓得准,可是我才不会去认。
他用手将我的脸扳正,一手在我的印堂上滑下,滑到眉心,到鼻尖,到唇瓣停留一会又下了下巴:“千寻宝贝,你真的忘了太多事了。”
“你认识我?”我挑起眉,不友善地看着他。
他只是笑,也不说话,指腹抚着我的下巴:“想吃什么?”
“方便面。”
“十全大补汤泡方便面如何?”
他的眉眼是自得,是淡淡的霸气。
“随你便。”吃什么,他不过是问问,我才傻得每次都会回答。
“千寻,你的眼里,怎么这么多的忧伤与倔强?”
“纪小北,你怎么这么烦人啊,要上床就上,你到底想要什么?别总问个不停的。我欠你的,我一定会还,我陌千寻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债,你也不要把我当成没主的石头,捡来就归你管了。”还管得霸道至极。
他喉间发出的笑,沙沙哑哑,微眯起的黑眸灿灿亮:“千寻宝贝,你真聪明说对了一点,还真想把你捡来就霸着了,千寻,你那未婚夫会不会满城找你?”
果真是有目的接触的啊,我笑笑,一手抓住他的手指用尖齿咬了一下:“你与乔东城是仇家?”所以现在和我在一起,是报复乔东城。
他笑得越发的得意了:“哦,原来是乔东城,宝贝你的夫未婚夫是乔东城?乔东城可是人物啊,可是宝贝把自已过得这么狼狈。”
我狠狠地再咬他的指,他坐在地上恣意地看着我笑:“爱咬人的小兽。”
丢开,背对他不再说话。
“我也只是在你家里看到你圈着的日期,写着未婚夫生日五个字,千寻宝贝,你写得好冷漠,偏要把日子与人写得陌生。”
我不理他,他自讨了个没趣,电话又不停地响,便跑到阳台去接。
在医院躺了一整个星期,要睡早就睡够了,可是软软的沙发舒服得松散了腰骨,竟然又睡去。
迷糊地看他进了来将我抱起:“这就睡着了,十全大补汤的方便面还没送来呢。”
咕侬一声,我依在他的怀里,真是温暖,好久好久没有跟人靠得这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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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同在一张床上,纯粹的盖棉被睡觉,他对我的兴趣我是看得出来的。我不解的是,我们的相识也不是什么*啊,什么纯纯的好感,直接的上床纾解生理**而已,所以谁也不必把谁放在心里。
一晚上他只是抱抱我,并不动我。
我的好奇心在蠢蠢欲动着,而我却知道他在等着我问他,纪小北是一个相当狡猾的人。
一早上他拍拍我的屁股:“去给我把牙膏挤好。”
我拉起被子将头也蒙住,纪小北压了过来,一把扯开棉被,唇就火热地堵住了我的嘴巴,压着我的唇,霸道地吻咬着,舌头凶猛地窜了进来,勾着我的唇火辣辣地吻着。
我使劲地推他,他却吻得那么的霸道,沉重的身子压着我,半点也动弹不了。他吻得勾人,缠绵凶悍至极,口里是二人的口水,吻得让我身子开始柔软,任他索取着。
索得够了,他细腻地吻着,柔柔软软地沾着我的唇瓣,偶尔勾着我的舌头一起舞,然后又狠狠一吻,吮得我唇瓣又肿又痛的,身体麻麻酥酥着。
他沉重的身子压着我,隔着棉被还是感受到了他双腿间的热情,他低哑带着**的声音:“千寻宝贝,挤牙膏去,再多呆在床上一刻,我不保证我们会在床上躺一天。”
可恶至极,我从棉被里探出手使劲地一推他,他趁势滚在一边:“千寻宝贝,男人早上的**比较危险,以后最好不要在早上不听话,不然收拾你。”
我跳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下床,踩了一只鞋跳着去浴室给他挤牙膏,这个懒鬼,这个讨厌鬼,这个霸道鬼。
狠狠地给他把牙刷挤了满满的牙膏,他愉悦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千寻,浴缸放温水。”
我照着做,捉住花洒开成冷水往浴巾上面射去,一会看把不把你冷死。
出去他才起身,却当着我的面把睡裤给脱下来,床边已经脱了睡衣凌乱地丢着,大大方方地秀着好身材往浴室去还吩咐我:“把房间收拾一下,小爷不喜欢乱七八糟的地方。”
敢情当我佣人了,凭我欠债就得听你差唤,纪小北你想得美。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之事,我没想让你呼来喝去当佣人兼暖床的女人。
穿上我的衣服,提着鞋往门口踮着脚尖走,发现门却是打不开。
狠狠地踹了二脚再气狠地冲回房间踹浴室的门:“纪小北,你是想囚禁我吗?”
“把我衣服准备一下。”他愉悦的声音传出来。
准备好?你想得美,开了衣柜,一柜子不是名牌的衣服,但是绝对是顶级的做工,想必是订做的,我将衣服尽数从檀木衣架里取下扔在地上,赤着脚往上跳着,踩着。
他拢着浴巾,好整以暇在门口看我。
我顿时觉得无味,淡然下来:“自个找吧,本小姐不是你的佣人,钱,我会还你,你也没有权力囚禁我。”
“可你欠本少爷的。” 他双手抱胸,一副我要是敢抵赖,他就整死我的凶恶表情。
我扬起头:“我会还,光明正大地还,不是让你牵着鼻子走,纪小北我想我知道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惹上你可能是我最大的错,但是,不代表我的人生,可以任由你乱上色彩,你有什么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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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他问我。一边抽出件衣服,自在地扣着纽扣。
“一点一点地挤出来,总是能还的,我不会欠你什么的,纪小北。我知道你不差钱,你就是闲着蛋痛玩兴趣,但是我没兴趣,也没时间,钱是这世上最简单的东西,只要勤奋,就能还。”我会努力赚钱的。
“十年八年?”他挑起眉:“你那工资,呵呵。”
“纪小北,你少看不起我。”我只要一个电话,多的是人帮我还债,可是那些我,我一个也不想去打忧。欠钱容易,欠人情债最难。
他闲闲地穿好衣服:“我把你的房子退了,工作也给你给辞了。”
我想挠墙,我更是气得只能深呼吸,调整自已的心情:“纪小北,你真讨人烦,你以为你是谁,谁让你插足我的生活。”
他霸道地说:“有时候,想插足就插足,小爷要做什么事,从来没有人左右得了,也不需要太多的理由。以后你住在这里吧,侍候小爷舒服了,小爷不仅不要你的钱,还给你钱用。”
可笑,真可笑。
我走到他跟前去,狠狠地朝他的小脚上踹二下:“你是要包养我吗?纪小北。”
他乐了:“你可以不这样想,你欠我债,你用这样的方式还,也挺好的。包养也不是不好,但是包养是要有别的服务的,如果你不介意,小爷我肯定更乐意。”
我怒得笑了,跟纪小北讲道理,我就是个傻蛋儿。
这家伙高傲,哪会把这些放在心上。
他暧昧地笑:“千寻宝贝,包养挺好的哦。有钻石,有名车,有房子,有衣服,还可以纡解生理的**,千寻宝贝那晚的热情,可见……。”他停下话,没再说下去。
“敢情你要包养我,我还占便宜了。”
他微笑:“你要这样想,也可以。”
“滚,你大爷的。”又想踹他了。
我暴燥地走,看到桌子踢二脚,结果却踹得自个脚尖痛,捉住了轻揉着,感觉好生的委屈。
纪小北皱了皱眉头:“陌千寻,你脾气也真不好。”
“谁告诉你我脾气好来着,我现在看到你一窝子火,纪小北,你信不信我点火烧了你的房子,我可不是信男善女。”
“有什么关系,不就是一个小公寓么,能博得红颜一笑,倒也是值的。”
他是一点也不紧张,真是把我吃死了,太可恨了,我长叹一口气,走到窗边去,大片的落地窗外面是暖和的阳光,满城的柳絮在飘飞着,我心如柳絮般让风吹得如此的凌乱。
他穿好衣服过来拍拍我的肩头:“我去处理些事,这是密码锁,陌千寻的拼音。”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眼,他倒是潇洒地开门要出去。
我也挤了出去,谁知他不会诓我呢,同一电梯里,他对着镜子笑,我却是板着一张脸。
一出公寓,看到他往东,我就往西,总之我就是不要与他同路,北京这么大,焉会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可是……我又有些觉得心里不安实,纪小北就这样放任我走,他要是没有绝对的自信,他会这样放我离开?
要是他再找回我,还押着我去输液吊水一星期,让我债上加债吗?我的确是怕死了吊大瓶的盐水,吊完一瓶手就麻痛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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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禽兽
我坐在超市外面的木座椅上,咬着一支雪糕吃,阳光下的柳絮,像是透明的一样满天飞舞着。看上去很浪漫,对很多人来说,也是一种灾难。
刻意地一坐,就是大半天,一吃就是十多支。
最后有些喘息不过来就躺在坐椅上晒着阳光,鼻子开始难受死了,也开始喘不过气来了。
天空,终于阴霾了下来,却不是因为天黑,而是有人挡住了我的阳光。纪小北的味道,总是那么的独一无二。
我唇角一抹笑,挑畔地看着他。
“十三支雪糕。” 他轻描淡写。
“是又如何,关你什么事。”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出院的时候医生交待,不可以吃生冷的东西,还有,传说你有些哮喘,这空气……啧啧,陌千寻,我要是你,我就把刺收起来。”
“滚,谁要你管,你是我的什么人。”我偏就吃生冷,我还在这树下躺着。
“厉害啊,陌千寻。”他的笑容有些冷,弯腰就将我抱了起来:“咱再去医院吧,北京最好的军医,开个一年的房间,让你住个够。”
我跳下来,不让他抱:“纪小北,你有病啊,你干嘛要管我。”
“小爷就喜欢管你,你怎么着。”他一脸的横霸。然后就掏出电话,拔了号码:“小沈,是我,呃……在你们医院,给我订个豪华套房。”
“你有病,纪小北。”我倒回去一把抢下他的手机。
谁要去医院,我才不要去,我讨厌死那些味道,讨厌死那里的无助。
他也不介意, 一手拢住我的肩头往前走。
经过垃圾桶的时候,我顺手就将他的手机往里一扔,他挑眉笑了笑,竟也没有半分的责备。
仍然是他的小公寓,我依然是吃败的一方。
他叫来了医生,医生给我开了药,我弃之不顾,顾小北一边翻着文件,一边淡淡地说:“咱们的千寻不吃药也没有关系的,沈笑,给她打针吧,打足一个星期的量,打屁股的。”
我瞪着他看,他却把我当不存在。我吞下心口的恶气,倒了水来数着药丸一个个吞了下去。
他一边看文件,一边却笑了。
这恶霸笑起来,真是过份的好看,好一个衣冠禽兽啊。
吃了药就有些困,乖乖把他叫来的食物吃了点就去睡,还把门给暗锁了起来,可等我睡醒了一觉起来,发现外面还有灯光,窃窃私语地说着什么事。
我竖起耳朵听,莫不是他找人查我?
这房间隔音太好,听不到什么就轻轻开了门出去,他在厅里打着电话看着文件,一脸的恶气骂人:“明天中午之前,你要是还没有把事情给小爷办妥,以后你最好就躲得远远的去。”
一抬眼看到了我,压低了声急急地说:“迟些再跟你算帐。”就把电话挂了。
“千寻?一个人睡不着?”他笑得格外的淫*荡,一洗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
“我出来喝水。”凌晨二点还在忙,总以为他是执绔子弟呢,没事就玩兴趣。
“过来,给我捏捏肩,可真累死了。”他瘫坐在沙发上:“这帮孙子,总不让大爷我安心。”
“你也是孙子,不让大爷我安心。”
无视他的要求,倒了点水喝就回房去。
明明锁了房门,他还是进来了,大手摸摸我的额头:“还烫呢,有点发烧了吧。”
“不要你管。”
他笑得柔和,低下头咬咬我的耳垂:“千寻,我听人说和发高烧的女人上床,格外的舒爽。”
“纪小北。”我恼怒地咬着牙。
“还要不要我管。”
“好,你管,你有本事就一直管着我。”真讨厌,真让我没有办法的纪小北。
我走出去外面,可是我走不远,不是我怕他的力量或者是抓我回来怎么小人之心对我,纪小北倒也不是那种人。
我就是在外面,觉得天大地大,却不知何处是我容身之处,我不想走,我想有个人来讨厌,来恨着,也挺好的,我懒了,我哪也不想去也不想再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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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二天,身体大好,沈医生开的药十分的适用。
他再一次到小公寓来给我复诊,也笑道:“你恢复得倒是快。”
“可能这么多年来,病了都没有怎么吃药,这一吃就特别的有效。”
“身体是自已的,以后要爱惜点。我再开个药给你,要是喘息不过来了,就喷点儿。”
“好啊。”我挺喜欢沈医生的,笑起得很温和,是个谦谦温雅的君子,而且很是健谈。他看我的眼神,并没有半分的鄙视什么的。
“沈医生,你有女朋友吗?”
他笑得温文:“这年头女朋友真难找到,又没有好艳福,女孩子们最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了。”
我听了直笑:“沈医生,说得多委屈一样。”
“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可不容易找啊。”他笑着给我一支药:“可记着。”
“沈笑。”纪小北翘起脚:“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沈医生,我送你啊。”
“陌千寻。”他叫我的名字,一字一字拉得老长。
我知道他是生气了,越发的我就放肆起来,提起沈医生的包去开门:“沈医生,你快点啊,我这病每次一发作,没有十天半月是不会消停的,幸得你的良药,我请你去喝杯咖啡。”
他笑笑,看了一脸不悦的纪小北一眼:“纪少,那我就先回了。”
纪小北的脚抖啊抖,双眼直瞅瞅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我,我越发嫣然地朝沈笑笑得灿烂,等他一出来就挽他的手。
在电梯里沈笑乐呵呵地说:“你是在招惹他生气。”
“他生不生气,与我无关。”我抬头看着电梯顶上的镜子,我的脸在笑着,惹他生气,于是我心里也挺高兴的,见鬼了真是。
沈笑扶扶眼镜,笑道:“千寻,我劝你还是不要惹他生气,你不知道他是纪家的小魔王,有的是法子整你。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在乎一个女人。”
我笑笑:“沈医生,我请你喝咖啡吧!别谈他了,多没劲啊。”
“别,你还是上去吧,我车在外面,医院里还有事,下次再请千寻美女喝咖啡。”
“好啊。”一口应允。
坐在楼下的大堂看着他离开,就是不想上去,等得越久,他就会越生气啊。
外面阳光灿烂,心里十分迷惘。
我决计是不能这样下去的,纪小北可以给我好的生活,给我一切我想要的,但是坠落下去只怕自已连想站起来的勇气也没有,我已经试过一次依赖别人了,可是最后呢?难道我还想要再重来一次。
买了包烟在花园里,吞云吐雾抽了个过瘾,我想好了,我要去工作。
跑回去纪小北还是坐在厅里,见我回来淡淡地说:“二个小时。”
我大声地宣布:“纪小北,我要去找工作。”
他眉头皱了皱,也不说话,我越过他回房去找衣服换,他却从后面一把将我扛起:“一身烟味,好好洗干净,才能跟我说话。”
“纪小北,你放我下来。唔。”
太过份了,居然用花洒浇我,浇得我睁不开眼睛。
“纪小北你放手,我以后不抽了。”痛啊,鼻子进水了。
他这才关掉花洒,一脸冷黑:“陌千寻,别惹我生气,以后你要是当着我的面,其他男人挤眉弄眼,小爷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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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口气,想要反驳他。
他却是更凶,更霸道地说:“小爷不是你的什么人,小爷要管你就是要管你。跟你没关系么?就跟你有关系,小爷和你上过床,小爷我有洁癖,你连跟别人笑一下都不许。”
“你……。”
“再多说一个字,小爷吻得你开不了口。”
我气急得想把这个坏家伙给谋杀了,怎么可以霸道得这么极致。
怪不得沈笑说叫我别惹他,果然知道他这么个极坏的毛病。
他将浴巾扔在我头上,抱了我出去:“你就是一个死没良心的人,你的良心哪去了?本小爷哪点亏待你了,你不给我包养,我大不了就不包养你,你污辱我,我也把那口恶气给吞下了,你还想怎的,小爷脾气可不好,*了你也收拾不了。”
我没好气地说:“我的良心给旺财吃了。”
刚才蛮横起来,简直就不是人,马上一变,又抱怨起我来了。
他笑起来:“死丫头,换衣服,你要工作,我给你工作。”
纪小北的车,不是顶级的名牌,但是却是格外的舒服,他是个极其享受的主。
他带我到效外的一个别墅区的售楼部,跟一个哈着脸一脸是汗的胖子说:“给她个闲职,不能接触男人的事。”
“纪少……那让她制合同吧。”
“行。”
纪小北站起来拍拍手:“千寻,工作环境还不错吧,你要多少工资跟他说,给你多了省得你说我污辱你。”
一手环了我的肩:“咱回去吧,今晚上给我做饭吃。”
“滚。”我肩一缩,将他的手狠力一甩,走到前台去,那美女正忙着扑粉看纪小北来着,我上前去她赶紧挤出笑容看着我。
敲敲桌子,我淡淡地问:“你这儿,一年卖多少宅子出去。”
“我们现在一共卖了十套。”她的声音格外的娇甜。
“卖了多少年了?”
“七年。”
七年才卖十套,纪小北你倒真想坑我。
白他一眼,大步走出去,拉开车门狠狠再合上。
他上了车,依然嬉皮笑脸地说:“千寻宝贝,工作嘛,最重要是轻松,这份你不喜欢,咱去看一份,你喜欢做什么?只要你开口。”
“我想做什么只要开口你就能办到吗?”
他笑笑:“纯粹的工作,自然是能。”
得,老奸巨滑来着,我也不跟他说了。
于是又带我去看了几份工作,闲得可以数头发,薪水多得可以砸死我,纪小北哪会正儿八经地帮我找工作呢,我真是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才会相信他。
幸得他工作也是挺忙的,也不担心我会走远一样,放我一定的自由。
找个个大卖场的工作,包吃工作餐,只需要整理一些海鲜之类的货品就好。
纪小北绝对不是一个善人,他公寓里的电视是静音的,他是故意设制的,每天早上我必须帮他把牙膏挤好,才叫他大爷起床,要是让他叫我,必然又是吻得我喘不过气来,还威胁着要就地把我给办了。
这一份工作,没有告诉他。
月结的工资好,有了点钱,我打算离开北京。
戴着口罩将鱼放在冰块上,放好便站得笔直,任顾客挑来挑去要这条哪条。
“乖乖,坐好喽。”耳熟的声音,就在斜对面的零食区。
这地方该死的好,一眼就能看清那零食区长长的道。那烫得笔挺的白衬衫配着黑裤,格外的出众,他不回头我也知道他是谁。
购物车上坐着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咯咯笑着:“爸爸,爸爸。”
他们前面秀丽的女人一回眸,看到了我,然后一笑垂下眼眸跟孩子与乔东城说了些什么,二父女就欢欣喜地地往购物车里扔东西,林静直直地往我这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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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还以为看差眼了。”林静笑着看我:“怎么,出租车现在不好做了,改卖鱼了吗?”
我面无表情地说:“请问,你要哪一条。”
“这多腥啊,千寻,这里的鱼,我都买下,你也早点下班吧,毕竟做这些工作,不是一个年轻女孩能做得来的。你要是想要找好一点的工作,明天到我的工作室里来,至少让你做得风光体面一些。”
“堂堂顶级珠宝设计师,也买鱼,也逛超市,不一样能融合得起来。” 让我去她那儿做事,林静,你当我是泥人啊。
林静一笑,看了眼那购物的父女,眼神无比的满足:“乖乖闹着要东城带她出来买吃的,这不,病才好呢,总是特别黏着他,东城很宠乖乖,就爱乱买些东西给他吃。”
我不吭声,她这是在炫耀着她的幸福,而我是多么的多余。
“迟些让下人再来买鱼吧!千寻,你要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乖乖在叫妈咪了,她频频地往回看,也怕久了乔东城会发现我,微微一笑就转了回去。
我看到她亲热地用纸巾给乔东城抹脸,跟在他的身边,像是个幸福的小女人。她也特会在我的面前秀着她的这些幸福,光明正大,又那么的理所当然。
我的存在,有些尴尬,虽然我是乔东城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但是我却又是个多余的,要不是我忽然的出现,只怕林静早就成了乔东城的妻子了。
“东城,晚上要吃鱼吗?”人少,她的声音响亮了些,就那么恰好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乔东城说了些什么,乖乖就叫嚷起来:“爸爸,你陪乖乖一块儿吃饭嘛,乖乖好几天没有看到爸爸了。”
他们走到尽头,忽尔地乔东城又折了回来,拿着个手机一边看着零食,一边说:“找到没有?…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消息,千寻绝对不会离开北京的。”
原来你在找我,我就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是我,这约莫就是距离感了吧。
林静又推了车和乖乖过来就站在未端等着他,像是担心他看到我一样。
乖乖在叫:“爸爸,爸爸。”
乔东城就回头去看她,一边讲电话一边前行。
乖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她问过我:“为什么你以后要嫁给我爸爸,我不要你做我妈妈,你是个小三,你让我不能到乔家住。”
才二岁半的孩子,居然就懂得小三了,听了真是令人发笑。
手腕一痛,我一抬头居然发现是纪小北,正凶神恶煞地看着我,什么也不说,扯了我的手就往外走。
“纪小北,你放手。”我气急败坏地叫着。
他扯得生痛,我不敢跟他蛮来,受伤的只会是我自已,得从收银那儿出去。
正巧遇上经理在外面,看到纪小北扯着我走赶紧上来:“千寻?这是?”
“滚。”他冷冷地说了一声。
也许身上的霸气与恶气,让经理有些惊愕,他嫌我走得慢,还直接就用扛的。
“千寻。”乔东城发现了,从推车那儿挤了出来要追上来。
纪小北走得很快,一出去就把我丢进车里,隔着玻璃窗,看到乔东城跑出来焦急地寻找着。
心里,竟然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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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纪小北冷冷地叫了一声。
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令人退避三舍,我也垂下眼眸下了车,跟着他进去。仰头对着电梯上方的镜子笑,蓦然地他也抬头,狠狠地一瞪我:“回去收拾你,还笑得出来。”
说得像是我亲爹一样,收拾我,哼哼,本小姐还不怕你呢。
开门进了去,我弯腰脱鞋,他从后面压上来,将我按在墙上,我死不回头,一回头他准会吻住我的唇。
于是他恼了,从后面抱住我的身体,双手压住我的胸使力地捏着。
“痛。”禽*兽。
“痛,你也知道痛,我给你什么样的工作没有,可是你陌大小姐你却是怎么着,一样都看不上眼,我纪小北可没有为过谁这样下过脸子。”
“放手。”真痛。
使劲地一踩他的脚:“纪小北,放我下来。”
他却一把抱起我,将我丢在沙发上再压了上来:“你说,究竟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
“纪小北,你要是再这样,我不会再住在你这里的。”我冷冷地看着他:“我就是欠你债了,那是钱的事,大不了就是一条贱命,我又不是你的玩物,大不了个就是鱼死网破。”
纵使你不养我,我也养得起自已,不靠别人脊梁骨就是挺得直。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冷了,也许是他也有点儿在乎我的,吻到我的脖子停了下来,靠在我身上喘息着。
我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躺在沙发上喘着气:“纪小北,我要的工作,我自已找,我可以迁就你一些东西,但是你绝不可能全权撑控我,我陌千寻是个人,不是你家养的宠物,任你差东往西不得有任何意见。”
“那你想怎么样?”他把玩着我的头发,冷冷地说:“鱼死网破,你想得美,你欠一分,你得还我十分的。”
“不就是钱么。”哼。
他又压了上来轻亲我的鼻子,淡淡地说:“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但是怒火,却是消弥了下去。
“那你最好就不要逼我,我得去上班,你要是打忧我,以后就只当陌路人,你最好记得清楚。” 坐起身,将衣服拉好。
他懒懒地又躺了下去:“都中午了,吃了饭再去。”
“包工作餐。” 我对着厅里的镜子照照。
他凉凉说一句:“那个追上来的男人,是乔东城吧。”
我手一停,垂下了眸子去套鞋应了一声:“是。”
“宝贝,我是警告过你的,你先招惹的我,你别想指望踹得开。”
我知他沙哑说话,代表着很严肃的一件事,不可以逾越的界线。
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照说这样的世家公子,见过的女人应该是不少的了,可对我……是不是有过了头。他们不是最讨厌玩感情的游戏,也最不屑的吗?
关于乔东城,知道了就知道了呗,乔东城的声名这么响亮,他只稍微打听一下也是如雷灌耳的。
好吧,也让纪小北看看乔东城的能耐,如果他玩不起,他可以滚了。以后别再缠着我了。
我想我真是一个坏女人,我居然这么歹毒地用一个男的来打击一个男的,但是他们都不是我的谁,一个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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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跟经理解释了一翻,大概是因为竞争这岗位的人不多,他还是让我继续做事。
下午买菜的人多了些,但是我这地方,却还是清闲得紧,毕竟现在的人哪个不贪新鲜,怎么会买冻鱼什么吃呢。
横里却冲进一伙人,个个是黑衣装束,脸上还画着迷彩,一进来就冲我这而来,棒球棍敲在玻璃柜上面,倾刻四分五裂碎片四溅而起,我抬手挡着脸。
冰上放着的鱼都给推倒在地上,那些人狠狠地放话:“她在这里一天,就让你们这不得安静。”
闻迅而来的保全,经理,气恼不已。
但是那些人凶神恶煞,却又令他们没往前。
敢来砸这大超市,若是没有几分的势力,谁敢这么嚣张。
我却已是习惯,他们警告完就呼啸而去,我蹲在地上捡那散落一地的鱼。
经理走到我的面前,重重地叹息:“陌千寻。”
我抬头:“经理,我会收拾好的。”
他说:“你还是走吧,财务会结一天的工资给你。”
我心里一阵难过,我的每份工作,几乎都是这样的下场。“不用了经理,麻烦你们了。这破坏的东西……。”
“陌小姐,以后欢迎来xx购物。”
苦涩地笑,上班还不到一天呢。
拎了条鱼回去,开门,看到纪小北一边讲着电话,一边手指飞快地电脑上操作着。
似乎是诧异于我现在怎么回来了,低声地说了句:“迟些再也你联系。”就挂了电话。
挑眉一笑:“想我了?想我想死了,这才出去,又回来了。”
“少贫嘴了。”懒得放鞋了,踢得远远的将鱼扔在火糟里就去洗去一身的腥味出来。
他抱胸在浴室外面等着,我无视他擦着发要去倒水喝。
“不说说么?”
