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小宠妃:王爷,玩够没
作者:一夜绯色
正文
这酷帅王爷一定是她的菜! 小子,跟我混 一定要想办法睡了王爷 众目睽睽狼吻她
不想做残害幼苗的事 终于被王爷吃光光了 终于被王爷吃光光了(2) 终于被王爷吃光光了(3)
终于被王爷吃光光了(4) 我是人,不是你的宠物(1) 我是人,不是你的宠物(2) 掐死她,太便宜了
将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 好吧,她认栽! 好吧,她认栽!(2) 好吧,她认栽!(3)
勾引他的胆子呢 勾引他的胆子呢(2) 勾引他的胆子呢(3) 勾引他的胆子呢(4)
王爷可不是好惹的主 还占我便宜,你去死啊 还占我便宜,你去死呀(2) 我很乖,你放开我
我很乖,你放开我(2) 我保证,绝对不会走 我保证,绝对不会走(2) 我保证,绝对不会走(3)
我保证,绝对不会走(4) 你没有说不的资格 丫的,松开老娘的手 她只有……死路一条喽?
靠!这是什么话嘛! 不是勾引他,你懂? 她的死活与本王无关 酒品太差
不能睡了他一家子 皇叔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可怕 你……确定想要这丫头? 你……确定想要这丫头?(2)
萧不离,我杀了你 萧不离,我杀了你(2) 萧不离,我杀了你(3) 萧不离,我杀了你(4)
萧不离,我杀了你(5) 对千千没不良企图 真是欠调教 真是欠调教(2)
真是欠调教(3) 真是欠调教(4) 爷,钱太多了…… 他很想逃
这么耐人寻味 这么急着想逃离本王? 这么急着想逃离本王?(2) 萧不离,你混蛋
他就会欺负我 爬也要爬来 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她是在生气吗
想害她,没门!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见就见,谁怕谁! 这俩人一定有问题
不如让她死翘翘 不跟我们一起走么? 为什么偏偏她不行 是央儿错了
老娘跟你没完 查一下她的底细 她一个人喝酒,图什么 又不是螃蟹,横什么横!
她这命苦的人哦 谁敢放人 也值几个钱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百花楼的一枝花 姐跳的,一定很好看 真是自找麻烦 不要你管,滚
你的手真巧 赚大钱 赚大钱(2) 赚大钱(3)
赚大钱(4) 赚大钱(5) 让奴婢代嫁吧 奴家却很喜欢您
你懂后果! 我要去找他 难道……想杀了她们? 她一定逃的远远
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你是谁 王上,杀了她 逃走?怎样逃?
这个女人,绝对有能力杀死他 怎么逃跑? 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竟然说她人尽可夫!
就随本王上战场 偷袭 你快走,别管我 我怎样?气死你
你瞒的本王好苦 恨不得封住她的嘴 阿圆失踪了 你自己说,如何处置你
要饿三天三夜呢 狗奴才,滚 想,当然想 不如让她生不如死
更不能出卖心上人 与魏公公是旧相好 还不拖出去 本王还有一个条件
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代表我家夫人来的 咱俩再商量商量 是想毁了我的清白?
她不能就这样输掉 一定毁了你的容 王上护短 天呐!要被烧死的
木七的亲妹妹 林千千的小命保住了 失宠就失宠 你……真的有办法?
你不是本王的妹妹多好 又要把你扔进危险中 本王可不敢喝你倒的酒 她这就要死了么?
杀了他,夺兵权 万万不可放虎归山 还在等什么呢 以血相救!
不生妹妹气了? 替本夫人谢谢正妃 她终于想明白了 果然,她猜对了!
她懂,她怎会不懂!(1) 她懂,她怎会不懂!(2) 她懂,她怎会不懂!(3) 她懂,她怎会不懂!(4)
她懂,她怎会不懂!(5) 真是绝妙好计 吃喝玩乐的伟大愿望 就要被抢走了
好,如你所愿 杀了她 坐山观虎斗 中毒
这辈子也还不了 两条路,选一条 王上就爱说笑 最终要谋权篡位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什么东西是最好的 他还太嫩了点 太惊险了!
谋害我的人是你 乖,不要哭了 要她的一生一世 计划岂不是白费
你受不住的 他就永远失去她 一块肉,半碗血 绝对不会是好事!
无事献殷勤 完蛋了,她死定了! 你别乱来啊 折磨那人的意志
一切就靠你了 这么大的事 将军是不怕死喽 胡姬的错
轮不到你一个小奴婢评说 只要一个承诺 好男人啊,绝世好男人 这个问题还用讨论嘛?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以前的事……妹妹都忘记了 放他们一条生路 你在邀请本王
不当本王的女人? 王上怎么应对? 我哪敢嫌弃你 爱妃……你真好
太自大,太傲慢了 你还真是倔强 好喜欢这种感觉 好喜欢这种感觉(2)
好喜欢这种感觉(3) 怎能轻易放手呢 他的心却是孤寂的 害人害己
林千千终于自由了 千万别被他们看上 你会遭到报应的 还不快上马去追
没钱,甭想进 敢骂本太子,该死 这小家伙好可爱 派到南齐的奸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不是敌人 只有变的强大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情之一字,真是伤人 她把王爷给打坏了 她偏不让她如愿 你觉得自己值多少
你骂谁泼妇 一并娶 本王就拭目以待 皇上看上了林千千的姿色?
只是感动吗 七王爷有福喽 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是小人,伪君子!
皇上是在怀疑什么 她的脑袋就掉了! 她在躲他 王爷开始爱上她了
想娶的女子 你不得好死 你这迷糊虫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她
你不要怕 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他……真的舍弃她! 为何他的心会难受?
你在跟我开玩笑么 一定要活着 这女人是谁 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好大的打击 绝对留不得 本夫人自会处理 不喜欢别人打扰
你的死期到了! 要杀了这白额虎 就为除掉一个女人,值得吗? 来两个我就杀一双
神仙哥哥 怕他再耍花招 请王爷赐罪 救了心爱的女人
从小到大爱的女人只有一个 小黄毛丫头竟敢羞辱我 算不算给她道歉 反正你是我的女人
是来看热闹的 你才又老又丑呢 纯属做戏给八王爷 你要死……也别捎上我
她向来是个不认命的主 他要杀她 岂容心中有别人 不能说丢就丢
被人丢回来的滋味 你对他还真是痴情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当了皇上,品味也换了!
太监岂是她随便当的 混上太监的位置 苦肉计行不通 小女人混皇宫容易么
这种感觉真是美妙 将她一并罚 好大的威仪 朕就献丑了
你这是想害死我? 真想尝尝她的滋味 她现在是个小太监 否则,一切就都败露
有本总管罩着你 那要怎么办才好 挖好了坑,让她跳 奴才身子虚
真是太气人了 恨的那叫一个牙根痒 阿思姑娘太心急了 娘娘急着见您
又被针对 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2 和做牛做马有什么分别
有空再说 母夜叉!狐狸精 快点把刺客找出来 有皇上做后台
说得非常好 打探到什么秘密 单纯一些,OK? 你想困死我
你去了,谁看门 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 他不能死! 思想一下
我没想过要死 这个名字本王记住了 悲她的催 到底是什么好?
一定要找到厨房为止 好??!!! 她流鼻血了? 林千千有点感动
捉弄皇上 安全和美男,只能择其一 闻着自由的空气 七朵金花?
她会接受不了的耶 不用招待咱们 我可以走了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
保住小命要紧 真的没这个胆量 要不要跟它们握个手 可不可以SAYNO
好漂亮的新玩具 她的待遇还不如七头狼狗 好特别的经过方式 女人都是天生说谎的动物
你爱滚哪就滚哪 她的头好晕 本王以为魅力下降了 什么样的人能让九王爷念念不忘
林千千又纠结了 果然是个别扭的小孩 喜欢曹烟萝这个坏人做啥 抱着他一起跳下水
怎么办?怎么办? 嗯,嗯……争取放假 太不人道了 宠奴,我来了
小瞧了这个伪君子 炸的她外焦里嫩 刷完才能吃饭? 光秃秃的威胁!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明明是奴婢刷 如何是好 小三与小宝公公打架
只有萧不离才能救她 皇后娘娘要杀奴才 罪当诛九族 她给了你好处不成
饿的体力不济 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是什么状况 甘心沦为爹爹的走狗
赏给你们了 女子队派来的卧底 那个伪君子死了 你要活着,好好活着
这才是她想要过的生活 林小千的穿越生活1 林小千的穿越生活2 林小千的穿越生活3
当你卖身给我 不要白天捧着男子衣 死太监,看什么看 长的真是俊俏
帅哥的出现 为我们的合作愉快 你自己去想吧 皇帝诏曰
找个丫鬟顶替 我决定进宫 被当成刺客 找皇帝老儿商量
皇帝喜欢男人 多几个女人伺候 让她魂牵梦绕的脸蛋 也不乐意闷死宫里
后宫女人很阴险 淘汰的可能性还真是小 皇上的女人 她这时候来干什么
真对不起你的夸赞呢 传闻中的男宠 到处闯祸 你个暴力女
驸马爷看热闹 你宫外有了情人? 难道他长得不够帅 天牢的滋润生活
少招惹小魔头为妙 卖身契,伤风败俗 难道……天要亡她 那,你来讨我欢心
你会爱上我吗? 找驸马爷当盟友 公主偷情 是不是认错人了
小东西,你找我何事? 被手上的血给吓晕了 竟敢偷我的东西 你确定要听我的?
随便你怎么不客气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我可是很纯良的 他是大公子,我是二公子
你搞那么熟识干啥 撞天婚 娘子啊,记得来我屋 来验明正身
怎么表现 她爱死我这副痞子样了 让冰块男先验验货色 不要乱踢
谁哪么大的胆子 揪出幕后主使 你找土匪帮做什么 那你可以派别人去
事情太顺利了 扔到荒山野岭喂狼 那痞子喜欢男人 去会会花姨的老情人
人家会不好意思 不聊尽兴怎么行 多谢国舅爷垂青 原来是个老色鬼
真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我再给你加一万两 这个祸害 你这个祸害,害人不浅
多谢林公子 林小千,给我出来 行不行随你 阻拦者死
被逼无奈 小魔头 回宫有好戏看喽 她落入后宫争斗了吗
唱梨园曲的疯女人 你……装疯 不是来当小丫鬟的 太后不是好鸟
皇上要来冷宫 小丫头,你跑哪去了 苍生诱拐林小千 瞅我干么
太后摆驾冷宫 女诫啊,抄一百遍 看她怎么把手抄断! 我求饶,不闹了
竟然怀孕了 母后下手也太重了! 说话跟针尖一样尖锐 哪个妃子沾过皇上的雨露
林妹妹,救我 你们都给我滚 我定当为你扫除一切奸佞 立她为后,休想!
怎么还会遇到土匪打劫 揪住老狐狸的尾巴 打算看好戏的样子 于公公,你脑袋进水哦
总有一天我会讨要的 古代没有亲子鉴定 鸿门宴 偷了石钱内裤
你不会……喜欢男人吧 你就饶了他吧 让你们陪葬 就是一群饭桶
哼!跟她林小千斗 冷宫逃妃 欺人太甚 先皇啊,您显显灵!
你现在的样子很好吃 封后大典 你又犯花痴了 肯定有猫腻
地契在九公子手里 交易考虑的如何? 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
萱儿,你我并无夫妻之实 不该惹表哥生气 真的不适合你这只麻雀 苍生发怒
你个混蛋,敢轻薄我! 你该好好珍惜她 借我些银两 大哥,她晕了
真是白瞎了 你们会把爷爷喂野狼 再找其他买主 送给四弟的宠物
求求您,买了我吧! 她想放牧,还是喂马? 一个小小的女子 孙子都要娶妻了
她还招惹谁了? 把林小千那无赖送走 她化成灰我都认得 林小千这个无赖
何方势力 什么条件 把你这祸害碎尸万段 暗骂林小千千百次
皇上,你死定了 快滚!否则,杀了你 她好像不认识这号人物 什么都瞒不过您
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不许给我多嘴 真是精彩啊! 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有本事就赶紧杀了我 怎么不见你离开表哥 倒不如离去 有人陷害她
没有成亲就怀了小娃娃 后宫不得干政 应该不会差到哪去 就不能少吓他一次
臣妾也要学她 求皇上成全 皇上不生气吗 真是要不得
完美结局      
正文 这酷帅王爷一定是她的菜!
    “敢偷包子,看我不揍死你!”

    伴着一声冷哼,紧接着是一阵拳打脚踢。

    林千千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瞅着向自己挥拳的古装人……

    古装人?

    对,古装人!

    林千千的思绪迅速回笼,泛疼的腿脚提醒她,不是做梦,一切都是真的。

    “哈!你小子有种,偷了包子不知悔改,还敢瞪我!”店小二被林千千那淡漠的表情气坏了,嘴里骂咧咧,抬脚又朝她踹去。

    林千千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努力回忆着自己怎样来到这残暴地方的。

    话说,林千千是Q大的本科生,打算趁着毕业前再往上爬爬,于是,某晚的图书馆,林千千踩在梯子上翻找考研需要的资料,眼神不小心往下一瞄……

    是的,她肯定确定以及一定,很后悔那不小心的一瞄。

    下方的仁兄正在欣赏‘闺房十八式’。

    那精准的画工,那惟妙的动作,统统溜进林千千的眼中,印入她的脑子。

    作为一个天然胆小的书呆,可想而知,她会怎样。

    脸色绯红,浑身发热,喘气艰难……

    噗通!

    林千千从梯子上摔下来。

    她很想大吼一声,她死的好冤哦,碰到传说中的穿越她也很无奈好吧,古人大哥行行好,别对她这小女人又打又骂的。

    她无比的懊恼,无比的哀怨,无比的委屈……

    心中暗骂“娘的!要是逮到看-春-宫-图吓死她的小贼,一定阉了他!”

    林千千神游之际,店小二的拳脚已经招呼过来。

    “住手!”二楼雅座一脸酷帅的男子出声阻止。

    店小二挥在半空的手落下,瞥一眼林千千,又瞅了眼酷帅的男子,随即,像条哈巴狗一样满脸堆笑,朝酷帅男子弯下腰,“王爷,有何吩咐?”

    “让那小乞儿上来!”

    “他?”店小二惊愕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伸出食指,指向林千千。

    “难道还让我重复一遍?”萧不离的语调扬高,显示自己的不耐。

    他一向不是个热心的人,之所以唤小乞儿来,完全是他的好奇心作祟,店小二拳脚的力道很重,可那个小乞儿却一脸漠然。

    这酷帅王爷哪里知道,林千千不是不反抗,而是完全处在穿越的错愕情绪里。

    “你这小乞丐也太不识抬举了,七王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不快进去。”店小二见林千千还趴在地上,哼了哼,满脸的鄙夷。

    林千千一瘸一拐的上了雅间。

    “给她添碗米饭,再拿双筷子。”酷帅王爷继续吃着饭菜。

    “真是走了狗屎运!”店小二走过林千千身边,很愤愤不平地斥骂。

    林千千没有理会店小二的嘲弄,双眼放光盯着埋头吃饭的酷帅王爷,满心欢喜。

    穿越小说不是写了么,女主有难,出来拯救的肯定是男主!

    电视剧不是演了么,女主受苦,出来安慰的肯定是男主!

    …………

    这酷帅王爷一定是她的菜!

    就算不是她的菜,也要制造机会,让他变成她的菜!

    林千千啃着白饭,沉浸在自己麻雀变凤凰的美梦里。
正文 小子,跟我混
    她完全看不见自己一身邋遢样,别说是帅酷王爷了,就算是贩夫走卒看了,都要掩着鼻子闪人。

    萧不离放下银子,起身往外走。

    林千千见他要走,猛扒几口饭,追了出去。

    她的算盘打的杠杠响,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她一没钱,二没势,想生存太难,唯一的曙光就是傍上王爷,混上王妃的宝座,过上随心所欲的日子。

    “你这小乞丐,别得寸进尺哦,惊吓到我们爷,你死十次都不够!”小厮拦住她,语出威胁。

    林千千不理他,一猫腰,从小厮腋下钻过去,使出吃奶的力气,抱住萧不离的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爷,求求您,带我一起走吧!”

    萧不离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了。

    知趣的小厮快步上前,揪住林千千的肩膀往后拖。

    林千千抱的更紧了,哭的更大声了。

    说啥也不能松开,要是回不了现代,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可全指望这位王爷呢。

    “瞧你那肮脏样,还妄想跟随爷,死了那份心吧!”小厮哼了哼,语气里透着不屑。

    看小厮那瞧不起人的嘴脸,林千千就气的牙根直痒痒。

    哼!看她以后坐上王妃宝座的,一定罚他洗厕所,臭死他!

    林千千瘪嘴,嚎啕大哭,“爷,求您!”

    她希望借助舆论的压力,改变七王爷的想法。

    萧不离瞅了眼围观的群众,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想跟,那就跟着吧。”

    “爷?”小厮不乐意了,嘟着嘴,抱怨。

    “上车!”萧不离掀开帘子,抬腿上了马车。

    小厮紧随其后。

    林千千高兴的扑过来,可惜,只看到车尾在她眼前绝尘而去。

    “喂,等等我!”她抬着胳膊,跳着脚。

    “小子,别追了,看看你这瘦小身板,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七王爷摆明了不想让你进府的。”一旁老者好心劝说。

    “他不让进,我偏要进!”林千千鼻端轻哼,一脸坚持。

    她拔腿奔向马车的方向。

    “爷,这都半个时辰了,那小子还跟在后面呢。”小厮好奇的瞅着萧不离。

    “不要停,继续走!”萧不离说完,闭上眼假寐。

    “啊!”林千千被石头绊倒,跌坐在地上,痛的嗷嗷直叫。

    “爷,那小乞丐摔倒了,我们要不要停车?”小厮报告最新情况。

    “他不跟了?”萧不离反问。

    “正在往前爬。”小厮瞥一眼车外。

    “继续走!”萧不离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很久没见过这么倔强的人了,他倒要看看,这娃能坚持多久?

    林千千爬了一段距离,哀叹自己命苦,别人穿越吃香喝辣,她穿越却受这份鸟气。

    “小子,过来!”拐角处一个稍大点的乞丐喊道。

    林千千白了他一眼,继续自己的苦命生涯。

    “别跟七王爷混了,跟我吧,包你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稍大点的乞丐豪气干云地拍拍胸脯。

    林千千哼笑出声,“牛皮吹的震天响,没用!”
正文 一定要想办法睡了王爷
    她是铁了心当王妃。

    七王爷是她的!这辈子都是她的!

    “王爷府在西边,马车却硬往东走,你……不觉得可疑吗?”稍大点的乞丐眉毛一扬,带了抹挑衅的味道。

    “在……在……那边……”林千千指着马车相反的方向,心情就像吞下一只苍蝇般纠结。

    她被耍了!

    像她这么精明伟大的高材生,被耍了!

    该死的七王爷!

    哼!等把他钓上手,一定给他点颜色瞧瞧。

    林千千瘪瘪嘴,起身,拖着疼痛的腿脚朝七王府走去。

    他既然想耍着她玩,那她不如守株待兔。

    “爷,那小子不见了。”

    “回府。”萧不离掩住心中那淡淡的失落,语气恶劣。

    “遵命!”小厮乐的脸上跟朵花一样。

    哼!凭一个小乞丐也敢抢他陈阿四的饭碗,做梦去吧!

    马车按照原先的路线,绕都城一圈才回到王府。

    “爷!”陈阿四惊呼。

    “什么事?”

    “小……小乞丐……”陈阿四揉揉眼睛,不敢置信所看到的人。

    萧不离内心一阵喜悦,紧忙掀开车帘,朝外望去。

    “阿四,下车!”

    “爷,不用开进去吗?”陈阿四很好奇,王爷干嘛在门口下车?

    俩人正在磨蹭的功夫,林千千就冲了过来。

    她那瘦小的身板挡在车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喊道,“停车!”

    萧不离掀起了逗弄她的意思,唇角勾了勾,撩开车帘,“何人?”

    林千千见他不承认,深吸口气,将窜起的怒火压下去,“君子重诺,难道王爷记性差,连让奴才伺候的事都不记得了?”

    哈!这小子倒是嘴厉的狠,若说不记得,就要承认自己不是君子,若说记得,那就间接说明自己记性差,糊涂。

    萧不离大笑,“看来本王想不让你进府都难啊。”

    “谢王爷!”林千千脏兮兮的小脸绽开一朵花。

    “爷,咱还真让这小乞丐进去啊,那别人岂不是要嘲笑咱们七王府是乞丐窝了嘛。”陈阿四抱怨。

    “阿四!”

    “嗯?”陈阿四以为自己的一番话打消了萧不离的主意,竖起耳朵仔细听。

    “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奴才置喙了?”

    陈阿四听出来了,王爷火大了,连忙跪下,认罪,“王爷恕罪!”

    萧不离冷哼一声,走进王府。

    陈阿四白了林千千一眼,暗骂:都是这小乞丐害他在王爷跟前失宠,哼!有他陈阿四在,必定让这小乞丐好看!

    林千千缩缩肩,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哀叹:看小厮哥的眼神,她就知道,以后的日子难熬哦。

    不怕,不怕!

    她林千千可是将来的王妃,一定要端出王妃的气势才行!

    自我安慰一番,才一瘸一拐进了王府。

    混了十来天,她才搞明白,这是南齐,她家男人是七王爷,当今皇上的亲弟弟,给她白眼的小厮叫陈阿四,而她谋到了一份打杂的活。

    接下来她要做的事——钓到七王爷这尾大鱼!

    啥?她这具身体才十一二,加上长期营养不良,看上去就像**岁。
正文 众目睽睽狼吻她
    更惨的是,她现在是一个打杂的小男童。

    不!不!不!

    只要爱情在!

    年龄不是问题!

    身高也不是问题!

    男男更不是问题!

    再不济,某些小说不是讲正太养成嘛,那她不介意被七王爷养成。

    嘿~嘿~

    林千千贼笑着,幻想着七王爷被她迷得七荤八素,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所以,一切的困难都是可以打倒滴!

    接下来的几天,林千千按照小说情节,展开了她的引诱计划。

    诱惑一:七王府招待贵客,让打杂的林千千帮忙端茶。

    “小林子,快,端去前厅。”厨房的王大妈喊道。

    “嗯!”林千千美滋滋地接过茶盘,顾不得那快压弯的纤细手臂。

    一踏进前厅的门,见到她家七王爷那张帅酷的脸,林千千整个人都酥了,晕乎了好久才想起正事。

    放下茶盘,将茶杯分散下去,她端起最后一杯,慢悠悠地递到萧不离面前,当萧不离伸手要接时,引诱发生了。

    只见,林千千小手一松,茶水好巧不巧洒了他一裤裆。

    “啊!”她装作惊慌失措,拿出准备好的棉手帕,擦向他的腿间。

    嗯!萧不离闷哼一声。

    对!就是这种声音!

    舒服又慵懒……

    言情小说分析的明白,当男人发出这种吼声时,代表他兽性强烈,接下来……

    天呐!她好期待接下来的事!

    众目睽睽下,他拥吻她,然后……弯腰抱起她……

    这么多人见证,他总不会抵赖吧!

    萧不离被她这么一磨蹭,是很想野兽一番,可,低下头,一见是她这副小身板,且还穿男装,再大的火也萎缩了。

    哈!哈!哈!

    林千千内心大笑,激动的身体一颤一颤。

    萧不离以为她吓哭了,好言安慰,“本王没事,你先下去吧。”

    呃?

    林千千抬起稚气的小脑袋,错愕地瞪着他!

    怎么没发生言情小说上写的事,难道他不举?

    万般思绪在她小脑袋里飞,她哪里想到,人家是对她这副小身板不感兴趣。

    “阿四,带她下去!”萧不离以为把她吓傻了,不得不喊来陈阿四把她拖走。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陈阿四一见是捡回来的小乞丐,语气要多恶劣有多恶劣。

    “怎么,看上我家爷了?”陈阿四毫不怜惜地把她扔到地上,不屑地冷哼,“也不瞅瞅自己那副癞蛤蟆样,还想攀上我家爷!”

    林千千很火大,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叉着腰,反击,“我这只癞蛤蟆还就要吃定你家爷了!”

    “你……”陈阿四见林千千气势凌人,举着食指‘你’了半天,愣是没有后话可说。

    “怎样?”林千千眉一挑,鼻端哼哧,“你家爷我包了,你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

    她心情大爽,投怀送抱没成功不要紧,她还有后招。

    哼哼哼!

    萧不离,你就等着成为姐的男人吧!

    诱惑二:林千千不知从哪打听到萧不离有个专门沐浴的地,打算前往一试。

    言情小说不是写了嘛,月色朦胧,男子装扮的女主换好衣衫,来到秘密小温泉,碰巧遇到男主。
正文 不想做残害幼苗的事
    芙蓉颜色从此印上男主的心,郎情妾意,恩爱痴缠……

    萧不离不喜沐浴时别人伺候,连贴身小厮陈阿四都被遣到门口站岗。

    他仰躺在大大的浴池里,闭上眼眸,恣意地享受暂时的清静。

    林千千咽口唾沫,她家男人的身材不是盖的,那强壮的臂膀,那结实的腰身,那优美的窄臀……

    比‘闺房十八式’上的男人还要美上千百倍。

    哦~~老天!真是赚到了!

    林千千窃喜过后,又犯难了,她是旱鸭子,怕水!

    怎么办?怎么办?

    美色当前,她却只能猫在池边偷看,却吃不到,心痒难耐啊。

    不管了,她要跳下去,来个饿狼扑食,不!是萧不离这个英雄救她这个美女才对。

    对!是英雄救美!

    噗通!水花溅起。

    林千千做了她这辈子最勇敢的一件事——跳水!

    虽然她的姿势很不优美,跳下去的力道也不那么优雅,但,她就是跳了。

    “救……命!”林千千在水里起伏。

    萧不离睁开眼眸,见到林千千时,脸上的杀意消散。

    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拎起,与他同高。

    “你怎么在这,阿四呢?”

    咳~咳~

    林千千干咳几声,把脏水吐出,一听萧不离嘴巴吐出的不是软语柔情,而是呼唤‘阿四’时,她的脸比大便还要臭。

    阿四,阿四,就知道想着那个臭阿四!

    难道……

    不好的预感袭上她的心头。

    难道她家男人喜欢男人?

    呜~呜~,不要啊,她家男人只能喜欢她一个!

    可想而知,这次投怀送抱招数又落败了。

    自此,林千千算是认清一个事实,她家男人喜欢男人,她的前途堪忧啊。

    哼!她就不信凭自己的聪明,焉能捋不直萧不离!

    她决定了,去青楼拜师学艺。

    林千千打听清楚了,南齐都城最有名的青楼叫百花楼,花魁柳青青。

    她利用给王府添货的空闲,拿着攒下的微薄工资,直奔百花楼。

    “我要找柳青青!”她说的理直气壮。

    门口站岗的打手大哥以为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啥?”

    “我要找柳青青!”林千千扬起小脑袋,一字一句重复。

    “小子,你多大?”打手大哥上下打量她一番,不由怀疑是自己太落后,还是这世道进步神速,七八岁的孩子都上青楼开荤了。

    “要你管!”说实话,林千千自己也不清楚这具身体的岁数。

    打手大哥撵人,“未满十四者,不得入内!”

    他可不想背负上残害国家幼苗的标签。

    看打手大哥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林千千打消了硬闯的念头。

    输人不输阵,她端出气势,撂下狠话,“我还会再回来的!”

    上青楼这条路也被堵死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吃好喝好,让自己长高,再谋发展。

    这一晃,三年多过去了。

    林千千身高抽长到160,初潮来了,她内心无比兴奋,这标志着她成熟了,可以做色色的事了。

    按照她的评估,言情小说那东西,太唯美,适合观看,不适宜行动,她要制定一系列计划才好。
正文 终于被王爷吃光光了
    事情总在意料外——她家男人上青楼了。

    林千千怒火噌噌上窜,连忙拿出这几年的积蓄,爬去百花楼逮人。

    “把柳青青给爷叫来!”林千千端出大爷的架势。

    但凡上青楼找乐子的大牌,唬人的气势一定要有,否则,只有被揍的份。

    “这位爷,青青今晚被七王爷包了。”鸨妈上前劝说。

    不提七王爷还好,这一提,林千千更怒了,嗓门也更大了,桌子一拍,“信不信我一个命令,端了你的百花楼?”

    鸨妈不清楚她的来路,不好得罪,好言说道,“这位爷,不如您亲自跟七王爷说一声?”

    林千千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那份软骨头也硬了起来,大喝一声,“好!”

    “这位爷,走吧。”鸨妈做了个请的姿势,前面带路。

    林千千后悔了,想遛。

    她要找的人是谁?那可是七王爷,当今皇上的弟弟,岂是她能随意使唤的。

    到了这份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实在……实在不行,拿出她在王府打杂的身份,糊弄一下下。

    鸨妈伸出涂着艳红的肥手,推开门。

    吱嘎一声,将林千千的思绪拉回,她露出傻笑。

    “你来了,一起喝。”萧不离醉眼朦胧,扬了扬手中的酒杯。

    “都出去!”林千千眼里哪还有柳青青的存在,除了萧不离,在场所有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屋里几个人晕乎乎地走了,独留俩人大眼瞪小眼。

    “陪……我……喝……”萧不离拿起酒壶,仰头而尽。

    看到他黯淡的眸子,林千千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不是来找乐子的,而是借酒消愁的……

    种种猜测没有挡住她的那份心疼。

    拿起地上的酒坛,豪气干云地说道,“我陪你,不醉不休!”

    一杯又一杯,俩人醉的稀里糊涂。

    “阿萝……吻我……”萧不离宠溺地一唤。

    他那神情,那语调,彻底征服了她。

    火热的薄唇压向她,肆意侵犯。

    林千千以为在做梦,期待已久的事成了事实,让她内心充满欢喜。

    既然是她的春梦,那应该有她主导才对。

    只见,她醉眼一挑,扑向猎物。

    凶狠的爪子撕裂他的衣衫,蹂躏他的粉红。

    萧不离薄唇微张,喉咙发出舒服的喊叫。

    长臂一伸,将怀里的小人儿抱起,往一旁的床走去。

    他将她的爪子扣在枕边,恣意亲吻,索要。

    娘的!这辈子第一次做春梦,总要享受一回!

    林千千挣扎了一番,想要翻身农奴把歌唱,可惜力气没萧不离大,还是只有被压的份。

    他的灼热贴着她的柔软,薄唇含住她的耳垂。

    林千千彻底软了,哼哼唧唧地与他纠缠。

    头痛,腰痛,腿痛,浑身痛……

    总之,就是全身不舒服,不对劲…

    腿被压着,坚实的臂膀扣住她的腰,那健康的肤色,那结实的臂膀……

    天呐!这不是梦!不是开玩笑!

    她家男人被勾-上-床了,她的王妃梦快要实现喽!

    她的小心肝激烈地跳动着,蹦跶着。

    镇定!一定要镇定!
正文 终于被王爷吃光光了(2)
    萧不离坐起来,深邃的眸子逐渐清醒,冷漠地望着她。

    一冷静下来,林千千那软骨头劲就上来了。

    看萧不离后背那一道道抓痕,还有草莓印……

    这算什么情况?

    娘的,林千千!你也太饥渴了吧。

    “王……王爷,您有没有怎样?”

    上下五千年的历史经验告诉她,惹得起的人,就惹;惹不起的,鞠躬哈腰陪笑脸,咱也不能惹。

    显然,萧不离属于后者。

    萧不离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眸冷冽的如山涧寒泉。

    林千千被瞅的心惊,生怕他一个命令,她的脑袋就掉了。

    怎么办?怎么办?

    林千千可怜兮兮地爬过去,“王……爷,您不要怕,我会负责的,不会不要您的……”

    萧不离仿佛听到这辈子最大的笑话,他堂堂南齐王爷,有权有势,却要被一个青楼女子柔声安慰:不要怕啊,我会负责的……

    是她疯了,还是他疯了?

    忍着想把她挫骨扬灰的怒火,萧不离唇边勾起一抹笑,大掌抚上她的发丝,“乖啊,好好对我‘负责’吧!”

    林千千华丽丽痴呆了……

    王爷,哦,不!是她家男人正温柔地摸她的头!!

    果然,他对她也是有情滴!

    林千千那个激动啊,泪眼汪汪瞅着他,还想揪住他煽情一番,温存一番。

    萧不离下床,将散落在地上的衣衫冷冷地丢在她头上。

    “唔唔……王爷……”

    林千千拽下他的衣衫,摸在手里,哇!这么好的料子啊,娘的,当个王爷真美好,吃好喝好穿好,不像她,在南齐就没过一天舒坦日子。

    萧不离转身,眸子冰冷,“滚!带上你碰过的东西!”

    他从来不与任何女人同榻而眠,醒来,发现一个女人躺在身边,且,这女人还是自己不爱的,他的心情说不出的厌烦。

    林千千眨巴下眼睛,有点气愤,“你也被我碰过的!”

    哼!王爷了不起啊,敢嫌弃她这糟糠妻,小心天打雷劈哦!

    哈!

    萧不离讥笑出声,眸光一片冷冽,靠近她,“我碰过你,所以我要去清洗干净,而你……”他的语气一顿,“最好在我眼前永远消失!懂?”

    林千千明白了一件事。

    她被厌弃了!

    被她家王爷狠狠地厌弃了!

    呜……呜……

    她很想大哭一场,委屈地瘪瘪嘴,“懂,王爷。”

    萧不离这才觉得心情舒畅了些,望着走出房门的林千千,突然觉得哪不对劲。

    是的,非常不对劲。

    天呐!他居然忘记让她喝绝嗣汤!

    他叹口气,抚了抚额头,急忙跑出去追林千千。

    一大早,百花楼就上演了一幅奇景:裸美男奔跑!

    “喂,你……女人,站住!”

    拎着一袋衣服走到门口的林千千,蓦然回头,傻傻地流着口水,“王……爷,你……”

    “女人,跟我回屋!”萧不离攥住她的手腕,冷冷发号施令。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林千千干涩地咽口唾沫。

    “回屋!”萧不离见她不动,跟傻了一样盯着自己,手上使劲,拖着她就走。
正文 终于被王爷吃光光了(3)
    手腕一疼,拉回她的思绪,林千千怒了,“王爷,我是人,不是你的宠物,挥之则去,呼之则来!”

    王爷就了不起啊,王爷就可以光着乱跑妨碍风化啊……

    萧不离也不跟她废话,直接道出追她的意图,“喝绝嗣汤!”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林千千那满腹的委屈爆发了,“要喝你自己去喝!”

    哼!她才不要喝那种烂东东呢!

    “你这女人居心叵测,打算生下本王的孩子!”萧不离冷哼。

    啥?

    她居心叵测?她打算生下孩子?

    等等……

    这自大王爷不会以为她想生下孩子要胁他吧!

    哈哈,这主意不错!

    母凭子贵!到时他萧不离想赖也赖不掉。

    “对,我就居心叵测了,怎样?”林千千打算跟他杠上了。

    “女人,你够狠!”萧不离冷冷盯着她。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声吵醒了歇息的女人,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堆女人,可是比唱戏还要热闹,一个个探出脑袋,热烈讨论着。

    林千千算定在百花楼众口烁烁,萧不离不敢把她咋样,打定主意跟他耗下去,“王爷,您这裸着身是想对奴家耍流氓呢,还是情难自已啊?”

    裸……身!

    噌!噌!噌!

    一丝不自在的红晕爬上他的脸颊。

    这女人,还真是有惹毛他的本事。

    林千千见他不说话,抬头望了眼看热闹的女人,速度地打开袋子,将衣衫给他穿上。

    哼!她的男人,谁也别肖想。

    “跟我走!”萧不离弯腰,打横抱起她。

    既然这女人不喝绝嗣汤,那就只能把她留在身边,好控制,就算杀人灭口,也不会找错人。

    林千千心里那个美啊,她终于以女装示人了。

    她一定会让她家男人认识她的好,从此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

    “阿四,府里可有职缺?”一进府,萧不离唤来陈阿四询问。

    陈阿四摇头,随后想起什么,又点点头。

    “有,还是没有?”萧不离一刻都不想看到林千千这女人,脸上闪过一丝厌烦。

    “先前打杂的那个小乞儿一夜未归,估计私自逃离王府了……”陈阿四觉得很是委屈,连忙解释。

    “那就让这女人顶他的缺!”萧不离像是摆脱掉大麻烦一样,摆摆手,示意都下去。

    虽然男装女装不一样,但干的杂活是一样滴,所以,林千千干起来也颇得心应手。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那么,不想当王妃的女杂工也不是好杂工!

    在经过无数个没见萧不离的日子后,她决定,暂且再信一次言情小说的情节,制造一次偶遇。

    说是偶遇,不如说是林千千强上萧不离实在。

    某天,萧不离路过花园,被躲在暗处的林千千强行拉到偏僻处,如八爪鱼般攀住他,红唇霸上他的薄唇,胳膊也没闲着,胡乱撕扯他的衣衫……

    如女土匪般,嘴里吩咐道,“衣服脱掉,躺下!”

    “你!”萧不离冷冽的眸子定格在她的脸上。

    “嗯,是我!”林千千不怕死地点点头。
正文 终于被王爷吃光光了(4)
    “既然咱俩都这么熟悉了,也不用浪费时间再自我介绍一番了,还是干正事吧。”

    她口里说的正事,正是古代人所不齿的苟合,可想而知,萧不离该有多生气,面子被当成了鞋垫子踩,不生气的是傻子。

    只见,他双拳紧握,深呼吸,吼出一声,“滚!”

    林千千华丽丽呆掉了!

    难道她家男人不喜欢用强的,那她改变下策略,当个盈盈弱弱的小女人。

    某夜,林千千打扮的如风中拂柳,我见尤怜,晕倒在去萧不离卧房的路上。

    确切说,是离房门三步远的道中央。

    因为她怕萧不离视而不见,倒在这最保险。

    吃完晚饭,洗漱完毕,萧不离迈着四方步,打算美美地睡个好觉,谁叫他那皇帝哥哥拽住他大谈特谈,害的他腰肌劳损……

    此刻,他最需要的就是一张床,供他躺下,睡个舒坦觉。

    这是什么?

    他皱着眉,盯着躺在地上的白色物体研究。

    研究了半天,只得叹口气,抬脚踹了一下,再继续研究。

    凉风嗖嗖,再加上萧不离那一脚,林千千反骨上来了,爬起来,大骂特骂,“萧不离,你个大混蛋,你不知道踹一脚很疼吗?你这个人渣!”

    借着月光,萧不离才看清眼前抹了一层厚白粉的女人是谁!

    火大,非常地火大!

    他实在懒的跟她多说一句,但又不得不说,攒足了力气,大吼,“滚!”

    林千千那个疑惑啊,那个不解啊,那个纠结啊……

    她家男人软硬不吃,荤素不进!

    让她很头疼,无比的头疼。

    萧不离啊,萧不离,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第二日,林千千忙碌在自己的岗位上,陈阿四走过来,她笑靥如花,很狗腿地跑过去打招呼,“总管好!”

    自从知道陈阿四是王府的大总管后,她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陈阿四很受用,点点头,“千千,我跟你说个事……”

    唉……,谁让他是总管呢,这种讨人厌的活就该他干。

    “嗯,嗯,嗯。”林千千表现出一副乖乖女形象,连连点头。

    陈阿四挤出一张笑脸,“千千,我刚刚接到上面吩咐,你被解雇了,去柜上支取这个月工钱,就可以走人了……”

    轰隆隆!平地一声炸雷,劈的林千千七零八落。

    走出王府,难道上街继续当乞丐?还是卖身青楼?

    NO!NO!NO!

    她的目标是王妃头衔,跟她心爱地男人恩爱过一辈子。

    傻眼了,无措了。

    林千千泪眼汪汪,“总管,为什么啊?”

    林千千你丫的,装,继续装!

    别人不知道为啥,难道你不清楚?

    半路装土匪强上人家王爷,半夜躺在地上装鬼吓唬人家王爷,有比你更卑鄙的人嘛,要是再不辞退你,说不准哪天你就爬上人家的床,吓的人家王爷脑中风呢。

    陈阿四笑的脸抽筋,想,其实,他也搞不懂,像林千千这种丫鬟,模样不错,身条不错,又吃苦耐劳的,哪找去啊,王爷为何要解雇她呢,不解。
正文 我是人,不是你的宠物(1)
    更何况,解雇一个丫鬟,居然劳驾王爷亲自出马下令,这道命令一下,多少人都震惊了:林千千,你是多么地牛叉,连王爷你都敢惹!

    “你要不告诉我理由,那我就赖在王府不走!”林千千也是下了狠心对抗到底的。

    “懒散,不认真工作……”陈阿四被缠的头疼,将王爷的话总结一下,传达给她。

    哈!林千千叱鼻冷笑。

    消极怠工!

    她明明很勤奋,这种烂理由也拿来唬弄人,可笑!

    像她一个丫鬟,若是被王府辞退,这罪名一出,整个南齐怕是没人敢收容她的。

    于是,问题严重了,非常严重!

    萧不离不仅厌弃她,还想赶尽杀绝!

    娘的!这年头穿越容易吗?找份工作容易吗?赚俩钱花容易吗?

    凭什么他一句话,说辞退就辞退!真是没天理啊!

    林千千怒了,‘嗖’一声,奔向萧不离的书房。

    “我要见王爷!”林千千冲着门卫喊。

    那小鹿般的眼神,让门卫很不忍心拒绝,但,想到屋内王爷的吩咐,他还是婉言劝说,“姑娘,没有预约,王爷是不会见你的,还是回去吧。”

    林千千急了,大吼道,“他明明在里面,干嘛不见我?难道是心里有愧?”

    门卫见她大嚷大叫,怕失去自己这份好差事,上前拖住她,“姑娘,你再不离开,我可要动粗喽。”

    动粗?

    也就是拳打脚踢!武力解决问题!

    不要!她还想好好活着呢。

    林千千脸色惨白,可怜兮兮道,“这位大哥,我走,我走还不成么?”

    耷拉着脑袋,蔫蔫地走了几步,很是不死心,若是这样走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做回乞丐。

    呜呜……

    她不要这么凄惨!

    屁颠屁颠跑回来,“大哥啊,您跟总裁说,昨夜他落我那的亵衣——”她故意拖长尾音,“记得叫他来拿,我就不亲自送还了……”

    果然,门卫一个激灵,看她的眼神暧昧不明。

    “那个……你等等……”

    “让她进来!”怒气透过门板传出来。

    林千千那个激动啊,随即,杀气腾腾冲进去,“你凭什么解雇我?”

    书房,很奢华,也很安静。

    书房里正在进行喝茶聊天,几个男人看着一个弱弱的女生冲了进来,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吼着他们南齐的七王爷,全部华丽丽石化了。

    听到那声暴吼,萧不离轻轻抬起头,冷漠地瞅着她。

    她双拳紧握,脸上毫无畏惧的模样超有震撼力。

    愤怒的双眸一见到十几个男人‘唰唰’盯着她瞅的阵仗,瞬间,泪眼汪汪,楚楚可怜。

    林千千吸吸鼻子,“萧不离,公报私仇,算什么男人啊!”

    这句话一吼,整个书房的人都静默了,窒息了……

    这丫头不要命了!

    她肯定死定了!

    …………

    果然,如大家所想,萧不离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那是一抹让人心惊的笑,那是一抹怒火在燃烧的笑,那是一抹杀人前的笑……

    一旁的陈阿四吓的浑身哆嗦,差点尿了裤子。

    敢惹怒他家爷,看来她的好日子过到头了。
正文 我是人,不是你的宠物(2)
    “很抱歉,我有些私事处理,改日一定登门赔罪。”萧不离做了个请的姿势,冷淡开口。

    众人如临大赦,哗啦啦往外走,同时,又无比同情地对林千千投去哀悼的一眼。

    房门关上的一瞬,林千千才察觉冷风嗖嗖地往她身上钻,要多危险有多危险。

    一男一女闷在一间房里,一般会出现两种可能性,一种亲亲我我,恩爱缠绵;另外一种,就像现在,猎人逮到猎物后的情景……

    林千千紧张地咽口唾沫,腿往后撤,大有遇到危险,拔腿跑的架势。

    萧不离抬起头,手指敲着桌面,发出‘哒哒’声,朝她淡淡笑着,“麻烦你把刚才那句话重说一遍。”

    呃~

    林千千脑袋瞬间短路,思索着冲他吼的话。

    貌似……貌似……她从进门就说过一句话“萧不离,公报私仇,算什么男人啊!”

    萧不离敲打桌面的手一顿,脸色一沉。

    她敢,居然真的敢说!

    危险的气味浓郁,林千千一哆嗦,明白自己犯了傻。

    “那个……那个……是你自己叫我说的,我……只是很听话……”林千千颤抖着,眼神悲泣地瞅着越来越危险的男人。

    萧不离起身,双臂撑住墙面,将她箍住,灼热的气息,洒在她最敏感的脖颈处,“我算不算男人……青楼那夜……你不是尝过吗?”

    瞬间,林千千酥软了!

    对酒后乱叉叉这种事,萧不离是有多远闪多远,避不过,就当随便玩玩。

    敢上他萧不离床的人,上一次,就不用想第二次。

    他有洁癖,不跟同一女人叉叉两次。

    可对林千千来说,不仅想上他一次,还想引诱他第二次,更甚者想霸占他一辈子。

    现在,居然还有胆量冲进他的书房,对他乱吼,说他不是男人!

    气氛,诡异而暧昧……

    酥软归酥软,林千千可没忘记正经事,努力争取自己的生存机会,“王爷,在床榻上,您是很男人,可对于辞退我这件事,就很没男人风度……”

    萧不离看她一副无谓的样子,很想把她掐死。

    他目露凶光,大掌已抚上她的脖颈。

    “王爷,您想干什么?”林千千想逃跑,可,她背后是墙,除非她是穿山甲,凿个洞,钻出去。

    “王爷,您掐死我,有失您的身份呐。”

    “王爷,您想杀人灭口,这种行为,真的很不男人!”

    她吼,她继续吼……

    萧不离的脸都绿了,大掌松开,就这么掐死她,太便宜了。

    “你很想留在王府?”

    林千千忍住咳嗽,浑身血液在沸腾,就差没扑倒在地,对他行五体投地大礼了。

    萧不离唇角闪过一丝算计的笑容,从抽屉里拿出一锭元宝,冷冷地放到她手里,“我身上衣服脏了,需要一套新的,去买吧。”

    林千千拿着沉甸甸的元宝,心思翻转。

    逃走吧,这锭元宝也够她逍遥一阵了。

    或者,做个小买卖,她衣食也该无缺了吧。

    NO!不行!不行!

    她的王妃梦面前,一切的不理智行为都是浮云。
正文 掐死她,太便宜了
    这么一想,林千千立刻明白哪头轻,哪头重,兴奋地冲出书房。

    屁颠屁颠跑出去没多远,头脑一冷静,问题就出来了。

    买衣服,总要知道尺码吧?

    可她,确实不知道!

    折回去问萧不离,NO!想到萧不离那张气绿的脸,她是宁死也不回去的。

    那办法只有一个:去问!

    她蹲在路中央,逢人就揪住人家问,“王爷肩宽多少?腰围多少?还有臀围……”

    那声音,清脆,充斥在整个王府。

    书房内的萧不离,脸色铁青,震怒道,“阿四,告诉她,半个时辰回不来,立马滚蛋!”

    陈阿四接到命令,急忙跑着去告诉可怜的小姑娘,“千千,王爷喜欢‘染衣斋’的衣衫,款式随意,不过……习惯订做……”

    “订……做……?”林千千眨巴眨巴大眼,很是疑惑,“订做干嘛还让我去买?”

    “这……这……”陈阿四急的满头大汗,唉……,这傻姑娘,怎么还看不出来,王爷是成心整你呢,“我说千千,订不订做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王爷只给了你半个时辰,要是回不来,你只能……”

    陈阿四瞅着傻笑的林千千,实在说不出狠话,但又不得不提醒她,“半个时辰回不来,你只能卷铺盖卷滚蛋!”

    啥?啥?啥?

    卷铺盖滚蛋!

    林千千傻眼了,痴呆了,石化了!

    “阿四哥,你为啥不早说!”林千千恨恨地剜了他一眼,嗷嗷叫唤着冲了出去。

    林千千可怜巴巴地站在大路中央,才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染衣斋’在哪。

    打的?

    一个念头闪过林千千的脑海。

    事实证明,这是古代,她的幻想破灭。

    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时间不能浪费。

    拦人询问?或,自己找?

    答案当然是前者,林千千伸出纤细的小胳膊。

    “大哥,‘染衣斋’在哪?”

    “小妹妹,让哥哥先摸摸小手再告诉你!”

    “Shit,敢吃老娘豆腐,活的不耐烦了!”林千千使出吃奶的劲,挥出一拳。

    这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前一刻还人模狗样地走在大街上,瞬间,来了个人狼变身记。

    咦!这位大爷瞅着人不错。

    摇着折扇,腆着肚子,迈着四方步,肥头大耳,很富态,很慈祥,很有员外的架势。

    就他了!

    “大爷,‘染衣斋’在哪?”

    员外爷翻动下眼皮,上下打量林千千,不屑地哼了哼,“连这都不知道,还敢在京城混!”

    她被鄙视了!被华丽丽地鄙视了!

    林千千咽口唾沫,艰难地接受这一现实。

    想到自己迎着凌冽的风,跪在街头,哀求别人赏口饭吃的样子,浑身一哆嗦,她拼了!

    林千千豁出脸面不要,陪笑着,“大爷,我还真不知道呢,烦请相告!”

    员外爷伸出食指,随便指一个方向,“喏,不就在那!”

    “谢谢……”林千千弯腰鞠躬,撒腿往前冲。

    染衣斋

    守门大哥感觉一股旋风刮过,屋内多了一个人。

    林千千狂扫一圈,那个愁啊,她家王爷到底喜欢哪一件?
正文 将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
    她家王爷生的那么美型,就算裹个被单,扔在大街上,也会被一群小姑娘大妈疯抢滴。

    想起他那天压着她,林千千心痒难耐,口干舌燥地舔舔嘴。

    “‘染衣斋’可是皇家御用衣坊,岂是一个乡下小丫头随便进的。”守门大哥冷着一张脸,朝她吼。

    林千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将周围的声音排斥在外。

    “这件衣服不错,料子、手感、做工……都属上乘……”

    “姑娘,烦请……将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一个戏谑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天呐!衣架居然会说话!

    林千千吓的后退几步,尖叫,“鬼啊……”

    “姑娘,请问你见过我这么帅的鬼吗?”男人唇边的戏谑更深了。

    呃……林千千抬头,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白痴,很低级的错误。

    她将一美男当成衣服架了!

    “对……不起,我以为你是衣服架呢,我……”林千千鞠躬认错。

    男人上下打量自己一番,很满足地笑了。

    这妞夸他身材好呢!

    男人走到她面前,上身前倾,食指托起她的小脸,玩味一笑,“姑娘,勾搭男人不是这样勾的。不过你的方式很独特,我喜欢。”

    事实上,对于这种容貌一般,大街上一抓一把的女人,他是很有免疫力滴。

    吸引他的,是掉在地上,刻着‘南齐’字样的大元宝。

    她怎么会有官银?

    林千千震惊了……

    在古代,她被调戏了!

    她很想挥一拳,让他躺上三天三夜,可,她时刻提醒自己,她在赶时间!

    任何帅锅的调戏,都是浮云!

    林千千随便拿起一件衣服,朝门外冲走。

    又一股旋风刮过,守门大哥傻眼了!衣服被那个女人偷走了,他的饭碗啊……

    萧不离盯着桌上的长袍看了很久,再抬头瞅向林千千,阴沉的脸色缓和不少。

    衣衫是宝石蓝色,用金线绣着行云流水,刚好,他喜欢。

    林千千喘的肺都疼,不过……还好,规定的时限内,她赶回来了。

    萧不离走过去,淡笑,“累?”

    林千千无意识地点点头。

    紧着,看到他淡淡的笑,又摇摇头,“不……不累!”

    对着领导,尤其是正在挑你毛病撵你走的领导,累,也不能说累!

    这是林千千看政治书总结的经验。

    某一领导视察,挥动着胳膊喊话:同志们辛苦了!

    某一批累的半死的同志们,面带微笑,回应:为人民服务!

    对!她就是在为她家王爷服务,再苦再累也不能喊。

    萧不离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把藏书阁打扫一遍,你就可以休息了。”

    藏……藏书阁!她没听错吧?

    那可是整整三层楼的高度啊!!!

    林千千那脆弱地小心脏‘砰砰砰’愤怒跳着,“王……王爷,那可是……”

    “三层,打扫不完,不许睡觉。”萧不离嘴角的笑意未减,说出口的话却冷的冻死人。

    林千千那个后悔啊,悔的肠子都绿了,她刚才应该喊累的,不知道现在抱怨还来不来得及。
正文 好吧,她认栽!
    林千千嘴一瘪,可怜兮兮地上前攥住萧不离的袖子,“王……王爷,刚刚我跑了五条街,腿都要累断了,能不能明天扫?”

    “腿断了,才让你用手扫啊。”萧不离脸色如常。

    林千千吸吸鼻子,急得快哭了,她家王爷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不扫也的扫!

    “我……我……”

    她很想反抗,很想挺起胸膛说NO!

    萧不离浅笑上前,在她还没来得及反抗时,伸出大掌,揉揉她的脑袋,“乖,早一刻打扫完,好早一刻休息。”

    林千千硬起的骨头在听到那魅惑的嗓音时,又软了下去。

    疼!浑身疼!

    林千千此刻总算体会到,什么叫腹黑?

    明明他对你笑着,心里却千方百计想弄死你!

    她不得不承认,她家男人是纯正腹黑男。

    好吧,她认栽!

    拖着疼痛的腿脚,蔫了吧唧地往门外走。

    “找回的零钱呢?”冷冷的声音将她拽回来。

    林千千耷拉着脑袋,手伸进口袋想掏钱给他。

    夭寿哦!

    手指尖碰到口袋底的那一刹那,林千千全身都在哆嗦,她非常确定钱在这个口袋,现在,钱呢?

    萧不离可没空跟她瞎耗,哼了哼,盯着她。

    林千千尴尬地咳嗽两声,眉眼一弯,嘴角向上扯出一个弧度,挤出认为最美的笑,拖一刻,算一刻。

    她粉后悔,干嘛不拿着元宝跑路,非惦记着那王妃头衔,现在倒好,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的日子哦,不会好过滴。

    假笑,再假笑!

    可,钱丢了是事实,不好糊弄。

    萧不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黑色的眸子盯着她,一瞬不瞬!

    林千千被瞅的浑身不自在,打算装成弱者,博取同情,激发他的保护欲,让她逃过这一劫。

    嘴一瘪,吸吸鼻子,双眸蓄满泪水,嚎啕大哭,“钱……钱……丢了!”

    萧不离不吱声,看着她演戏,这种外表纯真,内心贪财的丫鬟他见多了。

    一般,戏演到一定程度,贪财的丫鬟就会跟他求饶,甚至说出拿身体补偿之类的话,更甚者,妄想他尝过她们的身体后,对她们深情不易,肖想飞上枝头当王妃!

    哼!他最厌恶的就是被人算计,被人摆弄!

    “王……王爷……”林千千被他厌恶的眼神盯的浑身难受,泪眼汪汪提醒,“我……好像把钱弄丢了……”

    萧不离恢复一贯的冷漠,“你可知道,那一锭元宝够你在王府工作几年吗?”

    呃……她还真不知道呢。

    林千千苦着一张脸,摇头,“不知道。”

    萧不离笑了,手指敲打着桌面,发出‘叩叩叩’的声响,“十年,够你十年的工钱,你要怎么赔?”

    轰隆隆!林千千被雷劈了!

    “十……年……”林千千颤抖地掰着手指头,数啊数,也就是说,她要不吃不喝工作十年才够还他钱。

    不吃不喝,不病不痛,有苦不能喊,有怨不能诉……

    天呐!要过十年这种苦日子,神仙也受不住啊。

    她很想豪迈地吼一句,“我赔你!”

    可,可是……把她卖了,也不值这个价啊。
正文 好吧,她认栽!(2)
    所以,她耷拉着脑袋,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林千千,你爬上我的床,就为了这个吗?”萧不离突然转换话题,语气冷的可以冻死人。

    轰隆隆!又是一声炸雷,把她劈了个焦糊。

    他什么意思?

    把那夜的**一度当成了她的阴谋!

    真相确实是她林千千想勾搭王爷,甚至想把他叉叉一遍又一遍!

    可是,打死也不能承认!

    “萧不离,你不要冤枉我!”林千千理直气壮地喊道。

    “冤枉?”萧不离不屑地冷哼,恶狠狠地盯着她,让她无所遁形,“是你不贪财?还是不想飞上枝头当王妃?”

    “我……我……赚钱赔你!”为掩饰被看穿的心思,林千千还是很豪迈地吼出这句。

    “怎么赚?本王可没耐心等你十年。”萧不离眉一挑,冷笑。

    “我……我……”林千千没辙了。

    “不如这样吧,把你卖到青楼,也许回本快些。”萧不离邪恶地说。

    “萧不离,你……你……混蛋!”林千千气急,怒骂。

    敲门声响起。

    萧不离压下火气,“进来!”

    “王爷,马车准备好了,现在要进宫吗?”陈阿四恭敬地询问。

    林千千松口气,终于逃过这一劫了。

    可这口气还没舒畅,就听萧不离冷然道,“等我一刻钟。”

    他起身,走到林千千面前,大掌紧紧捏住她的肩膀,像是要将她捏碎,吞吃入腹。

    林千千吓的瞪大眼,他不会掐死她,一解心头怨恨吧?

    天呐,她还不想死!

    萧不离鄙夷的哼了哼,漠然地盯着她,“你除了这副身体赚钱快些,还有别的资本吗?”

    “我……我……”林千千支支吾吾半天,枉她读了二十年书,愣是找不到反驳的话,真是生不如死啊。

    萧不离脸色阴沉,目光从她的脸蛋移到她的脖子,然后盯在她高耸的胸上不动。

    林千千被这种眼神吓住了。

    他不会真的想把她卖到青楼吧?

    呜呜……不要啊!

    她的穿越人生才刚开始,难道就要结束在男人堆里?还是……像某些狗血小说写的,她被卖入青楼,大放异彩,皇上王爷一起抢着要她?

    可,万一……她被老鸨逼着接客,被一堆男人操-死!

    那她的穿越岂不成了一出悲剧……

    不……行!她不允许一点点错误发生,

    林千千紧紧揪住衣领,苦着一张脸,哀嚎着,“王……爷,我不值钱,卖了也赔不起您那锭元宝啊,不如……让我在王府干活,还能偿还的快些。”

    她的懦弱语气,让萧不离听的一阵火大,他猛然扣住她的腰,低头,吻上她的唇。

    酒醉那夜不算,林千千哪见过这种阵仗。

    她推拒着,吓得尖叫。

    萧不离心头那股火烧的更旺了,他不知怎么了,见她抗拒他,他反而不自在了。

    加重手上的力道,让她无法动弹,薄唇吻的更加炙热。

    她的唇如丝绸般滑顺,如豆腐般鲜嫩,让他欲罢不能……

    “嗯……”林千千嗯咛出声。

    那软糯糯的声音,诱惑着他。

    吃掉她,感觉一定很好!
正文 好吧,她认栽!(3)
    色-色的念头一动,萧不离猛然惊醒。

    哈!他自嘲一笑,一把将她推倒在地,狠狠说道,“确实,凭你的姿色,接客接到死,也不一定能赚够一锭元宝。”

    他最讨厌女人耍心机,尤其是对他耍!

    林千千顿悟,她被嫌弃了。

    那语气,不仅是嫌弃,貌似还掺杂了一些恨意。

    “本王要去皇宫参加宴会,你,留在这,什么时候想到解决办法了,再离开!”萧不离眸光冰冷,瞅她一眼,转身离开。

    林千千缩在角落,怨念地画着圈圈。

    这场皇宫举办的宴会,说白了,是场相亲会。

    奢华的宴会上,京城名媛,朝中大臣,举杯谈笑。

    萧不离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品着美酒,不屑地瞅着这荒唐的一幕。

    “皇叔,王采莹可是对你有意思呢,怎么不过去打声招呼?”戏谑的声音响起,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男人走过来。

    桃花男叫萧猛,长着一副魅惑众生的脸,轻声一笑,惹的名媛们的目光都粘到他身上。

    “滚!”萧不离没好气的冷哼。

    他最讨厌的就是萧猛提王采莹,那恶心巴拉的语调,这么一喊,害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嘛,咱们不提她,说正事。”萧猛大掌在口袋摸索一会,掏出一锭元宝在他眼前晃了晃。

    金光闪过,刺了萧不离的眼。

    看到他脸部肌肉抽动,萧猛知道自己猜对了,得意劲一上来,啥话都拿来胡扯了,“皇叔,你也太不小心了,这么一大锭元宝,怎么就落到了一小丫头手里呢?哪偷的?床上还是……,可我记得自从烟萝进宫,你就不近女色了啊……”

    萧不离皱了下眉头,冷冷的眼神扫过去,萧猛上扬的唇角立马拉成直线。

    “在哪捡的?”萧不离瞄一眼他手里的元宝。

    “染衣斋。”

    萧猛忍不住好奇,又凑了过去,“那丫头脑袋有病吧,偷了钱不去拆散,还敢跑来皇家商铺消费,命嫌活的太久了吧?”

    “我看你才嫌命长呢!”萧不离盯着他,语气阴冷。

    萧猛意识到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平常他这皇叔虽对他冷淡,却也没这么愤怒地吼过他,难道……他喜欢那个丑丫头?

    他脸上的笑僵硬在脸上。

    “钱是怎么回来的?”

    “我……又偷回来的。”

    “嗯,真是出息了。”萧不离拍拍萧猛的肩膀,起身,冷漠地离开。

    萧猛纠结了,郁闷了……

    憋了半天,才吼道,“靠,我堂堂南齐太子为你当了贼,你不知感恩,却……埋汰我,难道不怕被雷劈么。”

    回答他的,是一副英俊的背影。

    漆黑的夜,毫无人气的书房……

    林千千可怜巴巴地从角落爬起,坐到椅子上,伸了伸胳膊腿,发出舒服的叫声。

    自从睡了她家王爷后,她的日子可以用暗无天日来形容,真是悲催到不能再悲催。

    一锭金元宝,她劳累十年的血汗钱……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金子,不是机器印的人民币。

    千千,要真还不起,那就……跑吧……
正文 勾引他的胆子呢
    她愤愤然地握紧拳头。不一会,蔫了下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她的大头觉去了。

    清晨,萧不离推开门,吓了一跳。

    紧跟着他进门的陈阿四扫一眼书桌上睡的很香的林千千,吓傻了眼,这姑娘,怎么三番两次不听劝,非往王爷这刀刃上撞呢。

    他很想上前提醒她一句,可,看到王爷那阴森森的脸,他止步了,退却了,唉……谁让他只是一随从呢,有心无力那。

    ‘啪’一声脆响!

    萧不离将手里拿的账本砸向书桌,“滚出去!”

    林千千一个激灵,从富婆梦里醒来。

    她记得他说过,想不出办法,就一直待在书房,哪也别去,难道……一个晚上,他的脑袋被驴踢醒了,知道为难她一个小女子是错误滴,打算放过她……

    一听‘出去’这俩字,林千千精神一抖,感激地瞥一眼萧不离,往外冲。

    “你出去!”萧不离盯着身后的陈阿四。

    陈阿四立马跑了出去。

    书房内,硝烟纷飞。

    林千千又恢复成可怜兮兮的样子,缩在墙角。

    一夜,整整一夜啊!她都呆在冰冷的书房挨饿受冻!

    想到她那软弱样,萧不离就很火大,这丫头当初勾引他的胆子呢,跑哪去了?

    “想的怎样了?”

    林千千那冻了一夜的脑袋有些迟钝,呆傻了一会,才想起来,她还欠他一锭金元宝。

    “还没……”她回答的有气无力。

    萧不离眉一挑,冷哼,“挨饿受冻也没离开半步?”

    林千千很老实地点点头。

    “不敢走?”萧不离火气噌噌往上冒。

    林千千瞄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还行,胆子也大了些,“我有想过走,可是……我没钱没势,不能再回去当乞丐啊……”

    腹黑男在听完这句话,眉眼一弯,咧嘴……笑了。

    林千千完全痴呆了,她家男人不是冰山哦,也是会温柔笑呢。

    萧不离伸出大掌,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可以去吃饭的。”

    林千千那个恨啊……

    既然能吃饭,您老人家早干嘛去了,等到她挨了饿、受了冻,再来这么一句话,无疑是雪上加霜嘛……

    她有怒不敢吼,有冤不能诉……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敢情穿越前没走后门,就是这种悲催人生。

    吸气,吐气,再吸,再吐……

    如此反复多次,林千千浑身才舒坦喽。

    看到她吃瘪的样子,萧不离心情大好,“去把昨天本王吩咐的活干完。”

    昨天的活,什么活?

    林千千脑袋转啊转。

    天呐!藏书阁三层楼的高度呢,直接让她死掉算了。

    “王爷,药端来了。”门外响起丫鬟春好的声音。

    “放桌上,出去吧。”萧不离冷声吩咐。

    春好将药放下,临走前,很暧昧地瞅了一眼林千千。

    林千千接收到讯号,一个激灵,难道……这药是给她喝的?

    不!三十六计,她赶紧闪人为上!