“有什么好说的,不想干,就不干了呗。”
他夺过我的毛巾,给我擦着头发:“一脸戾气,宝贝,你看起来很有怨言。”
“你也不要猜测了,我去做饭,就蒸条鱼,你要吃就吃,不吃你就叫外卖。别指望我的厨艺有多好。”
他跟了我进厨房,厨具都是新的,冰箱里除了水,就有些酒而已。甩甩头发又穿上鞋下去,这样哪能做饭吃。
钱包里的钱,真的很少很少了,买了点米,再买了些姜,蒜,油盐之类的就可怜得紧。
拎了上来就开始做饭,他合上门在一个房间里打电话。
把鱼放在微波炉里蒸,洗着碗,他却进了来,从后面抱着我的腰:“宝贝,只有一条鱼哪儿够,我叫了些珍味斋的菜。宝贝可要吃饱点才能去上班,不然会饿肚子的。”
“纪小北,我明天再找过工作。现在有点困,我睡一会。”
他也没说什么,吃过饭我就去睡了一会,他进来亲我的脸,硬是将我给忧醒了才拍拍我的屁股:“宝贝,你睡的时间够了,你该去上班了,这个时候最多人在超市了。”
被吵醒了火气不是一般的大,恶狠狠地一踹他:“纪小北,你没有听清楚吗?我没工作了。”
“谁说你没有,我说你有,你就有,马上起来刷牙,不然让小小北收拾你。”
我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下,眉开眼笑地说:“纪小北,你这个流氓,你是个坏胚子。”他这么说,肯定他做了什么。
“有钱有什么不好。”他抱我起来:“刷牙去,吃了鱼腥得要命,谁允你亲我的。”
切,还三贞九烈起来,也不看看唇角都笑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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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超市最多顾客的时候,我走进去,是经理亲自来迎接我,给了我一套暂新的工作服:“陌小姐,今儿个下午的事,还请大人有大量。”
“不,是我的错才是,以后我会遵守着超市的上班时间和规矩的,现在,我去做事了。”
钱,有时候是好东西,有时候,是坏东西。
当我有钱的时候,我有大把大把的朋友,呼朋喝伴,从不把钱当一回事,无比的风光。
当我没钱的时候,我只能吃方便面,喝自来水,我那些所谓的朋友,看到我都是嫌恶的眼色。
站在新玻璃柜后面,微笑地看着顾客。
也许,这是一份很稳定的工作了,也许真的不用再走来走去,没有地方了。
当每一份工作,都不能长远,都不足以养活我自已的时候,才知道稳定是多么的重要,顾客哪怕是挑三捡四,要这尾鱼又想要看另一尾,我都微笑地取出来给她们看。
我真想唱歌,真想去抱抱纪小亲,亲亲他的脸。
他一定知道乔东城的来头的,可是他还这样偏帮着我,乔东城啊,不是所有人都怕你们乔家的。
十点就可以轮班,换了衣服出去,同事看着我,那眼里的种种猜测逃不过我的眼睛。
她们都不知,我只是想一份稳定的,能养活我自已的工作而已,取出钱包等公车,却发现几张可爱的票子,二十二十一张,那么小心翼翼的不显山露水,纪小北你大爷的,怎么不给我钱包里塞百元大钞呢,塞五张二十的以为我就发现不了吗?
坐到小区门外,大发善心地给他买了点葡萄兴匆匆上去,纪小北那鸟人却不在。
把所有的灯都开了,电视没声音真是一个烦。
只能去洗了澡就睡,半夜里他回来,逮着我狠狠地亲醒:“千寻,我饿了,给我做面条去。”
我一肚子火气:“纪小北你发什么疯,二点多钟把我忧醒。”还一身的酒气冲天。
纪小北霸道地坐上床:“就得忧你。”带着几分的醉态一脸狠色:“今天有人说小爷是gay,真***瞎了眼,小爷没把他揍死就算对得起他祖宗了。”
我一听乐了:“谁说的。”
“下次,我带你去证明一下,我纪小北是多威武的一个人。”
“滚。”一脚将他踹下去:“一身酒气,去洗洗。”
他进去洗澡,我就起身到另一间房去睡,他说什么要是没有给他办,他就很能折腾人,我算是把他的一些脾性也摸透了。
半夜三更给他煮面,你想得美。
一会儿他敲门,他踹门,他冷哼地放下话:“陌千寻,算你狠。”
我本来就是个善主儿,拉起被子把头给蒙着。
没有手机有些不方便,得起来去厅里看时间,倒是快迟到了,鸡飞狗跳地刷牙洗脸就跑。
纪小北一大早也出去了,感觉我们不是什么样的关系,而是合租者一样。这样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坐在公车上想,我忽然笑的时候比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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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城一大早就来了,居说搬了张椅子就坐在超市里等着。
我视他如无物,直接越过他就进了后面去工作。
他跟了过来,看我不理他,从兜里掏出烟打了好几次火才打着,狠狠地吸一口,吐出烟雾看着我。
“这不许吸烟。”我淡淡地说一句。
“你和纪小北搞在一起。”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还说得很冲。
看来,他也是调查过我的。
我淡淡一笑:“你有什么意见?乔大公子。”是啊,是和他搞在一起,这是事实,我也不否认。
他声音越发冷了:“陌千寻,你脑子有毛病吗?我是你的未婚夫,你在外面,给我乱搞,陌千寻,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他看起来,十分的懊恼:“我发现,我是从来不了解你,陌千寻,你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听话,乖顺,温柔的陌千寻了。”
他的愤怒,我只觉得好笑。
我将鱼都夹出来阵列着:“乔东城,谁不会变呢,所有的东西,所有的感情,所有的人,都是会变的。”这世上,有谁会一成不变。这世上很多的东西都在变,变得今日就认不出昨日的东西了。
“我一直没有娶林静,你知道的。”他说。
真可笑,他娶不娶现在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不娶她,于是我就要知足了吗?
“乔东城,你要买鱼吗?如果你不想买,请不要挡住别人。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不想谈与工作无关的事。”
他脸阴沉了起来:“工作,你总是说工作,难道我乔家,会让你陌千寻丢脸吗?就养不起你陌千寻这尊神吗?”
看来他今天是有些气了风度了,我皱皱眉头看着他:“乔东城,你急燥什么,我和纪小北在一起,我又不和他结婚,你有什么好说的。”
正如你不和林静结婚一样,咱各有各的生活。
他很生气,大口大口吸着烟。
保全人员过来,可他阴狠地一瞪,硬是让人退避三舍。
我与你,其实是平等的,你是人,我亦是人,你有你的尊严,我亦也是有我的。
你在要我尊重你的时候,你是否也有尊重过我,一切皆因为我没有家,没有地位,我什么都不如你乔家,所以我的人格,就得低人一等。
乔东城,打小到大,我也是娇养着长大的,我也是受不住委屈的人。
有些亏,可以忍,有些苦,可以受,但是有些事情,我真的是爱计划的。
“我们结婚吧。”他忽然按熄了烟说了句让我震惊的话。
鱼落有冰块上:“结婚?”我好惊讶于他说的这句话。
我们的婚事,拖了多少年了,他说他还年轻,他现在还没有太多的责任感,他不想结婚那么快,于是乔家上上下下一致的赞同。
我依附在你们乔家,我说话总得思量着合不合适,怎有我拒绝的余地,你就不结婚,就不结婚。
“千寻,你听到没有,我们结婚吧。”
放在冰上,很冷,冷得很生痛。
我想现在我听到的,不是幻想,我是这么的清醒,他说的话,那么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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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家世好的男人,都不会轻易想结婚,尤其是众多红粉知已的时候。他们享受着未婚,享受着被追逐的*与云端的感觉。
结婚了,自然就得付出一定的责任,不管你愿不愿意,家,就是需要付出,而不是一味的享受。
乔东城不喜欢婚姻,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从来不提。
我想他今天,可能是受刺激了,或许他现在心情不好,才会冲动地说出这些话的。
我只是告诉他,先回去休息着。
我们都需要时间,来好好地消化一下这件事。
我一整天,都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有些呆呆症症地回到纪小北的公寓里,纪小北穿得十分的好看,英伦的绅士风,贵气十足,但是却像只小狗一样眼巴巴地看着我:“饿死了,你才回来给我做饭。”
“公车来得慢,而且塞车。”所以回来就晚了。
脱鞋,穿上纪小北买的拖鞋提了菜就去厨房。
扭开水龙头水哗哗地作响,洗着青菜纪小北从后面搂住我:“千寻,我送你台车吧,这样就不必等公车,也不用让我饿肚子了。”
“呵,纪小北,你开什么玩笑,你会稀罕我煮的东西,你纪小爷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
“就稀罕你呢。”他靠在冰箱边上嬉皮地笑着:“送台车给你多好啊,这样一来,你可以多睡些时间,不用一早就赶时间出去了。”
“不要。”我断然地拒绝:“出去吧,我要煮饭了,油烟大。”
“千寻。”
“嗯。”
“你在想什么?”
我抬首看他:“我哪有想什么?”
“你把米洗了,又倒掉了。”
我这会才看到,要补救却是晚了,米流了大半下水管里。
抱歉地一笑:“我再放些米下去。”
“有心事,不妨跟我说的哦。”他挑挑眉头,诱惑地说:“你有什么难以解决的,我纪小北都不会束手不管,也不会让你眉头皱一下的。”
“说得容易,可是谁非要我住在这里的?”
他笑了:“这个不算。”
“无赖。”冷哼地说了他一声:“你今儿个怎么有空在了。”大灰狼还想扮知心姐姐的角色,纪小北,你装什么装啊。
他淡淡一笑:“应酬什么的,哪里比得上千寻宝贝啊,这不,匆匆赶回来等你做饭吃。”
倒是会贫嘴,我洗好菜,放油在锅里,毕剥毕剥地响着,油香的味道,四溅的热气。
就这样的生活,就这样的声音,就可以很足了。
“纪小北。”我轻声地叫:“你会护我多久?”
我说得小声,我以为他没有听到,但是他却很快地回答我:“守护你很久很久,久到你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不知什么时候结束。”
我开心地笑了,一抿唇瞪他:“出去,都是油烟呢,去把桌子刷好。”
“遵命。”他笑起来真是过份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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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想去休息会,这才发现旁边那间房,已经让他改成书房了,床也不见了。
他跟了过来,一手抚着我的长发说:“怎样,书房里的书,还多吧,让人送来的,还新着呢,闻到了墨香的味道没有,小爷打小就不喜欢看书,更讨厌这些味道了,想想你可能会喜欢,小爷就勉强忍受一下这讨厌的味道。”
“谁说我喜欢看书,纪小北,床呢?”
他喜滋滋地说:“咱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里要是没有点书伪装一下,人家以为是暴发户呢,就二间房,以后你可以看书,我就在这儿办公也行,只半天就做远了,收垃圾的挺喜欢那床的,我送他了,他很开心。”
我板着一张脸看他:“我很不开心。”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乖,去暖床吧,今儿个还有点回冷了。”
“纪小北。” 我不高兴地叫了一声。
他却不当一回事,推了我进去:“快去,昨天向人讨了个玫瑰精油,居说美容与解疲劳是一流的,你好好泡一泡。”
好吧,我也不是贞洁烈女,不然就不会和纪小北搞在一块儿了。
这儿是他的地盘,他说了算。
对于他们这种有钱的小爷来说,能这样笑着说一声,他们就觉得很尊重的了。
掬起一把冷水洗脸,我的刺在社会上打滚,磨得也差不多了。
有些事情计较得多,计较得细,只会让自已很受伤。
和纪小乔同床共枕,把自已武装得很无所谓,毕竟我有什么资格跟他有所谓。
他睡觉很霸道,老抢我的被子。
半夜我却是热醒的,他把我当被子抱了,热哄哄的气息就在我的头顶上,我伸手摸摸他的肌肤,真暖和啊。
我想,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为什么他会对一个不熟悉的女人,还是以最低贱方式认识的女人这么好呢?
我陌千寻,如今是一无所有。
一早上被他催促起来,又去给他挤牙膏,他懒起来真要命,袜子明明摆放好的,可是他却有本事弄不见,鞋子一鞋柜都是昂贵之物,可是他却天天站在鞋柜面前发呆。
“纪小北,你看着鞋,它们就会给你穿上吗?”我好奇地问他。
他是不是昨天晚上做了个童话的绮丽梦,所以今天在等着鞋子自动给他穿上。
纪小北很有些懊丧:“少了人帮我打理好每天的穿着,直是人生一大痛苦的事。”
“无能。”
“千寻宝贝,你还想倒回去睡吗?”他冷哼一句:“我倒也是想的。”
“我要上班了。”我要真回去睡,他看得眼热,又得折腾我呢。
一早上就是火辣辣的吻,吻得我喘息不过,几乎就要擦汗走火,我神色也是迷离了,可是是纪小北先停下来的。
“小爷管你要不要上班,赶紧的,过来给我挑双鞋子穿。”
这纪大爷啊,真是一个蛮横的祖宗,还不能得罪,不然他报复心蛮强的,赶紧过去给他抽了双鞋子:“小北同学,你会穿吧。”
他瞪我一眼:“我纪小北也不是这么无能的,千寻,我今晚会晚点回来,我要吃红烧排骨,清蒸鱼,佛跳墙壁……就这几样吧。”
“想得美,别回来吃,我不会给你做饭的。”还点起菜来了。
他扑上来:“非得亲死你不可。”
我尖叫着往后跑,砰地把门给关上,落锁。
“算你手快。”纪小北在外面哼哼二声:“在外面不许勾三搭四,有事给我电话。”
这样的关系,如恋人一般,我却不知这些关系还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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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束的玫瑰,还带露珠,艳丽得让人叹息。
那是最美最贵的香槟玫槐,浓郁的香气四溢着。
玫瑰再娇美,比不上乔东城尊贵的气势。
我看着乔东城,他拿这么束玫瑰宝,真的是很不协调啊,很损他个人的形象。
经理认出他,很多人认出他,知晓他是个物,只敢远远地看着,并不驱赶与逢迎。
这个超市,毕竟是纪小北买下的,为的是让我可以在这里上班,他们肯定也会去打听我和纪小北的关系。
但是现在另外的一个男人,却拿着玫瑰在我的面前,个个怎不伸长脖子等着看好戏。
“千寻,嫁给我。”他简短地说。
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静静地躺在丝绒的盒子里,离我是这么的近。
它在引诱着我:“千寻,快收下,快收下,快答应。”
曾经,我也是想过这样的情节啊。我能依赖的,就只有他,要是成为他的妻子,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依靠着。
看着那珠宝盒上的招牌,却觉得苦涩涩的。
乔东城求婚,倒底是没有心思呢,还是不细心。
“这个钻戒真漂亮。”我微微一笑。
他也淡淡一笑:“收下吧千寻。”
眼底有些满意,他心里一定在想,女人对钻石,花,最是难以拒绝的。何况他还是我的未婚夫,我凭什么去拒绝他的求婚,早几年的时候,我就想嫁给他了。
轻淡地说:“这是著名调计师j的得意之作,这一系列的子产品,都是其爱徒林静小姐设计的,居说林静小姐设计十分有天份,这个叫珍爱的钻戒,就是林小姐想出来的名字,意思是一生一世,珍重爱惜一个人。”
他却拿来给我求婚,真想放肆地笑。
乔东城有些尴尬,但是何许人也,将戒指放回去,手势也是那般的优雅,脸带着微笑:“千寻,一块去看戒指吧,挑一款你喜欢的。”
“乔东城,算了吧,我还在上班。”
“我等你。”
“等到什么时候?”
“下班。”
“如果我永远不下班呢?”
他笑了,轻淡地说:“怎么可能呢,千寻。”
他是真的坐在一边,很认真地等着,时间在滴滴答答地过着,看着坐在柜台边的男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以前我想见他的时候,他总是没有时间,每次都是我等,等到最后还是只有我。
现在,他却在等我。
是因为他发现纪小北的出现,让他觉得折了面子吗?
我在静静地感觉着,我好像已经找不到曾经的那些感觉了,我已经独立了,我不再是一个依赖人的公主了。
“乔东城,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他浓眉微锁:“千寻,别闹脾气了。”
“自始至终,你都不懂我。我们现在是云与泥的区别,早已经不相配,怎么去天长地久再和和睦睦。而且很久之前,我就没有再等你了。”
早就不等了,要不然我这么多年,怎么会对你们的事,越来越淡漠呢。
不是我看开了,而是我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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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城还是不明白,但是却是与我无关了。
待到下班时间,我在超市里挑了些鱼,蔬菜,还有做好的糖醋排骨,都放在袋里就从员工通道出去。
乔东城的车守在那儿,一手推开车门:“千寻,上车。”
我走过去,啪地一声将他的车门关上,朝他笑了笑:“乔东城,再见,我不想和你结婚,就这么简单。”
“上车。”他脸黑得有些骇人。
我睁大眼睛,妩媚地朝他一笑:“如果我不上车,那乔公子是打算动粗吗?乔东城,以前是你不想和我结婚,现在是我不想,乔东城,我们无比的不适合,把那份契约撕了吧,你我都是自由人,你要娶林静也罢,娶海潮也罢,那是你的事,与我再无关了。”
他脸上很阴霾,看得出心情不好,但是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正好公车来了,我甩着袋子愉悦地往前跑。
一路行,一路站一路停,公车的后面,他的车一直跟着。
到了纪小北公寓的小区外,我刷了卡进去,他的车停在外面,我一点也不介意他跟踪我,总之不是他,也会是他派来的人,没有什么差别的。
他们跟踪人,从来都是这么的理直气壮。
纪小北一回来,就甩了鞋子:“千寻,今儿个有人跟我说,有人送花给你了,是不是?”
“是啊。”
“你收了?”他口气不好了。
我抬头朝他笑:“这是我的事,你打听得倒是清楚的。”
他冷哼:“你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人给你送花,就等于给我送花,什么玩意儿,给我送花。”
我摇摇头,收拾着削好皮的菜心入厨房洗净,慢慢切成丝。
纪小北开冰箱摘了二个葡萄,剥了皮塞入我的嘴巴里:“千寻宝贝,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哦。”
“你这人挺好笑的,什么给我送花就是给你送花,还代入得很有感觉,你想查,你还不知道啊,用得着问我。”
他冷哼:“小爷不想查你的事,要你亲口跟我说。”
这是蛮横的前兆了,其实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淡淡地说:“是乔东城,他向我求婚来着。”
“你没答应。”他笑眯眯地将手上的葡萄剥了皮,还掏出了籽塞给我吃,态度是那个殷勤啊。
甜甜的汁液在唇舌里散开,我扫了他一眼:“谁说我没答应,乔东城的家世可是一流的好,嫁给他我就一辈子吃喝不愁,躺着花钱都花不完,要名有名,要利有利,也不用给人做事看人脸色。”
他笑嘻嘻地抚弄着我的长发:“要是你真答应了,你现在就不会给我做饭吃了。小爷今儿个心情好,放过你了,今儿个甭做饭了,去外面吃大餐。”
抱了我的腰,强势地就出去:“不许拒绝,小爷高兴的时候谁说不高兴的话,小爷就反脸,懂不。”
我很乖地点头:“懂了。”
就一个小霸王,你请我吃大餐,切,还要狠狠地吃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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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溜儿的名车,很知名的餐厅,我皱了皱眉头:“这吃?”
“嗯。”
“不喜欢。”我直接地说。
“有什么不适合的,花钱的都是大爷,谁敢嫌我穿得不好,包管把你侍候得像是慈喜太后。”他嘻笑着就下车。
我却是不下车,他走二步没看我跟上,倒回头好奇地看着。
我冲他笑:“不要在这里吃,我带你去吃个特好的。”
他没问我,而是上了车,有些发脾气地将车开得飞快。
窗外的霓虹灯闪得飞快,慢慢地,慢慢地车就平稳了下来。
“吃个饭,你麻烦不,去哪吃?”
我笑了,他脾气虽然大,也不至于不把别人的意见放在眼里。
到底是寻了个吃的地方,人多得不得了,纪小北一看就不奈烦了:“走,咱还是回去吃。”
“我想喝他家的汤底,我喜欢。”
前台很热情地将写好的等位给了他:“你前面还有一百三十二位。二位请进去坐着,喝些茶点。”
他拿着那号码,总是感觉十分的不妥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心里竟然乐了,推着他:“走,进去我请你吃虾片,请你喝豆桨,和你斗六子棋。”
里面等待的座位很窄,纪小北并不胖,可是他却很讨厌别人靠他靠得近,坐在小椅子上手长脚长感觉格格不入。
一个小帅哥端了小吃过来给我们,我朝他微笑:“谢谢。”
“不客气,你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
这里的服务,就是一流的好。
纪小北瞪着他:“有什么需要,也不需要你再来,叫女的来服务。”
这一句,把我囧得特无语。
下六子棋,他一点也不是我的对手,他忍下暴燥来,很耐心地下,可是还是一次又一次,输得惨不忍睹。
纪小北终于忍不住怒了:“不玩了,什么玩意儿。到底吃个饭多难,偏要到这里来。”
“在这里不许发脾气。”我恼瞪他:“你要走就走,我不拦你。”
他转过头去看别人下跳棋,一句不吭声,板着的脸,看得出很生气,很暴燥。
旁边的人开始去吃饭,他就拿了他们那桌的跳棋过来,然后一个个颜色摆好。
先下了一个子,挑挑眉看我。
我转头,不理他。
他手伸过来,在我这边走了一个跳棋,一会儿又走他那边的,我拍下他的手:“我不走那儿,我自个来。”
他眼里有一抹笑意,那份急燥舒缓不到十分钟,又开始急起来了。
他一样不是我的对手,他将棋子弄乱:“不下了,没胃口吃,你自个等吧。”
还真的就甩脸子走人了,脾气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但是我也有我的坚持,一个人静等着,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才轮到我,一个人喝那锅底汤,热热烫烫的真好喝。
林端也很喜欢来这里,我们下跳棋,可以一下就是一个小时还分不出胜负,碗里放了不少花椒,沾了滑牛肉一吃麻得我特难受。
怎么忘了我不吃花椒,他才吃的呢,总是习惯性地就拿了。
忽尔什么也吃不下去了,望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所有的菜都是他爱吃的,每次到这里来,总是免不了这样点。
招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结帐,却殷勤地告诉我,有人给结了。
我踏出去,外面的夜风更冷,黑色的车刷的就开到我面前,纪小北一张晚娘脸:“还不上车。
原来,你还没有走。
我朝他笑,喜滋滋地绕过去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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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在想,如果我走了,你怎么找到我?”他忽然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缩着脚,也好奇地想着:“嗯,我坐地铁回去。”
“如果我不在家里呢?”
“那我就等。”
“如果等不到呢?”
“纪小北,你到底想说什么?”别那么文艺兮兮的,你身上那外露的霸气还真不是文人的味道。
“我给你买个手机吧。” 他说。
我噗地一笑,看向窗外也不说话。
“就当送你的生日礼物。” 他递过来。
蓦然记得,今天的日子好像有些熟悉,原来是我的生日。手指贴在冰冷的车窗上,一点点地划下,手指竟然比车窗的温度还冷,又是一年了。
“没陪你吃饭,不会这么小气吧,谁叫你也不让让我,小爷跟人做什么,谁敢让小爷输,还输得这么没有面子。”他把东西丢过来,砸在我的脚上有点痛。
我将盒子放在车头上,朝他一笑:“纪小北,不用了,我不喜欢手机,我不喜欢别人能联络到我。”
他眼神锐利:“你不想别人联络到你,别人就一定不知道你的号码。”
“那好吧,我不想收你的东西。”
车嘎然而停,我想他的少爷脾气又发了。
果然就是,在前行的车河里忽然而停下,说下车就下车,还把我锁在里面。
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打着信号,声音也刺耳起来,还有人下车走上前来敲车窗,在外面说话,指责,询问。
车里,什么都听不到,隔音十分的好。
我拆开了手机,指尖一滑动屏幕就开了,里面只有一个号码,简单的纪小北三个字。
我打过去,那边赌气呢,响了七八声才接。
“纪小北,你给我滚回来开车,你要走,你也先把我放出去。”不要让我成为众的之矢。
他笑了,声音很大地问我:“手机呢?”
“你要送,我就收下,但是纪小北你听着,我不会还你钱的。”说完我就挂了,气呼呼地将手机往车前一扔。
纪小北带着得意的笑容回来,一概无视后面那些愤怒的车主,上了车开得飞快。
到了小区开进去,一下车我也不等他就上去,他拿了手机乐呵呵地上来,然后就在那儿把玩着。
晚些他去洗澡我悄悄看了一下,纪小北这闷骚的东西,照了好几张相片在手机里,还当成屏幕,他当他是明星呢。
我是否太矫情了,他送我手机,我就收下呗,我们的关系,真能干净到纯真的男女交往吗?
倒杯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万家灯火一饮而尽。
他出来,还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我站在落地窗前冲他妩媚地笑:“纪小北,你包养我吧。”
“我没听错?”他浓眉挑起看着我。
我笑着点头:“没有听错,你包养我吧。”
我们的关系,不要太纯真,很多的事情污黑点多好,永远不会有拖泥带水之说,更不会夹入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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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北有些不置信,似乎不相信是我说的。
毕竟也是,曾经我还嘲讽地说过他。
他走上前来摸摸我的额,我拉住他的手,轻轻一吹媚笑:“是真的,包养我吧,纪小北。”
“好。”他从善如流地答。
然后就亲了过来,这一次我没有躲开,而是抱着他的脖子迎接着他的吻,热情的舌在嘴里*着我,抱住我压在沙发上,他大手抚着我身体玲珑的曲线,*着我的感官反应。
细碎热吻令我渐渐失去理智。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喉结上下翻滚,手掌一刻不停游走在我的肌肤上,指尖所划过的地方,牵引出我心底的声声叹息,一阵阵的战栗低喘、娇声吟咽。
感觉到他的坚硬,顶在我的小腹上。沙发上的两个人,血管里都好似隐藏了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所有热量直逼头顶,烘得要心魂俱散,只剩下身体在诚实的做出反应。
他卸去两人的衣衫,彼此肌肤紧紧相贴密密磨蹭。
狠狠地进来,我痛得闷哼一声。
“纪小北。”我咬他的下巴:“以后我是你的情妇,让我坠落吧,我是魔鬼。”
他一边撞击着,串串的火花烧得让我抱紧他。
纠缠得如此的紧密,欢爱如此的急烈,只有攀住他,才不会从天下摔下去。
他在我的耳边沙哑地说:“你不是魔鬼,你是天使。”
我笑了,抱住他的脖子,纪小北你还看童话书吗?你相信世上会有天使吗?真可爱啊,我的情夫。
躺在他的怀里,静静地感受着那温暖厚实的胸膛,一起一伏是他有力的呼吸。
凌晨四点,我又睡不着了。
浑身酸痛着不舒服,拉开他的手想翻身躺好点,他却按开了床头的灯,坐了起来拿了根烟吸:“又想给我甩张票子,再走人?”
我忍不住咯咯地笑,看着他吸烟多不过瘾,凑了过去狠狠地吸二口。
他瞟我一眼,将烟按灭在床头:“烟吸多了对身体不好。”
“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还没有睡,是你担心我又一走了之。”
他压上来,邪邪地笑了:“我是看你休息好了,想再大战三百回。”
“纪小北,明儿个来接我下班。”
“看时间。”
“开始有点后悔了,你包养我,你不为我做些事的吗?”
他拽拽地说:“一向只有女人为小爷做事,谁敢让小爷为她们做事。”
“小心我另找金主。”的懒懒地说了句滑下去躺着。
他抱紧我的腰:“快睡吧,一会天就亮了,明儿个我还有乱七八糟的会议开,你也要上班。”
“从今天开始算起,你回不回来都没有关系,你在外面有没有女人都没有关系,但是你得给我一个月十万,算是包养我的价钱。”
他一拉被子,有些恼怒地将我的脸盖住:“怎么多话呢还不睡觉,是不是没有收拾够你。”
凶什么凶,有些话还是先说清楚为好。
醒来他已经不在,做情妇和做使唤的人倒底是不一样了,早上没赶我起来给他挤牙膏了。
床头柜上放了一张卡,马上打电话去查,里面却足足有七百万之多。
一个月十万,他想包我多少年啊?
纪小北啊,我真有点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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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同父异母的妹妹
七百万这一笔巨款,以前的我,也不放在眼下,可是现在我想我一辈子也可能花不了这么多的钱了。
坐在长途车上,外面风景一逝而过,桃花含苞吐蕊,在冷春里开始怯怯地展着它的芬芳和美丽。
三个小时的车程,还是坐得很累。下了车,再辗转几次车,已是灰尘扑扑地出现在破落的小院前面。
寂静寂静的,墙外露出些许的春色,再冷,还是挡不住树抽絮拙绿。我深吸口气:“燕儿,在吗?”
“在。”淡淡冷冷的声音,一如往常。
木门开了,清秀的小脸看着我,那清澈的眼眸带着多少的恨。
“是千寻来了。”里面传来虚弱的女声。
我应了声:“是。”
“燕儿。”女声拉得长长的。
于是面对我的小女孩淡淡地说:“进来吧!”
里屋的女人躺在床上穿着珠子,窄窄的屋里堆满了各种珠子,半成品,成品。
“燕儿,去端水来,你姐姐坐了这么久的车,渴了。”
“她才不是我姐姐,我姐姐会把你撞成这样吗?所有的人都有妈妈牵着去上学,可是你一辈子你也起不来了,你只能一辈子躺着。”
燕儿十岁,还是个孩子,但是孩子,才会把爱恨记得那么的鲜明。
我站在房里,将提来的行李袋放在一边:“媚姨,这里有一百万,你去检查一下,装个假肢。”
也不多说别的,坐了下来俐落地穿着珠子。
“你哪来的钱?” 媚姨一边穿着珠子,一边淡淡地问我。
“我找朋友借的。”
“你回去吧,再晚,这里往北京的车就停了。”
“没关系的。”
“回去吧,你在这里我不舒服。”
我放下了珠子,长长地叹一口气。
燕儿坐在椅子上清点着我带来的钱,拿着百元大钞说:“妈妈,这些会不会是假的。”
媚姨穿着珠子,头也不抬地说:“你姐姐不会给我们假钱,你姐姐有很多朋友,几百万在他们的眼里,也只是个小意思。”
“但是娘,却躺了这么多年,现在她才拿钱来,叫娘去检查。”燕儿恨恨的眼神,如刀子一般犀利。
我却已经麻木,站了起来:“我回去了。”
风尘扑扑地来,风尘扑扑地走,身心如此的疲累。
收了一百万,燕儿送我到外面去坐车,看到路边小店卖的雪糕,她渴望的眼神瞧了瞧。
我停下来:“想吃吗?”
她摇摇头:“不想。”
在等着公交车,她跟在我的身后,看到车快来了冷淡地说:“陌千寻,我要到北京去,上好的学校。”
“那是你的事,不关我事。”
“如果不是你们把我妈和我害成这样,我们现在就不会受苦。”
我低头看着那张满是怨恨的小脸,淡淡地一笑:“陌燕儿,我没有欠你的,如果没有你娘,我家也不至于这样,别理直气壮地跟我说这说那,如今我肯负责你们母女的生活费等开支,那是我爹离开前,苦苦哀求我的。”
她尖锐地叫:“是你把我妈妈撞成这样的。”
我笑笑:“所有的,都是报应而已,车来了。”抬脚就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渐行渐远,略略一回头看,燕儿还站在那儿。
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啊,这个世上,谁欠了谁的。你说是我欠了你们的,那你们欠我的呢?又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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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大方的情夫
在这个小三横行的社会,一不小心,幸福就是皂影了。
一不小心,就多了些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什么的。
我抽着烟,一包接一包地抽着,吐出漂亮的烟圈,我是那么的焦燥啊,还以为时间和经历会浮起我所有的一切年少轻浮。
北京大风沙,往北京的车已经停开了。
不想找旅馆,就坐在候车室里,买了好几包的烟一支接一支地抽着。吞云吐雾得麻木,不知道自已在想什么的情况下,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纪小北给我的手机还扔在公寓里,他的号码我记不住。
“小姐,一个人。”流里流气的男人走过来:“借个火。”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丢烟头走出吸烟区,车站里还困了好几个人,都在这坐着等凌晨的车。
我很不耐烦,总是频频地看着墙上的挂钟,纪小北会不会以为我是携款私逃了?
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笑,明儿个回去,不知会给我摆什么脸看呢。
二点, 三点,四点……七点上车,十点多回到北京再辗转回到公寓已经是十二点了。
我把时间记得如此的精准,除了记这些,也不知要记什么了。
上了去他不在,公寓倒还是和以往一样。
洗洗睡一醒来,看到床前一个黑影倒是吓了我一跳,揉揉眼睛:“什么时候了?”
“晚上十点。”
“还真晚了。”
“你袋里这么多烟,哪来的?”
我听出他口气不是很好,淡淡一笑:“当然是买的啊,我吸烟,你也不是不知道。”
“戒了。”他霸道地说一声站了起来:“我饿了,给我做饭吃去。”
“做饭?”他居然还没吃,纪小北这人可是饿不得,他才不会委屈自已呢。
拿了橡皮圈将头发束在脑后去给他做饭,他倒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朦胧的壁灯照在他的侧脸,看上去很是疲累。
他心情似乎真的不好啊,做好饭我就去浴室了。
一出来他便说:“以后我要是打你手机,你没及时接,小爷就跟你没完。”
手机扔给我,我按开有些好奇地想看,但是里面一个通话纪录也没有,我想他肯定是换卡了。
“纪小北,我取了一百万。”
“卡在你身上,你爱取多少,是你的事。”
扑过去抱他,依在他的背后:“纪小北,你还真是一个大方的金主,以后我会对你很温柔的,但是做饭这事,还是请个人来做吧,我不擅长呢。”
“我吃得挺习惯的。”他冷冷地丢过来一句话。
得,真的是生气了呢。
但是却是阴着来,晚上睡觉也是背着身子,不再抱着我了。
但是他没有问,我去哪了,他看了我的袋子,知道那儿有烟,但是没有钱,他没有问,我的一百万拿去给谁了。
我的情夫,还是很大气很大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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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妩媚亮相
早上的热吻,他又作坏,我是他包养的情妇,在一些事上,当然是要尽力地满足他。
酣战一场已是早上九点多,他的手机叫得个震天。
从地毯上捞去:“该死的,陌千寻,小爷过了会议时间。”
“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缠着我晨运的,却来怨起我来了。
“快起来给我配好衣服,我去洗个澡。”
我拉起被子包着头,转个身再睡。
“陌千寻。” 他拉长了声音。
我还是不理他,他放话:“小爷现在没有时间再收拾你,你给我等着,等着瞧。”
然后就急急进去,听着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忽尔的想笑。
还是很困接着再睡,他闹出的动静并不大,一会儿就彻底的静止了, 睡醒了我舒服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吊灯很精致,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手机响着,在床底捞起,显示着纪小北那嚣张的名字,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只好接了:“干嘛。”
“把我的文件给我送来,赶紧的,就在书房的桌子上,蓝色的。”
“我不是你的秘书,要不你叫人上来拿吧,我下午还要去上班。”
“你来是不来。”
口气是十分的不好了,想了想:“去,哪里呢?”
“金华国际。”
“好。”
挂了电话赶紧起来,打开衣柜找着他给我买的衣服,挺多的,但是在超市上班也不适合,一直就让他挤在角落里。
选了个件素色的紧身裙,外套全是良家妇女式的,哪儿像是情妇了,纪小北倒真的内心纠结啊,希望我在床上*的,下了床穿着的是朴实的。
挑了件无袖的长外套,腰间系个蝴蝶结将长发披散着再围上长长的丝巾,多是风情啊。
可惜他给买的鞋,全是中跟,低跟,平跟,就没有我喜欢穿的高高跟,踩了双比较高的就出去,难得的是今天的天气竟然这么的晴朗,穿得太是春意浓浓,一路上引得眼光无数。
进了金华世纪,一个漂亮的小姐出来:“你是陌小姐是吧。”
“是。”
“请跟我来,纪总现在还在开会,要稍等一会。”
带我到休息室里去,无聊地点了根烟才狠狠吸了一口,休息室的门就推开,纪小北带笑的脸看着我手上的烟,看着我单薄的春装,一下就冷沉了下来。
我还不知死活地朝他笑,徐徐吐了口烟:“文件送来了。”
他黑着一张脸过来,一下就将我手里的烟给抢了过去按熄,脱下身上的西服给我披着。
“不冷呢,外面阳光灿烂的。”
“你脱下试试看。”
“得,这么凶干嘛。”不脱就不脱。
“昨晚我的话,你是没有听进去是吗?我让你把烟给戒了。”
“你还不是吸。”所以凭什么让我戒。
“你是你,我是我。”
我冷笑:“霸道,总是有个样子吧!”罢了,不跟他争,争也争不过,他霸道起来就是这样。
站起身:“我先走了。”
出了休息室看着门口的人有些愕然,乔东城一身正装地看着我,眼光一会越过我看纪小北,淡淡地说:“纪总,丢下会议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一手扯了我的手,就往外面拖去。
我回头看纪小北,他也不阻止,就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眸子半眯着像是猎物被抢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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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情妇准则
乔东城将我拖到一个阳台,差点儿就撞着了,我站好看着灿烂的阳光,乔东城气势凌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一向淡然的眸子,如今却是冷利,也染上了愤怒。
我倚在阳台上,手指在淡白色的瓷砖上敲着,悠闲以对,与他的浑身燥怒成对比。
他压住怒火,低声地吼:“陌千寻,你是在报复我吗?”
我眨着眼睛冲他笑:“报复你,为什么报复你。”
“你和纪小北在一起。”
“是的。”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态度极是认真:“这个其实有什么重要,他是什么人也与我无关,我们之关的关系清清楚楚,我是他包养的情妇。”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上,一拳打在阳台上,如困兽一般的愤怒,不耐。
他一会看着我,抓住我的肩头低哑地说:“真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千寻,你脑子是怎么想的,你需要钱,你跟我说一声就是,千寻,你究竟想怎么样?”
“你没想到的,多呢,我一直不是好人。我要钱,我会自已去赚,不会要你乔家的。”
“你就是这样,用身体去赚,去出卖,陌千寻,别让我看低你。”他低低地咆哮着。
他是在伤心吗,可是,他有什么权利伤心呢。
我在巴黎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在女人的床上寻欢作乐,他说:“千寻,我现在有事,迟些再给你电话。”
心里的旧伤,被勾了起来,我合上眼睛感受着心底间那翻涌的气息,再张开眸子,却是依然朝他妩媚一笑:“是的。”
那些过去,永远是过去,我不想翻起那一页悲伤,无奈,暗黑。
出卖身体,他知不知道,骄傲如我,要怎样才会去出卖,他只知道指责,好吧,没必要向他解释什么,他不是我的什么人,也不必要向他交待的。
我带着微笑转身离开他,半步不停留。
拢紧了肩上纪小北的西服,有点冷啊。
转出了那地方,看到纪小北痞痞地靠在休息室的门口,不耐烦地看着腕表,一边使劲儿地抽着烟。
厚厚的地毯掩了我的脚步声,光影蒙住他的时候,他这才抬头看着,乌黑的瞳仁里微微的笑意浮了上来。
我将他双指间的烟取下丢在一边的垃圾桶:“公平起见,你不想我抽烟,就别引诱我。”
他拢住我的肩头,头一倾就在我脸颊上狠狠地亲吻一口:“吃饭去吧,小爷我饿了。”
我抱住他的腰,娇软无骨地依着他。
这就是一个情妇的准则,让人一看就不是良家妇女型的狐狸精。
乔东城在后面冷声地叫:“陌千寻,你站住。”
“千寻宝贝,今儿个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啊。”
乔东城,未婚夫只是虚有一张纸,没约束力的,他是我的金主,我承他心欢才是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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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漂亮小姐姐
纪小乔像笑面虎一样,微笑地看着我:“刚才那人是?”
我拔弄着冰淇淋,挖了一大勺送到他的嘴里:“啊。”
他眉一皱:“我不吃这个。”
“吃嘛吃嘛,你吃了,我不就告诉你。”嘟起唇来撒娇:“一口,就一口。”
他喉结上下滑动,浓黑的眉一皱大口一张就将那勺冰淇淋给吃了进去,也不好好地感受那冰凉甘甜的味道就吞了下去:“说。”
“我才不信你不知道。”
“就要你说出来。”
这是什么心思啊, 我拔拉着冰淇淋:“他是我未婚夫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很早就该结婚的。”
他神色里,有些不悦。
我莞尔一笑:“但是人生处处都是意外,这不,我居然让你包养了。”
“你能不能别用包养那二字。我厌。”他靠在椅背上,十分的不悦。
“得,你还厌,吃饱了,走吧。”
“最近,他有没有缠着你。”
我挺讨厌他这样问我的,他明明都知道,却是要我说出来,我不知他是什么样的心态。
“有啊,前些天他还找到我,向我求婚呢,不过在做黄脸婆和情人这二种选择里,我选择了做你的情人。”
玻璃窗外停了几台骚包的车,几个男男女女都是一身的名牌走进来。
“哟,纪少。”
刚才那几个张扬的男女进来,领头的一看到纪小北就热情地叫。
他瞥一眼,淡淡地说:“有事?”
“上次不是说一块儿去骑马吗?我马场里有二匹好马,都留着,纪少你什么时候有空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来看。”
那双眼睛看我,别有深意,但却是打着讨好的笑:“这位姐姐好生漂亮啊,是不是在梦里见过。”
我忍不住地笑出来:“也许我们真见过呢,我在xx超市上班,你有去过?”
他一怔,但是马上又笑了起来:“小姐姐怪不得这么眼熟,那家超市真的是太巧了,是我舅妈家的大侄儿开的。”他热络起来:“小姐姐这么漂亮居然在那儿做事,真的是暴珍天物啊。”
抚着唇笑得无比的灿烂:“真的啊,太巧了,改天请你舅妈家的大侄子给我提升提升。”
“小姐姐看你客气的,一句话的事儿,包我身上,纪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姓卓。”递上了名片。
纪小北也客气地笑了:“卓铭,你这孙子,见了美女就忘了朋友了,我们吃好了,今儿个的消费,都记我帐上。改天记得给你这刚认的小姐姐升个职儿。”
“纪少你这是说哪儿话,一句话的事,小姐姐你等着,一会咱就打电话去,明儿个你去就是经理级别的了。”
和纪小北出了餐厅,我忍不住地笑着看他:“卓家舅妈家的大侄子,你长得还真是不错啊,啥时给小姐姐我升升职啊。”
他一拍我的屁股:“回去侍候好小爷了,就给你升职。”抢了我手里的名片扔垃圾桶:“你不需要这些。”
“够霸道的。”我咕哝着。
他的朋友拍马屁,可真的是拍到马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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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情妇上门挑畔
我这情妇,真的是当得委实是小家子气,一点也上不了台面,也威风不了。
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
红色的波浪长发披散着妩媚的风情,长而翘的睫毛,浅浅的眼影,那流烂着娇媚波光的杏眸,一颦一动,都散发着味道,身体高挑但不失丰韵,肌肤细腻如雪,深v丝锻质的裙子显出美好的曲线,超市里女人比较多,这么忽然一个*女子的出现,气质与品牌衣服感觉和这里格格不和,怎不教人多看几眼。
水晶的亮采衬着指甲显出玉手纤纤,此刻却是不耐烦地敲在玻璃桌面上看着我,杏眼看了我胸前带着的工作牌:“陌千寻。”
“我是。” 我微笑:“小姐要买鱼吗?”
“你跟纪小北是什么关系?”
杏眼里的防备,到不屑,再到鄙夷,流转之快着实是让我自叹不如。
“我跟他的关系?”我想了想,很诚实地说:“他包养了我,十万元一个月。”
“呵,呵。” 冷声的笑意从粉润的双唇里溢出,狠狠地给我一个白眼:“纪少可真是够不挑食的,就这么一个角色,还真是有辱了纪少的品味。”
“我该叫你姐姐吗?”我笑容可掬地问。
她脸色一黑:“陌千寻,你有什么资格,我警告,你离纪少远一点,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跟纪少纠缠不清,别怪我找人把你脸给毁了。”
我很好奇地问:“你是纪小北的什么人啊?”居然管他的私事。
她杏眼一瞪我:“你管着我吗?”
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响起。
本来冷怒着一张清艳的脸,一看到那手机的来电,马上就变得柔和了起来,昂贵的电话一接通,娇滴滴的声音软软地叫:“小北,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啊。”
不知纪小北说了什么,她的脸色大变。
咬着唇,万般的委屈一样:“小北,我没有,我只是在家里闲着也闲着,就出来走走,小北,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牛排,今天晚上到我家里……。”
怔然地说不下去,电话大概是被无情地挂断了。
紧接着就是我的手机,哗啦啦地响着,我看了一眼按掉,十分有责任心地上班。
美女的含幽带恨地看我一眼,居然走了,太负不起她刚来那凌然的气势了。
轮班吃饭的时候才拔了电话给纪小北,乐呵呵地说:“刚才在上班,上班是不能接电话的。”
电话那头的纪小北有些冷嘲:“还真是一个守职的好员工。”
“小北同志啊,你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是不是,那我就不带菜回去了,你女朋友买了牛排。”
电话又挂断了,这纪小北真是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坏。
收起手机扒了几口饭,又去站岗上班。
做着可笑的人,上着可笑的班,坚持着不知目标的自已,有时不知自已在做什么的时候,迷迷糊糊就把日子给过完了。
纪小北这么一个好苗子,多金,帅气,他的情人有多少我从不去猜测。不过我断定这一个来超市里的美丽女子,肯定会被甩了的。
就那气度,与他太不相衬。
纪小北的出身我从不问,很多人看到他,都不敢叫他的名字,全叫他纪少。
连亲密的情人也这样叫,可见啊,她也只是可有可无的情妇而已。
虽然是情人的关系,那也是各取所需,他不过是图她美色,这些久经风月场所出色的世家之弟,他们对女人的贪婪,极其敏感,一旦发现情妇想得到更多,或是干泄个人的事,就会豪不犹豫地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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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林夏回来
“千寻。”惊讶的一声叫声,也带着惊喜。
我抬头看着来人笑:“哟,东子,是你啊。”
他笑着走了过来:“居然在这里,手机怎么换号了,怎的不想让哥们找到你啊?”
“哪呢,还等着你们请我吃香喝辣的呢。”
“等着,大伙儿都想你呢。”
郑东子真是行动派的,这么一说手机一拔号就呼朋喝伴起来:“找到千寻了,哥们今晚上别放过她,不把她灌醉,咱全去跳臭水沟。”
我白他一眼笑:“死东子。”
“你作死才是。”他板着脸:“你生日那天,哥们快把京城翻过来了,还是找不着你,你说你咋就这么喜欢玩失踪呢,还有,你这工作服腻丑了,快叫一声好哥哥,哥哥带你去买。”
“滚。”我噗地笑出声。
他吊儿郎当地倚在玻璃柜前,看了看手腕上百达翡丽:“几点下班。”我嘲笑他:“没那么快呢,东子,换表和换女人的速度一样快啊。”
“谁叫你不来结束我的单身生活。”他瞪我一眼:“我到外面去等你,那些小兔崽子大概也快到了。”
“瞧你叫了多少人来收拾我啊,没关系,姐姐全收下了,等我四点下班,咱杀去先吃自助餐,刚才只扒了二口饭,工作餐一个叫难吃啊。”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哥们哪个养不起你,拜托你陌大小姐,你随便嫁一个都成,老要我们陪你去吃自助餐,又想扶墙而入,扶墙而出。”
“必须的啊。”这才是吃自助餐的最高境界。
郑东子吹着口哨,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派*倜傥的风采。
一下班出去,超市停车场门口都让名车塞住了,牛b烘烘的车牌让保全人员很头痛。
郑东子跑出来拉开车门:“千寻,这儿。”
“千寻,别坐他的车,一股子女人味,来,哥哥新买的玛莎拉蒂,你喜欢的火红色哦。”骚包的秦瑞还是这样的潮。
白他一眼笑了,跑过去将他挤到副驾去:“让姐姐过过手瘾。”
名车的确是不同啊,破夏利是不能相比的。
秦瑞笑眯眯地抱着我的包:“千寻,这车送你做生日礼物,如何?”
“秦瑞你这孙子,这么好的车,你叫我往哪儿放,我开这么好的车,到时人家以为是我偷的,叫我去问话我是百口莫辩了。”
“你这女人,我爱慕你,就送你车,居然还嫌三嫌四的。”他十分鄙夷:“你电话又换了,啥号?”
“包里,自个看。”
“哟,纪小北,这名字有点熟啊。”他摸摸脑袋:“在哪儿听过呢?”
“我情夫啊,你见过?”
他哈哈大笑:“开什么玩笑,你会有情夫。哥们的号码,就是要占第一顺号,以后拔个一,就能在第一时间里找到我。”
“得咧。”
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就像是亲兄弟一样,曾经为了一个男人,我和他们闹得不可开交,如今那些事淡了,我们的友谊还能回来,真好。
我就喜欢带领这些世家子弟去扫荡烤肉自助餐。
秦瑞拢住我的肩头一转:“咱换个地方成不,祖宗,这地方我没脸再进了,上次人家都对着我们哭了,瞧着对面那家,阮离家开的,咱要是不吃得爬出去,对不起这败家子啊。”
一行人走进去,呼朋喝伴着好不热闹。
“我来晚了。”温雅的声音在这闹烘烘的地方,竟然如此的清透。
这声音,好是熟悉啊。秦瑞叫了起来:“林夏,这里。”
我蓦然地抬首,那一身白衣黑裤配着背心,像水墨画一般明净。
他回来了,林夏,那谦雅的君子,那让我和伙伴们决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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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瑞对林夏的仰敬,还是一如即往,而且还特意让出了位置给林夏,于是他就坐在我的身边,他身上,依然是那淡淡的宜人清香。
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里看到他,我很不自在。
但是事情过去这么久,证明我是错得多么的离谱,我只能埋头狠吃着烤好的肉。
“这么吃,你的胃受不住的。”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清净。
我抬头看他,挤出一抹笑意:“林夏哥哥。”
他伸手揉揉我的头发,一脸的疼爱:“头发留这么长了。”
“是啊,林夏哥哥。”
他细细的睫毛很长,很浓,明净的眸子依然是黑白分明,他就这样看着我,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闪过了疼惜,叹怜。
只是闪得很快,不让我看得太清了,他低头用生菜裹了烤肉:“给。”
我笑得格外的灿烂:“谢谢林夏哥哥。”
郑东子喝了一小口红酒,啧啧有声:“瞧瞧,咱们的林夏哥对千寻,就是十年如一日的好啊。”
“那是,我可是老早就知道要傍个大树好乘凉,早早叫了他哥哥的。”
“林夏哥对你,可不是……。”
这里就只有东子最了解我,一听阮离这句话马上就打断了:“咱今儿个要吃好喝好,让千寻拍着心头流血去买单,谁叫她生日,我们一个二个都找不着。”
“对。”
起哄声一起,谁都不愿意再尴尬了。
林夏,还是如往常一样照顾我,他几乎没怎么吃,肉烤得正嫩的时候就用生菜裹了放在盘子里等我拿。
中途他起身去上洗手间,吃完的时候服务员拿了张卡找过来还给林夏:“先生,你的卡。”
阮离的眉头皱了皱,林夏却优雅地一笑:“你们都叫我一声哥的,怎的不乐意了,时间不早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别耽搁了。”
“是,林夏哥。”
一个个混世魔王在林夏的面前,乖得就像孙子一样。
他从秦瑞手里提了我的包:“我送回去。”
“不用了,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的。”
他停下来看着我,也就这样只需要这么看着,我就觉得不能拒绝他,于是一笑:“上车吧,时间的确是不早了。”
林夏的车和林夏的人一样,低调。干净得只有一个导航,他看了眼笑道:“这么多年没回北京,这里变化很大,很多地方都认不出来了。”
“是啊,每天都在变化。”
他轻声地说:“千寻,你也变了。”
“漂亮了么?”我仰头笑着抚抚长发:“这个可以说哦。”
他眼里含着笑:“长大了,也温和了,千寻,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吧!”
“不辛苦啊,挺好的。”
他轻叹,发动车子往前走:“你还是那样的倔,千寻。千寻,对不起。”
他的一声对不起,让我泪忍不住浮上了眼眶,咬着唇没让它泛滥成灾滑下来。
好一会儿无所谓地笑:“你真是的,对不起什么啊,林夏哥,你回来这一次还会离开吗?”
他淡淡笑:“不会了。”
“那真好,以后郑东子他们就不敢胡作非为了,林夏哥在他们的心里,可是神啊。”
我不去问为什么他回,我们都不去揭曾经的伤疤,我们都假装那些事从来没有过。
如果当年没有他的介入,我和林端,会不会就真的修成正果呢?