    林千千打算悄无声息溜走,手刚碰到门栓……

    “等等!”这一声,阻了她的脚步,她扭回头,见萧不离端着一碗药走过来。
正文 勾引他的胆子呢(2)
    “把这碗药喝了。”萧不离清冷目光扫过她。

    “什么药?”林千千心中忐忑。

    “绝嗣药。”萧不离声音很淡,很冷,“现在喝还来得及。”

    林千千有些害怕,脸色惨白,她是有想过母凭子贵,可眼下这种形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只能继续装傻,“我没病,喝什么药啊。”

    萧不离眉头皱的死紧,已失去耐心,“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喝下去!”

    他可不想惹上麻烦,尤其跟心机如此深的女人。

    林千千防备地盯着他,坚决抗争到底,“不喝!”

    他以为‘绝嗣药’是现代72小时事后避孕药呢,吃下去没有毒副作用,万一这‘绝嗣药’喝下肚,害的她这辈子没了娃,她找谁赔啊。

    见她没反应,萧不离很火大,“用我灌你,还是自己吃?”

    林千千垂着头,思索着,该用什么方法说服这冷酷男人,“如果我现在怀了你的娃,这药一喝,是不是就没了?”

    “嗯。”萧不离没有否认,端着药碗,一步步朝她走来。

    “你既然知道这药喝下去,小娃娃就会死,你干吗还让我喝?”林千千怒了,紧紧攥着手。

    “本王不需要子嗣,尤其是你这种低贱人生的!”萧不离眸子闪着阴狠的光。

    “我,不,喝!”林千千一字一句吼叫,伸出纤细的胳膊,将那碗药打翻在地。

    “林千千!”萧不离震怒了。

    林千千见情势不好,拔腿就逃。

    她的脚还没踏出门槛,就被一只大手给揪住了。

    林千千觉得很委屈,近乎哀求道,“我肚子里没有你的娃,就算有,我也会自己养活他,不会拖累你一分一毫,不要让我喝药,好不好?”

    “不行!”请求被萧不离无情地驳回。

    萧不离攥住她的胳膊,将她抵在墙上,朝门外喊道,“阿四,再端碗‘绝嗣药’!”

    不一会,丫鬟春好又端了一碗。

    “喝下去,否则就滚出去当乞丐!”

    林千千傻了,慌了。

    她被威胁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哭腔,“王……爷,我们再商量商量,行不行?”

    空气静止了,冷风吹的她心寒。

    “萧不离,求求你啊……”林千千放下姿态,哀求着他,就差给他下跪了。

    “皇叔,能不能给我一块令牌,不要每次进你王府,还要通报半个时辰,我萧猛怎么说也是太子,居然站在门外被风吹那么久,很可怜滴……”

    萧猛抱怨着,这怨气还没撒完,就被这一幕震呆了。

    瞅了瞅萧不离,又扫了眼林千千,“吆,我说……这唱的哪出啊?”

    想想,一大清早,一姑娘发丝凌乱,衣衫半敞,泪眼婆娑地瞅着你,多让人想入非非啊,多让人遐想连篇啊。

    萧不离没想到萧猛会来,薄唇抿着,没有吱声。

    萧猛心里乐开花,像偷腥的猫一样,悄悄关上门,邪笑着蹲在角落看戏。

    怎么越瞅,这姑娘越眼熟呢。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萧猛凝眉,努力搜索着,回忆着。
正文 勾引他的胆子呢(3)
    像这么水嫩的姑娘,他一向是过目不忘滴。

    “你……是‘染衣斋’那个丑丫头!”

    “闭上你的乌鸦嘴!”萧不离冷冷地截住他的话。

    林千千抬眼,也认出了眼前邪气魅惑的男人,“你是……”

    萧不离又一个冰冷的目光扫过来,她也识时务地闭了嘴。

    萧不离不想让事情穿帮,那最好最快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两个当事人闭嘴。

    “想好了吗?”

    绝望的感觉袭击着林千千,点点头,“嗯。”

    “想好了,还不过来!”萧不离嘴角勾起,冷冷地说道。

    林千千咬着唇,乖乖走过去,端起碗,一饮而尽。

    看着她乖顺喝药的模样,他浑身的冷冽少了一些。

    萧不离伸出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记住本王的底线,以后不要碰!懂了吗?”

    林千千点点头,“懂。”

    有权有势地是大爷,她懂,非常懂。

    萧不离凉凉的手指,触着她的脸颊,压下心中那份柔软,说出冷酷的话,“本王既然能让你求第一次,也能让你求第二次……”

    “我可以走了吗?”林千千不想听他说出更残忍的话,心寒地询问。

    “出去!”萧不离优雅地坐回椅子上。

    林千千像逃命一样,窜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萧猛整张脸纠结在一起,整件事里,他是不是成了帮凶。

    盯着萧不离看了半天,见萧不离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不得不走上前,打算主动一把。

    “皇叔,我……”

    吱唔了半天,愣是不知从哪问起。

    “有屁快放,放完快走!”萧不离冷哼。

    “这个……这个姑娘,是府里的丫鬟?”

    “嗯。”

    “那天,她拿的金元宝是你给的?”

    “嗯。”

    “那……人家压根不欠你钱,你怕我说漏嘴,才大声吼我的吧?”萧猛桃花眼一眯,质问。

    “是。”萧不离想了想,承认。

    天呐!他真的成了帮凶,他堂堂南齐太子,竟然成了帮凶……

    萧猛气闷,“她怎么招惹你了,让你这么欺负?”

    萧不离心乱了,全乱了。

    冷漠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

    他的心如一团麻,揪的紧,情绪莫名的失控了,有多久,有多久,他不曾为一个女人失控了,但,林千千做到了。

    想起她前一刻还软弱地哀求,下一刻就敢瞪大眼冲他吼叫。

    那模样,让他说不出的想招惹一下。

    萧不离薄唇勾起,冷冷一笑,“是,她惹到我了。”

    萧猛听完,贼笑着,凑过去,“皇叔,瞧刚才那一出,你尝过滋味了?”

    啧啧啧!

    冷酷的皇叔逼一小姑娘喝‘绝嗣药’,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京城得多轰动啊。

    “管好你自己,少来我王府瞎混!”

    “要不要本太子找人教训她一顿?以泄我皇叔心头之恨。”萧猛桃花眼乱闪。

    “你要敢靠近她,别怪我不顾念叔侄情分!”萧不离冷冷地警告,起身开门,走人。

    刚踏出书房,林千千就吐了,而且,吐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整个胃翻滚着,抽搐疼着。

    食物中毒吗?
正文 勾引他的胆子呢(4)
    应该不会啊,她可是整整一夜水米没进呢。

    难道……那药有问题?

    副作用,一定是副作用,都是那药害她吐得稀里哗啦。

    那她可不可以当做没喝过这副药?

    “靠!不管了,反正都是萧不离那衰人害的。”林千千一边骂,一边认命地打扫藏书阁。

    她反复想着,辞职不干呢,还是离萧不离远一点?

    小脸纠结着,越想越郁闷。

    刚才她还死乞白赖求萧不离赏口饭吃,现在跑去说辞职,怎么想都觉得会被当成精神病。

    “老娘会还你钱的,一定会!”林千千给自己打气。

    等她费劲打扫完,发现天色都黑了。

    又饿了一天,自从碰上萧不离,她就没过过好日子,难道……穿越定律在她身上不合适,解救她的不是男主,而是男配?

    肚子‘咕噜噜’响着,先不想了,还是去找吃的吧。

    林千千浑身酸软,很委屈地凑过去,“春好姐,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吃?”

    春好浅笑,夹了块鸡蛋放嘴里,“千千,你的活是王爷定的,能不能吃饭,最好去问他。”

    林千千气愤地往饭厅冲。

    哼!当她不敢去找王爷嘛!

    “王爷,天黑了,我可以吃饭了吗?”

    “活都干完了吗?”萧不离反问。

    林千千有气无力地回答,“没有。”

    “那就继续干,忙完再吃。”萧不离低下头,不再看她。

    怎么办?怎么办?

    王爷下了死命令,活干不完不让吃饭。

    打扫完三层楼就花了一个白天,要是再拖一遍地,估计要明早才能干完……

    林千千计算着她要等多久才能吃上口热乎饭。

    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天呐!还要等好久。

    不行,她现在饿,好饿……

    灵机一动,林千千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她就不信,萧不离能狠心地让她继续挨饿。

    “王爷,千千饿晕了。”丫鬟春辰提醒萧不离。

    “拖下去,用凉水泼醒,丢到藏书阁让她继续打扫!”萧不离眉也没抬一下,命令道。

    萧不离!前世咱俩是冤家吧,你再怎么恨我,也不能如此折腾我吧!

    林千千闭着眼,内心一片凄凉。

    她再继续装晕,就真的被洗凉水澡了。

    她缓慢地爬起来,“我只是……没力气,不是晕倒。”

    “还不滚去干活!”萧不离声音很淡,却很有威慑力。

    “你……你……”林千千攥紧拳头,最后,迫于他的震撼力,咽口唾沫,灰溜溜走了。

    “千千,你去哪了,我等你好久。”春好焦急地询问,把她扯到台阶上坐下。

    “去问萧不离能不能吃饭。”林千千叹口气。

    “结果咧?”

    林千千嘴一瘪,摊开双手,摇摇头,“不仅没饭吃,还要继续回来干活。”

    春好同情地叹口气,“王爷不是好惹滴。”

    “嗯。”林千千赞同地点点头。

    “我给你带了些吃的,快吃吧。”春好从怀里拿出一纸包,递过去。

    “春好,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林千千哭起来。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她能不感动嘛。
正文 王爷可不是好惹的主
    “跟我说说,你跟王爷究竟怎么回事啊?”春好很八卦地问。

    春好这种性子的女人,搁到现代,也是一奇葩。

    委屈加上火气,林千千那嘴巴就没把门的了,把她跟萧不离那点破事,一股脑全说了。

    “你说什么?”春好惊讶地瞪大眼,“你把王爷给睡了!还欠了人家一屁股债!”

    “嘘!小声点,你想让全王府的人都知晓这些破事啊。”林千千阻止她的大惊小怪。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春好好奇地询问。

    “誓死不屈服!”林千千冷哼,内心十分气愤。

    “有骨气,不过……咱们王爷可不是好惹的主。”春好好心提醒她。

    对于这一点,林千千再清楚不过了。

    “好困,我先去睡了,你好好努力。”春好拍拍她的脑袋。

    林千千翻个白眼,哼了哼,“没义气。”

    萧不离很担心林千千那傻人把自己饿死,于是,提着饭菜,给她送来。

    “先吃些东西。”

    林千千以为自己出现错觉,无动于衷。

    “怎么,对本王有意见?”萧不离放下提篮,看她那副衰样,心情大好。

    一瞬间,林千千被电了,自语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不是贪图她的美色,就是贪她的钱……”

    “是吗?”听到这句话,萧不离的脸色,覆上一层霜冻,“你是有貌呢还是有钱呢?”

    林千千想了想,两样她好像都没有。

    瞥一眼高傲的萧不离,不禁想起春好说的一句话,自语,“玩女人不负责的男人,都是禽兽!”

    萧不离气恼,身躯将她压在地上,大掌揪住她的头发,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

    林千千疼的眼眶泛红,顺着他扯痛的方向,歪着脑袋,“萧不离你个腹黑男!神经病!”

    要知道他这么小心眼,她一定封牢嘴巴,在他面前,一句话也不说。

    萧不离是怒火中烧,看到她柔嫩白皙的脖颈时,竟产生了一股原始冲动,这种暧昧月色,引人遐想的姿势,欺负她,心情真的会很舒服。

    冷眼看着她流泪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还真是胆大。”

    林千千打个哆嗦,她以后再也不信萧不离的话了,他太恐怖了。

    “王爷,您别扯那么疼,好不好?”

    “好。”萧不离点头。

    林千千心中冷笑,萧不离,你得多腹黑啊,才跟一个女人计较。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想着,萧不离到底还要压她多久?

    萧不离被她那举动诱惑了,喉头滚动,垂下头,炙热的气喷洒在她颈项处。

    不能反抗的话,那就好好享受吧!

    这句话突然窜进林千千的脑海。

    她乖乖闭上眼,将自己的唇瓣贴上他的双唇。

    火热的舌,深入她的唇齿间,攻城掠地,吸取她的芬芳。

    嘴里的纠缠,让她脑袋空白一片。

    他的大掌袭上她的柔软,挑拨着她的嫣红。

    林千千脸红心跳,忍不住轻颤,惊呼出声,“嗯……啊……”

    那种舒服的滋味,一波接一波,从她的小腹往上升。
正文 还占我便宜,你去死啊
    一阵冷风□□,吹醒了她那晕乎乎的脑袋。

    她在做什么?

    贝齿一使劲,紧紧咬住他的舌。

    “林千千!”萧不离嘴里一片血腥味,疼的直呲牙。

    他双臂撑在她身侧,狠狠地瞪着她。

    林千千气急,使劲推开他,满肚子委屈涌上来,哭着骂道,“萧不离你个大混蛋,欺负人也就算了,还占我便宜,你去死啊。”

    骂完,从地上挣扎着起来,跑开。

    萧不离舌头那个疼啊,钻心地疼,她还真够狠,下口那么重!

    惹了他就想逃,把他当什么?垃圾吗?

    萧不离眸子一片冰冷,大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一个使劲,将她甩在地上。

    ‘砰!’一声,林千千尖叫。

    后脑磕到地上,一阵晕眩,疼的她咬唇。

    萧不离怒气未减,走过去,抬起脚,踹下去,“起来,别以为装死就不罚你!”

    林千千本身疼的难受,被他这话一刺激,委屈的要命,“萧不离,要罚就罚,死了也不用你管!”

    使劲一骂,眼前一片漆黑,头越来越晕,浑身软趴趴的,没了气力。

    萧不离蹲下身子,捏住她的下巴,“想死,那还不容易嘛!”

    林千千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全身一软,倒了下去。

    萧不离心里一紧,伸手接住她,喊道,“林千千!”

    林千千整张脸痛苦地纠结在一起,手不自主地抽搐……

    萧不离抱起她,冰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大吼,“阿四,快去请御医!”

    活了这么大,林千千第一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啥?

    当然是因为御医的话。

    “她怎么样?”萧不离盯着老御医,一脸焦急。

    “等她醒了,喝点粥就好了。”老御医边说边收起医药箱,打算走人。

    “张御医,给她开些药吧。”萧不离想了想,这人都抽了,不吃药怎么行。

    张御医瞅了眼床上躺着的林千千,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姑娘在七王爷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呢!

    “不用,这小姑娘是饿晕的!”

    饿晕的!多么具有震撼力的话啊,你说,林千千能不想钻地缝嘛。

    确定屋内的人都走后,林千千翻动眼皮,醒了。

    掀开柔软的锦被,猫着腰,打算逃出去。

    月色渐浓,林千千踏着青石路,走向逃亡的路途……

    可,她身无分文,又无一技之长,该去哪?该去哪呢?

    踟蹰间,听到一声音从头顶响起,“怎么,好了?”

    林千千吓的后退一步,跌在地上,摔的屁股疼。

    “我又不是鬼,你至于伤我自尊吗?”春好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只觉好笑。

    “我……我以为是萧不离呢!”林千千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

    “王爷……他让我来伺候你。”春好扬了扬手里的粥,“喝掉它!”

    咕噜!咕噜!咕噜!

    林千千那肚子很不应景地叫唤着,无奈之下,她只好接过碗,很不雅地喝起来。

    “我就想不明白,我明明给你送了俩窝窝头,你怎么还能把自己饿晕……”春好开始碎碎念。
正文 还占我便宜,你去死呀(2)
    林千千很想回答她:劳改犯才吃窝窝头呢,她是良民,不会吃滴。

    “喝完了,我走了。”林千千很豪气地掉头就走。

    “你有地方去?”

    “没有。”很干脆的回答。

    “那你打算干回老本行,跪在大街上要饭?”春好眉一挑,说出她的惨状。

    “那也总比死在萧不离这个恶魔手里强!”林千千气愤地吼叫。

    既然上天要折磨她,让拯救她的男主迟迟不出现,那她也么办法,只好顺应天命。

    “你跟我来。”春好带着她到厨房,塞给她一只老母鸡,又拿出一袋碎银子递给她,“出城二十里的牛角村,去照顾我奶奶吧。”

    “春好,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林千千抱住春好,大哭起来。

    其实,她哪里明白春好的恶趣味。

    自从知道林千千与王爷暧昧不明后,春好就一直猜测,林千千这个傻丫头在王爷心中到底占了多少分量……

    今夜,就在今夜,她的好奇心快要得到满足了。

    有了银子好办事,林千千雇了辆马车,直奔牛角村。

    几番打听,终于在天亮时,寻到了春好奶奶家。

    林千千拎着老母鸡,一脸的灿烂笑容,“奶奶您好,我是春好的朋友,来借住一阵子。”

    春好姓张,自然她爷爷也姓张,在牛角村都管这老太太叫张奶奶。

    “你是我们家好儿的朋友?”张奶奶从炕上爬起来,苍老的声音里透着关切。

    “嗯!”林千千重重点头。

    “我们家好儿过的怎样?”张奶奶满脸泪光,“都是我这不中用的老婆子拖累她……”

    林千千哪见过这种阵势,思索了很久,才找到安慰的话,放下手中的老母鸡,又将钱袋塞到张奶奶手里,“春好很好,这是她让我捎给你的。”

    一听自家孙女很乖很好,张奶奶这才放下心,脸上露出笑容。

    “奶奶,我给你熬鸡汤喝,好不?”林千千叹息,这古代不比现代,没冰箱,这只母鸡还是趁新鲜吃了吧,也算它死得其所。

    林千千的失踪,给王府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她一介小小苦命丫鬟,为啥?为啥有这效果?

    第一, 她睡了王爷不负责;

    第二, 她欠王爷一锭元宝未还;

    第三, 临走前,她还偷了王爷家一只鸡……

    综上三条,她罪无可赦!

    王府翻了天,连老鼠洞都搜了个底朝上,愣是没瞅到林千千的影。

    王爷怒了,一拍桌子,“阿四,去吧跟林千千交好的丫鬟叫来!”

    陈阿四愣在原地,他怎么不知道谁跟千千要好呢。

    “去把春好带上来!”萧不离大声一吼。

    陈阿四缩缩脖,生怕战火波及到他,连忙跑了。

    “奴婢,参见王爷。”春好不卑不亢。

    “林千千跑哪去了?”萧不离也不拐弯抹角。

    “王爷,她跑哪去,奴婢怎么会知道呢。”春好垂着头,十分恭敬。

    “这王府,她就与你一人交好,不是你协助她逃跑,还能有谁!”萧不离冷哼。

    “奴婢也只是与她多说两句话而已,其它的情分,一丝一毫都没有。”春好暗自心惊.
正文 我很乖,你放开我
    天呐!王爷也太厉害了吧,这才两天,就猜到是她帮林千千那傻丫头了。

    “还不说实话!”萧不离怒了,“你若老实交代,本王一切不追究,若是让本王查出与你有关,你知道后果的!”

    春好抿着嘴,心中思量。

    朋友是什么?是用来背叛滴!

    千千,为了奶奶能有人照顾,只能牺牲你了。

    不过,在她说出实情前,她还是打算为林千千讨句公道,“王爷,你要只是玩玩,奴婢劝您还是别找她了。”

    萧不离像被人戳中心事,挥挥手,“除了春好,你们都下去吧。”

    下人们都猜测,王爷与春好关在屋里,到底预谋什么?

    屋门打开的一瞬,王爷脸上带着笑,灿烂无比,春好脸红一片,显然心情也很好,紧随其后。

    奸-情?难道有奸-情?

    大宅院里无聊的下人们,腹诽着各种无聊情节。

    牛角村来了一辆华丽马车,从车上下来一个俊帅无比的男人。

    牛角村的民众沸腾了。

    “咱们村多久没来过俊男豪车了?”某大婶双眼冒着金灿灿的光。

    “是啊,很久很久了……”某老太太沉思。

    “娘,我要嫁给他!”某少女耍着性子。

    “小军,要好好读书才有豪华马车坐,有漂亮女人抢着嫁。”某大哥教育他的儿子。

    萧不离一下车,哗啦啦,秒杀男女老少一群人。

    “林千千,死出来!”萧不离冰冷的声音传进屋内。

    林千千一个哆嗦,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你……你想干吗?”

    春好,你丫的也太不靠谱了,这才在牛角村躲几天呐,你就把消息泄露了。

    萧不离黑着一张脸,“滚出来,马上!”

    “我……我不要!”林千千挺了挺瘦小的身板。

    萧不离你还是不是男人,不就欠你一锭金元宝,外加医药费吗?至于这么小心眼,追到牛角村来兴师问罪?

    “你是让我进去把你揪出来呢,还是自己走出来?”萧不离如地狱修罗般冷酷。

    林千千瞅了眼满脸担忧的张奶奶,决定自己走出来,“你别进来,我出去。”

    “走!”萧不离拽着她的手腕,往马车旁拖。

    “我屋里还炒着菜呢。”林千千本能地畏惧,想逃。

    萧不离可没空跟她啰嗦,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直接抱上马车,冷声吩咐,“回城。”

    林千千惊了,挣扎着,“萧不离,你有话就在这说,我不要上车,也不要回城……”

    她可不想变成瓮中鳖,任他捉。

    粉嫩的小脸,惊慌的大眼,红艳艳的唇……

    萧不离将她柔软的身体圈住,眉一挑,略带痞气一笑,“林千千,你喊啊,最好再大声些,让整个牛角村的人都围观,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么让人……想一口吞下去。”

    她现在的样子,什么样?

    也没个镜子,她怎么知道哦。

    不过,从他那野兽的表情,林千千也猜出几分,自己现在的样子很诱人。

    “我……很乖,你放开我。”

    软糯糯的声音很好听,像羽毛一样撩拨着萧不离的心。
正文 我很乖,你放开我(2)
    见她这么想逃离自己,萧不离很火大,一直往上窜。

    捏住她的下巴,脸色很冷,“林千千,你最好记清楚喽,本王是你的主人,说什么做什么,你尽管遵命便是,你没有说不的权力,懂么?”

    话说的这么直白,傻子也能听懂,更何况林千千自认为很聪明。

    春好说的对,像萧不离这种有权有势的人,惹不起!就算惹得起,也不能惹!

    可他那霸道的口气,欺负人的条件,让她很委屈,很想反抗。

    马车跑的很慢……很慢……

    林千千撩起车帘子,观察下地形,她决定拼了!

    她豪气干云一吼,“欠债还钱,但,你休想让我当你的傀儡!”

    吼完,开门就往外跳。

    使劲,我使劲,再使劲……

    门被锁住了,打不开!林千千想哭。

    娘的,他没事干嘛在车上设这种装置!

    身后的萧不离,脸色如腊月天的冰雪,冷到极致。

    沉默……

    窒息的沉默……

    前面是打不开的门,后面是发狂的野兽,林千千心肝颤抖,裂开嘴,苍白的脸上挤出笑容,“我……我……刚才在开玩笑……开玩笑你知道吧,就是闹着玩……”

    车里的气氛凝结,大有山雨欲来的气势。

    萧不离没有吱声,盯她一会后,选择了漠视。

    林千千知道,他真正生气的时候,是怎么唤都不应的。

    松口气,往后一仰,闭上眼假寐。

    萧不离你就生气吧,最好气死你,这样就没人跟我讨债了,也没人摆脸色给我看了……

    马车一直向前驶去,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到达了王府。

    林千千昏昏欲睡之际,强烈的寒意扑面而来,大眼惊慌地睁开,还来不及尖叫,就被扔下车。

    “啊……”林千千揉着摔疼的屁股,泪汪汪地瞅着萧不离。

    萧不离大掌攥住她的手腕,往屋里拽。

    “疼……骨头要断了……”林千千疼的呲牙咧嘴,吼骂着,“萧不离你个大混蛋,放开我!”

    这一吼,换来的是手腕被捏的更疼了。

    林千千眼冒青光,差点晕过去。

    为什么别人穿越多情王爷,温柔皇上……一堆美男巴结着。

    可她穿越呢,只碰到这个残酷王爷!

    老天爷!可怜可怜我吧!赏几个帅锅!

    萧不离一直把她拖进屋内,才放手。

    林千千胆怯地躲在角落,谄媚地笑着,“爷,您住的屋子好大哦。”

    沉默……沉默……

    唉……,后果很严重,王爷很生气。

    “爷,您的屋子好漂亮哦。”

    依然沉默……死寂般的沉默……

    “爷,您的床榻好大哦……”

    嘎!这话是不是有些暧昧?

    林千千缩缩脖,换了副讨好语气,“爷,您说句话嘛,别晾着我啊。”

    静到极致的沉默……

    林千千快要疯掉了,满腔的愤怒,这人脑袋有病吧,把她拽进来,又不说话。

    “爷,您再不吱声,我可走了。”

    林千千手还没伸向门框,就被拖了回来。

    萧不离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压在墙上,“会做饭?”

    林千千点点头,“嗯。”

    萧不离心情好转,“那就去弄些吃的。”
正文 我保证,绝对不会走
    林千千有些恍惚,啥?去厨房做饭吃!那不还得出门嘛。

    得到特赦令,林千千活动下脚腕,打算‘蹭’一下窜出去。

    门刚打开,‘砰’门紧接着又被大力摔上。

    萧不离手按在她腰上,将她压在墙上,“不走?”

    “嗯,我保证,绝对不会走!”林千千扬起脑袋。

    萧不离揉了揉她的脑袋,冷冷一笑,“乖。”

    半小时后,林千千端着自己做的瘦肉粥进来,放桌上,“我可以走了吧?”

    “怎么回去?”萧不离尝了口粥,觉得很美味,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林千千翻了翻口袋,空空的没有一分钱,固执道,“走回去。”

    “你知道怎么走?”

    林千千瘪瘪嘴,心中哀怨,总不好侯着脸皮说留下来吧,“我……我……顺着车辙找回去!”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白痴,多愚蠢,多可笑……

    如果人人都用脚来走,要马车干嘛!

    一时间,林千千窘迫到想钻老鼠洞。

    林千千转身,手搭在门边。

    萧不离从后边靠上来,大掌包住她凉凉的小手,淡淡开口,“留下来,本王需要你……”

    被包裹的炙热,让她觉得很温暖,很幸福,很想哭……

    浓郁的夜色,安静的气氛,让她莫名点点头,应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千千站的腿都酸了。

    脸红,心跳,她站立不安……

    “爷,您可以松开了吗?”

    “明天到本王书房。”萧不离松开大掌,语气淡到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为……为什么啊?”

    “你说呢?”萧不离反问。

    林千千心虚地舔舔嘴唇,咽口唾沫,她知道,她明白,她了解……她欠了他好多钱。

    “出去吧。”萧不离实在受不了她那诱人的模样,头一偏,冷声下了逐客令。

    站在月色里,林千千犯难了,该怎么办?

    她好想离开王府,萧不离这种腹黑男不是她能惹的,说实话,她不是混古代的料,真怕自己没混上王妃宝座,就被轰的骨头渣都不剩喽。

    莫名的,林千千想起萧不离握住她手时的温暖,让孤零零的她内心升起一抹暖和……

    啊……啊……

    林千千想的脑袋都疼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闷头冲回自己的房间。

    “不管那么多,明早她一定走人!”

    早晨,阳光淡淡地洒了一地,柔和温暖。

    林千千抱着誓死走人的决心,踏进大厅。

    王爷吃饭关她什么事啊?可,萧不离一个眼神扫过来,愣是把她钉在座位上。

    林千千侧脸,瞅着在一旁布菜的丫鬟。

    脖子都僵硬了,菜还没布完。

    唉……

    无聊……

    真无聊……

    早知道有美食吃,她就不用一大早爬起来吃糠咽菜了。

    “爷,您吃完了吗?”林千千实在坐不住了,无比哀怨地瞅着他。

    某腹黑男大手一挥,不紧不慢地开口,“都撤了吧。”

    伺候的丫鬟们哗啦啦上前,端着盘子往外走。

    “看到了?”萧不离淡然问。

    “啊!看什么?”林千千无辜地眨眨眼。

    她是不是错过什么好戏了。
正文 我保证,绝对不会走(2)
    可是,不会啊,刚刚,就在刚刚,屋子里也就上演了一码丫鬟伺候王爷吃饭的戏码啊。

    萧不离瞅她一眼呆傻样,火气有些上升,“从中午开始,你来着跟春辰学,她做什么,你跟着做,直到完全接手为止,懂?”

    春辰,就是刚刚端着盘子,拿着筷子,夹东西给萧不离吃的人。

    天呐!萧不离你也老大不小了,吃饭还找人喂!算不算男人啊。

    林千千眨眨眼,“你……你叫我伺候你吃饭?”

    “确切说,是试菜丫鬟。”萧不离唇角勾起一抹笑,解释。

    试菜丫鬟?试菜丫鬟!

    大家千万别觉得是份好差事,在古代,那些皇上王爷怕人下毒,特意找一个人帮忙尝菜。

    简明扼要的说,也就是菜有毒,你先死!

    林千千那个气啊,脸都黑了,暗骂,萧不离,算你狠!

    “工钱……”萧不离吊着她的胃口,“可以……上涨。”

    一听涨钱,林千千来了精神,脸上乐开花。

    实际上,只要有钱拿,干什么活无所谓,哪怕让她去掏粪,也不嫌丢人。

    她可是个能屈能伸的好姑娘。

    “还有,从午饭开始,本王的饮食有你料理,每天要不重样。”萧不离提出要求。

    啥?当试毒工具不算,还让本姑奶奶给你当煮饭婆,煮饭嘛,也勉强可以接受,可……每天不重样……

    娘的!萧不离,你是有多难伺候啊!

    “萧不离,你少折腾我!”林千千一拍桌子,怒吼,“王府一堆丫鬟伺候着还不够,还想累死我,没门!”

    “林千千!”萧不离起身,正对着她,让她很有压迫感,“要不要本王提醒你,以后本王说什么,你就照做,你没有说不的权力!”

    “我……我……不干了,我要走人!”林千千反骨劲上来了,她不能被压迫死,她要反抗,直到翻身做主人。

    萧不离脸色淡漠,眸子冰冷,沉默一会,绕过桌子,走到她身旁,一反常态地吻上她愤怒地小脸,“把话收回去,本王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虾米?他……他……在做什么?

    林千千傻了,呆了,等她回神时,萧不离已坐回原位。

    她紧咬着牙,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不行,我一定要走!”

    萧不离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确定?”

    林千千吸口气,提起骨气,“没错,这次我一定要走,否则,连自由都没了。”

    什么叫他说什么,她不能反抗!要是让她一天做24小时,难道她也要累死累活遵命么。

    “你说的没错,本王要的就是你的自由。”萧不离再次来到她身旁,冷冽的气息笼罩着她,“本王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林千千被他盯着,感觉就像他捏着她的小心脏,那个慌乱害怕。

    “别逼本王,懂吗?”萧不离冷哼。

    也就是说,她的辞职被驳回了。

    林千千被他那气势吓的很慌乱。

    明明她是自由个体,怎么到最后被他控制住了呢。
正文 我保证,绝对不会走(3)
    牙一咬,脚一跺,林千千逃了。

    脚还没跨出门槛,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拽了回来,撞入宽大温暖的怀抱。

    啊!林千千疼的叫唤起来。

    “想走?”萧不离脸色冰冷。

    整个南齐还真找不出一个人,不把他放在眼里。

    “要你管!”林千千哼了哼。

    萧不离火气很大,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道,“看来,本王太纵容你了!”

    林千千疼的想哭,眼泪在眼眶打转,“萧不离,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贝齿一松,下一瞬,他的唇侵入她的嘴里,略带惩罚般,狠狠地吻住她。

    像林千千这种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的人,接吻对她来说,实在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在她的意识里,吻就是嘴对嘴,再深入一些呢,她就没啥了解了。

    林千千被他炙热的气息包围,舌尖被吸的死疼,她满脸涨红,不能喘气,呜咽挣扎着,拍打着他,希望借此吸口新鲜气,别被憋死。

    萧不离翻个白眼,无奈地抓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蹂躏。

    疼!林千千感觉浑身疼!

    萧不离心头有股无名火,从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失控,可,碰到林千千,他的行为越来越脱轨,让他的心情很别扭。

    她的舌很甜美,让他想一直吻下去。

    可她那不回应的姿态,让他的内心很郁闷。

    萧不离放开她,冷声问“还要走吗?”

    林千千被这冰冷的语调激醒,忍着舌尖的疼痛,“这样算不算还债?”

    萧不离不吱声,俯视她。

    林千千委屈的哭了,她什么时候要靠出卖色相还债了,“要多久?”

    萧不离愣住。

    “总要有个离开王府的时间?”林千千句句带刺,“萧不离,你要是哪天厌倦我,吱一声。”

    萧不离眉头蹙起,很想把她搂在怀里再吻一遍,可,他没有动。

    要多久?

    他想这样霸着她多久?

    他还真的没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萧不离薄唇轻启,无情道,“这种没营养的问题,本王拒绝回答,等本王厌了你,自然会放。”

    听了这话,林千千火了,气恼道,“萧不离,你去死!”

    他的话很明确,只要他老人家乐意,她就必须任他使唤。

    她是人,自由地人好伐。

    哼!她拒绝这种压迫。

    林千千气的浑身冰凉。

    萧不离听到她的怒骂,很想生气,很想发火,一抬头,见她眼里滚动的泪,心头一疼,长臂一伸,想将她搂进怀里好好疼惜。

    林千千使劲推开他的手臂,哽咽着往外跑。

    萧不离眸子闪着冷光,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她从他身边逃离。

    可,看她那无助的泪,他的心软了,就这样……再纵容她最后一次吧。

    萧不离上前,抱住她,温柔道,“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林千千哭的很大声,头一低,使劲咬上他的胳膊。

    萧不离疼的想把她扔出去,可他硬生生忍住了,愣是收紧双臂,将她抱的更结实了。

    林千千狠狠心,曲膝,抬起脚,踩到他脚上。
正文 我保证,绝对不会走(4)
    萧不离闷哼一声,一个趔趄,抱着她的胳膊松开了。

    林千千开门就往外跑。

    庭院里,所有值班的丫鬟奴才都看到林千千一副被非礼的憋屈样。

    所有人被震住了!

    萧不离盯着手臂上两排整齐的牙齿印,心寒了。

    自己究竟是中了什么邪,才会对她心软,想纵容她。

    林千千觉得自己太强大了。

    她不仅咬了萧不离,还踹了他一脚。

    这是多么伟大的举动,也许……她这辈子只勇敢这么一次了。

    正在她庆幸时,身旁的丫鬟奴才全跑了,偌大的庭院只剩她一个了。

    这是什么状况?

    难道知道她要离开王府,从此没财没势,还有可能流落街头当乞丐,想要跟她划清界线么。

    这群人也太现实了吧,亏她还当他们是兄弟姐妹呢。

    林千千突感后背一股冷风扑来,下意识龟缩起来。

    萧不离眸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怒火冲天地走上前,“林千千,你是不是忘记了对本王的承诺?”

    林千千吓的心肝乱颤,思索好久,恍然大悟,“爷,这条路是你家的,我该飞出去。”

    一句话,噎的萧不离不知该怒还是该笑。

    萧不离靠近她,亲昵地搂住她,啄下她的小脸,“你说过,要对本王负责的。”

    林千千华丽丽傻眼了,“我……我……”

    丫的,那时候这样说,是因为姐想傍大款,现在姐没那心情了,不想理你,行不行?

    想挣脱开他的臂膀,可是箍的太紧,她只能乖顺地靠在他胸口。

    “现在,就来负责吧。”萧不离俯下头,薄唇贴在她小巧的耳朵上,喷洒着热气。

    那撩情的动作,炸的林千千浑身乱颤。

    一抬头,望进他那深邃如墨的眼睛里,那冷冽的味道,林千千很清楚,吓的垂下头,缩进他的怀里,闷声闷气道,“萧不离,你想怎样罚我都好,千万别打脑袋,我会变傻的。”

    其实她那小思想很清楚,靠她聪明的小脑袋瓜,将来一定能成为商贾大亨,要是傻了,离开王府只能混丐帮,。

    萧不离唇角上扬,轻揉着她的发丝,“小亲亲,本王可舍不得罚你呢。”

    靠!萧不离,你丫的脑袋被驴踢了吗?说话不要那么暧昧,好不好?

    呃……你丫的把手放哪了?

    萧不离吻着她的脸,大掌蹂躏着她的柔软。

    林千千呼吸一窒,红唇微张。

    他趁势侵入,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

    那种丝滑甜美的感觉,让他想更进一步。

    他的膝盖顶进她的双腿,强硬分开。

    她后背抵在庭院的大树上,被树皮搁的疼,使劲反抗着,可,他箍的太紧,反抗无效。

    这种状况,让她想起青楼那一夜。

    他浑身酒气地压着她,而她也晕乎乎地承受。

    可,现在不行,她很清醒,面对一个男人的侵犯,她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

    “爷,原来您喜欢这种粗暴的口味。”

    萧不离顿了下,没吱声,将她的双手举起,扣住。

    “爷,咱换个温柔方式行不?”
正文 你没有说不的资格
    萧不离继续摆弄她。

    “萧不离,你个混蛋,老娘不想……伺候你!”林千千怒了,带着哭腔吼叫。

    萧不离垂下头,吻着她的脸蛋,“本王想要你,你没有说不的资格!”

    林千千那刚刚爆发的小火苗,被掐灭了。

    “萧不离,这是还债的方式吗”

    “跟债无关!你不听话,本王只能略微薄惩一下。”

    靠,这是什么屁话!以后她只要想闪人,岂不是就要被剥光,拖到外面被操一通,这也太狠了!

    “爷,那咱换个地方,行吗?”林千千换了副讨好的嘴脸,她可不想呆在庭院被观赏。

    “放心,他们不敢围观。”像是读懂她心中所想,萧不离细细亲吻着她。

    这次,他是铁了心想得到她。

    大掌撕裂她的衣衫,手指在她最深处肆虐。

    她浑身一震,红唇微张,媚眼如丝,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

    他被她娇嫩的模样惑住,加深拥吻,手指在她身上制造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王爷……”陈阿四愣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说下面的话。

    “滚!”萧不离唇角一勾,冷冷地开口。

    陈阿四想也没想,拔腿跑了。

    他不能被王爷的怒火波及到,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爷驾临王府的事,还是迟些再说吧,被骂还是被怒火烧死,他当然选择前者。

    此时,林千千脑袋清醒了,动了动酸疼的腿脚,猛然推开萧不离,摇晃着逃掉。

    萧不离没有防备,被推的趔趄,脸色冰冷。

    就算生气,也得先找到罪魁祸首才行。

    他整理好衣衫,大踏步朝她逃的方向走去。

    林千千脑袋很乱,就像有一堆蜜蜂在耳边飞。

    被强不要紧,关键是被强的同时有人在观看。

    她又不是拍什么片的女主角,别人围观,夸赞她皮肤白,身材好,她还要鞠躬说声谢谢。

    被陈阿四这么一瞅,怕是整个王府都会知道她跟王爷有一腿,她的脸面还要不要,怎么在王府混啊!

    她觉得无比丢人!

    林千千觉得受了很大的委屈,就这样憋着憋着,她心里难受。

    萧猛驾着马车,快速奔跑在王府的青石路上。

    林千千急切地跑着,泪眼汪汪,模糊了她的视线。

    一个急转弯,一人一车碰撞在一起,萧猛心脏狂跳着,立即下来查看,“姑娘,你还能走吧?”

    林千千呆傻地坐在地上,衣衫凌乱,发丝缠绕,泪眼婆娑……

    好熟悉啊!

    萧猛走上前,见是熟人,脸上露出笑容,看来这件事不难解决。

    可,她的样子很不正常啊,有些像被人侵犯过的样子。

    靠,他皇叔的女人也敢碰,活腻歪了吧!

    “姑娘,你……腿脚没断掉吧?”萧猛蹲下身,捏了捏她的脚踝,又揉揉她的头发。

    被他这样一碰,林千千回过神,吸吸鼻子,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屁股被撞的生疼,可她又不能直说。

    膝盖也疼,估计淤青了吧。

    林千千心情很糟糕,懒的说话,就想躲起来大哭一场,可,萧猛拽住她问东问西,就是不让走。
正文 丫的,松开老娘的手
    说实话,她很讨厌那种不自由的感觉。

    萧猛讨好地笑着,看她衣服被扯掉几颗扣子,白皙的脖颈上一片红晕,下巴印着几个指印。

    嗯,一看就知道很嫩,是那种一掐就出水的女人。

    他内心掂量着,眼前的小女人,比他的相好可好多了。

    林千千不想与他牵扯,“这位公子,可以放手了吧!”

    萧猛紧紧抓着她的胳膊。

    怎么在哪都受气啊,林千千火了,“公子,您到底想怎样啊?”

    萧猛被吼成呆滞样,暗想,怎么每次遇到这妞,感觉都不一样呢。

    他笑嘻嘻地轻哄着,“姑娘,是不是……皇叔又……欺负你了?”

    想了很久,觉得还是‘欺负’这个词恰当些,总不能让他一大男人直白的问:妞,你是被我皇叔睡了,还是蹂躏了?

    一想到萧不离,林千千那如小鹿班比的眸子就开始闪着怒火。

    萧猛被她的表情逗乐了,这妞真是太可爱了!

    可抬起头,看到某男人黑着一张脸立在她身后。

    咳……咳……他立即收住大笑,改成闷笑,都快憋出内伤来了。

    “皇叔,今儿天气不错哦。”他不怕死地打招呼。

    林千千吓的一哆嗦,拔腿就想逃,可,萧猛不松大掌,她使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挣脱开。

    萧猛瞥一眼萧不离,又瞅瞅林千千,登时明白俩人那点猫腻,小声诱哄道,“想逃走,就听我的,知道吗?”

    林千千才不信他呢!

    明眼人都知道他俩是亲叔侄,再加上萧猛那欠扁的样子,明显比她还怕萧不离,没道理,他帮她,不帮亲叔叔吧。

    她再笨,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快躲到我身后,否则,今天你难逃他的魔掌。”

    林千千白他一眼,拿她当傻瓜嘛,哼!“丫的,松开老娘的手!”

    “本太子一片好心,却被你当成驴肝肺,小心你被皇叔逮回去,强了又强哦。”萧猛挑眉,邪恶一笑。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林千千怒瞪着他。

    从萧不离走过来的方向看去,萧猛与林千千就是一对X夫X妇。

    萧猛牵着她的手,而她正含情脉脉瞅着他。

    这俩人敢在他面前眉目传情,还真是没把他这个王爷放眼里呢。

    萧不离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走上前,“过来!”

    林千千连忙躲到萧猛身后,威胁,“你可要说话算话啊,否则,本姑娘就去大街上宣扬南齐太子不讲信用。”

    萧不离看着她的举动,脸更黑了,仿佛结了一层厚冰,“林千千,就算闹脾气,也只能躲在本王的怀里。”

    林千千气的那叫一个浑身哆嗦,紧紧贴在萧猛背上,露出小脑袋,“先前的事,您老人家忘了,我可没忘。”

    阳光照在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让他宛如天神般立在那里。

    她看痴了,但她脑子可没坏掉。

    怒火烧着他,萧不离很想把她压在地上,直接做了。

    这个女人性子怎么这么别扭,这么倔强,他的耐心一点点消散。
正文 她只有……死路一条喽?
    萧猛唇角上扬,勾出一抹笑,“皇叔,女孩子是用来疼的,不是拿来发泄兽性的。”

    萧不离正在气头上,听了萧猛这话,深邃的眸子如寒潭般冷冽。

    林千千知道萧不离生气了,而且还是气的想杀人的那种气,拽拽萧猛的衣服,小声提醒,“赶紧闪。”

    “不怕,不怕。”萧猛暗笑,他是等着看好戏,看皇叔对这妞真心到什么地步。

    “不想过来,是吗?”萧不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林千千满心想逃,对他的话,采取不搭理的态度。

    萧不离整理下衣衫,冷漠道,“既然不过来,那就滚远点,以后,也别让本王见到你。”

    他的话,带着一丝凉意,沁入她的心窝。

    他淡漠地扫了眼俩人,转身,离去。

    林千千傻眼了,萧不离这话要正着理解,还是反着理解呢。

    “喂!醒醒!”萧猛伸长手指,在她眼前晃着。

    “他……好像生气了……”林千千心情紧张,低喃。

    “嗯。”萧猛点头,很同情地瞅着她,“确切说,能惹皇叔说出这话的人,都已经埋在土里了。”

    啥?埋土里了?

    也就是说……她只有……死路一条喽?

    她好像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想到这,林千千恐惧了,害怕了,惊悚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求我啊,不知道本太子本事很大的么。”萧猛嘴角上挑,邪气一笑。

    林千千撇撇嘴,她见过自恋的,还没见过如此自恋的,唉……,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先靠拢太子爷这派。

    “既然咱们是一条船上的,那敢问太子爷的名号?”

    这话一说,萧猛脸黑漆漆一片,像他这么帅气,这么多金,这么有势的太子爷,她竟然说不认识!能不让人窝火么。

    “你……你……确定不知道南齐太子爷是谁?”萧猛尴尬地咳嗽两声。

    林千千很不识趣地摇头,再摇头。

    她知道南齐这个朝代,但也仅限于知道,却不了解。

    萧猛不满地哼了哼,“记住了,本太子姓萧,名猛。”

    “萧猛。”林千千重复念着。

    萧猛抬手给她一记爆栗,“萧猛是你能叫的么,唤太子爷。”

    林千千疼的呲呲牙,忙捂住脑袋,乖顺地喊了声,“太子……爷。”

    那软糯的嗓音,听的人心痒。

    萧猛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鬼迷心窍跟皇叔敌对帮这妞了,第一想看戏,第二是这妞有蛊惑人心的本事。

    真是抽风啊,抽风!

    心情很不爽,冷着脸吼道,“不是说求我吗?”

    求他?他是有说,但她没回应啊!

    林千千沉思了一会,岔开话题,“我明天还要回王府工作吗?”

    “想去就去,不过要做好赴死的心理准备。”

    “那还是算了。”林千千摇头,“可他是王爷啊,万一……万一全国贴告示找我麻烦咋办?”

    “简单,去其它国家。”萧猛给出建议,提醒,“不过……去其它国家也不安全,还是死了比较彻底,一了百了。”

    “萧猛,你去死!”林千千怒了。
正文 靠!这是什么话嘛!
    “姑娘,我这可是好心哦。”萧猛不满地白她一眼。

    “谁要你的好心,本姑娘要是有钱去其它国家,早闪人了,还用巴结萧不离么。”

    萧猛眯起狭长的眸子,总结一句,“原来是这样,才不敢对皇叔嚣张哦。”

    林千千冷哼,脸瞥向一边。

    “你可要小心哦,我皇叔狠起来,才不管你的意愿,他会直接上了你……”萧猛装作没看见她的冷脸,邪恶地笑着。

    像他皇叔,在南齐的身价,那可是秒杀一票少女少妇的心啊,倒贴的也是一堆一堆滴,像她这种不乐意的,不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就是装矫情。

    她想反驳,可又无力争辩。

    林千千幽怨地叹口气,晶亮的眸子里含着泪光,红唇委屈地噘着……

    她这迷离的模样,霎时让萧猛口干舌燥,心脏莫名的颤抖,下意识说道,“我会帮你的。”

    入夜,月上柳梢,朦胧的星子闪着耀眼的光。

    林千千跟着萧猛来到‘锦色’,一看打扮的浓妆闪亮的老鸨,她瞬间有种受骗的感觉。

    她以为‘锦色’是一间高雅的酒楼,或者是有格调的茶楼,最最想不到的是青楼。

    为啥?

    当然是因为‘锦色’是太子爷萧猛推荐的。

    当时是什么情形来着?

    “你要怎么帮我?”林千千询问。

    “去‘锦色’。”太子爷是这样回答的。

    而她这个蠢人,居然二话不说,就被拐了来。

    “你怎么不早点说上青楼来!”林千千微怒,白了他一眼。

    “你没问。”萧猛凉凉地回一句。

    靠!这是什么话嘛!推卸责任。

    林千千再次鄙视他。

    “既来之,则安之。”萧猛回头,朝林千千邪气一笑,“你要相信我的品位。”

    林千千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哼笑,“男人在床上可都是野兽。”

    老鸨化着浓妆,脸上堆满笑容,“吆,太子爷,您带个女人来‘锦色’,可是不合规矩哦。”

    天呐!萧猛也太牛叉了,要不要连太子的身份都公告给青楼,古代不是不流行太子上青楼么,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轻则撤掉身份,重则贬为庶民。

    人家这是摆明了不欢迎他俩。

    林千千躲在一旁,看萧猛如何应对。

    不过,‘锦色’确实很有格调,比她上次去的‘百花楼’要高一档次。

    “规矩?谁定的?”萧猛板着一张脸,声音冷到极致。

    老鸨微愣,明白这是太子爷发火了。

    连忙又堆起笑,讨好道,“规矩……规矩当然由太子爷您定喽,刚才老奴是在跟您开玩笑呢,却没想惹来您的不快,小宝,快带太子爷去雅间。”

    话音刚落,一小丫鬟跑上来。

    啊!林千千瞪大眼,瞅着这出反转剧。

    ‘锦色’敢接太子这个大人物,那肯定后台不小,却没想到,被萧猛这么一吼,老鸨就投降了,太无趣了。

    她还寻思着,老鸨如果誓死反抗,萧猛会领着她闪人呢,还是率领皇家军威胁到底?

    “走了。”萧猛抬腿,踢了一下她的脚。
正文 不是勾引他,你懂?
    “你把身份这么一亮,就不怕皇上怪罪?”林千千好奇询问。

    “来这消遣的,可都是王公贵族,哪一个没有把柄在我手里。”萧猛哼笑。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小心被人背后捅一刀。”林千千好心提醒。

    “这个你大可放心,没人敢!”萧猛视她的劝诫如无物,大笑。

    “‘锦色’又不是你家开的,还是小心为上。”林千千急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猜对了,这‘锦色’还真是我家开的。”萧猛那桃花眼一弯,媚态横生。

    林千千起身,叹口气,“难怪你不怕王公大臣告黑状,原来留了一手,不过没好戏看喽。”

    “想看戏,待会让你看过瘾。”萧猛墨色的眸子里,闪着一丝玩味。

    林千千觉得一阵冷风吹过,忍不住缩缩脖子。

    她怎么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呢。

    “去把承欢叫来。”萧猛一抬手,淡淡地吩咐。

    不一会,丫鬟小宝领着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子走来。

    她举手投足间,充满韵味。

    步摇轻晃,衬得她越发美艳。

    美,真是美!

    林千千不由得痴迷了。

    “这才叫真正的美人。”萧猛在一旁啧啧出声。

    “嗯,像画中仙子。”林千千赞同地点头。

    说话间,承欢来到俩人面前,俯身,“承欢参见太子。”

    “带她去雅间,好好调教调教。”萧猛扫了林千千一眼。

    “是。”承欢轻笑,牵过林千千的手,往二楼走。

    “脱掉!”

    林千千哑然,疑惑地瞅着承欢。

    脱,脱什么啊?

    承欢上前,芊芊素手搭在她的衣衫上,轻轻一拽,外衫敞开。

    “你……你……想干什么?”林千千惊慌地捂住自己。

    “不解衣服怎么调教你啊。”承欢说的一本正经。

    “你说,我听。”林千千紧紧攥住衣领,缩在角落。

    “闺房私密,说不清楚的。”承欢掩嘴低笑。

    “萧猛,你个混蛋,你敢耍老娘!”林千千听完,火大了。

    她就说嘛,太子爷没事上青楼干啥,原来是戏耍她,哼!太过分了!

    抓起外衫,防备地瞄着承欢,拔腿逃了出去。

    整个‘锦色’的人都知道,这妞是太子爷带来的,可,再大牌的女人,也没一个敢骂太子爷的啊。

    这妞是谁?如此胆大!而太子爷也非常纵容,他们这群大臣们,要好好巴结才行。

    “你不学些狐媚手段,如何应付皇叔。”萧猛挑眉,白了她一眼。

    “本姑娘是远离他,不是勾引他,你懂?”林千千气愤的叹息。

    她简直在鸡同鸭讲嘛。

    “承欢可是皇叔最喜欢的女人哦,得到她的真传,你所有的要求,皇叔都会答应。”萧猛轻叱,怪她不识好人心。

    林千千一听学会承欢教的狐媚手段,萧不离那腹黑男就变成乖顺男,立刻来了精神,“我学,我学!”

    “那还不乖乖上楼。”萧猛像拎小鸡一样,揪住她,直接送上楼。

    “你,出去!”林千千摆了张臭脸吼萧猛。

    萧猛很识趣地关上门,走了。
正文 她的死活与本王无关
    林千千朝承欢抱歉一笑,“让您费心了,请多多指教。”

    承欢没有吱声,素手解开自己的衣衫,脱掉。

    林千千一想,人家都脱了,如果自己不脱,显得太矫情了,狠狠心,也脱了。

    “请姑娘躺上去。”承欢指着粉色幔帐的床,娇柔地开口。

    林千千乖乖地躺上去,拿被子遮住,她还是不习惯裸裎相见啊。

    承欢自己也爬了上去,将被子一扯,扔在地上,压在林千千身上,“闺房姿势……”

    林千千脑袋懵了,接下来什么都没听进去。

    “男人喜欢这样……”承欢素手摸向她的嫣红,那我们呢不能坐以待毙,有时候让男人尝尝新鲜也未尝不可。

    说完,承欢拿起林千千的手,搭在自己腰上。

    林千千彻底崩溃了,鸡皮疙瘩掉一地,她是正常人,不是百合!

    猛一推承欢,慌忙爬起身,套上衣服,开门就跑了。

    “哈哈……”承欢娇笑,“还真是嫩啊,难怪七王爷与太子爷会喜欢。”

    “萧猛,谢谢你的帮忙,但……我无福消受,先走了。”林千千一心想闪人,离开这种荒唐的地方。

    周围的女人怕太子爷发飙,统统后退,将场地留给他俩。

    “走吧。”萧猛静默几秒。

    林千千傻了,以为他会生气,会吼她,可,他什么都没做。

    石化的不止她一个,周围那群女人满脸的不可置信,一向爆脾气的太子爷,何时变的这么温柔良顺了。

    “太子爷,不是奴家不教,是这娃太纯。”二楼雅间的窗户打开,承欢一脸柔媚。

    萧猛抬起头,桃花眼含笑,“承欢,改主意了来找我,我答应你的条件,什么时候都算数。”

    “谢太子爷的疼爱,奴家也说过,这辈子只是‘锦色’的人。”承欢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沧桑。

    萧猛的嘴角上扬,笑容变的冷寒逼人,握紧了手掌,大踏步朝外走去。

    “阿四哥,王爷在吗?”春好笑着问。

    “在,有事?”

    “就说春好求见。”春好沉思一会,抬头,补充一句,“有些私事。”

    一丫鬟,大半夜不睡觉,说有私事找王爷,让人不想偏都难啊。

    “稍等一会。”陈阿四朝她暧昧的笑了笑。

    “什么事?”萧不离口气冷淡。

    “王爷好。”春好不卑不亢地施礼。

    萧不离没有吱声,大半夜把他挖起来,不会只是问个好这么简单吧,如果真是那样,他会杀了这个女人泄愤。

    “千千失踪了,王爷要是知道她的下落,麻烦告诉我一声。”

    “大半夜打扰本王,就为这事?”萧不离口气淡漠,冷哼,“送客!”

    陈阿四进来,拽住春好就往外拖,“春好姑娘,把王爷惹怒了,你我可都吃罪不起。”

    她想爆粗口,很想很想。

    春好甩开陈阿四,怒吼,“萧不离,你少装蒜!千千不见了,别想推卸责任。”

    她敢保证,千千那傻丫头失踪,肯定跟王爷脱不了关系。

    萧不离抬起寒潭似的冷眸,嘴角抿着,“她的死活与本王无关!”
正文 酒品太差
    俩人吵的不可开交,一旁的陈阿四扯扯春好的衣角,“春好姑娘,赶紧走吧,王爷的火气一上来,那是要死人的。”

    “大半夜的,千千不见了……”春好还想说些什么,被陈阿四强硬拖了出去。

    萧不离大掌一使劲,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地上,宣泄那份愤怒。

    他不想听到林千千这三个字,一点都不想!

    春好气的咬牙切齿,浑身颤抖,瞥眼陈阿四,语气带了几分恳求,“阿四哥,借我几个人,帮忙找找千千。”

    “好。”陈阿四喊来值班的奴才一起帮忙。

    第二天,萧不离本来不打算进宫请安的,可,想到萧猛带走了林千千,他的脚就不听使唤了。

    “皇儿,快来,让母后瞧瞧。”一个韵味十足的老妇人笑着唤他。

    萧不离上前,坐在她旁边,“母后,最近您可有听说猛儿的消息?”

    唉……,老妇人叹口气,“这个不肖孙,真是太顽劣了。”

    “猛儿怎么惹母后生气了?”萧不离试探询问。

    “听说昨夜居然领着一女人大闹‘锦色’,虽然‘锦色’是皇家为探听消息开设的,可也不能这样玩啊……”

    “居然领着林千千那傻丫头去了‘锦色’,不想活了。”萧不离惊了,来不及告辞,直接跑了。

    “哎,这小子跑那么快干嘛。”老妇人一脸疑惑。

    太子府

    萧猛仰躺在老爷椅上,一旁的美女拎起一串葡萄,摘了一颗,送进他的嘴里。

    萧猛邪气一笑,伸出大掌,揉着美女的腰。

    美女笑的花枝乱颤,端起小桌上的酒杯,喂着他。

    林千千冲进千千园的时候,正好碰到这情景,引的她一阵脸红心跳。

    深吸口气,稳定心神,“萧猛。”

    美女瞥她一眼,拎在半空的葡萄不知放桌上还是萧猛嘴里。

    萧猛薄唇张开,示意美女把葡萄送进他嘴里,“别搭理她。”

    林千千气闷,俯身,怒喊,“萧猛!”

    太子爷被她吼的脑袋疼,放开怀中美女,笑着吩咐,“都下去吧。”

    不一会,整个千千园就剩他俩。

    “坐这。”萧猛拍了拍刚才美女坐的位置。

    林千千摇头,“这不合适吧。”

    他一爱姬坐的地,让她给占了,不好,十分不好。

    萧猛拿起酒杯,慢慢品着,“怎么,还矫情上了?”

    被他一激,林千千豪气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不说帮我吗?怎么没了动静。”

    他耗得起,她可耗不起。

    “昨天不是帮你了吗?”萧猛挑眉,墨色的眸子里藏着算计。

    “昨天……那不算,想其它办法。”林千千提出自己的要求。

    “喝了它,我就帮你想办法。”萧猛俯身,拎起一坛酒,放她面前。

    林千千咽口唾沫,打马虎眼,“这酒瞅着很贵的样子哦。”

    “这是皇宫御酒,一般人是喝不到的,今天你算是捡到便宜喽。”萧猛薄唇勾起一抹媚笑。

    “可……我酒量很差,酒品更差……”林千千舔舔嘴唇,承认自己太差劲是很艰难地。
正文 不能睡了他一家子
    “本太子可不管那么多。”萧猛被她撩拨的口干舌燥,喉头咕咚咕咚咽着唾沫,双手一摊,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打开,本太子陪你一起喝。”

    啊!林千千惊悚地瞪大眼。

    怎么办?她很想告诉他,上次就因为喝酒,才睡了你皇叔,今天要是再睡了南齐太子,那……整个天下都将没她的立身之地。

    呜呜……她好可怜的,为什么就没人拯救她。

    “既然不答应,那本太子留你也没什么意思……”萧猛盯着她的表情,决定下猛药,“来人,送客!”

    他……这是什么意思?

    想将她撵出太子府吗?

    不要,不要!

    离开太子府,她肯定会被萧不离逮住,指不定怎么折磨呢。

    林千千咬咬牙,狠狠心,拎起酒坛子。

    好吧,她承认她胆子很小,她承认她很懦弱,她承认她骨头软……

    可,谁让人家是太子爷呢,她惹不起,顺毛摸,还不行么。

    萧猛的脸,乐的像朵牡丹花,娇艳,魅惑。

    他接过酒坛,仰头喝了一口,递过去,“该你了。”

    林千千有种受骗的感觉,没办法啊,谁让她是一介小良民,俗语说:民不与官斗,她忍!

    手捧着沉甸甸的酒坛,瞥一眼萧猛那灿烂的笑容,仰头灌了一口,贝齿咬着唇瓣,无比委屈地喊道,“好……辣。”

    电视剧不都演,王公大臣哪个不希望得到皇上赏赐的御酒啊。

    她那时觉得,御酒一定很美味。

    可,为什么她喝的这个御酒会这么烈性,烧的她晕乎乎。

    萧猛看着她脸蛋上的两酡红,心痒难耐,“喂的不辣,想要么?”

    其实,他也觉得自己太坏,抢皇叔的女人,说出去有点那个啥……

    林千千一阵反胃,她就说嘛,萧不离这么腹黑,作为他侄子的萧猛也不可能是什么好鸟。

    都怪自己急着逃脱萧不离的狼窝,却不想,又入了萧猛的虎穴。

    唉……命苦哦。

    林千千装作听不懂,傻笑着,“你说,要怎么帮我?”

    先套出他的话,能自己完成的,就把他踹了,需要他帮助的,就再忍耐一阵。

    林千千心中算计着。

    萧猛瞅着她那嫩嫩的模样,下腹一股燥热,惹的他心烦气躁,手指碰触她的小脸,“你拿什么条件换我的相助?”

    妈妈的!林千千整个人气的要爆炸。

    她忍,谁让她有求与人呢,被吃点豆腐那是应该的。

    “我可以一辈子为太子爷做牛做马……”林千千挺了挺小身板,豪气干云地承诺。

    “牛马本太子多的是!”萧猛眼一眯,手掐了下她的脸,“本太子缺的是女人,能伺候我的女人!”

    “林千千,你除了这副身子骨,还真没别的东西拿出手。”

    林千千想继续装傻,可,萧猛的话,很明显,想收编她当他的女人,再装下去,显得自己太贱了!

    所以,林千千爆了,像地雷一样爆了!

    她一侧脸,咬住在她脸上揉搓的手指,狠狠地咬住,不松口!

    对,林千千,就是这样,让敌人知道你的厉害!
正文 皇叔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可怕
    哈!哈!哈!

    萧猛大笑,手指被她咬住,虽然很疼,但,看她的红唇含住他的手指,很勾人,很撩情,他的心酥麻成一片。

    他很想扑过去,咬住她那诱人的小脸。

    “不闹了,喝酒。”萧猛笑的眯起他那桃花眼。

    林千千怒火正愁无处发泄,一坛酒摆在眼前,想也没想,拎起来就灌下去。

    有少许白色液体流出,划过她的唇角,顺着白皙的脖颈,进入胸衣……晕湿一片。

    萧猛眼眸的笑意加深,手掌握了松,松了握,心湖被激起一层涟漪。

    林千千醉的一塌糊涂,脑袋晕乎乎的不听使唤,从椅子上滑下来,含混不清地怒骂,“萧不离,你是个混蛋。”

    萧猛蹲下身,搂住她,在她耳边呵着气。

    林千千气的握紧拳头,捶打在他身上,“萧不离,你这个衰人,逼的老娘在南齐混不下去,去死啊……”

    萧猛看着她白皙的小手在空中挥舞,就像羽毛,一下一下挠着他的心,一时没忍住,他俯下头,朝她的脸蛋亲去。

    林千千眼神迷离,使劲推了他一下,“干嘛靠我这么近?”

    萧猛盯着她的反应,他在等,等她药效发作。

    林千千甩甩脑袋,想更清醒些,“我好热,心口闷的难受……”

    是的,她浑身发烫,一股暖流从下腹流窜,很想找个出口发泄。

    伸出手,揉捏着他的脸,“过来!让我揍几下!”

    萧猛见时机成熟,大掌包住她的小手,轻轻一扯,将她拉进怀里,“想发泄有更好的方法,要试吗?”

    身上的燥热吞噬的她一点不剩,张开双臂抱住萧猛,软糯地说道,“嗯!”

    萧猛弯腰,抱起她,往房间走。

    药劲很大,林千千憋的想哭,小手紧紧攥着他的领口不放。

    萧猛薄唇勾起,低笑出声,俯身吻了下她的脖颈,引的她一阵颤抖。

    “皇叔从来不碰别人碰过的女人,过了今晚,他就不会再折腾你了,你现在懂我是怎么帮你了么。”

    他伸手解开衣衫,压住她。

    从来没一个女人能撩拨起他的**,可,这个女人做到了。

    他今夜,一定要好好放纵下。

    他摸着她的腰,柔软的触感又引的他心痒难耐。

    魔爪正解着她的扣子,哐当一声,房门被踹开。

    “王爷,您不能这样,太子爷该怪罪小的了……”太子府的管家带着哭腔恳求。

    七王爷的狠辣是出了名的,他开罪不起啊。

    萧不离想过最坏的状况,但,亲眼看着那个笨女人躺在别的男人身下,他的心还是震动了下,墨色的眸子里充满着怒火,“滚!”

    萧猛搂着晕乎乎的女人,一抬头,见萧不离怒发冲冠的样子,整的他浑身如针扎,胳膊不知该往哪放。

    为了这个女人,皇叔居然亲自来了!

    可见她在皇叔心目中的地位……比他想象的要沉重啊。

    皇叔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可怕啊!

    一时间,萧猛那个悔恨啊……

    他怎么就心念一动,算计了皇叔的女人呢?
正文 你……确定想要这丫头?
    呜呜…………

    看皇叔那脸臭臭的样子,他会死的很惨!