林夏啊,是哥哥,我只当他是哥哥,但是不爱他,也是一种不可饶恕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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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他还爱我
林夏没有问我住在哪儿,而是带我到处转着,转过的地方,如此的熟悉。
“记得你以前在这里飙车吗?”
我笑:“那时的我,挺混的。”
我记得那是我一次出事,车撞下山沟边要不是有树卡着,必出大祸。
慌乱里我只知道要打电话给林夏,林夏是万能的,不管什么事他都能罩得住。
林夏将头上冒血的我抱出来,镇定有条地叫人来拖车,抱着我去医院,我就缩在他住的地方一个星期多才敢露面。
林夏疼爱我,但凡有好吃的,林夏都会留给我,得我吃完了才会给大院的伙伴们,他护着我,不许别人欺负我,他对我好,好得要所有人都对我好。
我们个个都是惹事的主,但是林夏,都能给我们善后,林夏在我们的心里,就是老大。
如果一直这样有人疼爱我,把我当妹妹多好。
林端的出现,终于打破了局面。
林端是那么的厉害,林端爬树最行,林端做什么事都会冲在前面,林端总是那么的*不羁,像野马一样……。
“林夏哥哥,我住在前面的小区。”
他车速放慢了,侧脸还是那么的温雅,都说时间是一把杀猪刀,可以让人变得面目全非,可这么多年来,林夏还是如水墨画一样清净,侧脸淡淡的光,让他很暖和。
停下了车,他一如即往那么绅士地过来开车门,还拎着我的包,递给我的时候指尖碰触到他的手,那温暖有些烫人,他微笑地看着我,眸里无尽的柔和让我相逃。
但是他却伸手过来揉了揉我的肩:“千寻,有什么事还向我说,成么?”
我点点头:“好的,林夏哥哥。”
如果是往时,他一定会送我进到电梯里看着我上去才会回去,但是林夏现在却是站住了,在路灯下洁净温雅如百合一般。
他也变了,越发的成熟了,风度依然翩翩,温雅清韵。
我匆忙而逃,面对他,总是愧疚。
但是一直以来对林夏,都不是男女之情,我只是把他当成哥哥而已。
回去匆匆地跑到厨房,不敢开灯,脸贴在玻璃窗看着楼下,十多层的小高层只能看到迷糊的景像,洁白的灯和树下那淡淡白相融得那么的迷糊。
林夏,我真的从来没有爱过你,我地你的敬仰,永远如开始。但是你的双眼告诉我,你对我还是一如即往的情怀。
开了冰箱取出冰过的水,仰头咕咕地喝着。
一会儿门开了纪小北有些狼狈地进来,开灯踢开鞋子,一身暴燥的气息。衣袖卷到手肘上,白色的衬衫也有些污脏。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去哪了,怎么弄成这样子。”
他也不说话,跑到客厅里去寻药箱,取了出来先消毒,我这才发现他的左手有个挺大的口子还在冒着血。
过去将他的手放在膝上,找了二个止血贴给他贴住:“怎么受伤的?”
“砸车了,没注意让玻璃片划伤的。”
你是吃饱了撑着啊。”白他二眼:“还有没有哪儿伤了?”
他笑呵呵地看着我,黑眸里有了些柔和,一手拉着我的手往心口那儿贴着:“这儿难受,所以去砸车了。”
狠狠一戳他的心口:“你是闲着没事做了。”闻了闻,没酒味,呵呵一笑:“纪小北,你的那情人,可真漂亮啊。”
“滚去做饭。”他不悦了。
“你没在她那儿吃牛排吗?”
他脸色一板站起来,我赶紧跑,纪小北的情妇,可真说不得。
一会儿又从厨房探头出来看他:“纪小北,我是第几位啊?”
“陌千寻。”他懒洋洋地叫:“你是皮痒了。”
“哎哟,人家又没想寻仇,只是问问而已。”小气巴拉的。
他跑进来腻在我身后在我脖子上一亲,声音轻轻飘飘地说:“以后就只有你一个。”
我浑身一个疙瘩:“别,小北哥,咱还是……咦,话还说完呢,你去哪儿啊。”
“洗澡,再召爱妃侍寝。”
“滚。”没好气地冲他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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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新女朋友
我挺害怕超出界限的感情,现在觉得不管是交男朋友还是挑情夫,最先看的不是他有没有钱,帅不帅,而是要先想想分手会不会竭思底里地伤害我,会不会纠缠个没完没了的。我想纪小北也是个流边花丛的好手,大家都会相当潇洒的。
一早上就让他逮了起来,叫我好好打扮陪他打球。
纪小北在球场上是英姿焕发啊,打起球来帅得没话可话,小白球入洞,我就跟着大家拍拍小手就好。
偶尔他休息还会腻上去,给他擦汗,递水,还会送上一二个香吻,把情妇的角色诠释得淋漓尽致。
与他一块儿打球的,有年轻的,有年老的,但是不管是什么年纪,都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每当我勾着纪小北的脖子亲吻的时候,一道道打探视线就落在我身上,我被估着,猜想与他之间的关系。
他们对纪小北像是有些忌掸或是谦让着,放水不是很明显,但是无人超他。
赌得可大了,输一竿就十万元。
结果自然是纪小北胜了,我娇呼:“纪少好厉害,纪少你看,人家的手空空的。”纤长的指在他的眼底下晃来晃去,讨珠宝的意识十分强烈。
他黑瞳里带着狡黠的笑意,低首一咬我的手指,然后一手抱住我的腰,当着这么多面,就来个**辣的法式深吻。
“我新交的女朋友。”他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
那些人只是笑,坐了车回以会馆,纪小北去洗澡我坐在贵宾区休息室里喝着昂贵的咖啡。
“你是小北的新马子?”鄙夷的声音是一个女人说出来的。
这么多人看着我,我放下咖啡优雅一笑:“小北不是说了么,我是他的女朋友。”
“马子。”她很坚定地说。
“……。”她是港台片看多了吧,马子已经过时了。
“梅婷。”淡淡地一道声音,就让叫梅婷的女人消了气下去。
我冲那看上去冷漠的男人一笑,他说:“我是小北的表哥。”
“表哥好。”我甜甜地叫。
他眉头越发皱得深了:“小北的女朋友,我想,就你这样的女人,小北也不过是玩玩的。”
“就是,哪儿登得上大雅之堂。”梅婷支着下巴看我:“你是哪家夜总会坐台的?”
“谁说我是夜总会坐台的?”我明明是超市的售货员。
“你这样低俗的女人,别缠着小北,小北就快结婚的了。”
我睁大眼睛,一脸的无辜:“我没缠着他啊,我们是真心喜欢的,我为他,都去学高尔夫这些运动,学得可辛苦了,小北的身份不一般,再苦再累我也要配得上他。”
他们噗地笑了,大概是真心这二个字可笑吧,其实我心里何尝不是在笑这二字。
但是还要装得很认真的样子:“你们不信啊,不信我们来试试。”
“不如我跟你比,要是你输了,你就离开小北,你要多少钱,你开个价,姐给你。”自告奋勇的人,就是梅婷。
我很犹豫啊,犹豫了好久才叹气,双眼坚决:“我们是真心喜欢的,我跟你比。”
于是我们就一人拿一竿去比,那些人也看热闹地跑了出来。
梅婷的确对高尔夫球挺擅长的,挥出几竿,打了五个球入了四个,然后看好戏地看着我。
我淡淡一笑,挥起竿子,一竿竿标准的姿势,俐落干净的五个球全入了洞,让那些人意味深长地打量我了。
纪小北笑着拍拍手出来:“我的宝贝儿打得真不错。”
我仰首,他在我脸颊上印了个吻。
他眼底的算计,写得那么的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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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我就是名片
“纪小北,你表叔好像有点眼熟呢。”坐在他的车上我很好奇地问:“感觉在哪儿见过一样。”
“多看看报纸就知了。”
他一点醒我就明白了:“经常上财经日报的,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要不是那一版经常放桌子上当桌布,我都半点不认识。”
他噗地笑着,笑得一个叫妖孽,叫明媚。
伸和过来戳戳我的脑子:“成啊,有长进了,会逗小爷开心了。”
“纪小北。”我坐正了身子:“你一旦结婚,请你马上告诉我,我是不会做第三者的。”
他收起笑意,极是烦燥:“什么第三者,你脑子糊了,小爷我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
“梅婷说你就要结婚的了。”
“她就八卦。”
“我也不是逼你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把关系先说清楚一点。”
他有些郁闷了,把车开得贼快。
我不知他什么意思,反正今天让我出场,是别有用心的。
擦去唇上的口红,五指梳着发。
“想吃什么?”
“随便。”
“带你去吃私房菜,居说味道不错。”
我笑笑:“跟着纪小北,有钱花,有肉吃。”
“倒是学会花言巧语来讨我欢心了。”
“必须的啊,要是你不养我,我上哪找这么年轻又帅气的金主去。”
他白我一眼,伸手过来一掐我的脸:“养你一辈子,成不,少叫点肉,都长胖了。”
“哪有,人家一直走的是朴素路线,还上班呢。”
拉着我的手进去,雅致的地方种满了绿绿的藤引到院子上方为屏,围得绿意盎然,阳光从间隙里照下来,令人觉得十分的舒服又悠闲。
他看我瞧着那些绿叶长藤看,索性也就在外面坐下,也不点菜,而是跟倒茶的阿姨说:“这里的招牌菜,都上。”
我喝一口茶:“纪小北,这是南方的溪黄草。不错哦,带着淡淡的某。”
“要喜欢一会叫他们给点,你回去泡着喝,清清你肝火了。”
送上来的菜,不管是色香味都十分的诱人,夹了块吃。纪小北果然是个享受派的人啊,这儿的私房菜,真是太好吃了。
尤其是那红烧肉,一点也不腻,他见我爱吃夹了吹凉些就送到我的唇里。
才咬了一小口,里面就有人出来。
为首的赫然就是林夏,我有些头皮发麻了。
纪小北却还在催:“咬啊,这样夹着累死小爷了。”
我拉下他的手,挤出一抹笑:“林夏哥。”
林夏那清亮的眸子瞧着我,再转到纪小北的身上是冷利无比。
“千寻宝贝。” 纪小北懒洋洋在地叫一声。
林夏依然是那么温雅,淡淡一笑,回头跟人说:“他们的菜算我的,千寻,你和你的朋友慢慢吃。”
他取出一张名片,递到纪小北的面前:“我是千寻的朋友,林夏。”
纪小北接过名片,坐着也是气势凌然:“我,纪小北,千寻的男朋友。至于名片嘛,我纪小北就是名片。”
林夏大体地笑笑:“你们慢慢吃,千寻,改天我找你。”
“好的,林夏哥哥。”
待得他们离开,纪小北拿着名片笑着念:“林氏房地产有限公司企划部经理助理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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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不许把他耍弄
林夏有实力,也有本事,不过他本人很低调,林氏房产就是他家全控股的,谈起来整个京城谁不知,最近拿下了政府一系列的建设。
林家在京城,也有着举足轻重之位,能拿下也是很理所当然的事。
“千寻,你认识的人,倒也是不少啊,我倒是有些纳闷了。”
我喝口茶,淡淡地说:“他们是他们啊,我是我,我穷得潦倒你也看到的,我未婚夫乔东城,但是只是一纸无足轻重的契约纸而已,我和他依然是二个自由独立的个体。”
纪小北手指勾起我一络发丝把玩着:“千寻,你要是把小爷给耍玩了,你得付出代价的。”
“什么意思?”我一瞪他,把头发抽了出来。
他懒懒地朝我笑:“你明白的。”
“我没拿你来气谁,反正现在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你吃饱没有,吃饱就走了。”
手机里开始一条一条短信多起来,我翻着看他们发给我的笑话与关切。乔东城的电话这会儿却打进来,那些号码都很熟悉。
纪小北淡淡地说:“接吧。”
认真地开着车,像不当一回事一样。
我按掉直接把手机给关了,纪小北斜看我一眼:“为什么关掉?”
“我爱接不接,是我的事。”
他被我呛着,车开得飞快,没有回以前的那公寓,开到市区的一个地方,这里比以前住的地方要豪气多了,楼中楼的高级设计,一股子没人住的华丽味道。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璀璨的灯火,感叹地说:“要是我们分开后,你把这个房子送我,我就发了。”
“你差钱吗?”
“差,我穷死了,你碰到我的时候,我不是用创可贴贴额头,然后我钱包里还只剩下那么点。”那时真穷啊,精神与物质穷得一塌糊涂的。
他一手轻顺我的头发,什么事也不做,就这样躺着,身体与身体偎着,暖得让我懒洋洋的。
他的指,捻着我的发丝轻轻地搓。
我转身看着他:“纪小北,你很喜欢我的头发吗?”
他低头,轻轻一亲我的额:“千寻,你去过崆湖吗?”
“没有啊。”
“你会打游戏吗?”
“不会呢。” 抓住他的手,温暖的大掌将我的手合拢,让我有一种被宠溺的感觉。快速地抽出手:“我去洗澡,累死了,还有啊,你表哥看起来像老八股,比你年纪大多了。”
他笑,喉里沙沙的,带着股得意地说:“我是家里最小的。”
“最小的,也会最受宠,都是小霸王呢。”
“千寻宝贝,你说对了。”
他挤了进来,要跟我一起洗,在水下一遍遍地亲吻着我的唇,让我觉得我不是他的情妇,而是他很喜欢的情人一样。
最后一步推开他:“tt。”
“这儿没,千寻,今天又不是你的危险期。”他咬着我的肩,依然契而不舍地*着。
我却坚决:“不行。”
我不吃药,会伤身。
我更不要什么意外的怀孕,那种痛,入了骨髓一辈子都会记得的。
我与他的交易很简单直接,如此这般结束的时候,也可以简单。
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让他包养,也许在我最落魄,最孤独的时候,他就忽然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如果认真想想,他也不陌生的,跟随着乔东城在偶尔的几次宴会,似乎都有见到,只是我都是打一照面就离开,所以并无太深的印象。
他们那个圈子并不大,来来去去,无非都是富二代官二代钱二代。
我猜想纪小北也同意和我一夜,继而包养我,大低是想打击乔东城,乔东城的未婚妻是他情妇啊,他甭提会有多得意了。
只是如何去结束,什么时候结束,我却是不去想,该来的,应该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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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把我藏娇吧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寂寞得紧啊,他却睡得很香,我把他摇醒:“纪小北,我烟瘾上来了。”
“忍着。” 他无情地拉起被子不理我。
我手指在他后背划拉着:“忽然说让我戒就戒,很难受的。”
他回头瞪我:“小爷我半路收箭,就不难受了。”
“咱俩吸嘛,你不也是吸烟的,你一半,我一半,多和谐。”
他一把将我抱得紧紧的:“咱俩一块儿戒了,不好的习惯,小爷一一一给你戒了。”
“为什么,我又不想做好人,说好话,存好心。”那是圣母作的事,与我无关。
他亲亲我的额头:“小爷我想就好了。”
“只不过是你的情妇,你却连所有的习惯都得管,我亏了。”还亏大发了。
“那,做我女朋友吧!”他低低说一句:“正儿八经的。”
我咯咯笑:“纪小北,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我哦?”
“小爷什么人,跟你玩笑,你也当真。”他白我一眼:“三更半夜的,不睡觉想吸烟,你是想找死是不是,小爷整死你。”
扑过来,狠狠地亲我的脸。
我叫嚷起来:“救命啊,我还年轻,我不想死,你给我的钱,我还没花完。”
他笑倒在我身上,沉重的身子压得我喘息着,软软的唇,在我耳垂下面轻吻一下。
带着异样的骚动,让心也忽地狂跳了几下。
只是无聊而已,烟,吸不吸其实我可以控制得住的。
摸着他的额,轻轻地一亲:“纪小北,把我藏娇吧,不要在北京了,哪儿都好。”和他在一起,并没有约束的感觉,很舒服,也很满足。我是懒人,我更不喜欢去想太长远的事。
他想了想,眼里带着抹邪笑:“藏在我裤兜里成不,和小小北天天睦邻而居,你们要相亲相爱。”
一咬他的鼻子:“流氓。”
“爷守的不是清规戒律。”
“好女色会铁棒磨成针的。”
“试试看。”
“滚。”
他看着我哀声叹气:“看得到吃不到,不是爷的作风啊,爷一直是霸王硬上弓的。”
我眯起眼笑拍着他的头:“乖,盖棉被睡觉觉。”
“我觉得你像是在拍狗。”他抱怨了起来。
……你哪是狗啊,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太精明了。
一脚压在我腰间,睡相是一个霸道,还把我抱得死紧。
我不服气地伸手一掐他的大腿,他凶恶地说:“不睡是不是,再动来动去就硬上弓给你看看。”
“你这个恶魔。”
“恶魔要吃后妈的。”
“我不是小红帽吗?我年轻,我可爱。”
他笑出声,一揪我的鼻子:“你是天使。”
然后彼此,都笑出了声。天使,鸟人啊。
纪小北这样温驯的时候可不多,但是特别特别的可爱,把他浑身的霸气和锐手给消弥了。
每天的早晨,习惯了他亲吻的闹钟,又睁着睡眼迷蒙的眼去给他挤牙膏,我就搞不明白了,到底挤牙膏是一件什么样的酷刑,他就非得让我动手。“纪小北,这儿离地铁远。”
“爷送你,乖点,柜子里有衣服,自个去找。”
还得给他配好衣服,这厮有着一副好皮囊,什么衣服一穿上去都好看啊,还有点自恋地对镜照着:“宝贝,如何?迷恋哥吧。”
一个枕头甩过去:“要迟到了,还不快点,臭美什么啊,衣冠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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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一样的钻链
乔东城没有来找我,而是差人过来,给了我一个请柬。
在某些场合上,我得去晃一晃眼。
至少我们还是貌合神离,还是一些上流之层所知道的未婚夫妻关系,虽然谁都不看好我们,但是现实,却是如此的。
他是在生我的气,昨天晚上我没接他的电话,所以不再打给我,而是让我自个去搞定。
特地提前下班,去他每次指定的那形象店里穿礼服,做头发化妆等,倒是不用怎么挑,他穿什么衣服会提前说,然后店员就会为我配上差不多颜色的。
“乔先生今天是穿铁灰色的西服,我们为陌小姐选了这款裸色的裙子。”
“好,什么都无所谓了。”
不过铁灰西服衬上裸色小短裙,真相配吗?
是我已经过时了呢,还是潮流变得太快。
妆点得无比的明艳,腮红与脂粉打造出性感与甜美,长发微卷配着短裙高跟鞋,我是又是这么的清纯啊。
“陌小姐,这是我们店里的新送来的项链,陌小姐,这珠宝配上这裙子才出色,而且是世界名牌,这项链的名字叫佳人。
上面的钻,很闪,闪得有些假假的,但戴在脖子上是添了几分的明亮与高贵,反正添的也是他的面子,别的与我无关,让我戴我就戴。
坐车到宴会的地方,里面华灯如云,照得肌若白雪,衣香影鬓好不热闹,一个个城中新贵,京中富豪把酒言欢。
我寻找着乔东城,全场扫了一遍,他倒是迟到了,没找着他呢。
几个女人看着我,眼神停留在脖子间的那项链上,然后笑笑地离开,但是三五成群,小声地议论着。
二楼徐徐下来淡灰色长裙的女人,俐落的短发与那完美的微笑恰到好处,灰色的长裙显得身段极好又相当的有气质,我看着她脖子上的项链,有些怔住。
怪不得这么多人看着我笑了,原来我戴的这条项链居然和她的是一模一样。
她杏眼瞥了我一眼,笑了,别有深意地说:“陌小姐,我听闻这顶级的项链,而且佳人的,全世界只有一条,真是巧啊。”
这不是摆明了我戴的是山寨的吗?谁会怀疑堂堂红主持海潮戴的是仿品。
不过我要是脸红,我要是不好意思,我就不是陌千寻了。
冲她笑笑:“是啊,真巧。”
她对我的项链十分有兴趣,依然拿它说事儿:“千寻,让我看看这做工,还真是不错,几乎都可以以假乱真了。”
嘲笑的眼神,变得那么张扬起来。
乔东城一身铁灰色西服进来的时候,他微笑地与几个人打招呼,无比的优雅与高贵。
他走到我们面前,海潮仰起头甜笑地说:“乔公子,算不算是缘啊,这衣服咋一看,还以为我是你女伴呢?”
乔东城微笑:“我倒也想。”
这一对男女,明明熟得不能再熟,还在装呢,多是虚伪的关系啊。我嗤之以鼻着。
她在所有人眼里看起来,更像他的女伴。
我就是个多余的,而他,无意为我辩解什么,更不会用行动来宣示我才是她的女伴,我早已经习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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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他不愿解除婚约
“宝贝。”
一声懒洋洋的叫声发自我身后,淡淡的香袭上鼻尖的时候,一只手臂已经环上了我的细腰,低头一亲我的脸:“千寻,你怎么戴这些东西,快取下来,这牌子你也看得上眼么,我给你个更好的。”
我抬头看着纪小北,这厮今天居然也在,而且行头很低调,没有喧宾夺主之气势,可周身,就是散发着王者的霸气,让人轻视不了。
我配合着他,解下了那项链:“呵呵,我这不是贪玩么,不就是佳人,套脚上都觉得太没档次了。”
“倒是。”他笑:“让人送好的给你玩玩。”
他便打电话,要让人送珠宝过来,真要疯玩不成,我一手按住他的手机:“小北,戴不戴,都无所谓的啦。”
他的身份,就是我最好的武器,纪小北也许真的是很不简单,满场的女人,都热情而又和善地看着我了,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估量,但无关**之事。
纪小北握住我的手,看向海潮:“这位真眼熟。”
海潮扬起无懈可击的笑:“我是财经卫视的主持,海潮,纪公子,久闻大名。”
他一拍脑子,恍然大悟地叫:“我想起来了,曾经有个兔崽子把你的主持的一段新闻发我看。”
她竟然有些欣喜:“是吗?能让纪公子看我的主持,是我的荣运。”
“去年三月二十号的视频。”纪小北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海潮的笑再也挂不住,整张脸都黑了。
我却乐啊,这纪小北还真是个毒男人,去年三月二十号有个财经新闻的主持不慎扣子松落,露出了胸衣,还有那胸口上红红的吻痕。
虽然乔东城把这事压了下去,但还是有些许的视频流出来,我看过,纪小北这个流氓,居然也知道。
不过用来对付海潮,真的是一个爽啊,让她颜面尽失。
乔东城也变了脸色,眯起眼睛伸出手:“纪小少,难得看以你出席这类宴会,幸会。”
纪小北还算是有风度,伸出手去握:“难得也看到乔公子,幸会。”
“千寻。”乔东城冷淡地叫我的名字。
我扬起头朝他笑,他上前一步拢住我的肩头:“过来跟几个世伯打个招呼。”
他抓得用力,肩头微微地生痛着。
我淡淡地说:“你抓痛我了。”
“千寻,你要闹,你要玩,也得有个度,纪小北不是你能招惹的,到此为止。”他声音冷沉,十分的不悦。
淡嘲一笑:“谁说我闹,我玩了,乔东城,我说了多少次,我们真不适合,跟你爸说解除婚约吧!”
他黑瞳深深地看我:“我爸是不会同意的。”
“只要我们二人都不相爱,也不合适,绑在一起不会好,乔世伯不会反对的。现在不是他同不同意的问题,乔东城,是不是因为我招惹了纪小北,你心里不服气了。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不是你的玩具,有人跟你争的时候,你就要夺回来。”没人争的时候,让我安静地在角落里。
乔世伯有什么不同意的呢,乔东城在外面还有个女儿,他不是不知道,我说我无法接受,乔世伯也没有话可说。
乔东城听罢,抓着我的肩头,低沉地说:“是的,就要把你夺回来,谁都行,就不能是纪小北。”
男人的嫉妒心,纪小北和他,应该是旗鼓相当的人。
我回头看纪小北,他手上拿了杯酒,浅啜口却看着我眨眨眼睛笑,一副坏痞子的样子。
我不爽的心情,顿时有些明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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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能上床的朋友
没啥心思的和乔东城周旋在众人之间,亲近他的人打笑地说:“东城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啊。”
这一回乔东城没有现敷衍过去,而是看着我一笑:“快了。”
应酬之后我甩开他的手:“乔东城,时间到了。”
他却轻描淡写地说:“明儿个把你的东西,都搬天乔家来,回乔家住。”
我歪头冲他一笑,娇媚地拍拍他胸前的衣服:“你觉得,我会吗?”
“正如你所愿,我们很快就成婚,。”他拉下我的手:“我说的是正经的,别再作贱你自已了,千寻。”
我讨厌他用作贱来说我,冷笑地看着他说:“乔东城,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我和纪小北一起同居,我就是作贱,那么你和海主持,你们又是什么关系,能上床的朋友。”
他拧起眉:“千寻,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咄咄逼人呢,你从法国回来到现在,简直是判若两人。”
“乔东城,一直以来,你以为你扮演着我的未婚夫,你演得很合格吗?”我心里的酸楚,忽尔在今晚,就不想压住。
我不喜欢别人提我在法国生活的那段时间,那是一段我永远都不想记起的痛苦回忆。
“你想要什么,你从不说,谁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工作是多忙,在乔家,你说你住不习惯,你搬出去,你说你要找工作,你要试着独立,什么都是你说的,我有反对吗?”他也恼火起来了,大有今晚要跟我算帐的架势。
可是今晚,我不想成为别的笑柄。
高高在上的公主,从法国回来像是过街的老鼠,一无所有,落魄穷困,我只能依附在乔家,像小可怜一样。
我不再是以前的千金小姐,她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同了,畏畏缩缩一段时间,我只想跟你结婚,然后有一个家,一个可以在我狼狈,在我无比受伤时,可以容纳我,让我避风挡雨的家。
而你呢,你却拖延着,你说我还年轻,你不想结婚。
我就等着,海潮发了多少的短信,嘲讽我,攻击我,我都可以不在乎。
但是我的底线,就是你要乱搞可以,那是成婚之前,我没有管你的权利和资格。
我的好友,大着肚子上门来,我知道我才是那个小三,插入你们感情的小三,林静就要生了,乔夫人的意思很明白,给我一笔钱,说乔家要装修房子,让我先去酒店住一段时间。真当我是天真得什么也不会看吗?吃你们乔家的,看尽了脸色,我宁愿出来独立着。
我不工作?可乔家是我的什么人,要我每个月低声下气地去要钱吗?对不起乔东城,我陌千寻虽然一无所有了,但是我还有骨气。
哪怕只剩一点点,哪怕是这么的可笑,但是这就是我的尊严和骄傲。
“对不起。”我依然冲他笑着,心里的伤又刺痛了起来。
他吸口气:“千寻,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对不起,乔东城,我真的觉得我们完全沟通不来,你有你的事业,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自由。” 我一手揉着眉有些难受地说:“我想我该走了,失陪。”
我逃得匆匆的,逃得心酸的。
纪小北在外面守着,我一跑出去他一扯我的手,身体转了个半圈,就让他抱住了。
我仰头冲他笑得极是绚烂:“纪小北,你在等我,太好了,省我点打车的钱,现在时间还早,送我到形象店里换了衣服行头,我请你喝酒。”
他那阒黑的眼睛,仿若能看穿我一样,看得我很不自在起来。
他轻轻地说了个字:“好。”
于是他就像施了魔法一样,让我很乖地跟在他的后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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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污黑我贪了钻链
纪小北开车,并不认真,时不时地转头看着我,然后伸指来戳戳我的手臂,再戳戳我的头发,一会又戳戳我的脸。
我怒了:“我还活着。” 把我当成什么戳来戳去了。
他一笑:“像布娃娃一样,在想什么呢?”