    萧猛嘴角上扬,挤出一抹讨好的笑。

    萧不离心里疼的跟针扎一样,深吸口气,压了压火气。

    可,火气没压下去,还有往上窜的苗头。

    脑袋还没下达指令,拳头已经招呼上萧猛的脸蛋。

    凶狠的模样就像见到仇人一样,至他与死地。

    萧猛向来知道皇叔的狠辣,这次,他可亲自尝试了一回。

    口中充斥着咸腥味,整张脸已经痛到麻木,还没等他反应,萧不离的拳头又打在他的肚皮上,他自己都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响……

    “皇叔,我……可是……你亲侄子。”萧猛咳嗽下,整张脸青红一片,嗓音带着怨念的哭腔。

    他浑身像散架一样,萧不离,你要不要下手这么重!

    “她,是你皇婶,对你皇婶,你可以尊敬,绝不可妄想!”萧不离气的又踹他一脚。

    “皇叔,你……确定想要这丫头?”萧猛满脸不相信。

    萧不离唇角抿起,淡漠,没有吱声。

    看这表情,也不是非这丫头不可嘛。

    萧猛盘算着,“皇叔,既然你不是非这丫头不可,那我玩玩也不算过分吧,要不……就当你送我的玩物,我知你情,感你恩,以后碰到好的货色,我也留给你,这总行了吧。”

    他不开口还好,这么一说,萧不离那个火气,噌噌往上窜。

    扫了眼迷糊的笨女人,“下药了?”

    萧猛不知萧不离的心意,点点头,承认,“嗯,下了一点,这么纯的丫头,量太大反而不好玩了。”

    “本王说过,让你离她远一点!”萧不离声音很淡,很淡。

    “皇叔,不就是个女人嘛,以前,我们以前又不是没一起玩过……”萧猛不甘心地嚷嚷。

    以前,或者说,就在几天前,他们还同玩了一个女人,那次不是他把头一次让萧不离,现在倒好,为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丫头要翻脸,太不人道了。

    “萧猛,别的女人可以,唯独这个不行!”萧不离冷冽的眸光扫过他。

    萧不离越看他这个侄子越不顺眼,很想把他揍趴下,但他忍住了,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最好记住本王的话,别再让本王说第二次!”萧不离抱起林千千,淡漠地瞥一眼萧猛,“人,本王带走了,你可有意见?”

    萧猛哪敢反对,他又不是石头,不怕揍,很没出息地说道,“没。”

    林千千浑身烫,哼哼唧唧赖着要水喝,“水,萧不离你个大坏蛋,给我水喝……”

    萧不离没搭理她,一心想着赶紧回府。

    林千千难受地在他身上乱蹭,见他不回应,睁了睁水眸,瞅准他的脖颈,咬了上去。

    “老实点,否则,本王一定让你后悔!”萧不离抓住她的魔爪,威胁。

    他是不介意在车上把她做了,不过,想到她因为跟他闹别扭,去找别的男人,他就火大,非常火大。

    老马就像知道主人的心思一般,陈阿四还没拿鞭子抽打,它就哒哒飞速跑回王府。
正文 你……确定想要这丫头?(2)
    一进房间,萧不离就将林千千扔到铺上。

    林千千热的想哭,哼唧着,内心渴望宣泄。

    萧不离一见她那德性,火气就窜了上来,“很热?很不舒服?”

    林千千眼神迷茫,点点头。

    萧不离眸色变暗,上前捏住她的下巴,“你宁肯信他也不信我?”

    林千千脑袋已晕成一片浆糊,无法回应,只感觉他手指的碰触温润温润的,很舒服,很舒服,让她能得到一丝缓解。

    她像小猫咪一样,脸一侧,让他的大掌包住她的小脸,摩擦着。

    萧不离低头,故意在她脖颈的敏感点喷着热气,“很想要?”

    林千千被他撩拨的浑身疼,想要又得不到,急的差点哭起来。

    她伸长脖子,红唇微启,急切地凑上去,想纾解心中那抹渴望。

    萧不离眸子深邃,盯着她,对她的碰触不回应,任她在他怀里磨蹭。

    他的心情很不好,或者说,可以用很坏、很糟糕形容。

    药效越来越强劲,林千千抵不过一波又一波的兴奋,抖动的厉害,哭的也厉害。

    真想对她不管不顾,可,萧不离又狠不下心,生怕萧猛下的药把她折腾死。

    “求我!”他的薄唇伏在她耳边。

    热气抚过她敏感的耳际,刺激的林千千一个哆嗦。

    她忍着哭的冲动,水汪汪的大眼一片迷茫,可怜巴巴地恳求,“求你……”

    软软的声音,像羽毛一样挠着他的心脏,痒痒的,彻底瓦解了他的底线。

    萧不离狠狠地吻了上去,那甜美的唇瓣被他蹂躏的又红又肿,那滑嫩的丁香小舌也惨遭他的袭击。

    俩人缠绵悱恻地吻着,紊乱而浓重的气味散在空气中。

    萧不离激情高涨,越吻越烈,恨不得直接将她上了。

    这时,林千千不知哪根神经错位,想起了在跟萧猛喝酒,嘴里直嚷嚷,“萧猛,你身为太子爷可要守信用哦,我喝完这坛子酒,你一定要帮我摆脱那个混蛋……”

    萧不离僵硬,停下一切可以让她舒服的行为。

    所有的动作像被寒冰冻结一样,冷的彻骨。

    这个笨女人,躺在他怀里,居然还想其他男人,太可恶了!

    林千千却不知道,此时,她已经把萧不离得罪了。

    她只知道她很难受,扭动着,希望得到他的恩宠,可怜兮兮的哭泣着,“求……你……”

    萧不离心口憋闷,朝门外吼道,“阿四,打桶凉水!”

    门外打瞌睡的陈阿四被这声怒吼吓醒,慌忙地爬去执行命令。

    难道王爷没得到纾解,拿他撒气,他不能犯错误,免得成为代罪羔羊,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萧不离也很痛快,拎起林千千,直接扔进凉水里。

    冰冷冰冷的水,沁的她一个激灵,想爬出来,可,手刚搭到木桶边上,力气像被抽净一样,又滑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萧不离走过来,将她拎起,抱在怀里,触手一片冰冷,刺的他一阵心痛。

    “阿四,去把木桶里的冰水换成温水!”萧不离拿被褥裹上她,朝门外喊着。
正文 萧不离,我杀了你
    陈阿四那瞌睡的小脑袋立即惊醒,屁颠屁颠地又去操劳。

    从温水里又将她捞出来,擦干,将晕乎乎的她放在床上,裹好被子,低喃出声,“真是个磨人的小东西。”

    他很想要她,可在她满脑子都是别的男人时,他就是很不甘心,很不爽。

    咳!咳!咳!

    林千千剧烈咳嗽着,脑袋也清醒很多,“萧不离,我杀了你!”

    “还好你没喊错,否则,本王真的会狠下心杀了你!”萧不离脸上露出今晚第一抹笑容。

    他是个正常男人,他的耐心已磨光,垂下头,狠狠咬住她冰凉的唇瓣,“好好享受!”

    靠!这是什么状况?

    在她难受想纾解的时候,他吊着她,更可恨的是泼她冷水,现在呢,她清醒了,不许他的慰|藉了,他却以拯救者的身份爬出来。

    哼!他以为他是谁?顶个破王爷头衔,就可以为所欲为么。

    林千千挣扎着,想怒骂,却被他的薄唇堵着嘴,无法出声。

    “不许反抗!”萧不离在她耳边呵口气,完美的身躯压上她的娇柔。

    林千千一个哆嗦,酥麻的感觉袭遍全身,她呜咽着,紧紧咬住唇。

    萧猛那混蛋到底给她下了多少剂量的药,害的她仅是一个吻,就软成一滩水。

    林千千哼唧着,以最野蛮的方式被吃了,且被吃的连渣都不剩。

    她的味道很……甜,让他沉溺其中,不想起来,就这样,第一次他破了不搂女人过夜的惯例,抱着她,一夜天明。

    清晨,淡薄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的红唇更加水嫩诱人,萧不离脸一歪,含住她的唇。

    昨夜那股甜蜜又侵袭上来,让他又想要了,手脚攀住她,打算攻城掠地。

    “王爷,时辰不早了,还要进宫请安呢。”陈阿四敲打着门板,心中无比哀怨。

    萧不离很不情愿地起身,穿衣。

    看着床榻上的林千千,他的心暖了,软了……,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笑容。

    他决定了,留她在身边,不管用任何手段。

    萧不离带着满满的好心情,去皇宫给皇太后请安了,可,林千千就没那么乐观了。

    她醒来时,脑袋很疼,动一动胳膊腿,那更是疼的呲牙咧嘴。

    因为宿醉的关系,她整个脑袋被抽空,茫然地瞅着屋子,这究竟在哪?

    掀开锦被,看着一身的草莓印,她顿时了然,她被吃了!

    欲哭无泪,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接下来,她该做什么?

    跑,对,逃跑!

    林千千一条腿放在榻板上,另一条腿还没下床,她尖叫一声,滚在地上。

    娘的!两条腿被折腾的酸软无力!

    本就泛疼的身体,又添了一道青紫。

    这让她怎能不悔恨,怎能不怨念,怎能不咒骂。

    心中骂了萧不离千万遍,还是不能缓解她内心的委屈。

    怪谁啊?把自己搞到如此狼狈的地步,能怪谁?

    还不是自己不争气,轻易信了萧猛,又被萧不离逮回来吃干抹净。

    哪一个穿越者能有她这么悲催,能有她这么凄惨。
正文 萧不离,我杀了你(2)
    她吸吸鼻子,抹一把眼泪,觉得浑身凉飕飕,才发现自己啥都没穿。

    就算急着逃跑,咱也不能裸-奔啊,会被当成妖孽烧死滴。

    林千千慢慢爬起来,翻箱倒柜找能穿的衣服。

    除了男人衣衫就是男人衣衫。

    她随意拎起一件,套在自己身上。

    泪眼汪汪瞅着房梁,天不亡她啊,天不亡她!

    穿越到古代,还能来段女扮男装的戏码。

    可,她忘了,萧不离人家那身段,那体型,是她一个女儿家能比的嘛。

    想当然,她一脚踏出,整个人又滚在地上。

    “萧不离,你去死!”她尖叫一声,发泄着怒气。

    无奈之下,她脱了衣衫,裹了一层床单。

    手伸向房门,内心窃喜着,她又恢复自由了,终于……终于看到蓝天白云了……

    她拽,使劲的拽!

    卯足了吃奶的力气,门板就像蚌壳一样紧紧闭着。

    萧不离居然把门上了锁!

    那个混蛋,居然干出这种龌龊事!

    她是人,不是他的宠物,不是他的禁脔!

    她需要自由,□□,平等!

    “萧不离,你这个衰人,天打雷劈!”林千千语带哭腔,诅咒。

    窗户,对,还有窗户呢,她就不信,她林千千还能困死在一个古代屋子里。

    扫视一眼屋内,拎起一把椅子,使劲一砸……

    哐当!一声,窗棂壮烈牺牲。

    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裹着被单,猫着腰,爬出王爷寝室。

    “春辰,春好人呢?”林千千小声询问。

    春辰被吓一跳,后退一步,“千千,你怎么把自己搞这么惨?”

    林千千很想吼一句:去问你家王爷那混蛋啊!

    可,想想自己的惨状,她还是先找到好姐妹再说。

    “唉……一言难尽。”她哀怨地叹息。

    春辰看出她的窘况,不忍深问,“春好奶奶病了,好心的邻居把她送来就医,春好现在应该带她去看病了。”

    “奶奶……病了。”林千千消化着这句话,拔腿就往外冲。

    她躲萧不离的那阵子,奶奶可是对她很不错滴,现在病了,她理应去照顾。

    刚跑出一步远,又被春辰拽住。

    “你打算这样去‘保安堂’?”春辰上下打量她一眼。

    林千千这才发现,自己还很悲催地裹着被单。

    她本来是找春好借件衣服的,可春好不在,她只能继续裹被单喽。

    “先穿我一件。”春辰好心地说道。

    林千千顿时内心一暖,鼻涕眼泪哗哗流,“春辰,还是你对我好。”

    “大家都在一起干活,又是好姐妹,不帮你说不过去……”春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林千千感激涕零,哭的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春好在‘保安堂’,赶紧走吧。”春辰怕自己被她的眼泪淹死,赶紧把她推到院子。

    “姑娘,你奶奶是脾胃失调,我先开几幅药,给她试试。”张轩诊断完,写了方子递给抓药的小童。

    “谢谢大夫。”春好脸带笑容,起身,跟着小童去了后院。

    “奶奶……”林千千一路打听着,就冲进了‘保安堂’。
正文 萧不离,我杀了你(3)
    门口的小厮一把将她拽住,“姑娘,您看诊还是找人?”

    “找我奶奶。”林千千指了指里面。

    小厮扫了眼厅内,盯着她,“姑娘,我们这没看诊的人!”

    “不……不可能啊……”林千千环顾厅内,确实,没她找的人。

    “奶奶!春好!”她大叫着。

    这姑娘不会脑子有问题吧,大喊大叫的,跟疯了一样。

    小厮上下打量她几眼,“姑娘,您还是找我们‘保安堂’的大夫看看脑袋有没有问题吧。”

    脑袋有问题?

    啥,说她脑袋有问题!

    林千千火了,摆成茶壶造型,怒骂,“你脑袋才被驴踢了呢!”

    整个‘保安堂’乱成一片。

    张轩起身,往这一瞅,就认出了林千千,轻笑摇头,“这不是大闹王府的妞么,今儿怎么有空闹他这来了。”

    上次林千千闹腾萧不离书房的时候,张轩正好在场,这么个性的姑娘,他多瞅了一眼,所以,她就印在了他的脑袋里。

    “怎么了?”张轩朝小厮询问。

    “她骂人。”小厮委屈地指控。

    “我……骂人!”林千千指指自己,哼了哼,驳斥,“明明是你看不起我!”

    张轩朝小厮点点头,说道,“她是我朋友,你先去忙吧。”

    小厮愣了愣,如临大赦,跑到门口站岗去了。

    唉……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病人,明明得了疯病,却死不承认。

    “姑娘,您有事?”张轩礼貌地笑着。

    “我……我来找人!”林千千生怕他也把她当成神经病,挺挺身板,理直气壮地开口。

    “谁?”

    “春好,我奶奶。”

    张轩了然,指了指后院,“她们去后面抓药了。”

    林千千道了声谢,也去了后院。

    “去趟七王爷府。”张轩走到门口小厮那,吩咐。

    小厮到七王爷府的时候,萧不离刚从宫里请安回来,一听林千千在‘保安堂’,内心也焦急起来,“她怎么了?”

    小厮见王爷急了,咽口唾沫,连忙解释,“不是她出事了,她去找人。”

    这一冷静,萧不离墨色的双眸充满怒火。

    他如果没记错,他去宫里前,把门上了锁,而,现在‘保安堂’的小厮告诉他,她在‘保安堂’!

    哈!萧不离冷笑。

    好,很好!

    看来她能耐蛮大的嘛。

    “去‘保安堂’!”萧不离吩咐。

    这忙乎了一大早上,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又急忙忙去逮林千千,你说,他这王爷做的多憋屈。

    林千千见到春好跟张奶奶的那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还是美好滴,所有的委屈与郁闷都烟消云散了。

    像见到久违的亲人般,躲进张奶奶怀里大哭起来。

    “千千,受委屈了?”张奶奶慈爱地笑着。

    林千千摇头,再摇头,扑进老人怀里磨蹭,“就是想奶奶了。”

    “你这丫头,既然想奶奶了,也不回牛角村看看,这要不是我生病,怕是还见不到你呢。”张奶奶念念叨叨一堆。

    “奶奶,我们这些在王府干活的人,哪能随便说走就走。”春好替她解围。
正文 萧不离,我杀了你(4)
    “好儿,在这看病很贵吧?”张奶奶注意到春好掏出的钱袋子。

    “不贵,不贵!”春好笑着掩饰。

    “奶奶,等咱有钱了,买个十个八个的‘保安堂’,咱爱怎么用就怎么用。”林千千加入安慰的行列。

    春好无奈翻个白眼,鄙视一把林千千这个白痴。

    萧不离推门进来,抓住林千千的胳膊就往外拖,“走!”

    林千千一见他,整个人顿时蔫了。

    “怎么出来的?”萧不离一脸怒气,凝视着她。

    “从窗户爬出来的……”林千千瞥他一眼,确定他只是生气,而没有付诸行动。

    萧不离忍着捏碎她的冲动,吼道,“什么事那么重要,就不能等本王回府再解决?”

    林千千耷拉着脑袋,一副受气温良小媳妇样,她哪敢说,等你回来,我还能跑的掉嘛。

    不吱声,静默……

    春好掀帘子走出来,一福身,“春好给王爷请安。”

    萧不离嗯了声,“你奶奶怎么样了?”

    “还好,就是凭奴婢那点工钱,不够给她抓药的……”春好叹口气。

    春好没钱给奶奶看病抓药!

    林千千大脑接收到这个信息,立马挺身而上,“我,还有我……”

    “有你什么事啊?”萧不离被她傻气的举动逗乐,火气全消。

    “王爷,您再借我点银子呗,反正我已经欠你一锭元宝了,也不差再多点……”林千千逼自己脸皮厚些,否则,压根没钱给张奶奶看病。

    萧不离嗤笑,“本王凭什么帮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林千千很认真地说。

    古人不都信鬼神么,她这样一说,萧不离肯定大发慈悲。

    “本王不是大善人。”萧不离冷哼。

    “你说怎样才能帮我?”林千千急了。

    春好可是她的好姐妹,来南齐这段时间,她可没少受春好的恩惠,春好现在急需钱,她如果不伸出援手,人品也太低劣了。

    萧不离不吱声,吊着她的胃口。

    为了让她这条鱼上钩,他这鱼饵不上手段怎么行呢。

    春好不忍她为难,笑着出声,“奴婢听说‘保安堂’王爷也有份出钱的,如果王爷肯出手搭救,奴婢跟千千一定感恩戴德,誓死听命王爷。”

    “话可不能反悔。”萧不离瞥一眼林千千,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容。

    “当然。”春好含笑点头。

    千千,你可别怪我,为了自身安危,还有奶奶的医药费,只能牺牲你了。

    “走吧。”萧不离抱起林千千往外走。

    “等等……”林千千哀嚎着,“张奶奶还需要……药钱……”

    他俩是不是打了哑谜,要不,为啥春好一脸灿烂笑容,一点不为钱发愁,萧不离呢,臭脸没了,对她还温柔许多。

    真是令人费解!

    “不用操心了,本王已交代过张轩。”萧不离将她塞进马车。

    “萧不离,谢谢你。”林千千灿烂一笑。

    “本王可不是白付出的,债务就拿你来抵好了。”萧不离捏捏她那能掐出水的小脸蛋。

    林千千沉默了,华丽丽蔫了,缩到角落做白日梦去了。
正文 萧不离,我杀了你(5)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萧不离挪动下屁股,靠了过去。

    林千千叹口气,哀怨道,“在想要不要傍个金主儿,好还你钱。”

    萧不离一听,脸色铁青铁青的。

    “像我,身材前凸后翘,脸蛋也蛮漂亮,怎么就碰不上一个识货的大金主呢。”林千千顶着一张怨妇脸,唉声叹气。

    此时的萧不离已怒火中烧,抬手就是一个暴栗。

    “喂,干嘛打我?”林千千捂住脑袋,抬头,又缩了回去。

    萧不离眸子里一片寒光,“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本王一定杀了你!”

    嗷!嗷!嗷!

    林千千叫唤几声,怒视着他。

    马车一进王府,萧不离冷着一张脸,命令,“跟上!”

    林千千很没志气地跟着下了车,她可没忘记,她是王爷的贴身女佣。

    他老人家在书房会客,她要蹲在门口守着,他上马车,她要当开门小童,他吃饭,她要先试毒,好不容易等到他看会书,她也能歇会了,谁知,他老人家又喊她泡茶。

    靠!这还有没有天理,说好听点,她是王爷的贴身女佣,说难听点,她是侍妾,再不靠谱点,她是管家的小助理,也就她家王爷,安排个女人,都有这么多头衔。

    某日,林千千泡了一壶茶送进书房。

    萧不离抿了一口,眉头皱起,朝林千千喷了出去,“这是刷锅水么,给本王换掉!”

    他老人家一声令下,她就得屁颠屁颠的去换。

    林千千内心无比哀怨,很想咆哮,很想叫嚣,可瞅到那张腹黑脸,她就软了下来。

    “阿四哥,你尝尝这茶,味道怎么样?”出门碰见陈阿四,林千千立马喊着他。

    陈阿四端起茶,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品味着,“嗯,这茶……”

    “好喝还是难喝?”林千千心急地催促。

    “好喝,像王爷平日里喝的碧螺春。”陈阿四给出评价。

    碧螺春!王爷喝的茶!

    林千千怒了,火了!

    靠!这不耍着人玩嘛,明明茶没错,却让她跑腿,很过瘾哦。

    林千千哼了哼,直接去厨房拿热水充满茶壶,又端进了书房。

    “王爷,您尝尝这茶的味道?”她挑眉,瞅着萧不离的表情。

    “嗯,比刚才好点,不过……还是很难喝,再换!”萧不离喝了一口,又吐了出来。

    靠!看他这举动,真是耍她玩!

    林千千的脸都气黑了。

    她忍,再忍!

    端着茶壶又出去了。

    她要反抗,可,想到急需用钱的张奶奶,她那胆子就硬不起来。

    “阿四哥,你再尝尝这茶水的味道?”林千千甜甜笑着。

    “还是王爷爱喝的碧螺春。”陈阿四细细品着。

    “王爷既然爱喝,干吗还让我换?这不是有病嘛。”林千千委屈地瘪瘪嘴。

    “王爷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亲近的人比较严苛。”陈阿四解释。

    林千千那个囧啊,看样子,萧不离这样操劳她,还是对她好呢,唉……,这是什么世道啊。

    “那个,春好奶奶的病好了吗?”陈阿四见她难过,赶紧转移话题。
正文 对千千没不良企图
    “吃几服药就好了。”林千千笑着。

    俩人相谈甚欢,可,往门外瞅的萧不离不这么想,他以为这俩人在谈情,最起码在他眼里看过去,是陈阿四在撩拨林千千,而林千千那个笨蛋居然还傻笑。

    萧不离脸色一片寒冷,喊道,“陈阿四,进来!”

    陈阿四缩缩脖,跑了进去,“王爷,您有何吩咐?”

    “你最近很闲哦?”萧不离淡笑着。

    陈阿四愣了,立即明白,他家王爷是在故意找茬,就因为他跟林千千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

    恭敬道,“王爷,奴才一直都忙活着呢。”

    萧不离眉一挑,“可本王怎么看你那么清闲呢。”

    陈阿四脑门一片虚汗,“王……王爷……”

    “你去倒一个月夜香,刷一个月马桶吧,那里缺人。”萧不离说的轻描淡写。

    倒夜香,刷马桶,缺人?

    他这个王府总管,怎么不知道!

    王爷这是明摆着公报私仇呢。

    陈阿四嘴一瘪,吐出一句,“……爷,奴才对千千姑娘没任何不良企图……”

    “没有最好,有的话就赶紧打消那不良念头。”萧不离眼皮都没抬一下,挥舞着毛笔,继续写他的大字,“下去吧。”

    陈阿四苦着一张脸出了屋。

    他以后要离林千千远点,那就是一祸害,总共加起来说了不到十句话,居然罚他打扫一个月茅房。

    唉……,他这苦命的娃,招谁惹谁了。

    “阿四哥,出什么事了?”林千千见他一张苦瓜脸,好心询问。

    “我……”陈阿四哀怨地瞥她一眼,最终叹口气,走了。

    对于林千千,他实在生不出任何非分之想了。

    林千千心念转动,刚才陈阿四跟她有说有笑,这进了一趟书房,对她就不理不睬了,肯定与萧不离脱不了关系。

    哼!这衰人,不知又耍什么阴谋!

    林千千怒着一张脸,直接冲进去,“王爷!”

    “说。”萧不离放下毛笔,墨色的眸子盯着她。

    “你把陈阿四怎么了?”林千千吼道。

    啊!一个男人把另外一个男人怎么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暧昧呢。

    萧不离咳嗽一声,掩饰言语上的尴尬,“他去洗茅房了。”

    “为什么?”林千千刨根问底。

    “他对你没安好心。”萧不离回的冷淡。

    啥?没安好心?

    林千千像听到天大笑话,小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动。

    没安好心的不是陈阿四,应该是王爷他老人家吧。

    “放屁!”她很不文明地吼叫。

    萧不离的脸一黑,眼神那叫一个冰冷,“为了陈阿四那个不相干的人,你敢吼本王?”

    林千千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整个人立马萎缩了下去,柔顺道,“我……只是……想……他走了,谁给你站岗放哨呢……谁服侍你呢……”

    说白喽,还不是她害了陈阿四,唉,平白无故当了回杀人凶手,她够冤的。

    萧不离哼了哼,听了她的解释,火气算是消散了,“过来!”

    林千千不情不愿挪动着脚步。

    萧不离直接伸长手臂,勾住她的腰,使劲一拽,她紧紧靠在他的胸膛。
正文 真是欠调教
    “啊……”林千千被撞疼了,不敢哭,只能咬着牙哼唧。

    娘的!他没事长这么结实干嘛。

    萧不离见她纠结着一张小脸,贝齿紧紧咬着唇瓣,整颗心瞬间酥软酥软的,低头,吻了下去。

    虽然,他俩嘴对嘴不是第一次,但,这却是醒着时,他吻她的第一次,林千千小心脏砰砰激烈跳动着,大脑空白一片,胳膊不知该往哪放。

    萧不离将她小手放在他的腰际,她那柔顺甜美的样子,让他控制不住自己,很想一直吻下去。

    舌尖顶开她的贝齿,纠缠她的丁香小舌。

    吸吮着,发出啧啧声。

    他的大掌放在她的脑后,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深吸口气,萧不离忍住了,放开她。

    她那嫣红的唇瓣一片水渍,很诱人,惹的萧不离心痒痒的,一股热流从腹部窜起。

    林千千见他双眼充满压下她的渴望,吓的后退一步,委屈地盯着他。

    “晚上去本王寝房!”萧不离将她拽进怀里,搂住她。

    林千千抬起小脑袋,满脸的警惕。

    “去站岗放哨。”萧不离揉了揉她的头发,轻笑。

    这小女人,真是欠调-教啊。

    林千千松口气,张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乖。”萧不离亲下她水嫩的小嘴。

    林千千走出书房的时候,整个人还晕乎乎一片。

    她是有事要跟萧不离讲的,但,他不强硬了,改成了温柔策略,让她很不习惯,没了主意。

    对,想起来了!

    她要跟萧不离说:今晚要陪春好看奶奶去。

    林千千又折回书房,壮着胆,“今晚我过不来,要陪张奶奶。”

    萧不离内心焦灼一片,一个老太太都比他这个王爷有魅力,他该怎么反应,杀了这个笨女人,还是羞愧自杀?

    冷冷盯着她,“张奶奶需要的是春好,而不是你!”

    林千千辩解,“可……作为好朋友,就该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我不能在春好跟张奶奶需要我的时候,抛弃她们。”

    这个别扭的小女人,真是……让人头疼。

    萧不离内心很郁闷,很想把她敲醒,一忍再忍。

    林千千噘着唇,一脸委屈样。

    哼!当个王爷了不起啊,可以干涉她的自由嘛!

    “爷,您要没什么事,那……我先下去了。”她很识时务地后退。

    看到他就这么让她害怕吗?

    萧不离内心那股火终于蹦了出来,长臂一伸,揪住她,紧紧搂住她,不让她有逃的可能性。

    “你搂疼我了。”林千千挣扎下。

    “这种姿势呢,舒服点没?”萧不离打横抱起她,放在桌子上,他整个人也横了上去,压住她。

    下面是硬邦邦的木头,上面是体重一百多斤的人,而她,一个瘦小的小女人夹在中间,能舒服吗?

    林千千苦着一张脸,“还……不如搂着呢。”

    呜呜………

    别人穿越都享福,怎么她就这么衰,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

    萧不离闷笑出声,这个小女人啊,总有气坏他的本事,也总有惹他笑的本事,简直就一活宝。
正文 真是欠调教(2)
    他没有犹豫,低头,吻上她的嘴,手指来到她的领口,解开她的扣子。

    林千千傻了,在……书房,随时有人进来,他就想要她?

    天呐!这男人是有多饥渴啊!

    她的脸面,迟早要被他丢光光。

    “不要……在这……”林千千浑身羞红。

    “你乐意这个样子去寝房?”萧不离提醒。

    衣裳已经被他撕裂到腰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

    林千千一个哆嗦,斜眼瞅着他,他的动作也太速度了吧,“你……你……”

    她能说的也就这个字,剩余的指责还没露出头,就被他含住嘴。

    萧不离墨色的眸子晶亮,大手使劲,扯掉她最后的遮掩,慢慢用力,挺进她的柔软。

    “啊!”林千千尖叫出声,疼的紧紧咬住他。

    “林千千,你是狗啊!”萧不离闷哼一声。

    他可以想到,手臂肯定被这小女人咬出血了。

    “难道您老人家正在跟兽交配嘛!”林千千也怒了。

    萧不离暗暗咬牙,这女人,说话越来越有狠劲了。

    被他健硕的身体压着,林千千知道自己逃不掉,也就逞逞口舌之快。

    委屈劲一上来,林千千满眼泪水。

    萧不离心莫名的疼了下,停下动作。

    “你怎么想的?”他很想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林千千吸吸鼻子,哽咽道,“你又不喜欢我,又不爱我,凭什么……要这样糟蹋我?你是王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萧不离薄唇紧抿,眸子冰冷,“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会看,会感觉……”林千千哭的稀里哗啦,那叫一个伤心。

    如果他真的喜欢她,为什么不娶她,为什么从来不说他爱她?

    他对她所有的举动,分明只是玩玩,像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是压根看不上她这种小人物的。

    也就是说,她想当王妃的梦破灭了,她这小麻雀飞不上枝头,变不成凤凰了。

    呜呜……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伤心,林千千大哭起来。

    咕噜~咕噜~

    林千千那肚子,很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她这才想起来,被萧不离折腾一下午,肠胃已经不愿意了。

    “穿好衣服,跟本王出去。”萧不离起身,整理好衣衫。

    出去!那岂不是更要饿肚子了。

    林千千憋屈地哼了哼,眼泪不自主地又掉下来。

    她究竟得罪了哪位大神,害她当个丫鬟都如此被欺压。

    “别哭了,本王带你去‘祥云楼’。”哭的他整个心都疼了,萧不离温柔地安慰。

    林千千整个人华丽丽石化了,她还是第一次被他如此温柔的对待呢。

    马车停在‘祥云楼’门口,林千千再次石化。

    这么豪华气派的酒楼,她还是第一次见……

    林千千,你说你是不是土包子,这么点的阵仗就把你震慑住了。

    “要本王抱你进去吗?”萧不离挑眉,语气闪着一丝不耐。

    “不……我自己走。”林千千欢快地下车。

    “哇!哇!哇!店小二都长的这么俊俏……”她啧啧出声。

    “你是吃饭,还是来观赏的?”一盆冷水,被萧不离浇下来。
正文 真是欠调教(3)
    林千千缩缩脖子,跟着萧不离坐下,等待上餐。

    “爹,离哥哥……”一道女声,柔柔的,带了丝惊喜。

    酒楼门口,一个少女欢喜地盯着他们。

    “曹丞相。”萧不离礼貌地点头。

    “见过七王爷,小女不懂事,王爷莫见怪。”曹丞相拱手,赔罪。

    “离哥哥才不会怪我呢。”少女娇嗔。

    “未央又漂亮了。”萧不离笑着。

    “我本来就很漂亮……”曹未央上前揽住他的手臂,瞄一眼林千千,“她是谁?”

    跟在离哥哥身后的这个女人,不属于一见惊艳的,却是耐看型的……

    她最好别对离哥哥有企图,否则,要她好看!

    “王府的丫鬟。”萧不离薄唇轻启,介绍。

    “那可真是没礼貌。”曹未央鄙视地瞅她一眼,“不如让我调-教好了,再送还给离哥哥,怎么样?”

    “还不拜见曹丞相、曹小姐!”萧不离淡淡地开口。

    他的女人,他自己调教就好,何必劳烦别人。

    林千千上前,小脸甜甜笑着,“奴婢见过曹丞相,曹小姐。”

    “真是太不知礼数了。”曹未央娇纵地叱责,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丫鬟不顺眼,抬手给了林千千一耳刮子。

    林千千懵了,捂着红肿的小脸蛋,可怜巴巴地掉泪。

    “小女有些刁蛮,不过她对王爷的心却是真的。”曹丞相出面解围。

    “未央美丽大方,何必跟一个小丫鬟一般见识!岂不是太掉价了。”萧不离挑眉,薄唇抿成一条线。

    “离哥哥,初五是我的生辰,你可一定要来哦。”曹未央又变成了温顺的小白兔,仰靠在萧不离怀里。

    “好,一定去。”萧不离承诺。

    她被忽略了!被彻底忽略了!

    好歹她是受害人啊,需要安慰,需要呵护……

    林千千那颗心疼的冒泡,吸口气,忍住让眼泪不往下掉。

    她的尊严,不容许这群人踩扁!

    林千千不清楚这父女俩是何时离开的,但她知道,这曹未央在萧不离心中很重,最起码比她这个丫鬟重要。

    “很疼吗?”萧不离关心地询问。

    “你被人扇一耳光试试!”林千千生着闷气。

    “别气了,赶紧吃饭。”萧不离温柔地笑了笑。

    “你跟那个女的什么关系?”林千千直觉认为,他们俩一定有猫腻,要不然,她一个丫鬟,好端端站在那,怎么就被打了呢。

    “她是曹丞相的小女儿,本王的未婚妻。”萧不离声音很淡,很淡。

    未婚妻!

    一句话敲的林千千喘不过气来。

    她想,她一定有难处,才决定娶这种刁蛮女人的。

    古代不都流行政治联姻么。

    “你跟她是联姻吗?”她小心地询问。

    “不是。”萧不离否认。

    “指腹为婚?”林千千想了想,好多古代电视剧不都演过么。

    “不是。”萧不离夹了口菜,淡淡地说道。

    “那……怎么就在一起了呢?”

    “喜欢,想在一起了,那就订婚喽……就这么简单。”萧不离口吻一直很淡。

    一句话,轰的林千千傻了。
正文 真是欠调教(4)
    他不是被迫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愿的。

    喜欢,他喜欢她,喜欢那个刁蛮任性的女人。

    而她林千千却成了小三。

    林千千心揪的直疼,连喘口气都疼。

    她不想呆在这,一刻都不想。

    放下碗筷,林千千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别人失恋怎么发泄的,但她很想躲起来大哭一场。

    难受,真TMD的太难受了!

    萧不离追了出来,“怎么了?”

    “要你管!”林千千脸扭一边。

    萧不离搂住她,抱紧,“想哭,本王借肩膀给你用。”

    被他的大掌一握,她的心又疼了起来。

    靠!萧不离,既然不喜欢我,能不能别对我好!

    林千千用手背擦了下眼泪,吸吸鼻子,“谢谢王爷的关心,奴婢没事。”

    萧不离眉头蹙起,听她自称奴婢,心里很不痛快,她就这么想跟他撇清关系么,他知道她闹别扭,出声安慰,“本王陪你走走。”

    不容她反抗,紧紧攥住她的小手往前走去。

    林千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说现在太阳刚落山,但晚霞的余辉还在,他们俩人在大街上如此亲昵,走路的行人像观赏文物一样,盯着他们直瞅。

    “王……爷,奴婢已经没事了,您能不能把手从奴婢腰上拿开?”林千千尴尬地开口。

    她挣扎着,想逃开。

    萧不离不理会她,长臂搂的更紧了。

    如果不是在大街上,他会直接把她折腾柔顺了才罢休。

    他觉得他一定疯了,才会这么放纵她。

    “今晚,过了今晚,林千千,你就给本王乖乖的。”

    林千千觉得他不对劲,很不对劲,一整晚对她都柔柔的。

    “臭豆腐喽……臭豆腐……”一老头推着板车,吆喝着。

    林千千被那股臭味吸引,食欲被勾起。

    “想吃?”萧不离见她一副垂涎欲滴样。

    “爷,您再借我几个铜板呗?反正欠您那么多,也不差这点……”林千千咽口唾沫,讨好地笑着。

    “终于不跟本王闹别扭了。”萧不离打趣。

    “老伯,来两份臭豆腐!”林千千唤来老头。

    “姑娘,你真识货,我家臭豆腐可是百年老字号,外焦里嫩,酥香软口……”老头笑着侃侃而谈。

    林千千接过一碗,递给萧不离,“爷,请您吃的。”

    请他吃,如果他没记错,貌似这两份都是他付的钱好吧。

    萧不离捏着鼻子,后退一步,“好臭,本王还是让给你吃吧。”

    “爷,您尝尝,很香的。”林千千似乎来了兴致,拿起一块塞进嘴里,一副陶醉样。

    经不住林千千的磨叽,萧不离为图耳朵清净,勉为其难尝了一块,一发不可收拾,俩人为最后一块臭豆腐归谁吃,抢夺起来。

    “你身为一个大男人,应该礼让我这小女人才对。”林千千俏颜一皱,无限娇嗔。

    “本王是王爷,本王说了算。”萧不离长臂一伸,攥住她手里的碗。

    一个碗,俩人一人一头攥着,僵持着。

    林千千抬起闲着的手,伸进碗里,拿起臭豆腐塞嘴里,贼兮兮笑着,“爷,碗就白送您老人家了,哈哈……”

    (弱弱地说,喜欢的别忘记收藏留言,顺便抱个王爷回去)
正文 爷,钱太多了……
    萧不离感染了她快乐的气氛,也跟着大笑起来。

    卖臭豆腐的老头傻眼了,难道是他这臭豆腐在发酵过程中坏掉了,把俩人都吃傻了。

    壮着胆子,向前挪动脚步,“爷,臭豆腐钱还没给呢。”

    萧不离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

    “爷,钱太多了……小老儿没零的找给您。”

    “不用找了,当赏给你的。”

    老头捏着银子,放嘴里咬了咬,顿时心里乐开花,这锭银子够他好几年的花销。

    这俩人傻了,肯定傻了!

    他要赶紧闪人!

    免得这俩人清醒了,再管他讨要钱。

    萧不离被她的笑颜吸引,追上去,将她紧紧扣在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瓣。

    薄唇含住她的菱唇,逗弄。

    林千千软了,酥了,靠着他。

    他滚烫的舌舔着她的鼻尖,下巴……

    她顿时化成一滩春水,忘了‘祥云楼’里不愉快的事。

    一大清早,林千千急着去大厅侍奉萧不离吃饭。

    砰!脑袋撞在硬物上。

    “千千……”戏谑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你……你……”林千千像见到鬼一般,捂着脑袋后退几步。

    萧猛一脸似笑非笑,墨色的眸子闪着邪气。

    林千千深吸口气,撒腿就想逃。

    做人嘛,经一事长一智,林千千算是明白了,像萧猛这种人物,表面良善,实际肚子里不知有多少坏水呢,她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千千,想逃去哪?”萧猛长臂一伸,揪住她。

    林千千艰难地咽口唾沫,傻傻一笑,没吱声。

    萧猛剑眉一挑,唇角勾起,“千千,可还记得站在你眼前的人是谁?”

    林千千环顾四周,寻找逃走的可能性,“萧……猛……”

    “本太子的名讳也是你随便叫的!”萧猛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以后要叫太子爷,懂不?”

    啊!林千千疼的叫唤,“太子爷,奴婢很忙,没空搭理您。”

    “赶着伺候皇叔去?”萧猛八卦心被挑起,小声探听,“千千,跟本太子说说,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被我皇叔吃光光了?”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林千千怒了。

    这个死萧猛,口口声声说帮她,难道就是这么帮她的?

    把她灌醉,然后丢回萧不离的床榻,任由萧不离将她吃干抹净,不闻不问。

    娘的!就没见过这么坏的人。

    “萧猛,你去死!”林千千挣脱开他的魔爪,大骂。

    “跑这么急干什么?本王又不会把你那份饭吃掉。”萧不离见林千千气喘嘘嘘冲进大厅,笑着打趣。

    林千千纠结了一会,老实交代,“有狼追我。”

    萧不离抬头,往门外望去,正好看到萧猛大摇大摆进来,脸色顿时冰冷一片。

    萧猛被他一瞅,头皮发麻,冷汗直冒,“我……我……跟她闹着玩呢。”

    他可没忘记皇叔的警告:对林千千可以尊敬,不可以妄想。

    “有事?”萧不离冰冷的眸光扫过去。

    “啊?”萧猛痴呆了,皇叔啥时候跟他如此生分了,没事就不能串门子聊天么。
正文 他很想逃
    “既然没事,那就回太子府吧。”萧不离眼皮也没抬一下,那意思很明显,我这不欢迎你,还是快滚蛋吧。

    萧猛想起来这的目的,傻笑着,“皇叔,过几日是曹未央的生辰,曹丞相可是特意嘱托我,希望皇叔能在‘祥云楼’办宴会替曹未央庆生。”

    林千千一个激灵,差点被口水呛死,再次听到曹未央的名字,才发现自己是有多难过,心脏像被揪住一样,不能呼吸。

    萧不离脸色瞬间冷冽,狠狠扫一眼萧猛:你小子不说话能死啊!

    萧猛脸皮比城墙还厚,岂是萧不离一个利剑般的眼神能穿透的,他站在一旁,露出一抹欠扁的笑容。

    “去沏壶茶来。”萧不离盯着林千千,柔柔地开口。

    林千千当然了解他的意思:支走她!

    当然,就算萧不离不吱声,她也不会在这碍眼。

    萧不离起身,朝屋内的丫鬟淡笑,“出去,把门带上!”

    萧猛哆嗦下,他了解他皇叔的习惯:脸上越淡定,说□□里越生气。

    而,现在,他好像不怕死地摸了老虎屁股,他很想逃。

    “皇……叔,我……我也是转告一声,这……又不是我的意思……”萧猛皮笑着,看着萧不离那越来越放大的脸,心中无比凄凉。

    瞅皇叔那狠样子,他想完好无损地回太子府,那是不可能滴。

    “啊!!!”大厅传出阵阵惨叫。

    “皇叔,好歹咱们是亲叔侄,你不用下手这么狠吧?”萧猛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眼眶。

    靠!他这帅模样明天怎么见人呐!

    “你小子就是欠扁!”萧不离揉揉大掌。

    上次欺负林千千的账他还没跟他算呢,幸亏今儿个他亲自送上门来,不宣泄一下心头之恨,他这七王爷在南齐就甭混了。

    萧猛是敢怒不敢言,只有挨揍的份。

    “宴会你先办着,本王会派人把银两送太子府上。”见萧猛鼻青脸肿的样子,他心情好了些。

    “皇叔,你不会动真情了吧?”萧猛疼的直哼唧。

    萧不离没有吱声,望着窗外。

    “皇叔,曹丞相跟他那刁蛮闺女可都不是吃素的,你要懂的收敛,林千千这笨丫头你要不知道怎么处理,我帮你!”萧猛很豪气地拍着胸膛。

    “嫌本王下手太轻?”萧不离回头,盯着他,眼神透着一股冰冷。

    萧猛一个哆嗦,浑身寒冷无比。

    皇叔啊,你心可够狠的。

    他直觉想逃,起身,肿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皇叔啊,林千千那笨丫头还挺有趣,你要玩够了,可想着你侄子点。”

    萧不离被他气的想吐血,握紧的手指关节泛白,吼道,“滚!”

    林千千熬了些瘦肉粥,送到‘保安堂’给张奶奶。

    伺候张奶奶喝完粥,她拎着食盒才往外走。

    张轩见她出来,起身打招呼,“你跟不离认识多久了?”

    林千千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六七年了吧。”

    “你跟他的关系好像很好。”张轩笑着打趣。

    林千千皱了下眉头,心情很纠结。
正文 这么耐人寻味
    他跟她的关系,主仆?朋友?抑或情人?还蛮复杂的,比较微妙,能被广大劳动人民群众接受且说得出口的,也仅仅是主仆这层关系。“他是我们家王爷,我只是个小丫鬟。”

    王爷!小丫鬟!

    听起来怎么……这么耐人寻味呢。

    “就这样?”张轩唇角勾了勾,露出一抹探寻的笑容。

    “当然!”林千千凌厉的眼神扫过去,颇有他要是再敢质疑,她就杀了他的架势。

    张轩虽然清楚他们俩绝非主仆,可见林千千那母老虎的架势,他那颗八卦的小心脏只好扼杀在萌芽里。

    萧不离从门外进来,与张轩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林千千立即乖乖上前,站在他身后伺候着。

    她都忍不住鄙视自己了……

    靠!林千千你的奴才气质到底怎么训练出来的?

    又标准,又市侩。

    “老人家身体怎么样?”萧不离询问。

    “好多了。”张轩淡淡地回应。

    萧不离点点头,长臂一伸,不着痕迹地将林千千拖到他的腿上坐着,“出来够久了,该回府了。”

    强烈的视觉冲击,刺激着张轩的眼球,要说这俩人没JQ,打死,他都不信。

    “我……我还要照顾奶奶呢……”林千千矫情着。

    萧不离这厮对她的行为举止,实在很暧昧,守着张轩这个外人,她怎么着也得矜持点。

    那软糯的嗓音一出口,萧不离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冷硬的脸也缓和许多。

    “走吧,回家。”萧不离揉了揉她的发丝,宠溺道。

    俩人还没迈出门口,身后传来春好的声音,“千千,能让我跟王爷单独说句话么?”

    林千千点头,很识趣地躲到一旁。

    萧不离眸光冰冷,“有事?”

    “王爷,你能帮奴婢找到太子爷吗?”春好声音一贯地冷淡。

    “做什么?”

    春好皱了下眉头,从牙缝里挤出俩字,“有事。”

    她能告诉别人,她与太子爷有仇,恨不得杀了那个坏蛋么?答案是否定的。

    萧不离瞥一眼躲远远的林千千,心情很坏,很坏,不耐道,“找太子当然去太子府。”

    春好那颗淡定的心烦躁了,“奴婢当然去了,可,那坏蛋吩咐门卫,若我去找,就说他不在。”

    说白了,就是春好连太子府的大门都没踏进去。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帮不上忙了。”萧不离朝林千千躲藏的方向走过去。

    春好急了,一跺脚,冲过去挡住萧不离的去路,“王爷怎样才肯帮奴婢?”

    萧不离不动,不吱声,就像木偶一般斜睨着她。

    见他不反应,春好心情纠结,心一狠,咬牙说道,“千千吃软不吃硬,王爷若想让她乖乖听话,最好顺毛摸。”

    千千啊,作为好姐妹,在我最危难的时刻,牺牲你是必然滴。

    春好当然知道萧不离想听什么,可,见好姐妹就这么入了虎口,她还是忍不住哀悼。

    萧不离听完,脸色缓和不少,薄唇轻启,“去‘锦色’找找。”

    “谢王爷。”春好脸上露出喜色。
正文 这么急着想逃离本王?
    一进王府,林千千就想从马车上下来。

    可,萧不离长臂一伸,硬把她揪回来,让她半靠在他的怀里,“小东西,这么急着想逃离本王身边啊?”

    林千千抿着嘴,被他喷在耳边的热气惹的心痒痒。

    萧不离紧紧抱着她,想到春好的话,又松开些力道。

    他低下头,舔了下她小巧的耳垂,柔柔地说,“小东西,忘记昨晚答应本王的事了吗?”

    林千千小心脏狂跳着,脸蛋像抹了层胭脂,绯红一片。

    不记得!不记得!

    被吻的晕乎乎,什么都记不起来。

    浑身软趴趴,靠在萧不离怀里。

    “真不记得?”萧不离继续撩拨,亲向她敏-感的脖颈。

    “我有说过什么吗?”林千千眨眨无辜的大眼,挣扎着。

    萧不离瞧出她的不安,松开她,薄唇轻勾,“阿四,去‘月露池’。”

    林千千愣了愣,看着一旁假寐的萧不离,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空落落的。

    难道刚刚他对她的逗弄是错觉?

    不,不可能!

    她应该没花痴到这种地步吧。

    马车顺着青石板路,来到一处天然温泉。

    “下车。”萧不离淡淡吩咐。

    林千千撩开帘子,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天然温泉,周围种着花开正艳的木槿花。

    靠!有钱人呐,真是会享受!

    这小地方,绝对媲美康熙爷的承德避暑山庄。

    “傻了?”萧不离见她挡在车门口,一副流口水的样子,笑着打趣。

    林千千点点头,意识到萧不离话中的意思,连忙又摇摇头。

    萧不离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下了马车。

    这次,陈阿四很识相,牵着马车躲远远的。

    “放我下来……”林千千娇羞地嘀咕。

    “本王一定会放你下来的。”萧不离说完,将她扔进温泉池里,大笑着,身体一颤,一颤。

    他浑身透着一股慵懒,墨色的眸子闪着水光,眉目间有温柔的东西在流淌,让浑身湿透很狼狈很想骂人的林千千看痴了。

    “您老人家慢洗,恕奴婢不能伺候着。”

    这样的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林千千暗自心惊,如果不尽快逃离,留下来唯一的后果,可能是丢了自己的心,若真那样,怕是自己不能承担的。

    萧不离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扯,将她带进他的怀里,深情地吻着她的发顶,“留下,本王需要你。”

    那滚烫的气味,一层一层传进她肌肤,让她无法呼吸。

    “不,奴婢……还有事……”她的声音颤抖着,慌乱地往池边走。

    这小东西,究竟明不明白他对她有意啊!

    让他这堂堂南齐王爷讲情话是有些……为难,可,他也讲了啊,明示暗示都做了,反倒是这小女人,装傻充愣,不肯配合。

    萧不离游过去,截住她,长臂一伸,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眸子里泛着寒气,说出的话能冻死人,“本王的命令,你敢不从?”

    他这样一吼,林千千吓的缩缩脖,“我……我……”

    像她这种软骨头,哪敢不从啊,巴不得立马磕头认错,乖乖伺候着。
正文 这么急着想逃离本王?(2)
    她心里清楚,欠萧不离的钱,做一辈子丫鬟也不一定能还清,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她就把自己卖了,尤其是知道他订婚后,她更不应该当个破坏别人的第三者。

    萧不离见她竖起的刺柔顺了,心一痒,薄唇亲上她的脸蛋。

    “你……你不要这样!”林千千心一横,开口拒绝。

    萧不离怒了,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上她的唇瓣,使劲蹂躏。

    暴虐的气息环绕着,林千千想哭,哼唧着抵抗。

    “那晚,是谁在本王身下吟叫,求本王不要停,再深一点……现在想跟本王撇清关系,做贞洁烈女,不觉得晚了些吗!”萧不离残忍地开口。

    嗡~嗡~

    像有千万只小蜜蜂在她耳边叫唤。

    这种暧昧且又残暴的话,听的林千千脑袋晕眩。

    “萧不离,你混蛋!”她大吼着。

    萧不离见她生气的可爱样,心软了,大掌握住她的腰肢,薄唇在她耳垂处呵着热气,“咱俩再试试,看本王有没有说错?”

    林千千大眼雾蒙蒙一片,这时,他的薄唇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舌尖舔弄着,她颤抖下,水汪汪的泪珠滑落,煞是惹人怜爱。

    萧不离,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总要有个限度。

    萧不离立即来了兴致,抱起她,撕扯她的衣裳。

    温热的水,拍打着她白嫩的肌肤,让她很舒服。

    林千千被吻的晕乎乎,为保持身体平衡,胳膊搂住他的脖子。

    萧不离吻的更来劲,大掌也没闲着,揉捏着她,让她的腰肢紧紧贴住他,长指分开她的脚,轻柔地抚弄她的花瓣。

    林千千哪受得了这种阵仗,一个哆嗦。

    心在彻底沦陷前,她挣扎着,吼叫着,“放开我!”

    萧不离直接想在水里要了她,见她挣扎的厉害,也只能先按住她,“等本王做完了自然会放开你。”

    林千千傻了,很想大骂:萧不离,你说的这叫人话嘛!

    萧不离将她带到池边,压住她,狠狠吻上她那叫嚣的唇瓣。

    她的深处在炙热燃烧,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一波又一波的颤栗刺激着她。

    萧不离怕她滑进水里,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蜗吹着热气。

    她的呼吸急促,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宣泄。

    “小东西,本王喜欢听你叫……”萧不离嗓音沙哑,诱哄着。

    那种浑身压抑的刺痛,让林千千想哭,可她嘴唇都咬肿了,愣是不吭声。

    她使劲推拒着他,想逃离这种折磨。

    那柔弱的小手按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撩的他心痒痒。

    萧不离闷哼一声,一股蛮劲就冲了进去,直抵她的最深处。

    水的柔润,加上他蛮横驰骋,让她舒服的仰起脖颈。

    “啊!”林千千被刺的尖叫。

    听到她的叫唤,萧不离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更加肆虐冲刺。

    几个回合下来,林千千虚弱无力,软软地靠着他。

    “像现在这样乖,多好。”萧不离感叹。

    他为人一向霸道,想要,就会尽情掠夺,直至厌烦。

    对于女人,他也如此。
正文 萧不离,你混蛋
    林千千缓慢睁开眼,全身酸痛的要命。

    “饿么?”萧不离淡淡地盯着她。

    想起被霸王硬上弓的经过,林千千觉得很委屈。

    瞬间,大眼蒙上一层水雾,红肿的嘴唇微启,“萧不离,你混蛋!”

    萧不离的热脸贴了她的冷屁股,可想而知,萧不离的心情肯定很糟糕。

    他忍住发火的冲动,“本王已命人准备了稀粥,喝完再休息。”

    他是她什么人?凭什么要听他的!

    林千千火大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萧不离见她使小性子,上前,搂住她,轻哄,“你先休息,待会他们端来吃食,本王再喊你。”

    “要你管!”林千千挣扎着,手乱挥舞着。

    啪!

    一声不大,却正好让人听到的响声,散在空气里。

    长这么大,哪个对他不恭恭敬敬,他萧不离说一不二,谁敢对他动手,何况扇他耳光的还是一个女人。

    萧不离脸色冷硬,眸光狠厉,大掌举起,挥下。

    林千千捂着肿胀的小脸,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

    对她霸王硬上弓不说,就在刚刚,还动手打她!

    禽-兽,简直是禽-兽!

    唰!林千千大眼水汪汪,娇弱的如百合花。

    萧不离呼吸一窒,瞅着自己的大掌。

    他对她做了什么?

    他的心沉重的不能呼吸,他居然对她动了手,不可原谅!

    林千千心在滴血,忍着疼痛,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萧不离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很大,很大,恨不得将她与自己揉在一起,永不分开。

    林千千觉得更委屈了,眼睛哭的也肿了,哽咽,“放我走吧……”

    一句话,砸的萧不离心寒。

    他的心疼痛着,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你待在这,本王走。”

    萧不离抱起她,放进床榻上,替她盖上锦被,掖好被角,离开了房间。

    激烈的争吵瞬间静下来,林千千缩在被窝里,哭的稀里哗啦。

    她不能……也不想独自留在这,她会伤心的死掉。

    春好伺候完奶奶睡下,一踏进小院,就见到林千千傻傻地站在那。

    “怎么?想我?”春好挑挑眉,打趣。

    林千千一脸的萧瑟,唇角扯出一条线,算是对她笑,“嗯,想你了。”

    春好看出她有心事,也不点破,牵起她的手,“今晚就睡这吧。”

    林千千用热水擦了擦身,换了一套薄睡衣,钻进被窝。

    “受气了?”春好冷声询问。

    “没……怎么可能。”林千千狡辩着。

    春好抬起纤纤食指,戳戳她的脖颈处,哼笑,“看来还蛮激烈的。”

    那白皙的皮肤上,印着点点草莓,想抵赖都不行。

    林千千气愤地将枕头摔出去,“萧不离是个大混蛋!”

    “林、小、花!绣花枕头是我的,不是王爷府的!”春好狠狠瞪她一眼,“先前都告诉你,七王爷不好惹,你偏要去招惹,现下好了,受了气,就来我这撒。”

    “谁让你是我好姐妹,我又没别的地方可去……”林千千大眼一眨,水雾蒙上去。
正文 他就会欺负我
    “好了,我又没怪你。”春好拍拍她的背,安慰,“姐陪你喝一杯。”

    俩人坐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说着,喝酒。

    “敢打萧不离,你脑袋被驴踢了是不?”春好眉头皱了皱。

    咕咚!林千千灌下一大口酒,嚷嚷,“是他先对我用强……”

    “你也别觉得委屈,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还上不去呢。”春好说着事实。

    “你……你是说,我该感到光荣喽,甚至感谢我家祖坟冒青烟,出了我这么一个睡了王爷的人……”林千千有些醉了,可,倒进嘴里的酒,却没少。

    “睡觉吧,喝多伤身。”春好夺过酒坛子,提醒。

    “春……好……”林千千撒起娇来。

    见她那无赖样,春好心软了,倒了一杯,递给她,“就这一杯,喝完赶紧休息。”

    林千千嘴一张,一杯又下了肚,这次她是彻底醉了,哭着撒泼,“春好,你帮我找户富贵人家,我要卖身,卖身!”

    “我再也不要理萧不离那混蛋了!”

    “他……就会欺负我……呜呜……”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

    她的委屈,她的抱怨,借着酒劲,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别撒泼了,赶紧睡!”春好将她按进被窝。

    “我……不要嘛……”林千千抱住春好的腰,像小孩一样撒娇。

    春好叹口气,任由她搂抱着,抿着唇,不吱声。

    过了一会,像想起什么,拍拍林千千,“喜欢他吗?”

    “谁?”林千千含糊不清地问。

    “萧不离,七王爷。”

    “嗯……”林千千点点头,一个激灵,脑袋有了片刻清醒,摇摇头,否认,“不,不喜欢,才不喜欢他呢。”

    那个混蛋,才不值得她喜欢呢。

    春好听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乖,睡吧。”

    只要这笨丫头那颗心没陷下去,那就好。

    头疼!剧烈地疼!

    林千千揉着脑袋,嘴里咒骂着。

    看来喝酒这个坏毛病,她要改掉才行。

    林千千本来不想回王府,可想到屁股后面那堆债,她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千千,快来帮忙。”陈阿四一见她,就念叨起来。

    王府来了几个客人,忙的他晕头转向,平日里有千千帮忙,他没觉得咋样,可今儿个千千不在,他才发现,他这个总管真是不容易,回头一定禀告王爷,涨工钱,否则,他就撂挑子。

    林千千顶着肿成核桃的眼,把菜放在桌上,转身往外走。

    “你……留下!”萧不离见到她的那一刻,心脏激烈跳动着。

    林千千瞥一眼并排走的陈阿四,示意他留下,继续朝门外走。

    “阿四,你走,她留下。”萧不离声音大了些,“愣在那干嘛,还不过来倒茶!”

    林千千乖乖地上前,一想到萧不离坐在椅子上,用冰冷的眼神盯着她,她紧张的手心狂冒汗,一个哆嗦,茶水撒在桌上。

    “笨!”萧不离低咒一声,起身,接过茶壶。

    林千千站在一旁,不知该干什么,就这么傻傻立着。

    下面酸疼酸疼的,腿脚虚弱无力……
正文 爬也要爬来
    娘的!有钱人就是好,聚个餐都这么费时费力,害的她一丫鬟受苦受累。

    萧不离看出她的不对劲,那虚浮无力的样子,让他很揪心,“你先下去休息吧。”

    林千千出门直奔厨房,她要喝点红糖水,免得晕过去。

    脚还没跨进门槛,就听春辰说,“听太子爷说,曹小姐这次生辰,请了咱全王府的人呢。”

    “嗯,我也听说了,不过……曹未央也真能折腾,连咱们这些下人都请,不会是怕以后进了王府,咱们挤兑她。”春景笑着调侃。

    “你们可别小瞧了这曹未央,听说……她与曹烟萝长的跟一个人似的……”做饭的陈大妈一副神秘兮兮样,“曹烟萝你们可知是谁?”

    “谁啊?”刚进府的一小丫鬟好奇地询问。

    “南齐第一大美人,当年可是把咱们王爷迷的晕头转向呢。”陈大妈冷哼,咬牙切齿道,“可惜啊,她进了宫,甩了咱家王爷。”

    “听说王爷为了她,还差点逼宫呢。”春景感叹。

    “千千呢,王爷对她也很特殊。”刚进王府的小丫鬟很好奇。

    这人物关系也太复杂了些吧,她那颗八卦的小心脏啊,激烈跳动着。

    “她……”陈大妈音调上扬,讥笑,“也不想想身份,一个低贱下作的人,王爷也就尝个鲜。”

    “也对,咱们王爷吃惯了大鱼大肉,想尝点清粥小菜了。”春景笑着。

    她是清粥小菜!

    萧不离只是尝个鲜!

    他只是玩玩她而已……

    一字一句全传进了她的耳朵。

    林千千手扶着门框,指节泛白,心疼痛到麻木,仓皇逃跑。

    “千千,王爷叫你呢。”陈阿四被撞的一个趔趄。

    不想去!尤其是现在!

    林千千内心那个纠结,“阿四哥,你回王爷,就说我不舒服,已经歇息了。”

    靠!一大清早你就睡觉,林千千,你的谎也撒的太不高明了。

    “这……”陈阿四面露难色。

    “放心,有事我担着呢。”林千千挺挺身板,豪气说道。

    陈阿四按她的话回的不假,可,萧不离不信呐。

    陈阿四见王爷一脸冷色,吓的缩缩脖。

    这王爷传召,她也敢不来,胆子也恁大了。

    “告诉她,就算只剩一口气,爬也要爬来!”萧不离震怒了。

    陈阿四当起了苦命的跑腿奴才。

    “告诉他,本姑娘不去!”林千千耍起小孩脾气。

    哼!不去,就是不去!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陈阿四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又跑去复命。

    “回去告诉她,今晚全府的饭菜她做,做不完就等着受死吧!”萧不离眸子冰冷,说出的话藏着隐隐怒火。

    陈阿四叹口气,以前他多威风,多自在,跟在王爷身边,吃香喝辣的!

    难道是老天爷看他不顺眼,才让林千千这妖孽来王府折腾的?

    天妒英才啊!天妒英才!

    纠结归纠结,该完成的任务他还是得完成。

    “千千,你就行行好,别跟王爷对着干了,你阿四哥快被折腾散架了。”陈阿四噗通跪在她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正文 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阿四哥,你这样我受不起……”林千千从床榻上爬起来。

    萧不离那厮够狠的,上次让她打扫藏书阁,这次又换了新花招——做晚饭!

    娘的!他以为她是王府的厨子啊。

    光想想那炒菜的铁锅铁勺,她就不寒而栗,别说做全府的饭菜,就是炒上十个菜,她这小胳膊也累断喽。

    再加上木柴生火……

    天呐!她绝对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迫于事态严重,林千千跟着陈阿四,去面见狠心地萧不离。

    “奴婢参见王爷。”林千千盈盈一俯身。

    “你终于肯见本王了?”萧不离冷哼。

    “王爷,明明是您吩咐奴婢去休息的。”林千千咬着唇,声音怯怯。

    “这么多人等着你伺候呢。”萧不离扫一眼书房内的众人。

    这句话意思很明显,这么多人等着你伺候呢,你怎么能一去不返呢。

    林千千气的牙根都痒痒,但又不能硬碰硬,“王爷,奴婢头晕目眩,怕是不能担当此重任。”

    说完,身形晃了晃,抬手抚上额头。

    “林、小、花!”萧不离被她唱作俱佳的表演气的头顶冒烟,“一刻钟做好宴客的饭菜端上来!懂?”

    懂!她当然懂喽!

    这是在变相折磨她!

    书房内的众人觉得事情有些不对,难道他们当了这俩人抗争的砝码?

    看着柔柔弱弱的姑娘被萧不离这个大坏蛋残忍地折腾,引起众人无限的同情。

    “那个……不离……有话好好说,别为难千千了……”张轩出声提醒,吼出众人的心声。

    众人跟着点头。

    陈阿四更是点头如捣蒜:两位行行好,别折腾了,否则,受苦的还是我陈阿四。

    萧不离一脸漠然,扫了张轩一眼,“滚回你的‘保安堂’!”

    张轩了解他的脾气,在气头上,谁的话也听不进的,只得咽下后面的话,走了。

    众人一见被骂走了一个,暗想:看来萧不离折腾不死这小姑娘,誓不罢休啊!

    纷纷起身,找了借口,也闪人了。

    书房只剩下他们俩,静的连喘气声都听得见。

    “王……爷……”林千千幽幽唤了一句。

    “有事?”萧不离漠然地瞅她一眼。

    林千千心情那个纠结呀,明明是他老人家传召她来书房受罚,怎么才一会,他就得了健忘症。

    “饭菜我是会做,可是铁锅铁勺太沉,奴婢……拿不动……”林千千老实交代。

    “过来!”萧不离似是没听到她说的什么,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林千千屁颠屁颠过去,眼一闭,牙一咬,狠狠心道,“王爷,您要怎么罚奴婢就直说!”

    肉肉上的折磨远不及心理上的折磨,让人痛苦啊。

    “吃过东西没?”

    啥?啥?啥?

    林千千瞪大眼睛,愣了!

    她纠结了半天,他老人家竟然不慌不忙地问了句:吃过东西没?

    这淡淡一句话,怎能不让她郁闷,怎能不让她窝火。

    难道……他是欲擒故纵?

    话里柔情似水,实则菜里有毒想谋杀她!

    林千千一个激灵,后背冷汗涔涔。

    萧不离墨色的眸子闪动,长臂使力,将她抱到他腿上。
正文 她是在生气吗
    林千千别扭地将脸歪到另一侧,就是不去看他。

    萧不离冷硬的脸抽动下,眸子里有说不清的情愫在流动,大掌放在她后脑勺,微微使劲,让她与他对视。

    那样深情的眼神,直接将她秒杀,林千千哼唧了一声,又想将脸扭到一边,萧不离的薄唇覆上来。

    这次的吻不同于以往的霸道,柔柔的,带着那么点粘连。

    他轻轻咬住她的唇瓣,舌尖舔弄,待她的贝齿启开,慢慢伸进去,与她甜滑的小舌勾缠,嬉戏。

    林千千吐气如兰,享受着温柔的拥吻,心在一点点沉醉。

    萧不离薄唇慢慢移动,覆在失手打的脸蛋上,缓慢亲吻摩擦。

    林千千惊醒,浑身僵硬,她那颗心怎么还能被他牵着走呢,他是王爷,而她是可以任人欺凌的小丫鬟,他有未婚妻,而她只允许一夫一妻,她的男人只能属于她一个人……

    所以,注定了的,他们俩只能是平行线。

    她的眸子死灰一片,紧紧凝视他。

    萧不离的心,猛然……抽痛了下。

    “先吃些东西吧。”

    林千千看了看他,又看了眼桌子上的美味,就是不动筷。

    “怕本王下毒?”萧不离挑眉,摇头哼笑。

    林千千也不反驳,反正他说中了她心中所想。

    她确实怕他下毒!

    萧不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嗯,陈大妈做的菜就是好吃……”

    林千千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食欲振奋,拿起筷子,夹起菜就往嘴里塞。

    “不怕本王在筷子上抹毒?”

    冷声在头顶传来,林千千傻了,手举在半空,想吐出吃下肚的饭菜,嘴巴大张,没半分呕吐的迹象。

    这……这算什么?

    林千千泪眼汪汪,无声地质问萧不离。

    这个笨女人,还真信他会下毒,让他很恼火。

    “毒不死你!”萧不离的声音里有着微怒。

    林千千这才大大松口气,继续吃她的饭。

    萧不离长臂使劲,搂紧了她的腰。

    林千千吃的正来劲,撞进一个温热健硕的怀里,差点没尖叫,看着帅气的萧不离,她那颗小心脏莫名的跳乱了节奏。

    萧不离爱死了她这惊慌失措的样子,薄唇覆上她的额头,亲了下。

    “今晚……我不用去了吧?”一个多金帅气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直接让林千千的大脑短路。

    她只想到这么一句,也只让这一句蹦出来。

    “哪?”萧不离挑眉。

    “你寝室啊。”说完,林千千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明明想说的是,今晚不用去你的寝室站岗了吧?可蹦出的话,好像是在勾引他。

    “不用。”萧不离微微俯下头,亲了亲她的脸蛋,“还疼吗?”

    啊?

    林千千华丽丽石化,琢磨半天,才意识到他在问她的脸。

    别扭地不说话,挣扎着起身,打算闪人。

    让她说什么呢?

    哭着说很疼,讨得他的同情,那不是她的风格。

    要说不疼,那就是违背心意,对不起自己这张脸。

    “今晚,本王带你去个地方。”萧不离又把她拽回怀里,揉了揉她的发丝。
正文 想害她,没门!
    “什么地方?”林千千警惕地瞅着他。

    在古代杀人是不犯法滴,尤其是一个受宠王爷,林千千深深了解这种潜规则。

    她害怕了,缩缩脖子,“我……我……可不可以不要去。”

    她是很迷恋他,但,并不表示,她可以不要小命。

    “不行!”萧不离淡淡出声,阻止了她逃亡的遐-想。

    林千千抖了下,猛地一推他,跳下他的大腿,就往外冲。

    想害她,没门!

    她卯足了劲想逃,哪知萧不离更是棋高一招,长臂紧紧揽着她的腰,愣是让她没蹦跶下去。

    “萧不离,你直接说让我怎么还你钱?”林千千吼叫,“打欠条,再不行我找地-下-钱-庄借?”

    她要跟他摊牌,不能让他抓着她的小辫子为所欲为了。

    一听地-下-钱-庄,萧不离火了,这个小女人知不知道危险俩字怎么写?

    “不用还,陪在本王身边就好。”他拥着她,一个吻,亲上她的脸颊,滑过她脖颈,“不过……你最好打消那个念头,否则,本王会剥你皮抽你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千千心情很复杂,难受的想哭,“你唬我没用!不要以为本姑娘不知道你的肮脏想法,你就是想禁锢我,当我是你的宠物!”

    “你要这样想,也无不可。”萧不离声音很淡,淡到骨子里。

    林千千挣扎着,捶打着他,“你去找别人,凭你王爷的头衔,排队的人肯定挤满整个京城……”

    萧不离也不吱声,任由她宣泄,直到她累了,趴在他怀里。

    别院!林千千没想到萧不离带她来这,这更证实了她的猜测,他要禁锢她,让她当他的妾侍!

    心,一下子凉透了。

    她对别院的认知,那都是从小说还有电视剧上了解的。

    别院是什么地方?

    那是大户人家私藏小妾的地方。

    正妻跑来捉-奸,指着小妾骂狐狸精的地方。

    林千千以为萧不离说着玩,他一个王爷,大白天的,能带一个丫鬟大摇大摆进别院?答案是否定的,他怎么也要顾及王爷的头衔,还有脸面。

    马车踏进别院的大门,林千千都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下车。”萧不离淡淡说道。

    林千千没有反应。

    “看来你还是喜欢本王抱你下去。”萧不离勾了勾唇角,打横抱起她。

    帘子掀开的刹那,林千千又被漂亮的景色吸引了。

    难怪电视上总演,土财主,王爷,皇上……之类的人物,总爱在别院藏女人,这是有一定道理的,来到这,不仅欣赏景色,更能玩女人,大男人这种私心才能被满足。

    萧不离直接把她抱进房间,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看着她那青涩的模样,他那浓浓的火烧了起来。

    整个人就这样覆上去,薄唇激烈吻着,恨不得将她与自己揉成一体。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萧不离挺起上半身,摇摇头。

    这丫头,他见一次,就想要一次,这种感觉太强烈,侵蚀着他。

    林千千被他这么一折腾,抖的厉害。
正文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紧张?恐慌?恐惧?

    她是分不清楚,反正她这软骨头劲一上来,整个人都萎缩了。

    “怎么了?”萧不离看到她脸色苍白,关切地问。

    林千千这个时候,不知该怎么反应。

    让她说什么好呢?

    她不想做,她不喜欢,这种反骨的话一出口,怕是萧不离直接撕烂她的衣服,硬上!

    她怎么想,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像偷-情的第三者。

    “我怎么觉得自己像被囚在别院,随意玩-弄的小妾……”这样想着,她说出口。

    萧不离微微僵硬下,低下头,亲了下她的唇瓣,“你要这样认为,本王不反对。”

    靠!他是承认了么?

    承认他们的关系只能偷偷摸摸。

    就在萧不离吻的激烈时,林千千人品爆发了,“滚开!本姑娘不是让人随意玩-弄的!”

    抵抗无效,换来他更加肆虐的侵犯,一下,一下,深深撩拨着她。

    萧不离惩罚般,朝她耳窝呵着热气,她那乱踢乱蹬的身子,瞬间,软成一团。

    萧不离一见她这娇弱模样,火更大了,俯身压住她,长指刺着她的柔软,在柔软处乱磨蹭。

    林千千受不住,抽搐着,尖叫着。

    萧不离是铁了心要折腾她,直到她求饶为止。

    撩拨,深深浅浅地撩拨……

    林千千喘息着,泪眼汪汪。

    “求本王,本王会给你的。”萧不离在她耳边喷洒着热气。

    林千千小手推拒着,哼唧着,“走开!本姑娘……不需要……”

    萧不离手指向上一勾,触到她的敏感点,撩拨的她尖叫。

    林千千激烈地抽搐,嗓子都哑了,也没能阻止萧不离的撩动。

    丢脸就丢脸了,谁让她开始不配合,非这种时候谈骨气呢。

    她红唇微张,哼哼唧唧求着他,“爷,求……您……”

    萧不离那张冷硬的脸乐开了花,一个俯身,猛力冲刺,占领她的甜美。

    林千千舒坦的直叫唤。

    被折腾了三四次,累的她将脑袋钻进他的怀里,小手搂上他的腰。

    一个激灵,意识到萧不离可能不喜欢她这样,避免再被折腾,她那颗昏睡的小脑袋撤离了根据地,小手也从他的腰际拿开。

    萧不离不喜欢女人搂着他,更不习惯与女人同榻而眠。

    可,就在刚刚,林千千主动离他一步远时,他的心像被掏空一样,不完整了。

    萧不离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将她拽到他身边,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膛,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腰上,亲了她的脸蛋一下……

    俩人紧紧相拥,贴的没有一丝缝隙。

    一切的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吓傻了林千千,抬起迷茫的眼,陷入他的柔情里。

    就这一次,就这么放-纵一次,今天,就让他属于她,只属于她一个人。

    小脸靠着他,听着他的心跳,沉沉睡去。

    一大早,萧不离就把她喊道书房,吩咐,“今晚未央的生辰,你陪本王出席。”

    啥?陪他出席情敌的生辰宴。

    靠!还有没有天理,他没听过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么?
正文 见就见,谁怕谁!
    当然,如果他与自己的关系是情人的话,那自己与曹未央铁定是情敌。

    林千千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不想去。”想了又想,挤出这几个字。

    那软糯的嗓音里,含着委屈,让他心疼。

    “乖,听话。”萧不离声音很温柔,大掌揉揉她的发顶,像是安抚闹情绪的宠物。

    林千千瘪瘪嘴,没再反抗。

    见就见,谁怕谁!

    大不了她使出猫爪功,把曹未央挠成土豆丝。

    “本王白天还有些事处理,让萧猛带你去‘染衣斋’挑件衣服。”萧不离再次出声。

    啊!林千千眨眨她的大眼,无声地□□着。

    萧猛这厮,简直是坏人的代名词。

    让他带她去挑漂亮衣服,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呢。

    坐在马车上,林千千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萧猛在一旁陪坐着,“喂,给点活力。”

    这妞一向都是精力充沛的,今个儿怎么蔫了?

    “我要去‘保安堂’!”林千千是给活力了,而且是非常给活力,那一声吼叫,吓的马都哆嗦一下。

    “妞,你该不会是想买砒霜自杀吧?”萧猛饶有兴味地看她一眼。

    “要你管!”林千千哼了哼,将脸扭一边,看景色。

    “你可别给我惹事,你要死了,皇叔不得杀了我。”萧猛越想越觉得心惊,脖颈直发凉。

    “你才想找死呢!”林千千白他一眼,这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一句话,送还是不送?”

    “妞,本太子受不起你折腾。”萧猛蹙眉,叹口气。

    “我自己去!”林千千哼了声,掀开车帘子,就要往下跳。

    “妞,你想死我不拦着,可你别死在我眼前啊。”萧猛拽住她的胳膊,软了下来,“送,本太子一定送你去‘保安堂’还不成么。”

    林千千满意地笑弯嘴角。

    萧猛没想到,这妞拼死也要到‘保安堂’的目的,是为了见春好。

    林千千一下马车,就屁颠屁颠跑过去,“春……好……”

    春好瞥一眼她身后的萧猛,眸子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冷声问,“什么事?”

    “陪我参加曹未央的生辰宴,好不好?”林千千讨好笑着。

    “你傻还是脑袋坏掉了,她是你情敌哎。”春好白她一眼,冷哼。

    “你说的我都懂,可……萧不离非让我去……”林千千声音越解释越小。

    “那就是他脑袋被驴踢了!”春好挑眉,没好气地开口,“你要去自己去,我可没空陪你们折腾。”

    一盆冷水泼下来,林千千纠结了。

    在现代,她就是活在底层的小平民,没见过大世面,更别提参加豪门派对了,穿越后,好不容易巴结上王爷,但她从内到外仍是个小人物,寒暄的大阵仗,她还是不懂,所以她恐慌。

    萧猛一身藏蓝色衣衫,站在那,瞅着两个女娃软语轻侬,纠缠着,摇头哼笑,“两个女人聊天有够亲热的。”

    “那也比人渣在这碍眼强。”春好轻叱。

    “我这人渣再渣,也还是会有人躺在我身下求我……要她……”萧猛弯腰,邪笑着,在她耳边呵口热气。
正文 这俩人一定有问题
    林千千瞅瞅春好,又瞅瞅萧猛……那颗八卦的小心脏跳跃着。

    这俩人一定有问题!而且还是感情问题!

    她傻傻地立在那,插不上嘴。

    “萧猛,你……”春好恨得咬牙切齿,抬手,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

    “张春好!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本太子就不敢打你!”萧猛桃花眼怒瞪着,大掌举在半空。

    林千千见阵势不对,连忙挤在中间,拽住萧猛的手,“别闹了,我们还要急着去‘染衣斋’挑衣服呢。”

    萧猛冷哼,转身,朝外走。

    “等等……”春好出声阻止。

    林千千转身,“怎么了?”

    “晚上等我。”

    “你……不是说不去么?”林千千小心求证。

    “有人渣在,怎么能没有我这个扫除人渣的丫鬟呢。”春好没好气的哼了哼。

    林千千意味深长地瞥一眼萧猛。

    萧猛黑着一张脸,鼻端冷哼。

    曹未央的生辰宴办的可谓场面盛大,至于盛大到什么程度,各位看官想想,丞相的闺女能在皇宫的御花园过生日,那得多大的恩典啊。

    朝中官员携带家眷,宫中妃嫔,一个个就像斗鸡场里的斗鸡,打扮的花枝招展,盛气凌人,就为了展现美好的一面。

    林千千傻傻地跟在春好身后,内心恐慌,她何时见过这么大的阵势。

    一个宫女走上来,在春好耳边嘀咕了几句。

    春好好看的眉毛蹙起,甩掉林千千的手,“乖乖地在这吃好喝好,我有事走开一下。”

    春好走了,林千千陷入人潮,胡乱逛着,掩盖自己的惊慌、恐惧。

    萧猛一踏进御花园,就注意到了她,一身玫红色衣衫,衬的她很妩媚,配上那张慌乱的小脸,更加惹人怜爱。

    他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发。

    林千千像看到亲人一样,扑过去,委屈地抽泣。

    萧猛薄唇勾起,露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说出的话残忍无比,“乖,本太子今晚很忙,别跟着我!”

    一句话,把林千千打入地狱,她那颗小心脏碎的七零八落。

    亏她刚刚还觉得萧猛很温暖,像阳光一样普照着她,原来,春好说的对,他就是一渣男,总在不经意间打击你一下。

    萧不离一来,就瞅到落寂的林千千缩在角落里。

    乖乖地,端着酒杯。

    怔愣间,曹未央笑着揽住他的手臂,“离哥哥……”

    一袭粉色锦衫,飞天髻,宛如仙女一般撞进他怀里。

    萧不离将目光移回,看着她娇美的容颜,“大家都到了,我们也该去敬酒了。”

    林千千远远地看见他们俩,男的俊朗帅气,女的娇嫩甜美,俩人紧紧贴着,简直绝配到极致。

    她以前看的那些童话书、言情小说,不都写王子与灰姑娘是一对嘛,现在看来,王子与公主才是一个世界的,灰姑娘硬插进来,多余啊。

    今晚的曹未央,她仅看了一眼,就自卑地不愿再看第二眼。

    靠!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这俩人多般配,远远的站在那,就像一幅画。

    林千千心里泛酸,一仰头,将酒灌进肚子里,热热的,辣辣的,烧的她整个舌头麻。
正文 不如让她死翘翘
    “小姐,还要吗?”一个小太监服务周到,端着一小坛子上来。

    “要!给我来一坛!”林千千舌头打结,豪气的拍拍桌子。

    曹未央娇笑着,上台致谢,一举手一投足皆是风韵。

    林千千那个纠结,昨夜疼爱她的那个男人现在正搂着别的女人。

    她来这干嘛啊,找抽啊,还是脑袋被门夹了?

    一瞬间,林千千悔恨的肠子都青了,一坛子酒灌完,又朝小太监招招手,“再拿一坛!”

    小太监屁颠屁颠凑过去,好心劝说,“小姐,酒喝多了伤身。”

    “怎么,喝杯酒还收钱呐?”林千千打个酒嗝,含混不清地嚷嚷。

    “是……不要钱,可……不要钱您也不能多喝啊……”小太监叹口气。

    “那赶紧给我一坛!”林千千半趴在桌子上。

    “小姐,这……”小太监有些为难。

    林千千怒了,伸着胳膊使劲够,“给……我……”

    萧不离走了过来,眉头皱着,从后边抱住她,“怎么了?”

    “给……我……酒……”林千千脸被酒烧的红彤彤,像抹了层胭脂,娇艳的唇瓣微噘,煞是迷人。

    萧不离抬眼,冷冷盯着小太监,“你给她的?”

    小太监腿哆嗦下,忙跪到地上,“王……爷……,奴才哪敢啊。”

    “他不给我!”林千千含糊不清地告状。

    在她的意识里,萧不离是她这一伙的,她受了委屈,他应该帮她抢过小太监手里的酒。

    “你起身吧。”萧不离摆摆手,让小太监下去。

    他算是明白咋回事了,肯定是这小女人喝醉了,闹腾着要酒喝呢。

    “喂,别让他走啊,快把酒抢过来!”林千千嚷嚷着。

    “乖,别喝了。”萧不离习惯性地揉揉她的头发。

    “姐心里不舒服,喝口酒消消愁都不成啊!”林千千怒了。

    这一声吼,豪气干云呐,心里那个舒坦啊。

    萧不离的眸光闪了闪,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覆上她的唇,火热的吻起来。

    林千千一个激灵,迷茫的大眼清醒了些,使劲推着他,“萧不离,这是公众场所,好多人看着呢……”

    “不用管他们。”萧不离挑眉,薄唇更加肆虐吻着。

    不管!也就是说让她在大庭广众下亲热,无视那群看戏的人。

    天呐!不如让她死翘翘。

    “你……神经!”林千千舌头被吸的生疼,娇声骂着。

    “女人,看来吻的你还是不够。”萧不离哑着嗓音,却不容抗拒。

    林千千大眼眨了眨,一片水光,意识到自己踩了地雷,舔舔唇,想求饶,刚想张嘴,他的舌乘虚而入。

    她全身一颤,嗯咛出声。

    那黏黏的小嗓音,酡红的小脸蛋,水汪汪的眸子,让萧不离的心顿时柔软了。

    “亲我……”萧不离俯身,舔了下她的耳垂。

    林千千觉得浑身不对劲,他一个轻哄的动作,她立马就缴械投降了。

    乖巧地搂上他的脖颈,仰起头,唇瓣含住他的薄唇。

    她这柔柔一亲,萧不离很想把她揉进怀里,使劲蹂-躏。

    “走吧。”硬压下眼底的情-欲,拍拍她的脑袋。
正文 不跟我们一起走么?
    “这……这还没结束呢。”林千千扫一眼全场。

    “走!”萧不离连拖带拽把她抱走了。

    “去哪?”林千千仰着头。

    “先送你回王府。”萧不离打横抱着她,淡淡说着。

    “哦。”林千千将脑袋窝在他怀里,很煞风景的问,“曹未央呢,她不跟我们一起走么?”

    萧不离一听,脸瞬间黑了下来,冷冷看着她。

    软软的头发磨蹭着他的胸膛,那枚红色锦衫在月色下衬得她更加柔白……

    一瞬间,萧不离那压抑了一晚上的感觉升了起来。

    “上马车!”他的声音带着磁性,有些暗哑。

    林千千还处在晕乎乎的状态,就被塞进马车。

    砰!车门被关上。

    紧着,萧不离那健壮的身躯压了上来。

    林千千本就被酒精烧的软软的,再加上萧不离技巧的逗-弄,那更是软的如一滩水。

    他大掌钻进衣服里摸索,肆虐,食指指肚揉捏着那抹嫣红。

    林千千被刺的发颤,想喊叫,一想到现在是在车里,几步远的御花园里还有一群凑热闹的人,她就咬紧唇瓣,忍受他的凌虐。

    “想不想快些结束?”萧不离咬了下她的耳垂。

    “嗯。”林千千抽泣,猛点头。

    她被折磨的快疯了,浑身抖的厉害,又找不到宣泄口。

    萧不离满意地扬起唇,“亲本王。”

    林千千像中了魔,听话地搂上他的腰,扬起小脑袋只能够到他的脖颈,唇瓣就这样直直舔了上去。

    看她那微醺的模样,唇瓣被咬的嫣红,大眼泪汪汪,娇嫩的让人想使劲疼爱。

    林千千来来回回被折腾了几次,整个人软的斜靠在座位上。

    “舒服吗?”萧不离揉揉她的头发。

    林千千想哭,碰上这么个腹黑男,她算是输的彻底。

    她歪靠在他的胸膛,额上沁着薄汗,模样娇弱可怜,大眼无辜地眨了眨,心一横,使劲在他脖子上咬一口。

    萧不离眉头皱了下,嘴角上扬,浅浅笑起来。

    替她盖上毯子,“先歇会。”

    他整理好衣衫,下了车,唤了阿四来赶车。

    一路颠簸,马车吱嘎吱嘎压在青石板上。

    林千千舒坦地打个哈欠,昏沉沉睡去。

    萧不离将她困在怀里,手指摸着她的唇,俯首,亲了下,满足地笑了。

    到了王府,他打横将她抱回屋。

    “王爷,奴婢来吧。”春景上前,拿锦被替她盖上。

    “嘘!”萧不离食指按在薄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先下去吧,让她好好休息。”

    “遵命!”春景施礼,走了出去。

    曹未央端着酒杯,坐在主位上。

    “央儿,愣什么神呢?”一旁的曹丞相小声询问。

    “啊!”曹未央回神,一脸的落寂,“爹爹……”

    “七王爷呢,怎么没过来?”曹丞相扫了眼会场。

    “他有事,一会回来。”曹未央抿着唇。

    刚说完,就见萧不离踏进御花园。

    “他来了。”曹未央眸子盈满欢喜。

    萧不离上前,礼貌地朝曹丞相点点头。

    曹未央开心地揽上他的胳膊,一仰头,整个人愣了下。
正文 为什么偏偏她不行
    他的领子微微敞开,从她的角度看去,他那脖颈处露着一个牙印。

    她一直觉得,像萧不离这样的男人,帅气,有钱,外加权势冲天,他就像天上的神祗,让人遥不可及,是南齐每个少女的梦想。

    当然,也是她的梦,她以为,她用计让同胞姐姐进宫,远离他,他就会是她的。

    确实,她得到了他,他也允诺娶她,可……那个牙印,让她心跳都停了。

    “离哥哥,左将军夫人刚刚跟我说,你带走了一个女人?”曹未央嘴一瘪,大眼含泪,煞是可怜。

    “哦……”萧不离淡淡回一句,不承认也不否认。

    “难道……你不想告诉我,她是谁吗?”曹未央扬起小脸。

    “未央,本王的事自有分寸,不需要你来告诉本王怎么做。”萧不离微怒,眸子有丝疲倦。

    曹未央明白了,他的底限从未让任何人碰触,扬起嘴角,笑的无辜又纯真,“离哥哥的事,央儿现在不会管,以后也不会管的。”

    想跟她斗,也要看配不配!

    萧不离一时又内疚起来,毕竟,在名份上,曹未央是他的未婚妻。

    他那愧疚的表情,看的曹未央一阵欢喜。

    兵者,诡诈也!

    三十六计,攻心为上!

    既然她要与那些觊觎离哥哥的女人斗,不耍些手段怎么行。

    “离哥哥,我头好晕,送我回府行吗?”曹未央揉着太阳穴,很是乖巧。

    “走吧。”萧不离浅浅一笑。

    淡淡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晕着一层银光,宛若天仙般立在那。

    曹未央看的痴迷,上了马车,汲取着他的味道,占有他的念想越来越强烈。

    凭什么别的女人可以吻他,而她不可以?

    不!这个男人是她曹未央的!

    别的女人能干的事,她也可以!

    她身体一倾斜,柔柔地倒在他怀里,小手落在他衣衫的扣子上,慢慢地解开,伸进里侧,摸索着他结实的肌肤……

    萧不离怔愣下,才明白这个女人在对他干什么——引-诱。

    引-诱不是不可以,但,看着怀里的曹未央媚眼如丝,莫名的想起林千千红着脸讨饶的模样,此刻,他的烫硬像有记忆一般,回味着她的湿润紧致。

    宁静的夜,疯魔了他的神智。

    但,他不想破坏林千千在他身上留下的味道。

    大掌捏住曹未央的小手,轻唤一声,“未央……”

    曹未央清醒了,大眼无辜地眨了眨,直了直身板,远离他。

    她有些操之过急了,她是大家闺秀,不是肮脏的青楼女子,怎能用如此低劣的手段。

    可,她又很不服气,那些女人甚至可以躺在他身下,而她呢,这么矜持,这么端庄,被他握一下手的次数都是有限的。

    瞬间,她有了胡闹下去的想法。

    就这样被他握着手,就这样靠在他的怀里……

    “离哥哥,是不是只有我不行?”她轻声问着。

    这也是她内心的想法,她一直想问,其它女人可以,为什么偏偏她不行?

    “未央,看来你还是不懂本王的话。”萧不离眸光清冷。
正文 是央儿错了
    聪明如曹未央,她当然理解他的意思,顿时,心里升起一丝懊悔。

    “对不起,是央儿错了。”整理好心情,曹未央露出一抹纯净的笑。

    萧不离漠然地闭上眼假寐。

    萧猛盯着那个妩媚的身影寒暄在众王公大臣之间,心里那股滋味,就像吃鱼卡了刺,吐不出,咽不下,别提多郁卒了.

    他眸子蒙上层冷冽,整个人宛如撒旦,朝身后的小太监耳语几句,起身走了。

    “春好姐,有人找你。”小太监跑过去,神态自若地指着一个方向。

    春好翘脚瞅了瞅,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影,“谁?”

    “林千千,她说有些不适……”小太监撒谎都不用打草稿。

    春好一听急了,她陪这傻丫头来的,光顾忙自己的事了,倒让她落了单,“麻烦你能带我过去吗?”

    “嗯。”小太监点点头,心头得意自己的演技太精彩了,一丝破绽都没露,看来有当太监总管的潜质呢。

    春好越走越觉得不对劲,黑灯瞎火的,也太偏僻了,停下脚步,“走了这么久,她人呢?”

    小太监向前一指,“她不舒服,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休息,不远了。”

    春好瞥一眼小太监,想想也对,这地方……可真够清静的。

    在小太监的带领下,继续朝前走去。

    一处慌乱的院落,屋内点着朦胧的灯光,春好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春好姐,她说在里面等你。”小太监笑了笑,消除了春好那股不好的念想。

    “谢谢你了。”春好点头致谢,朝屋内走去。

    她脚刚一踏进去,屋门就被小太监轻轻关上,落了锁。

    春好直觉扫了眼床榻,没人!

    屋内凌乱,哪里像住过人?

    春好的小心肝颤了颤,深吸一口凉气,直接去拉门把手……

    使劲,再使劲!

    门就像黏住一样,纹丝不动。

    外面风吹枯草的声响传来,她的心慌乱了,一点点冰凉下去。

    她再次拽了拽门,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一切都是真的,门被人反锁了,她那妩媚的小脸一点一点苍白起来。

    “千千,你在吗?”颤抖的嗓音彰显着她内心的害怕。

    啪!啪!啪!

    拍掌声,一下,一下,落在她心上。

    她猛然转身,见到了那眉眼一笑都能魅惑众生的男人。

    春好小手紧紧攥着,深深吸口气,镇定下心神,“太子爷。”

    萧猛只是笑着,不吱声,宛如谪仙,魅惑世人,立在那。

    春好受不住这压抑的气氛,皱起眉头,“有事?”

    萧猛声音暗哑,略带些磁性,“走近一些。”

    春好勾了勾唇角,迈出去的步子又折了回来,“我耳朵不聋,太子想说什么,尽管说。”

    萧猛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浑身散着危险的气息,上前,紧紧贴上她,在她耳边呵着气,“本太子想做些什么,你难道不清楚?”

    春好额上沁出冷汗,后背紧靠着门板,“奴婢相信,太子爷若想发情,外面一大堆女人等着呢,何苦为难我一个小小婢女。”
正文 老娘跟你没完
    萧猛听完,大笑,笑的有些狂肆,这才是他喜欢的春好,野蛮,泼辣,爪子锋利。

    他笑着,语气里带了几分醉意,“本太子今晚发情,偏偏就喜欢你这口味的。”

    春好冷哼,威胁,“本姑娘可没那闲情伺候人渣,要是你来强的,别怪我喊人了,到时丢面子的可是太子爷您呐。”

    “这荒郊野外的,连蚊子都不想来呢,何况是人!”萧猛痞子般笑着,大掌解着衣扣,撩拨着她。

    春好仅看了他一眼,忙扭头对着门板,使劲摇晃,“有病!”

    萧猛这个人渣,居然……居然真的敢脱!他一颗扣子,一颗扣子解开,露出他那小麦色的健康肌肤,还有那精瘦的腰际。

    春好只想赶紧逃出去,她早该想到有萧不离的保护,千千这笨丫头不会落个悲催下场。

    萧猛从身后压上来,紧紧搂住她的后背,那滚烫的热度,让她浑身一颤,整个人没了主意。

    “萧猛,咱们有话好好说……”春好小心翼翼说着。

    “好,本太子就跟你好好说!”萧猛挑眉,那魅惑的模样让人放松了戒备。

    春好明显松口气。

    可,那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萧猛道,“妞,让本太子啵一口。”

    说着,薄唇覆上她的脸蛋,大掌一撩她的衣摆,钻了进去,覆盖她的丰盈。

    春好身形一僵,尖叫出声,“萧猛,你个人渣,放开!”

    “本太子想要得到的,还从来没有不上手的,想躲我,下辈子吧。”萧猛薄唇亲上她的脖颈。

    “萧猛……太子爷……”春好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因为跟一个醉迷糊的人讲大道理,那跟对牛弹琴是一样滴。

    傻子才做的事,她不会做,在唤萧猛时,她放软了语调。

    软硬兼施,但对此时的萧猛来说没用。

    这场生辰宴,多少豪门女眷是带着钓金龟婿的目的前来,所以,萧猛这位太子爷,没少被女人撩拨。

    紧绷到发疼,在见到心痒的女人时,可想而知,那种一触即发的念想是多么地强烈。

    他的大掌插进她的发丝,扭过她的脸,放肆吻着。

    春好小手使劲推拒着,扭动着身子,挣扎。

    “春好,今晚你是本太子的,哪也别想逃,听见了么?”萧猛吻着她的耳蜗,揉弄着怀里的娇躯。

    春好气的直咬牙,又没别的办法逃走,心头如战鼓乱响。

    丫的,萧猛,你够狠的,老娘跟你没完!

    想啊想啊,怎样才能逃过这一劫难?

    以退为进?

    对!以退为进!

    “太子爷,您打算在这种荒凉地做吗?”春好扫视一眼屋子。

    希望萧猛听懂她的暗示,把她带出去,只要出了这个门,逃走的几率还是蛮大的。

    “这里没人打扰,安静。”萧猛瞅着她嫣红的小嘴,吻了上去。

    春好睁大眼,狠狠瞪着他。

    萧猛大掌抚上她的脸,摩挲着,猛地,食指拇指收紧,捏的她下巴生疼。

    春好挣扎着,抬腿,顶向他的重要部位,却没想到,他先一步夹住她的腿,动弹不得。
正文 查一下她的底细
    萧猛一使劲,搂着她,翻滚到床榻上,强行掰开她,挤入中间,抵住她最柔软的地方,磨蹭。

    “萧猛,你一定要这样么?”春好觉得憋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春好,你乖乖的,你我都会很舒服。”萧猛扣住她的手腕,举到头顶。

    春好气急,怒急,“萧猛,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让本太子停手。”萧猛挑眉,说的邪恶。

    春好的脸苍白的如窗户纸,她最后的希望,也被一点点侵蚀。

    萧猛大掌撕裂她的衣裙,烫硬顶上去,“小妖精……”

    春好抖的厉害,尖叫着,猛地推了下萧猛,迅速起身,缩在角落。

    “既然这么不愿,那就吃颗药丸,助助兴吧。”萧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打开,里面是两颗棕色小药丸。

    他吃进去一颗,长臂一伸,将她捞了过来,硬捏开她的嘴,塞进去一颗,“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春好知道那是什么,春-药,青楼女子嗜好的东西。

    不一会,她浑身热的发烫,妩媚的小脸更是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萧猛俯身,舌尖顶开她的唇瓣,探进去,狠狠吸着,抱着她泛红的身体,猛然用力,蛮横地贯穿进去。

    哐当一声,曹未央使劲摔上房门,气愤道,“小贱人!狐狸精!……”

    “小姐,怎么了?”丫鬟小香关切地凑上来。

    “还不是林千千那贱人,敢勾-引离哥哥……”曹未央觉得委屈,眸子里含着泪水。

    “小姐,需要奴婢找人查一下她的底细吗?”小香冷静地询问。

    “暂时不用。”曹未央淡淡说着,“爹爹说,要想得到离哥哥,就要由着他的性子。”

    “若是王爷要娶她呢,小姐也要由着王爷的性子么?”小香急了。

    曹未央沉默了,依她的脾气,一定要先发制人,绝不会坐以待毙。

    “小姐,不如……我们去王府待一段时间吧。”小香出着主意,“把她放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咱们也好筹谋。”

    “嗯,是个不错的主意,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曹未央眸子闪着算计的光芒。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凭她一个小丫鬟,想跟她曹未央斗,也不称称几斤几两。

    打定主意,一大清早,曹未央收拾好东西,领着小香驾临王爷府。

    “离哥哥……”曹未央一见到萧不离,立马扑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萧不离皱了下眉头,好心情散去。

    “央儿想离哥哥了。”曹未央揽着他的胳膊撒娇。

    萧不离沉默,没有吱声。

    曹未央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委屈地抱怨,“难道……离哥哥讨厌央儿,想撵央儿走?”

    “不哭,想住就住下吧。”萧不离一挥手,唤来陈阿四,“去给曹千金收拾间客房。”

    陈阿四领命下去,翻个白眼,叹口气,这次王府可有热闹看喽。

    “谢谢离哥哥……”曹未央脸色明亮,笑的欢快。

    夜晚,月上柳梢,淡淡的银色笼罩着寂静的王府。
正文 她一个人喝酒,图什么
    林千千拎着一坛酒,闯进春好的房间,“好儿,陪我赏月去。”

    春好趴在床-上,眼睛哭的跟核桃一样,浓重的鼻音哼哧一声,“不想去。”

    “感冒了?”林千千关切地问。

    春好不吱声。

    她心情糟糕到极点,哪有闲情逸致陪林千千啊。

    “需要大夫吗?”林千千不死心的询问。

    那坏坏的心情被林千千一喊,更是纠结到爆。

    春好那个烦啊,嫌弃她太磨叽,朝她吼了句,“千千,求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她现在就想一个人静静。

    “你啊,就是没娶,这么好的月光偏偏要闷在屋里。”林千千抱怨完,走了。

    唉……

    唉……唉……

    唉……唉……唉……

    林千千叹着气,拎着一坛酒在王府瞎溜达,心情很幽怨,很哀怨。

    这人多喝酒呢,图热闹;俩人喝酒呢,图情趣;可……她一个人喝酒,图什么啊?

    憋闷啊,憋闷!

    算了,找个漂亮景点喝闷酒去。

    这……这地不错!

    映入眼帘的是古色的凉亭,亭子里不是石桌石凳,而是竹子编制的秋千,周围是千娇百态的花朵,在朦胧月色的衬托下,更是宛如仙境。

    林千千难掩脸上的欢喜,甩开膀子,迈开步子,朝秋千走去。

    随意晃荡着秋千,仰着小脑袋,欣赏着月色,啄一口小酒,无限惬意。

    “这么美的景色,好儿一定后悔今晚没跟来,哈哈……”林千千痴痴笑着。

    “小东西,大半夜不睡,躲这来了?”萧不离眉眼含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

    林千千一见是他,压抑了一天的怒火噌噌往上烧,撅着嘴,冷哼,“晦气。”

    “生气?”萧不离挑眉。

    林千千哼了哼,也不搭理他。

    曹未央早上一进府,就缠着萧不离,虽说俩人郎俊妾娇,很登对,可,看在她林千千眼里,那就叫一个奸-夫-淫-妇,她能不上火,能不气愤么。

    “小东西,明天本王就出征了,乐一个,别再摆脸色了。”萧不离捏了捏她的脸蛋,轻哄着。

    被曹未央烦了一天,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又被这小女人摆脸色,想想他得多郁闷啊。

    “出征?”林千千终于将脸扭正,疑惑出声。

    南齐最近有战事吗?她怎么没听说过呢。

    “西域进犯,本王奉命御敌。”萧不离云淡风轻,就像在说今晚月色很美一样,不咸不淡,无关痛痒。

    “哦。”林千千喝口酒。

    “小女人,今晚好好陪陪本王,不要闹。”萧不离淡漠的眸子闪着一抹炙热。

    “来,喝酒,别辜负这么美的月色。”林千千朝他灿烂一笑,将酒坛递过去。

    “嗯,不能辜负这么美的月色!”萧不离薄唇上扬,勾起一抹淡笑。

    俩人喝的微醺,依偎在飘荡的秋千上。

    林千千傻笑着,小脑袋窝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她贪心地想,也只有这一刻,他是属于她的。

    不远处的大树旁,一抹娇红立在那,白皙的小手紧紧抓着树干,眼神闪着恶毒的光。

    “林千千,此生此世我曹未央一定将你碎尸万段!”曹未央恨恨地低喃。
正文 又不是螃蟹,横什么横!
    林千千只觉后背一凉,瑟缩着往萧不离怀里又钻了钻。

    大清早,天空阴的厉害,众将士满脸萧杀,在萧不离一声令下,跋涉战场。

    林千千跑出来的时候,只远远看见一摇摆的马尾,送行没成,内心无比怨念,“萧不离,你个混蛋,干嘛不等我!”

    唉……谁让她昨夜喝的迷糊,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人家士兵是干啥的,那可是去战场拼命的,谁有闲功夫等她啊。

    “离哥哥走了。”曹未央回身,恶毒地瞪着她。

    “我又没瞎,当然看见他走了。”林千千哼了哼,转身走人。

    “离哥哥走了,你的灾难可来了。”曹未央追上来,拦住她,笑的阴森森。

    “好狗不挡路!”林千千就是看不惯曹未央那股子高傲劲。

    又不是螃蟹,横什么横!

    “小香!”曹未央哼笑。

    “是,小姐!”小香恭恭敬敬递上鞭子,朝林千千笑的别有深意。

    林千千一看阵仗不好,一弯腰,打算从曹未央胳膊下溜走,谁知小香眼见,快一步截断她的去路。

    “逃哪去啊?”小香气焰嚣张。

    曹未央上前,鞭子拍打着手面,嘴角勾出一抹狠毒的笑。

    “本姑娘还有事,没闲功夫陪你们耍。”林千千卯足劲,想冲出去。

    啪一声,长鞭一甩,打在她的后背上,滋啦啦疼。

    “鞭子的滋味怎么样?爽不爽啊?”曹未央收回鞭子。

    “你只是王府的客人,有什么资格打我?”林千千怒吼。

    “本小姐可是这府里未来的主母,以后的王妃,离哥哥不在,我当然有权力决定处罚谁!”曹未央挑眉,笑的洋洋得意。

    林千千看她那得意劲,终于明白她说的灾难是什么了?

    看来她以后的日子,甭想舒服了。

    娘的,她来古代是享福的,不是受罪的!

    “小贱人,让你骚!”曹未央说完,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啊!”林千千尖叫一声,跳起来。

    “哈……哈……”曹未央一鞭又一鞭抽下去,疯狂地笑着。

    天呐!这女人一定疯了!

    林千千想跑,可被俩人堵住,无路可逃,心情别提多郁闷了。

    不行!再被这女人打下去,她不死也残了。

    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林千千使足了吃奶的力气,朝曹未央冲撞过去。

    曹未央一个趔趄,跌坐地上,手里的鞭子也跟着落下。

    小香见主子跌倒,慌忙蹲下身去扶。

    林千千趁空档,窜回府。

    “好儿,有没有止血止痛药?快拿来……”林千千疼的微喘息。

    “千千,你这是怎么了?谁那么心狠,也下的去手。”春好顾不得伤心,爬起来,看她浑身是血,吓了一跳。

    “曹未央……”林千千只感觉后背疼的火烧火燎。

    “她!”春好叹口气,“你怎么会得罪她呢?”

    “还不是咱家王爷惹的祸。”林千千噘着嘴抱怨。

    “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唉……”春好皱了下眉,“你以后可得悠着点。”

    “好儿,你快点行嘛,找到没?”林千千疼的额上冒汗。

    娘的!曹未央你个衰人,长的人模狗样,下手可真够狠的。
正文 她这命苦的人哦
    这叫什么?俗语说的蛇蝎美人,对,蛇蝎美人!

    哼!等哪天落她手里的,一定让曹未央生不如死!

    “还是去趟‘保安堂’吧,我那瓶创伤药不知放哪了。”春好从凳子上下来,

    “啥?没找到!你干嘛不早说啊,害我在这呆那么久……”林千千无奈地翻个白眼。

    她这命苦的人哦,再不诊治,怕是血都快流干了,人也跟着上西天了。

    叹口气,林千千拽着春好的手往外跑。

    “阿四哥,麻烦帮我们备辆马车。”春好站在马棚边上,好言相求。

    “春好姑娘,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陈阿四面露难色。

    “马棚里有马,旁边有板车,劳烦您套上就这么难!”春好没好气地说道。

    陈阿四一听她这话,急了,忙解释,“是曹小姐不让……”

    “曹未央,又是那溅人!”春好低喃,瞥一眼脸色苍白的林千千,内心焦急,劝说,“阿四哥,你看我们在一起共事也好几年了,你就好心帮个忙。”

    陈阿四了然,“行,那你们快去快回。”

    “那谢谢你了阿四哥。”春好笑着施礼。

    不一会,马车套好,春好牵着缰绳,林千千一只脚刚踏上车,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丝冷笑,“想走可以,别乘坐马车!”

    林千千回身,一见是曹未央,后背那一道道伤痕,更是疼的厉害。

    “上车,走!”春好朝傻愣的林千千喊道。

    曹未央见俩人无视她,伸开双臂,拦在马车前。

    “滚开,否则……”春好那妩媚的眸子扬起,流露出一抹狠戾,“别怪我无情……轧过去!”

    曹未央被那抹狠绝的眼神吓的打个哆嗦,不自觉退到一旁。

    “驾!”春好勒住缰绳,大吼一声。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行驶在青石路上,没多久便到了‘保安堂’。

    “怎会伤的这么重?”张轩拿着温水,清洗着伤口。

    那白皙的后背不复存在,一道道伤痕趴在上面,干涸的血迹,粘住薄薄的衣衫,温热的水滑下,疼的她嗷嗷直叫唤。

    “曹未央打的!”春好恨恨地说道。

    “她?”张轩挑眉,厌恶之色尽显,“她却是能做得出这种事。”

    他迅速地清洗完伤口,洒上创伤药。

    “谢谢张大哥。”林千千整理好衣衫,笑着道谢。

    “你这样……还打算回王府?”

    “不回去,能去哪?”林千千小脸蛋上浮着落寞。

    “曹未央若再鞭打你呢?”张轩关切询问。

    “我会陪在千千身边,若她再动手,我一定也让她尝尝皮鞭的滋味。”春好上前,信誓旦旦保证。

    “放心,我也不是那任人捏的软柿子!”林千千哼了声。

    “你们一切要小心。”

    “张大哥,你再念叨,就成老头子了。”林千千取笑。

    虽然林千千说自己不是软柿子,再加上春好的守护保证,其实大可不必担心受欺负,但,为了怕受伤找不到药,让张轩备了一堆止血止痛类的药。

    “你直接将我这‘保安堂’搜刮干净得了。”张轩笑着拍了下她的脑袋。
正文 谁敢放人
    “你太信不过我的功力了吧,竟然……竟然带这么多药。”春好抚着胸口,作出痛苦状。

    “这叫有备无患……未雨绸缪……防患未然……”林千千白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包裹里塞药瓶。

    她一番强词夺理的娇嗔,引的俩人笑起来。

    林千千以为曹未央并不是王府真正的女主人,苛待她的行为肯定会有所收敛,她错了,且错的彻底。

    一个嫉妒到疯狂的女人,是不可理喻的,是不能按常理来想她们的。

    林千千从‘保安堂’回来,趴在被窝里,打算好好养伤。

    她打不过曹未央,那躲着总行吧!

    她一门心思求安静,可曹未央却找上了门。

    “来人,把她架出来!”曹未央立在门口,恶狠狠吩咐。

    “你……你想干吗?”林千千顿感事情不妙,心情忐忑。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曹未央挑眉,冷笑。

    林千千无语以对,她确实不知道,但,她敢保证,肯定不会有好事!

    老娘都躲起来了,你丫的还寻上门找茬,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好儿,你不是说曹未央折腾我的时候,你会出现么?

    她的毒手都扇到我脸上了,你咋还不来呢?呜呜……

    林千千哀嚎着,祈祷着……

    胳膊被两个大汉架着,脸被打肿了,嘴角流出血丝。

    “你个狐媚子!”曹未央一下一下扇的很过瘾,“我就毁了你的容,看你如何勾-搭离哥哥!”

    “放开!”春好一听小丫鬟说曹未央到林千千这来了,暗想不妙,急忙忙就跑来了。

    “给我继续打!”曹未央瞄一眼春好,朝小香吩咐。

    春好见她不知收敛,一怒之下,朝俩大汉打出一掌,抢回林千千。

    “你咋才来?”林千千眼神幽怨,抱怨着,一字一字蹦出口。

    “我太高估了她的定力。”春好瞥一眼曹未央。

    “快扶我回屋上药。”林千千疼的直喘息。

    她好想晕过去,这样……就觉不到疼了。

    曹未央觉得自己被无视了,觉得自尊被他人踩在了脚下,高傲如她,怎能受如此鸟气!她那火噌噌往上窜。

    “王府内院,岂容你们放肆!”

    “是啊,没我家小姐吩咐,谁敢放人?”小香仗着曹未央的气焰,大声吼着。

    “狗仗人势!”春好鼻端轻哼,“你也说是你家小姐,而不是王府的主母,凭什么命令王府的奴婢?要耍横,也要分对地方!”

    一句话,噎的曹未央毫无反驳之力。

    “我家小姐是未来主母,当然有权力处罚……”小香不服输地嚷嚷。

    “你也说是未来,那就请你家小姐当上主母后再罚我们吧!”春好不示弱地吼回去。

    林千千顿觉春好高大起来,斜靠在她怀里,竖起大拇指,嘴巴张了张,憋出一个字,“牛!”

    “你……你们……”曹未央指着俩人,怒视,“欺人太甚!”

    春好冷哼,扶着林千千走了。

    “林千千,你个溅人!今日我所受的辱,来日一定让你加倍偿还!”曹未央气的在原地跺脚。

    “你看你,也不知防她。”春好边抹药边念叨。
正文 也值几个钱
    “还不都怪你,说护着我,偏偏她来的时候,你不在。”林千千含混不清地抱怨。

    春好沉默一会,“那以后吃住与你一起,可好?”

    “嗯,嗯……”林千千忙点头。

    春好的武功她是见识过的,那么强壮的俩大汉,居然被她一掌打退,若是能守在她身边,别说曹未央,就算十个曹未央也未必害的了她。

    以后的几天,春好倒真如自己所言,吃喝拉撒睡都跟林千千一起,她也未被曹未央谋害了,过了几天清静日子。

    这日,身上脸上的伤好后,林千千急于知道萧不离上战场的情况,打算去太子府问问。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眼见前面是太子府了,几个蒙面黑衣人窜了出来。

    马受了惊吓,将林千千摔了下来。

    娘的!这阵子她是走了什么霉运?不是被曹未央那祸害折磨,就是碰上现在这种抢劫的情况。

    “我没钱!”林千千捂着屁股,表明立场。

    几个蒙面人相望一眼,领头的那位开口,“可你乘坐的马车却很豪华。”

    林千千额上冒出三条黑线,无比纠结,“这位大哥,难道我就不能借辆马车代步么?”

    她见过笨贼,却没见过如此思虑不全的笨贼。

    她要是有钱,早雇几个打手去西域了,何必费心机来太子府探寻消息呢。

    “大哥,这小妞模样不错,卖到青楼也值几个钱,够咱们兄弟几个喝一壶的了。”一身形瘦小的男子凑上前。

    林千千一听瘦小男子的提议,心中早把他十八辈祖宗骂了一通。

    “大哥,要不这样,我先给您打个欠条,待会你们随我去拿钱,可好。”林千千露出灿烂的笑容,一脸讨好。

    可不能惹毛了这群强盗,尤其是现在,万一真被卖到青楼,死翘翘了怎么办?

    思前想后,觉得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讨好。

    “大哥,可不能听这女人骗咱们,说给钱,把咱们骗到她的地盘,咱们可就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了。”瘦小男子进言。

    “不……不会的,我林千千对天发誓,绝对不会骗各位大哥。”林千千举起手指,指天立誓。

    “大哥,咱们可不能被她的花言巧语所骗啊。”瘦小男子扫视一圈众人。

    “是啊,大哥,可不能被这女人骗了。”众人附和。

    领头大哥见众口一致对外,他若是持反对意见,这领头的位置怕是要被贬斥了。

    “好,就按众兄弟的意思办!”领头大哥说的豪气干云。

    林千千傻了眼,明明是把她卖入青楼,逼良为娼的一件坏事,说的好像革命起义一样伟大正义。

    “各位大哥,我……我不值钱的,你们看看我身无几两肉,貌如无盐丑,不仅不值钱,说不准还会被退货呢。”林千千缩了缩身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让这群强盗相信自己的话。

    “值不值钱,你说了不算!”瘦小男子怕领头大哥反悔,抢先驳斥。

    “那谁说了算?”林千千挑眉,“难道是你吗?”
正文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靠!她自己的身价自己还不能定论了,天下还有公理嘛!

    “大哥还没说话,何时轮到你这小弟多嘴!”林千千怒了,瞪着瘦小男子,咄咄逼问。

    果然,领头大哥一听她这话,眉头皱起,明显不悦了。

    瘦小男子见大哥不悦,立马哈腰认错,“大……哥,别听这女人胡说,小弟我对大哥的敬仰之情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啊……”

    林千千见俩人反目,其余强盗的目光又都盯在俩人身上……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主意一定,电光火石间,林千千撒腿就跑。

    太子府啊,太子府!

    林千千相信,她用了平生最大的劲在跑,可,眼见太子府就差一步之遥了,回过神的强盗们长臂一伸,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姑娘,喝了这碗稀粥,养足精神好接客。”一小丫鬟端着碗坐在床沿。

    林千千揉着泛疼的脑袋,沉思着,她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卖了。

    “这是哪?”她矫情地问了句。

    知道这是青楼,却不知道是城里的哪家?

    “百花楼,都城里除了皇家‘锦色’,便是我们这家最大了。”小丫鬟介绍时,眉飞色舞,仿佛得了天下珍宝般炫耀。

    “百花楼……柳青青……”林千千低喃。

    想起了几年前,她愿意来这时,人家不收她,现在不想来吧,偏偏被卖到这,想想倒真是有趣。

    “姑娘不知,柳青青已经过时了,现在人气旺的姑娘是紫萱。”小丫鬟解释。

    “百花楼当家作主的是哪位?”哪位姑娘人气旺,她压根不关心,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找老鸨谈条件,谈不必接客的条件。

    林千千那个头疼啊。

    小丫鬟愣了下,才明白她问的是谁,“花妈妈说了算。”

    “那让花妈妈来见我。”林千千急忙说道。

    “啊?”小丫鬟瞪着大眼望着她。

    花妈妈何许人啊?那可是掌管‘百花楼’生杀大权的人呐!这……姑娘脑袋被门挤了吧,敢命令花妈妈,真是不想活了。

    过一会,林千千见小丫鬟用瞅傻子的眼神盯着自己,顿时明白,自己说错了话,人家青楼老鸨,这么大牌的人物,岂是她一介小女子说见就随便见的。

    “我去见花妈妈。”林千千掀起锦被,就要下床。

    小丫鬟也没阻拦,只是把手里的碗端高,在林千千眼前晃了晃,“姑娘去见花妈妈,奴婢不拦着,可是这粥您得喝了,免得您饿晕了,花妈妈怪罪。”

    小丫鬟说的振振有词,林千千也不好推托,接过碗,一仰脖,很豪气地灌了下去。

    小丫鬟震惊的张大嘴,下巴都快脱臼了。

    她见过豪爽的,却没见过林千千这般豪爽的,真是太吓人了。

    林千千将空碗塞进她手里,开门就往外走。

    因为是白天,隔壁的几间房门都关着,姑娘们在休息。

    “哪间是花妈妈的屋?”林千千迷茫了。

    这么多房间,她还真是发愁啊。

    “花妈妈,求求您不要让我接客……”一女子的哀求声传进林千千的耳朵里。
正文 百花楼的一枝花
    “在我百花楼接客,是你的福气!”盛气凌人的声音紧着传来。

    “花妈妈,我肩能挑,手能洗,给您做牛做马都行……”

    “我百花楼最不缺的就是奴婢!”

    “花妈妈……”哀求声变成了低泣。

    “来人,给我往死里打!”花妈妈一挥手,招来执刑的小厮,“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一个小小丫头!”

    噼啪!噼啪!

    鞭子落在肌肤上,揪的林千千那颗小心脏生疼。

    她加快了步子,朝后院走去。

    花妈妈胳膊交叠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被打的女子跪在地上,衣衫上尽是血痕,可她却哼也不哼一声。

    “泼盐水!”花妈妈又发号施令了,“老娘活了半辈子,什么贞洁烈妇没见过,还就不信你不乖乖的接客。”

    伤口上撒盐,光想想就知道痛入骨髓,要不然那些革命片里,为啥都用这招惩罚革命同志呢。

    林千千一个哆嗦,腿脚不稳,差点跌坐地上。

    小厮端着盐水还未泼下,就听花妈妈笑道,“小丫头,你可想好了,这盐水泼下去,可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女子抿着唇,扬起倔强地小脸,坚定道,“我不会屈服的!”

    老虎凳,辣椒水,鞭刑,杖刑……让各种酷刑来的更猛烈些吧!

    这种勇气,这种气度,这种魄力,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连林千千都要忍不住拍掌了。

    啪!啪!啪!

    花妈妈笑着,鼓掌,“小丫头真是好定力!不过不要紧,我这有一种药,只要吃下,不到一刻钟,包你烈女变银女。”

    女子晶亮的眸子闪了闪,小脸神色慌张,透着一抹恐惧。

    “来人,拿鸳鸯散!”花妈妈冷笑,吩咐。

    小厮端着一锦盒,递过去。

    “掰开她的嘴,喂下去。”花妈妈冷哼。

    “不……不……”女子摇着头。

    她的胳膊被俩大汉架着,小厮上前,大掌捏住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捏着一粒红色药丸……

    “不要!”林千千深吸口气,壮着胆子喊道。

    小厮停住接下来的动作。

    一时,所有人都朝她望过来,林千千顿时成了闪光体。

    “你是?”花妈妈不亏是老江湖,率先反应过来。

    这种大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林千千觉得有些尴尬,笑了笑,自我介绍,“我叫林千千……”

    接下来的话还没说,花妈妈点点头,笑了,“哦,原来是林姑娘,看来我的眼光不错,假以时日,定是百花楼的一枝花呢。”

    她买林千千时,林千千一身脏乱,小脸更是如调色盘,就是那双亮灿灿的眸子,吸引了她,如今这一打扮,清纯里带了丝妩媚,果真是难得一见的尤-物啊。

    “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花妈妈成全。”林千千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你不会也想跟她一样,只做奴婢不接-客吧?”花妈妈那犀利的眼光扫了眼地上的人。

    “本来是,但花妈妈的决心,小女子刚才也有耳闻,所以不敢相求。”林千千颔首。

    “那你求什么?”花妈妈对她有了丝兴趣。
正文 姐跳的,一定很好看
    这小女子倒是聪明,加上美貌,不知要勾来多少达官贵人呢。

    她双眼冒着金光,好似看到钱财滚滚来。

    “小女子希望跟花妈妈打个商量。”林千千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若我说不想接客,还能赚到让花妈妈满意的钱,花妈妈可信?”

    花妈妈愣了下,“林姑娘莫不是牛皮吹爆了。”

    “吹不吹牛皮,花妈妈给我一个月的日期,我定能为花妈妈赚足一万两黄金。”林千千伸出一个手指头,双眸闪着光彩。

    “好,老娘就给你一个月,看你能折腾出个鸟来。”花妈妈很豪气地喊道。

    “我还有个条件。”

    花妈妈有些不悦,“你?”

    “让她给我当贴身丫鬟。”林千千望了眼浑身是伤的女人。

    “好,老娘就如你的愿,若一个月后你赚不到一万两黄金,别怪老娘心狠,让你俩接客接到腿抽筋!”花妈妈撂下狠话,摆摆手,领着一众执刑的小厮走了。

    “多谢姑娘的大恩大德,暮雨一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陈暮雨爬到她的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千千哪见过这种阵势,被人当成亲爹娘一般叩拜,一时慌了神。

    “小雨,你别这样,快起来。”

    她扶起陈暮雨,寻思着,赶紧找个地方抹药啊。

    “暮雨还不知恩人大名呢。”陈暮雨斜靠在床头。

    “我叫林千千,你喊我千千就好。”林千千朝她笑笑。

    “千千恩人。”

    “是千千!”林千千很坚持。

    陈暮雨见执拗不过,选了个折中的叫法,“好吧,那以后我就称呼恩人小姐吧。”

    “也好。”林千千从奴隶一下子翻身做了主子,顿感茫然,但,碍于陈暮雨的执拗,她也只好点点头。

    想想古人的礼节真是繁琐,这陈暮雨一谢她,就谢了足足俩时辰,真是头疼。

    林千千本想问问她为何流落青楼,一想,古代卖身的人大多都有难处,她这一问,怕是要勾起陈暮雨的伤心事,最终,还是作罢。

    待陈暮雨养好伤,林千千就紧锣密鼓地张罗赚银子的事。

    “小姐,你画这些干什么?”陈暮雨很好奇。

    “赚银子喽,你以为那一万两黄金会自己长翅膀飞进口袋啊。”林千千瞅她一眼,继续低头作画。

    当然,在花妈妈给了她自由后,她也想过逃走,可,这牵涉到人品问题,再加上暮雨怎么办?继续被折磨,沦落风尘,她做不到这般绝情,只好认命地筹谋钱财。

    最主要的是,林千千胆小,懦弱,偶尔会爆发一两次的反骨,且还被□□下去,百花楼刑堂折腾人的阵仗她是见过的,所以……她没那个胆量跑。

    “这又是羽毛,又是大鼓的,奴婢愚笨,不懂。”陈暮雨瞪着大眼,研究半天,也没弄明白这林千千究竟干啥。

    “祈神舞,听过么?”

    “祈……神……舞。”陈暮雨摇摇头,随即灿烂一笑,“小姐跳的,一定很好看!”

    林千千瞥她一眼,无语。
正文 真是自找麻烦
    陈暮雨这种表情是什么?崇拜!而且还是最严重的盲目崇拜!

    “既然花妈妈无条件提供资助,咱们又缺银两,那只能尽力一试。”

    “都是奴婢不好,害了小姐。”陈暮雨眸子暗了暗,泪珠就往下掉。

    “与你无关,就算没有你,我也要自救啊,是不是?”林千千出声安慰。

    “可小姐却救了奴婢一命,您的大恩大德,奴婢一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陈暮雨越哭越大声。

    林千千抬手,抚上额头,无奈地叹口气,她这真是自找麻烦。

    “把这些画给花妈妈送去,让她找巧匠按照这些图样做。”

    见陈暮雨拿着画走了,林千千才舒口气。

    “花妈妈,小姐让奴婢把这个交给您,让您寻巧匠按照图样做。”陈暮雨一见花妈妈的面,小心脏莫名的揪了下,但,还是壮着胆子将画递了上去。

    花妈妈接过来,一一审视,皱了下眉,“你家小姐要如何折腾?”

    “说是跳祈神舞要用。”陈暮雨答的小心谨慎,花妈妈折磨人的功力她是见识过的,她可不想因为一句话,再被折磨一番。

    “好,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就说我应下了。”花妈妈点点头,笑了。

    陈暮雨如临大赦,跑了。

    一日一日过去,林千千乐的清闲,嗑着瓜子,喝着茉莉花茶,别提多自在。

    “小姐,一月之期都过半了,花妈妈这衣衫佩饰一样都没送来呢。”陈暮雨急的直跺脚。

    “放心,花妈妈心里有数,不会误了咱们的事。”林千千把她按在椅子上,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松,“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小姐……”陈暮雨无奈地喊着。

    “真是小姐不急,急死丫鬟啊。”林千千笑着打趣,“要不你一天三次去问候下花妈妈,可好?”

    “不,奴婢不去!”陈暮雨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想到那凄惨的手段,就渗的慌。

    “那就乖乖喝茶。”林千千挑眉,一笑。

    陈暮雨瘪瘪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看你喝茶都这般心焦,小姐我就当回跑腿,亲自找花妈妈问问。”林千千越来越享受当千金小姐的滋味。

    身后跟个丫鬟,有事她跑腿,有灾她挡着,这架势,多牛叉。

    陈暮雨立在林千千身后,低着头,瞅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多瞅花妈妈一眼。

    “花妈妈,那套衣衫做完了么?”林千千一进屋,也不寒暄。

    “快完工了。”花妈妈眼角扬起,脸上乐开花,“妈妈我也是很期待你的祈神舞呢,光看那帽饰,就知道有多华丽,多迷人,到时我这百花楼定能风靡整个都城。”

    “定能如花妈妈所愿。”林千千颔首。

    “小姐,听花妈妈的意思,还要等一阵呢。”往回走的路上,陈暮雨问着。

    “嗯,只要误不了表演的日子就行。”林千千挑挑眉,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凉亭处传来啜泣。

    “暮雨,你听听,是不是有人在哭?”
正文 不要你管,滚
    陈暮雨四处瞅了瞅,点点头,“好像在那边。”

    “我们去看看。”

    “小姐,不可啊。”陈暮雨阻拦。

    “为什么?”林千千疑惑。

    “青楼里多是污秽之事,若是被小姐不小心发现,别人会害小姐的。”陈暮雨好心解释。

    “可若是冤屈之事呢?”林千千反问。

    “那也不能管,在这百花楼里,最不缺的就是冤屈之人。”陈暮雨眸子闪过一丝狠厉。

    “若当日我不救你,你会在哪?”林千千狠了狠心,最终说出了不愿说的话。

    “小姐,奴婢……奴婢也是为您着想。”陈暮雨恐慌。

    “我看你是怕惹麻烦才对。”林千千有些气闷,说完,朝哭泣的人走去。

    “小姐,等等我……”陈暮雨被戳中心事,内心一片急躁。

    凉亭内,一绿衣女子趴在石桌上,哭的伤心。

    “姑娘,有什么伤心事,可否相告?”林千千坐在对面的石凳。

    “不要你管,滚!”绿衣女子抬起泪眸,恶狠狠地喊道。

    “柳青青!你是柳青青。”紧随而来的陈暮雨惊叫。

    “花魁柳青青?”林千千不确定地问。

    这女子如此狼狈,哪还有当年一点的风采啊。

    柳青青像朵带刺的玫瑰,哼了哼,“反正我现在已经很惨了,也不怕多你们两个嘲讽。”

    林千千满脸疑惑。

    陈暮雨伏在她耳边说,“柳青青已经过气了,现在百花楼的花魁是紫萱。”

    “哦。”林千千了然地点点头。

    难怪哭的这么凄惨,原来是花魁头衔被抢,心里不舒坦啊,看花妈妈那种现实的嘴脸,估计她在百花楼的待遇也不如从前了吧。

    “想笑就尽管笑吧,我柳青青活这么大,什么阵势没见过。”柳青青抿紧唇,一脸豪气。

    “不过就是过气的花魁,横什么横!”陈暮雨白了她一眼。

    “小雨!”林千千叱责,扭头,又对柳青青施礼,“还请青青姑娘勿怪。”

    “装模作样!”柳青青冷哼。

    “青青姑娘这样难过,是因花魁头衔的事?”林千千无视她的怒火,询问。

    “明知故问,虚伪!”柳青青气急,转身欲走。

    “青青姑娘若想恢复昔日荣宠,或许我有办法。”林千千勾了勾唇角。

    柳青青的脚步顿住,回过身,脸上充满不相信,“真的?”

    “青青姑娘若相信,我便尽力一试。”

    “你为何要帮我?”柳青青凌厉的眼神扫过她。

    林千千寻思一会,“帮你也帮我自己。”

    “帮你自己?”柳青青皱眉,不解。

    “对,帮我自己!”林千千解释,“若我帮青青姑娘重获荣宠,那姑娘赚的银两我要提三成,行吗?”

    她确实没撒谎,若柳青青重获花魁头衔,名声大振,那她也会跟着沾光,她要赚足银子,去西域寻萧不离。

    “好!”柳青青心一横,说道,“不知姑娘姓名,又如何帮我呢?”