白他一眼又笑了:“纪小北,我现在才发现,你真的好毒。”轻易地就把犀利的海潮捧得高再摔得狠。
“因人而异,到了。”
他停了车,我开了门就下去,他以为会很快,所以也没有下车了。
换回我的衣服,把那钻链和衣服给她们,照着惯例地检查是否有破损等事。
我以为很快,便也不坐下而是站在一边用湿纸巾擦去口红。
美女店员却变了脸色,冷肃地跟我说:“陌小姐,你还的这条钻链,是假的。”
“这便是你们给我的。”假不假,你们心里有数。
“陌小姐要是怀疑我们作假的话,我们都有单据的,陌小姐是不是搞错了,故意拿这个来开个玩笑。”
我也冷肃了:“是你们跟我开玩笑呢,还是我跟你们开玩笑。”由始到终,这一条就是假的。
如今是怎么着,想蒙我是不是。
“对不起陌小姐,这价值几百万的钻链换了假,我们无法交差。”
我一肚子的怒火,冷怒地说:“你的意思是我换了真的,现在要我赔是不是?”
店长过来,瞧了钻链一眼,淡淡地说:“假的。陌小姐,我们有要权利追究后果,如果陌小姐不想上局子里,还是将真钻链交上来吧,以后我们zp不再跟陌小姐作任何服务。”
纪小北看我没有出来,甩上车门进来了,走到我身后问:“怎么这么久,不就是件破衣服。”
我难受地说:“她们说给了我真的钻链,我交上的是假的。”
纪小北低低地笑了,饱含意味的眼神看着她们:“要她赔吗?”
“先生,我们这里不管是礼服,还是首饰,都是明码标价的。这钻链价值二百多万,如果陌小姐不交出来,我们不排除让警方介入。”
“噗。” 纪小北笑得越发招摇了:“二百多万也拿出来说,我倒以为是上千万呢,这钱小爷不是没有,可是小爷觉得你这店,你们这人,特别特别的碍眼。”他打个响指:“这事就不能算了,你们也甭急,报警电话我来打。”
“纪小北。” 我淡淡一笑:“可不能和了啊。”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太过明目张胆了,分明就是想黑我,黑我现在无权无势。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
他笑着安抚我肩头:“小爷什么时候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这位先生,这是我们的私事。”店长秀眉蹙起,不喜他的介入。
我冷冷一笑:“他是我男朋友,我的事,就是他的事,我也不觉得这是我和你们之间的私事,我看我是卷入了一场数目不小的诈骗里,还是城中大名鼎鼎的zp,你们想私了我倒是不想。”
纪小北揽着我的腰,放下了电话笑:“咱就委屈一点在这里等,做男朋友的千万不能让女朋友受一点的委屈,不然就是失职了。”
冷眼旁观她们交头接耳,然后转到里面去打电话。
我惬意地笑了,下巴放在纪小北的肩上。
有人为我出头,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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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纪小北的张狂
纪小北把这事,真的闹得很大,举凡当地有名的,犀利的日报,晚报,记者,电视台,还有各路大大小小的狗仔队,热闹得把zp前前后后围了个密实。
纪小北把我拉在身后:“别露脸。”
“好。”反正有他为我出头。
zp店里的人一看似乎苗头弄大了,纪小北的来头似乎挺大的,也慌张了起来,忙忙碌碌着跑来跑去,不一会推了个人出来跟我讲和:“陌小姐,真的对不起,我想是我们这里的人勿忽了,钻链是真的,真的很抱歉,很抱歉。”
我腻在他的背后笑,一手戳他的腰,他抓住我作乱的手淡淡地说:“道歉有用,京城就不用警察了,珠宝放着,一会警察来,珠宝鉴定师也会到,小爷今儿个就和你们耗上了。”
派来讲和的那女人,泪都快落下了:“陌小姐,真是我们的错,前面的人不小心把钻链给了一位客人,因为经理下午不在没有及时报上去,所以就放了个仿品,哪知给陌小姐定妆的店员看都不看,就把仿品给陌小姐了,真是我们的错,我们诚挚的向陌小姐道歉。陌小姐提什么条件,补偿,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不接受。”纪小北翘起脚,拽拽一句话就打发。
是啊,如果不是纪小北在,便是欺得我去蹲局子了,我平生最恨,就是这样欺诈。
这会儿外面的镁光灯照得一个叫强,然后推门进来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看到纪小北马上打着友好的笑意:“纪少,什么事搞这么大的阵仗,别动啥肝火的,降降火。”
纪小北闲闲地说:“喏,zp这狗屁店,居然想诈我女朋友的钱,黑她的名声,你说这不是把我不当回事么?”
“倒真是胆子撑肥了。”那人笑笑:“得,纪少,你先回去,明儿个京城所有zp店闭门是小事,交我去做就好了,保证让纪少你满意。”
纪小北挥挥手:“去吧去吧,你做事我放心,坐在这里都觉得晦气。”拉了我的手起来:“咱先回去。”
“纪少的女朋友,气质真是好啊。”笑容可掬的男人看着我。
纪小北龙心大悦:“那是,龙子,放手尽管去做,啥事儿找我,改天找你喝酒。”
“瞧这还是哥们的话吗?这分明就是严重的诈骗行为,我们警方自然得介入慎重调查的,纪少走好。”他上来殷勤地开门。
纪小北拖着我出去,面对这么多的媒体,电视直播,他是家常便饭一样,淡定地走,我却不喜欢抛头露面,只好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后面,亦步亦随地往前走。
一上车我用手摭脸,他慢悠悠地开了出来,直到没有媒体跟着了我才骂他:“纪小北你是不是存心的。”
“我哪存什么心,这不,让人给你讨公道,让他们直接关店走人。”
“你可以早些让你兄弟再带人过来的,媒体什么的都比他还先。”我看是有点故意将我们的关系放大。
他却狡辩地说:“你什么时候看到电视台,记者什么的有比警察来得慢的吗?”
“切。”这是一些现实,但是这一次的事,他肯定是存了别的心思的。
车开得不快,霓虹灯迷蒙出柔和的光泽。
砰的一声,后面一台车撞了上来,撞得我一个没坐稳差点就往前载去,若不是有好的习惯系上安全带,那还了得。
纪小北眯起眼,怒了:“大爷的,敢阴老子,地狱无门你非得撞。”
车头一个180的旋转,开足马力朝那黑车撞了过去。
他真是狂啊,我抓紧了,砰的一声,纪小北就将那车撞到一侧去,后面的刹车声不绝,绝小北转了转方向,加足马力再狠撞下去,将那车撞在地沟上起不来。
“不看看大爷这车是什么,敢阴我。”他得意地笑了,然后又打个电话,啥也不称呼了,直接就说:“我在三桥东路下,被一无牌黑车追撞,可得给堵住了,明儿个没有看到连串的新闻,小爷找你们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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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我是他的新欢
一回到小公寓里,他赶我去做饭,抚着肚子叫:“饿死了。”
“没菜呢,你叫外卖吧!”
他拖了我的手去厨房,开了大冰箱让我看。
里面塞得满满的,生鲜蔬果什么都有。
他洗了个新鲜的樱桃塞我嘴里:“千寻,随便做几个菜就好了。”
我取了些米出来洗,把米饭先给焖上,再洗菜。
纪小北洗了澡在厅里看电视,然后叫:“千寻,快出来看,小爷真上镜啊。”
哟,速度还真是一个叫快。清皙的液屏上纪小北走得那一个叫*,合身的衣服衬得身段好极了,我在他的身后,没敢露脸。
“据最新消息,这位长发女子是京城纪少的女朋友,到目前为止,记者仍不清楚这位小姐的来历。”
他再转个台,长枪短炮更是热闹,现场直播的人十分的激动:“现在在我身后大家可以看到,出动了武警前来把zp围着,据说珠宝师已经鉴定珠宝是假,鼎鼎大名的zp居然陷入这一起丑恶的诈骗行为,着实是令人心寒,若不是惹了京城纪少的女朋友,只怕再诈,也只能暗忍了这口气,我们应当站出来,把这些污黑之事都揭开。”
谈得一个叫激动,活像她也在这家店里上当受骗过一样。
再转一个,赫然就是大红字:京城纪少的新欢。
我摇摇头,不想再看进去做菜。
如今,我也就是风头人物了。
做了菜端出来,色香味也不咋好,二人狼吞虎咽着,吃完看着一桌子儿狼狈,我冷哼:“我反正作了饭,你洗碗了。”
“千寻。”他耍赖地笑:“今儿个打电话,老累了。”
我想鄙视他,顺便叫他去洗碗,但是这会儿电视却说:“传闻纪少已经有未婚妻,这一次为这个女人出头,估计是其包养的情妇。”
情妇……我是他的情妇啊,我总是很轻易地就会忘了身份,情妇就得百依百顺的,哪能让金主去做这些事呢。
进去先洗澡,但是出来却看到纪小北将桌上都收拾得干净了,摆了一盘樱桃,一盘葡萄,一盘龙眼。
他眉开眼笑地叫:“看这龙眼,真甜啊!”
“我不想吃。”
他却睁大眼睛:“谁说要你吃了,小爷叫你过来剥,侍候小爷。”
“纪小爷。”我趴到沙发去圈住他的脖子:“咱俩的关系是不是这个月就得结束了,我用了你一百万,剩下的,全还你。你就亏点一百万包我一个月好了。”
他低头一牙咬在我的手上,鲜红的印子清皙。
“你长牙啊你?”咬得还真痛。
“你也知道痛,谁说我要包你一个月了,我要包你一辈子,给我一百万一月,让你一辈子赚死我的钱,花我的钱。”咬我他还有理了。
我手指在他的喉结上一划:“你把事哪闹这么大,你觉得我们还有可有再继续下去吗?”
“当然有。”他将我从沙发后面扯过来,压在他身上:“你不让我吃龙眼,我就吃你。”
像长牙的小狼一样,逮到地方就咬,咬得我血性上来,也不甘示弱地咬他。
热气在氤氲,肌肤在火热,**在叫嚣着。
我们的眼里没有谁,只有彼此,干柴*一点就要着。
他迫不及待地想将我收拾,上下其手地*着,欲一展他的雄风,他的手机却不合作地响着,我推推他:“小北,电话。”
他气喘着趴在我的身上:“所有打断我好事的人,都不是好人。”
“说不定是你爸,你妈呢。” 闹得这么满城风雨的,现在全城皆知了。
他却哼哼:“但凡所有打断我好事的人,都不是好人。”
然后接了电话很淡定地说:“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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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隐讳的豪门纪家
我听着他这样轻松的语气,趴在沙发上笑得乐不开支的
他压住我,热气喷薄在我的脸颊上,手机也很近,近得我也能听到。
“小北,到底是什么事,你快些回家来,你爸他都生气了。”
纪小北淡淡地说:“妈,不就是那些事,你们也看到了。”
“小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了,还不懂事儿,等你哥从法国回来准又逮着你狠揍。”
“他敢。”纪小北冷哼。
“今晚上回家,我让张妈炖了你爱喝的汤,你多久没回家了,要不是在电视上看到,都不知你瘦了,让妈怪心疼的。”
他妈就是一个孩奴,标准的宠溺他宠到不行,这责问就这么一二句,马上就转到关心上去了。
“妈,她又会来吧!妈,我说你们烦不烦。”
“小北你要是再不回来,你爸可要生气了,闹得这满城风雨的,你总得回来跟你爸说说。”
我可听不出纪小北他妈有什么生气,倒是纪小北蛮横得紧。
纪小北冷哼地说:“妈,你说呢,这样分明就是诈骗,分明就是欺负人,而且这勾当,肯定也不是一次二次的了,摆明就是欺负我纪小北,还叫人来撞我想杀人灭口的,妈,你说这能是小事嘛?”
那边纪小北他妈,大惊小怪地叫嚷起来:“小北,那你现在可有什么事,这些斗胆包天的人,小北,你在哪?妈现在过来。”
“妈,我要睡了,我困了,明儿个要有空我就回家,要是不舒服,我肯定在医院。”一把将电话给按了,然后顺手就关掉。
我好笑地叫:“纪小北,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你妈才叫你回家吃饭。”
“………我妈早不在了。”
他噗地一笑:“这不是流行语么。”
他的目的,我不问,总有一天他会说出来,乔东城一个劲地打我的手机,他给我关掉了。
第二天送外卖的送了油条豆浆小米粥酱菜上来,让我胃口大开,一边吃一边看着今儿个的早报。
“纪小北的新欢是何家千金?”
“京城著名zp一夜倒闭,陷入诈骗黑局。”
各种报纸,都用着夺人眼目的标题来争取大众的眼光。
我在报纸里纸于看到了关于他的事,但是隐晦甚深,只说纪小北是京城豪门之后,就这么几个字,越是隐晦,越是水深,看来他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关于我,也写得十分的神秘。
另一份报纸的标题,杀人灭口四个大字触目惊心,写得一个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把zp给砸了,昨天晚上想撞我们的黑车,经查出是zp叫的黑社会小弟。一石激起千层浪,zp的帐目,沟当,在一夜之间似乎明明白白的地摊在大众的面前。
来拢是因为我戴的钻链作假而引爆,真的钻链那晚是在海主持的脖子上,矛头也直指着她,说她在后面指使。
我想那女强人海潮,最近可有得烦燥这些媒体了。
“千寻,晚上想不想去吃好料?” 纪小北起来问。
我将烧饼吞下:“不想,牙膏挤好了,你快去刷牙吧,一会早餐就凉了,我得早些去上班。”
“去吧,陪我去。”
“不去。” 我很坚决地站起来:“我要去上班了。”
想让我跟他去纪家,纪小北,我们只是寂寞时恰巧碰撞一起就这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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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你永远只是哥哥
地铁里拥挤得个水泄不通,耳边的声音,都是谈着昨天zp轰轰烈烈的事。我觉得我什么也没有改变,不管有没有依靠着纪小北,依然行走在孤独的路上。
“小姐,你手机响了。”
我反应过来,在包里掏出手机。
“千寻,是我。”
“林夏哥。”我轻声地叫了一声。
“中午有时间么?”
林夏每次问我,都是这么的有礼,可是每次,我都无力地拒绝,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想他肯定也是知道的。
“有。”
“那我中午过去找你。”
“是的,林夏哥。”
那边,久久不挂电话,我佯轻轻松地笑:“林夏哥,快到站了,中午见了。”
他声音低低,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嗯。”
但是这声音有力量,能穿透我的的耳脉让我情绪涌动。
一上午上班,都有些心不在焉,看着超市里寥寥无几的人。
中午一到赶紧去换衣服出去,林夏是一个很守时,而且很守规矩的人,他的车,从不像郑东子他们一样乱放,白衣黑裤,整齐的发,好看儒雅的脸,干净的气质,总是那么的高雅。
在人潮里如此的显眼,一眼就能看到。
他弯腰,一会儿打了伞上来,挡在我头上:“今儿个阳光有些烈。”
“转暖了。”我轻笑地应。
靠得很近,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让我紧张。
到了车旁他拉开车门,我坐了进去他才合起伞再到一边去开车,十年如一日的绅士。
我喜欢吃的菜,在安静的雅致的的环镜下静静地用完午餐,他不问我什么事,但是我心里却百转千回着。
“冰淇淋就别吃了,你胃寒。”
我笑笑,收回眼光,不再看别桌那绯红的冰淇淋。
“林夏哥哥,你要问什么,你就问吧?”
他抬眸,那黑白的眸子依然带着怜惜:“昨天晚上的事,我以为你会打电话给我。一向你遇到什么事,你都会打电话给我的。”
“林夏哥哥,也没有什么事。”
“千寻,我不问你和纪小北是什么关系,但是千寻,这样下去你会受伤,离开他吧。”
这种口气,依然和以前一样,叫我离开林端,在他的眼里,我总是像个孩子,他想把我牢牢地保护,所有人都知道林夏是管我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出什么事林夏会护着我的。
但是,很多的事会变,林夏不管过去如何,我做什么事,我能自已再负担了。
喝口柠檬水,甜甜酸酸在齿间流转:“林夏哥,我二十三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那明眸里浮上了颓败。
只是很快就消失,伸手揉揉我的长发:“千寻,我不想你受伤,难过,你可懂?”
“我知道,林夏哥,就像哥哥一样,千寻永远知道的。”
他笑笑,桌上放着的手,却是将叉子抓得紧,皙白的手背上青筋隐隐而浮。
但是脸上,依然是温雅的笑意:“千寻是长大了,学会照顾自已了,但是很多时候,也不要太任性了,总会将你伤害得鲜血淋漓的,但,不管什么事,我会在你背后护着你。”
我扬起笑意:“谢谢林夏哥了。”
他不逼迫我,这是最好的事,林夏哥现在也变得越发的稳重了,越来越深奥了,我发现,我真的看不懂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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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跟乔东城回家
我认识的乔东城,总是稳重,优雅,外加一句大气。遇什么事都不慌不忙淡定而对。
但是现在,却在吞云吐雾着,出色的五官有些懊恼,阴郁。
我看看时间,并不早了,晚上八点,纪小北想必没有回来吧,要不然这会儿早就把我手机给打爆了。
烟味有些呛人,一不小心我还真好久没有吸烟了,说戒就戒也并不是很难。
咳了二下乔东城就把烟给按灭,多不悦的眼神看着我啊,我浅浅一笑:“乔东城,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他一开口,那冷气越发的盛。
我却轻描淡写地说:“我也有我的事,不能围着你转。”
“你是我的未婚妻,千寻。”
“未婚,就不是妻,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乔东城,以后我的事,我自已负责,不必谁为**心。我做什么,我很清楚。时间并不早了,往后没有什么事的话,也不必老联系我。”
转头就要走,他大手抓住我的肩头,微一使力就将我扳了回身。
我扬头,很不悦地看着他。
他浓眉相纠结着:“千寻,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你看报纸可以看得清楚,而且我相信就凭你乔东城现在的要位,你肯定知道更多的黑暗。”何必来问我。
“对不起。”他长吐了口气,却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倒是把我怔住了,有些晒然地一笑。
他却是很认真地说:“千寻,对不起,倒是我纵容了她,才让她放肆地想要伤害你。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心下的防线一松,却拉下他的手:“没事,也没伤到我。”
“我爸叫你回去吃饭。”他说。
我停下了脚步,乔世伯。
“爸说很久没有看到你,叫你回来吃饭。”
“这么晚了……会不会太迟。”
他上来牵我的手:“只怕要开车开快些。”
果然是开得快,但是红绿灯,却又这么的遵守,车流如织再快还是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到乔家的别墅,已经九点了,他将车搁外面下了车绅士地过来给开车门,我倒是不习惯,他却一笑,拿了我的包牵着我往里面走。
手,使劲地想抽开,他却愈发抓得紧。
手腕有些疼痛了,我便也放弃了。
乔家的林奶妈早就在门口等着:“少爷,你可回来了。”
进了里在厅里,乔世伯,乔伯母都等着。
“爸妈,我把千寻给带回来了。”乔东城打个招呼。
“乔世伯,乔伯母。”我中规中矩地问好。
乔世伯微笑地点头:“千寻啊,怎么最近都没回乔家。”
“乔世伯,最近工作忙呢,乔世伯身体还好吗?”
“好,快坐。”
乔伯母有些不悦,精致的眉微蹙:“奶妈,怎么还不上菜啊,六点开饭都等到了九点。也不给客人上茶。”
“什么客人,千寻是我们自家人。”乔世伯看着我笑:“千寻,在这就甭客气,都是一家人,要是能早些能让我喝到媳妇茶,我倒是心满意足了。呵呵。”
他笑起来印堂发亮,一脸的慈和,但是眉目里的一些憔悴苍老,却又那般的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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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我和乔东城的婚事
送了菜上来,乔东城这一次,却是不停地为我夹菜了。
看得乔伯父笑眯眯的:“东城啊,你也早该收收心了,爸如今也老了,选个好日子,就把你和千寻的事给办了吧。”
“东城还小呢。”乔妈妈淡淡地说了一句。
“老大不小了。”乔伯父叹口气:“办了你们的事,我倒也就放心多了。”
乔东城抬头,认真地说:“爸,那就看个好日子吧!”
这一句话让他妈不高兴了,将筷子放在碗边:“不吃了,吃饱了。”
乔伯父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有些不悦。却还是殷勤地说:“千寻,多吃些菜,看着你又瘦了。”
“谢谢乔世伯。”
“还是这么生份,东城啊,千寻是个独立的女孩,这一点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自已能养活自已,不骄不燥,就是难得的可贵。”
他说这一句话,是别有他意的。
乔东城那些破事儿,他哪会不知道。
“爸,我知道,所以带千寻回来,是想让爸给我们决定个婚期。”
“东城。”乔伯母声音冷冷地叫了一句。
乔东城却说:“妈,与千寻定婚这般久了,以前是彼此都还小,现在也老大不小了,不管于情于理,我都得对千寻和已逝的陌伯父有个交待。”
“嗯。”乔伯父满意地点头:“千寻啊,你爸妈离开这么久,临终让我照顾着你,伯父是个粗人,也不懂得怎么去照顾你,我想他们最大的心愿,也就是你有个依靠,也想早些看到你和东城成婚。乔伯父也老了,你们早些成婚,到时我要退下来,就好抱抱乖孙。”
一向不服输,不认老,在官场上有着一股子干劲的乔伯父,今儿个却说了这一番话来,想来政局的之变,风头还是扫到了乔伯父。
官场随着上位的人,政局的明变暗变,于是诸多的事就会涌出,或是急流涌退,或是……如我爸一样被逼得无路可走。
我爸和乔伯父是战友,临终的时候,他就把我托给了乔家,他最后的心愿,就是我和乔东城结婚。
我鼻子酸酸,喉咙嘎涩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乔东城将我手里的碗取下放在桌上,取了纸巾给我拭着泪:“怎么就哭了呢。”
“这丫头,长情啊,说多恨,其实就是多爱。”乔伯父也无比的感叹:“陌丫头,过二天我抽了空儿出来,咱就一块去你爸的墓地里上个香,告诉他这件事儿。”
乔东城将我拢在他的身边,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别哭。”
“东城这小子,我以前是忙,也没空儿管他,让他胡作非为,成婚之后他要是敢对不起你,伯父就教训他。”
“老爷,这决定,也未免太仓促了,还是等他们都冷静一下,再谈吧。”反对的,是乔东城他妈。
往日善和的乔伯父却是瞪了她一眼:“你倒日日在家,只知道怎么去花钱,吃喝玩乐,孩子们的事,何见你关心一些。”
“老爷……。”
“一向都是你惯着,东城才会养成诸多的坏习惯。官场上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是致命的弱点,你妇道人家,懂什么。”
乔伯母很是委屈,却是沉默不吭声了。
“千寻。”乔伯父轻叫我的名字:“别难过,你爸知道你和东城的婚事,在天之灵也会很欣慰的。”
如是这般,我如何去拒绝。
他说得对,我有多恨,我就有多爱,我就有多在乎。
他还让我照顾着媚姨,我知道我妈妈有多恨她,可是我依然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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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喝了茶,乔伯父的电话就进来了,便示意我们去休息。
长廊里我抽出手:“时间晚了,我得回去了。”
“千寻,今晚别回去了。”
“不。”我今天晚上思绪真的纷乱,我不想在乔家,虽然乔家现在应该还有我的房间。我得回去,不知纪小北回了没有?
他淡淡地说:“这么晚了,而且这里没车到山下。”
那他,就是摆明不送我,看我怎么下山了。
我取出手机,想打电话叫计程车,谁知漆黑一片,大概是不小心给关机了,再开机,屏幕挣扎着亮了一会儿又沉黑,原来是没电了。
乔东城倚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瞧吧,我爸现在身体不太好,千寻,你在这里他会高兴一些的。你的房间,什么也没变。”
“再见。”踏着高跟鞋依然走。
“千寻。”他皱起眉头,追了上来:“这么晚,你还要回到另一个男人的身边去吗?千寻,你能不能自爱点,你要什么,我都给得起你。”
我笑笑,昂头撞走他有些暧昧的下巴:“乔东城,我想你是有些误会了,我之所以没有反对婚事,因为这是我爸临终前所希望的,如果你不想娶我,那自然是最好,在我的眼里,婚事就是婚事,无所谓别的,就是一桩事儿而已。”
有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日日的忙忙碌碌是为什么?我没有目的,没有理想,如果说我爸临终前的一些事让我去做,我会去做,无关别的,反正对于我来说,是无所谓的事。
走了老远,眼角还能看到那窗口明亮处隐隐的影子,我想他也怒了,怒我这样的态度,但这就是最真实的自我。
走下山的路,这么漫长啊,高跟鞋现在就是一双要命的桎梏,走多一步都是酷刑,让我双足痛疼不已。
索性脱了下来手指勾着赤脚而行,现在的夜风,不再冷得刺骨,却依然扫荡着我薄弱的温暖。
在山下等了一会就拦了台出租车,电台里撕声裂肺地唱着: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穷途未路都要爱……
我托腮想着,什么才是这样的爱,是火星来的爱吗?
付了钱下车,意外地看到纪小北就在小区入口边蹲着,烟头丢了一地。
我将高跟鞋丢在他的跟前,气怒地指控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抬头看我,笑着将烟给按灭了:“真不吸了。”
“纪小北,背我回去吧,走得脚底都要起泡了。”
“得。”他起身,我又拍拍他:“鞋子。”
“买新的,甭要这双了。”
我蛮横:“就要这双。”
他有些无奈,只好又回头捡了别在那皮带上,拍了拍冲我笑:“如何,这造型有回头率不?”