    “林千千,青青姑娘喊我千千就好。”林千千报上名号。

    “给我十天时间,定能帮姑娘重摘百花之冠。”

    “那就多谢了。”柳青青颔首致谢,走了。
正文 你的手真巧
    “小姐,咱们的祈神舞还没练呢,哪有空理她啊。”陈暮雨嘟着嘴抱怨。

    “如果祈神舞赚不足一万两黄金,我在柳青青这捞些银子,好带你逃跑啊。”林千千打趣。

    “哦,原来小姐打这算盘啊,果真很响呢。”陈暮雨跟在身后,笑了。

    林千千的盘算也没错,祈神舞虽然好看,但一支一万两黄金,对于不出名的她来说,有些勉强,所以,她要借着柳青青这事把自己炒红,那么银子也紧跟着入兜了。

    下午闲来无事,林千千找到柳青青,商议帮她改头换面的事。

    “青青姑娘,不知有无打扰。”

    “不打扰,正好我也闲的慌。”柳青青笑容里多了丝热情,“别总姑娘来姑娘去的,不如你喊我青青,我叫你千千,可好?”

    “好,那我就喊你青青。”林千千笑着点点头,“青青的容貌很美……”

    柳青青一听林千千在夸她,眼角,嘴角,掩藏不住的笑意流出来。

    “美则美矣,却白玉微瑕。”林千千客套着。

    “那如何修正呢?”柳青青尴尬地轻咳。

    “我这有一套美容养颜的方子,青青一天三时照做,不出十日,定能如牡丹花般艳丽惑人。”林千千递上宣纸。

    柳青青接过来,展开,疑惑道,“牛奶沐浴,黄瓜敷脸……,这些办法能行?”

    “嗯,长此坚持,肌肤胜雪,容颜更美呢。”林千千坚定地点点头。

    “若真有此效果,那我愿一试。”柳青青眉眼飞扬。

    就这样,为了柳青青能重新成为百花楼花魁,林千千是每天来督促她,且替她按摩松骨,必求让她拿出最好的状态。

    十日一到,林千千早早来到柳青青房里替她上妆。

    “千千,我好紧张。”柳青青坐在梳妆台前,紧紧攥着林千千的手。

    “放心,记住我说的话,一定能成功。”林千千安慰她。

    何谓花魁?花魁者并不一定是貌美如花,不以接客多少论,而是看谁接的大人物多,赚的银两足,名气响。

    “可是我……怕八王爷会嫌弃。”柳青青难掩恐慌之色。

    “来,你跟我做。”林千千让她站起来,与她对视,“吸气!”

    柳青青学着她的样子吸气。

    “吐气!”林千千命令。

    今日的成败不仅关乎柳青青的荣辱,更是关系到她的,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柳青青推上顶峰。

    柳青青跟着照做。

    “是不是镇定多了?”林千千笑着问。

    “嗯,好多了。”柳青青也跟着笑了。

    “这一吐一呐之间,心中憋闷的浊气也就散了。”林千千边说边拿起梳子,替她绾了个垂柳髻。

    “千千,你的手真巧。”柳青青满意地盯着铜镜。

    “垂柳之姿,配上这发髻,不知要迷晕多少达官贵人呢。”林千千取笑。

    “我……只愿得到……八王爷的青睐。”柳青青含羞带怯。

    能否重振花魁辉煌,全看今日的八王爷瞧不瞧的上你。

    林千千挑了一点胭脂在掌心,用水晕开,涂抹在她脸上,笑道,“肤如凝脂,眉似弯月,腰若拂柳……,哪个男人见了不喜欢,我们家青青姑娘今夜定能如愿。”
正文 赚大钱
    “就你牙尖嘴利。”柳青青佯怒。

    “青青应该回我一句:承你吉言。”林千千笑的开怀。

    陈暮雨站在门口吃干醋,生闷气,嘟囔,“柳青青有什么好,小姐这么偏心她。”

    打扮完毕,外面已笙歌起。

    “记住,男人都有征服欲,不能太顺从,时不时扎他们一下,他们会更高兴。”林千千再三嘱咐魅惑男人的诀窍。

    “嗯。”柳青青点头,表示已记下。

    林千千这才撒开她的手,放她去大厅。

    柳青青这晚到的主一亮相,立时惊艳四座。

    那容貌,那身段,无一不勾人。

    “青青,到我这来!”

    “青青,来小爷我这!”

    “青青,你可让本大爷想死了。”

    …………

    柳青青站在大厅中央,不动,唇角轻扬,心中暗喜,看来今日真是个好日子。

    “八爷有请青青姑娘!”一小厮喊道。

    柳青青小心脏‘砰砰’跳着,激动的想要尖叫。

    要知道,八王爷是出了名的刁,他看上的姑娘,不是貌美如仙,也的是不凡之人,能被他点名相邀,不出一日,这南齐第一美女的头衔就是她的了。

    柳青青那个美啊,那个乐啊。

    “青青姑娘,请吧!”小厮出声提醒呆愣的人儿。

    “好。”柳青青笑了笑,掩饰那抹尴尬。

    一夜间,柳青青出名了,紧跟着,林千千也出名了,来找她上妆的络绎不绝。

    “姑娘们,我可说好了,上妆不要紧,可是要收银子的。”林千千吆喝着。

    “行,千千姑娘,多少由你定。”一个不太受宠,又急于想钓大款的女人开口。

    “青青的成功,你们也看到了,一两银子一次妆也值这个价的。”林千千继续鼓吹。

    柳青青啊,现在最得八王爷的宠,已被接入八王府当了侍妾,这就是一个响当当的活招牌啊。

    “小姐,太少了吧。”陈暮雨扯扯林千千的衣袖。

    这群女人,肯定觉得一两银子便宜,个个眼光如狼。

    “不少,既然姐妹们信的过我,我也乐于帮大家。”林千千说的冠冕堂皇。

    一两银子啊,她辛辛苦苦在王府当奴婢一个月也就才二两银子,百花楼好几百号姑娘,如果个个都找她上妆,一天就上百两呢,多么可观的收入啊。

    众女人见林千千说的好听,生怕错过便宜的机会,纷纷挤上前,“千千,我先给十两的定钱。”

    “我五两!”

    “我二十两!”

    “我一百两!”

    …………

    “姐妹们,排好队,一个个来。”林千千吩咐陈暮雨取来纸笔,俨然一副登帐的样子。

    “小姐,多少钱?”陈暮雨凑过去。

    只见,林千千嘴角上扬,身板一抖一抖,胸腔发出闷闷笑声。

    她发财了,发财了!

    “小姐?不会中邪了吧?”陈暮雨白着一张脸,吓的后退。

    “你才中邪呢!”林千千抬起头,大笑,“你家小姐我运势如日中天!”

    “那你干嘛笑的很渗人。”陈暮雨不满地嘟囔。

    “你猜咱们光定金收了多少?”林千千扬扬手中的账簿。

    “两百两?”
正文 赚大钱(2)
    林千千摇头,轻笑。

    “五百两?”

    “不,不!”林千千晃动着食指。

    “多少嘛,你快告诉我。”陈暮雨好奇地摇晃着她。

    “两千两!足足两千两白银啊!”林千千激动的在床-上翻滚。

    “真是太好了。”陈暮雨也跟着高兴起来。

    俩人商议好,明早先寻个时间把银子存起来,方便日后花销。

    “砰砰砰!”天还黑着呢,林千千就被一阵拍门声惊醒。

    “谁啊?扰人清梦。”陈暮雨打开门,吓呆了。

    “小雨,谁啊?”林千千躺在被窝里,含混不清地询问。

    “小……姐……”石化的陈暮雨还没苏醒,舌头打结。

    “怎么了?”林千千急了,这小雨,干事怎么慢腾腾的。

    “小姐,你快来看看!”回过神的陈暮雨惊叫了一声。

    林千千以为她遇到了强盗,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拿起一木棍,很霸气地奔到门口,“银子是老娘的命根子,谁要抢,就踩着老娘的尸体过去!”

    “千千……”软语娇唤,惊醒了林千千。

    “小姐,是各位姑娘请你去上妆呢。”陈暮雨瞥一眼神经大条的林千千,无奈地叹口气,她怎么就这般命苦,跟了个呆愣的主子。

    林千千揉揉膨松的睡眼,窘迫地傻笑,“姐妹们等等,我就来,就来……”

    早饭没吃,一直忙到中午,林千千累的晃悠悠,一见床榻,立马趴了上去。

    “小姐,先喝些粥吧,别累坏喽。”陈暮雨端着粥过来。

    “睡醒再吃。”林千千累的不想动。

    在陈暮雨一再劝说下,林千千闭着眼,三下五除二喝完粥,倒头就睡。

    陈暮雨摇摇头,低喃,“若天天这样折腾,岂不累坏身子。”

    夜晚,陈暮雨为了给林千千补补身,多添了几个菜。

    “小姐啊,多吃点。”她夹块红烧肉放在林千千碗里。

    “嗯,你也多吃点。”林千千瞥一眼陈暮雨,疑惑询问,“干吗这样盯着我?我脸很脏?”

    “不是。”陈暮雨摇头否认,悄声道,“小姐,咱们不如开个上妆馆吧,一定很赚。”

    “我也寻思着开一个美容美体馆,但……”林千千苦闷地叹息。

    看现在这形势,不管古代还是现代,女人爱美是王道,她也懂,如果把现代那套美容知识搬到古代,她一定赚翻喽。

    “小姐有什么难言之隐?”陈暮雨咬着筷子。

    “没地方啊。”林千千再次叹口气。

    铺面难寻,好的更是如此,除去租金,原料费,还有广告费,日常开销……杂七杂八的费用,一月能赚多少,她又不懂做生意,万一赔个叮当响,陈暮雨怎么办?

    “我们可以在这。”陈暮雨贼兮兮笑了。

    “在这?”林千千拿着筷子指了指地,“在百花楼?”

    “嗯。”陈暮雨重重点头。

    “花妈妈不会同意的。”林千千摇头,叹气。

    “她会的。”陈暮雨十分肯定,“小姐想想啊,百花楼的姑娘打扮漂亮了,她赚的银子也会多,再加上咱们租住她的房间,也会付一些租金,到时候,她高兴都来不及呢,哪会撵我们走。”
正文 赚大钱(3)
    一听陈暮雨的分析,林千千立马来了精神。

    小雨说的对,这年头,谁还嫌弃银子多呢。

    心情一好,胃口也跟着开了,足足吃下两碗米饭。

    碍于夜晚的花妈妈太忙,这才转到第二日中午忙完。

    “千千,快坐。”花妈妈笑弯了眼,热情地招呼她。

    “花妈妈,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答应?”林千千露出谄媚的笑。

    “好说。”花妈妈朝小丫鬟喊道,“小菊,去把大红袍拿来给千千姑娘尝尝。”

    林千千把自己的小算盘说了一通。

    花妈妈皱了皱眉头,笑道,“千千姑娘莫不是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这吧?”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等你赎了自己再谈吧。

    “好,待我赚足一万两黄金给花妈妈后,再谈这事。”

    “行,老娘也保证,一月之期到时,只要千千姑娘赎了自己,别说一间房,两间房也租给你!”花妈妈豪爽地喊道。

    “那就多谢花妈妈成全。”林千千起身,行了礼数,才回自己房间。

    掰着手指,数啊数,一月之期转眼就到了。

    今夜,将是她璀璨的一夜。

    今夜,将是她成名的一夜。

    今夜,将是她华丽的一夜。

    大厅中央,半空已悬挂起大鼓,红色的丝带牵着四角,林千千穿好衣衫,给自己化着妆。

    “小姐,好了没?外边的那些公子哥都翘首以盼呢。”陈暮雨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

    “让他们慢慢等。”林千千不紧不慢,悠然地在额间画个牡丹花钿。

    大牌都是最后到,这才能凸显她的重要。

    时间一点点流失,月上中天,透过薄纱照进屋内,洒满了一地银光。

    众人都拿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等到心焦,也不见半个人影。

    “喂,花妈妈,不是说今晚有新姑娘开苞么?”一络腮胡大汉吼叫。

    他这一叫唤,立刻引起一群人的附和。

    “是啊,花妈妈,您可别愚弄我们。”

    “花妈妈,快叫人出来吧,我们可是心痒喽!”

    ………….

    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终于,林千千童鞋千呼万唤始出来。

    漫天的花瓣飞舞,林千千拽住多余的一根红绸,借力飞向吊在半空的大鼓。

    她,青丝绾成飞天髻,眉如弯月,眸似星辰,唇若花瓣,肌肤似雪。如仙女下凡。

    她,一袭薄纱霓裳衣,露着精瘦的腰际,那点缀其上的珍珠,伴随她的舞动,一颤一颤,甚是诱人。

    眉间的花钿,闪着银光,更衬的她不似凡人。

    足尖一点,鼓声响起,再点,再响,真是一步一莲花,煞是好看。

    众人屏息,赞叹,莫不想将佳人搂入怀中,好好疼惜一番。

    当所有人都以为舞蹈结束时,刹那间,悠扬的琴声传来。

    琴声,伴着鼓声,佳人唇瓣轻启,惑人的情歌响起。

    在青楼待这么久,林千千很懂的把握客人的口味,欲语还休,欲擒故纵才是最高境界,明明让你看的着,却吃不到,轻轻一撩拨,心痒难耐。

    这个舞,这个景,很适合肉-麻情歌。

    她欢快地唱着,舞着。

    鼓停,琴消,歌隐……
正文 赚大钱(4)
    林千千轻挽红绸,一个旋身,离去。

    就如她轻轻来般,轻轻的走了。

    楼上楼下这群男人可是被吊足了胃口,个个猜测着,莫不是自己眼花,刚刚那幕舞那首歌皆是梦,亦或是仙女下凡。

    寂静,寂静,还是寂静……

    谁也不敢出声,生怕破坏刚刚的气氛。

    “八王爷有请!”

    “太子爷有请!”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喊出。

    一瞬间,下面那群男人心里炸开了锅,都想要,却又不敢跟上面两位大神抢。

    一个八王爷,一个太子,闹不好,是要杀头的。

    “阿白姑娘,八王爷有请!”一小厮追到后堂,恭敬地朝林千千一揖。

    “阿白姑娘,太子爷有请!”另一个小厮紧随其后。

    “阿…阿……白……”林千千很茫然地瞥一眼笑的花枝乱颤的花妈妈。

    花妈妈伏在她耳边道,“千千这名字太俗,所以我就把你的艺名改了。”

    “啥?改了?”林千千额上冒着黑线。

    千千俗,阿白更俗,好不好?

    林千千无语望天。

    她只能安慰自己,庆幸花妈妈脑袋没被驴踢,要不然唤她小黑,那才难听呢。

    花妈妈点头,拍拍她的小手,“阿白这名字好,我找‘临安寺’的大师算过,大吉大利,大富大贵呢。”

    瞅花妈妈那表情,有邀功的迹象。

    改都改了,她能有啥办法,林千千抱着认命的态度,福身,“如此就多谢花妈妈了。”

    “不敢当,不敢当……”花妈妈伸出胳膊,虚扶她一把,“八王爷、太子爷,不知阿白想选谁?”

    两位小厮也都期盼着,若能领她走,赏钱一定不薄。

    “价高着得。”林千千也不含糊,她可没忘记赎身的事。

    她柔柔一笑,“烦请两位小哥回禀二位爷,就说想要阿白作陪,底价一万两黄金。”

    两位小厮一个比一个跑的快,回去反应情况了。

    一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啊,这阿白姑娘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如此狂妄。

    “怎么,人没领来?”八王爷一身藏蓝色衣衫,冷声质问。

    “八爷,阿白姑娘有条件。”小厮腿一哆嗦,差点跪地上。

    “说!”八王爷抿口茶,眼神扫过小厮。

    “一……万两……”小厮被瞅的心惊,额上冒出薄汗,吓的跪在地上。

    还是跪着安全,接地气啊。

    “好,本王就给她一万两,换一夜。”八王爷薄唇勾了勾,笑的阴冷。

    “八皇叔,不带这样的,您一个老人,怎么跟侄儿抢女人啊。”萧猛嬉笑着,从衣袖里掏出一万两的银票,一挥手,吩咐身旁的小厮,“把这一万两拿去,爷今晚就让她作陪。”

    “黄金……”萧猛的小厮补充,“太子爷,是一万两……黄金。”

    啥?一万两……黄金!

    萧猛明显被惊到了,一万两银票就这么举在半空,别提多尴尬了。

    轻咳一声,笑道,“这么美的女人,值这个价,不过……本太子敬老尊贤,就让给八皇叔吧。”

    靠!萧猛,你丫就一狐狸,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也敢说出来。

    八王爷勾了勾薄唇,“**一夜值万金。”

    “那就恭喜八皇叔了。”萧猛拱手,大笑。
正文 赚大钱(5)
    “那这一万两银票就当你的贺礼了。”八王爷大掌一伸,将他手里的银票夺过来。

    “啊?”萧猛傻眼了,他终于明白那些大臣的传言了,他这八皇叔平日里温和近人,实则阴狠毒辣不择手段。

    俩人说笑间,一家丁进来,伏在萧猛耳边嘀咕一阵。

    “什么?失踪!”萧猛惊的连碰翻了酒杯都不知,“八皇叔,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好,你先去忙吧。”八王爷客套地说道。

    “八爷,阿白姑娘那……”小厮战战兢兢开口。

    “去请。”八王爷沉思下,笑了。

    不一会,林千千迈着婀娜的步子走来,“奴家拜见八王爷。”

    八王爷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里,“美人,抬起脸让本王看看。”

    林千千抬起小脸,眉眼含笑。

    她忍,一定要忍住逃走的念头,刚刚那个举动真是太错误了,她应该直接寻求萧猛的帮助,有萧不离的面子在,他不敢拿她怎样,可,这个八王爷不一样,她不了解他的底细,甚至在这之前,都没听说过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八王爷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那勾人的唇瓣,像在邀请他。

    只见,八王爷俯首,薄唇含住她的唇瓣,啃咬。

    “混蛋!”林千千心中怒骂,使劲推拒着他。

    他似乎永不厌倦,一直啃咬着她的唇,舌尖试图撬开她的贝齿,攻城掠地。

    林千千一只手在桌上摸到酒壶,急切想脱身的她,朝八王爷的后脑勺砸下去,满满的一壶酒顺着青丝划过脖颈,灌入亵衣。

    八王爷只觉一凉,松开她。

    林千千连忙起身,悠哉说道,“八爷,奴家可是卖艺不卖身的,要是您再如此狂妄,别怪奴家不客气。”

    “好,很好。”八王爷哼笑。

    林千千预感到,似乎惹毛了眼前的男人。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镇定,镇定,镇定!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就跑!

    林千千内心一阵激烈挣扎,最后只能自我安慰。

    “一万两黄金,你的什么才艺值这个价?”八王爷挑眉,几缕湿发挡在额前,更添他的邪魅气质。

    “八爷,您刚才不看过了,祈神舞。”林千千不卑不亢,恭敬地站在一旁。

    “刚才的舞所有人都看了,可没见你朝他们要钱呐?”八王爷眼一眯,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可他们没喊价啊。”林千千好心解释。

    “原来本王成了冤大头而不自知。”八王爷大笑。

    “八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大人大量,自不会跟奴家一般见识。”林千千跪下,行个大礼。

    “本王问你,愿不愿随本王回府?”八王爷搀扶起她。

    “八爷接奴家回府做什么呢?奴婢?主母?或侍妾?”林千千就这样望着他。

    “除了主母的位置,一切随你。”八王爷自认开的条件很诱人。

    “那奴家不愿。”林千千轻笑,摇头,“就算主母的位置让奴家当,奴家也是不愿的。”

    “为何?”八王爷皱了下眉,不解。
正文 让奴婢代嫁吧
    “奴家已有喜欢的人,奴家只想与他一世一双人。”

    “还从未有女人忤逆过本王,你是第一个,本王喜欢。”八王爷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真名。”

    “林千千。”林千千诚实地报上名号。

    “好,很好。”八王爷大笑着,鼓掌,“林千千,你给本王记住喽,本王要定你了。”

    林千千傻眼了,她啥时候成香饽饽了?

    怔愣间,八王爷撂下狠话,领着小厮走了。

    就这样,林千千走了狗屎运,白白捡了一万两黄金赎身。

    第二日,大清早就听见鞭炮噼里啪啦震天响。

    “阿……阿白姑娘,快起床!”

    “谁啊,这么吵?”林千千揉揉脑袋,崩溃的直嗷嗷叫唤。

    “小姐,是花妈妈。”陈暮雨开门。

    “这么早,她来干什么?”林千千打个哈欠,若她没记错,从昨晚开始,她与花妈妈之间已经没任何关系了。

    哦,不!还有租赁关系!

    “阿白姑娘,快起来梳洗,八王爷的喜轿已经到楼下了。”花妈妈笑的花枝乱颤。

    “喜……轿?”林千千皱了皱眉头,睁着迷茫的大眼,一头雾水,那不应该是新娘子坐的么?

    “是啊,是啊,八王爷可是亲自来接的哦。”花妈妈乐的屁颠屁颠的,“我们百花楼可是第一次有这种殊荣。”

    “他……要娶我?”林千千不确定地问。

    花妈妈脸立马垮下来,“阿白啊,妈妈劝你一句,像咱们这种出身的,能当个受宠的侍妾命就算好的……”

    “八爷让我做他的侍妾?”林千千总算明白咋回事了。

    靠!八王爷啊,你丫有点节操好不,前几天刚娶了柳青青当侍妾,今天又娶她,那……过几日呢,谁火爆他娶谁,真怀疑他家后院装的下那么多女人嘛。

    “嗯。”花妈妈点头,“八王爷能亲自来接,也算是你的福气。”

    “我情愿不要这种福气。”现在,林千千连死的心都有了。

    被什么人看上不好,偏偏是阴狠毒辣的八王爷,唉……她的命苦哦……

    “你说什么?”花妈妈瞥她一眼。

    “没什么……”林千千急忙否认,“花妈妈先下去忙吧,我收拾好了就来。”

    “嗯,要快点哦。”花妈妈催促完,挥着手帕,一扭一扭的走了。

    唉……林千千叹口气,软趴趴地耷拉着脑袋。

    “小姐,您不愿去?”陈暮雨询问。

    “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呢。”林千千可没忘记她从七王府跑出来是寻萧不离的。

    在百花楼混了一个来月,听到的战况也不少,大多是说萧不离骁勇善战,打的西域大军节节败退,马上要班师回朝了。

    可,战场诡诈,一天见不到萧不离,她就放心不下。

    “那……让奴婢代嫁吧。”陈暮雨扬起小脸,眸子闪着诚恳。

    “万一……你有危险怎么办?”林千千很不放心,尤其是想到八王爷那双眸子,明明在笑,却达不到眼底,透着一股阴冷。

    “奴婢自有办法应付。”

    “那……你一切小心。”

    “嗯。”陈暮雨点头,催促,“快走吧。”

    林千千狠了狠心,跳窗逃走了。
正文 奴家却很喜欢您
    她这辈子怕是要负了小雨了,不过不要紧,等她回来,一定去八王府讨人。

    陈暮雨坐回铜镜前,上妆。

    青丝挽起,插上牡丹花簪,额上一点朱砂,丹凤眼,小巧的瑶鼻,微翘的菱唇,如画中人。

    她很美,她很早便知道,所以才不甘愿沦落青楼,任人践踏,今日,八王爷来娶,虽不是为她而来,却是她的一个机会,一个凌驾别人之上的机会,一个一生荣宠的机会。

    林千千却没想到,无意间成了别人算计的踏脚石。

    “小祖宗,你怎么还不下来。”花妈妈紧张兮兮地跑进屋。

    陈暮雨转过身,轻轻一俯,“花妈妈……”

    她的声音透着一股清脆,仿佛还夹杂着懒洋洋的媚劲,让人听进耳朵,浑身都酥了。

    “姑娘是……?”花妈妈从没见过如此美的人儿,一时傻了眼。

    “这才一刻不见,花妈妈就忘记小雨了。”陈暮雨一笑,宛如明珠月华,衬的整个屋耀满光辉。

    “你是……陈暮雨?”花妈妈不确定,连说话都磕巴了。

    这个女娃,她买的时候就知道是个美人,却不想一打扮,如此美,惑人心神。

    “谢花妈妈还记得。”陈暮雨又是一笑。

    “你家小姐呢?”花妈妈焦急的问,八王爷的轿子可到了楼下,落再等下去,怕百花楼不保,她也跟着受罚。

    “走了。”陈暮雨淡然开口。

    “走了?”花妈妈吓的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嚎啕大哭,“她……她这是要害死我啊。”

    陈暮雨任由她哭着,也不吱声,站在那一动不动。

    许是哭久了,许是哭累了,总之……花妈妈执起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走到陈暮雨面前,深深一俯身,“老奴还求陈小姐一救!”

    陈暮雨那长长的睫毛忽闪两下,唇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花妈妈严重了,你我皆是命运多舛之人,你有难,我岂会袖手旁观。”

    花妈妈顿时感激涕零,拜了又拜。

    “花妈妈,她不是本王要的女人!”八王爷瞥眼陈暮雨。

    这个女人很美,美到惊心动魄,美到邪肆张狂,美到忘乎所以……,可,却独独不是他想要的人。

    花妈妈立马跪在地上,脸色惊恐,“王爷恕罪!”

    陈暮雨上前,想扶起她,但,没八王爷的命令,她哪敢啊,只能傻傻地跪着,任凉风吹着。

    “王爷……不喜欢奴家?”陈暮雨大胆的开口。

    “你很美,却不是本王要的女人。”八王爷淡淡开口,吩咐奴仆,“回府!”

    “王爷就不想知道姐姐的下落?”陈暮雨觉得很屈辱,明明自己比林千千聪明,比林千千貌美,可,为什么……如此俊美的男人喜欢她,不喜欢自己?

    八王爷调转的马头停下,扭头,“快说,她在哪?”

    “八王爷不喜欢奴家,可奴家却很喜欢您呢。”陈暮雨不答话,径自娇笑着,径自说着。

    “上轿!”八王爷这一喊,语气里带了丝微怒。

    花妈妈见八王爷骑马走远了,见轿夫抬着陈暮雨走远了,远的见不到人影了,才缓缓起身,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正文 你懂后果!
    她真的很幸运,躲过了一劫。

    一踏进八王府的大门,伺候他的小厮询问,“把姑娘抬去哪?”

    八王爷指了指东苑,后又缩回手,指了指西苑,“西侧的水蝶苑吧。”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傻了,刚刚在百花楼才没下令将所有人杖毙,甚至都没惩罚她们一下。

    人人背后都说他阴狠,说他歹毒,说他变态……

    想到这,八王爷萧锦赫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确实很变态,只要萧不离有的东西,他都一样样夺来,女人也一样。

    水蝶苑,陈暮雨坐在床头,等着萧锦赫用杆秤挑开红盖头。

    有权有势有钱却很俊美的男人,过了今晚,将是她的。

    萧锦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影西斜,床头上的陈暮雨坐不住了,她一把扯下红盖头,眸子眯起,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如蝶舞,“**一刻值千金,王爷莫不是打算坐一夜吧?”

    萧锦赫歪过头,邪魅的勾了勾唇角,“她在哪?”

    “谁?”陈暮雨装傻,她的男人,在第一夜却想着别的女人,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不要给本王装傻!你懂后果!”萧锦赫眸光一冷,大掌掐上她白皙细长的脖颈。

    “就算粉身碎骨,奴家也不允许自己的男人在新婚第一夜就想着别的女人。”陈暮雨小脸涨红,如抹了胭脂,煞是好看。

    “好,很好!”萧锦赫突然笑了,“良辰美景,莫要辜负才好。”

    说完,打横抱起她,滚入床内。

    风吹起细沙,一室春光。

    林千千逃出百花楼,直奔城门,可,等她大早上到达城门口时,只见,一排一排的人站的整整齐齐,守门大哥正在一个个检查。

    “难道寻的是她?”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间,她转身就往回返。

    一路打听,寻到太子府时,已近晌午,“大哥……帮帮忙,我要求见太子殿下。”

    “去!去!去!”守门的大哥摆着手,“这是太子府,不是叫花子要饭的地方!”

    叫花子?要饭的?

    林千千皱着眉头,她有那么差劲么?

    她虽然不是人中龙凤,却也算得中上等,怎么想,怎么想,都不像叫花子。

    所以,她怒了,火了,叉着腰,呵斥,“狗眼看人低!”

    守门大哥一听她骂人,也跟着火了,挥着手中的刀剑朝她劈去,“小叫花子,让你骂人,把你嘴巴劈烂喽。”

    “我乃萧猛的贵客,你这一剑劈下,他定要灭你九族!”林千千不闪不避,大声喊道。

    守门大哥一听这话,被唬住了,剑举在半空,就这么傻傻地保持这个姿势。

    “太子可在府中?”林千千冷声问。

    “七王爷征战西域失踪,一大早就进宫面圣了。”守门大哥不知为何朝廷这种秘事会告诉一个陌生人,但对着那双晶亮的眸子,他却不自主的开口了。

    七王爷……失踪……

    林千千像被雷劈一般,站在那,心脏揪紧,喘不过气,“你……说的可是真?”

    “当然!”守门大哥见她一脸悲戚,错愕地瞪着她,木然点头。
正文 我要去找他
    林千千后退一步,颓然倒在地上。

    “喂,怎么了,你可别死在这,太子殿下回来我可担不起……”守门大哥傻了眼,哭丧着脸。

    萧猛坐在轿子里,皱着眉头,今日去见父皇,得到的消息可不怎么好啊。

    七皇叔失踪,大军群龙无首,西域反攻,我军节节败退,导致西域猖狂到求取南齐公主。

    “什么声音?这么吵!”

    一小厮跑到门口,问清楚情况,又折回来,“禀太子,是一女子晕倒在咱们府邸门口了。”

    “让人送去医馆。”萧猛摆摆手,放下轿帘。

    林千千浑身钻心的疼,脑袋晕乎乎,眼前一片漆黑,入赘云里雾里。

    萧不离,你不可以死,也不能死!我还没来得及说爱你,还没来得及与你携手共老,你怎么就这样狠心死去呢,你怎么可以……

    “等等……你们这是干什么?”林千千醒来,见两个大男人抬着她,以为自己又被卖了,惊慌的踢蹬起来。

    “太子吩咐我们把姑娘送去医馆。”两个人恭敬回答。

    “医馆?”林千千沉思,啊……不对!不是医馆,刚刚他们说了什么?太子,对!是太子!

    思绪一片混乱,当听见太子二字时,如初春的冰面裂开一道口子,瞬间冰面消融;如落入大海之人抓住一根浮木,心存感激。

    “太子,我要找太子……”她大声嚷嚷。

    两个大男人执拗不过她,把她放地上。

    林千千还没站稳,摇摇晃晃朝萧猛坐的轿子奔去,“萧猛……萧猛……”

    “谁……谁喊本太子?”萧猛掀开轿帘,向外张望,看清了那衣衫凌乱脏兮兮的女人,“千千……”

    林千千顾不得仪容,满脸伤心,“萧不离呢,他失踪了吗?”

    呃……呃……

    萧猛支支吾吾,没有答话。

    但,看在林千千眼里,他是默认了,默认了萧不离的失踪。

    瞬间,两行泪顺着脸蛋滑落,整个人再次朝后倒去。

    “千千!”萧猛窜出轿子,将她抱起,“快去‘保安堂’唤张轩。”

    一时间,太子府乱成一团。

    “她怎么样?”萧猛望了眼张轩。

    这妞可别出问题啊,否则,等七皇叔回来,还不得扒他的皮。

    “悲伤过度,休息休息就能好。”张轩叹口气,眉眼间满是怜惜。

    “那就好,那就好。”萧猛这才放下心。

    张轩开了药单,领着太子府的小厮去抓药。

    林千千悠悠醒来,见一旁的萧猛,又是一阵急切询问,“那些人说的可是真的?”

    “嗯。”萧猛怕她一激动,再晕厥,连忙承认。

    他立刻领悟,她指的是萧不离的失踪,这个节骨眼上,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让她心焦如焚呢。

    她以为萧猛会不承认,或者会左顾而言他,或者出声安慰,却独独没料到这么快承认。

    突然听到这个答案,林千千木然了,傻了,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先好好休息。”萧猛想扶她躺下,见她一脸痴愣,心里不免担忧。

    “我要去找他!”林千千语气虚弱却很坚定,掀起锦被就要往外跑。

    “等等……”萧猛一下子把她拽住,“这事我们还要从长计议。”
正文 难道……想杀了她们?
    “从长计议,怎么计?怎么议?”林千千急了,哭着喊道,“你知道什么叫失踪吗?就是下落不明,下落不明你知道吗?我们在这多呆一刻,他就多一刻危险!等你们计议好了,他……他也许……就没命了……”

    “不会的,七皇叔福大命大,一定能撑下去的。”萧猛将她搂进怀里,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他知道她说的都对,可贸贸然去西域,对于解救七皇叔不仅没有帮助,反而自己还会搭上性命。

    “呜呜……”林千千捶打着他的胸膛,哭的很伤心。

    “听话,好好睡一觉,我保证……七皇叔一定会平安无事。”

    “嗯。”林千千点点头。

    萧猛说的没错,如果她不吃不喝不睡,就算要去西域救萧不离,那也是没力气的。

    想通了这一点,林千千睡了足足一下午,晚饭又吃的很饱,有说有笑,就好像下午伤心欲绝的另有其人,惹的下人们都用惊诧的眼光瞅她。

    “说说你的计划?”林千千往嘴里塞口肉,瞥一眼萧猛。

    萧猛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奴仆们恭敬施礼,走了。

    “西域王有意求取我朝公主,正好趁此机会,让你混进去,一同去西域。”

    “我为什么不能当你的小厮,跟在你身边。”林千千盯着他。

    “我也很想啊,可是你瞅瞅你,身无二两肉,个又很挫,任谁也不会相信本太子眼光这么差吧。”萧猛打量她一番,给出很伤自尊的一番评语。

    “去死!”林千千想了又想,只想到这俩字奉送。

    第二日一早,皇上任命萧猛为钦差,送和亲公主去西域。

    林千千打扮成丫鬟,混在送亲队伍里。

    走了一个来月,眼见大部队快到达军营驻扎地,不知从哪窜出一伙黑衣人,也不说话,一阵乱砍。

    夕阳映着刀光剑影,晃的人眼疼。

    “千千。”轿子里的公主轻唤。

    林千千上前,恭敬道,“公主,有什么吩咐?”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公主惊慌询问。

    该怎么回答呢?

    无事,还是照实说……

    思索间,黑衣人举剑将她身旁一侍卫的脑袋砍下。

    咕噜噜,侍卫的那颗脑袋就滚到了她的脚下,那怒瞪的眸子,吓的她尖叫起来。

    “千千……千千……”公主慌了神,紧着呼唤。

    “哦。”林千千回神,战战兢兢道,“公主,有刺客。”

    “刺客!”公主尖叫。

    “公主不用担心,太子殿下这般勇猛,已经快将刺客歼灭了。”林千千见萧猛骑马朝她们这边赶来,笑着安慰。

    “那就好。”公主明显松了口气。

    眼见萧猛就要到她们这了,忽然,又杀出十几个黑衣人,硬生生将萧猛拦截在外。

    “糟糕!”林千千暗想。

    看现在的情况,刺客的目标在她们,而不是萧猛那群侍卫。

    哐当……乒乓……

    又一阵刀剑相撞。

    若刺客意图在她们,那……他们究竟求的是什么?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了来,难道……想杀了她们?

    对,一定是这样!

    杀了她们,西域王就更有理由出兵,趁胜追击,一举攻到都城,那整个南齐就是他们的了……
正文 她一定逃的远远
    林千千越想越害怕,整个人哆嗦起来。

    “公主,我们逃吧。”

    “怎么了?”公主焦急地掀开轿帘。

    “走,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走,我们只有等死!”林千千眸子一片冷冽。

    “莫要危言耸听!”公主叱责。

    “公主,你看!”林千千将公主扶出轿子,“这伙黑衣人将咱们队伍拦住截成两节,公主难道没发现,这是他们的计谋。”

    “什么计谋?”公主傻傻地问。

    “杀了我们!”林千千解释,“看这伙黑衣人招招致命,他们不仅仅是抢劫那么简单。”

    公主一听这么严重,吓的紧紧攥住林千千的手,“千千,怎么办?接下来怎么办?”

    “逃!”林千千果断地说道。

    “怎么逃?逃去哪?”公主手足无措。

    林千千伏在她耳边嘀咕一阵,又走到死翘翘的侍卫跟前,脱掉他的衣衫,递给公主。

    俩人钻进轿子,换了身侍卫装,朝前跑去。

    刺客也好,盗匪也好,总之……都要离姑奶奶远远的,姑奶奶留着这条命还要找你姑爷爷呢。

    林千千内心狂笑着,逃,她一定逃的远远的。

    俩人一直朝前跑,一直跑,钻进一片树林,寻了棵粗壮的大树靠着,累的气喘吁吁。

    “千千,你说咱们躲过追杀了吗?”公主抬起衣袖,擦擦汗水。

    “肯定躲过了,刺客才不会这么傻,跟着进树林呢。”林千千笑着打趣。

    “为什么?”公主傻傻地瞅着她。

    林千千大笑几声后,才解释道,“他们怕有埋伏,万一进来了,出不去咋办。”

    “有去无回……”公主低喃,疑惑道,“万一刺客埋伏在这,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公主可别吓唬奴婢。”林千千笑的眉眼弯弯。

    俩人正在说话间,只听一声爆喊,“受死吧!”

    林千千吓的拽起公主就跑。

    娘的!她就说嘛,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明明没发现敌情,怎么就跑出一黑衣人呢,原来……原来这厮竟躲在树上偷听。

    长剑擦着她的耳际划过,削断一缕发丝。

    公主吓的抱着脑袋尖叫。

    林千千面对死亡,反而镇定了,伸出手,喊道,“一百万两,一百万两买我们两条命!”

    黑衣人怔愣下,举起剑又要刺。

    林千千劝说道,“你们的主子也未必给你这么多,再说了,有这一百万两,你就不用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可以跟家人团聚,过幸福的生活……”

    黑衣人显然是被她说动心了,举着的剑放在身侧,“拿来!”

    寻思一会,林千千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银子,回头瞥一眼躲她身后的公主,“公主,快拿一百万两银子给这位壮士!”

    公主眨巴眨巴大眼,惨兮兮道,“本公主是嫁人,又被追杀,身上怎么可能揣这么多钱财。”

    林千千想想也是,要早算计到被追杀,就算被萧猛嘲笑,她也会装扮成侍卫,有萧猛这个高手当她保镖,看谁敢动她一根毫毛。

    可眼下这位黑衣大哥正等着拿钱,若没钱,那就是死路一条。

    思前想后,林千千盯着公主道,“公主,你是想活命,还是想殉国?”
正文 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当……当然是活命。”公主白她一眼,嫌她问了个白痴问题。

    “把头冠给我。”林千千寻思,怎么说人家也是公主,她不好亲自抢人家头冠上的宝珠。

    公主把头冠摘下来,塞给她,“千千,你可要保我一命,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林千千举起头冠,朝黑衣人说道,“这头冠上一共九颗南海珍珠,价值也得几十万两,上面还有一些金线盘的凤凰,还有玉石玛瑙……零零散散加起来,也差不多一百万两了,你先拿去,如果觉得不够,以后我们再补给你。”

    黑衣人脚步动了动,手还没触到头冠,只听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千千,你没事吧?”萧猛脸上沾着血点,询问。

    “皇兄,你也太偏心了,只问千千,不问问你这唯一的皇妹。”公主噘着嘴抱怨。

    “就你事多,赶紧走吧。”萧猛勾了勾唇角,笑了。

    “是啊,现在最主要的是赶上大部队,否则,再出来一波黑衣人,咱们想逃就没时间了。”林千千笑着催促。

    公主一听还可能有刺客,吓得连忙跑到最前面,“你们俩可要保护我。”

    林千千顿住脚步,与萧猛并肩,“你可猜到黑衣人是谁派来的?”

    萧猛眸子瞬间冰冷,“想破坏这次和亲的,除了西域王,还有朝内的主战派。”

    “好复杂哦。”林千千哼了哼,小脸倔强地扬起,“他们休想把萧不离当成这次战事的牺牲品!”

    三人与大部队会合后,加快了去军营的脚步。

    弯月如钩,挂在这片戈壁之上,淡淡的银光洒下,宛若抹了淡妆,煞是好看。

    军营某处的帐篷内

    “阿圆,这次让你嫁到西域,不仅是和亲那么简单……”萧猛端坐在椅子上,瞅着眼前貌美的女子。

    “啊?”萧圆瞪大眼,盯着萧猛,“还有什么目的?”

    “窃取西域的城防布兵图。”萧猛神色凝重。

    “啊!”萧圆咧咧嘴,尖叫,“那岂不是让我去送死!不,我不要去!”

    “你必须去!”萧猛冷声呵斥。

    “皇兄,你明知道我最怕疼,万一……万一掉脑袋怎么办?”萧圆啜泣,摸摸脖子。

    “我会派人保护你。”萧猛不忍心,叹口气。

    “我……我不要嫁去西域,我要回宫,我要回去……”萧圆越哭越大声,干脆趴桌上。

    “乖,阿圆,明早你就嫁人了,别哭了。”萧猛安慰。

    “不,我不嫁,誓死不嫁!”萧圆耍起了小孩脾气,吵闹着。

    “乖,阿圆,听皇兄一劝……”萧猛脸色突然冷了下来,“若你执意不嫁,明早就算是押,也要将你押送给西域王!”

    “皇兄……”萧圆泪眼涟涟,嗔怪地喊了一声。

    萧猛起身,一甩衣袖,走了。

    萧圆见柔情攻势不行,又想不出其它办法,嘴一咧,大声哭起来。

    天还不亮,萧圆从床-上爬起来,朝帐外唤道,“千千……”

    林千千站在帐外,正打着瞌睡,一听公主喊她,立马惊醒,“有!”
正文 你……你是谁
    “千千,你说……本公主待你如何?”萧圆顶着一双黑眼圈,一看晚上就没休息好。

    “公主待奴婢如姐妹。”林千千挑挑柳叶眉,心想,话说好听点,说不准公主一心花怒放,就赏她点银子花。

    “那……本公主若有难,你当如何?”

    “自当以身犯险,誓死护公主安全!”林千千喊着口号。

    “本公主有你这个好姐妹,此生无憾了。”萧圆示意她坐下,举起酒杯,“为了咱俩的姐妹情长长久久,干一杯!”

    啊?林千千以为赏她点金银珠宝呢,没想到就赐一杯酒,心里那个落差,一落千丈啊。

    不喝行不行?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人家是公主哎,要是不奉承着,她的小脑袋随时都能掉!

    “谢公主。”林千千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笑道,“好酒!”

    话刚说完,就觉得头晕目眩,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公主,你……”

    “千千,活与死之间,我只能选择活,对你,我只能说句抱歉。”萧圆盯着地上的林千千说道。

    萧圆把她扶到床-上,替她穿上新娘服,而自己则换上婢女妆,一切准备妥当,这才满意的笑了。

    天刚放亮,萧猛担心他这个妹妹使性子,不肯上花轿,特意跑来劝说。

    “阿圆!”刚进帐子,他唤了声。

    “皇兄,有事?”萧圆躲在床帏里。

    “皇兄过来看看你,莫误了吉时才好。”萧猛笑着,坐在椅子上。

    “皇妹有些头疼,一会自会上轿,皇兄大清早不歇息,跑女子帐中,有些不妥吧。”萧圆哼了哼,有些气闷。

    “那你先歇息会,吉时一到,皇兄来为你送行。”萧猛想想妹妹说的也对,女子帐篷,他一个大男人确实不适合待。

    萧圆见他走了,松口气。

    若是皇兄执意掀开床幔查看她的病,见林千千穿着新娘服躺在她身侧,而她一身婢女妆,那……她的计划可就露馅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帐外的婢女唤道,“公主,该上轿了。”

    “嗯,本公主马上出来。”萧圆头垂的低低的,扶着昏睡的林千千出了帐篷。

    “公主头疼,别打扰她。”她将林千千塞进轿子,压着声音说。

    “皇妹?皇妹?”萧猛从远处走来,朝轿子里轻唤。

    萧圆将头垂的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萧猛认出来。

    轿子里没传出声响,萧猛以为萧圆还在生他的气,叹息一声,“阿圆,别乖皇兄薄情,生在皇室,这是我们的宿命。”

    林千千醒来时,躺在硬硬的床榻上,“这……这是哪?”

    “公主醒了?”冷冽的男声传进她的耳朵。

    “你……你是谁?”林千千这才瞅清楚床榻旁坐了一男子,吓的揪紧被褥。

    他身形高大,俊美的脸蛋,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扬,淡紫色的眸子……

    紫色?

    对!是紫色的眸子!

    淡紫色的眸子宛如水晶,里面似有水润在流淌,魅惑至极,嘴角上挑,嘲弄的笑着,他浑身散发着冷冽危险的气息。

    赏心悦目!
正文 王上,杀了她
    林千千那匮乏的词库里,仅想到这四个字形容。

    “没想到啊,南齐公主竟是个花痴!”男子那好看的唇张了张,吐出的却是恶毒的话。

    他……是谁?

    盗匪?还是西域王?

    林千千没有忘记,公主把她迷晕的目的?——代嫁!

    “西域王!”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南齐公主不仅仅是花痴,看来还带了脑袋来西域。”西域王木七手里的银枪挑起她的下巴,嘲弄一笑。

    “王上,杀了她,我们乘胜追击,直逼南齐的都城,整个天下就是我们的了!”北王木仁开口。

    林千千这才意识到,屋内还有一个中年男子,且这个人还想她死!吓的又一哆嗦,银枪划过她的下颌,瞬间,血丝滴下来。

    “啊!”她痛呼。

    木七皱了皱眉头,淡紫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厌恶,“都说南齐的女人是水做的,果真经不起折腾啊。”

    “王上,杀了她!”木仁再次恳请。

    “王叔此言差矣,若真杀了她,岂不中了南齐的奸计。”木七收回银枪,冷冷开口,“穷寇莫追,难道……王叔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林千千松口气,看来这个变态的西域王打算放她一条生路了。

    只要活着,只要活着……她就一定救出萧不离。

    “西域王……果真有勇有谋,狗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地大物博的南齐,到时……南齐人团结一心反攻,岂不糟糕。”林千千嗓子有些干哑,一说话,咳嗽起来。

    木七一伸手,从桌上取来牛皮袋,递过去。

    林千千拔开塞子,直接就灌了下去。

    咳……咳……

    林千千咳嗽的心肝颤抖。

    娘的!这变态……给她拿的什么?

    辛辣中带着股腥味,要多难喝有多难喝。

    “水……水……”林千千哀嚎,她要喝水。

    木七唇角勾了勾,扯住她的头发,让她扬起头,将牛皮袋口插进她嘴里,继续灌。

    林千千想咳又咳不上来,咽又咽不下去,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她,眼泪哗哗直流。

    直到,整个牛皮袋的酒灌完,木七才停手。

    淡紫色的眸子眯起,冷冽又魅惑,只是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你以为本王怕了你们南齐吗?哼!本王是找到了更好的武器!”

    只见,他诡异一笑,“兵家云:一己之矛攻己之盾。”

    木仁弯腰,恭敬道,“王上圣明,王上圣明!”

    在朝中,他是主战派,一听西域王并不是和解,而是有更厉害的武器,立马精神抖擞。

    木七一把松开她,让她跌入床-上,一挥手,冷冽道,“来人,把公主送入红帐!”

    啥?红帐!

    木仁傻眼了,难道是他老了,耳朵背了,听错了。

    红帐可是……可是军妓居住的啊。

    木仁心肝一哆嗦,幸好,幸好他跟王上是一派的,否则,他都不知怎么死的呢。

    以前,林千千也许不知道红帐是干什么的,但,就在军营住的那几日,她可是瞅的清清楚楚,心里跟明镜似的。

    朝廷为了鼓舞士兵的战斗力,往往会安排一批美人随军。

    “原来西域王喜欢带绿帽子啊。”
正文 逃走?怎样逃?
    林千千反击,希望借此躲过一劫。

    “用激将法也没用,我不吃你那套。”木七手一挥,喊道,“人呢,还不带她下去!”

    “王上,不可啊!”木仁跪在地上,劝阻。

    “都愣着干嘛,带下去!”木七温怒。

    进来两个侍卫,将她架了出去。

    “阿勒,架着个女人干什么去?”路上,碰到一个士兵,好奇询问。

    “王上让把这女人送红帐。”阿勒回应。

    “吆,那晚上我也去乐呵乐呵,尝尝这南齐的女人是不是水做的。”碰到的士兵幸灾乐祸瞅着她。

    林千千听他们说着污秽话,胃莫名的揪紧,想吐,却只干呕了几下,不由皱起了眉头。

    唉……,一入红帐,以后的日子怕是要步步算计了。

    又走了一段距离,才到达他们所说的红帐。

    两个侍卫把她塞进帐篷,就走了。

    林千千扫了一圈帐内,发现一个空床榻,坐了上去。

    她坐的床榻与另外一个床榻间用布帘隔着,从她这个位置望过去,隐约能看到纠缠的人影,伴着哼唧的喘-息声。

    酒劲一上来,她头晕晕的,闭上眼,倒在床榻上休息。

    接下来怎么办?

    逃走?怎样逃?

    脑袋疼的厉害,隔壁的男女停止了欢叫。

    “妹子,新来的么?我叫玉儿,你呢?”玉儿整理着凌乱的发丝,从帘子另一侧走出来。

    林千千勉强睁了睁眼。

    “哎吆,我说妹子,你看看你浑身脏乱的,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呢。”玉儿上前,端了盆水,热心道,“我帮你擦洗一下吧?”

    “不用擦洗了,又脏又乱才好。”林千千虚弱地笑了笑。

    只有又脏又乱,那些男人寻欢时,才不会找她。

    “不洗干净怎么行呢,虽然我们这有月银,可是,那些寻欢的男人……每次做完,也都会打赏一些的,时间一久,攒的银子也不少呢。”玉儿笑着,提醒。

    “姐姐,对不住,我有些累了。”林千千闭上眼。

    “那妹子好好歇息,等醒了,姐姐再传授你一些接客之道。”玉儿欢快地说着,扭着小蛮腰回到自己榻上休息。

    夜,很快黑下来,皎洁的月亮爬上黑幕,淡淡的银光扑洒下来,很是美丽。

    玉儿晚上没客人,早早睡下了。

    “开门!”帐门被人大力拍打着。

    林千千起了起身,紧接着又躺下,她第一天才来,浑身又脏又臭,就算有男人找上门,也不会是找她的。

    “开门,南齐的女人,快开门,伺候爷!”

    门板拍的震天响,玉儿被吵醒,起身就要去开门。

    “不……不要。”林千千也跟着起来,恳求道。

    “怎么了?”玉儿疑惑地眨眨眼。

    在她看来,有客不接,那不是把财神爷往外推么。

    “我……”林千千有些难以开口。

    这话让她怎么说,说她有难言之隐不想接客,那玉儿铁定以为她矫情,都落入红帐了,干嘛还非要立牌坊呢。

    砰一声巨响,门被踹倒在地。

    一个魁梧的男子凶神恶煞般闯进来。

    玉儿连忙迎上去,笑道,“阿丘……阿丘都尉,您……您来了。”
正文 这个女人,绝对有能力杀死他
    林千千抬起眸子,看了一眼,被称为阿丘都尉的男子,身材威猛,左脸一道疤,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一来,就指名道姓唤她伺-候。

    她确实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接客,让她一时没了主意。

    怎么办?怎么办?

    阿丘都尉浑身散发着勇猛的气质,在战场上一定是员虎将,她这小胳膊小腿的,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要说智取嘛,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压制他的方法。

    玉儿瞥一眼林千千那为难的神色,主动拦住阿丘,笑道,“阿丘都尉,你看她又臭又脏的,污了您尊贵的身份,不如……让奴家伺-候您吧?”

    “滚!”阿丘有些生气,使劲一推,玉儿跌坐地上。

    “你是南齐的和亲公主?”阿丘走过来,一把将她揪起来。

    那种目光,仿佛她就是他的猎物。

    林千千皱起眉头,忍着心底涌起的厌恶。

    “虽然长的差了点,不过……脸蛋真滑啊……”阿丘呵出的酒气喷在她脸上,大掌在她脸上摩挲。

    呕……呕……

    胃强烈的揪紧,再也忍受不住,林千千吐了,且喷了他满脸。

    阿丘怒了,一个巴掌甩过去,“臭女人,今晚你想伺-候也得伺-候,不想伺-候也得伺-候!”

    林千千被打的脑袋发懵,撞在床榻的木头上,疼的跌坐地上。

    娘的!这坏人莫非想来硬的,他这么大力气,该怎么应付?

    阿丘脱掉身上的衣服,俯身,去脱林千千的衣衫,“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就敢横!”

    刺啦一声,林千千的衣衫被撕裂。

    怎么办?她的心像跌入冰冷的海水般绝望。

    胳膊被他扣在头上方。

    第一次,林千千觉得如此屈辱。

    竟有些怨恨起逃婚的公主,这种事本该是她受的,就因为她的逃离,这种屈辱轮到了自己身上。

    愤怒,像火一样烧了起来。

    小手挣扎着,不小心碰到头上的发簪……

    发簪!利器!

    电视剧中,一些受辱的丫鬟小婢,拔下簪子,刺入对方……

    林千千灵光一闪,决定采取怀柔政策,弯起唇角,露出一个甜美笑容,“这位大爷,不要那么猴急嘛……”

    纯真中带着一抹甜笑,宛如百合绽放。

    阿丘看傻了眼,愣愣的停住所有动作。

    林千千笑的更加媚人,小手划过男人的脸庞,抚上他的后脑,中指与食指更是挑-逗般的轻点他的脖颈。

    阿丘一时被迷惑,垂下头,亲上她的脸。

    林千千带笑的眸子突然一眯,手中的簪子插了下去。

    “啊!”阿丘整张脸疼的纠结在一起,嚎叫一声,滚在地上,“你个死……女人!”

    林千千赶紧爬起来,俯视着地上躺着的男人,带笑的眸子含着一抹杀意。

    阿丘的脸颤抖下,惧怕地缩了缩高大的身躯,“你……你……你想干什么?信……不信本都尉一喊,帐篷外的侍卫立马把你砍了?”

    他相信,依眼前的情形,这个女人,绝对有能力杀死他!

    “你敢喊一声,我就杀了你,然后喂狼!”林千千小手一使劲,插在他脖颈处的簪子被拔出来。
正文 怎么逃跑?
    血顺着他的脖颈流出,阿丘疼的在地上打滚。

    “我虽是和亲,却是嫁给你们王上的,是你们王上的女人,你今晚要是玷污了我,若哪天你们王上想起我来,把我接出去,到时,你可以想想会是什么下场?”一簪子没致命,再想杀他,凭她的力气,怕是没希望了,林千千只能想到这招——恐吓外加威胁。

    阿丘一愣,酒劲立马消散了,这个女人说的没错,她虽然不受宠,是王上的女人却是不争的事实,还好……今晚他没冲动的要了她,否则……这后果……

    一想到后果,阿丘冷汗直冒。

    指天立誓,“阿丘今后绝对不来找公主的麻烦!”

    “不仅是你,还有你的手下。”林千千要的是无后顾之忧。

    阿丘被吓的,哪敢说个不字,立马又是一番指天立誓,“我阿丘保证,我的属下也不会来找公主的麻烦,他们要是敢违抗命令,我会……”

    “会怎样?”林千千挑眉。

    “会杀了他们,扔出去喂狼!”阿丘抿紧唇瓣,如林千千所愿。

    “那就多谢阿丘都尉了,希望你说话算话。”林千千哼了哼,呵斥,“滚!”

    阿丘爬起来,捂着脖子,灰溜溜地走了。

    林千千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下来,像打了一场仗,累的倒在地上。

    “你真的是公主?”玉儿惊喜地跑过来。

    “嗯。”林千千点点头。

    “你好厉害,竟然将阿丘都尉制服。”玉儿崇拜地瞅着她,唠叨道,“你不知道,阿丘都尉这人多难缠,每次做的时候,都蛮横硬闯,不顾及咱们女人的感受……”

    啊!林千千无奈地翻个白眼。

    这位大姐,行行好,我只想休息,您没必要给我传授男女相处之道。

    阿丘是被她用计打走了,可……别人呢,会不会再来?会不会中计?而且,就算中计,这样的美人计……也不是人人都中吧。

    唉……,林千千只觉得很悲哀,逃跑才是王道啊。

    自从阿丘事件后,林千千过的也算逍遥,天天有饭吃,没有男人来找她,唯一……唯一让她觉得尴尬的就是她住的是下等红帐,玉儿接客时,她要在一旁听着。

    这一日,林千千终于受不住那哼唧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天呐!居然……居然没侍卫把守!

    林千千以为,西域王为防止她逃跑,怎么也的派几个人守着她吧,现在看来,她太高估她的地位了。

    没守卫也好,她可以趁机查看下地形,方便逃跑。

    她围着营帐溜了一圈又一圈,连个小土包都没有,她逃跑的话,怎么藏身?

    唉……林千千犯愁了。

    一望无垠的沙漠,美是美,却对她不利。

    逃走的心很强烈,一想到,不管走多远,只要西域王骑马就能把她抓回来,那颗小心脏就莫名的揪紧。

    “再向前一步,我可就射箭了!”一侍卫喊道。

    林千千回神,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走到边界。

    也许……也许……再走几里地就到南齐军营了。

    带着那么点小庆幸,无视侍卫的凶神恶煞样,折回帐篷。
正文 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公主,这几日你一直没接客,这点银子你就拿着吧。”玉儿笑意盈盈,递过去。

    “玉儿,谢谢你。”林千千本想推拒,但一想到逃走需要钱,就收下了,“玉儿,你的大恩大德,日后我一定报答!”

    “公主跟我客气什么,能为公主尽份心力,我就很高兴了。”玉儿笑了笑。

    “玉儿,能再借我件衣服吗?”林千千也不客气,提出要求。

    她身上这件已经被阿丘撕烂了,丰厚的嫁妆又在木七那,怎么想,怎么想,都只有朝玉儿借衣服,这一条路可走了。

    “公主不嫌弃就好。”玉儿兴冲冲拿了两件新衣服过来。

    “谢谢。”林千千知道,说些空口支票,她也会,但是那些显得太虚无,对玉儿说那些,更是亵渎了她的一番心意,唯有谢谢两字,是出自她的真心。

    又过了几日,林千千将周围一切都摸清楚了,并从一侍卫口里打听到,木七今夜不在,思来想去,今晚逃走再适合不过。

    收拾好包袱,涂抹上胭脂,打扮成军JI的样子,才一摇一摆的走了出来。

    “你……干什么去?”一队巡逻的士兵,盘查道。

    “我……我去侍寝。”林千千想到,玉儿跟她提过,一些高级军官是不入红帐的,他们会召她们去住处宠幸。

    “那你赶紧去,别在这晃悠。”士兵头头训斥她几句,带着一队人去别处巡逻。

    林千千大大舒口气,还好……还好这个借口管用,要是他们多盘查几句,一定会发现漏洞。

    躲过士兵,林千千又去马厩挑了匹前几日踅摸好的马。

    骑在马上,晃晃悠悠往前奔。

    她……终于……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西域再见了,木七再见了……

    No!是永远不见!

    林千千此刻的心情非常美,恨不得大笑几声,大喊几声。

    “都尉,那边好像有人!”不远处,传来一个士兵的声音。

    “那可是南齐的方向啊。”另一士兵附和。

    “谁?快点过来!否则,射箭了。”这是阿丘的声音,林千千认得。

    紧接着,是一阵繁乱的脚步声。

    林千千想,一定是巡逻的士兵发现了她。

    怎么办?回去,说自己去侍寝,可,骑着马去侍寝的军JI,理由也太牵强了,更何况阿丘认识她。

    不回去,那自己成了箭靶子,一定会被乱箭射死。

    她逃跑是为了什么?回南齐过幸福日子,而不是死在大漠,尸骨无存。

    一个翻身,她从马上滚下来,匍匐爬向最近的一个帐篷。

    先躲躲,躲过今晚,以后再寻逃跑的方法。

    帐内没有人,摆设的很典雅。

    林千千扫了一眼帐内,只有那张桌子能藏人,猫着腰,钻了进去。

    一阵脚步声传来,林千千以为是那群巡逻兵来搜查,更是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

    “阿丘,把布兵图拿来!”木七冷冽喊道。

    “是,王上。”阿丘恭敬地施礼,掏出一张图纸。

    “王上,没想到南齐太子萧猛这么厉害。”
正文 竟然说她人尽可夫!
    这个声音她认得,是主战派,她刚代嫁过来时,劝西域王杀掉她的木仁。

    “萧猛确实厉害,不过……我们还有一个杀手锏。”木七淡淡笑着。

    “王上,指的是……?”阿丘疑惑地询问。

    “萧不离!当今南齐的七王爷!”木仁那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下,一下,敲打着林千千的那颗小心脏。

    萧不离!七王爷!

    他们知道他的下落!

    这个认知让林千千下了一个决定,留下来,留在西域查找萧不离的下落。

    “萧不离,他堂堂南齐七王爷,怎会帮咱们呢?”阿丘很疑惑。

    “血咒,这可都是咱们西域血咒的功劳!”木仁大笑起来。

    “那看来咱们获胜指日可待了。”阿丘也跟着笑起来。

    “为咱们的胜利,干一杯!”木七举起酒碗,一口喝了下去。

    三人光顾着喝酒高兴了,桌上的布兵图掉在地上。

    阿丘弯腰去捡,吓了一跳,“你……你什么人?”

    “大家好……大家好……”林千千傻傻笑着,从桌子下面钻出来,“你们忙,我还有事……”

    趁着他们吃惊的空档,林千千打算逃出去,还没走到门口,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阿丘都尉,咱有话……好说……”林千千手指捏住刀尖,拿离脖子。

    阿丘一见是她,脖子直感觉一股凉风吹过,瑟缩下,望向木七,等待指示。

    “押过来!”木七冷声喊道。

    林千千被押到木七跟前。

    一见木七那张冷脸,林千千就想跑,她可不想被当成刺客砍了脑袋。

    “抬起头来!”木七哼了哼。

    林千千想反抗,想了想,还是顺着他的心意吧,毕竟……她还想留在这寻萧不离呢。

    她乖乖地抬起头,眼眸望向木七。

    他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淡紫色的眸子眯起。

    “刺客?”木七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不是!”林千千回答的斩钉截铁。

    木七似笑非笑,眸光盯着她的小脸,良久,蹦出俩字,“军ji?”

    林千千点点头,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娇滴滴道,“是!”

    她想过,若承认是公主,现在两军对垒,打的激烈,木七还指不定怎么折磨她呢,如果承认是军ji,顶多被认为,跑帐篷来勾引他。

    权衡一下,林千千只有点头承认。

    “哈!”木七嘲弄一笑,“你的花招确实引起了本王的兴趣,不过……本王从不碰人尽可夫的妓子。”

    人尽可夫!他竟然说她人尽可夫!

    可恶的木七,可恶的西域王!

    他最好祈求别落她手里,否则,她一定把他卖到南齐最红的小倌楼。

    凭他的姿色,当个小倌一定红透整个南齐。

    林千千内心骂了他千百遍,受辱的心情逐渐好转。

    “你有什么技艺,取悦下本王?”木七今晚心情很好,虽然吃了败仗,但,一想到用南齐的萧不离当武器去攻打南齐,心里就美滋滋的。

    技艺?

    琴棋书画?斧钺钩叉?

    林千千迷茫了。

    跳舞是她的专长,但是,瞅瞅这个帐篷,灯光、音响……,啥条件都不具备啊,光她一个人扭来扭去,太乏味了。

    古筝她倒会,不过……仅会弹两首曲子。

    杀破狼,凤求凰?
正文 就随本王上战场
    杀破狼杀气太重,木七肯定以为她有异心,曲子不等弹完,她的脑袋就搬家了。

    凤求凰,她又不喜欢他,凭什么要弹给他听呢。

    唉……,谁让人家是西域王呢,更何况她现在就像那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奴家会弹琴。”

    “阿丘,去拿本王的——流风。”木七狭长的眸子眯起。

    “是。”阿丘领命出去。

    不一会,抱着一把琴回来,递给林千千。

    林千千盘腿坐在地上,琴放膝上,拨弄几下琴弦,赞叹,“好琴!”

    “一个妓子,竟也懂?”木七淡紫色的眸子充满嘲讽。

    木仁与阿丘坐在一旁,明显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林千千深吸口气,挑挑眉,哼!老娘今日就让你们听听,什么才叫真正的绕梁三日余音未消。

    琴声一起,铮铮作响。

    一首‘凤求凰’弹得婉转曲折,清雅优美。

    木七眯起的眸子烁烁生辉,竟没想到,这个女人……在挑-逗他!

    “你的名字?”

    “流风。”林千千一时想不到名字,随口胡诌了一个。

    “竟与本王的琴同名,岂不污了本王的这把琴!”木七怒了。

    阿丘暗想,这女人,敢把王上惹恼了,真是活腻歪了。

    木仁也是捏了把冷汗,上次惹王上生气的女人,尸骨早烂透了。

    反观那俩人的胆颤心惊,林千千可平静多了,唇角上扬,露出一抹媚笑,“王上此言差矣,谁规定你的琴叫流风,奴家就不能叫了呢?”

    “好大的胆子!”木七一拍桌子。

    是啊,好大的胆子啊!

    阿丘擦了擦额上的汗,心想,还是赶紧撤吧,免得待会殃及他这个无辜。

    “若王上以这个理由处死奴家的话,不仅奴家不服,相信北王大人和阿丘都尉也不会服您……”林千千眼角微挑。

    阿丘一听点到自己名,吓的瑟缩下,果真被殃及了。

    “他们不敢!”木七眼眸扫过俩人,语气颇有威慑力。

    “古有商纣,夏桀,哪一个不是残暴不仁,不听谏言,才导致亡国的……”林千千哼了哼,语调一转,“不过……奴家相信……王上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完了……完了……这女人完了!”阿丘垂着头,连看一眼木七的力气都没有。

    哈哈哈!

    木七大笑,“好个有胆识的女人,你还会弹什么曲子?”

    林千千一听他笑了,知道自己赌赢了,像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人,阿谀奉承的人众多,若她顺势而上,只会落入俗套,巴结不好还会掉脑袋。

    所以,她反其道而行之,险中求胜。

    “杀破狼!”林千千说这话时,眸子里都带着一抹狠戾。

    木七没有说话,淡紫色的眸子望着她。

    不吱声!什么意思啊?

    到底是让她弹,还是不让她弹?

    别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她倒觉得西域王的心才是海底针呢,让人捉摸不透。

    靠!在西域,他老人家最大,弹吧!

    琴声一响,金声玉振,铿锵有力,把杀破狼那番大气,狠厉奏了出来。

    “好!”木七笑着鼓掌,“明日你就随本王上战场!”
正文 偷袭
    林千千傻眼了,愣愣地瞅着木七。

    阿丘与木仁也傻眼了,慌忙从椅子上走下来,跪地上,“王上,万万不可啊!”

    “本王说行,谁敢违抗?”

    “王上,本朝祖训:女人不得上战场,否则……”木仁劝阻,他也怕真惹恼了木七,必输无疑四个字没敢说出口。

    “请王上收回成命!”阿丘附议。

    “既然两位如此崇拜老祖宗,那本王就送两位去见他……如何?”木七眼眸眯起,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林千千心中赞叹,能当上西域王,果真是狠辣无情又足智多谋啊。

    “老臣……”木仁哽咽,衣袖沾沾眼角的泪。

    “臣……”阿丘也擦擦额上的冷汗。

    “都起来吧,这事到此为止。”木七挥了挥手。

    恩威并施,才是一个好的君王。

    林千千回到帐篷,见玉儿也在那闲待着,想起偷听到的话,“玉儿,我向你打听件事?”

    “公主尽管说,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血咒……是什么东西?”林千千抱着试探的心情,询问。

    玉儿一听,大惊失色,“你从哪听的?”

    “我……刚才出去溜达,无意中听两个侍卫在谈……”

    “血咒是西域一种禁术……”玉儿脸色惨白,不敢再说下去。

    “好玉儿,快给我讲讲。”林千千使出了缠功。

    玉儿深吸口气,稳定下心神,“它必须用人血为引,被施咒者理智丧失,从此变成杀人工具。”

    “怎样解咒?”林千千越听越恐慌,手脚冰凉。

    “一旦血咒种下,天下间便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无药可救……

    林千千脑袋嗡嗡响,语无伦次,“怎会无药可解,不会,不会,一定……一定……有办法。”

    “施咒者死了呢?”

    南疆的巫蛊之术,不就是施咒者死亡,咒术也跟着解除。

    玉儿摇摇头,“施咒者死,种咒的也会死。”

    “不……不……肯定有办法解除咒术……”林千千抱着脑袋,哭的撕心裂肺。

    “公主,你怎么了?”玉儿焦急地喊着。

    “我……我没事。”林千千吸吸鼻子,自我安慰,一定有解咒之法是玉儿不知道的。

    天刚蒙蒙亮,林千千就被唤醒,随军出征。

    两军对垒,林千千的任务就是弹奏杀破狼,给西域大军鼓舞士气。

    城楼上,林千千一袭绣金边藕荷色胡服,白纱蒙面,风一吹,颇有些侠女的架势。

    第一回合,阿丘上场叫阵,萧猛骑马御敌。

    几招下来,阿丘打的越来越吃力,最终败下阵来。

    铮铮琴音,金戈铁马。

    还是没扭转局势。

    “罢了,回营!”首战告败,不是一个好现象,说不生气那是假的,木七怒呵。

    他不以为第一仗萧猛会出场,真是失算。

    夜,静悄悄来临。

    林千千睡不着,躺在榻上假寐。

    “不好了,粮草着火了!”外面有人大喊。

    “偷袭!”林千千脑子里蹦出俩字,勾起唇角,笑了笑。

    一定是萧猛想出的这种损招,在人家屁股后面放火。

    “你是今日城楼之上弹琴的女子?”一黑衣蒙面人闪进帐篷。

    脖颈传来冰凉的触感,林千千不敢乱动,生怕被放了血,“是。”
正文 你快走,别管我
    她不想承认,可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军营中就她一个女人,她敢说个不字,她相信,对方的刀子一定毫不留情地割断她的喉咙。

    “不知小女子有什么地方可以为阁下效劳的。”她主动示好。

    “小……花……?”男子语调激动,不确定道。

    “萧猛,是你!”林千千总算听出黑衣男子的声音。

    “是我,我来救你了。”萧猛拉下蒙面黑巾,露出他那魅惑的笑容。

    俗话说,人生有三喜:1、金榜题名时;2、久旱逢甘霖;3、他乡遇故知。

    这俩人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高兴地抱在一起。

    “千千,跟我走!”萧猛攥住她的手腕,催促。

    “我……我还不能走。”林千千甩开他的大掌,拒绝。

    “为什么?”萧猛挑眉,很是不解。

    “我打听到萧不离的下落了,他在……西域。”林千千有些想哭,泪悬在眼眶。

    “七皇叔?”萧猛愣了下,紧着说,“他在哪?我去救他。”

    “我只知他在西域,中了血咒,他具体在哪,我还没查到。”林千千解释。

    “那……我先带你走,等寻到他的下落,再救他不迟。”萧猛拽着她往帐外走。

    “不……我不想走,也不能走。”林千千坚定地说道,她不能不顾萧不离。

    俩人争执着……

    “有刺客!有刺客!”外面有侍卫大喊。

    “你快走,别管我!”林千千把他推出去。

    “要走一起。”萧猛那倔脾气也上来了。

    这妞要是有闪失,别说七皇叔那交不了差,光春好就要扒他一层皮。

    眼见往这聚拢的侍卫越来越多,火把也越来越亮,萧猛心一横,扛起她,上了马。

    “驾!”萧猛大喝一声。

    “追!”木七举起手,向前一指,“抓住他们,本王重重有赏!”

    背叛的那种耻辱,侵蚀着他,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是奸细,与南齐的贼人里应外合烧了他的粮草……

    木七骑马领着一批士兵追在后面。

    萧猛的马驮一个人跑的很快,但是,俩人,明显很吃力。

    木七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萧猛一个回身,甩出一抹银光。

    “啊!”木七闷哼一声,从马上坠下来。

    “萧猛,我不能跟你回去。”说完,林千千一个跃身,跳下马,在地上滚了几圈。

    “千千!”萧猛伸长胳膊,想捞起她。

    “这匹马如果驼我们俩,速度太慢,到时……我们一个也跑不了。”林千千朝他喊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保命。”

    萧猛犹豫一下,最终一挥缰绳,走了。

    不一会儿,几个侍卫把林千千绑到木七跟前。

    “带她回营!”木七忍着痛,愤怒地喊道。

    营帐内,来了几个军医,查看下木七的伤势,都摇摇头,愁眉不展。

    林千千被丢在角落,无人问津。

    “我……我愿一试,保王上性命。”她把握时机,提出建议。

    “你?”老军医斜眼瞥她,“我们几个老朽从医大半辈子,都不敢贸然替王上拔箭,你个小丫头竟大言不惭。”

    “你们老了。”林千千冷着脸。

    “你……”老军医脸上一抹怒色。
正文 我怎样?气死你
    “我怎样?”林千千扬起小脸,坚定道,“我敢保王上大难不死,你们呢,若是顾及脸面,不肯让我医治,后果只有一个:失血而死!”

    老军医想了想,王上的命要紧,他们面子丢了无所谓,咬了咬牙,走到榻前,“王上,老臣无能啊,不过……被抓的那位姑娘可以医治您……,不知王上的意思?”

    “王上,不可!她可是南齐的奸细啊。”阿丘上前阻拦。

    “王上,阿丘都尉说的对,万一……那位姑娘趁着医治您,对您下毒手呢。”木仁附和。

    林千千听到这,有些气愤,她一片好心,竟被他们这群大臣当成驴肝肺,“各位怎么不想想,我不医治,王上肯定性命不保,让我试试又何妨?”

    “好,就让她一试。”木七惨白着脸,虚弱地说道,“若医好了,有赏;医不好,让她陪葬!”

    娘的!木七,临死也要拽个垫背的,你丫够狠的,陪葬这招也想的出。

    阿丘上前替她松绑,小声威胁,“你要敢对王上不利,阿丘一定砍下你的脑袋!”

    “阿丘都尉,那你就亲眼看看……我怎样先把你家王上的脑袋砍掉吧。”林千千笑着,故意气他。

    “你!”阿丘一时语塞。

    “我怎样?气死你!”林千千朝他扮个鬼脸,大笑。

    “姑娘,请吧!”老军医催促。

    他们王上都快疼死了,这丫头还有闲心玩闹。

    “准备麻弗散,金疮药,锋利的刀子,针线,白布……”林千千吩咐。

    不一会,老军医端来她需要的东西,小心翼翼询问,“麻弗散……没有,可不可以医治?”

    啊?林千千愣了下,望向木七,“你能忍住疼吗?”

    木七点点头,“嗯。”

    “刀割肉剔骨……”林千千拿起刀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男子汉大丈夫……什么痛都能忍!”木七淡紫色的眸子眯起,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喏,给你这个,咬住它!”林千千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木棍。

    帅锅叼根木棍,怎么想,怎么想,都觉得有爱。

    林千千手执尖刀,划过他的肌肤,深可见骨。

    木七中的是倒钩箭,硬拽不行,会扯下皮肉,失血过多而死,所以,唯有开刀一途可行,偏偏那群老军医不会,也不敢。

    木七咬着木棍,脸色惨白到极致,大掌紧紧攥着,关节泛白,额上的汗滴答滴答滑落。

    一个帅锅被她折腾成这样,林千千那颗略微变态的小心脏得到了无限的满足。

    “针线!”林千千取出倒钩箭,朝临时助理要针线缝合。

    “是。”站在一旁协助的老军医,立马递上。

    “洒上金疮药,包扎完就没事了。”林千千累的瘫软在地。

    因西域王受伤,西域大军高挂免战牌。

    半月有余,木七的伤势大好,命人拿来酒,摆上菜。

    “姑娘,王上有请!”阿丘对林千千恭敬施礼。

    自从救了木七一命,林千千在军营的地位也逐渐攀升。

    “那就劳烦阿丘都尉带路。”林千千笑着颔首。
正文 你瞒的本王好苦
    林千千刚踏进营帐,就听木七道,“真实身份?”

    林千千心里咯噔一下,……木七怀疑她了?宴无好宴,难道是鸿门宴,笑道,“王上不是已经知道了嘛。”

    “萧圆,南齐公主,你瞒的本王好苦!”木七淡紫色的眸子盯着她,很有深闺怨夫的架势。

    晕!她以为露底了呢,没想到……木七仅猜出她不是妓子流风,而是和亲公主,他的娘子萧圆。

    “萧圆也好,流风也罢,不过是看王上高不高兴,赏的身份罢了。”林千千冷冷清清一笑。

    “阿圆还在记恨本王把你丢入红帐?”木七望着她,很深情,很深情。

    “奴家不敢。”林千千低眉敛目,轻声回答。

    此时的林千千,没有浓妆艳抹,白皙的小脸带着抹冷傲倔强,一双杏眼,流转间娇美横生,唇瓣微翘,如花朵初绽,让人想一亲芳泽。

    木七有片刻的失神,手中的酒杯倾斜,洒了一身,“你可愿追随本王?”

    “奴家愿意。”林千千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不问问本王让你追随,要做什么?”木七给自己倒了杯酒,饮下,唇角勾起,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王上的圣意,岂是奴家可以猜测的,奴家只知……做好本分就行。”林千千回答的乖巧。

    都说伴君如伴虎,一句话不中听,很可能……很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不!连今晚的月亮都见不到了。

    “从今后,你是本王的人,不要再想逃跑!”木七弯腰,抬起她的脸。

    “是,王上!”林千千低眉敛目,恭敬至极。

    木七愣了下,撤回手。

    他没想到她这么平静,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

    “王上,是否还与南齐开战?”林千千轻声询问。

    “你呢?想让本王开战,还是想让本王休战?”木七挑眉,眸子眯起,帐篷内的温度瞬间下降。

    林千千眨眨眼眸,笑意盈盈,“若为天下百姓着想,奴家……希望王上休战……”

    木七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唇角勾起,似笑非笑。

    这女人,在拿天下百姓压他,休想如意。

    “若问奴家的心意,当然是开战。”林千千眸子里闪过一抹算计。

    只有开战,萧不离才会被当成杀手锏,他才会出现。

    “为何,你就不怕南齐战败?”木七试探地开口。

    “奴家已是王上的人,当然是为王上的千秋大业着想。”林千千巧舌如簧,拍着他的马屁。

    “好,很好。”木七拍掌,大笑。

    林千千心中大石落下,唇瓣浮起笑意。

    她的那抹小心思,都落入了木七的眼里。

    “休书议和,明早拔营回盛京。”看着她那张明媚妖娆的小脸,木七原本逗弄她的心情没了,瞬间,变得很恶劣。

    啊?啊?啊?

    休书议和!回盛京!

    林千千吃惊地张大嘴,这完全超出她的预想,她的本意是开战,让萧不离出场的。

    “王上……不再想想?不再考虑考虑……”

    “想什么?考虑什么?”木七依旧笑着,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抹让人冻结的冷。

    “王上,您的千秋大业,您的天下一统,您的……”
正文 恨不得封住她的嘴
    林千千找了诸多理由,想让他出兵。

    “退下吧,以后莫再提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木七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先机已失,再劝说也没用。

    林千千宛若置身冰窖,绝望到极点。

    他不出兵,如何见到萧不离?

    他不出兵,如何救出萧不离?

    林千千小手攥紧,稳住慌乱的心神,颔首,行礼,“奴家先告退。”

    她要好好活着,再寻它法。

    果真如木七所说,签了议和条约,大部队拔营,浩浩荡荡回盛京。

    盛京,西域的都城,虽没有南齐的都城繁华,却也不失兴荣,特色小吃,地方毛皮,摆满了整条街。

    林千千暂时忘记忧伤,高兴地欢呼,盛京,我来了!

    刚下马车,宫殿门口站着一批女人,见到木七,一个个兴奋地扑上去。

    林千千站在一旁,翻个白眼,这群女人就跟饿狼一样,木七的眼光还不是普通的差哦。

    “王上,她是谁?”一个眼尖的女子惊讶地喊道。

    “是啊,她是谁?”众女子生怕是情敌,连忙询问。

    “女婢!”木七冷冷开口。

    众女子这才松口气,展露笑颜。

    第一日,林千千闲呆着。

    第二日,林千千还是闲呆着。

    第三日,林千千依然闲呆着。

    一直到第五日上,林千千实在闷不住了,跑去见木七。

    她要尽快熟悉环境,找到藏匿人的地方。

    “阿丘都尉,我要见王上!”

    “王上岂是你说见就能随便见的!”自那日林千千用簪子插了他脖子后,阿丘见了她,总是吓得浑身冒冷汗,害怕归害怕,但是嘴上孤傲的功夫见长。

    “阿丘都尉,我要见王上!”林千千不死心,大声喊着。

    “你……你这个女人,别大喊大叫!”阿丘呵斥。

    “你若让我进去,我何必在门外大喊大叫。”林千千反驳。

    反正她呆着也无趣,在这耗着也蛮有趣的。

    “你……你无理取闹!”阿丘急的满脸通红。

    林千千也不理他,径自大喊道,“萧圆求见王上!”

    她可没忘记自己的身份是和亲公主呢。

    “你!”阿丘恨不得封住她的嘴。

    林千千朝他抛个媚眼,轻笑,“怎样?阿丘都尉要是不阻拦,那我可进去喽。”

    “不行!乌雅夫人在。”

    “哦~,乌雅夫人在哦~”林千千语调扬高,走到阿丘跟前,眼神暧昧,“莫非……你喜欢她……”

    “不要胡说!”阿丘羞涩地垂下头。

    “我猜对了,是不是?是不是?”林千千有种窥探到别人**的兴奋,大笑。

    “你……你这个女人……”阿丘干脆不理她,把脸扭到一边。

    林千千笑的很放肆。

    有多久她没这么高兴了,来古代后,她的日子除了受苦,还是受苦……

    唯一算的上乐趣的,就是勾搭萧不离。

    “谁在门外?”木七冷声呵斥。

    “萧圆求见王上!”林千千喊道。

    “进来吧。”

    “谢王上。”林千千朝阿丘扮个鬼脸,笑着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何事?”木七倚在椅子上,一身湖绿色衣衫的貌美女子坐在他腿上,衣衫褪到腰际,魅惑到极致。
正文 阿圆失踪了
    乌雅反倒一脸平静,剥了颗葡萄含在嘴里,妩媚一笑,凑到木七面前。

    木七淡紫色的眸子荡起一池春水,薄唇覆上乌雅柔软的唇瓣,吻的热烈。

    撞见木七与乌雅的好事,林千千尴尬地咽口唾沫,唉……,她真该听阿丘一句,不进来的。

    “禀王上,奴家在宫里一直闲着,想问下,可有什么职务……适合奴家干?”她边瞅木七的脸色,边轻声回答。

    “奴婢当然是干奴婢的活,难道还想飞上枝头不成!”乌雅回头,望向她,媚眼一挑。

    林千千垂着头,经验告诉她,在后宫,千万别跟女人斗,尤其是这女人还以为你抢她男人。

    “那就当个侍寝吧。”木七淡淡地开口。

    侍寝?干什么的?

    林千千迷茫了,看乌雅那怨恨的眼光,好像她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难道是……侍妾?

    古代的这些职称太多太繁杂,她一时也弄不明白。

    “退下吧。”木七冷冷地开口。

    “谢王上。”林千千施礼,迅速地逃离这一室旖旎。

    她后悔了,真不该来这讨要职务,情愿闷死在屋里,也比伺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要强啊。

    “阿丘,我问你,侍寝是干什么的?”

    阿丘还没开口,粗犷的脸上已泛起红晕。

    林千千更加确定心中所想,木七一定是瞅她太漂亮,想诱拐她。

    呜呜……,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救救她?

    林千千一脸哀戚,耷拉着脑袋往前走。

    “公主,你这是去哪啊?奴婢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婢女阿诗玛见她神色慌张,以为发生了大事,连忙询问。

    “阿诗玛,侍寝是干什么的?”林千千再次求证。

    “为王上暖床。”阿诗玛笑的甜美,解释。

    果然……她果然没猜错,木七真的打算收她进他的后宫,当侍妾。

    晴天霹雳,一声炸雷,林千千宛如五雷轰顶。

    夜晚,静静地来临。

    林千千不情不愿地替木七铺好被褥,自己寻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找不到她,看他怎么惩罚她?

    林千千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抱着一丝跑远了追不到的心理,藏了起来。

    “这是谁铺的被褥?”木七愤怒地喊道。

    “回王上,是……阿圆。”一婢女胆大地站出来指证。

    “拖出去,杖责二十!”木七厉声斥责。

    二十杖,一个魁梧的男人都受不住,更何况是柔弱的林千千,这二十杖打下去,非皮开肉绽不可。

    阿诗玛偷偷的溜出来,想去给林千千送信,让她以后干活留个心眼,谁知,找遍整个院子,也没看到她的踪影。

    “王上,不好了,不好了,阿圆失踪了!”

    这倒好,原本熏好被褥,打算**一刻的木七,不得不起身,吩咐下人翻找林千千。

    乌雅从被窝里钻出来,狠狠地瞪了眼阿诗玛,不过她最怨恨的还是罪魁祸首林千千,谁让她一天12个时辰,哪个时辰不失踪,偏偏今夜宠幸她,她就来了个不见影,还让阿诗玛跑来大呼小叫。
正文 你自己说,如何处置你
    整个后宫都翻了个遍,在天快亮时,才从假山洞找到沉睡的林千千。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多火把?”林千千揉着膨松的睡眼,看着外面一圈又一圈的奴仆举着火把。

    “还敢问何事!本王让你当侍寝,你却让本王睡冰冷的被褥,不仅如此,在受罚时,人不知所踪,该当何罪?”木七怒了。

    “奴婢知罪,请王上饶恕。”林千千跪在地上。

    “你,你,一次次挑战本王的底线!”木七食指指着林千千,咬牙切齿开口,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调调。

    “王上,她罪无可恕,理应处死!”乌雅在一旁煽风点火。

    “是啊,王上,杀了她!”众女人附和。

    天呐!林千千只感觉脑袋疼,手抚上额头。

    这群笨女人,真把她当成情敌了,咋办呐?

    她很想大吼一句:姐妹们,我没抢你家男人,求你们网开一面,别落井下石。

    “萧圆,你自己说,如何处置你?”木七将这个艰难的皮球踢给了她。

    林千千匍匐在地上,哭泣,“望王上垂怜。”

    她知道,木七不可能杀她,那唯一的处罚,就是轻重问题。

    “王上,这种不守礼法的奴婢不能留啊。”乌雅语重心长道,“以后这后宫若个个都与她一般,岂不乱了套。”

    “你们可知她是谁?”木七喊道。

    众人摇头,这群女人中,只有木七的贴身婢女阿诗玛知道她的身份,但阿诗玛与她是一帮的,自是不会落井下石。

    “她是堂堂南齐公主,乌雅,你说,若她死了,南齐会不会出兵攻打我西域?”木七似笑非笑地瞅着她。

    “乌雅愚钝。”乌雅连忙跪在地上认错。

    “起来吧,她……交给你处置。”木七指了指林千千。

    林千千心中哀嚎,依照乌雅仇恨她的程度,不会杀死她,但会往死里折磨她。

    木七啊木七,你丫的就不能发发善心,救姐出水火。

    柴房内,林千千的噩梦成真了。

    乌雅傲慢地扬起下巴,冷笑,“成为阶下囚的滋味怎样?”

    “很不好。”林千千如实说。

    “求我啊,求我,我就放了你。”乌雅挑眉,哼笑,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乌雅夫人,求您放了我。”林千千有些卑微地恳求。

    “那就从我这钻过去!”乌雅得理不饶,岔开双脚。

    “乌雅夫人别忘记您说的话,放奴婢出去,否则……天打雷劈。”林千千发狠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当年还受过胯下辱呢,只要能重获自由,她一个小女子也能。

    林千千吸口气,从乌雅胯下钻了过去。

    “哈哈……”乌雅大笑,嘲讽,“南齐公主也不过如此嘛。”

    “乌雅夫人莫要忘了承诺。”林千千提醒她。

    “好,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罚你三天不吃饭,在柴房面壁思过。”乌雅大摇大摆走了。

    什么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都是屁话,找的借口!

    娘的!乌雅这个小人,竟然……竟然不守信。

    林千千朝她背影啐了口唾沫,骂道。
正文 要饿三天三夜呢
    三天,她要饿三天呢,不吃不喝,怎么活。

    叹口气,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打算这三天忍饥挨饿数星星过日子了。

    一晃三天过去了,林千千饿的虚弱无力,走路轻飘飘。

    乌雅确实信守承诺,放她出去了,不过……又把她发配到了浣衣房。

    靠!恶毒啊,恶毒!

    林千千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来到这种受苦受累的地方,那群女人总不至于找她麻烦吧。

    也好,过几天清静日子,寻个空档,逛逛这偌大的宫殿。

    一日一日这般消磨下去。

    “新来的,把这件衣服洗了!”一个粗壮的女人吼叫着。

    林千千默默忍受着,接过衣服,眸子盈满惊喜,“哇,好……漂亮的衣服。”

    这件衣服全是金线刺绣,下摆缀满珍珠,一看就很贵重,怎会拿到浣衣房洗呢?

    虽充满疑惑,但,工头都说让她洗,她要是推辞,肯定会受罚。

    “我跟你说,过几天是胡姬夫人的生辰,王上很是宠爱她,一定宴请了满朝官员祝贺。”一洗衣的小丫鬟笑了笑,对林千千八卦着。

    “哦~”林千千轻应了声。

    “这件漂亮衣服,一定是王上赏给胡姬夫人的,说不准宴会那天穿呢。”小丫鬟继续八卦着。

    “哦~”林千千有应了声,西域皇宫的情况她又不懂,木七到底有几个女人,管她屁事啊。

    “胡姬夫人与乌雅夫人是死对头。”小丫鬟兴致颇高。

    “哦~”林千千虚应着。

    小丫鬟见她也不插嘴,恼怒道,“你真无趣!”

    悻悻然挪到别处,与另外的丫鬟八卦去了。

    林千千洗完衣衫,拧干,挂到杆子上。

    隔了两日,工头催她去给胡姬夫人送衣服。

    “胡姬夫人,这件衣服晾干后,我又熨烫了一遍,您试试看。”林千千恭恭敬敬呈上那件奢华的礼服。

    胡姬满意地点点头,绕到屏风后,换上。

    刺啦一声!

    林千千暗想,“糟糕!不会又有倒霉的事落她头上吧?”

    只见胡姬一脸怒色,瞪视着她。

    “你个狗奴才,竟然剪坏我的衣服!”胡姬大步上前,扇了她一耳光。

    林千千懵了,愣愣地呆在原地。

    “你肯定是嫉妒本夫人得宠,才想出这种烂招,扰乱本夫人的生辰宴。”胡姬气的抓起墙上的鞭子就扬了过去。

    林千千本能地躲闪。

    “还敢躲!你这没用的狗奴才!”胡姬越骂越难听,喊道,“来人,把她押过来!”

    不知从哪窜出俩大汉,一人架住她一条胳膊,把她摁在地上。

    林千千想挣脱,可力气没人家大,只能跪着,“胡姬夫人,你的衣服不是奴婢剪的!”

    “狗奴才,本夫人的名讳也是你随便喊的!”胡姬一扬手中的鞭子,抽在她身上,衣服裂开一道口子,隐约能看见渗出的血丝。

    “夫人,奴婢冤枉啊。”林千千疼的眼泪哗啦啦流。

    “还敢狡辩,看本夫人不撕烂你的嘴!”胡姬彻底愤怒了。

    林千千刚想求饶,就听身后一阵娇笑声,“姐姐这可真热闹啊……”

    “你来干什么?”胡姬傲慢地扬起下巴,把矛头指向进门的乌雅。
正文 狗奴才,滚
    “姐姐是今晚宴会的主角,姐姐不去,我哪敢先去啊,万一……不小心……抢了姐姐的风头……。”乌雅扭着腰,掩嘴,娇笑。

    一听她的话,胡姬更是气恼,“都是这个狗奴才惹的祸,竟然……竟然将王上赏给我的云锦宫服剪烂了……”

    “今晚是姐姐的大日子,若为这些小事扫了雅兴,多不值。”乌雅一招手,立马过来一个丫鬟,手捧着一件衣衫,“这是我先前找人做的一件衣衫,姐姐要不嫌弃,就先凑合一下吧。”

    “这……那就多谢妹妹的好意了……”胡姬显然没想到乌雅会在这个关口给她雪中送炭,僵愣下,随即,笑着收下。

    这件衣服透着一股华丽美,玫红色锦缎,银线描边,白莲栩栩如生……

    林千千赞叹的同时,扫了眼乌雅,顿时明白了她的意图。

    乌雅身上穿的是一件云锦,锦缎的质量比送给胡姬的不知好多少,更主要的是,她身上绣着凤凰,而胡姬美则美,但浑身上下全是白莲,虽高洁,却也越不过凤凰。

    气势上,乌雅就盖过胡姬。

    身份地位上,乌雅的意图已很明显。

    看来她是要喧宾夺主了。

    乌雅真是太狠,太绝,太高明了!

    不动声色,来了个一石二鸟之计。

    不仅搓了胡姬的锐气,且能惩治下自己。

    林千千小心脏颤抖下,与她为敌,死了连渣都不会剩。

    到底要不要提醒下胡姬呢?

    “狗奴才,滚!”胡姬抬脚踹了她一下。

    林千千跌在地上,心情恶劣到极致,恨恨道,“像胡姬这么笨的女人,就让她笨死吧!”

    转身的瞬间,瞥见乌雅露出一抹胜利的笑,林千千的心咯噔一下,有些恼怒。

    她的人生要自己掌握,岂容他人算计!

    既然乌雅让她不痛快,那她会让乌雅全身如针扎。

    林千千迈出去的脚收回来,转身,轻笑,“胡姬夫人莫要被别人利用才好。”

    “你个狗奴才,闭嘴!”乌雅狠狠地瞪她一眼。

    “胡姬夫人好好想想,你的衣服烂了,对谁最有利?”林千千笑着,瞥一眼乌雅。

    胡姬抽回握住乌雅的手,原本热情的脸变凉了,语调扬高,“乌雅,又是你这小溅人搞的鬼!”

    “姐姐,不要信这狗奴才的话,她在挑拨我们的关系。”乌雅狡辩。

    “我挑拨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林千千嗤笑,找理由,也不找个好点的。

    “我刚刚就在想,她一个小小婢女,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也敢剪我的衣衫。”胡姬气的咬牙切齿,“原来是你这个小溅人……”

    手中的鞭子一扬,朝乌雅打过去。

    乌雅还想辩解,一看鞭子要打身上了,吓的落荒而逃。

    “小溅人,终有一天,一定让你尝尝我胡姬的鞭子!”啪一声,胡姬将鞭子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胡姬夫人,既然找出了真相,那奴婢就先告退了。”林千千恭敬地施礼。

    “小云,拿金创药给她。”胡姬吩咐一旁的丫鬟。

    “跟我来吧。”丫鬟小云做了个请的姿势。
正文 想,当然想
    “不……不用这么麻烦,奴婢皮糙肉厚,过几天就没事了。”林千千推辞。

    “你在怪我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你?”胡姬冷冷开口。

    “不,夫人误会了,奴婢……浣衣房的衣服还没洗完。”林千千找着借口。

    “以后别在浣衣房受苦了,跟在本夫人身边当个丫鬟吧。”胡姬上去拽住她的手,硬拖她坐在床沿,取来金疮药给她抹上。

    “谢夫人。”林千千连忙跪下行礼。

    “都怪我……”胡姬有些自责。

    “今夜是夫人的生辰,想不想穿王上赏的衣服?”林千千笑着询问。

    若说乌雅柔媚似火,那胡姬就是冷漠如冰,这只是表象,性子却正好相反,乌雅冷漠,步步算计;胡姬似火,待人真诚。

    她没想到胡姬待人这么好,心里有个小声音一直在吼叫:帮帮她吧,让她过个快乐的生日。

    “想,当然想!”胡姬双眼放光。

    看来她必定很爱很爱木七。

    唉……,可怜的胡姬,怎么会喜欢那个变态?

    “那就烦请夫人拿金线来。”林千千决定帮她一把,让她闪耀整个会场。

    “小云,去拿金线。”胡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让丫鬟去取金线。

    不一会儿,小云拿来一卷金线,将烂掉的云锦宫服一起递给林千千。

    林千千飞针走线,将烂掉的地方缝合,笑道,“好了,夫人看看能不能穿?”

    小云接过来,递给胡姬,小脸上盈满期待,“夫人,快看看。”

    胡姬内心忐忑,唰一下,展开衣服,惊讶道,“哇,好漂亮……”

    金线如流云托着珍珠,珠辉映衬金光,耀人眼。

    小云崇拜地瞅着林千千,“你好厉害,好厉害……”

    “阿圆,我该怎么赏赐你呢?”胡姬整张脸闪着喜悦。

    “阿圆不要赏赐,夫人满意就好。”林千千很是欣慰,自己的作品有人欣赏。

    “满意,太满意了,这下子看乌雅那小溅人还敢不敢害我。”胡姬哼了哼。

    “那……阿圆为夫人上妆吧,一定让夫人成为今夜最耀眼夺目的珍珠。”林千千轻笑。

    “好,那就帮我上妆吧。”胡姬坐到梳妆台前,满含期待。

    宴会上,胡姬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一出场,立马震惊所有人。

    江南女子的装扮,西域璀璨的华服,冷傲张扬的气质,无一不彰显她的独特,她的品位……

    “爱妃,你来了。”木七最先恢复神智,笑着揽过胡姬,俊美的脸上全是宠溺。

    “溅人,溅人!”乌雅气愤地怒骂,当然只敢在心里骂,脸上带着媚笑,缠上木七,“王上,人家不依嘛,光宠姐姐,不疼雅儿了。”

    “疼,一样疼。”木七左拥右抱,好不开怀。

    “妹妹何必这般小气,今日寿星最大。”胡姬扬起下巴,高傲一笑。

    “对,寿星最大。”木七笑着附和。

    寿宴结束,木七留下了胡姬。

    乌雅恨的牙痒痒,回到自己的院落,气的砸东西。

    “溅人,狐媚子!”

    “终有一天,终有一天,本夫人当上正宫,一定挖了你的眼,砍了你的手脚,扔进粪池!”
正文 不如让她生不如死
    “夫人,别气坏自己……”小丫鬟翠儿上前劝说。

    “滚,别惹本夫人烦心!”乌雅气恼地拿起桌上的花瓶,砸过去。

    “啊!”翠儿捂住额头,红肿一片,语气哽咽,“翠儿只是想为夫人解忧,翠儿寻思着,胡姬那溅人一定是有高人指点……”

    “高人?谁?”乌雅来了兴致,眯起眼。

    “奴婢觉得……一定是阿圆那狐媚子!”翠儿贱兮兮地凑上去。

    “她?她能有什么本事?”乌雅冷哼。

    “她是南齐人,而……胡姬那溅人今日的装扮……您不觉得很怪异嘛?”

    “你的意思是说……她给胡姬上的妆?”

    “嗯,奴婢是这样想的。”翠儿如实回答。

    “看来当日留下阿圆那狐媚子,真是个祸害啊。”乌雅恶狠狠地蹙起眉。

    “夫人,不如……杀了她!”翠儿提出建议。

    “不行!”乌雅摇头,“她现在一定在胡姬那,而胡姬正受王上宠爱,在这个风头上,若杀了她,一定会惹祸上身。”

    “那……不如让她生不如死!”翠儿恶毒地说道。

    “难道……断她手筋脚筋?亦或者……每日掌她嘴二十?”乌雅想着各种狠毒的方法,折磨林千千。

    “夫人,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翠儿在一旁提醒。

    “什么?”乌雅疑惑地瞅着翠儿。

    “贞洁,还有男人!”翠儿笑着,“嫁人好比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嫁的不好,生不如死!”

    “对哦,那我们就给她找个男人嫁。”乌雅恍然大悟,大笑起来。

    突然,停住笑,挑挑眉,满脸为难,“可是……嫁给谁呢?谁会让她生不如死呢?”

    唉……,真是个难题啊!

    “太监总管魏得禄啊。”翠儿笑的很得意。

    “魏得禄,王上不会同意的!”乌雅直接否决。

    “夫人,王上会同意的。”

    “为什么?王上可是最反对宫闱秽乱。”乌雅哼了哼。

    “因为王上宠爱夫人啊,能有什么比博得您一笑重要啊。”翠儿拍着马屁。

    “你真是本夫人的贴心人啊。”乌雅释然一笑,“好,就这么定了,明日起,本夫人就给那狐媚子配对了。”

    天刚亮,乌雅迫不及待召来了魏得禄。

    “奴才参见雅夫人。”魏得禄恭恭敬敬行礼。

    “魏公公,你可有中意的人?”乌雅也不寒暄,直奔主题。

    “奴才……奴才……自小进宫,又是净了身的,怎会有人喜欢呢,更何况……王上最忌讳……太监私通之事。”魏得禄回答的小心翼翼。

    “魏公公日夜操劳,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想晚上回家有人给暖被窝,累了苦了,有人倾诉……”乌雅凝视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奴才……”魏得禄没再驳斥,算是默认了。

    要不是他小时家里穷,怎会为了那点银子跑宫里当太监呢。

    “那……本夫人为魏公公做个媒,可好?”乌雅见时机成熟,抛出诱饵。

    “王上那……”魏得禄垂着头。

    “王上那我自会去说,只要你点头,这事一定成。”乌雅柔媚一笑。

    “奴才就多谢夫人了。”魏得禄跪在地上,磕个头。

    “南齐来的婢女萧圆可好?”乌雅进入正题。
正文 更不能出卖心上人
    “萧圆……”魏得禄心喜,老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谢夫人成全。”

    萧圆他是知道的,在宫里混这么久,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可人的娃,明明清纯如水,可偏偏又透着股惑人的劲,若当了他媳妇,他估计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那魏公公靠近些,本夫人有些话要嘱托你。”乌雅笑着招招手。

    魏得禄起身,凑过去,附耳倾听。

    乌雅将一个绣好的荷包递给他,“拿好。”

    “奴才一切听夫人吩咐。”魏得禄再次跪在地上,磕头,起身,走了。

    “萧圆,你就等着嫁太监吧!”乌雅斜靠在椅子上,大笑。

    “不过……可惜了那张花容月貌的脸蛋。”突然,乌雅又似很难过。

    “夫人不必为她惋惜,一切都是她自找的。”翠儿站在一旁,奉承。

    隔日,乌雅与木七嬉戏,一旁伺候的魏得禄状似无意地将荷包丢在地上。

    “王上,这绣工好特别。”乌雅捡起来,惊喜道。

    “这是奴才的心爱之物,请夫人归还。”魏得禄跪在地上,诚惶诚恐。

    “魏公公一个大男人,怎会需要这么精致的物件。”乌雅媚眼一挑,笑道,“不如就送给本夫人,如何?”

    “夫人恕罪!”魏得禄战战兢兢,腿脚开始哆嗦。

    “雅儿,你看把他吓的。”木七笑道,“赶紧还给他,让他起来吧。”

    “王上,您看看,这绣工,这花样,一看就是女子所用之物。”乌雅手里翻弄着荷包,望一眼魏得禄,笑道,“莫不是魏公公思春了?”

    “王上恕罪,夫人恕罪!”魏得禄一个劲磕头。

    “雅儿,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木七摆摆手,“魏得禄,你起来吧。”

    “雅儿不依嘛。”乌雅靠在木七怀里,扭来扭去,可把木七折腾够呛,看的见,吃不着,杵着魏得禄这个大灯泡,可是够上火的。

    “好,好,一切依你,雅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木七叹口气,寻思着,乌雅赶紧处理完这事,他好搂着美人儿逍遥去。

    “谢王上。”乌雅唇瓣微翘,亲了下木七,无疑是火上浇油,勾的木七心痒痒。

    她很了解男人的心态,也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魏得禄,你说,为什么不能送给本夫人?”

    “这是……”魏得禄擦擦额头上的汗,“这是奴才的表妹所赠。”

    “本夫人可是记得你自小入宫,何来的表妹?再说了,这绣工一看就是宫中针法……”乌雅佯装生气,“你敢欺骗本夫人,难道不怕本夫人砍了你的脑袋?”

    “夫人恕罪,夫人恕罪!”魏得禄又是一阵磕头。

    “快说!”乌雅冷哼,“来人!把魏得禄拖出去砍了!”

    “夫人,奴才招认,奴才招……”魏得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是奴才心上人之物。”魏得禄将与乌雅串通好的说辞说了一遍。

    “心上人是谁?”乌雅盯着他。

    “夫人别问了,奴才不会说的。”魏得禄挺了挺身板。

    “你不怕砍头?”乌雅换了个舒服位置,继续撩拨木七。

    “怕!但奴才……更不能出卖心上人。”

    “好个魏得禄,骨头倒挺硬。”乌雅笑了,“你对心上人的忠贞,确实也让本夫人佩服。”
正文 与魏公公是旧相好
    俩人就像唱双簧一样,你来我往。

    木七眯着眼,也不说话。

    “王上,你看这有名字。”乌雅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晃了下木七。

    木七悠然睁开眼,瞥眼荷包夹缝里的字,“萧圆……”

    “萧……圆,是萧圆!”乌雅喊道。

    “求夫人放过阿圆,不要找她麻烦,一切后果奴才承担!”魏得禄磕头认罪,算是承认他与林千千的不正当关系。

    “王上,念在魏公公痴心一片,且伺候您几十年的份上,就成全他吧。”乌雅娇笑。

    “你跟……她如何认识的?”木七眸子冰冷。

    “奴才进宫前就认识阿圆,两情相悦,这荷包……还是她当时送的,奴才一直当宝贝一样随身携带。”魏得禄撒着谎,脸不红气不喘。

    木七眯起眸子,手不自主的抚上肩头,冷声呵斥,“带萧圆过来!”

    这个女人,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啊。

    传旨的公公去了胡姬的院落,“王上宣阿圆姑娘觐见。”

    “阿圆遵旨。”林千千跪拜,双手接过圣旨。

    “这位小公公,你可知王上唤阿圆何事?”胡姬不放心,为了套话,特意塞了一锭银子给传旨的公公。

    “还不是魏大总管,非说什么与阿圆是旧相好,向王上求娶她呢。”小公公哼了哼,一脸鄙夷,“姬夫人,您说,我们都是净了身的,不想着怎样好好伺候王上和夫人,却,想这些污秽之事,唉……”

    “还有谁在?”胡姬觉得此时有隐情。

    “雅夫人也在,她也在劝说王上成全魏大总管与阿圆姑娘的好事呢。”小公公越说越起劲。

    胡姬一听傻了眼,握住林千千的手,“这是陷阱,不要去,称病吧?”

    林千千摇头,“若是不去,他们更有理由惩治我了。”

    胡姬抿着唇,突然灵光一闪,笑道,“我随你一起去,不信他们敢连我也陷害!”

    在小公公的带领下,林千千与胡姬来到现场。

    “阿圆,你可……愿嫁给魏大总管?”木七瞥她一眼,手紧紧握着。

    林千千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中老年男子,“王上,我不认识他!”

    “大胆!竟敢欺瞒王上!”乌雅先声夺人,大喝,“你与魏公公明明是旧相识,却假装不认识!”

    “敢问雅夫人,是你了解我,还是我自己了解自己,我说不认识就不认识,难道……我得了健忘症不成!”林千千有些恼怒。

    这雅夫人,脑袋装浆糊了,怎么老与她作对呢?

    乌雅被问的哑然,寻思了一会儿,开口,“魏公公,你与她说!”

    “阿圆,你怎能说不认识我呢?你……太无情了……,你……太无义了……”魏得禄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阿圆,你要真与魏公公是旧相好,王上定会成全你俩的。”乌雅插嘴。

    “敢问魏公公,咱俩什么时间,在哪相识?可有定情信物?”林千千抛出一堆问题。

    她就想不明白了,难道自己很招老男人喜爱?

    “这……是你送我的荷包,我一直贴身藏着……”魏公公吸吸鼻子。
正文 还不拖出去
    木七越听越生气,将荷包扔到林千千脚边,“还不从实招来!”

    “王上莫气,我想这事一定是某人挖的坑,就等着阿圆跳呢。”胡姬轻抚着木七的胸膛,安慰。

    “王上,你看姬姐姐,又……冤枉我……”乌雅嘟着唇,撒娇。

    “都给本王闭嘴!”木七呵斥,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林千千这桩事,他很想听林千千亲口否认与魏得禄的关系,那会让他内心涌起一股兴奋感。

    林千千捡起地上的荷包,讪笑,“瞅这针线活,一定是宫中之人所绣,阿圆不才,虽会针线,却粗糙无比,绣不出这精工巧活。”

    木七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小心脏突然跳动的很厉害,竟有丝窃喜,“魏公公,你如何说?”

    “奴才……奴才……”魏公公额上冒着冷汗,寻找着理由,“阿圆,你不能这么狠心。”

    “魏公公还没回答我,咱俩什么时间,在哪相识?”林千千扬起小脸,充满自信。

    这老男人,一看就在瞎编,看她怎么拆穿他的谎言,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在南齐,自小认识。”魏得禄心想,瞎编个理由吧,反正除了现场的雅夫人,他,林千千这仨人外,别人不知真假。

    “在南齐,我是南齐之人,魏公公说南齐认识也对……”林千千突然柔柔一笑,“可……这自小认识,阿圆我自认年轻貌美,敢问魏公公年方几何?”

    “这……”魏公公急得冷汗直流,别的可以胡诌,但,唯独年龄,王上可是一清二楚,瞒不住的。

    “若本王没记错,魏公公今年也五十了吧。”木七挑眉,淡紫色眸子微眯。

    “魏公公今年五十,而阿圆才十七,您老人家进宫的时候,阿圆还没出生呢,又如何是旧相好?”林千千轻叱。

    “我与你爹是旧相识,当年他……他与我玩耍,说把你许配给我……”魏得禄垂死挣扎。

    “敢问王上,魏公公多大进的宫?”林千千望着木七。

    木七笑了,笑的很开心,他也觉得这处闹剧该结束了,“魏公公不满十岁进的宫。”

    “那就是了,我爹当年不满十岁,压根没能力生下我,我还没出世,又怎能绣荷包送给魏公公当定情信物呢!”林千千冷哼。

    “王上恕罪!”魏公公磕头认错。

    “拖出去砍了!”木七也恼了。

    “王上恕罪啊!”魏公公朝乌雅抛出一个求救的眼神。

    乌雅装作没看见,娇媚的脸蛋扭向别处。

    “王上,奴才……不想死,念奴才伺候您一场,饶奴才死罪吧?”魏公公悔恨,当初干嘛听信乌雅的谗言,一时起了贪心,差点害死自己,看来……如今只能自救了。

    “还不拖出去!”木七皱了皱眉头。

    魏公公见大势已去,吓的瘫软在地上。

    “王上饶魏公公一命吧,阿圆相信魏公公经此一事,定是大彻大悟,不会受人唆摆了。”林千千求情。

    “阿圆真是善良。”木七称赞完,眸光扫向瘫在地上的魏得禄,“本王念在你已悔悟,免你死罪,但……活罪难饶,罚俸禄两年,以示惩戒。”
正文 本王还有一个条件
    “谢王上,谢王上不杀之恩!”魏得禄感激涕零,磕着头。

    “你还是谢谢阿圆吧,若不是她求情,本王也不会饶恕你。”木七实话实说。

    “谢阿圆姑娘!”魏得禄又朝林千千磕个头。

    今日明枪,明日暗箭,她林千千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掉啊,索性向木七挑明她的意图,也向他的女人们表明,她对他没兴趣。

    林千千深吸口气,开口,“王上,可否屏退所有人,容奴婢说几句。”

    “都下去吧。”木七挥挥手。

    “王上,万一……她记恨你,欲行刺杀之事,怎么办?”乌雅紧张兮兮提醒。

    “我不懂武功,就算想害王上,也会选择下毒!”林千千无奈翻个白眼,只有傻瓜才会选择敌人的地盘杀死敌人的老大。

    “说不准……你身上就藏着毒呢?”乌雅狡辩。

    “雅夫人放心,我还不想死,没必要给王上陪葬。”林千千哼了哼,反驳。

    “乌雅,下去!”乌雅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被木七喝止。

    “是!”乌雅悻悻然走了。

    林千千见所有人走了,才开口,“王上,我们谈个条件如何?”

    “条件?你有什么资本跟本王谈?”木七哼了哼,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王上如今内忧外患,我愿助王上平内忧攘外患!”林千千言辞诚恳。

    “你又怎知本王内忧外患?”木七挑眉,眸子眯起,危险十足。

    “贤王木凡主动与南齐联系,秘密招兵买马,造反是迟早的事,王上想除之又忌惮他的兵权,阿圆可有说错?”林千千信心十足。

    “外患呢?”木七不答反问。

    “大金,南诏,琉球,三藩虎视眈眈,想必王上前一阵与南齐修好,着急退兵,也是怕老巢被端吧?”林千千一双清眸斜睨着他。

    “你说的都对,可你一介弱小女子,如何帮本王安定心神呢?”说白了,木七还是不信她。

    “智谋,王上如今最缺的——就是谋士。”林千千扬起小脸,无畏惧。

    “你的条件?”木七被她说服。

    难道……这女人就是传言中的小福星?

    他很小的时候,萨满曾批命,说他有帝王之相,命中若再得一福星相助,必定入主中原,天下一统!

    不过……萨满说,若得小福星降临,他必失一样东西,至于那样东西是什么?一直未曾算出。

    “南齐的七王爷萧不离!”林千千冷冷开口。

    “你……如何得知他在本王这?”木七淡紫色的眸子有寒光流转。

    “无意中听说的。”林千千小手紧握,抿紧唇瓣,“王上若同意,阿圆定当尽心尽力辅佐吾王!”

    “好!”木七突然扬起唇角,笑了,“不过本王还有一个条件?”

    “只要放了萧不离,多少条件我都答应。”林千千许下承诺。

    “本王还缺一位中宫之主……”木七内心期待她的答案,她要真是小福星,娶了她,才不会担心她的背叛,如此……携手御敌的路途,才能全然放心。
正文 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入主中宫可以,但,我既是谋士,便不能侍寝。”林千千七上八下,既然他承认萧不离在他手上,那她就一定达成这次的协议。

    “好。”木七大喝,轻笑,“本王暂不强迫你,但,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献身的。”

    林千千松了口气,“我要见萧不离!”

    “魏得禄,带青奴过来。”木七朝门外大喊。

    不一会儿,魏得禄领着萧不离前来。

    萧不离掠过林千千身边,连瞅她一眼都没有,径直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爷,是我!”林千千朝他喊叫。

    萧不离不应声,也不动弹,像木偶一样。

    “王上,您把他怎么了?”林千千双眸含泪,心揪的生疼。

    若是传言不假,萧不离肯定中了血咒,不过……她还是想亲口听木七说。

    “他中了血咒,若你帮本王完成大业,本王保证解除他的血咒,放他回南齐。”木七抛下诱饵。

    “君无戏言?”林千千坚定地问。

    “当然,君无戏言!”木七挑眉,点点头。

    那日过后,林千千就在忙乎置办嫁妆,当然不需要她亲自上街采买,但,她一定要过目。

    而,胡姬也怀了娃,处在高兴中。

    乌雅,依然那么妩媚嚣张。

    谁都知道,胡姬与乌雅属意正宫的位置,阴谋阳谋使尽了,也没爬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可,偏偏落在她头上,可想而知,那俩人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但,谁都不说,林千千也就当不知道,能过一天安稳日子,就过一天,反正,助木七除掉内忧外患,她就可以领着萧不离回南齐了,这里……终究不是她久留之地。

    “夫人,阿圆心地如此歹毒,竟然利用您接近王上!”小云气愤难当,对着胡姬发牢骚。

    胡姬一脸冷傲,让人摸不准心思。

    “夫人,她抢了你的宠爱,咱们怎样都要给她一些惩罚才行!”小云愤慨。

    胡姬那清冷的眸子眨了眨,平静无波道,“小云,她是正妃,而……我只是侧妃,无力争啊……”

    在整个西域,都清楚,地位一步之差,权势那就是云泥之别。

    “夫人,一定要争的,难道您想让小世子生下来就是庶出,就要低人一等吗?”小云不甘心地质问。

    “是啊,我无所谓,可……孩子不能……”胡姬冷冷开口。

    “夫人,我们不如与乌雅联合,除去阿圆那小溅人!”小云提议。

    “不!乌雅只懂些邪门歪道,与她一起,本夫人不屑。”胡姬冷哼。

    “夫人,我们要懂的取舍,与乌雅联合,纵使再心不甘情不愿,但,可以利用她的歪门邪道对付阿圆,岂不是事半功倍!若只有我们对付皇权在握的阿圆,势单力薄不说,还有可能葬送性命。”小云分析着利害关系。

    “不错,是我想的简单了。”胡姬眼神黯淡。

    她不想害人,可不得不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再说,若她生下儿子,就算她不招惹别人,也保不准别人不害她,到时自己无权无势,连孩子都保护不了。
正文 代表我家夫人来的
    “那……奴婢愿为夫人效劳,去乌雅那牵线搭桥。”小云表明衷心。

    “好,那就劳烦你跑一趟了。”胡姬露出一抹笑,“若此事办成,你就是本夫人与肚子里孩子的大恩人,大恩大德,本夫人一定铭记在心,日后重谢。”

    “夫人的荣宠就是小云的荣宠,小云赴汤蹈火也要助夫人。”小云谦恭地回答。

    小云走后,胡姬眸子闪过一抹狠戾,低喃,“小云,别怪我心狠,不留你,要怪只能怪你太贪心。”

    妄想操控她,与她一起荣宠,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夜晚,小云乔装一番,来到乌雅的娴雅苑。

    “谁?”翠儿呵斥。

    乌雅斜靠在贵妃椅上,拿酒杯的手一顿,“翠儿,谁扰本夫人清静?”

    “是奴婢……”小云拿下头上的毡帽,露出真容。

    “你来做什么?”乌雅挑眉。

    “我家夫人……”小云扫了眼众奴才侍婢,没再吱声。

    “都下去吧。”乌雅挥挥手。

    众奴才侍婢一个个去门外守着了。

    乌雅不屑地哼笑,“你家夫人一定很难过吧,被好姐妹出卖的滋味怎么样?”

    小云脸上露着恨意,“这小溅人,利用我家夫人攀上王上……”

    “你也可以利用你家夫人啊,可惜啊……王上看不上你……哈哈……”乌雅仰起头,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笑着取笑。

    “我家夫人想与雅夫人合作。”小云想发火,可,职位太低,只能心里发恨:等有一日我发达了,一定让你雅夫人跪下给我磕头!

    “你家夫人为何不亲自来,太没诚意了。”乌雅眸子一瞪,桌子一拍,恶狠狠道,“来人,把她拖出去,打二十棍!”

    “雅夫人,两国交战还不杀来使呢,您与我家夫人合作,只有利没有弊,您若打杀了奴婢,岂不是让阿圆那小溅人渔翁得利嘛。”小云被人架着,寻找着挣脱的借口。

    “住手!”翠儿上前,伏在乌雅耳边道,“夫人,小云说的对,咱们联合胡姬灭了阿圆才是正理儿。”

    “可……胡姬一向傲骨,没少给咱们气受,本夫人怎能不趁机搓搓她的锐气呢。”乌雅狠狠地冷哼。

    “夫人,大局为重啊,胡姬那小溅人好对付,但……阿圆难应付啊,毕竟她是正妃,王上的宠爱,权势都集一身。”翠儿分析着利弊。

    “好,本夫人就忍一时之气,日后再找胡姬那小溅人报仇。”乌雅眸子一转,笑道,“放了她!”

    “谢雅夫人。”小云连忙跪下磕头,心有余悸。

    “不过……若想合作,让你家夫人来。”乌雅不屑地哼了哼,“你还不够格跟本夫人谈。”

    “小云……是代表我家夫人来的……”小云急忙忙辩解。

    “胡姬不来,我乌雅就算被阿圆那溅人害死,也不会与她一道的。”乌雅挑眉,柔媚的脸上带着一抹倔强。

    “奴婢听明白了。”小云咬咬牙,恨恨地走了。

    “夫人,为什么非让胡姬来一趟?”翠儿不解。

    “你傻啊,她若不来,如何除掉她肚子里的孽种!”乌雅冷笑。
正文 咱俩再商量商量
    “可……咱们不是与她一起除掉正妃吗?”翠儿很是疑惑,难道她刚刚耳朵背了,听岔气了?

    “那是胡姬那小溅人一厢情愿的想法,除掉正妃,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不过是为胡姬扫除脚下障碍而已,她想拿我当刀使,就不要怕扎手。”乌雅又替自己倒杯酒,媚笑道,“小小一个正妃,我还不放在眼里。”

    “翠儿知错。”翠儿这才了解,自己刚刚妄作小人,还想劝说夫人与胡姬合作,除掉萧圆,然后再对付胡姬就容易多了。

    “你没错,萧圆要除,胡姬更要除!”乌雅眸子闪过一抹冷光。

    姬花苑

    “夫人,乌雅那小溅人说,你不去,她就不跟我们一道。”小云抱怨。

    “亲自去,她在耍什么阴谋?”胡姬眉头蹙起。

    “夫人担心什么呢?”小云上前,替她揉捏着腿。

    “我怕她……”胡姬揉了揉太阳穴,“对我下手。”

    “乌雅虽受宠,但萧圆夺了她的想要的正妃位置,她焉能不嫉恨。”小云轻声分析形势。

    “也许是我多虑了,小云,去取我的披风来。”胡姬从椅子上起身。

    今夜,她决定会会乌雅。

    月上中天,残星如豆,凉风习习。

    胡姬踏着夜露进入娴雅苑。

    “姬姐姐好雅兴,这大半夜的还串门子。”乌雅音调拔高,娇笑。

    “雅妹妹想见我,我岂能不来。”胡姬冷傲地挑挑眉。

    “姬姐姐就不怕我对你下毒手?”乌雅执起玉手倒了杯茶,递过去。

    “怕,但我相信雅妹妹知轻重。”胡姬接过水,抿了一口。

    “也对,你若在我的地盘上出事,大家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乌雅也喝了口茶,笑道,“我才不会那么傻呢。”

    “雅妹妹可想到如何下手了?”胡姬进入正题。

    夜深露重,她又怀着孕,很是疲乏,早些把事情谈完,她也好早些回去歇息。

    “新婚夜下手如何?”乌雅提议。

    “怎样下手,雅妹妹可想好了?”胡姬疑惑,新婚夜,阿圆那溅人与王上大婚,王上的武功很高,想下手绝非易事。

    “找个男人强了她,这个主意不错吧?”乌雅笑着问。

    “够狠辣!”胡姬心一凛,暗想,乌雅这溅人可够毒的,若有一天,她想对付自己了,不知又会想出怎样恶毒的招数?

    “那就好,到时王上想娶她,百官也不会同意让一个不贞不洁的女人当一国之母。”乌雅鼻端轻斥,哼笑。

    “雅妹妹的计谋真高,细节方面,咱俩再商量商量。”胡姬勾了勾唇角。

    “夜深露重,姐姐有孕在身,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至于细节,我会派翠儿告诉你。”乌雅起身,送客。

    “那就不叨扰雅妹妹歇息了。”胡姬抬起手,让小云扶着,“小云,咱们走。”

    “夫人,您怎么不让奴婢在茶水里下药呢?”翠儿抱怨着,觉得明明是一个除掉胡姬与她肚子里孽种的好机会,却这样白白错过了。

    “我说过,在自己地盘下手,绝非明智之举,一百个人有九十九个都会怀疑我。”乌雅轻笑。
正文 是想毁了我的清白?
    “我们可以辩驳啊,就说我们不可能在自己地盘下毒,有人栽赃陷害……”翠儿找着理由。

    “这种借口太牵强,不仅王上不信,其他人……也不会信。”乌雅冷哼,眸子眯起,算计意味十足,“我要的是,彻底与我无关!”

    “只要我们动手下毒,别人一定能查出蛛丝马迹的。”翠儿有些担心,“还不如在咱们自己这动手呢,到时也可推到别人身上。”

    “谁告诉你本夫人要下毒?”乌雅斜睨着她。

    “那……我们要做什么?难不成她逛御花园时,扔进水池里?”翠儿猜测毒害胡姬的计策。

    “哈哈……”乌雅忍不住笑出声,“水池都结了冰,扔进去,也淹不死人的。”

    “奴婢愚钝了。”翠儿撅起小嘴,有些不乐意。

    “放心,这个计策等王上娶正妃那天你就瞧见了。”乌雅打个哈欠,“我困了,翠儿,服侍我睡吧。”

    一日又一日,终于等到了王上娶妻,宫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林千千早早地穿好嫁衣,蒙上红盖头,等待喜轿上门。

    因为她的家在南齐,又不能从南齐抬她到西域,费时又费力,所以,走走过场,从中宫凤栖宫出发,绕皇宫一圈,再回到凤栖宫洞房。

    拜完天地,林千千就被扶着进了凤栖宫。

    她坐在床沿上,等着宾客散去,累了一天的筋骨就可以歇息了。

    啪!啪!两声,一个人影闪进来。

    “谁?”林千千想扭头,发现动不了,起身,还是动不了。

    糟糕!她遇到武林高手了!传闻中的点穴神功竟然真的有!

    “姑娘,得罪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蒙着面,扒着她身上的衣衫。

    “你想干什么?我只要高喊一声,外面的人就会冲进来,你想跑都跑不掉!”林千千内心忐忑,装着很镇定,语出威胁。

    “朝臣们都在喝你跟王上的喜酒,奴才丫鬟们也都跑院子里凑热闹了,你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男子平静地说道。

    “难怪你不点我哑穴。”林千千恍然大悟,低喃。

    “姑娘,只要你乖乖的,我自不会伤你,办完我的事,就会放了你。”男子把她□□,平放在床-上。

    林千千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办完他的事……难道他要强了她?

    天呐!千万不要啊!

    “你……千万别乱来,我可是正妃,你若动我一根手指头,王上不会饶了你的!”

    呵呵……

    男子似是听出她话中的意思,轻笑出声,“姑娘莫要误会,我对你没兴趣,自不会羞辱你。”

    “那……那你把我□□干什么?”林千千羞恼,脸又红又烫。

    “请姑娘陪我演场戏。”男子也将衣衫褪尽,钻进被窝,躺在她身旁。

    “演戏?”林千千低喃,心里逐渐清明,难道……是想毁了我的清白?

    谁?到底是谁?

    如果清白不再,谁会是那得利之人?

    胡姬?亦或乌雅?

    胡姬待她如亲姐妹,是不会害她的,那一定是乌雅,一定是她!她早就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正文 她不能就这样输掉
    对,一定是她!

    “戏演完,自会放了你。”男子蒙着面,语调平静。

    凤栖宫猎物入了陷阱,只待王上与大臣来看戏。

    而,姬花苑的陷阱才刚刚挖掘。

    奴才婢女纷纷醉倒,横七竖八地歪倒在凉亭。

    阴暗处走出俩人,黑衣黑裤,蒙着面,抬着一桶水。

    黑衣人甲催促,“快些,布置完,咱们还要去吃酒呢。”

    黑衣人乙有些不耐烦,“好了,好了,你都说八百遍了。”

    俩人走到主卧台阶处,先是清扫干净积雪,又倒了一些水在台阶上。

    天寒地冻,不一会儿,台阶已结了一层冰。

    如此反复几遍,确定台阶上结了很厚的一层冰,俩人才作罢。

    “你,上去试试!”甲吩咐乙。

    乙推搡,“你去,你去……”

    甲白了乙一眼,叹口气,“吃东西抢的比谁都快,让你干点活就慢吞吞。”

    甲迈着步子,一脚踏上台阶,另只脚刚抬起,还未落到台阶上,身形一晃,整个人向后一仰,摔倒在地。

    怒瞪乙一眼,骂道,“狗日的,看我摔倒,也不扶一把!”

    “我……扶了,只是……你摔的速度太快……”乙反驳。

    “还不拽我起来。”甲呵斥。

    “哦。”乙连忙拽起甲。

    甲疼的嗷嗷叫唤,踹了乙一脚,“还不在台阶上洒些雪。”

    乙按照吩咐,弄了些雪洒上去,看上去,就像新下的。

    酒席上,胡姬以有孕为借口,提早离席。

    今晚,是宫里大喜的日子,是她男人的,却不是她的。

    爱人另结新欢,她岂能不痛苦,好在,她还有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她的希望,就是她的一切。

    呼吸着冰凉的空气,心痛到麻木,像木偶一般,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夫人,我扶您。”小云上前,担心雪天路滑。

    “不用,我想单独呆一会。”胡姬撤回手,慢悠悠往回走。

    不知走了多久,才到姬花苑门口。

    她不想回这里,冷冷清清,像座囚笼,而她……就是那养在囚笼里的金丝雀,孤独,向往暖融融的太阳。

    脚踏上台阶,一个趔趄,胡姬尖叫一声,从上面滑下来。

    “夫人,您有没有受伤?”远处的小云跑过来,想扶起胡姬。

    “我……我的……肚子好痛……”胡姬整张脸痛苦地纠结着,手抚上凸起的肚子。

    刚才她光顾着伤心难过,竟没发现台阶上被人泼了水。

    小云没见过这种世面,慌了神,“怎么办,夫人,该怎么办?”

    “唤……巫医……”胡姬痛的不敢动,躺在地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再不医治,就算孩子不摔掉,也会被这大雪天给冻掉。

    是谁?如此狠毒,连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来人,快来人!”小云大声喊叫。

    整个苑落寂静无声,一个人影都没有。

    “快去喊巫医,我……能撑得住。”胡姬知道被人算计了,既然那人想害她流掉孩子,势必会将奴才婢女支走,让所有人都帮不了她。

    不,她不能就这样输掉!

    她一定要挺住,一定要。
正文 一定毁了你的容
    胡姬慢慢向前爬去,屋内成了最好的避风港,谁也别想害她跟孩子!

    巫医来的时候,胡姬已疼晕过去。

    “夫人怎么样?”小云关切地问。

    巫医摇摇头,“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小云一愣,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只是一个丫鬟,哪能替主子做主啊,“这……”

    胡姬悠悠转醒,虚弱道,“巫哥哥,一定……一定要替我保住这个孩子……我不能失去他。”

    巫然眉头皱起,有些为难,“小姬,你要执意保孩子,怕你也有性命之忧啊。”

    “巫哥哥,我懂,你说的我都懂,可,他已融入我的骨血,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要是他没了,怕我也活不了。”胡姬泪流满面。

    “我尽力一试。”巫然取来银针,施救。

    大约一刻钟,血不流了,巫然松口气,面露喜色,“小姬,孩子保住了。”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小云笑道。

    “巫哥哥,谢谢。”胡姬紧紧攥住巫然的手。

    凤栖宫,红烛照耀,大红的幔帐飘荡。

    林千千望着房顶,无聊透顶,“喂,这位大哥,把你的黑巾摘了吧,让我看看你俊不俊?”