他笑得眉飞色舞,如烟花一样的绚烂,我扑上去压住他:“背我。”
他轻松地将我背了起来,进小区的大门,保全人员都惊讶地看着他,他却笑呵呵地说:“猪八戒背媳妇喽。”
他的背,很暖,很宽厚,真的*啊,真想就依靠在他的背上一辈子。
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寻了另一块电池给换上。
他静静地在一边看,那眉目流转间的笑意,无一不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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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纪小北你卑鄙啊
走得太累了,倒下去一会就睡,凌晨之际,生理物钟还是醒来。
脚间麻痒痒的,一双温暖的手捉住我的足,凉凉的药水轻擦在脚底。
昏黄的壁灯,纪小北眯起眼睛轻轻给我擦着伤药,走了这么久,是真的挺痛的。
舒服地一叹息:“纪小北,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你想让我天天虐你,你变态。”
“你才变态,有你这么对情妇好的么?”
他笑着丢开药,压着棉被下的我,一手轻抚着我的脸:“对你好,是看重你。”
“嗯。不要这样,我们的关系,明标价码。”
“偏要。”
“纪小北,这样是不好的。”
他亲下来,咬咬我的鼻尖:“小爷觉得挺好的。明儿个不要去上班了,好好在家里休息,这脚底伤得越是惨不忍睹的。”
“不,明天要去上班,你给我买的棉鞋明儿个可以穿。”
“说不许去就不许去,有精神不是。” 他的吻,变得重,变得狠,大力地扯开棉被,火热的双手带着力量剥了我的衣服。
这才是,情人与情妇之间的关系,这么赤*裸的**,什么都不用掩饰,也不用文艺彬彬地说,要对你好。
瘫软如水在床上喘息,真如他所愿,今天我别想去上班了。
纪小北端着粥,吹凉了开心地在床边吃着。
我气恨不,瞪大一双眼看着他。
他吞下粥,随手拿起镜子给我看:“像不像女鬼。”
“还不是你。”
“诺,小爷今儿个哪也不去,就陪你哦。”
“我饿。”他居然吃给我看,也不给我吃一口。
他放下碗,又出去拿了芝麻球,吃了一咬给我看,又扔出去,然后又拿了驴打滚,吃一口,再扔,烧饼,烧卖,豆桨,油条,酱香菜,绿豆饼,虾饺,蛋达,蟹黄小笼包,香气一个叫热闹,看得我直吞口水。
“纪小北,你混蛋,我要吃,我饿,我饿。”故意把我收拾得又累,又饿。
“叫小北哥哥。”
我鄙视他,鄙视很多很多次。
“瞧瞧,这是什么?咦,太甜了,不好吃。”
“我要,我要。”芝麻,蜂蜜,香香甜甜的味道我都闻到了。
“叫小北哥了没有?”
“小北你大爷。”
“滚。”他俊脸一凶:“别想吃。”
“小北哥。”
他俊脸又一笑:“来,咱们的千寻饿了,小北哥喂你吃哦。”
还真的挺温柔的上前来给我喝豆腐花,幼年的滋味就是这样,很香,很甜很幸福。
“纪小北,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啊?”
“你想啊?”
可是我想来想去,我就是想不到。
小北哥……好熟悉。
纪小北用着卑鄙无耻的手段,把我收拾得服服贴贴的,一桌子琳琅满目的早餐把我吃得肚皮圆滚滚,墙上的时针指向下午二点。
拍拍肚子要回床上去养肉,纪小北踢开地上的枕头:“起来。”
“我要睡觉。”
“不起来我收拾你。”
我一个委屈啊,在被窝里扭了扭,再扭了扭,才不甘愿地坐起身。
他把窗帘拉开,一屋子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他一脚跪在床上,在我憔悴的脸上一亲,无比愉悦地说:“北京的春天来了,小爷带你去买春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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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宠爱
纪小北像是想宠坏我一样,我多看二眼的,他都让人包起来,名店买衣服,如地摊上选,他自个指指点点的:“这个,这个,取下来,除了这几件,照着她的尺寸,所有都要。”
还真是豪气啊,这随便一件衣服,都是价值不菲的。
要是分手之手我拖几件走,也值了。
不过我讨厌他这样的暴发户行为:“你怎么能剥夺我试衣服的权利。”
一件件穿出来,结果他比我还挑剔,坐在那儿看着,一件件地摇头,最后只挑了几件,再扫荡下一家店。
他的眼光,比我还要歹毒,选的衣服合身又有性格,深得我心啊。
他自个也挑了几套与我配衣服,我们高调地亮相着,纪少爷那晚上闹zp的事,如今还轰轰烈烈,我出现在他的身边,他给我买华衣,惹得多少的眼光与议论。
让人把衣服送回公寓,试衣,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几家名店的经理,还拿着目录等着,纪小北也懒得去看了,翻了翻点了几套衣服才在众人的恭送之下志得意满地拖着我出来。
“有好的衣服,没有好的首饰也难出采。”
“纪小北,得了吧,难道要我穿着那些名牌设计师独一无二的衣服去卖鱼。”想想我都发笑,还配珠宝,真是的。
“千寻,你明白小爷的意思,以后不要工作了。”
我微笑地摇头:“不,我喜欢工作,我一直对工作都很认真负责的。”
“那换个。”
“你纪小爷给我找的,一概不要。”
忽尔,我想起我答应了乔东城的婚事,我想我和纪小北,总是要有个了断的。
走过一家珠宝店,我停了下来看着。
他侧头过来看那广告上的细钻项链:“喜欢?”
“纪小北,要不,你随便送个珠宝给我吧。”男人送珠宝给情人,是代表着一段关系的告终。
纪小北淡淡地问了我一句:“刚才还不要呢,现在又叫我送,缘何呢?”
“没有缘何,送吧,随便就好。”
他拖了我就走:“不送,小爷今儿个没带卡,这家店的人不认得。”
“我有啊,你给我那张。”
他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拖着走得老快。
似是有些生气了,五指力道使得大,抓得我的手有些生痛了。
“小北。”我轻声地叫:“别走这么快,我脚还痛着。”
他放缓了速度,回头又笑着问我,像是没事人一样:“千寻,走,带你去吃饭。”
行啊,省得我做饭了。
上了车,却是往四环牧丹园那去。
诧异无比啊,纪小爷今儿个的心情,怎么就这么好,居然带我吃这火锅来着了,上次要他等,他可甩脸子走人。
我以为他又凭啥关系来订位了,谁知他中规中矩地取了号码座与我坐在一边等着。
服务员殷勤地问我要不要做指甲,说现在美甲的人少。
纪小北也掇窜我:“去吧,做得漂漂亮亮的,我给你选色。”
选了个淡粉的:“千寻,这个适合你,衬着你肌肤,好看。”
“这是公主的色泽,我还是挑黑色的好。”
“你就是公主。”他坐在一边靠着墙笑,这种贵气,于这人来人往的地方,有些格格不入,也吸引了许多人的眼光,他丝豪不在意,恣意地看着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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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我在寻找什么?
灯火下的纪小北,有着一种慵懒的美,如无害的狮子一样,笑起来就会让人觉得开心,冷起来会让人觉得瑟缩,有些极端,但他却把这所有的一切,收放自如着。
若有男人想与我搭讪啥的,他冷淡地一扫眼过去,别人便识趣地离得更远。
小食什么的,他一概不爱吃,但是我叉了水果给他,他还是会张口吃下。
正是吃饭热闹的时候,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这一次他居然没半点的不耐烦。
那乳白色的汤,我极是爱喝的,服务员给我张了碗,一喝完他就把他那碗也给我了。
“纪小北,这里的肥牛,可好吃了,煮得越久,越嫩。”这是我的最爱啊,难得他会陪我吃,就很兴奋地跟他介绍,还夹了几块给他。
“这是什么?”
“肥肠。”
烫得辣辣的,吃起来真过瘾,还喜欢沾着辣椒吃,看他不怎么动筷,给他装了一碗:“挺好吃的。”
“你就喜欢吃这些?”
“是啊。”
“你胃不好,别吃这么辣。”他招招手,服务员殷勤地上来,他说:“换个锅底,排骨冬瓜。”
“纪小北,吃辣得才好。”擦着嘴,辣得一个欢啊,一手扇着风。
他淡淡地看着我笑:“嘴红得像猴屁股一样。换锅底,要是胃痛,小心让你去医院住十天八天。”
带着几分的威胁啊,我赶紧的捞了一碗好料放着。
其实这家店里的火锅,也就这么着,吃不出有什么不同,但是好感,往往却不是好吃而生出来的,这里号称全京城服务第一,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
洗手间里一张还带着迷惘的脸……。
“小姐。”阿姨送上擦手的纸巾,一脸的笑,很是真诚,我很喜欢这里服务员的笑,每个都是那么的真诚。为什么我总是来这里,我还在寻找什么?偶遇吗?
麻木地擦了手,出了去看着纪小北给我装了新锅底里的汤,我拉起他:“纪小北,我们走吧。”
他抬头看我,我别开脸不让他知道我的难过。
“吃好了。”他慢悠悠地问。
“嗯,吃饱了,我们回去吧。”
“小姐,新锅底才上。”
“对不起,我们吃好了。”
我从包里取出钱,抽了几百元放在桌上:“不用找了,小北,我们走。”
纪小北把我的钱给一张张从桌上拿起来,笑了笑把钱塞我手里。
那洁净修长的手映着那干净的黑色大理石,再轻轻一敲:“小爷我没吃好,坐下。”
“纪小北。”
“坐下。”他有些动怒了。
好几个人看着这儿,想了想,还是坐回去。
他悠然地端起那碗汤,吹了吹喝完,吃得那么的优雅,喝完用毛巾轻拭,起身放了几张钞票:“走吧。”
“先生,这桌不需要这么多钱。”
“甭找了。” 他拉了我,走得挺快快的。
我知道他生气了,他的心情就像六月的天,说下雨就下雨,说晴就晴。
“纪小北,你生什么气?”
他认真地开车,淡淡地说:“没生气。”
“没生气才怪,你都不笑了。”
“谁说我纪小北,喜欢笑嘻嘻的。”
得,我才不去接受你的火气呢,不说拉倒,反正我们之间,没有义务为谁的心情买单,我们的关系,也很快就会宣告结束,今天应该不是个好时候说,我不想在他的怒火下当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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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纪小北,再见
报纸,不必去看也知道我又成了头版,昨天我随纪小北出入那些场合,早就让人拍得过瘾,居然还上了娱乐新闻,纪小北啊,你让人家那些拼命炒新闻要上头版的人,情何以堪。
更无语的是,关于我和他的身家什么,也一概无揭密。
不过我的容颜,这一次是清皙可见的了,我的身世,要查,一点也不难。肯定是忌掸纪小北,纪小北给出一定的范围,让人想像,挥发,但不许越了他的范围。
他还睡得香,俊削的五官全舒展开来,极是好看,他的眉很浓,很英气,这样的男人很吸引女人。
拿了电话出去阳台,拔了郑东子的手机。
那厮还睡得香呢,老久才接呵欠连天地叫:“神仙姐姐啊,现在几点?”
“凌晨五点。”
“救命啊。”他哀嚎起来。
我却开心地笑:“东子,来接我吧!”
我听到他起床的声音,然后问我:“你在哪儿?”
告诉了他地址,我把电话挂掉。
纪小北还抱着枕头睡得香,我轻轻地从衣柜里取出包,卡,是他的,还给他,钥匙他的,衣服,他的,就连鞋子,也是他的。
我空空如也,手机放在床尾边,可想了想,又还放进包里。
伏下去,在他脸上轻轻一亲。
纪小北唇角凝起了笑意,像满足的大孩子一样。
进了浴室,给他把牙膏挤好,用口红在镜上写:“再见,纪小北。”
关灯离开,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也该粉墨洗尽退场。
老实说离开他,心里有些空空的,他是一个很好的情人,好得令人生怕,怕会爱上他。
关了厅里的灯,去开密码门,大概以后就会改变了,不再是陌千寻的密码了。
夜里的风,还是冷人,寂静的林道倒影出的是孤单。
高跟鞋踏出清脆的声音,把这静,给敲碎。
在外面等了一会,东子就来了。
“小姑奶奶,去哪儿?”
“东子,有没有深山里的别墅,让姐姐先住几天。”
“成。深山不好玩,千寻,靠湖边的吧,不远,三个多小时。”
“好啊。”
兄弟就是兄弟啊,啥也不用多问。
郑东子笑呵呵的:“正好他们那帮混小子,也寻思着度假呢。”
“好啊,正好都玩一段时间。”
“千寻,你没事吧!”他一边开车,一边关切地问。
我笑笑:“没事。”
他摸出包烟甩给我,我将烟放在车前:“不吸了,戒了。”
“纪小北是什么人啊?我很好奇。”
“要介绍你们认识吗?”
他笑:“甭,那人,你还是不要招惹为好,千寻,一些人你可以玩,咱发小能解决的,绝对不会让你皱半下眉头,但是一些人,你是玩不得啊!要不然乔东城,早把他整死了。”
雪白的车灯,照得前面刷亮的。
“纪小北是什么来头?”我轻淡地问。
东子特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纪小北。军政委的小公子,纪家前二年才上京,但是势头十分大,纪北小他爷爷也是开国将军之一,十分低调,纪小北算是老来子,备受宠爱,纪家一族在京城也是赫赫有名,你不会没有听说过。”
“我早已经没去关注这些事了。”
怪不得若不得,豪门世家,浮在表面上的只有这么多,可我知晓背后隐藏的东西会更多。
怪不得说我不能招惹,的确是啊。
“东子,没啥关系的,过二天他都不知道我叫什么了。”他这样显赫的身份,多的是女友,多的是女人送上门,纪小北少我一个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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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有种恨叫在乎
湖水与天色摇呼相应,净水边上垂着长长的花枝,开了一树一树地明艳的杜鹃,粉紫,粉白,艳红,甚至是白若雪的,漂亮啊,正是杜鹃花开的时节。湖边十多座别墅,都是清一色的欧式风格。
清晨的雾,还轻盈在湖面上栖息着,空气清新得让我想尖叫。
都是会享受的爷啊,这么个世外桃源就给他们围起来独享。
“如何?” 东子下了车,捅捅我的手:“合你大小姐的心意吧。”
“少来了,你就是给我间茅屋,我也知足,真累啊,我去找间房休息
会,你忙,你就自个回去,甭理我的。”我早就学会了独立,不必让谁照应与打理生活。
包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我想应该是纪小北,在不停地找我,没关系,由得它震,出来的时候就只有一格电了,维持不了多长的时间。
我甩着包跟东子进了别墅,三楼有个宽大的露台,我跑出去看那干净的风景,东子指着那一块几处别墅说:“瞧,那个,是秦瑞的,旁边是阮离的,那个,是敬远的。”
“自产自销了?”
他嘿嘿一笑:“林氏房地产开发的,咱发小,有好地方,哪能独享是不是。”
伸伸懒腰:“那是。”
“千寻,你跟哥说,你对林夏哥,是不是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好感。”
他问得那么的正儿八经。
我很坚定地点头:“我和林夏哥之间的关系,就像和你们一样的关系,我们一块儿长大的啊,他就是我的哥哥,只是哥哥而已,东子,在我最难的时候,也是你们一直陪着我,有你们这样的哥哥,是我的幸运。但是东子,如果要用爱情来换这些友情,那对不起,我依然还会坚持做我自已。”
东子,一直都是最了解我的那个人,所以有些心里话,我也愿意告诉他。
东子咬了根烟,点着了火深吸一口。
吐出的烟,有些呛人。
让纪小北强势地控制,我戒掉了烟,现在居然有些反感这些味道了。
“千寻,哥知道你心里想的是啥,林端这孙子,你还是忘了为好。”
“不是忘不忘的关系,即使没有他,也不可能就会对林夏家有喜爱的意思。”对爱情,我是这么的明白。
感觉是很奢侈的东西,但是每个人都能拥有它。
“林夏哥这次回来,是为你。”
“那我不管,我依然过我的生活。”我深吸了口气,清新的味道令我很轻松:“东子哥,我忘了告诉你件事了,我和乔东城的婚事,提上桌面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会和他结婚。”
“你疯了?”东子呛了口烟,直咳着。
“瞧你,惊讶成这样,我和他的婚事,你们也不是不知道。”白他一眼:“到时姐请你去喝酒。”
“你,滚回火星去。”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我的脑袋:“你和乔东城?你脑子出问题了,你还不如和林夏哥呢,至少林夏哥,那是真心疼你,爱护你的,这乔东城是什么人啊,在京里占了个要位,仗着他爸官高权大,就胡作非为,他打小到大,哪把你放在眼里了。”
拉下他的手,戳得我脑袋生痛:“是我爸定下的,东子。”
他沉默了,使劲儿地吸着烟,只消一会儿的功夫,一枝烟就化为灰烬。
“东子,我真累了,我去休息会,你打电话叫秦瑞他们来吧!好久没摸二圈了。”
东子在后面叫我:“千寻,你压根不怕对你爸说过的话当一回事。”
我幽幽一叹:“其实我,还蛮在乎我爸的,他活着的时候,我恨他,他死了,我恨他。可是现在我知道,这种恨,就是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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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旧梦纠缠
爸爸喜欢把我抱起来顶在肩头上,给我当马骑,我是公主,他独一无二的公主。
爸爸对我,有着无尽的慈和,耐心,不管做错什么只要仰头看他,他就会摸摸我的脸,跟我妈妈说:“千寻还小,小孩子是用来宠爱的,没关系,摔破的这些东西,不就是东西么,没了,可以再买,别吓坏了千寻。”
我是被宠坏的孩子啊,谁不知道我陌千寻的爸爸,是个孩奴,多少高官要人的饭局,他都会抱着我上膝,细声轻哄我吃饭。
我天天在云端里打滚,肆意地享爱爸爸的爱。
曾经我以为,他对我的爱护,是永远,就是地球毁灭,还会在的。我跟我爸亲,亲得和我妈不是一个级数的。
就是我爸跟我妈吵架,冷战。他住到别处的时候,我也收拾我的小行礼箱,穿着我的小红皮鞋,蹬蹬地在我妈妈面前跺了好几脚,然后去和我爸住一块。
我爸的心情不好,不停地抽着烟。
我走到他的身边去,轻揉他的眉:“爸爸你不要难过,千寻会陪着你的。”
他一笑,拉下我的手:“千寻,爸爸很爱你,你是爸爸的宝贝女儿。千寻,你可以答应爸爸一件事么?”
“可以。”我回答得这么的响亮:“答应十件都行,只要爸爸不愁眉苦脸的。”
“这把钥匙给你,放在金盛的保险箱,如果有一天,爸爸要是离开你了,你就去取出来看,照着上面写的做,爸爸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我跺跺脚:“爸爸,你说什么话啊。”
他只是笑:“宝贝女儿,你快答应爸爸。”
“陌千寻一定会遵照老爸的圣旨。”
早就想去开了保险箱看看,老爸不会腻俗,给我金银珠宝啥的吧!但是那天晚上我妈来了,跟我爸大吵了一顿,然后我知道,我最敬重最喜爱最宠我的爸爸,在外面有了情人,我还有一个同父导母的妹妹。
那一刻感觉,无比的受伤,被欺骗的愤怒,爸爸打开门惊愕地看着我,我很恨,很恨地瞪他,然后扭头就跑。
像什么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一样,我拉扯着胸口的衣服,挣扎着要甩开这沉重的桎梏。
头撞到木质床头,痛疼清皙地传到感官这才醒来,原来是梦一场。
那些过去,已经离我很遥远了。
爸爸出事后,我用他给的那钥匙开了保险箱,那个保险箱里,只有一份契约书,陌家与乔家的订婚契约。
他说能为我做的,就是给我找个终身依靠的地方。
爸爸很信任乔伯父,就算是贪污供出了很多的连环关系,但是与乔伯父划得很清的界线,乔伯父是他的战友,乔伯母是我妈妈的同学,小时候我也常去乔家吃饭,我也是最受宠爱与关照的公主。他以为,乔家会一直爱护我的,但是爸爸不知道,有一种关系是人走茶凉。
看看时间,又是凌晨五点,把灯都开到最亮,把空调调上三十度,用棉被包住自已,一个人,多么的冷。
我有点怀念纪小北的温暖了,每次我要是醒过来,他就会把我抱住。
凌晨五点,血肉模糊的时候,尖利的警笛划破凌晨的安静,我缩在墙角不敢只想用手指在花园的泥士里刨出个洞来把自已埋下去,那一刻的悲伤,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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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纪小北寻来了
一刻也不想在床上再多呆着,起床披了衣服下三楼的大露台,狠狠地吸着凌晨带着冷意的空气。二楼,似乎有些声响。
我轻手轻脚地下去,二楼是餐厅,喝茶的地方,几百坪可以用来做宴客厅。
开放式的厨房,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略嫌稍瘦的背影,在油香气里熟练优雅地周转着,煎蛋的声音,滋滋作响。
我一笑:“秦瑞,你这孙子,什么时候来的。”
秦瑞回头朝我笑,俊美得过份的五官都是温和:“刚到没一会,千寻姐,煎好了鸡蛋,热好了牛奶,也过来吃点早餐暖暖肚子。”
走了过去,看着他煎得漂亮无比的鸡蛋,无比的惊叹:“没想到咱这么多玩伴里,就你最会做菜,亏你还是法律系的高材生。”
他腆腆一笑,脸上浮上了些羞涩:“好姐姐你就甭要嘲笑我了。”
他夹起一块,喂到我的嘴里,真香真嫩,夸赞地说:“秦瑞,你女朋友有福气了,咱的秦瑞长得多好啊,要人有人,要才有才,而且还温柔体贴。”
“我没女朋友。”他低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会吧,秦瑞,我与你同年来着,你也二十三了,该交女朋友的时候了,姐就没啥好介绍的了。”拍拍他的肩,接过他送上来的牛奶咕咕地就喝了大半杯。
坐在高脚椅上,享受着他做的早餐:“一会去跑步不,阮离他们什么时来,好好地摸二圈。”
“他们一会也就到了吧,千寻,你腻不够意思了,为什么你不让我去接你,偏叫东子,明明你的一号键,是我号码。”他有些抱怨,但是绝地不会生气。
“东子是在女人的床上,晓得不,姐是坏人,专做坏事。”我咯咯笑。
“千寻,车上我带来了几套衣服,你先试试,我去洗个澡和你跑步。”
秦瑞,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的细心啊,真是一个好男人,谁嫁给他,是谁的福气。
挑了套宽松的衣服和他绕着湖跑了几圈,雾色初散就看到几辆车开了进来:“东子他们来了,秦瑞我跟你说,打麻将咱俩合伙合伙,到时羸了对半分。”
他爽快地说:“好啊。”
怪听话的,秦瑞就是个好弟弟。
开了二台麻桌,我和东子,秦瑞,阮离一桌,小秦瑞真是太想让人亲他二口了,总是让我糊个不停。
东子叫起来:“嗳嗳,这不行的啊,秦瑞你啥意思啊,哥们一直在输,就千寻那破牌技,不输得掉裤子都难,居然还老赢钱,没这么损哥们的。”
秦瑞微微一笑:“是千寻手气好。”
我一边摸牌一边得意地笑:“秦瑞,他们是嫉妒我。”
“嘘。” 都不给面子地吐糟。
楼下的车笛,尖锐地叫着。
东子一丢牌:“反了,居然敢在老子楼下叫嚣个不停,看不整死你,兄弟们,走,都去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想砸咱的场子。”
“东子哥。”先跑下去的一个男人上来:“是挂军牌的车,是纪少,纪小北。”
我心咯地那么一声响,东子沉默了一会说:“甭管,都坐下,该干嘛干嘛,老子倒是看看,他想怎么撞进来。”
纪小北,还是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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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撞进来
心不在焉地摸着麻将,就是秦瑞的二条送给我糊,居然也没晓得糊,结果还放了一炮。
东子开心了:“我就说嘛,她那臭牌技,哪能总是赢呢,秦瑞我跟你说,你再放炮送她糊,哥就了断你。”
“哟,不就输个钱么,居然还威胁起秦瑞来了,秦瑞甭怕,姐护着你。”
秦瑞朝我一笑:“千寻,东子哥跟我开玩笑的。”
我哪不知他开玩笑呢,把麻将给扑下去,东子哪会把钱看得这么重,阮离支着脑袋看着抓着的麻将,直笑:“千寻心不在焉了。”
“去。”抬手就拍了阮离一下。
楼下,传来了巨大的声音,砰砰作响,而我们,还在楼上打得热火朝天。这一屋子,都不是好惹的祖宗,我倒是想要看看纪小北,想怎的。
“又放炮。”阮离一笑,将牌一推:“糊了。”
“砰。”巨大的一声,感觉整个人都晃了晃。
东子怒了,将麻将重重一一丢,冷厉之色浮上了脸,也起了一些杀气。
“给钱,给钱。”阮离叫了起来。
我低首:“欠着先。”
“千寻,我帮你给。”
“秦瑞,咱哥们不玩这一套,偏就要她的,不能光吃进去不吐出来啊。”
我扔了几张粉红钞票出去,鄙视他:“姐给你放个水,居然还这么高兴,分明就是求鄙视。”
“今儿个,非得赢得你哭着走不可。”阮离下了豪言壮语。
蹬蹬蹬,是上楼梯的声音。
秦瑞在我对面,正好是看着门口那儿的,他眯起眼睛,看着我的身后,我腰挺得直直的。
只一会的功夫,他就到了我的背后,然后脚勾过一张椅子坐在我身后,一手环着我的腰淡淡地说:“千寻原来是在这打牌,倒也不叫上我,输了多少?”
“没输。” 我轻声地说。
他的气息笼罩着我,让我不安起来,不回头看他,仍能晓得他现怒狠是张狂的。
纪小北开始打电话:“刘纪委。”
“派几个人过来,太庆路御景别墅小区, 换门,镂门铁门,钢护门,务必恢复得一模一样,嵌上几颗细钻,以示爷对主人的歉意。”
“噗。” 我一声笑。
他的歉意,为何我看不到在哪儿?