    木七发现她偷男人,说不准一怒之下杀了她,或者饶恕她的死罪,打入冷宫,可能性太多,想的头疼,还是自救吧。

    黑衣男子不吱声。

    “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男子还是不搭理她。

    “你武功那么高,一定在江湖上混的风生水起吧,若不愿意说姓甚名谁,报上江湖名号也行。”林千千继续纠缠。

    黑衣男子呼吸平静,淡淡的眸光扫向屋顶的大洞,待会儿,王上一进屋,他就从这里逃生。

    想他堂堂七尺男儿,竟也会做这种龌龊事。

    呵!他讥讽一笑。

    “大哥,您老人家行行好,解开我的穴道吧,反正我不会武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林千千苦苦哀求。

    等这事一完,她要是还有命活着,一定要求木七给她配备一堆毒药,遇上危险,也好挡一挡。

    “闭嘴!”黑衣男子有些烦闷,长臂一身,点了她的哑穴。

    “咿呀咿呀……”林千千还想唠叨几句,张口竟无语。

    娘的!这小子还是暴脾气,竟敢点她哑穴,不让她说话!

    坏她名誉,毁她清白,难道她抱怨几句都不行吗?

    哼!等着,等老娘恢复自由,一定毁了你的容,阉了你的身,看你如何嚣张!

    夜很静,烛火摇曳,没了林千千的唠叨,他竟觉得有些落寞,薄唇勾了勾,讪笑。

    想他堂堂天宝将军,就为一个人情,欠下乌雅一个诺言,如今……她竟然让他以如此方式兑现承诺,岂不荒唐,岂不可笑!

    哒哒哒~,远处传来脚步声。

    “本王……没醉,你们都回去吧……”木七摇摇晃晃,含混不清地吩咐。

    “王上,西域传统,成婚三日无大小,我们这伙大臣们还没闹洞房呢,嘻嘻……”一个中年男子笑出声。

    “本王……今晚……不洞房,都回去吧……”木七哼了哼。
正文 王上护短
    “王上大婚,娶正妃,举国欢腾,竟然不让咱们闹洞房,你们说小气不小气?”中年男子取笑。

    “王上是很小气,但是……咱们不用管他!”其余人附和。

    他们这群跟着来闹的大臣,都是随乌雅的父亲乌铁来的。

    据乌铁说,这次的正妃不仅是南齐的和亲公主,更主要的是脸蛋如花朵,身段如扶柳,比他们以前见过的江南女子还要美,出于好奇,都跟来了。

    一人起哄,众人跟,推搡着木七进了凤栖宫。

    仅一瞬间,原本笑嘻嘻的大臣,笑意僵在脸上,目光齐刷刷瞅着他们的王上。

    刚刚,对,就在刚刚,一个赤条条的男人在他们眼前一晃,飞走了。

    那……他们的王上,岂不是戴了绿帽子!

    天呐!这是多么严重的事!

    刚娶正妃,就要处死!

    “正妃娘娘通奸!”乌铁率先大喊出声。

    “是啊,是啊,太丢人了,丢西域的脸,丢我们大王的脸!”众人附和,高呼。

    木七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听着这群大臣的呼喊,酒醒了大半,淡紫色的眸子瞥向床榻,林千千平躺着,锦被斜盖着,露出漂亮的锁骨,柔弱的腰肢……

    “都给本王滚!”

    “王上,杀了这个不忠贞的妖女!”乌铁振臂高呼。

    “王上,杀了她!”其余人跟着喊叫。

    木七一个闪身,将锦被裹住林千千,恶狠狠地扫过众大臣,“滚!”

    众人才明白,王上护短啊,绿帽都带脑袋上了,竟然还护着这个女人!

    难道……王上动了真情?喜欢这个妖女?

    “王上,这个妖女万万不能留啊!”众人跪在地上,诚恳地请求。

    “你们这是想造反吗?连本王的命令都不听了!”木七淡紫色的眸子眯起,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众人皆是一震,你望我,我瞅你,再次磕头,语重心长道,“王上,不能学商纣夏桀啊,不能让这妖女祸了西域,亡了西域啊!”

    “看来本王命令不了你们了!”木七淡淡说道,“魏得禄,传本王旨意,把这群人拖出去砍了!”

    魏得禄恭敬道,“遵命!”

    不一会儿,一队侍卫赶来,在门外听令。

    “你们是否还要跪着啊?”木七扫了一眼众人。

    “这……”众人看向乌铁,“乌丞相,你说该怎么办?看王上的样子,为了这妖女,誓要杀咱么!”

    乌铁小声道,“先保命要紧,王上现在在气头上,等气消了,咱么再寻机会灭了这妖女!”

    “嗯,嗯……”众人点头称是,唯乌铁马首是瞻。

    “天色已晚,臣等……还要回府歇息,就不打扰王上的良辰美梦了。”众人众口一词,诚惶诚恐寻找离去的借口。

    “都回去吧。”木七挥挥手,揉了揉犯疼的头,今晚的事太诡异,也太繁乱,让他一时想不通透。

    “谢王上恩典。”众人小命保住,皆松口气。

    “你难道就不想说点什么吗?”木七凝望着林千千。

    “唔……唔……”林千千眼珠转了转,示意木七给她解开穴道。
正文 天呐!要被烧死的
    “既然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你可知给本王带绿帽子的后果?”木七恼怒,抓起桌上的酒壶,仰头灌了进去。

    林千千眨眨眼,呜呜……,她好想哭,好想哭啊!

    娘的!木七,你个傻帽,没看出姐被控制了么,你那聪明的脑袋瓜呢,难道被驴踢了不成?

    快,快过来解开我的穴道!

    你一定要听我的解释,千万别发怒,千万别发火,否则,我的小命就真的不保了!

    林千千内心嚎叫着……

    哪个混蛋陷害我?竟把一个大男人当礼物送给我,且……还送到我床榻上,这不是找死嘛。

    “你知不知道,在西域,背叛自己的男人是要火祭的?”木七长臂一伸,将桌上的酒菜扫到地上,手紧紧攥着。

    火祭?天呐!要被烧死的!

    林千千再次眨眨眼,木七啊,傻蛋,你快看看我!快看看我啊!

    唉……,她难道就要命丧于此,老天让她穿越,难道就是为了让她死在某人的算计之下?老天让她吃苦受累,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客死异乡?

    许是老天听到了林千千的叫唤,木七走到床榻前,盯着她,大掌掐上她的脖颈,恶狠狠道,“说,为什么要背叛本王?为什么?”

    “嗯……啊……”林千千张了张嘴,无声地不同意着。

    木七发现了不对劲,猜测道,“你被点穴了?”

    “嗯。”林千千眨眨眼。

    啪啪!几声响,木七抬手,替她解了穴道。

    林千千顿觉通体舒畅,如打通了任督二脉,笑意浮上嘴角,“木七,谢谢你。”

    “为什么背叛本王?本王哪点对不起你?”木七淡紫色眸子转深。

    林千千一见他怒了,急忙解释,“我……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哈!”木七已被怒火烧没了理智,讪笑一声,“你既是本王的人,没人敢动你,除非……除非你自甘堕落!”

    “放屁!你丫才自甘堕落呢!”林千千很想朝他吼这么一句,扇他一耳光,让他脑袋清醒清醒。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吃他的,住他的,还有求于他,还是不要惹他震怒了,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王上难道不觉得此事有蹊跷?”林千千决定来个循循善诱。

    “什么蹊跷?”木七皱起眉头,厉声询问。

    “如果我真的偷汉子,又怎会选在大婚之夜,那不仅是对我家男人的侮辱,更是对自己的侮辱!”林千千疾言厉色。

    我家男人,四个字,让木七心头一软,语气也没那么强硬了,“确实是,不过……众大臣可都看见了,一个男人从你房里跑出去了。”

    “眼见不一定为实,如果我跟那男人一伙,他岂会点我穴道,让我像木偶一样任他摆布!”林千千双眸含泪,一脸委屈,“此事,还请王上明察!”

    “嗯,谁会陷害一个弱女子呢?”木七见她流泪,心里像针扎,疼了一下。

    “我们两个大婚,谁……最不想见到?”林千千见他软化下来,大大松口气。
正文 木七的亲妹妹
    “谁?”木七挑挑眉,恼怒,“敢在本王眼皮底下动本王的人,不想活了!”

    “王上,你一定要找出恶人,替小女子报仇啊。”林千千哭的楚楚可怜。

    木七慌了,大掌抬起,替她擦了擦泪,大掌下滑,抚上她细长的脖颈,“本王……刚刚有没有弄伤你?”

    “没……没有?”林千千急忙摇头。

    瞅木七的眼神,有着深深的欲念,现在,自己赤着,要赶紧寻个理由支走他才好,要不然,他动起粗来,她的清白可真的不保了。

    脑袋摇晃的太厉害,一阵晕眩。

    “王上……我……”

    找什么借口呢,就说头疼,不!这样他只会更加关心询问。

    “这……你怎会有这个?”木七盯着她脖子里挂着的玉牡丹,神色惊讶。

    “从小就有。”想想,玉牡丹是春好送给她的,当时春好就是这样告诉她的。

    林千千之所以没提这是春好所有,不是想据为己有,而是……万一木七与春好有仇,自己说了春好,岂不是白白害了她。

    “木娜,本王的亲妹妹!”木七一把搂住她,哭了起来。

    啥……啥情况?

    林千千傻眼了,她刚刚说了什么?他又说了什么?

    从头滤一遍,她说这玉牡丹从小就有,木七说木娜他的亲妹妹……

    等等……,天呐!他的亲妹妹,木七的亲妹妹!

    这世道怎么了?乱了吗?

    她从代嫁开始便已不是自己,她的身份从萧圆,到木娜,从南齐公主,变成西域郡主。

    “哥……哥哥……”她不确定地叫了声。

    “木娜,你真的是木娜,本王的亲妹妹。”木七淡紫色眸子充满喜悦,“母妃,你在天有灵,看见了吧,我……,你的儿子木七找到了亲妹妹。”

    “哥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千千急忙改口,套着近乎。

    “你,真的不记得?”木七捏着她的肩膀,想从她的眼睛里寻到期许的答案。

    “记得,我要记得什么?”林千千傻傻地眨眨眼。

    她要装傻充愣到底,反正她又不是真正的西域郡主,当然不记得。

    “也对,你那时还小,不记得很正常。”木七突然一笑,那淡紫色眸子流光旖旎,像紫水晶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摄人心脾。

    “嗯。”林千千点点头,打算当个好听众,这时候,木七最需要的不会安慰,不是抢话说的鹦鹉,而是……一个理解他,听他说话的人。

    木七仿佛陷入沉思,眉毛痛苦地纠结在一起,“十几年前,部落内乱,母妃带你逃走,原本父汗打算内乱平息,再接你跟母妃回西域,可……待内乱平息后,寻到了母妃的尸体,而你……却失踪了,幸好老天保佑,把你送回我身边。”

    “哥哥莫要难过,木娜回来了,母妃在天上看着我们呢,我们要高兴才对啊。”林千千擦擦眼泪,像小妹妹一样安慰他。

    “对,母妃在天上看着我们呢,我们应该高兴才对。”木七隐藏住内心一丝失落,薄唇勾了勾,扬起一抹笑。

    “可是……我们现在成婚,会不会有悖伦常?”
正文 林千千的小命保住了
    林千千提醒,今晚,可是他俩的大婚日啊。

    不过,她很庆幸,庆幸春好把玉坠给了她,庆幸木七认为她是失散已久的亲妹妹,这样……好多事不用她解释,不用她多说什么,一切都会化解。

    说白了,就是她林千千的小命保住了!

    “放心,哥哥自会处理。”木七握住她的手,投给她一抹安心的笑容。

    “王上,姬花苑的婢女小云求见?”魏得禄从门外喊道。

    “不见!”木七轻蹙眉头。

    他正与妹妹话家常,却莫名被打扰,内心有些微怒。

    “是,奴才这就去回话。”魏得禄可不敢忤逆木七,连忙跑去答复小云。

    “不,奴婢一定要见王上。”小云急急道。

    “小云姑娘,你还是回去吧,免得扰了王上的**,你可是要掉脑袋的。”魏得禄恐吓。

    “不,我一定要见王上,我家夫人的冤屈不能白白受了。”小云一脸痛色。

    “小云姑娘,听我劝,回去吧……”魏得禄叹口气,催促。

    “王上,王上……”小云不顾魏得禄的阻拦,冲了进来。

    “大胆贱婢,竟敢乱闯凤栖宫,不想活了!”木七斥骂。

    “王上,听小云说说,是否胡姬姐姐有事?”林千千劝说。

    小云跪在地上,哭泣,“王上替我家夫人做主啊!”

    “小云,怎么了?你先起来说。”林千千起身,将她扶起。

    “不,奴婢跪着就好,不敢劳烦正妃娘娘。”小云打了下林千千的胳膊,拒绝了她的好意。

    “出什么事了?”木七声音颇大。

    这个贱婢若说不出个理由,乱闯凤栖宫,对正妃不敬,这两条罪一并罚。

    “不知谁想害我家夫人与小世子,竟在姬花苑台阶上洒水,这大半夜的,水洒上去,立马结成冰,我家夫人踩上去,从台阶上滑了下来。”小云边哭边说。

    “胡姬怎么样了?有无大碍?”木七生气了。

    谁?到底是谁?敢接二连三地害他的人,搅和的后宫乌烟瘴气。

    “我家夫人遭溅人所害,请王上做主。”小云恶狠狠瞪着林千千。

    林千千顿觉如芒在背,难道……难道胡姬怀疑是她命人洒水,害她与小世子?

    天呐!这误会也太大了,让她如何解释,真怕越描越黑。

    看来定是乌雅想一石二鸟,同时除掉她与胡姬。

    “王上,你还是去看看胡姬姐姐吧。”林千千提议。

    “也好,本王就走一趟姬花苑。”木七浩浩荡荡去了姬花苑。

    林千千松口气,知道今夜木七是不会再来了,裹好被子,打算美美睡一觉。

    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很疲累,她要好好消化消化,想想,以后怎么走。

    “臣妾……拜见……王上……”胡姬见木七从门外进来,想爬起来请安。

    “爱妃别动,还是躺着歇息。”木七连忙按住她。

    “姬夫人跟孩子可有事?”木七瞥一眼站在一旁的巫然。

    巫然行礼,“姬夫人与小世子平安无恙,只要多休息,加以调养,一定能平安生产。”

    “那就好,那就好。”
正文 失宠就失宠
    木七握住胡姬的手,“今晚,本王就留下来陪爱妃,可好?”

    “王上,今晚……可是您娶正妃的日子啊……”胡姬提醒。

    “谁也没本王的爱妃大。”木七轻笑出声,“说好了,今晚本王留下来陪你。”

    “谢……王上疼爱。”胡姬喜极而泣。

    “别哭了,别哭了,本王会心疼。”木七安慰。

    巫然与小云悄悄地退出房间,关上门。

    “你说什么?胡姬那溅人的孩子没掉!”乌雅气愤地将花瓶砸在地上。

    “是,不仅没掉,而且王上丢下正妃,跑去姬花苑陪她了。”小太监将监视的情况如实汇报。

    乌雅气的浑身发抖,紧着又砸烂一个花瓶,大声吼道,“胡姬,你个小溅人,本夫人就不信,你的孩子能安然无恙地在你肚子里待十个月。”

    今日下不了手,不代表她以后没机会,反正还有六个多月呢,时间长着呢。

    “夫人息怒,您再砸下去,怕是整个后宫都知道咱娴雅苑失宠了。”翠儿上前劝阻。

    “失宠就失宠,本夫人还输的起!”乌雅张狂道。

    “夫人,不如……咱们先与她们修好,再另外筹谋?”翠儿提议。

    “不!本夫人与她们抗争到死!”乌雅眸子微眯,冷哼,“既已为敌,何来姐妹之情!”

    翠儿知道她性子烈,不再劝说,退到一旁伺候。

    大清早,朝臣们上折子,全部劝说木七废妃另立。

    “还有无其它事禀奏?”木七将折子扔到一旁,扫了眼下面的众大臣。

    众大臣个个缄默,不吱声。

    “既然没其它事,各位跪安吧。”木七轻哼。

    “王上,微臣有事禀奏!”乌铁站出队伍。

    为了他女儿乌雅的荣宠,也为了他乌家满门荣耀,就算是死,他也要杀了正妃。

    “乌大人,何事?”木七淡淡开口。

    “恳请王上杀了正妃!”乌铁跪在地上。

    “乌大人,你觉得本王会答应你的请求?”木七淡紫色眸子一凛,冷笑。

    “臣不知!”乌铁心悬到嗓子眼。

    “那本王就告诉你,也告诉各位大臣,都听好了,本王是绝对不会杀掉正妃的。”木七神色严肃。

    “王上,正妃不除,国无宁日啊。”一大臣也跟着跪在地上。

    “是啊,王上,杀了……”

    地上又黑压压跪了一片,木七头开始犯疼,难道他说的话成了废话,没一个人听他的。

    “既然各位大臣想跪,那就跪着吧!”木七起身,离开大殿。

    第二日,木七为正妃与各位大臣叫板的事传遍西域。

    妖女,妖妃,妖妇这些字眼成了林千千的代名词。

    木七已经七日不早朝,天天躲在凤栖宫清闲。

    “哥哥,你要再这样下去,别人又的说我迷惑你。”林千千取笑他。

    “他们要杀你,我岂能任由他们胡来!”木七一拍桌子,冷哼。

    “哥哥,为了我,难道就不怕这群大臣投靠贤王?”林千千指中要害。

    木七沉默了,她说的对,满朝文武对他失去信心,一旦投靠贤王,后果不堪设想。

    “好哥哥,莫要发愁,我有办法帮你。”
正文 你……真的有办法?
    林千千看不得美男皱眉,笑着伸出小手抚上他的眉心。

    “你……真的有办法?”木七抓住她的小手,使劲一扯,让她坐在他腿上,长臂环住她的腰,无限宠溺。

    “明早让我上殿,我自会让那群大臣心服口服。”林千千挑眉,俏皮一笑。

    “你果真是我的小福星啊。”木七宠溺地点了下她的鼻子。

    大殿上,木七端坐中央,群臣分两排跪着。

    “各位臣工,都起身吧,别再跪了。”木七挥挥手,让魏得禄挨个去扶。

    乌铁心中大喜,看来王上是随了他的愿,要杀这妖妃了。

    妖妃一除,他一定倾尽所有,也要将女儿乌雅拱上正妃的位置。

    “本王舍不得让你们跪,也舍不得杀掉正妃……”木七语气一顿,扫了眼欲跪的大臣,叹息一声,“所以啊,本王想了个最简单有效的方法,让正妃上殿与你们辩论,若她输,本王立即废去她的正妃之位,如何?”

    群臣一听,这个办法可行,一个小女子能有何本事,不过也就做做女红而已,就不信他们这一帮大臣还辩不过她。

    再跪下去,难保他们这把老骨头不散架。

    听王上话,吃饱饭,死谏的事,还是留给骨头硬的吧。

    “臣等愿意。”众大臣纷纷点头同意。

    “阿圆,你可以出来了。”木七朝身后的屏风喊道。

    林千千从屏风处出来,走到大殿中央,颇有气势道,“今日,不管哪位臣工赢了我,我不仅将正妃之位让出,还愿听从众臣工的话,去死!”

    众人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纯真中带着一抹俏皮,说话却有些嚣张的女子,很难把她与妖妃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乌大人,从你开始吧!”林千千点名。

    “好。”乌铁心想,凭我一人之唇舌,誓要将你斩杀。

    “请问乌大人,为何要杀我?”林千千淡淡一笑。

    “诸位大臣可都看的清清楚楚,新婚夜,你就偷汉子,还害姬夫人差点小产……”乌铁冷哼。

    哈哈……

    林千千哼笑,扫了眼众人“诸位大臣也都与乌大人想的一样喽?”

    “当然,像你这般祸乱后宫之人,理当火祭!”乌铁鼻端轻叱。

    “既然乌大人说我偷汉子,那……男人呢?”林千千轻转一圈,扫了眼众人,“连证人都没有,就想给我安个祸乱后宫的罪名,敢问乌大人……你堂堂一介丞相,不想着如何辅佐好王上,却天天关心后宫之事,又该当何罪?”

    大臣扰乱后宫的罪名,就扣在了乌铁的头上。

    这种罪名,绝对比后宫干政大的多,你想想,一个大老爷们,天天净想着王上的女人,多猥琐,说出去都丢人,全家都跟着丢人呐。

    “老臣只是探望雅夫人时,听婢女闲话得知……”乌铁不得不搬出女儿。

    “哦~”林千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雅夫人把后宫消息泄露给了前朝重臣啊,这……罪过可就大了……”

    后宫不得干政,罪及处死!
正文 你不是本王的妹妹多好
    若后宫嫔妃依仗前朝重臣干预朝政,罪及九族!

    照这样看下去,乌铁可是灭九族的罪。

    “你……胡说!”乌铁急于想澄清,可,越描越黑,心一急,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我胡不胡说,乌大人心里清楚,乌大人之所以想杀死我,无非是想让雅夫人爬上正妃的位置,可是……诸位臣工别忘了,先王在位时,那场叛乱,可是外戚干政想篡权惹的祸!”林千千凌厉的眸光盯的众人心里发毛。

    “诸位臣工可要想想前车之鉴呐,别落个结党营私的罪名。”林千千哼笑,以警告终结。

    诸大臣顿时心里有数,王上这是借正妃之口警告他们呢,最好别与乌铁一伙,否则,结党营私的罪名就会扣他们脑袋上。

    众人纷纷跪下,“臣等忠心耿耿,绝无结党营私之事。”

    林千千朝木七俏皮地眨下眼,无声地笑了。

    这群老匹夫,还想跟她斗,也不想想姑奶奶看了多少战争片,看了多少宫斗片,哈哈哈!玩心计,你们还嫩了点!

    木七淡紫色的眸子含着笑意,淡然地开口,“诸位的忠心,本王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希望诸位继续忠心下去,本王一定不会薄待了各位。”

    “谢王上!”众人跪下谢恩。

    乌铁傻眼了,他竟然玩不过一个小丫头。

    这小丫头不简单呐,简单一番话,既警告了他,又威慑了诸位大臣。

    林千千雄辩滔滔,舌战群臣,成为一时佳话。

    此后,她更是宠冠后宫,无人能及。

    木七很疼她,很宠她,林千千却知道,这一切都是表象,她终归是要回南齐的,她终归爱的是萧不离。

    她曾答应木七,替他安内攘外,来西域半年多了,她一样也没做,如今,是该好好想想……怎样安内了。

    内部不团结,像一盘散沙,又如何一致对外!

    思前想后,林千千决定先割掉贤王这颗毒瘤。

    趁着木七宠爱她的谣言仍在,她要设下陷阱,一步步诱贤王上钩。

    外人传,正妃偷汉子被王上逮住,王上不仅没惩罚,依旧宠爱有加。

    外人传,正妃怕姬夫人生下世子夺了宠爱,竟然堂而皇之下毒,害姬夫人差点流产,王上知道后,宠爱更甚以往。

    外人传,正妃是狐狸精所化,专门迷惑王上。

    外人传,王上夜夜宠爱正妃,不早朝。

    外人传,王上竟然让正妃干政,不仅驳斥大臣,还批阅奏折。

    …………

    “再这样下去,本王就真的成了那商纣夏桀,昏庸无道了。”木七落寞一笑。

    “哥哥是没办法做那商纣夏桀了,商纣有妲己,夏桀有褒姒,哥哥却只有……貌不惊人的丑妹妹。”林千千在一旁取笑。

    “外人可不是这样传的哦,都说本王与爱妃夜夜笙歌呢。”木七被她那俏皮样子撩拨的心痒,拽过她,揽在腿上。

    如果……如果……你不是本王的妹妹多好,本王就算真被传成商纣夏桀那样不堪的人,也誓要宠你一生一世。
正文 又要把你扔进危险中
    “哥哥明知真相不是那样……”林千千不满地嘟起嘴。

    自从被木七错认后,林千千可是很会利用她这个新身份。

    当妹妹的,自然要在哥哥面前撒娇,这样才会多一丝信任。

    “本王被爱妃迷惑,难道还有其它真相不成?”木七玩心大起,紧紧抱着她。

    林千千白她一眼,“真相当然是为了让贤王有理由回盛京喽。”

    “清君侧,爱妃找的这个理由可真够光明正大的。”木七大笑。

    “不这样,贤王那老狐狸怎么肯来呢。”林千千眸子一片清明。

    “本王情愿他不来……”木七淡紫色的眸子透着担心。

    “哥哥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我既然对哥哥许了承诺,定要遵守才对。”

    “本王真是对不起你,刚与你相认,又要把你扔进危险中。”木七突然觉得心口一窒,竟有些异样情愫在蔓延,“本王出去透透气。”

    娴雅苑

    乌雅一脸哀伤,“王上竟宠她到这种地步!明知她偷汉子也不惩治她!”

    “雅儿,别气了,为父已想到杀死妖妃的办法了。”乌铁老脸上的肌肉颤了颤,笑容里充满算计。

    “什么办法?”乌雅急切询问。

    “贤王一直拥兵自重,这次……我们可以利用他。”乌铁哼笑。

    “贤王未必听咱们的。”乌雅一脸担心。

    “为父已写信给贤王,说了盛京的情况,相信过不了多久,贤王就会以勤王的名义,发兵盛京。”乌铁想到自己想的好计谋,忍不住大笑,“到时联合群臣求王上清君侧,杀了妖妃!”

    “会不会养虎为患?”乌雅暗想,计是好计,可,贤王又岂会任人摆布,说不准到时……他也打着清君侧的口号,不仅杀了妖妃,且,登基为王。

    到时……自己该如何?

    这不是自掘坟墓嘛!

    “女儿放心,贤王与为父一向交好,他也保证,只要杀了妖妃,就撤兵。”

    “希望是我多想。”乌雅还是感觉心中不安。

    流言的速度快,贤王发兵的速度更快。

    贤王木凡发兵盛京,驻扎在离盛京三十里的郊外。

    “王上宣贤王叔进宫。”魏得禄拿着圣旨,恭敬地念着。

    “我这次是来清君侧的,王上可把妖妃杀了?”贤王坐在椅子上,说的理直气壮。

    “王上让奴才转告贤王叔,坊间那些都是流言,贤王叔只要进宫见一见正妃,就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善良的可人儿。”魏得禄端起笑脸。

    “看来王上是不打算杀她喽?”贤王冷哼。

    “杀,王上说一定杀!”魏得禄答的小心翼翼,抬眸瞅了瞅贤王的脸色。

    唉……,都说当太监苦,以前没觉得,现在……王上让他把贤王劝说进宫,这差事……真够苦的。

    “既然杀,王上为何还不动手?”贤王语气蛮横,“王上再不动手,可别怪我这当叔叔的替他杀了!”

    “王上说,就算杀,贤王叔也要监斩的。”魏得禄满脸祈求,就差下跪焚香了,“贤王叔随奴才走一趟吧。”
正文 本王可不敢喝你倒的酒
    “怎么,王上还不信任我这叔叔?想诱我进宫,生擒我?”贤王挑眉,冷哼。

    “贤王叔说哪里话,王上信任您,倚重您,再说……”魏得禄掀开帐帘子,往外瞅了瞅,笑道,“再说贤王叔十万大军进盛京,还怕王上不成?”

    贤王傲慢骄纵,最怕别人瞧不起他,魏得禄拿话一激他,心里的反弹越来越强烈,冷哼一声,“好,去就去!”

    魏得禄暗自松口气,还好王上料事如神,提前将话教给他,否则,光贤王那张恶狠狠的脸,他就要吓趴了。

    “贤王叔,请吧!”

    “稍等!”贤王抬下手,顿住脚步。

    魏得禄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难道贤王识破他的计谋,那他回宫如何跟皇上交代啊,呜呜……

    “去把小将军喊来。”贤王朝门外的侍卫吩咐。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铠甲的年轻男子进来,“父亲喊孩儿何事?”

    “为父要随魏公公进宫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了。”贤王拍拍小将军的肩膀。

    “父亲,不可!”小将军劝阻。

    “放心,为父若今夜子时前回不来,你大可以率军进宫朝王上要人!”贤王吩咐,“儿啊,你可记住为父的话了?”

    “嗯,孩儿记住了,一定谨遵父亲的命令。”小将军双手抱拳行礼。

    “魏公公,咱们走吧。”贤王一撩战袍,大步迈了出去。

    宴会厅,木七端坐上位,林千千紧挨着他,其余大臣分两排坐在下位。

    魏得禄领着贤王走进来,“王上,奴才不辱使命,把贤王请回来了。”

    “有赏。”木七解下腰上的玉佩递过去。

    贤王站着厅中央,手指着林千千道,大声道,“这就是妖妃吗?”

    “贤王叔请上座。”木七颔首。

    “王上诏臣来,不是杀妖妃的么,怎么她还好端端坐在上面啊?”贤王语出质问。

    木七淡紫色的眸子透着一股怒气。

    林千千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贤王叔就算要杀我,也的先吃完这顿饭,总不能让本妃黄泉路上当个饿死鬼吧。”

    “伶牙俐齿!”贤王冷哼。

    “贤王叔,给本王个面子,先吃饭。”木七陪着笑。

    “好,那就给王上面子,稍后再处置你这妖妃。”贤王入座。

    大臣们一看两派人杠上了,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一个是王上的宠妃,一个是王上的亲叔叔。

    贤王叔怒斩妖妃,这处戏肯定精彩。

    “来,这杯酒本王敬贤王叔,算是本王为贤王叔接风洗尘。”木七扬了扬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谢王上。”贤王叔端起酒,仰头喝下。

    林千千走下来,站到贤王叔对面,替他倒杯酒,柔柔一笑,“贤王叔,这杯阿圆敬您,为您接风洗尘。”

    “本王可不敢喝你倒的酒!”贤王鄙视地冷哼,将脸扭到一旁,不看她。

    林千千抿嘴一笑,“酒壶是贤王叔的,酒杯也是贤王叔的,难道怕阿圆下毒吗?”

    说完,拿过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林千千转身,往回走,肚子一阵绞痛,嘴角流出血,整张脸痛苦地纠结在一起,盯着贤王,虚弱道,“你……下毒……”
正文 她这就要死了么?
    众大臣看着这形势逆转,纷纷望向贤王。

    天呐!贤王也太胆大了,不仅对王上不敬,还……敢明目张胆毒杀妖妃。

    “爱妃,你怎么了?”木七一脸悲痛,跌跌撞撞跑下来,抱住林千千。

    “王上,我……怕是不能陪你了……”林千千剧烈咳嗽一声,血流的更多了。

    “来人,把贤王押下去!”木七愤恨地喊道。

    一群侍卫像是早就等在外面,迅速地冲了进来,将贤王架住。

    “王上,冤枉啊,毒不是我下的。”贤王喊叫。

    “若不是你下的,爱妃怎会中毒?”木七怒发冲冠。

    “谁知道这妖妃耍什么把戏?也许是想陷害我呢?”贤王扬起下巴,表情傲慢。

    “你都把她害成这样了,还敢诬陷她,于心何忍啊!”木七眸子眯起,一脸沉痛,“把贤王关入大牢!”

    “你……你不能这样!”贤王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大喊道,“今夜子时我若回不去,诚儿一定会兵发宫中。”

    “贤王谋反,罪加一等,押入死牢,等候处决!”木七怒了,看来他猜的不错,贤王早就想反了,只是借清君侧的名义逼宫而已。

    “王上,贤王绝无此意,还请放了贤王!”大臣中,有几个站起身,以乌铁为首,跪在地上恳求。

    “都给本王起来,谁再求情,罪同谋逆,与贤王一起押入死牢!”木七恶狠狠地宣布。

    “臣不敢。”几个大臣连忙起身,吓的心肝颤。

    王上太狠了,为了妖妃,竟要诛杀群臣。

    天呐!幸亏他们机灵,否则,就真的成了妖妃的陪葬了。

    咳!咳!咳!

    林千千窝在木七怀里,剧烈咳嗽着。

    喂,木七!贤王都抓起来了,怎么还说个没完没了啊?我演的很累的,好想休息啊……

    “宣巫医!”木七抱起她,往凤栖宫走。

    对嘛,应该先宣巫医,然后再惩治贤王,剧情应该这样演才对,美人儿与江山比,木七还是比较看重他的江山啊。

    林千千无聊地想着,舔了舔嘴角的血,甜的!

    还好她急中生智,造了艳红如血的糖浆,否则,为了逼真演出,她真的真的会服毒。

    巫然进屋,替林千千把脉,眉头皱起,将提前套好的话说了一遍,“正妃这毒……侵入五脏,怕……时日无多啊。”

    “巫医,在西域,你医术高超,无人能敌,一定要救本王的爱妃啊。”木七痛哭流涕。

    “臣尽力一试。”巫然从包里拿出银针。

    “你真的要扎啊?不是说好了,做戏吗?”林千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最怕针了,朝他眨眨眼,小声问出口。

    “是啊,巫医,何必那么认真。”木七打趣道,“你没看把本王的爱妃吓的脸都白了。”

    巫然一脸凝重,叹口气,“回王上,正妃是真的中了毒,慢性毒。”

    “啊!”俩人傻眼了,张着大嘴久久不能闭合。

    “怎么会中毒,我明明……没下啊?”林千千想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害人终害己。

    天呐!她这就要死了么?

    不要啊,不要!
正文 杀了他,夺兵权
    她还有好多事没做呢,救萧不离,结婚,生子,然后……与心爱的人手牵手白头到老。

    “巫医,你可查清楚了?”木七挑眉。

    “嗯,臣的医术虽不是天下第一,但,是否中毒,还是能查出来的。”巫然信心十足地点点头。

    “可知是什么毒?”木七担心地询问。

    “无色无味的曼陀罗。”巫然解释,“这种毒毒性很慢,最主要的功能是麻痹人的神经,让人在睡梦中死去,杀人于无形。”

    “你……刚才说……我中的毒已侵入五脏,可是真?”林千千这才知道巫然不是开玩笑,而是她真的中了毒,且不久于人世。

    “是真的,不过……有我为正妃银针度穴,辅助菟丝花为药引,经过一百零八天熏蒸,定能痊愈。”巫然说出治疗方法。

    “到底谁给我下毒?”林千千疑惑,她入宫时间尚浅,接触过的人,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再说,她轻易不与人结怨。

    是谁?究竟是谁?

    这么心狠,要致我与死地!

    “这……臣不是神仙,会医病,但,不会掐算,恕臣无能,不能告诉正妃。”巫然轻笑。

    “查,一定要彻查这后宫!”木七厉声呵斥,“本王见不得这种脏污!”

    “王上,我想去见见贤王?”林千千扬起苍白的小脸。

    她倒想要问问,毒是不是贤王下的,若真是他下的,那也太老谋深算了,竟然知道自己喝下那杯酒。

    “好,本王也想见见本王的好叔叔。”木七淡紫色的眸子闪过一抹狠戾。

    死牢,一片黑漆漆,木桌上的油灯如豆,晃悠着昏暗的光芒,偶尔传来老鼠的吱吱声。

    贤王带着沉重的脚镣手铐,披头散发,缩在角落里,“王上,王上啊……冤枉……”

    “下毒或许是冤枉你,可,拥兵自重是真,逼宫是真,篡位是真!”林千千站在牢笼外,眉目一挑,唇角含笑,“贤王叔,你说说,哪件事细算起来,不都是诛九族的罪!”

    “你个妖妃,定是你……向王上进的谗言,谋杀老夫!”贤王大吼。

    “贤王叔,有句话我要送给您,自作孽……不可活!”林千千灿然一笑,“下辈子投胎,莫生在帝王家!”

    贤王瞥一眼木七,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啊,对他这个叔叔,竟然没有表现出痛惜的样子,心一点点下沉,最是无情帝王家,原来……一切都是这年轻帝王的计谋,杀了他,夺兵权!

    哈!哈!哈!

    贤王仰头大笑,“木七啊木七,你也太小瞧你叔叔了!”

    “贤王叔是不是要告诉侄儿,你那十万大军会直接攻入宫内!”木七凉凉地哼笑。

    “当然,你要现在放了我,我会立即撤兵。”贤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大白天的,贤王叔就开始说梦话了。”木七勾了勾唇角。

    “你……你不要后悔!”贤王被木七的举动弄糊涂了,按照他的预测,木七听到他说十万大军会逼宫,应该跪下来祈求他撤兵才对呀。

    “贤王叔,你应该担心的是你的儿子木诚,会不会被王上的二十万大军捉住,杀死!”林千千看不惯这种猫捉老鼠的戏弄游戏,直接揭破谜底。
正文 万万不可放虎归山
    轰隆隆!

    贤王只觉一声震天响,整个人傻了!

    他……错了!错的离谱,他早该想到,这是王上挖好的一个坑,只等着他跳下去!

    他带来十万大军,而王上用二十万大军埋伏,二十万的士兵啊,他的诚儿……诚儿……。

    “王上,我死不足惜,求你放过我的儿子……”贤王老泪纵横,哭着恳求。

    “贤王叔只要交出兵符,本王保证木诚的性命。”木七淡淡地说道。

    “我要亲眼看着王上送诚儿出盛京,只要他安全,兵符自会交到王上手里。”贤王自知只有握住兵符不放,诚儿才会安全,这也是他唯一谈判的筹码。

    “本王……若想现在要兵符呢?”木七居高临下,颇有震慑力。

    “那……我就算死,也不会交给你!”贤王视死如归。

    “好,就按贤王叔说的办!”木七轻笑。

    “哥哥,万万不可放虎归山啊!”出了死牢,林千千提醒。

    “本王明白这个理,可……若不答应他的要求,兵符怎么办?”木七皱起眉头。

    “哥哥可以说贤王突然病重,要木诚进宫,然后再来个瓮中捉鳖,逼贤王交出兵符。”林千千提出建议。

    “是个好办法。”木七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哥哥若想坐稳这个王位,暂时还不能杀了贤王父子。”林千千见不得死人,尤其是死在自己计谋下的人,内心那抹愧疚感总是扰的她不能安眠。

    “为何?”木七侧脸,望着她。

    “贤王曾立过不少战功,若王上这次杀了他,怕……朝内大臣心寒,起了反叛之心啊。”林千千极力劝说。

    “不杀他们,难道要放虎归山,那岂不是留下祸患?”木七冷哼。

    “在盛京给他们盖所房子,留作人质!”林千千突然想到古代电视剧常有的情节,人质!当年康熙就是用这招牵制吴三桂的。

    “真是绝妙好计!”木七忍不住鼓掌。

    “哥哥光赞计谋好,为何不夸妹妹聪明呢?”林千千嘟起嘴,哀怨地白了他一眼。

    “你啊……”木七宠溺地轻笑。

    他的手还没揉上她的发,林千千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阿圆!”木七下意识唤出口。

    在他心里,也许从未把她当成失散的妹妹,一直……一直有些情愫,在他内心深处流淌。

    “来人,快来人!”木七抱起林千千,往凤栖宫跑,“宣巫医!”

    林千千躺在床榻上,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映出一道漂亮的弧晕。

    “她怎样了?”木七焦急地询问。

    “正妃……正妃她……”巫然为难地支支吾吾。

    “快说,否则,本王砍了你的脑袋!”木七急了,出声恐吓。

    “正妃她毒性发作,若再不医治,恐怕……命不久矣。”巫然额上冒着冷汗,生怕一个不小心,王上就砍了他的脑袋。

    “那还不医治啊!”木七冷哼。

    “药材都准备好了,只是……只是……缺一味药引……”巫然垂着头。

    “缺什么药引?倾西域之力也要寻到。”木七坐在床榻前,抓着林千千的手,信誓旦旦。

    “怀胎八月孕妇之血!”巫然说的小心翼翼,有些为难。
正文 还在等什么呢
    “胎儿本就是精血所养,有哪个母亲会舍弃自己的孩儿呢。”木七叹息。

    “是啊,况且……八月的孕妇更是难找啊。”巫然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丝慌乱。

    木七闭了闭眼眸,睁开的瞬间,眸子里精光闪现,“难找也要找,本王不惜倾一国之力。”

    几日后,大殿上,两排朝臣你瞪我,我瞪你,大眼看小眼,都很错愕:王上不早朝,怎么也没吱一声啊?

    “乌大人,可知王上这几日为何不早朝?”北王木仁望了眼空空如也的龙椅,扭头问身后的乌铁。

    “禀北王叔,微臣不知。”乌铁恭敬地说道。

    “少跟我卖关子,你家闺女在宫内,一点口风都没给你漏,骗谁啊!”北王粗野地质问。

    “北王叔,我可只告诉你一人哦,你可别乱往外传?”乌铁盯着北王。

    “嗯。”北王哼了哼,点头承诺不外传。

    “整个后宫都传遍了,妖妃得了怪病,西域王不惜倾一国之力,不惜倾一国之财,也要救治她。”乌铁附在北王耳边,小声说着八卦。

    “什么?王上居然不惜倾一国之力也要抓八月怀胎的孕妇救治那妖妃,太糊涂了!”北王爆喝一声。

    “哎呀,北王,你小点声……”乌铁连忙劝阻,后悔将消息传给北王了,北王太不靠谱了,现在倒好,不用避讳了,他这大嗓门一嚷嚷,全知道了。

    不仅后宫传遍了杀八月怀胎孕妇治妖妃怪病这一消息,连朝野都传遍了,林千千这个妖妃不想当也的当,算是坐实了。

    “王上,姬夫人求见!”阿丘朝屋内喊道。

    “不见,本王……谁都不见!”木七挥挥手,很不耐烦。

    “王上,姬夫人也许有要事呢?”阿丘劝说。

    “不见!”木七斩钉截铁道。

    他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守着阿圆,期盼佛祖保佑,她能醒来。

    “王上不见我不要紧,难道连阿圆妹妹的性命也不救治了吗?”胡姬冷声在门外喊道。

    “宣她进来。”木七吩咐阿丘。

    不一会儿,胡姬挺着大肚子进来,“拜见吾王!”

    “快平身吧,赐座!”木七朝阿丘望了眼。

    “谢王上。”胡姬坐在椅子上。

    “快说,什么办法可以治爱妃?”木七深情地望了眼林千千。

    “所有药材齐备,独缺怀孕八月孕妇之血为药引?”胡姬苦涩一笑。

    “是!”木七点头。

    “那……妾身正好怀孕八个月……”胡姬缓慢开口。

    “你……愿意救她?”木七激动地上前,紧紧攥住她的手。

    “是,妾身愿意!”胡姬垂下眼睑,心里凉凉的。

    她太高估自己了,也太高估木七对自己的感情了!

    以为木七会在乎她,以为木七会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哈!胡姬唇角勾起,讪笑。

    她真是痴人做梦,还在幻想什么?还在等什么呢?

    床榻上躺着的这个女人才是他的最爱!

    胡姬,醒醒吧!醒醒吧!

    “姬儿,谢谢你!”木七将她搂进怀里。

    “你我夫妻,本是同体,何须言谢。”
正文 以血相救!
    胡姬双眸微闭,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再扬起小脸时,已是春光灿烂。

    “来人,煎药!”木七内心欣喜。

    一丫鬟端着熬好的药进屋,“王上,药已按照巫医的方子煎好了。”

    “放桌上吧。”木七吩咐。

    胡姬了然,拿起桌上的短刀划向手腕,鲜红的血液流进砂锅,与药液融合一体,“王上,药……好了……”

    “好。”木七端起砂锅,将药倒进碗里,吹凉,一勺一勺,慢慢灌进林千千嘴里。

    胡姬脸色惨白,头一阵晕眩,身子晃了晃。

    “夫人!”小云上前,扶住她。

    “我们走吧。”胡姬望了眼专心喂药的木七,心凉凉的。

    “夫人,王上太过分了,你这么为他,他居然……连句安慰话都没有。”出了凤栖宫,小云气愤地抱怨。

    “过分的不是王上,是……萧圆!”胡姬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狠毒。

    她不惜对正妃下毒,要的就是以血相救!

    若她猜的不错,萧圆那溅人醒来一定会待她如亲姐妹,那她……做某些事也方便些。

    萧圆,你等着,终有一日,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胡姬猜的不错,林千千喝下药没多久,就醒了。

    “唔……唔……”林千千长长的睫毛颤抖下,嗯咛出声。

    “阿圆!”木七惊喜。

    “王上……我怎么了?”林千千觉得浑身乏力。

    “你毒性发作,幸好……胡姬愿以血相救,要不然本王就要永远失去你了。”木七淡紫色眸子闪着哀伤,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搂住。

    “胡姬……?”林千千蹙起眉头,不解。

    “是啊,巫医说你这毒需八月孕妇之血,胡姬亲自前来救你,这不……你刚喝下药,立马就醒了,果真奇效。”木七扶起她。

    “她人呢?”林千千问。

    “在那呢!”木七回头,往一旁指去,“咦,人呢?”

    “估计走了吧,没关系,等我体力恢复些,一定亲自登门拜谢。”林千千扫了眼屋内,发现胡姬不在,自语道。

    隔了一日,林千千毒性全除,体力恢复,打扮一番,去了姬花苑。

    “姬姐姐,姐姐……”刚踏进院落,林千千眉眼笑弯,亲切地喊着。

    “夫人,是阿圆那溅人,奴婢这就撵她走!”小云冷哼,开门就走了出去。

    胡姬没有阻止,眸子闪过一抹算计。

    “你来做什么?滚出去!少碍我家夫人的眼!”小云气哼哼地吼叫。

    “小云,你听我说,以前都是误会,我要见姬姐姐!”林千千弱弱地恳求。

    “少瞎扯,你敢说你没利用我家夫人攀上王上?”小云怒瞪着她。

    “我……”林千千无语问苍天。

    说她没利用胡姬攀上木七吧,不仅胡姬不会信,就连整个天下都不会信,她确实因胡姬的关系,才当上这个正妃。

    所以……她无法否认小云的质问。

    “我家夫人就是心善,听说你病了,不顾自己怀孕,硬是跑去救你!”小云冷哼,“依我小云看,让你死了更好!”

    “小云……”林千千望了眼紧闭的屋门,小云的怒骂,怕也是胡姬准许了的。
正文 不生妹妹气了?
    唉……,她们既然已经认定自己利用她们,引诱木七,这种误解怕一时半会儿也解除不了,还是明日再来吧。

    “小云,住口!”林千千转身刚想走,就听胡姬斥骂。

    “夫人……”小云撅着嘴,轻哼。

    “正妃娘娘也是你一个小丫鬟辱没的!”胡姬上前,走到林千千面前,施礼,“请正妃见谅!”

    “姬姐姐还跟我客气。”林千千弯腰,扶起她。

    “礼数不可废!”胡姬冷冷清清回答。

    “姐姐这是在怪我……”林千千揽着她的胳膊撒娇。

    “正妃请自重!”胡姬推开她的胳膊,率先进了屋。

    “姐姐……我可以解释的,我跟木七没什么。”林千千知道,木七是胡姬与她的心结,若这结解不开,怕是一辈子都不能和好了。

    “好,我就看你怎样巧舌如簧?”胡姬冷哼。

    “我保证不抢姐姐的王上,我是南齐人,终有一天会回去的。”林千千诚恳地说道,“姐姐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好,我暂且就信你一次,那你何时离去?”胡姬挑眉,厉声询问。

    “三藩平定,就是我的归期。”林千千双眸盯着她,坚定道。

    “好,你发誓,若失信,死无葬身之地!”胡姬声调颇高,咄咄逼人。

    “我发誓!”林千千竖起三根手指,指天立誓。

    “好妹妹……”胡姬展露笑颜。

    “姐姐不生妹妹气了?”林千千笑着撒娇。

    “你啊……”胡姬轻笑,点下她的鼻子。

    俩人重修旧好,姐妹之情更胜以往。

    娴雅苑

    “夫人,宫中都在传……胡姬与萧圆这俩溅人好的跟亲姐妹一样,整日闲来无事,嘻嘻哈哈逛园子。”翠儿报告着最新情况。

    “哈!”乌雅挑眉,媚笑,“胡姬这小溅人也知道攀高枝了,不简单嘛。”

    “夫人,您别光顾着笑啊,快想想办法,阻止她们联起手来害咱们呀。”翠儿焦急道。

    “愁什么,就算和好,也只是面和心不和,一点小小的挫折就能离间她们的感情。”乌雅鄙夷地勾起唇角。

    她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正妃,而是胡姬。

    一旦生下世子,那母凭子贵,胡姬那溅人草鸡变凤凰,也不是没有可能。

    胡姬之所以选择这时候投靠正妃,也是怕有人加害她。

    哈!哈!哈!

    乌雅哼笑,低喃,“胡姬啊胡姬,你以为背靠大树好乘凉,本夫人就砍掉大树,看你如何凉快!”

    “夫人可有好办法?”翠儿眸子晶亮。

    “把柜子最下面的那件兔毛围巾拿过来。”乌雅瞄一眼衣柜。

    翠儿翻箱倒柜,总算找到一件大红色围巾,金丝绣成的凤凰振翅欲飞,凑近一闻,香气扑鼻,让人神清气爽,“夫人,是这件吗?”

    “对,就是这件。”乌雅轻笑,眸子微眯。

    “夫人,这香味很特别呢,真好闻。”翠儿深吸口气,笑道。

    “这是为胡姬特别准备的香料,当然要是最好的。”乌雅笑着吩咐,“去找个新进宫的丫鬟,多塞些银两,让她把这条围巾交给胡姬,一定要说是正妃娘娘特意给胡姬御寒用的。”

    “夫人真是高明,奴婢这就去办。”翠儿了然,端着围巾走了。
正文 替本夫人谢谢正妃
    姬花苑

    “真是漂亮。”胡姬欢喜的不得了,摸着兔毛围巾,爱不释手。

    “正妃娘娘说,姬夫人怀了小世子,这兔毛又软又暖和,很适合夫人御寒呢。”陌生的小丫鬟跪在地上,脆生生开口。

    “那就替本夫人谢谢正妃。”胡姬勾起唇角,轻笑。

    “奴婢告退。”小丫鬟弯腰施礼,退了出去。

    “夫人,什么味?好像……。”小云鼻子凑过去。

    “你也觉得这香料好闻,对不对?”胡姬将围巾戴脖子上,“还真是暖和,一定是正妃觉得上次有愧于我,特意命丫鬟送来礼物讨好。”

    “夫人,这围巾戴不得!”小云急急说道。

    “怎么了?”胡姬不解。

    “这香味很像……茴香……”小云拿过围巾,凑到鼻子上,仔细嗅了嗅。

    “茴香?”胡姬也发现了不妥,蹙起了眉头。

    “是的,夫人,茴香有活血化瘀的功效,尤其是对孕妇,若长久闻之,会遭滑胎之象。”小云小心翼翼地禀告。

    “真是好计谋啊。”胡姬冷笑。

    “夫人,您没事吧?”小云担心道。

    “萧圆,本夫人和肚子里的孩子与你势不两立!”胡姬睁着一双美眸,恶狠狠说道。

    大雪至,突然其来的风雪,冻死了好多羊马,大金、南诏、琉球三个部落更是趁火打劫,联合起来攻打西域。

    木七亲率五万大军,前去迎击。

    林千千懒洋洋地缩在屋里,无趣地打个哈欠,“塞娅,王上这几日都在忙什么?”

    “正妃是想咱们王上了?”塞娅取笑。

    想他吗?不!她不想他!她只是太无聊,太寂寞了,想找个人说说话,解解闷。

    “嗯,有点想他了。”林千千晃悠着贵妃椅,低喃,“这大雪天真够讨人厌的,想出去透透气都不能。”

    “奴婢一早就听宫里在传,说咱们王上英明神武,亲自率军阻击三藩了。”塞娅兴致高昂,笑着。

    林千千仰躺着,自嘲一笑。

    看来她太高估自己了,人家木七压根没把她当回事,明明说好了,她助他平定三藩,他则把萧不离交给她,放他们回南齐,可,木七并没通知她出兵的事,也就是说……没打算让她相助。

    “她们可有说最新战况?”林千千关切道。

    “奴婢听说,王上勇猛,将敌军打退扎尔河西岸,现在两军隔河驻扎。”塞娅笑的跟朵花一样,“大家都在猜测,王上肯定会乘胜追击,将三藩打的落花流水。”

    林千千点点头,“确实,三藩已成了木七的心头患,除之而后快!可,隔河追击,如何追?”

    “正妃放心,这大冬天的,天气寒冷,河面上早就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像平坦大道,还怕过不了河,打退不了三藩么。”

    “是啊,这大冷天的,河面怕是早就结了冰……”林千千附和,她也明白塞娅说的很对,可,心里就是很不舒服,隐隐透出一丝担忧。

    小时候,她也在河上溜过冰,河面上的平坦她是见识过的,可,谁敢保证马踏在上面也没问题?

    马踏在冰上,马……踏在冰上?
正文 她终于想明白了
    林千千想的脑袋疼,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塞娅,陪我出去透透气。”

    塞娅立马拿来狐裘,替她穿上,“外面风大,夫人别着凉。”

    院子里,银装素裹,煞是好看。

    几个小太监清扫着道路上的雪,碰到不好打扫的地方,端着大簸箕的奴婢从里面抓一把白色粉末,洒在上面,紧接着,小太监就清扫的干干净净。

    “塞娅,她手里端的什么?”林千千好奇询问。

    “簸箕,难道正妃没见过簸箕?”塞娅吃惊地张大嘴巴,正妃太孤陋寡闻了,连簸箕都没见过呢。

    “我不是问簸箕,我是问她手里抓的白色粉末?”林千千无奈翻个白眼,她与这傻呵呵的塞娅简直无法沟通,她完全是对牛弹琴。

    塞娅恍然大悟,笑道,“盐,炒菜用的盐!”

    盐!盐!盐!

    想明白了,她终于想明白了。

    马可以踏在冰上,可……一旦撒上盐,冰化,马落入河里,天寒地冻,河水迅速结冰,那马与人可就沉入水底,甭想上来!

    不好!不妙!

    她不敢赌,哪怕万分之一的几率,她也不敢赌!

    木七若出事,那……萧不离怎么办?她又如何带萧不离回南齐?

    林千千转身就往回走。

    “正妃,等等奴婢。”塞娅追在后面,抱怨,“不是说出门透透气么,怎样又急着回去啊?”

    “急事,当然急着回去。”林千千顾不得跟她废话,直奔马厩。

    “正妃,奴才可有为您效劳的?”一个灰色衣衫的男子上前,恭敬施礼。

    “挑匹最好的马!”林千千想了想,又补充,“抗寒,抗饿,跑的时间长。”

    灰色衣衫的男子巡视一圈,挑了匹全身棕色毛的马,将缰绳递过去,“正妃,这匹马是上等良驹,雪地里走个四五天不成问题。”

    “好,就这匹!”林千千接过缰绳,道了声谢。

    翻身上马,走了几步,勒住缰绳,她不认识路啊,扎尔河在哪?她完全搞不清,别说救木七,说不准她自己都要冻死在雪地里。

    “正妃,您这是要去哪?”塞娅好不容易追上她,累的气喘吁吁。

    “战场!”林千千豪气地喊道,“塞娅,你马术怎样?”

    “塞娅不是吹牛,这西域女子中,塞娅马术若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的。”塞娅喜滋滋地炫耀。

    “扎尔河,你可认识路?”林千千挑眉。

    塞娅点点头,“当然,西域这块地,可是塞娅从小玩到大的呢。”

    “好,快上马,陪我去趟战场!”林千千伸出手,使劲一拽,塞娅坐在马上。

    战……场……

    那可是很血腥的地方啊!

    塞娅尖叫一声,差点从马上跌下来。

    “正妃,奴婢不要去战场,不要去!”

    “搂紧我!”林千千不顾她的吵闹,一甩缰绳,“驾!”

    赶了四五日的路程,林千千在塞娅的导航下,终于寻到大军驻扎地。

    “阿丘都尉,王上呢?”冲进大营,顾不得休息,林千千揪住阿丘喊道。

    “王上不在。”阿丘瞥她俩一眼,呵斥,“军营重地,岂是你们女子来的地方?”
正文 果然,她猜对了!
    王上不在!木七不在!

    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着林千千。

    “王上是不是渡河追击三藩去了?”林千千急切地问。

    “你……怎会知道?”阿丘愣住。

    果然,她猜对了!

    傻木七,傲然如此,睥睨天下,竟中了敌人这种小奸计。

    林千千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只想狠狠痛骂木七一顿。

    “正妃,事情有何不妥?”阿丘似乎意料到事情有些严重。

    “阿丘,备马,我们必须去阻止王上过河!”林千千扬起小脸,眸光坚定。

    阿丘牵来两匹马,率先上马,“末将带路。”

    “正妃……,奴婢怕血,可不可以……不跟着……”塞娅脸色惨白,颤抖道。

    她不是怕死,也不是不讲道义,实在是……一见血她就晕,到时与敌军打起来,她会成为累赘的,不如不去。

    “那你就留在帐中歇息吧。”林千千说完,转身对阿丘道,“我们快去,晚了可能会出事。”

    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两军打斗激烈,显然,木七的军队受了伏击,且伤亡惨重。

    “阿丘,你怎么带正妃来了?”木七厉声斥责。

    “王上,正妃说咱们若渡河,三藩必定会在冰层上撒盐,且在对岸伏击,正妃怕你出事,特意赶了四五日的路程前来阻止!”阿丘如实禀告。

    “阿圆,你可知这里很危险,快快回盛京!”木七皱着眉,大声催促。

    “这大半夜的,回去也要明天啊。”林千千嘀咕。

    “明天一早你就回盛京!”木七坚定道。

    这里太乱,万一她有个闪失,木七不敢再想下去,心莫名的揪紧。

    雪衬得他的脸色更加惨白,一阵晕眩,木七从马上跌下来。

    “王上!”林千千上前,扶起他。

    “王上!”阿丘也翻身下马,帮忙。

    进了大帐,将木七平躺放在榻上。

    一抹嫣红映入塞娅的眼眸。

    “血……血……”她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塞娅!”林千千急急地呼唤,大喊,“传军医!”

    唉……,林千千内心那个焦急,那个上火。

    木七晕厥,西域大军伤亡惨重,三藩随时都可能杀上来,若这一关战败,那……三藩会直取盛京,整个西域王朝也将会改朝换代!

    不!不!不!

    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怎么办?怎么办?

    冷静,她一定要冷静!

    林千千闭上双眸,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想出好的退敌办法。

    “正妃,胡军医来了。”阿丘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进来。

    林千千睁开眼,眸子里的风暴归于平静,“胡军医,先看看王上有无大碍?”

    “那……塞娅呢?”阿丘瞥一眼晕厥的塞娅。

    “她无碍,只是怕见血。”林千千说道。

    “王上失血过多,不宜骑马征战,需好好休息。”胡军医检查完,替木七包扎完伤口,朝阿丘说道,“都尉随我走一趟去拿药吧。”

    木七醒来,咳嗽几声,喊道,“阿丘,阿丘呢?”

    “他去抓药了。”林千千扶他坐起来,“王上,先喝点水吧。”

    “阿圆,你懂兵法?”木七轻声问道。
正文 她懂,她怎会不懂!(1)
    林千千摇摇头,“不懂,但,曾听说书先生讲过许多带兵打仗的故事。”

    人要懂得隐藏实力,她要说懂兵法,若她带萧不离回南齐时,木七肯定会有放虎归山的忧患感,怕到时一狠心,宁肯杀了她,也不放她离去,那就糟了。

    “难怪你会猜到三藩撒盐融冰,伏击我们。”木七放下戒心,明显松口气。

    大约半个时辰,阿丘端着一碗药进来。

    “阿丘,我来喂王上。”林千千接过药碗,舀起一小勺,放在嘴边尝尝温度,才让木七喝下。

    “阿丘,我军还剩多少兵力?”木七询问。

    “回王上,两万。”阿丘如实禀告。

    “两万……”木七凝眉,担忧道,“又如何对抗三藩的十万兵力。”

    “王上……”阿丘张张口,又止住,作为一个都尉,常常行军打仗,他很清楚,这次损失一半以上的兵力,他们的实力远远不及三藩,若想胜,怕是很难。

    “阿圆,你可有办法取胜?”木七咳嗽几声。

    林千千沉思一会儿,“阿圆愿一试。”

    她只能说试试,不能答复木七一定能赢,否则,以木七的狠戾,就算是亲妹妹背叛,他也杀无赦。

    她说话,行事,需处处小心才行。

    “好!两万兵力任你调配!”木七将印鉴交给她,眉宇间有浓浓的愁绪,“阿圆,若败,你懂得代价的。”

    代价无非是西域亡,萧不离陪葬!

    她懂,她怎会不懂!

    所以,这一战,不仅是西域与三藩的战争,也是她营救萧不离的战争,一定要赢!

    “请王上放心,拼尽全力,阿圆也要保家园安宁!”林千千视死如归。

    “阿丘,本王养伤期间,一切军事交给正妃处理,谁若不服,杀!”木七淡紫色的眸子立时充满霸气。

    “阿丘领命!”阿丘恭敬地施礼。

    “阿丘,吩咐将士们,穿戴整齐,铠甲上有血迹的一定要擦洗干净,务必保证光鲜亮丽,英气勃发。”林千千吩咐。

    要想赢这场仗,一定要让敌人更惧怕自己,试想一下,如果士兵铠甲不整,狼狈不堪,连自己看了都觉得必败,那又怎能真正赢!

    阿丘领命出去。

    帐篷门落下,阻挡了外面的风雪。

    “阿圆,你觉得与三藩议和,怎样?”木七盯着她。

    “议和?”林千千皱起眉,不知一向傲娇的木七怎会有这种想法,“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木七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遮住他的眼睑,让人看不透他真实的想法。

    只听他悠悠开口,“若议和,我军可保持实力,盛京也不会被攻破,百姓也不必受离散之苦……,多好啊。”

    “若是议和,我军士气必定低沉,要再想收服三藩,怕是要等个十年八载的了,就算是等十年八载,一想到今日的惨败,将士们也会瑟瑟发抖,不能拼尽全力一战,必败无疑。”林千千瞥他一眼,见没有发怒的迹象,继续说道,“宁做战死鬼,不做亡国奴,难道……王上真的甘愿俯首称臣?”
正文 她懂,她怎会不懂!(2)
    “再说,就算我们肯议和,三藩也未必肯,他们野心勃勃,一定会趁此机会追击,一举拿下盛京。”林千千蹙起眉头。

    三藩胜,这是她不愿见,也最不愿想的。

    所以,她就算丢了命,也要一搏。

    “知我者,阿圆也。”木七淡紫色的眸子晶亮,笑着鼓掌。

    “你……王上好大的心机啊!”林千千有些生气,原来,木七这样说,是在试探她。

    “生气了?”木七侧脸轻笑,宠溺地点下她的鼻尖,“别气了,本王错了,还不成嘛。”

    “王上没错,是阿圆错了。”林千千冷哼。

    “阿圆若不解恨,那就杀了本王吧!”木七递给她一把匕首。

    “我才没有那么笨,要真杀了你,你那两万士兵打不打三藩我不清楚,但,会杀了我。”林千千哼了哼,把玩着匕首。

    “他们不敢!”木七佯装愤怒,“他们若敢动你一根毫毛,本王一定将他们五马分尸!”

    “那时你都死了,怎么把他们五马分尸啊。”林千千白了他一眼。

    “是哦,本王都死了,如何保护你?”木七皱着眉头,很为难的样子。

    “你啊……”林千千娇嗔一笑。

    这样一个英俊帅气,又高傲的王,若真喜欢她,她一定心喜地三天三夜睡不着,可,如今,她有她的职责,而他……也有他的使命。

    本就不是同一路人,又怎会有交集呢。

    第二日一早,林千千早早唤来阿丘,吩咐道,“阿丘,找几百将士砍些树枝,枝杈不要粗,要多,像扫帚那样的最好。”

    阿丘一愣,疑惑道,“为什么?”

    “先去做,我自有打算。”林千千摆摆手。

    到了下午,阿丘来报,已按照吩咐,树枝砍好了。

    “让将士们吃饱喝足,准备打一场胜仗!”林千千大喊。

    阿丘看了眼她,这位柔弱的女子是他们的正妃,明明一只胳膊就能将她拎起;明明一刀下去,她就会丧命……

    她如此的弱小,如此的不堪一击。

    为什么却如此霸气,傲然于世……?

    “阿丘都尉,我们家正妃像不像一朵花啊?”塞娅掩嘴偷笑。

    “像……像……”阿丘傻傻地点头。

    “难怪……阿丘都尉看的如此痴迷哦……”塞娅调侃。

    “啊!”阿丘回神,连忙跪下,“请正妃责罚?”

    “塞娅同你说笑呢,阿丘都尉别在意。”林千千瞪了塞娅一眼,轻笑,“你先下去准备准备,下午喊上众将士,我有话要讲。”

    “是。”阿丘弯腰施礼,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正妃,奴婢看阿丘都尉对您痴迷的很呢。”塞娅见帐内无人,轻笑。

    “这种话以后莫要再说,被王上听去,你的脑袋有几个够砍的?”林千千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私下说说也无妨,只是……若被有心人听去,又该污蔑她偷汉子,或者引诱阿丘,这种秽乱宫闱的事,别说塞娅的脑袋不够砍,怕她的脑袋也不够砍。

    “奴婢知罪!”塞娅慌忙跪在地上,请求原谅。
正文 她懂,她怎会不懂!(3)
    还好她跟的是善良的主子,否则,她的脑袋……她的脑袋就真的掉了。

    都怪她口无遮拦,没大没小惯了,平日里正妃也不管教,什么事都依着她的性子来,如今可好,祸从口出。

    塞娅那个后悔啊,悔恨的肠子都青了。

    她千不该万不该,拿正妃开涮,玩笑开大了,连自己都开进去了,呜呜……

    “起来吧。”林千千叹口气。

    吃过午饭,林千千换了身男装,“塞娅,我穿这身铠甲,能看出是女子吗?”