明明主人就在我身边,一双眼睛瞪得像牛一样大,纪小北却偏偏对着电话说。
“笑什么?”他挂了电话,声音带着淡淡地笑:“来,让我凑一份。”
“秦瑞,把万子收起来。咱打暗牌。”
“行,东子哥说打什么,就打什么。”纪小北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东子虎躯,抖了一抖:“纪小爷太客气了,我郑东子是久闻你大名。”
万子一收起,全程打暗牌,而且是广东牌,只能靠摸糊,碰杠都可以。
东子存心讹纪小北:“纪小爷,我们发小打暗牌,一向是明码标价,都是一万起价的。”
“有什么问题。”纪小背搓牌,大方地应允着:“千寻输的,算我头上。”
我不服气了,抬头看他:“谁说我会输。”太小看人了吧。
这才发现,他脸上的阴霾是这么的重,那戾气冷得让人退避三舍,双眼的利光仿若要将我吞噬一样。
他淡淡地说:“还以为你一直不会抬头看小爷呢。”
我冷冷地一哼,搓牌的指尖碰到,指甲不留情地划过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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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被拦下了
纪小北的手挺好看的,修长,白皙又娇嫩,一看就是没有做过什么重活的,指甲划过去,红红的一条痕十分鲜艳着。
打暗牌,不能看,单凭摸,从起牌的时候就摸。我们几个以前总这么玩,但是纪小北嘛,我不知道。
阮离放出个五筒,我从中间挖出二个五筒:“碰。”
再打了个炮出去,纪小北呵呵一笑:“千寻你对哥,还真好,碰了。听牌。”
淡淡地说:“诈糊,可是翻十倍。”
他朝我笑:“千寻,别心疼哥的钱。”
狠狠一瞪他:“谁心疼你的钱了,我只是告诉你,我们打的规矩。”
他摸了一个牌,然后翻起:“糊了。”
清一色筒子,带二个九条。
看来纪小北也有二把刷子啊,东子和阮离暗暗使了个眼色,谁也不敢再小看他了。
摸了几盘,我们三人联手,不是让阮离糊,就是让东子糊。
纪小北悠然得紧,一点也不在乎输得糊涂了,我放了个杠给纪小北,但是也淡然,不放出去就糊不了牌。
但是纪小北却笑道:“三六九筒,别想指望了。”
倒是厉害,知道我听什么牌。
他摸了一个,笑了:“糊了。”
“九万。”秦瑞坐在我后面,甩出九叠钞票。
纪小北别有深意地看我一眼,对秦瑞说:“千寻是我的女人。”将钱,甩了回来。他接着手气就好得不得了,连糊着,次次都不收我的钱。
“敬子,你过来玩。”
跟纪小北这样玩,没意思。
“秦瑞,咱出去走走。”
上楼去,赶紧拿了包:“秦瑞,咱开车出去溜二圈。”
“千寻,你是躲纪小北吗?”秦瑞看起来有些不开心:“你何必怕他。”
“呵,我哪是怕他,这儿闷呢,就想出去兜风,怎的,你不想去?”
他摇头:“不是的。”很绅士地拿过我的包,然后下楼。
楼下现在来了很多人,正在搬运着新送来的花园门,还有铁门,那军车,被撞得真是一个惨不忍睹啊,东子这门必然是要大修了。
纪小北,可真够狠的,用车撞开了门进来,还能这么淡定。
我挺喜欢秦瑞红色的玛莎拉蒂,够酷,够炫。开着出了别墅大门,外面路上一溜儿都是军用车,纪小北叫来的人,还真牛。
所以能不惹,我就不惹。可是他寻来了,证明我是错的,我应该乖乖地等着他甩了我,而不是我先说拜拜。如果早知道他身份不简单,我绝对是不会招惹他的。
“千寻,我有时候,不明白你?为什么你不肯让我们帮你,如果你还把我们当成朋友看的话,为什么你什么事都不肯说,也不许我们插手,但你偏偏袒……。”
我说秦瑞这孩子善良吧,就是不说我被包养的事。
朝他飞个媚眼笑:“朋友就是要保持朋友的样子。”
我们谁都一样,都骄傲,不管什么事,宁愿咬紧牙关靠自已。
前面路口再往前一点,就可以上高速,一转弯几辆警车守着,遭糕,今儿个没有带驾驶证什么呢。
车被拦了下来,交警敬了个礼:“请出示你的证件。”
秦瑞直接将他的身份证递出去,这就是畅行无阻最好的证件。可那交警却是铁面无私:“小姐,请你出示你的身份证。驾驶证。”
“你们的队长是谁?”秦瑞不悦了,解下安全带:“我打个电话到交警大队去。”
“秦公子,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们是执行公务,秦公子,你可以走了,但是陌千寻无证驾驶,我们得先把她拘留。”
我敢肯定,这一定是纪小北做的。
无证驾驶,我又没态度恶劣,醉酒,毁坏什么的,顶多是扣些钱而已,可现在态度强硬地说扣留我,不是纪小北指示的,我头剁下来给他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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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让我坐黑牢
他大爷的,我就这样被关进局子里了,秦瑞是不肯走,我和他被隔开来,一人蹲一间小黑屋。
电话不给打,秦瑞是出去了吧,但是我给转移到一个地方了,我也不知道是哪儿。
让我坐黑牢啊,好你个纪小北,我以为有多大气,多放得下呢,心里就斤斤计较得要命。
坐足了五天的黑牢,才开门:“陌千寻,有人来保你了了。”
铁门吱的一声响,我眯起眼很不善地出了去。
“下次开车,记得把驾照带好。”民警训我:“签个字,就可以离开了。”
我签了个字,丢下笔就出去。
纪小北就坐在敞蓬跑车里,银灰色的车贵气十足。
他一手摸着下巴,一边听着歌哼着。
那歌,差点没有把我给气得吐血。
铁窗泪……。
我飞快地走着,不认识他,我不认识这么一个霸道,心黑的男人。
他车追了上来,也不叫我上车,就是徐徐地跟着,让我听到那歌。
我停下看着他,他地愉悦的脸庞,阳光都为之失色,他也不叫我上车,戴着墨镜酷得不得了,裂开的嘴巴笑容那么的碍眼。
我弯要,在人行道那儿抠了个砖头,往前走二步就往他身上砸过去, 他一低头,躲过了,一手放在副驾上拍了拍,痞痞地看着我笑。
跳上了车,狠狠地抓住他的肩头就往他脸上亲吻过去。
我用我的臭气,把你给薰死。
他推开我,赶紧找出纸巾擦唇,又找出了木糖醇倒了一大把含在嘴里。
我得意地笑了,伸手去抢了他的墨镜戴在脸上。
青草萌萌,暖阳轻风,一路上的桃花开得一个灿烂,开这样拉风的车兜风看春光,最是明媚啊。
我和他都没有看风暗的风情,他载我到桑拿房里,把我推进去:“没洗净就别出来。”
又泡又搓又蒸又洗,皮都快掉了一层,浑身也觉得舒服了。
女经理送来了衣服:“陌小姐,纪先生给陌小姐准备好的衣服。”
当季略厚的黑色春装,很潮的连体短裤,长裤袜,以及配好的中跟短黑靴,然后还有黑色的墨镜,和他那一样牌子,都是香奈儿的,如果我猜得没有错,这是情侣的。
这一身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混黑社会的呢。
纪小北正玩着我的手机,看我出来站了起来:“走吧,去吃饭。”
包也给他换了一个,黑色银链的香奈儿包包,配这衣服,还真是绝了,他对香奈儿,到底是有多偏爱啊?
上车掏出手机就看,所有的联系人还呆得好好的,没有被删,也没有谁进了黑名单,这才略略地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刻,手机就响起。
我接起,声音温和了:“秦瑞,是姐,姐出来了。”
纪小北他大爷的,关了我五天,我一出来居然觉得心情无比的愉悦。
“千寻,你真要和纪小北在一起吗? 千寻,你考虑得真的成熟吗?千寻,他不是你能惹的人。”秦瑞说得都急了。
我想,纪小北肯定给我乱发信息了或打电话了,现在恨得想咬他呢,我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啊。
“秦瑞,刚才有人给你信息了?”
“是的。”
“发回给我。”
那边秦瑞的声音,像松了一口气一样的开心:“好,千寻,我一会跟东子他们说说,他们正担心你呢,也跟他们解释一下,这非你本人所发的短信。”
我叹口气:“秦瑞,你咋就这么讨人喜欢啊,得,交你了。”恨不得趴答亲他二口。
合上手机,也不责怪他,也不跟他说话。
一会儿秦瑞把信息发进来,我眯起眼一看:我,决定和纪小北一起。
绝对纪小北语气,霸道,蛮横。
他奶奶个熊,关我五天黑牢,还要乱传消息,纪小北我要怎么回报你的厚爱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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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他不肯放手
他开车,还开得悠然自得的,一点惭愧的意思都没,不过纪小北这么自大横霸的人,怎么会有愧疚感哦。
翘起脚仰头看着蓝天,墨镜下的天,也是黯淡无色。就如我,我的人生,也就是这么的灰暗无色。
“看什么?”纪小北好奇地问我。
“看阴天。”
他伸手过来,将我的墨镜推到发上:“看天,要这么看。”
“纪小北,你为什么还找上我?”
明明,我们的关系是多么的暧昧,我们不用再继续下去,他要的目的,他应该轻易就达到了。
我要的,就是气乔东城,这一点,我也做到了。
我和他一样,其实都是混蛋。
纪小北却不正经地笑:“你漂亮啊,小爷喜欢漂亮的女人。”
“虚假。”狡猾如狐,没有一句是真话。
之前来挑畔的情妇,那才是尤*物,就纪小北这样的皮相气度,即使没有身分家世也会有大把漂亮的女人喜欢他,倒贴他。
“纪小北,去年年底,在一个慈善酒会,我见过你,再远一点,中秋的晚会,我也见过你。”我记得的,就这些,我不记得的我不知道。“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别怪我没有先告诉你,我这个人,一无所有。不正义,不善良,不友爱。”
他笑笑,一手拍拍我的大腿,指甲暧昧地划着:“千寻宝贝记忆力不错哦。怎么办,爷就特爱你这坏坏的样子。”
“有病。”
“你有药?”
“滚。” 不留情地拍下去,打得他手背清脆作响。
他冷哼一声:“没有女人,一连二次从我身边偷偷走的。”
到底是心中怨气大啊,就这样,把我关黑局五天,要是我得罪了他,我陌千寻是不是要在京城倒过来走。
“纪小北,你只不过是想达成一些目的而已。我想,你已经达到了。”
他笑了停下车温和地看着我说:“ 千寻,难道你只想到这么浅的吗?小爷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压根用不着你。”
“那倒是,纪小爷你要什么呢?”
他很天真地说:“咦,不就是你么?”
我仰头哈哈大笑:“纪少的冷笑话,不捧场都不行。”太狡诈了,我也懒得再问。
“怎么你就以为,小爷不喜欢你吗?”
“开的火星玩笑吧!纪少,我想我不能再陪你玩下去了,一百万你包我一个月。剩下的钱,都给你了。”
“不如,一直包下去,小爷有钱的哦。”
我去开车门:“不用了。”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很大将我猛地扯座垫上:“陌千寻,利用完就甩?倒是想得美。”
“我们银货二清的哦。”
“你跟小爷才大半个月,想甩了小爷,别想指望,惹上我,你一辈子别想甩开。”
“我会叫乔东城,退你五十万,或是一百万。”咱就好聚好散。
“小爷是差钱的人吗?”他怒了,我没坐好,就将车开得飞快,风吹着长发打在脸,麻麻地痛着。
“即使我不招惹你,你也会招惹我的,对不对?”
他沉默,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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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未婚夫去砸场子
还是回到那小公寓,但是密码却换了,他没有告诉我,但是,他并不是软禁我,他殷勤地跟我说:“明儿个上班,我送你。”
这班,还得上下去,纪小北真是会开玩笑啊。
“你困了,早些去睡吧!”
我就去换了睡衣,倒床上就睡。
腰间一直很不舒服,他的手,硌到我了。我抓了他的手一甩:“别闹,我要睡觉。”
他低低沉沉的声音在耳边:“抱住你,你才不会跑。”
想嘲讽他二句,可是我的确是太累了,在局子里蹲了五天,虽然不少我吃的,但那地方怎能睡得好。
迷糊地竟然蹭进他怀里去睡,有时候贪恋着温暖,不自觉地就想拥抱住他。
早上他还是不客气地把吻醒:“有二个选择。一是成为小爷的早餐。二是……。”
我一拍他的脸,亲得我一脸口水,多讨厌来着。
“我去给你挤牙膏。”不甘情愿地起床,又是一天,为什么每天都不能让他赖床,纪小北真是讨厌。
他在床上伸着懒腰:“太聪明了不是件好事啊。”
成为他早餐的次数,会被他收拾得更脚软,我要是还学不乖,我名字就可以倒过来写了。
进去濑洗,他居然脱了衣服走进来,我瞪他:“想耍流氓?”
“洗澡。”
那有必要现在进来么,还光着身体。
我承认,他的身材好得没话说,可……。
“千寻,你脸红了。”他放肆地嘲笑着,笑开的眉眼,满是可恶。
“幼稚。”我骂了一声,低头刷了完掬二把清水洗脸就跑出去。
还得给他这小爷配衣服,天天把我这情妇,当佣人一样使。
“千寻,今天要开会,衣服不要花了。”
我钻进衣柜里,想给他找沙滩裤,可是他的衣服颜色真是寂寞啊,哪有什么很花的配。
“批了你几天假,这个月,别想小爷给你开太高的工资了,下车去,好好的上班,好好的回家。”
“稀罕啊。” 下了车狠狠地甩上车门,再一脚踹上去:“下次别在车里亲我,再让交警看到,别怪我对你下狠手。”
掐他的脚,结果把我的指甲给掐断了,甩甩手儿进去。
工作岗位给调动了,不再面对大众,而是在仓库里登记,给我醒了一台超牛的电脑,里面有无数的游戏。
纪小北还真是个中高手,现在对我有兴趣的人只怕很多,在外面看不到我是正常的,以为我被他娇养在某处的金屋里,安知,他还是把我安置如此。
“宝贝,要安排二个美甲的人过来给你看看指甲,美化一下么?”
我回他一个字:“滚。”
“宝贝,你未婚夫上来闹场子了。”
还有时间悠闲给我发短信,看来这些事对于他来说,压根不当一回事。
他觉得发信息不过瘾,索性就打了电话过来。
“纪小北,我在玩游戏。别烦我。”
“我手下要是有人敢这么做事,还有人这么跟我说话,小爷早就开了他。”
“这游戏不是你让人下的,登什么记,我觉得我更像货品摆在仓库办公室里,还不用让人点数的。”压根就没我的事做,后来我明白了,我完全地醒悟了,我的事就是玩游戏。
“千寻宝贝,你未婚夫上门来了呢,长得没小爷帅。”
“少臭美了。”
“他要小爷把你交出来。”
“好啊。”
“想得美。”他冷哼:“小爷准备把你睡觉睡得口水横流的照片,扩大给他看。”
“我懒得和你说,就要吃饭了。”
乔东城迟早有一天,是会找上纪小北的,我心里早有数。
他们早认识,就是不相熟。
再说了,姓纪的蛮横爷处理事,我说不他就会乖乖听话?那我也挺天真过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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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第六十七章:不该放你的手
点胃不舒服。”
“那得赶紧去医院看啊,胃痛严重起来,可不好。”
“没事的,你有没有胃药?”
“倒没有,陌小姐,我去跟经理说。”
她说着就要出去,我赶紧阻止:“不用了,我去买点药。”我挺讨厌医院。提了包拿着手机就出去,一手按着胃,不远的地方就有卖药的。
撞到一个人之后,再也走不动坐在地上冷汗如雨下。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我的意识,开始在模糊起来了。
“陌小姐,你醒了。”
雪白的地方,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冒着泡儿的点滴,又在医院了,唉。
护士小姐淡淡地说:“陌千寻,你胃出血,路人打了120把你送进医院,你的朋友也正赶过来。”
“谢谢。”
“千寻。”淡雅的声音,我抬头看到门口的林夏,白衣黑裤依然是那么的清净整齐,可是散乱的发丝却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护士小姐回头,看到他,就舍不得移开视线了,声音也软柔了起来:“你就是陌千寻的朋友。”
林夏点点头:“是的。”
“林夏,你怎么过来的呢?”
他过来在床边坐下,拿起床头上写的病历看着,漫不经心地说:“想约你出来喝杯茶,却是医护人员接的。”
“没事,就是老毛病,胃痛。”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十分严肃地看着我:“千寻,不是毛病,是胃出血。”
“没事的。”我轻笑:“林夏,我想喝点水。”
林夏就去给我打水,回来我就眯起眼睛装睡了。
他也不走,就坐在床边的小椅子上,护士三三两两不停地走进来,烦死个人。
躺得久了不舒服,忍不住动动身子,林夏却笑了:“睡够了,还是醒来回来答问题。”
睁开眼睛看着他,忍不住调皮地笑:“林夏哥还是这么精明。”
明明知道我装睡,还极有耐心地等着。
“胃痛,多长时间了?”
我乖乖地答他:“在法国就开始痛了。”
“这样严重的状况,多吗?”他温和地笑:“在回答之前,我建议你还是深思熟虑一下再回答,这就是医院,全身详细的检查挺快的。”
哎啊,林夏哥,还是这样不温不火,就可以达到威胁的目的。
“也不是很多,几个月一次。”
他笑意收起,却是眉宇紧皱:“那还不多?千寻,你怎么照顾你自已的。你当初跟我说,你长大了,你会照顾好你自已,我才放心的。”
“呵呵,林夏哥,你生气了。”
“没。”他低下头看着皮鞋,他的生气总是闷在心里的。一会儿他在身上摸着,又摸不到什么。
化着淡妆的护士进来,微笑地说:“林先生,现在是晚饭的时候,医院的伙食不好,林先生要吃的话,可以到旁边的小馆子,或是打电话都会送上来。”
林夏就朝她笑:“谢谢。”
“不用客气。”
“可以帮我买一包烟吗?”
“好的,林先生,你稍等。”
我翻白眼:“东子说得没错,你就是女性杀手,女人见了你就像飞蛾扑火。”总想染了他这水墨画。
他身上的清净,俊雅,还有良好的修养与仪态都能让人女人着迷,再凶的女人看到他,也会放轻声音柔和和他说话。
“东子那混蛋,曾经还说我林夏永远是女人的克星呢!”
他这话,说得别有深意了,我嘿嘿一笑不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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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不要他的好
他在阳台上吞云吐雾着,吸烟吸得很优雅,在我的记忆里,林夏是不碰这些的,他有洁癖。
但是这么多年,很多人是会改变的啊,他现在学会吸烟,也不奇怪。
他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调了调点滴,滴得更慢了。
“滴得快了会痛的。”
我抱怨起来:“手又僵又难受的了,早点把这瓶液输完就可以动一动了。”我承认,我偷偷地调快了一点,只是那么一点点而已,可是他的火眼金睛还是逃不过。
他拉凳子往前坐,伸手就给我揉右肩,指尖力道适中,缓舒解着麻木僵痛的右手:“吊完这瓶,也该差不多了,我给你办了入院手续,在这里多住几天。”
我惊得差点跳起来:“多住几天?”
林夏眉一挑,不紧不慢地说:“得好好养着身体。”
“我讨厌医院,我不要住,输完这瓶,我就离开。”
他黑眸里滑过一抹懊恼:“这么大了,还这以任性。”
“我讨厌医院,我不想在医院。”
这会儿床头的小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林夏伸手取了给我。
纪小北三个字闪烁着,我按下了接听键,软软地撒娇:“小北,现在我在医院,你来接我回去好不好。”
纪小北声音着急:“好,在哪儿?”
我告诉他地址,然后还轻声地说:“小北,不用着急,慢点开车哦,点滴还有半瓶呢,手可痛了,小北,我想要吃雪糕,草莓味的雪糕。”
纪小北冷怒地吼我一声:“找死。”
电话无情地,就给挂断了。
反正林夏也不知,我甜甜一笑:“小北最好了……。”抬头悄悄看了林夏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娇羞羞地说:“嗯,不亲了,有人在这里呢。”
再说几句亲昵的话,就挂了,还甜甜蜜蜜地回思着。
林夏,依然没有变脸,还是坐在那儿,端庄,优雅。
直到护士将药和水送了进来。
他将药丸取出放在手心里,再端起水送到我跟前。
我左手接了水喝了一口,再给他端着,伸手去取他手心里的药丸,尽数塞入嘴巴里,再去取水他却不敢给我了,而是端着凑了过来,要喂我喝。
我抬眸看着他,他依然温和但是却又这般的坚持。
药丸的苦涩,在嘴里化了开来,我迫切地想要喝水,然而,我不想他喂我喝水,这超出了我们友情的界限。
于是用力地,忍受着满嘴的苦涩,还有喉间的恶心,将各滋味的药丸都吞了下去。
他静静地看着,我往后靠着朝他笑:“我学会独立之后,其实很多习惯也改了,以前吃一个药丸一大杯水还喝不下去,现在基本不用水我都能吃下去。”
“陌千寻。”
我抬头看着门口的还有些喘气的纪小北笑:“小北,你终于来接我了,你得再等会,这点滴就快完了。
林夏哥。”我笑笑:“小北来陪着我了,你回去吧!”
纪小北十分合作地说:“林夏,谢谢你照顾了千寻,现在我来了,我会照顾好他的,你就先回去吧!”纪小北走到另一侧,一手轻抚着我的发:“怎么搞的,又把自个弄到医院来,宝贝,等你好了,才给你买雪糕吃,乖一点。”低下头,当着林夏的面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林夏神色黯然,站起来:“千寻,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他走得有些狼狈,背却挺得直直的。
门一合起我赶紧跟纪小北说:“快抱我到洗手间,我想吐。”我都快忍不住了,那药恶心得不得了,酸酸苦苦还在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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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他背着我走
我吐了个天翻地覆,虚脱得任纪小北又抱回了病床。
他英气的眉,皱了又皱皱了又皱,怕我不知道他的不悦一样,连喝了几杯的水将不适压下去,我长长地吁了口气:“胃出血所以让人送进了医院,当时林夏正给我打电话,所以他就来了。”
这个解释,他只是冷冷一哼。
“千寻,我看还是转个医院,好好地检查,把你的胃先养好。”
我摇头:“不要在医院,讨厌医院,你要这么着,我明儿个就去乔家。”
这么一说,他也不逼我了。
但是回去,却是提了大包的药,看得我垮下了脸:“胃痛是急不来的,得慢慢养的。”
“药得吃,也得养着。”
拉着我出去,他在找车,我看了看:“哪辆你的车?”
“刚才明明放这的。”他抬高下巴四下望着。
“哈,这是禁止放车的地方,瞧,这是什么?”一张单据压在石头上,我捡起一看乐了:“纪小北,你的车被拖走了。”
纪小北脸上的表情,很精采,黑转青,青转紫,再涨红了。“好大的胆子,小爷的车居然给拖了。”
我取出几个硬币在他面前扬扬:“纪小北,我请你坐地铁吧。”
“不,小爷就不走了,偏就要他们把小爷的车开回来。”他脾气上来了,倔傲霸道就是不肯走了。
我可真不想陪他在这儿站着丢人,一手挡住脸:“那你慢慢等,我去坐地铁。”
“你觉得可能吗?”他眉一挑,很凶悍地看着我。
警卫人员走过来了:“你们二个站在这作什么,这是医院入口,别堵着。”
他却是蛮横地一瞪那人:“小爷在这站,是你们这里的福气。”
我看过蛮的人啊,就是没有见过这样的。
难道他觉得就这样站着,他的车会回来,别开玩笑了。他以为他头上装了天线宝宝的接收器,他心情不好人家就会接受得到,就会把他纪小爷的车还回来。
正好公车在站牌前,我往前快走二步:“赶紧的,我想早点回去休息,难受死了,你要喜欢站在这儿,你自个站。”姑娘我不奉陪。
他阴沉着一张脸,跟在我身后上了公交车。
不管怎么改革,限驶,地上地下捅捅挤挤还都是人,纪小北护住我,不让人挤我,却板着脸不跟我说一句话。
别人碰碰挤挤到他,他还很不悦地瞪人一眼。
好不容易有人下车,他眼尖地看到座位然后将我推了过去坐着。
“小姐,让个位吧!”约莫四十多岁的阿姨,有些扯高气扬地跟我说话。
我就郁闷了:“你凭什么让我让?我也有花钱坐车。”
“现在的年轻人,素质真是低,也不懂得尊老爱幼,给老人让座这是应该的,这些外地来的人,修养也就这么点。”她抱怨地骂骂咧咧着。
纪小北发火了一口纯正的京腔:“你老要是躺着上来的,爷给你包台公交车让你躺着,你要是上了六十多岁,麻烦,往前面老弱病残的地方坐去。我媳妇儿病着呢。”
我站起来抱着纪小北的腰,伏在他身上靠着:“小北,咱让她吧,人家素质比较高,可以动不动就让人让座的,公车估计是她家开出来的,咱让吧,即然人家都不耻下问了。”
我俩站着,她也没好意思坐,整车的人都看着她呢。
下一个站,纪小北拉了我下车:“你不舒服,别站着。”
“可是这儿,不好拦车,地铁也远。”
他蹲下来,我挑起眉笑:“干嘛啊。”
他挺郁闷的:“干嘛,你说干嘛。”
我爬上他的背:“前面过了天桥,再转半个公园,那儿可以拦到车。”
其实,他可以打电话叫人过来接他,可他却还是背着我走,转这些弯弯道道。
当我一个走的时候,我只有一个目的,什么也不顾,当他背着我走的时候,我甚至目的也不用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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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别让我沉迷你的温暖
回到公寓桌上就摆着几样精致清淡的菜,小米粥,红枣养生粥。
我端起木瓜鲩鱼尾汤喝,这做得很不错,喝起来一点鱼腥味也没,木鱼的清甜入了味,一不小心就喝得个碗朝天。
纪小北缩着脚窝在沙发里发信息,我爬过去调侃他:“纪少,手机没钱了吗?”改发信息了。
他环住我的脖子,让我舒服地窝在他怀里,将手机给我看:“喏,瞧。”
“纪少是想开饭店?”全是菜单。
他手抚着我的耳珠,捏着玩儿:“都是养胃的,刚让人发过来的,周一到周六三顿都不同,周日可以让你吃你爱吃的,怎样,是不是感激涕零啊。”
本来看着,还觉得真有点儿暖心的,可最后那句话,又让她想鄙视他。
“宝贝儿,该吃药了。”他看看腕表:“四小时吃一次。”
“不想吃,我一吃药就会吐。”我装可怜。
纪小北阴笑:“你知道小爷为什么提了一大袋药回来吗?小爷开了十份,吐了一份,还有九份,你觉得反复吐比较好呢,还是乖乖地吃。”
忿忿然地爬下沙发,再去洗澡,厅里的桌上倒了三大杯的开水,配着一包药丸,纪小北在书房里。
我还是不愿意吃吃吐吐折腾着,三杯水刚好一包药丸,吃完了就去睡觉。
第二天他没叫我起床,穿好了衣服才亲醒我,一手抚着我的额头:“乖乖休息着,小爷去上班赚钱,下班给你买花。”
“香水百合?”
“不,海芋。”
“我喜欢。”我一笑,拍拍他的脸:“去上班吧。”
海芋,我心动了,我喜欢的花。
是巧合吧,也许他也正好喜欢海芋。
“药在床头柜上,水在保温壶里,早餐在桌上,一会有人给你送午餐上来,你不必去理会,送了她就会走。”
在我脑子还不清醒的时候,这样对我,纪小北,这是很卑鄙的行为,是想让我离不开你么?
“真乖。”他吻吻我的唇角:“乖乖吃药,给你买海芋,买玫瑰。”
“俗气。”我冷哼,转过身去。
门合上的声音,我叹口气看着这其实不大的卧室,不若上次他带我去的豪气地方,但是这里好温馨,有点儿家的感觉。
床头上的手机嘟一声,有信息传了进来。
探长手摸了看,是林夏发来的:药要早记得吃,出来走走吧,早晨的空气好,植物园的花开了很多。
我回了他一个信息:小北把药准备好了,吃了早餐就吃,他陪着我呢,我想我走不开。
林夏对我的好,林夏的心思,我太明白了。
纵使别人认为我太绝情,可是不绝情,就会让他有奢望,我宁愿他对我死了这条心,哪怕会受伤,好过于一直的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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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强势的女人
门铃咚咚响,我以为是送饭的来了,赶紧把药给吞了,这送饭的也是纪小北的眼线,若是发现我现在才吃药,肯定会告诉他的。
纪小北就是个人精,会想出很多法子来叫我乖乖听话。太多次鲜血淋淋的教训,只是证明了一件事,我不是他的对手。
可不,恨得让我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我开不了门,就坐着等人送饭进来。
“小姐,这是纪少爷交待送来的饭,汤。”身着饭店的制服,后面还跟着二个人进来。
那女人,十分的优雅,年纪不大,可是气质沉稳干练。
她一进来就交待:“沈林,把小北爱吃的水果,都搁冰箱里,把厨房打扮得干净,把小北这收拾一下,乱七八糟的,把窗子都开了。”
“是,小姐。”
“小北喜欢的沐浴露,买了吗?”
“小姐,有带来。”
“浴室也洗干净点吧!”
“是。”
我好奇地看着她,她强势的气场像个女主人一样,对这个房子很熟悉,然后坐在独立的沙发看着大开的窗,打电话:“送一套锻质床单过来,还有春季的被罩,春季的地毯,窗帘,你们看着办吧,有一整套的都送过来,帐单寄到霓裳。”
她视我为无物,于是,我也视她为无物。
进浴室去洗手,发现放了很多tt,顿时觉得无比的恶心。
提了包索性就出去,我倒是想知道,等我回来的时候,是不是纪小北的*也全换了。
这样强势的女人,明目张胆地布置着纪小北很私密的物品,定是和他非一般关系的人。
出了花园才发现,自已穿的是拖鞋,反正就是不想再上去,不如去刷刷他再放回钱包里的卡,花钱心里会舒坦些。
有时候不知自已假清高什么,人家也知道我是他包养的情妇,我却有些难受,可怜的,纠结的,可笑的我啊!
黑色的房车,在阳光下却依然反射着光,在柳荫下那车顶上此许的落叶,如尘埃落定一样的安静。
林夏在车里,像一道净然的风景。
我笑笑:“嗨,林夏哥,真巧啊。”
“千寻,去植物园吧。”
“你不用忙吗?”
他却是笑,下了车绅士地将车门打车:“去吧。”
以前我们小的时候,也喜欢去植物园观赏绿叶什么的,一个周日刮风下雨他们都不肯去,只有林夏哥,骑着自行车在雨里载我去。
我偷摘了朵牡丹回来,放在林端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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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那时牡丹意
可是那天淋了雨,我却病倒了,是林夏给我端药送姜汤的,我跟他说,我还要去摘牡丹,而且要去植物园里偷,这是我答应林端的,我说给他送花,送半个月以示我喜欢他的心。
林夏什么也不问,连着半个月的细雨迷蒙,他每天都踏着自行车去给我偷牡丹花。
后来我和林端,就开始约会了。
我喜欢他,我愿意为他做很多的事,而林夏宠我,也愿意为我作很多的事,我一直以为,他把我当成妹妹一样的宠爱,什么好吃的都会给我,去哪儿都会理所当然地照顾我,我们大院,大多都是独生子女,所以都当哥哥或是妹妹,我理所当然地,就把这一种当成哥哥对妹妹的情份。
我和林端好得一个人似的,林夏就开始变得孤僻,和我的意见,也变得尖锐了起来。
妈妈要我在家里学钢琴,我却和林端约好了要出去玩,他却告状,我妈妈骂了我,我就跑到林夏家里去,用大头针扎到他的自行车轮里,又骂了他一顿。
第二天我没有看到林夏,觉得奇怪,就去问东子。郑东子惊讶地说:“你怎么不去医院看林夏哥啊,林夏哥昨天晚上下雨出去,就在大院外面摔了一跤,摔得可痛了,连夜就送去医院了,而且还有发烧感冒的迹象。”
我心里有些愧疚,林端带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却哀伤,但是没有半分责怪我的意思。
阴雨下得够了,一开窗哗哗的东西就往下掉,我跑到楼下看,原来是十多朵的牡丹,有些放得日子久了已经腐烂,有些枯萎,有朵,却还新鲜着。
林夏这样子,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我也只当不知,依然和他们玩着,和林端恩爱着。
但是却也有打破平静的一天,友情,决裂得令人四分五裂,我不知道原来我的友情要建在爱情上面,不喜欢他,我就成了敌人。
“在想什么?”林夏的话,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笑笑:“没呢,林夏哥,今天不是周末,你也休息么?”
“一会要去机场接个人。”
“那你还转植物园来,那离机场,可挺远的。”
林夏将车停下:“到了,进去走走。”
穿着拖鞋,倒也是挺好的,走路就不累了。
纪小北看到我的高跟鞋,看一双,就扔一双,公寓里的鞋各式各样,顶多也就个中跟,穿这些鞋日子久了,倒也觉得这样挺舒服的。
双手插在薄外套里,拖鞋走起来答答作响。
一直往前行,植物园比起以前,变了许多,我也是好几年没来了,林夏领着我直走,然后转弯,那牡丹开得正艳,游人在照着相。
他上前去,很大方地就掐了一朵下来,然后递给我:“陪我去机场接个人。”
我却浑身的血,在刹那涌动了起来。
他拖着我的手走,我结结巴巴地问他:“是不…是…他回来了。”
林夏说:“是的。”
等了一千多个日子,我等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可是现在,他是否真的来了,就在北京,就在同一个城市,就呼吸同样的空气,晒着这么温暖的春阳。
我的手在发抖着,指尖不安地想抓住什么,却是滑腻了一手心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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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她的未婚夫林端
我曾经多次地幻想着,我在机场里遇到他,因为这是他的故乡,他会回到这里来的。
三年的时间,开着出租车,日日不停地从机场开始转悠,大街小巷里寻找着,梦想着能再见面。
然而,我只是一场忙碌与奢想。
手里还捏着林夏摘来的牡丹,高楼大厦一幢幢飞速而过,我不安着, 期盼着。
其实我多不想坐林夏的车去机场接他,我多想坐在出租车里,然后在外面看着他。
向他证明,其实我不是温室的花朵,我可以独立,我可以生活。
机场里,人来人往,扩音器里的声音,让我开始激动起来了。
林夏握住我的手,我只觉得他的手,好暖好暖。
他淡淡地说:“等行李,也得好些时间,去喝杯咖啡。”
手里的咖啡,让林夏加了很多的奶,糖,喝起来有点儿不是滋味,我习惯了黑咖啡不加糖,拔弄一下将小勺放在瓷盘里。
“千寻。”他喝了几口咖啡,直视于我:“林端回来,你会如何?”
我会如何?这一句问得我都不知如何去答,我现在心乱乱的,我三年,我都在等他。
但是我说他没有回来, 我就放弃,就这样,一年又等了一年,连我都鄙视我自已反反复复着折腾着我自已。
然而林端,我依然是如此的想念,我最甜蜜的初恋,我曾经那么用心爱过的一个人。
我让自已冷静一点,很久很久的时候,他就放弃我了,他说我不成熟,他说我下贱,他说我不是他要找的人。
我这不是下贱么,为什么我还要来这里,马上就要见到他,还会激动不已。
是因为我觉得我和他,有挽回的机会吗?
每个人都说我任性,我妈妈也是这么说:千寻,你爸爸死了,你能不能不这么任性。
林端也说:千寻,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发小们说:千寻,林夏哥这么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这么任性。
其实我,只是想做我自已,不在你们期望的范围内,就成了任性。
“我去上个洗手间。”
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一个人静一静。
掬起冷水往脸上用力地洗着,这一张脸还年轻,可是这一颗心,却老得不想动了。
“咦,千寻。”镜中另一张惊喜,明艳的脸蛋看着我。
我转过头去:“飞烟姐。”
她兴奋地笑:“哇,宝贝,真的是你啊!”
“飞烟姐,也没想到会在机场碰到你。”
“我刚从美国回来。”她双手合十在胸前,夸张地叫着:“宝贝,可把我想死你们了,哦,抱抱。”
我大方地伸手,去抱抱她:“飞烟姐,欢迎回来。”
她热情如火,在我脸上亲吻:“告诉你个好消息,这次我回来,是好事儿。千寻宝贝,快恭喜表姐,表姐要结婚喽。”
“恭喜。”我微笑地说。
她却朝我眨着长长的假睫毛:“千寻,你没有以前可爱了,笑起来,要灿烂一点,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未婚夫。”拉了我的手就出去,老远就叫:“ bing。”
巨大行礼箱边站着修长清瘦的男子,看得让我心砰砰然跳着。
飞烟再撒娇地叫:“bing,人家叫你呢,这儿这儿。”她挥着手,又娇笑地跟我说:“其实千寻,你也认识的,我未婚夫,林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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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千寻你很漂亮
林端,我怎么不认识呢,常在梦里,梦到你。
眉眼依然是那么的倔傲,依然是那么恰到好处的飞扬,但是如今比起过往,现在的他,更是惹人注目。
如果说林夏是水墨画,那么林端,就是清冷的寒水。
林夏总是温和,但是却有大将之风,事事能圆满地掌握着,林夏太完美了,我不喜欢完美的,我就喜欢林端那寒水一样的性格,清冷,却又是那么的聪明勇敢啊。
我很崇拜他,我们大院没有一个人能像他一样,学习这么好,还勤工俭学,还做很多很多的事。
站在我面前的林端,微微惊讶地看着我。我的出现,是他没料到。
我想,我真不该一时冲动,就跟着林夏来的。
飞烟热情地叫:“林端,瞧瞧,我的小堂妹现在出落得多漂亮。”
林端清淡的声音穿透我的耳脉:“是很漂亮,千寻。”
他的笑,还是这么的浅,他的声音,还是让我心跳得生痛着。
“千寻,baby,你来机场作什么,接朋友?”飞烟摇着我的手:“不管不管,我是你堂姐,你得陪我们去吃饭,我这么多年没有回北京,你得带我们去吃好吃的。”
“本帮菜吧。”林端推行礼:“很久没有吃过了,一直想念着。”
“不是有火锅,你说你以前没出国的时候经常吃的,很出名的?”飞烟嬉笑着,一手勾住林端的手,宣告着她和他之间的关系。
“迟些吧。”林端淡淡一笑:“林夏来了,林夏哥不喜欢吃火锅的。”
我抬头看到林夏,然后扬起笑容,装作惊喜地说:“林夏哥,想不到在机场碰到你们,太巧了,我是来接朋友的,也就快到了。”
林夏别有深意地看着我,我哀求地看他,给我留点儿自尊吧,林夏。
“飞烟姐,下次有时间,再约你们。”
“不要不要,人家才回来。”
“飞烟,别任性。”林端轻淡的一句话。
飞烟就收起了不满,却撒娇地叫:“bing,人家哪有任性了嘛。”
现在他,对别的女人这样说话了。以前跟我说的时候,我是不耐烦的,现在听着,心里酸楚啊。
我怎能再呆下去,我扬扬手机笑着往另一侧去,转回头,我依然笑着,笑得想哭。
飞烟在大声地喊:“千寻,我们怎么找你啊,你的号码是多少啊?”
我跑得快,装作没有听到。
他回来了,我可以,彻彻底底地死心了。
秦瑞打电话过来:“千寻,林端回来了。”
我知道,我现在就在机场,我刚才就看到他和我的飞烟姐了,他们是回来结婚的。
“千寻。”
我的沉默,让秦瑞焦急了起来。
我压下心里起伏着的各种情绪,轻声地说:“秦瑞,我知道了,以后你们都不要再告诉我林端的事。”
“千寻,你还好吗?”
“我很好。”
“千寻,如果你是放下了的,那真的是挺好的。”
“对不起秦瑞,我现在正忙着,信号也不是很好,就这样了,88。”急急地挂掉,索性再关掉。
不想再听他们说关于林端的事,我傻不傻啊,我还执守着等他的心,哪怕林静刺我几句,我也不当真。
我总是很相信,最初的爱,就是最纯的爱,是割舍不下的爱。原来,我真的是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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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写着他名字的牢
拿着纪小北的卡,刷起来那是一个痛快,只挑贵的,不挑对的,把我喜欢的各种名牌高跟都扫下来。
王府井这儿,一条丝巾都可以高达上万,或是几十倍。
眼也不眨地刷着,只要觉得颜色对了,只要多看二眼,就刷下来。
纪小北,你看,我是一个多挥霍的女人,没有贞洁观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你还要宠,还要护吗?
买了大堆的东西,却不能高兴一点,坐在花园的阶梯上,听着人拉二胡,听得很认真,那凄婉的声音让我却想笑。
心情,终于是好一点了。
抓了一把草数着:开机,不开机,开机,不开机。
罢了,有这犹豫的心思,其实不就是想开机,不就是想看看,他是否有短信发给我。
这一段感情,从不曾放下过啊,林端,每每念他的名字都会心疼,我这薄情的人,老天爷总会给我点儿教训的。
这么多年来,我画地为牢,我走不出写着他名字的牢。
手机的时间,一圈一圈跑着,如此的安静,我讨厌这一刻无比的安静,主动打电话去给纪小北。
很快就接通了,他压低了声音:“千寻。”
“在干嘛呢?”手指在石阶上无聊地画着圈圈。
“开会。”
我咯咯笑二声:“开会哦,万能的开会,晓得不,男人十个借口里,八个就是开会的。”
他也低笑出声:“在哪儿呢?”
“你猜啊。”
瞧吧,我多无聊,快烦快烦我。
他依然笑:“等一分钟。”
“gps查没意思,小北,你来接我吧,就等你二十分钟,好啦现在开始算时间。你要是在这二十分钟来了,有礼物送你。”
“等着。”他爽快地应下。
挂掉电话,专心地看着时间。
二胡又拉了几首曲子,一束青白色的清新海芋出现在我的眼皮底下,我合起手机朝他笑:“十八分。”
他浓眉下的黑眸带着愉悦,亮得几乎让我不敢正视。
“礼物呢?”他开始索取了,瞧也没瞧我脚边堆着的大包小包。
一手勾着他的脖子,热情地给他一个吻。
“这份礼物,小爷喜欢。”他笑着一手抱住我的腰:“还穿着睡衣出来逛,王府井?啧啧。”“不行?”我挑起眉:“有钱就是大爷,你的卡一刷,人家管我穿什么呢。”
“陌大爷,怎么只买了这么点?怎么,给大爷省钱啊?”
“东西不在于多,只在于贵。”我笑,我很欣赏纪小北的这种大气,他对我,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耐心。
他给我拎起所有的东西,却哀哀叫:“好重,重死了。”
我叹口气:“好吧,给个我拿。”
他看了看,看了看,然后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左手提,抽出右手给我:“这个轻点,你拿稳这个就好。”
我握住他的手,忍不住地唇角上翘着,一天所有的不开心,都挥散而去。
“小北,今晚上去吃本帮菜好不好,许久不曾吃过了,有点怀念。我们去东直门那儿的小南国吃。”
“跑这么远?”
“去嘛。”
他拉住我的手,用力地晃一晃:“好。”
吃饭的人潮,挺多的,北京有很多本帮菜,可是就要来东直门这儿吃,因为我知道,林端会来这儿吃的。
林端是从上海到北京的,他喜欢吃本帮菜,他最喜欢最喜欢,就是来这一家吃,他说这里的味道最好。
倒是挺幸运的,不用久等就有位置了。
纪小北把菜单给我:“你点吧,我是没吃过这一类,不知什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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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聪明私生女
“千寻baby。”惊喜的声音无比的兴奋:“天涯何处不相逢。”
我扬起头笑:“飞烟姐,你们也来吃饭啊。”
跟在她身边的,自然就是林端。
合身的淡灰色休闲服穿在他身上,多了些温和的味道。
飞烟咋呼地过来:“太巧了,可以一块儿吃,现在还没位置呢。”她坐了下来,才后知后觉地问:“你朋友介意不?”
纪小北收回打量林端的视线,朝飞烟笑:“不介意,坐。”
“这是我飞烟姐,这是林端。这是我朋友,纪小北。”我懒洋洋地介绍,但是念到他林端这二字,心还会尖刺地痛着。
二个男人,只是微微一笑,连话也不说。
倒是飞烟咋呼地叫了起来:“蟹粉豆腐,林端最爱吃的。他在美国就说好想吃。”
“是么。”我淡淡地笑:“那别客气,不够只管点,我给你们作东,当接风洗尘。”
飞烟一听,高兴得就抱着我的脖子热情地亲:“爱死你了,千寻。”
菜,一盘盘地上来,林端静静地看着我。
这些菜,曾经是他爱吃的,也是我习惯吃的。
飞烟还叫了酒,倒酒的时候纪小北却把我的杯子取走:“飞烟,千寻不能喝酒。”
夹了点上汤米苋菜到我碗里:“吃点饭先。”
“千寻,你男朋友很帅,很酷。”飞烟眯起眼睛看着小北笑。
“是男性朋友,不是男朋友。”我笑笑。
“真可惜,要不是我就要和林端结婚了,我一定卯足劲儿追他。”
纪小北也笑了:“好啊。”
“纪少,你要的东西。”气喘吁吁进来的男人,将一个盒子放在桌上。
纪小北抬头:“多谢了。”
“纪少这是说哪儿话,那我先回去了,不打忧这么多位用餐。”
“什么好东西啊?”飞烟比我都还要好奇。
纪小北将盒子打开:“千寻,吃了点饭,就把药给吃了。”
倒了杯温开水,放在我的手边。
“服务员。”林端转身叫了一声:“小米粥一碗。”
我将药丸尽数放在手心里,再塞进嘴巴端起水仰起头就灌。
其实林端,我吃药早不用粥来吞了。
我来这儿吃饭,因为我已经准备好了,在机场里我太狼狈,我没准备好要跟你说什么,要怎么面对你,现在只是想,这样好好地看看你,因为三年多来,我一直是想念着的,我只想这么看看。
吃了药,朝纪小北嫣然一笑:“这一次的药,似乎都有糖衣的。”
“不喜欢?”
“喜欢。”
林端叫来的小米粥,他一个人慢慢地吃,由始到尾,他没说一句话,我觉得我也是心里麻木得有些淡定的笑着,越笑,越是叹息啊。
纪小北,就是我最好的武器,我不是一个人的,我不是只等着你回来的,林端,我不是一直傻傻地在等你的,你别想嘲笑我。
出去的时候飞烟还依依不舍的:“千寻,姐这一次回北京认识的人可不多,你可得陪着我啊。林端说一定要回到北京来办的,唉,要是旅行结婚,多好。”
一辆车停在我们的前面,落下了车窗,一张精致的脸笑:“哥,上车吧。”
后座的小乖,也探出头,看着我却说:“妈妈,小三在这呢。”
我笑眯眯地弯腰,跟小乖说:“小乖啊,人家说私生女,是很聪明的,果然是啊。”
直起腰,飞扬起笑意:“飞烟姐,其实我们可能一起做新娘也说不准,我和乔东城的婚事也是定下来了,不多说了,我朋友的车来了,先走,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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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一院子的海芋
纪小北没有再带我回以前住的小公寓,又改地儿了,偏效外的地方,但却是古色古香的四合院。
车子一停下,就有人出来给他开去别的地方放。
我跟着他进去,里面是一片海芋的天堂,那青青白白交织出来的颜色,如透亮的海洋。
“你怎么买这么多?”太*了,满院子都是海芋。
“一小束一小束买,太小家子气了,一朵花,给你一个好心情,我要给你很多很多,你才不会生气啊。”
他笑嘻嘻的,但是狡诈极了。
他肯定是知道早上那女人了,要不然他还会带我回小公寓里的。扯着我的手摇了摇:“有些人,总当自个是什么人,你不必理会的。”
我挑眉看着他笑:“纪小北,你是跟我解释吗?”
“解什么释,自个看看花,说喜欢花,小爷就让你看个够,看够了就去洗洗睡,红烧肉真是油腻极了,没事别叫我。” 他推开左边的木门,里面是很现代化的健身器材一应俱全。
四合院的主屋,紫檀木做的大床,梨花木桌子,桃花木梳子,还有米白色的帐子,让我觉得像是回到了民国时代。
最喜欢那屏风,沉香木镂雕着大朵大朵的牡丹,手工相当的精致。
床也格外的讲究,还有踏脚木,躺上去,舒服得全身都放松下来。
纪小北把手机甩床上:“这么早就睡。”
“这床挺舒服的。”
“别睡这么快,一会我还有事问你。”他擦着头上的汗:“院子后面有温泉,没泡么?”
“没。”
他才出去,他的手机就响了。
显示着李虹二字,我莫名地,就想到了今天早上那女人。
我接了,果然是早上那个女人,但是声音,多了几分的娇柔:“小北,你怎么老不接我电话,真那么忙吗?”
“纪小北去泡澡了,请稍后再拔。”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挂掉电话。
这纪小北的手机,和我用的这个,倒还是一款。
男人的秘密,很多都藏在手机里,我倒是想看看纪小北的秘密。
通话纪录可了不得,还有二个是林夏的,三个乔东城的,n多个李虹的,坏坏一笑,熟悉地操作着,一会儿这李虹的号码就进了黑名单。
纪小北真的好忙啊,你好好黑名单里呆着去。
正好好地翻查他小情人的电话,这样就给他弄点事儿忙去,一条短信却发了进来,竟然是林夏的。
“纪小北,千寻最喜欢的人回来了,她永远不会爱上你的,寂寞时乱抓的棋子,你别当真儿了。”
我最讨厌就是这样,明里不说什么,暗里却是插手着我的事
林夏,你凭什么这样管我。
你是我的什么人啊,就算没有纪小北,没有林端,我也不会就做人手心里宠着的女人。
林端的回来,到底和林夏有什么样的关系?偏偏,我和乔东城把婚事提上程序的时候就回来了。
我回复他:“关你屁事。”
也就是用纪小北的手机,我才胆敢这么说,如若他跟我这么说,我都一笑而过。
反正背黑锅的是纪小北,对于我来说无关痛痒,又不伤了我和发小们看似平和而友爱的感情。
他回来我是睡得迷糊的时候,他低笑地在我耳边说:“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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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林端的私约
四合院里的海芋,过了一晚上,越发的香气浓郁了,院子里吊着藤椅,上面爬满了使君子浓绿的叶子,青青白白透着些许红意的花苞儿,只待再暖和些,就要绽出它们的美丽。
坐上去摇了摇,舒服啊,简直想一辈子就在这里打瞌睡打死,纪小北太会享受了。
只有一个老妈子在浇着海芋,看我起来了就放下水壶,一会端了汤过来,笑眯眯地说:“小姐,少爷一早就交代我炖了汤。”
“什么汤,这么香啊?”
“猪肚煲鸡,可以养胃的。”
不得不说,纪小北对我还是很用心地关心的。
老妈子煲的汤,真的很好喝,比那些星级大厨做得味儿,还要纯正,又香又浓。
喝下一碗汤,小桌上也摆上了清粥,小菜,还有胃药放在一边。
“小姐,你电话。”
老妈子将无线的电话送了过来,我谢过。
“千寻,起来了。”
“嗯,是啊。”
“吃汤喝药了没有?”
“正吃呢,纪小北,这汤可真好喝啊。”
他得意地笑了:“自是,要不然小爷就不会留着在四合院了。也没什么事,就看你乖不乖吃药。”
我嫣然一笑:“这里挺好的,空气好,安静。”
“午餐也不错哦!”
“什么意思?”
他笑笑:“没啥,今天我挺忙的,纪氏房地产最近接了不少政府改造工程,唉,命苦,中午吃盒饭。”
“小北。”我甜甜蜜蜜地叫一声:“我想吃肯德基的香辣炸鸡翅。”
他马上就不温柔了:“想得美,就这样,挂了。”
咦,真无情,这么小气巴拉的。
我客气地问那老妈子:“中午可以多做点菜么,我送给纪小北。”
老妈子做的菜,偏广式的口味,可是好吃得不得了,我端着碗趁热吃了一碗饭,她就装好了饭菜。
纪小北一台黑色的车停在门侧,钥匙什么的都插好了,这厮打电话给我,就是想让我送饭去给他。
发动了车,沿着林荫路开出去,性能真不错,开起来四平八稳的比我以前开的那夏利出租车,不知好多少倍。
当然,他这车和我那破车的价钱,也不是同日而语的。
纪氏房地产,我倒是不知在哪儿
车开出了大道,想要打电话问他,却有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心一动,我想,可能是林端打来的。
就看着手机的铃声停了,下一刻再响起来,我迫不及待地接了。
那端,那清冷的声音低低地说:“千寻,是我,林端。”
我知道,我听得出来他的声音。
“是我,千寻。”
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说出这么平静的话。
“有时间唉,千寻。”
“有事吗?林端。”
“我想请你喝一杯咖啡,左岸。”
这算什么,你想约我,就约我,你说回来结婚,你才回来。
林端,我是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他低低的声音,如魔音入耳,诱惑着我:“千寻,就我一个人,我在老地方等你。”
私约我,林端,你什么意思?
挂了电话,要不是马上又有电话进来,我想,我会去见林端。
“千寻。”纪小北愉悦无比的声音:“开车别开快了,别把汤洒出来了。”
“滚你的去。”就不担心我开快了会出啥事,反而说别把汤洒出来。
车子上了快道,开得很认真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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