    她若以女装示人,必不能服众。

    “正妃穿上这身铠甲,可是美男子呢。”塞娅上下打量她一番。

    “你啊,就是嘴巧,不过……我喜欢。”林千千轻笑,“塞娅,你也换身男装,便于行走。”

    “奴婢……还是喜欢女儿装。”塞娅嘟着嘴,不想换。

    “不换可以,你就呆在帐篷里,哪也别去。”林千千嘱托。

    “为什么?为什么哪都不能去?”塞娅急了。

    “一个女子在军营乱走,不仅坏了军法,更严重的是……”林千千凑她耳边。

    塞娅整颗心提到嗓子眼,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竖着耳朵仔细听,可,左等不到正妃的解答,右等不到正妃的解答,心急道,“正妃,更严重的是什么?”

    “凭我们家塞娅的姿色,当个压寨夫人绰绰有余。”林千千笑道。

    她希望用这种轻松的话,让塞娅心生警觉,在这全是男人的军队里,难保不会有**之人,趁其不备,强了她也说不准。

    不过,在这生死存亡间,怕大家也没心思想这些事,最可怕的是,若战争败,像塞娅和她这样的女人,就会变成首要战利品,被胜者瓜分,吃的连渣都不剩。

    林千千不希望走到那一步,才对塞娅提出警告。

    “正妃又在取笑奴婢。”塞娅笑的含羞带怯。

    “换好铠甲,随我点兵。”林千千说完,率先走出帐篷。

    空旷的雪地上,黑压压的一群将士,见林千千向他们走来,一个个翘首以盼。

    作为一个军队的指挥者,她该对众将士说些什么呢?

    宣言!对宣言!

    煽动将士们的情绪,让他们同仇敌忾,奋勇杀敌。

    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先进行一大段讲话,然后才点兵上战场。

    林千千咳嗽几声,清清嗓子,大手一挥,讲的激情澎湃,“各位将士,我们当兵是为什么?”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我家穷,军饷是一笔很客观的收入,不仅能养活爹娘,还能让年幼的弟弟有书读。”

    “年轻人理当马革裹尸!”

    “妻子希望我能出人头地,为儿子做个好榜样。”

    …………

    林千千摆摆手,示意大家停下,喊道,“各位将士们,今晚,我们与三藩的对决,一定要赢,若我们输,盛京里,有我们的爹娘,妻儿,他们会沦落成三藩的奴隶,或者惨死在三藩的铁骑之下,你们希不希望见到这样?”

    “不希望!”众将士异口同声喊道。
正文 她懂,她怎会不懂!(4)
    “既然不希望见到我们的爹娘,妻儿受害,那就拼死一搏吧!”林千千说的慷慨激昂。

    “拼死一搏!”众将士振臂高呼。

    “拼死一搏!”

    林千千见情绪煽动的很亢奋,满意地勾起唇角。

    是时候分配任务了。

    “阿丘听令!”

    阿丘上前一步,恭敬地等候吩咐。

    “我命你率八千将士突袭三藩老窝,烧了他们的粮草,明日一早返回,你可做得到?”林千千望着他。

    “阿丘定不辱命。”阿丘大喊。

    “天宝将军林丹听令!”林千千叫了一个名字。

    一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走出队伍。

    “我命你率一万将士从正面阻击三藩,一定要撑到明早,你可做得到?”林千千皱了下眉,这么年轻的人,这么重的责任,都压在他的肩上,不知他能不能扛得住?

    “林丹就算死,也一定不让三藩往盛京进一步!”林丹冷峻的脸上,有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好!”林千千欣赏地点点头。

    “中郎将阿勒听令!”林千千又喊出一人的名字。

    阿勒上前一步,听吩咐。

    “我命你率两千人马,呼应天宝将军,记住,马尾一定要绑上树枝。”林千千特意嘱咐。

    “阿勒领命。”阿勒恭敬俯身。

    两万人都被林千千派了出去,整个雪地里,就剩下孤零零的毡帐。

    一时间,悲凉感袭上她的心头。

    “爱妃,真是好计谋!”不知何时,木七从她身后说道。

    林千千被吓一跳,猛然转身,跌入温暖宽厚的怀抱,“你什么时候来的?”

    “爱妃慷慨激昂讲话时,本王就来了。”木七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磨蹭着她的发丝。

    爱妃!爱妃!

    不是阿圆!亦不是妹妹!

    林千千的心一沉,不好的预感升起,糟糕,王上……这是把她当成他的女人了。

    男人一旦对某个人有了占有欲,那固执的程度,十匹马都拉不回头的,她若想逃,几率怕是零了。

    就算几率是零,一成胜算都没有,那……她也要带上萧不离走。

    “外面天寒地冻,王上还是保重身子要紧。”林千千扶着他进了毡帐。

    “爱妃挂心了。”木七紧紧攥着她的手,轻柔一笑,颇有寓意地说道,“本王突然想起中原有句古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知爱妃可愿让本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林千千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木七啊,将士们才刚出征,这西域还指不定谁做主呢,你就不能消停点嘛!

    “王上……可别忘了我是你妹妹木娜。”林千千出声提醒,她与他还有一层血缘关系呢,当兄妹可以,夫妻还是免了吧。

    “你,不是!”木七斩钉截铁道。

    “你……怎么知道的?”林千千寻思着,难道她露出了破绽?

    “木娜耳后有个红痣,你却没有。”木七道出事实,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几乎捏脱臼,“说!你是谁?本王的妹妹在哪?”

    果然,狗血电视剧的情节又出现了,凡是自小丢失的公主啊,郡主啊,太子啊,有钱公子哥,千金小姐之类的人物,身体上都是长了某些胎记,痣……之类的特征,等待某天亲人团聚。
正文 她懂,她怎会不懂!(5)
    唉……,真是有条件要长痣,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长痣啊。

    这要是在现代多好,多美,她可以编个谎,说嫌弃难看,激光扫了。

    可,这是古代啊,想编个理由,都要想好久。

    “我……我是南齐公主,萧圆!”既然木娜那个身份不能用了,当然要挑个大牌点的身份借用下,于是,林千千思前想后,又把南齐公主的名号盗用了。

    “你不是!”木七淡紫色的眸子眯起,危险十足。

    “我是,肯定是,一定是,绝对是!”林千千扬起小脸,与他对视。

    这次想诈她,没门!

    “南齐公主,身份何等尊贵,千金贵体,行为举止皆是优雅,而你呢,举止粗鲁,行为莽撞,公主仪容一丝一毫也没有,倒像个青楼小婢!”木七挑眉,冷然分析。

    举止粗鲁!行为莽撞!

    这……这……这就是他对她的评价!

    “呜呜……”林千千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木七傻眼了,是他语气太强硬了,还是说的太苛刻,她竟然哭的如此伤心难过,“本王……只是……”

    他伸出胳膊,想拽起她,安慰。

    “你是西域王,出身高贵,坐拥天下,吃香喝辣,还有一堆奴才侍婢伺候,当然不懂我的痛苦……”林千千哭诉,“我娘亲不受皇帝的宠爱,生下我后,郁郁寡欢,惨死宫中,而我……也常常遭人欺辱,在南齐后宫,连个奴婢都能骂我几句,指使我劈柴洗衣,若……我不粗鲁些,怕早死千百回了。”

    自古都是同情弱者的,尤其是古代的达官贵人,仗着自己养尊处优,银两无数,更是同情她一个受苦受难的小女人,因此,她才将自己说成落难公主,以求取木七的同情心。

    林千千偷瞄着木七脸上的变化,见他悲愤,惋惜,最后转成怜爱,扑到他怀里,大哭。

    “乖,别哭了,以后有……本王……疼你,宠你……”木七大掌揉着她的发丝,轻声哄着。

    林千千见目的达到,越哭声音越小,最后干脆闭上眼,假装睡着。

    “睡吧,本王会一直守在你身边。”木七将她抱起,放在榻上。

    如林千千所料,阿丘带领八千将士直捣三藩老窝,烧了三藩的粮草,天宝将军林丹率领一万将士从正面迎击。

    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三藩士兵,完全没想到会成为夹心饼,慌乱迎敌,最后导致伤亡惨重。

    逃走时,又遇到阿勒率领两千士兵从高处冲下来,两千马尾上绑着树枝,扫起漫天大雪,宛如十万雄兵,从天而来。

    三藩溃不成军,进不得,逃不得,最后躲进了峡谷中。

    “王上,三藩窝到峡谷不出来,咱们怎么办?”阿丘进了帐子,禀告。

    木七沉思一会儿,“就没有办法将他们逼出来吗?”

    阿丘摇头,“峡谷两面高,中间洼,形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格局。”

    “若是耗干他们最后的粮草,需要多久?”木七盘算着。

    “大约三个月。”阿丘想了想,说道。
正文 真是绝妙好计
    三藩狡诈,将粮草分批堆放,害的他们上次虽烧了粮草,却也仅是一部分,白白要浪费三个月时间与三藩干耗。

    “本王可不想在这冰天雪地里过年。”木七笑着打趣。

    “若执意攻取,怕……我军会伤亡惨重。”阿丘预测军情。

    “狗急了还咬人呢,到时……三藩极力反扑,破釜沉舟的话,我们不一定赢。”天宝将军林丹冷冷开口。

    “两位说的很对,这也是本王不想看到的结果。”木七淡紫色眸子异彩流转,“本王想要的,不仅仅是打败三藩,而是彻底将他们收服!”

    帐内,一阵寂静,外面冷冽的寒风呼呼刮着,让人不自觉瑟缩下。

    林千千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王上,我有一法,可收服三藩。”

    这里实在太冷,她一刻都不想待!

    战争啊,早早结束吧!

    她要窝在温暖的被窝里,好好睡一觉。

    “爱妃但讲无妨。”木七抬眼,薄唇轻启。

    “我听阿丘都尉说,大金与南诏可是政治联姻呢。”林千千扫向众人。

    “确实是。”木七疑惑,“这与收服三藩有何关系?”

    “既然是联姻将他们绑在一起,那就切断这层关系,让他们反目,我们坐收渔翁之利。”林千千算计着。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木七认可地点点头。

    “姻缘,姻缘,既然成了夫妻,又怎能轻易切断?”天宝将军林丹目光复杂地盯着林千千。

    “对于一个女人,什么是她们最爱,最重要的?什么是她们最恨,最不能原谅的?”林千千唇角弯起,淡笑,瞅着众人。

    “不知。”众人摇头。

    他们又不是女人,当然不能理解,问了也是白问。

    “她们最爱的是她们的丈夫,儿子,最恨的是丈夫的背叛,爱有多深,恨就有多重,一个女人的仇恨,足以毁灭一个部落!”林千千眸光凌厉,语气狠辣。

    “难道我们派人杀了她们的丈夫,儿子?”阿丘凝眉,傻傻地问。

    “当然不是!”林千千否认,解释,“若知道是我们西域派人杀了他们,我们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引火上身。”

    “那怎么办?”阿丘疑惑。

    唉……,这不行,那不行,阴谋真不是人想的,还不如战场上真刀实枪的利索。

    “南诏的郡主下嫁给大金的王子,且,郡主已怀孕,我们可以找人装扮成王子,不仅当着郡主的面与别的女人苟且,还对郡主灌下落胎药,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郡主回南诏哭诉,疼爱女儿的南诏王又岂会受这种侮辱,一定会兵发大金!”林千千眉眼笑弯。

    这计谋有点毒,但,牺牲一个未成形的孩子,换来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和平,值得!

    “好计谋!”木七笑着鼓掌,“若爱妃生为男儿身,天下一统是迟早的事!”

    天下一统!

    林千千的笑僵在嘴角,心里寒冷一片,她锋芒太露,木七……是不会放她回南齐了。

    “阿圆也只是信口胡诌的,王上不必当真。”林千千一脸谦卑恭敬。

    “怎能不当真,这真是绝妙好计啊!”
正文 吃喝玩乐的伟大愿望
    木七语调扬高,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林丹听令!”木七大喝。

    “末将在。”天宝将军林丹上前一步,跪在地上。

    “本王命你,现在出发,今夜务必赶到大金,实施正妃的计划。”木七淡淡开口。

    “末将遵旨。”天宝将军林丹起身,走了。

    林千千满肚子疑惑,难道他不用打扮一番吗?要知道,西域的天宝将军可不是大金的王子,而……南诏郡主不是傻子,她难道看不出夫君的区别吗?

    唉……,可惜啊,她要隐藏实力,装深沉,要不然……哪句话说错,木七觉得她是危险分子,留不下,那就除之!

    她满腔的豪情就要赴黄泉了,吃喝玩乐的伟大愿望也要烟消云散了。

    似是看透她的疑惑,木七轻笑,“天宝将军不仅武功高,且,易容术也堪称西域第一。”

    林千千心下了然,难怪木七选他,这是有一定道理的。

    第二天中午,天宝将军林丹就骑马赶了回来,直奔木七毡帐。

    “末将幸不辱命,已按照正妃的计划杀了南诏郡主腹中孩儿。”天宝将军林丹满脸疲惫。

    “那……南诏郡主是何反应?”木七也想知道,林千千的计谋虽好,却不知道实不实用。

    “如疯了一般,不听大金王子的解释,回南诏搬救兵了。”天宝将军林丹将监视情况说了一遍。

    “好,很好!”木七大笑,“本王就在这慢慢等,等着观虎斗!”

    第三天,南诏王亲自带大军攻过来,而琉球明哲保身,宣布退出联盟。

    第七天,南诏与大金两败俱伤时,木七出兵,一举扫平三藩势力。

    自此,三藩上书,愿臣服西域,木七率军凯旋而归。

    “王……王上……,姬夫人大喜,要产世子了。”一小太监匆匆来报。

    木七一脸阴郁,瞥眼林千千,“爱妃可想让他出世?”

    林千千愣了下,才明白木七说的是胡姬肚子里的孩子,轻笑,“这是王上的孩子,臣妾当然愿意他平安降生。”

    “可……本王不想!”木七冷冷开口。

    不……想!那可是他亲生的儿子啊!

    难道木七疯了不成?

    林千千静默,没有吱声。

    她能说什么,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爱妃不问什么原因吗?”木七挑眉。

    “王上自有道理。”林千千恭敬地垂着头。

    “长子嫡孙必须立为太子,可……本王希望坐上太子之位的……是你我的孩子。”木七牵起她的手,柔情道。

    啥?他与她的孩子!

    感情你杀掉胡姬的孩子,还跟我有关系!

    天呐!她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木七啊木七,你这不是对我好,而是要陷我与不仁不义之中啊。

    林千千那个纠结啊,纠结。

    “王上,孩子还不知男女,况且,就算是个男孩,臣妾……也是可以认养的。”林千千找了个折中的办法,劝说。

    “认养?”木七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很是好奇。

    “是啊。”林千千笑着点头,“在南齐后宫,位分高的女人若没有子嗣,便可将位分低的女人的儿子抱来,认自己当额娘,以后便如亲生儿子般养着。”
正文 就要被抢走了
    “是个好办法,本王这就跟姬儿说,若生儿子,立为太子,让你来养。”木七一扫先前的阴霾,笑着走了。

    林千千跟在他身后,寻思着,她要适时阻止一下,免得胡姬记恨。

    刚踏进姬花苑的大门,就听见屋内传来让人揪心的叫喊。

    “本王要进去。”木七憋不住,执意进卧室。

    “王上,不要啊,男子进这种地方不吉利。”守在门外的小云劝阻。

    女人生孩子真让人揪心,木七叹口气,又折回来。

    “王上放心,一定母子平安。”林千千上前安慰。

    话音刚落,屋门打开,一个中年女子双手染血,冲了出来。

    “王上,胎位不正,保大还是保小?”

    “保小,一定要保住孩子!”木七厉声说道。

    “保大!”林千千朝接生婆说道。

    只要大人在,还愁以后没孩子么。

    可,木七不这样想,他的想法是,保住孩子给林千千养。

    “保小。”木七坚持。

    “我是正妃,我说了算,保大!”林千千不肯退让。

    俩人争的面红耳赤,依然没有结果。

    胡姬发丝凌乱,平躺在榻上,她要好好活着,她的儿子也要好好活着!

    萧圆,你这个溅人,迷惑王上,还让我不得安宁,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甭想有好日子过!

    胡姬恨恨想着,咬牙,使劲。

    哇……哇……

    婴儿一声啼哭,响彻在姬花苑的上空。

    胡姬登时松口气,虚弱地闭上双眸。

    她,挺过来了,挺过来了!

    “恭喜王上,贺喜王上,母子平安!”接生婆满脸欢喜。

    林千千紧跟着木七走进屋子。

    胡姬听见脚步声,睁开眼,朝林千千虚弱地笑笑,“阿圆,谢谢你!”

    她听到了,王上与她的争执,她都听到了!

    她提起的那颗心,总算落地了。

    “阿圆,你看这小家伙,多可爱,过几日,就让奶娘送你宫里养着!”木七逗弄着小娃。

    林千千那颗落地的心,又提了起来,“王上,这件事……以后再说。”

    王上啊王上,你这不是成心想害死我嘛,呜呜……

    她懂,她理解,若是直接拒绝,木七说不准虎毒不食子,杀了这小娃娃,所以,明知被胡姬记恨,她也不能直接拒绝。

    胡姬脸色惨白,不知是生产累的,还是听到孩子被抱养气的。

    她坐起身,哭泣,“王上,姬儿就这一个孩子,誓死不会让给别人的。”

    “姬姐姐说的是。”林千千笑道,“孩子还小,需要亲娘的照顾。”

    “那就依你们,待孩子三岁后,再认养。”木七好像很高兴似的,淡紫色的眸子含着笑意。

    “多谢王上,多谢正妃。”胡姬感激涕零,眸子扫过林千千时,露出一抹杀气。

    正妃,留不得!

    若留下她,那她的儿子就要被抢走了。

    胡姬心里盘算着,如何以最快的速度除掉林千千。

    “王上,姬姐姐也累了,我们走吧,让她早点歇息。”林千千体贴道。

    “嗯。”木七点头,“姬儿,那你好好歇息,本王明日再来看你。”

    木七走了,林千千走了。
正文 好,如你所愿
    胡姬小手紧紧攥着,气的拿起一个花瓶就往地上砸。

    “夫人,您刚生产完,不宜动怒啊,伤身子。”小云劝说。

    “萧圆!萧圆!你想夺我孩子,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胡姬气愤地吼叫。

    娴雅苑

    “什么?胡姬那溅人生了个儿子!”乌雅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天打雷劈,久久不能回神。

    “不过……听姬花苑传出的消息,说王上有意将姬夫人的儿子抱给正妃抚养。”小太监弯腰,恭敬地说出打听到的消息。

    “夫人,怎么办?”翠儿也跟着着急。

    在后宫,可以不受宠,但,不能不生儿子,儿子代表着权位,代表着荣耀。

    现在姬夫人生了儿子,正妃又是荣宠无限,只有她们夫人……没儿子,宠爱又不多。

    乌雅媚眼笑弯,一扫先前的阴霾,“胡姬那小溅人肯定不甘心儿子给别人,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她自会替我们扫清障碍。”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她……乌雅就要做那个渔翁。

    “王上,您的承诺可算数?”林千千等了几天,迟迟不见木七放了萧不离,直接找上门。

    “什么承诺?”木七一脸疑惑,淡紫色的眸子清澈如琉璃。

    林千千差点气吐血,憋内伤,这个木七……真的很小人,明明答应她放人,现在却摆出这副纯真无辜的表情给她看。

    “王上当初答应过,只要臣妾助王上攘外安内,王上一定会让臣妾带萧不离离开。”她不介意提醒他,他当初答应的事。

    “南齐的七王爷!”木七一脸狠戾,“本王有放他离开,可惜……他不走,本王也是没办法啊。”

    木七深信,只要控制住萧不离,那……这个小女人一定是他的。

    林千千紧抿着唇瓣,没有吱声。

    鬼才信他的话,他最会使诈了,又在骗她。

    “你以为本王在骗你?”木七皱起眉头,语气不悦,“带青奴!”

    不一会儿,魏得禄领着萧不离进来。

    “青奴,你可愿意离开西域,回到南齐?”木七淡淡地问。

    萧不离一脸木然,摇摇头。

    “爱妃,你可看清楚了,是他不愿离开,不是本王不守承诺。”木七盯着林千千,一脸讨好。

    林千千扑过去,抱住萧不离,泪如泉涌,哽咽,“不离,是我!你快看看我啊!”

    “萧不离,你个衰人,你个坏蛋,你不认得我了吗?”林千千边哭边捶打着他。

    萧不离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林千千恼了,小手握住他的大掌,拽着他就往门外走,“我带你离开!”

    萧不离甩开她的手,继续跪在地上。

    “木七,你对他做了什么?”林千千朝木七大喊。

    “他自愿为奴!”木七挑眉,愤怒道。

    林千千硬是压下怒火,现在,还不是她与木七翻脸的时候,忍,一定要忍!

    她一定能找出解除血咒的方法,一定能!

    “你离开,还是留下?”木七大掌紧紧攥着扶手,内心忐忑不安。

    “臣妾……留下!”林千千几乎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

    “好,如你所愿。”木七松口气,唇角勾起,露出一抹笑容。
正文 杀了她
    姬花苑

    “巫哥哥,你要帮帮我……”胡姬虚弱地咳嗽几声,哭倒在巫然的怀里。

    “不哭,不哭,姬儿乖。”巫然搂着她,安抚。

    “她仗着王上宠爱,竟然想谋夺我的儿子,我十月怀胎,又历尽艰辛才生下孩子,岂能如她的愿。”胡姬哭的万分伤心。

    “姬儿……想让我如何帮你?”胡姬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揪的巫然心疼,最终还是决定帮她。

    “杀了她!”胡姬傲然的脸上闪过一抹阴狠。

    “杀了正妃,可是灭族之罪。”巫然皱着眉,道出问题的严重性。

    一条人命,不比杀一只蚂蚁,更何况这条人命还是正妃,命比金贵,岂是说杀就杀的。

    “听说……萧圆那溅人病了,咱们正好趁此机会下手。”胡姬成竹在胸。

    “她是忧思成疾,若用毒,一查就能查出来。”巫然心中哀叹,当年那纯真的小姑娘哪去了,是他错爱了,还是她变了。

    “胭脂醉,无色无味,只要你我不说,大罗神仙也查不出她中了毒。”胡姬恶毒地想,她必须除掉正妃,为自己还有孩子铺平道路。

    “那可是……禁毒。”巫然提醒。

    胭脂醉顾名思义,让人醉死梦中,且容颜艳丽,西域王室将它列为禁毒,是因为有恶毒的妃嫔用它谋害受宠的妃嫔或者王室子嗣。

    “就算被天下人唾弃,我也愿一试。”胡姬是下定了决心,置林千千于死地。

    巫然身形一僵,脸色悲痛。

    “巫哥哥……”胡姬察觉到他的失常,立刻柔情似水地望着她。

    她还是那个纯情的小姑娘,他还是很爱她,他曾发誓,为了她,他任何事都可以做,只是下个毒而已,他怎么可以退却呢。

    巫然心思百转,凝视着这个深爱的女人,做出了违心的决定,“好,就算死,我也会先帮你铲平障碍!”

    胡姬心里乐开花,紧紧搂住巫然。

    只要巫然肯出手,正妃必死无疑,那她的儿子……将会成为西域之主,她也会名留青史。

    林千千病了,病的很厉害,王上找了最好的大夫巫然诊治,只说忧思成疾,时间会让人淡忘一切。

    “庸医,庸医!”木七气愤地拍下桌子。

    “王上,别恼,巫医既然说能治好,那正妃的病就一定能好。”魏得禄在一旁劝说。

    “再给他三天,若还治不好正妃,让他提头来见!”木七恶狠狠地说道。

    凤栖宫

    “这是给正妃熬的汤药。”小丫鬟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进门。

    “拿来。”巫然接过来,手指一弹,白色粉末落进碗里,化为无形,将碗举到鼻端,轻嗅,“没有弄错,是我开的药方,待凉了,喂正妃喝下吧。”

    “哦。”小丫鬟虽讶异巫然的举动,但,还是呐呐地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林千千气色越来越好,即便是不上妆,那脸色莹白如玉,脸颊似涂了胭脂,艳丽水嫩。

    “巫医的药果真有奇效,正妃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漂亮了。”塞娅边给林千千梳头,边夸赞。

    “嗯。”林千千望了眼镜中漂亮的美人儿,赞同地点点头。
正文 坐山观虎斗
    药是很有奇效,她瘫软在床-上多日,才服用了一天的药,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可,她的脑袋晕沉沉,想要一睡不醒。

    夜色沉闷,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千千躺在床榻上,昏昏欲睡,“塞娅,你下去歇息吧,我也乏了。”

    “遵命。”塞娅得到赦令,急急下去歇息。

    烛影摇曳,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一阵风吹过,林千千汗毛竖起,“谁?”

    “娘子,为夫来看你了。”一道嬉笑声传进林千千的耳朵。

    娘子!

    谁在喊她?木七?

    不!声音不像!

    还有谁……会这样喊她?

    林千千眉头蹙起,想睁开眼,可,眼皮就像抹上胶水,昏沉的厉害。

    “娘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般红润?”男子将手放在她额头,试试体温,低喃,“没发烧,那怎么会……”

    男子似是发现不妥,手指探上她的皓腕,大惊失色,“胭脂……醉!”

    “娘子,快醒醒,不要睡了!”男子轻轻拍打着她的脸蛋。

    “嗯?”许是打的有些疼了,林千千嗯咛一声,睁开睡眼,“天……天宝……将军林丹!你怎么在这?”

    “为夫想念娘子了。”林丹挑眉,英俊的脸上满是戏谑。

    “滚!谁是你娘子!”林千千有些恼怒,抡起胳膊打向他。

    “你啊。”林丹攥住她的皓腕,一扯,将她搂在怀里。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娘子?”林千千质问。

    “那一夜,咱俩同睡一张床,同盖一床被……”林丹在她耳边吹着热气。

    “你,无耻!”林千千挣扎几下,想推开他,奈何力气没有林丹大,被他死死箍住。

    想到那一夜,被他陷害,她就一肚子火。

    “娘子,为夫年轻力壮,牙口好的很,不信,你看看。”林丹故意曲解林千千的意思,咧开一口白牙,让她查看。

    “臭气熏天。”林千千白他一眼,将脸扭向一旁。

    “娘子,你吃的汤药药方可是巫然开的?”林丹想到她中的毒,询问。

    “当然。”林千千哼了哼。

    “果然,胡姬串通他一起谋害你。”林丹眉头皱起,眼神悠远。

    “谋害……我?”林千千挑眉,嗤笑,“谋害我的人是你吧!”

    这事情似乎严重了,巫然是胡姬的人,她怎么没听说呢。

    再说了,林丹的话,她也不能全信,毕竟……他也与人勾结,谋害过她。

    “他们向你下了胭脂醉。”林丹焦急地解释。

    “说不准……是你刚刚进屋向我下的呢。”林千千驳斥。

    谁让他这么惹人厌,她就是不信他!

    “娘子,你要信我,我喜欢你都来不及呢,又怎会害你。”林丹急的快哭了。

    “我又没得罪胡姬,她凭什么害我?没道理嘛。”林千千自认对胡姬那是掏小酢跷,一直当她是姐妹。

    “她生了儿子,她儿子要当太子,她要爬上正妃的位子,当然要铲平障碍,而你……是她唯一的阻碍。”林丹分析。

    “我为何要信你,说不准是乌雅要铲除我呢。”林千千冷哼,朝他翻个白眼。

    “乌雅是要铲除你,不过……依我对她的了解,她此刻会静静呆着,坐山观虎斗。”林丹轻笑。
正文 中毒
    林千千皱眉,若林丹说的不错,那……她的处境很危险。

    唉……,木七,你个坏人,没事干嘛娶这么多老婆,害的我要接受你那群老婆的荼毒。

    “你跟乌雅一伙的,我是不会信你的,况且,胡姬是我唯一的好姐妹,我也不会怀疑她的。”

    “你……你……真是愚蠢。”林丹叹口气。

    这女人真让他生气,可他就爱这种调调,没办法,谁让他这条鱼入了她的网呢,想甩是甩不掉的。

    “别再多费唇舌了,我是不会信你的。”林千千怒瞪着他,“快滚吧,否则,我要喊人了!”

    林丹深情地望了她一眼,飞身离去。

    她既然不信他,那,他只能暗暗助她逃过这一劫。

    南书房

    木七处理完公事,见天色已晚,直接进了内室,躺在榻上歇息。

    魏得禄守在外间屋。

    啪一声!物体落地的声响,惊醒了魏得禄。

    “有刺客,快保护王上!”他尖叫出声。

    “刺客在哪?”十几个侍卫冲进来,扫视屋内,没发现可疑人存在。

    “这……这是什么?”其中一个侍卫踩到纸团,连忙拿起,递给魏得禄。

    “出什么事了,闹哄哄的?”木七从里间屋走出来。

    “王上,不知谁扔进屋一个纸团,奴才……奴才还以为是刺客呢,惊扰了王上,请恕罪。”魏得禄跪在地上,请罪。

    “拿过来,本王看看。”木七伸出手。

    “是。”魏得禄连忙将手中的纸团递过去。

    木七看完,一脸震怒,大喝,“谁这么大胆子,敢害正妃!”

    都怪他一时大意,疏忽了,平定三藩,回朝后,一直忙于政务,倒也没仔细查看汤药是否有毒。

    纸团上写的清楚,正妃中了胭脂醉,若想解毒,需熊胆、虎心、凤爪、龙肉,外加龙血为引,煎汤,分三次服下。

    “王上,这药方还不知是谁送来的,万一……他是想要对王上不利呢?”魏得禄悄声提醒。

    木七沉思下,走到椅子后,手按在墙壁上雕刻的牡丹,只听‘吱嘎’一声,墙壁移开,露出一个黑木箱,木七打开黑木箱,从里面找出一本手札,翻看下,幽幽开口,“药方没错。”

    “去凤栖宫!”合上手札,木七一挥手,往外走去。

    “王上,都这么晚了,怕正妃歇息了。”魏得禄跟在后面,急急喊道。

    林千千觉得憋闷,咳嗽几声,摊开手掌,洁白如雪的丝帕上一抹嫣红刺入眼睑。

    血……血……

    天呐,她居然在咳血!

    一股寒意袭遍全身,她若死了,倒也简单,一了百了。

    “王上驾到!”魏得禄尖着嗓子喊。

    林千千回神,想起身叩拜,又软软地倒下。

    “阿圆!”木七跑到床榻前,抱住她。

    身子如此虚弱,脸色却更加水嫩艳丽,果真是中了胭脂醉。

    “魏得禄,快传巫医!”木七紧张地大喊。

    魏得禄急匆匆去喊巫医。

    林千千无力地靠在木七怀里。

    “正妃的病可是你一直在医治?”巫然还未踏进门槛,就听木七厉声呵斥。

    “是。”巫然跪在地上,恭敬地承认。
正文 这辈子也还不了
    “那为何正妃中了毒,你却查不出来?”木七质问。

    “臣号脉,并未查出中毒迹象。”巫然垂着头,说道,“臣见正妃的气色红润,以为是臣的药起了效果呢。”

    “正妃中了胭脂醉,你可有解救之法?”木七盯着巫然的反应。

    胭脂醉!

    巫然心里咯噔一下,王上竟然查出是胭脂醉,果然不简单啊。

    “胭脂醉乃王室禁毒,无色无味,也无解……”

    一天,只要再拖一天,正妃必死无疑。

    “这个药方……可是解胭脂醉的方子?”木七将纸条扔在巫然脚下。

    “熊胆、虎心……”巫然低低念着,念到龙血时,眸光一亮,“王上肯为正妃剜肉割血?”

    他在赌,赌王上的狠心,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王者,怎么也不会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的。

    “若药方无错,本王当然愿意!”木七低头望了眼虚弱的林千千。

    “不……王上……不可……”林千千缓缓睁开眸子。

    她就算死,也要干干净净的,若……欠了木七一份情,怕……这辈子也还不了。

    “爱妃,你好好歇息,本王这就命人寻药去。”木七将她放平,掖好被角。

    木七领着巫然、魏得禄走了。

    “王上……不要……”一滴泪从林千千眼角滑落。

    姬花苑

    “你……说什么,王上竟然为了萧圆那溅人剜肉割血!”胡姬气的像疯子一样吼叫。

    “姬儿,先别生气,也许……我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呢。”巫然劝解。

    “不……不……不会有更好的办法了!”胡姬双眸充满仇恨。

    “姬儿!姬儿!”巫然想唤回她的神智。

    哈哈哈……

    胡姬大笑,一转眼,又变的狠戾,“谁挡我的路,就杀谁!”

    她突然明白,林千千该死,但……还有一个人更该除去。

    木七只有她儿子一脉子嗣,只要木七死了,那王位就是她儿子的,到时再杀林千千就容易的多。

    “巫哥哥,你可还有胭脂醉的毒?”

    “姬儿,你想干什么?”巫然发现她的失常,眉头皱起。

    “毒,要给该吃的人吃。”胡姬痴笑。

    “姬儿,你别吓我啊。”巫然越来越担心。

    “巫哥哥,你不是很爱姬儿嘛,不是愿为姬儿做任何事嘛……,那就再给姬儿一些胭脂醉,姬儿愿……愿为你做任何事……”胡姬起身,缓缓褪下衣衫,紧紧抱住巫然。

    “姬儿,你……不能这样!”巫然推拒。

    “巫哥哥,姬儿不能怎样?”胡姬冷傲的脸妩媚一笑,唇瓣亲上他的脸蛋,覆上他的薄唇。

    “嗯……”巫然浑身紧绷。

    胡姬柔软的小手解着他的腰带,钻进他的衣衫,摸着他强而有力的胸膛,“巫哥哥,今夜……姬儿是你的。”

    巫然浑身燥热,一时没把持住,薄唇回应着她,舌尖抵开她的贝齿,探进去纠缠。

    “嗯……啊……”胡姬嗯咛出声,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巫然抱起她,走向床榻,压上她,揉搓,挺进。

    凉风吹起幔帐,映着一室春光。

    娴雅苑

    “夫人,我们该怎么办?”翠儿焦急,凝着眉。

    是啊,该怎么办?
正文 两条路,选一条
    王上肯为正妃剜肉割血,说明她很受宠,只要木七在位一天,必保她富贵荣华一日;胡姬生了儿子,将要立为太子,就算王上不宠她,有儿子,就等于有了权势;她呢,要荣宠没荣宠,要儿子没儿子,前景堪忧,难怪连翠儿都开始担心了。

    “你打听的消息可属实?”乌雅斜靠在贵妃椅上,有些疲累地闭上眸子。

    后宫之地,女人的战场,既然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她——乌雅,堂堂西域贵族,乌铁丞相之女,她的荣衰,不仅是她一个人的,更是整个乌家家族的,所以,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她必须赢!

    “奴婢是听王上身边的魏公公说的,定是不会有错。”翠儿解释。

    “去喊乌丞相进宫。”乌雅吩咐,见翠儿走到门口,又嘱托一句,“记住,别让人看见,悄悄地带乌丞相进宫。”

    王上最忌讳的便是后宫与前朝联系,而她,不能往刀剑上撞。

    “奴婢晓得。”翠儿躬身退下。

    “今晚的夜色,真是……清澈啊。”乌雅透过窗子,望着天空。

    大约半个时辰,翠儿领着一身黑衣的乌铁进了屋。

    “乌铁拜见雅夫人。”乌铁恭敬地施礼。

    “这又没有旁人,爹爹何必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乌雅笑着,扶起乌铁。

    “雅儿,你唤爹爹前来,为何事?”乌铁询问。

    这大半夜的,将他从床榻上拽起,想必是急事。

    “翠儿,你先去外边守着。”翠儿点头,去门口把风。

    乌雅见翠儿出去,这才缓缓开口,将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爹爹,你说雅儿该怎么办?”

    说到最后,乌雅已是泣不成声,她好累,真的好累,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鸟笼一样的王宫,夜夜独守空房。

    乌铁沉思一会,“雅儿的荣宠,就是乌家整个家族的荣宠……”突然,话锋一转,一张老脸上满是算计,“雅儿,可有喜欢的男人?”

    “爹爹,你在胡说什么。”乌雅脸色微红,斥责。

    “爹爹想过了,雅儿目前最需要的,无非是一个儿子,那么儿子从哪来,王上一个月也难得来一趟娴雅苑,从王上下手太费劲,不如……我们找个男人,待你怀了孕,再除掉他!”乌铁大胆提议。

    “爹爹,这件事……容我想想……”乌铁双手紧紧攥着。

    秽乱后宫本就是死罪,再加上一条:祸乱王室血脉,罪及九族啊。

    “你若想叱咤后宫,生个儿子是唯一的办法。”乌铁面色如铁。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乌雅心寒,她是千金贵体,岂容一个贱男人玷污,可,为了家族,为了荣宠,她……又能怎么办?

    上苍啊!求上苍给乌雅指条明路,乌雅必定一辈子吃斋感恩。

    “假孕,待你生产之日,从宫外弄个男孩进来。”乌铁冷声道,“两条路,选一条。”

    乌雅犹豫难决,脸色惨白,闭上眸子,睁开眼的瞬间,一片清明,冷声道,“假孕吧,这样生下的,才会是男孩!”
正文 王上就爱说笑
    “那雅儿在宫中一切小心。”乌铁这才露出慈爱的脸色。

    “雅儿明白,也请爹爹开始寻怀胎之妇人。”乌雅脸色平静,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

    是啊,从她入宫那日起,她的人,她的心,她的一切一切……都已经交给西域王朝,交给木七,她再也不是她了。

    第二日一早,南书房门前,两道倩影如风景般,相会,立在那。

    “姬姐姐好兴致,不在姬花苑看护太子,却……跑来南书房,让人匪夷所思啊。”乌雅一脸娇笑。

    “雅妹妹不也是兴致极高,跑南书房吗?”胡姬一脸冷然。

    乌雅一身红衣如火,胡姬一身湖水蓝,俩人见面,就像冰与火的碰撞,俩人各怀心思,乌雅想魅惑木七,胡姬则想铲除他。

    “哼!”乌雅媚眼一翻,轻哼一声,朝屋内走去。

    “王上,臣妾听闻您身体不适,特命人熬了参汤。”刚踏进门槛,乌雅扬起媚笑。

    “王上,臣妾也熬了参汤。”胡姬清冷一笑。

    “都放桌上吧。”木七有些气虚。

    他最想看到的人没来,淡紫色的眸子盯着门口,渐渐染上一抹失望。

    “正妃驾到!”门口站岗的小公公喊道。

    木七脸色露出喜色,“快,快让她进来。”

    胡姬与乌雅退到一旁,心里那个恨,萧圆这溅人跟她们有仇吗?屡屡破坏她们的好事。

    “拜见正妃,愿正妃安康!”

    林千千打个喷嚏,笑道,“都起身吧。”

    说完,端着粥碗坐在床沿,“王上,我亲自熬了些参粥,趁热吃吧。”

    “爱妃身体还未痊愈,留在凤栖宫歇息就好。”木七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却希望天天见到她。

    “我已经好了。”林千千嘴角含笑。

    心里一阵哀叹,木七啊木七,怕是这辈子都要欠你了,若有来世,我一定还。

    “正妃娘娘,您身体刚痊愈,不能太劳累,还是让姬儿伺候王上喝粥吧。”胡姬上前,躲过林千千手里的碗。

    林千千被她一挤兑,一个趔趄,差点跌地上。

    乌雅眼眸一眯,暗想,今日胡姬的行为很不对劲啊,一向冷傲自恃的她,怎会做出这种没皮没脸讨好的事来。

    “放肆!”木七斥责,“姬儿,你一向识趣知礼,如今怎可对正妃这般不恭敬!”

    “姬儿知罪!”胡姬连忙跪在地上,轻声道,“姬儿也是担心王上,想亲自侍奉。”

    “姬姐姐也是一片好心,王上就别怪她了。”林千千笑着替她开脱。

    “念在正妃替你求情,本王就不重罚你了,命你回姬花苑思过三日。”木七叹口气,挥挥手,让她退下。

    林千千接过粥碗,盛了一小勺,放唇边试试温度,才喂木七吃下。

    “爱妃,若你日日这般喂本王吃饭,本王一定欢喜,愿一直这样躺在榻上病着。”木七张口咬住小勺,久久不愿松口。

    “王上就爱说笑。”林千千笑着白他一眼。

    胡姬走到门口,回眸一瞅,脸上露出喜色,她刚刚之所以抢粥碗,就是想将手指盖里的‘胭脂醉’弹进碗里,只要木七吃下,那天下就是她儿子的了。
正文 最终要谋权篡位
    “君无戏言,本王说的可都是真的。”木七淡紫色的眸子如琉璃般清澈。

    林千千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又舀了一勺粥,递过去,“快吃。”

    乌雅见胡姬出去,急急告退,尾随而去。

    后宫,假山后。

    胡姬兴奋地搂住巫然,“巫哥哥,我真是太高兴了,王上……他吃下了胭脂醉。”

    巫然轻揉着她的发丝,满脸欣慰,只要换来她如花笑靥,他做什么都值得。

    “朝中掌兵权的是天宝将军,只要收买了他,大局就定了。”

    “那个人,生性放荡不羁,眼高于顶,如何收买他?”胡姬盘算着。

    “这种事让我去操劳就好。”巫然轻笑,大掌抚上她的脸,不喜欢看她一脸算计。

    “巫哥哥,谢谢你。”胡姬由衷地说道。

    若不是有巫然,此刻的她,怕是儿子被夺,地位不保,人已发疯。

    俩人相携离去,乌雅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

    他们要谋害王上!他们要收买天宝将军!

    他们……最终要谋权篡位!

    谋权篡位!

    这个答案震的乌雅缓不过神,她与胡姬从进宫开始就是死对头,如果胡姬夺了西域江山,她首先除掉的就是她!

    她本想偏安一隅,守着最后的骄傲,守着乌家家族,安稳度日,可,这一隅也要被人破坏了。

    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首要的不是怀子嗣,而是……保命!

    乌雅想了很多,很多,慌了神,没了主意,踉跄地起身,回到娴雅苑。

    “翠儿,快……快传乌丞相。”

    她这次没有让翠儿悄悄带乌铁进宫,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王上一死,一切都不重要了。

    没多久,乌铁神色匆匆进宫。

    “爹爹,快带雅儿出宫吧,雅儿不想死在这!”乌雅一见乌铁进门,露出小女儿神态,冲进他怀里哭泣。

    “雅儿,到底……出什么急事了?”乌铁一脸焦急,他也猜到宫中出大事了,否则,他的女儿怎会这般惊慌失措。

    “胡姬想联合天宝将军篡权!”乌雅哽咽。

    西域的天,是要变色了么?

    他必须确定事情的真实性,才能想对策,否则,那就是结党营私。

    乌铁叹口气,“这事,你听谁说的?”

    乌雅将看到的,听到的,统统说了一遍,“爹爹,快想办法啊,要不然……王上一驾崩,就晚了!”

    乌铁大掌攥了松,松了攥,盯着乌雅的眸子问,“雅儿,你可愿为了整个乌家家族委身天宝将军?”

    若争取到天宝将军的支持,还能挟持胡姬的儿子,以令诸侯。

    “那个无赖,女儿……不愿。”乌雅气愤道。

    某日,王上大宴群臣,命她舞一曲,谁知……转到天宝将军面前时,他竟然趁着天色昏暗,风吹灭烛火之际,轻薄与她。

    “女儿啊……”乌铁攥住她的小手,语重心长道,“王上一旦驾崩,胡姬一旦收买成功天宝将军,势必皇权在握,到时……你的处境,乌家的处境,岂是一个惨字能形容的,你可都想过?”
正文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女儿想过。”乌雅垂眸。

    爹爹说的这些,她岂会不懂,就算懂,她也不愿委身一个痞子换取安稳。

    “天宝将军人虽放浪些,但,身材挺拔,硬朗魁梧,西域多少女人做梦都想着嫁给他呢,若得他的垂怜,可是吾儿的幸运。”乌铁叹口气,拍拍她的手。

    一想天宝将军却也如爹爹所说,英俊不凡,是个不可多得的俊美男子,乌雅内心也没开始那般排斥,羞红了脸蛋。

    “一切听爹爹安排。”乌雅羞怯低喃。

    “事不宜迟,……今夜就替吾儿安排。”乌铁急匆匆走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天宝将军府

    “将军,丞相府送来请柬!”小厮拿着红色纸筏进来。

    “将军,巫医送来请柬!”另一小厮也拿着纸筏后脚跟进来。

    “吆~,今个儿什么日子,本将军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天宝将军林丹薄唇勾起,扬起一抹痞笑。

    “将军一直都很受欢迎的。”小厮们拍着马屁。

    “这话……本将军爱听,有赏!”天宝将军林丹摸出两锭银子,一人一锭。

    见小厮出门,大掌摸摸脸蛋,自恋地笑了,“也对,凭本将军着模样,不知迷倒多少少男少女呢。”

    他拿起纸筏,翻看下,轻笑,“宴无好宴,不过若是美人宴,本将军也甘之如饴啊。”

    两家同时来请,怕是出了大事,先去哪家,才都不得罪呢?

    林丹想的脑袋犯疼,揉揉眉心,一拍桌子,“让上苍决定吧!字体为上者先去。”

    拿起两个纸筏,往空中一扔。

    纸筏如蝴蝶,翩翩飞舞,最后落在地上。

    林丹弯腰,查看,笑道,“看来……上苍还是让本将军去赴乌丞相的美人宴啊。”

    唤来小厮,吩咐道,“你去回巫医,就说本将军有事,要晚些时候再去,让他准备着。”

    “是。”小厮领命,去了巫医住的宅院。

    林丹坐着轿子,一路晃悠到丞相府。

    “乌丞相,你这府邸可够气派的。”林丹一见乌铁,笑道。

    “天宝将军言过了,这都是先祖留下的。”乌铁回笑,做了个请的姿势,“将军请!”

    “乌丞相唤本将军来,不会是闲话家常这么简单吧。”酒席上,林丹见乌铁一直劝酒,似在想将他灌醉。

    “乌某只是……”乌铁正在苦恼如何解释时,一小厮上前,在他耳边耳语一番。

    “雅儿回来了,快请!”乌铁装出一脸惊喜的样子。

    乌雅一身黑斗篷,走到宴客的后花园,“爹爹莫怪,雅儿只是太想念娘亲,才私自回家。”

    “还不见过天宝将军。”乌铁呵斥。

    俩人上演的这幕父女思念戏码,林丹看在眼里,鼻端轻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们做这处戏,无非是想诱他上钩而已,他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耍什么把戏。

    “雅夫人安康!”林丹拱手施礼。

    “雅儿因想念娘亲,私逃出宫,让天宝将军见笑了。”乌雅将黑斗篷解下,递给丫鬟翠儿。
正文 什么东西是最好的
    林丹瞥她一眼,心想,若真思念娘亲,哪会有闲工夫打扮,她这一身花枝招展的装扮,明显是刻意上的妆,眸子里的鄙夷一闪而逝,轻笑,“雅夫人一片孝心,林丹佩服!”

    “雅儿失礼,自罚三杯。”乌雅倒了一杯,端起来,刚凑到唇边。

    “酒多伤身,还是让林某代喝吧。”林丹抢过她手里的酒杯,仰头喝下去,又连续倒了两杯,径自喝了。

    “雅儿谢过林将军。”乌雅娇笑。

    乌铁看到俩人的互动,内心欢喜,看来……求天宝将军相助之事可成。

    若得天宝将军相助,那……天下将是他乌家的。

    “天宝将军,来,别光顾着喝酒,尝口鲈鱼,这可是新鲜的鲈鱼烹制的。”乌铁礼让着,踢了下乌雅。

    乌雅立即领会,夹了块肥美的鲈鱼,放在林丹面前,“天宝将军,请吃。”

    “美人儿夹的,本将军喜欢。”林丹一口将鱼肉吞下。

    乌雅一脸娇羞,“将军……”

    “雅儿,你娘亲想你想的紧,先退下看看你娘亲吧。”乌铁见女儿已撩拨起林丹的春心,扫了眼乌雅,让她先退下。

    什么东西是最好的?

    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过又失去。

    乌铁活了大半辈子,深知此理。

    只要再加一把火,不怕天宝将军反悔。

    林丹望着美人离去,久久不能回神,暗想,乌铁这老狐狸,想要的就是这效果吧,他以为使用美人计,他就会上钩,也太小瞧他了吧。

    “天宝将军,天宝将军……”乌铁轻唤。

    林丹回过头,轻笑,“林某失礼,望丞相见谅。”

    “哪里哪里,天宝将军此乃真性情,真男儿啊。”乌铁大笑,恭维。

    “乌丞相过奖。”林丹也跟着大笑。

    几杯酒下来,林丹有些眩晕,浑身发软,暗想:这老狐狸给他下了药!

    “来人,送天宝将军去休息。”乌铁喊道。

    两名小厮上前,架着他,去了乌雅的闺房。

    烛火摇曳,粉色的幔帐晃动,乌雅褪尽衣衫,躺在床榻上,摆出一个撩人的姿态。

    “你们退下,我来服侍将军就好。”乌雅从小厮手中接过林丹,将他扶到床榻上。

    她的小手拂过他的胸膛,滑到他的腰际,解开腰带,剥掉他的衣服。

    林丹觉得满身燥热,胸腔内似有股火,憋的他难受,想要宣泄。

    乌雅摸着他的脸,小女儿心态尽显,果真如爹爹所说,天宝将军也很俊美呢,她千金贵体,他西域第一大将,她妖娆妩媚,他勇猛无敌…….

    这样一想,她那不甘愿的内心好过许多。

    她缠上他,嫣红的唇瓣轻啃他的薄唇,含住他的耳垂。

    “嗯……”心口那抹燥热得到舒缓,丝丝凉意袭了来,林丹舒爽无比。

    乌雅继续亲吻着他,丁香小舌舔弄他的唇,祈求得到他的回应。

    林丹鼻尖动了动,什么味道?

    浓浓的脂粉味,熏的他难受,不似那抹清新,让他心旷神怡。

    他大掌使劲一推,柔柔的触感,让他惊醒,“大胆贼人!”

    映入眼眸的,是乌雅那妩媚的脸庞,娇羞的姿态。

    “雅……夫人。”林丹嗓音暗哑干涩。

    “将军。”乌雅水润的眼眸不知往哪放。
正文 他还太嫩了点
    她只觉得好笑,她与他赤luo相见,他唤她夫人,她唤他将军。

    做着最亲密的事,说着最生疏的话,果真连陌生人都不如。

    俩人正在沉默时,院外已闹成一片,小厮们点着火把,堵在乌雅闺房门口。

    林丹暗叫一声不好,他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乌铁这只老狐狸。

    他急忙穿衣服,亵裤还未提上,就被乌雅扯了下来。

    “将军,得罪了。”她将他的亵裤扔在地上,小手抚上他的炙热。

    “这……这……”林丹叹息,他真是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乌铁走进来,尴尬地咳嗽一声,一张老脸纠结着,气愤道,“天宝将军,我好心待你,你……你……竟然辱没小女!禽兽不如啊!”

    “这不正好遂了丞相的心愿嘛。”林丹见他演的如此逼真,自己反倒笑了。

    “天宝将军,你这是何话?”乌铁震怒。

    “本将军就说嘛,乌丞相相邀,肯定不是谈谈天、赏赏花那么简单,有事相求,也不吱声,直接下药,送女人,倒让本将军难堪了。”林丹挑眉,痞笑。

    “你们先下去。”乌铁挥手,冷声道,“此事谁若传出去,小心你们的脑袋!”

    “奴才不敢。”几个瞥见好事的小厮,恭敬地退出去。

    “看在你与乌家情分上,救一救雅儿,救一救乌家!”乌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先来硬的,再来软的,让他很迷糊啊。

    “乌丞相,你快起来,有事尽管开口,若林某帮的上忙,一定在所不辞。”林丹趁着话说的空档,穿好衣服。

    “若天宝将军肯与乌家合作,有朝一日,乌家掌权,一定封将军为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且,雅儿也归将军所有。”乌铁指天立誓。

    呀!林丹嬉笑几声,“乌丞相啊,你这是要谋权篡位啊,王上可还没死呢。”

    都到了卖女儿的地步,看来乌丞相被逼的没办法了,唉……可怜哦。

    他以为他的女儿价值一个西域吗?哼!在他林丹心里却一文不值。

    “将军言重了,本相决无谋逆之心,只是……雅儿偷听到胡姬对王上下了胭脂醉,怕王上一旦驾崩,我乌家第一个遭灭顶之灾啊。”乌铁忧心忡忡。

    “原来如此。”林丹了然,难怪自己成了香饽饽,不仅乌铁这只老狐狸抢着巴结他,就连一向没交情的巫医也要讨好他。

    “那……将军是要助我了。”乌铁满脸激动,心内忐忑。

    “好说,好说。”林丹打着哈哈,一脸笑意,就要往外走。

    “天宝将军,这……轻薄雅夫人的罪名,你可担待的起?”乌铁突然厉声喊道。

    走到门槛处的林丹,怔住,不是因为乌铁的威胁,而是……里三圈外三圈堵在门口的人。

    乌央乌央的,着实吓人。

    “乌丞相……这是要逼宫啊?”林丹哼笑。

    “只要天宝将军答应救本相与水火,摄政王的位置永远是您的,否则……”乌铁阴测测一哼,“可别怪本相不顾同僚之情,治你个侮辱雅夫人欺君之罪!”

    靠!靠!靠!

    林丹气的想要骂娘!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他还太嫩了点。
正文 太惊险了!
    他一直以为乌铁要卖女儿,真是太小瞧这老狐狸了,不是要卖女儿,而是一个饵硬拽他这条大鱼上贼船。

    他不想答应,可,门外站着几百号人呢,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抵不过人多啊。

    俗语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先逃了再说。

    “好!”林丹大喝一声,轻笑,“既然乌丞相如此有诚意,若本将军不答应,显得太矫情了,就依乌丞相所言,待王上一驾崩,你我同时扶植太子登基。”

    “天宝将军真是好气魄。”乌铁奉承,朝门外喊道,“来人,拿笔墨!”

    林丹脸色一凛,这老狐狸,想干什么?

    不一会儿,有个小厮端来笔墨纸砚,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不是我信不过将军,实在是……空口无凭,到时将军一反悔,我乌家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乌铁眸子里满是算计。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

    林丹大笑,“好,签字为证!”

    俩人立了字据,乌铁挥挥手,门外几百号人才散去。

    “既然咱们合作愉快,那本相就不打扰将军的**一刻了。”乌铁走出门外,笑着关上门。

    天呐!

    太惊险了!

    林丹仰天无语,今晚……比他行军打仗都累。

    “将军……”乌雅柔媚唤了一声。

    林丹叹口气,瞥一眼乌雅,“雅夫人早些歇息吧,我还有些事忙,先告退了。”

    乌雅一听他要走,赤着脚,急急跑下来,从身后搂住他,脸颊蹭着他的脖颈,呵气如兰,“雅儿……不许将军走。”

    林丹转身,搂住她,霸气地亲上她的唇瓣,啃咬着。

    “啊……啊……”乌雅娇喘,胳膊攀上他,微启樱唇,回应着。

    林丹凝眉,眼眸睁开,一把推开她,开门就走。

    这个女人,脂粉气味太浓,不是他想要的。

    “将军……”乌雅跌在地上,喊道。

    “夜太凉,雅夫人莫要染了风寒,本将军没空陪你在这闲玩。”林丹有些恼怒。

    门吱嘎一声打开,林丹走了,没再回头瞅她一眼。

    “林丹!”乌雅趴在地上,小手握成拳,双眸含泪。

    她今日受的屈辱,来日……一定会找他讨回来!

    凉风习习,吹散了林丹一身的闷热。

    他今个儿是怎么了?

    浑身燥热,下边已挺立许久,可……对着乌雅那样妩媚的女子,他又提不起兴趣,满心满脑都是……都是……正妃的影子。

    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可还好?

    脚不自主地向前走着,一抬眼,竟然到了宫门处。

    “天宝将军,这么晚了,进宫可有事?”守城门的小厮笑着问道。

    可有事?有事……?

    林丹思索着,他只是想见见心头上的那个女人,想看看她好不好?想听她说说话……

    这些忤逆的话,他又怎能说出口。

    “林将军是我请的客人,麻烦两位大哥放他进来吧。”城门打开,巫然一脸笑意。

    “原来是巫医的客人呐,难怪这么晚要进宫。”守城门的小厮恍然大悟。

    “天宝将军,请吧!”巫然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这算不算逃了狼窝又入了虎穴呢。
正文 谋害我的人是你
    姬花苑

    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巫然,林丹,各自坐下。

    林丹扫视一圈,心下了然,这乌丞相肯定保自己女儿乌雅,那巫医保的自然是胡姬。

    “将军,明人不说暗话,我此番请将军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巫然直奔主题。

    “巫医请说。”林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脑袋都没思考,话就直接出口了,唉……,如果巫然请他帮忙,他应还是不应?

    果然,不出林丹所料,下一句话,就直接将他打入地狱。

    “巫某请天宝将军出兵,保证太子登基。”巫然跪在地上。

    “本将军有什么好处?”林丹挑眉,一副痞子样。

    巫然拍拍手,喊道,“都进来吧。”

    十个美女,各有千秋,千娇百媚,如仙女下凡,缓缓朝林丹走来。

    “美,好美!”林丹唇角挂着笑意,下巴惊的都快掉下来了。

    “将军若是帮巫某这次,这十个美女与这箱黄金就是将军的了。”巫然不知从哪捧出一个箱子。

    “好,巫医的好意,本将军收下了。”林丹狭长的眸子扫过众美女,露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

    “那就多谢天宝将军相助。”巫然再次感恩戴德,再次拜谢。

    “巫医不用客气。”林丹扶起他,顺带将黄金揽到自己怀里。

    不管与乌丞相合作,还是与巫医合作,都是要扶太子上位的,所以……既然有好处,他就收着。

    “若天宝将军帮我除掉一个人,这箱子黄金……也归你。”胡姬推门进来。

    “谁?”林丹抬头。

    “正妃……萧圆!”胡姬坐下,将黄金推到林丹面前。

    “正妃是死是活,与天子登基无碍吧?”林丹有些好奇,是什么原因,让胡姬非要置她于死地?

    “是无碍,但……本夫人不想与她平分天下!”胡姬一脸狠戾。

    “平分天下?”林丹皱眉,有些不解。

    “当然!本夫人作为太子的母亲,势必要垂帘听政,享用太后级别的福泽,可……萧圆作为先王的正妃,权力更在我之上,可……本夫人不想活在她之下,所以……她必须死!”胡姬冷然一笑。

    林丹沉思一会,突然大笑,鼓掌,“好,本将军就如你所愿!”

    “多谢天宝将军,胡姬敬您一杯。”胡姬轻笑。

    凤栖宫

    林千千盘算着,一直困在西域也不是办法啊。

    要不她先回南齐,再求萧猛发兵西域,逼着他们出萧不离这张牌?

    还是她利用正妃职务之便,借机寻萧不离,带他一起回南齐呢?

    为难,真是为难!

    越想越头疼,越想越睡不着,干脆披上衣服,打开窗户,数天上的星星。

    “谁?”一抹黑影从窗户闪进来,吓了林千千一跳。

    “娘子,是我。”林丹皮皮一笑。

    “你来做什么?”林千千气闷地叹口气,起身,点上蜡烛。

    苍天啊,她只想安静地呆着,好好想想该何去何从,就这么难吗!

    “我家娘子都要被别人谋害了,我当然要来守着你喽。”林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有人谋害我?”林千千冷哼,白他一眼,“我看谋害我的人是你吧!”
正文 乖,不要哭了
    “哈哈!”林丹大笑,“我宝贝你都来不及,怎会伤害娘子呢。”

    “那是谁?谁会对我不利?”林千千眼眸眯起。

    从进西域后宫,她好像没得罪过谁。

    乌雅?亦或胡姬?

    乌雅虽对她不敬,却也不会妄动杀念;胡姬更是与她亲如姐妹,更是不会杀她。

    “木七一死,对谁最有利,谁又会登上高位?”林丹提醒。

    “胡……姬!”林千千低喃。

    只有她,也只有她……

    林千千不敢想下去,当初胡姬口口声声说拿她当亲妹妹,处处对她好,如今……却要杀她,怎能不让她心酸,怎能不让她心寒呐。

    “我家娘子真是聪明,反正天下大乱,不如随为夫隐居山林,可好?”林丹从身后抱住她。

    林千千挣扎几下,力气抵不过,放弃反抗,斜靠在他怀里,冷哼,“隐居山林,我看是私奔吧?”

    “我就说我家娘子聪明嘛,让为夫亲一个。”林丹戏谑一笑,啵她一口。

    “你,混蛋!”林千千恼了,抬脚踹向他的腿。

    只见他长腿一夹,紧紧将她箍住,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否则,我就大喊了?”林千千威胁。

    “喊吧,让大家都来看咱俩如何亲热,到时……吃亏的可是娘子哦。”林丹将她抱到床榻上,紧紧搂着她,躺下。

    天呐!林千千哀叹。

    她遇到的是怎样一个男人?

    无赖,超级大无赖!

    “别挣扎,我不会对你怎样的,只想这样抱着你……抱着你……”林丹语气有丝哀求。

    林千千抿紧唇瓣,任由他搂抱。

    “娘子,随我走吧,这后宫已经不安全了。”林丹脸颊磨蹭着她的脸,宠溺道。

    “走?”林千千低喃,就在刚刚,她还想过,是走还是留?现在被林丹摆到桌面上提,她一时无语,不知如何回答。

    “是的,走,我对上苍发誓,一辈子会对娘子好,宠着你,爱护你!”林丹深情地望着她。

    “我……”林千千回望他,秀眉蹙起,一脸为难。

    “娘子有话直说。”林丹认真道。

    林千千张了张嘴,暗想,林丹是天宝将军,掌管兵权,也许知道血咒的事,到底该不该问?

    “娘子,你怎么了?”林丹摇晃她一下。

    她定是遇到难事了,又不信任他,才会欲言又止。

    “血咒,你可知道西域的血咒?”林千千最终还是问出口。

    林丹身形一震,反问,“娘子从哪听说这事?”

    “王上提过,我皇叔萧不离就是中了这种禁术,我担心他有事……”林千千搂住他,大哭起来。

    她可没忘记,她是女人,要利用女人最厉害的武器——眼泪,只要她示弱,相信一定能套出想要的话。

    “乖,不要哭了。”林丹大掌抚上她的脸颊,替她擦着泪。

    林千千窝在他的怀里,哭的更厉害,“皇叔……”

    “乖,不哭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嘛。”林丹被她哭的心都疼了。

    林千千吸吸鼻子,睁着水漾眼眸望着他。

    “七王爷萧不离中血咒的事,是西域军事机密,王上本想利用他打退南齐,谁知……贤王有谋逆的举动,而三藩也蠢蠢欲动,不得不撤兵回来。”
正文 要她的一生一世
    “那……我皇叔在哪?”林千千泫然欲泣。

    “关在水牢。”林丹咬咬牙,说出她想知道的答案。

    “水……牢……”林千千低喃,想念越来越强烈,“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他?”

    “看了他也不认识你,徒增伤悲而已。”林丹叹口气,“相见不如不见。”

    “可我还是想见见他。”林千千心口一窒,泪又落下来。

    她其实想说,见见他,以解相思。

    林丹见她哭,什么军规,什么奸细,统统抛到脑后,心疼道,“别哭了,明日我就带你去。”

    “谢谢。”林千千诚心说道。

    “不过……我有个条件?”林丹痞笑。

    “条件?”林千千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升起,难道……他要……

    她眼一闭,心一横,说道,“天宝将军帮阿圆这么大一个忙,阿圆无以为报,只有这幅残身,若将军不嫌弃,阿圆就是将军的了。”

    “在阿圆心里,我就这么好色吗?”林丹叹口气。

    谁那么可恶,竟将他的人品传的这么次?

    “那……将军想要什么?”林千千疑惑。

    他天天娘子娘子的喊,难道……不就是想睡她吗?

    是她搞错了,还是他是磊落的真男人?

    “我想要阿圆的一生一世。”林丹轻声说道。

    “将军明知阿圆给不了,何苦为难阿圆呢。”林千千皱着眉,一生一世呵,她给不了,也给不起。

    她怕她许了,就会欠他一辈子。

    “那就一夜吧,今夜,我只想搂着阿圆安安静静地睡一觉。”林丹搂上她的腰肢,闭上眼,不再说话。

    “谢谢。”林千千轻轻低喃。

    欠了,注定欠他的情了。

    大清早,太阳还没爬起来,整个后宫乱了。

    “正妃,不好了,不好了!”塞娅使劲敲打着门板,喊叫。

    林千千猛然惊醒,回头一看,床榻上已无他人。

    他走了,何时走的?她怎么一点警觉都没有。

    还好……还好……他走了,要不然被别人瞅见,就算他与她之间清白,也会被传成苟且。

    “进来。”林千千穿好衣服,见塞娅急急冲进来,“怎么这么莽撞?”

    “正妃,魏公公送消息来了,说……说……王上……”塞娅替她梳着发。

    “王上怎么了?”林千千担忧道。

    从昨天胡姬抢粥碗那反常的举动,还有天宝将军说有人杀她,她就觉得奇怪。

    “王上病了,昏迷不醒!”塞娅叹口气,有些惋惜,“王上年纪轻轻的,若一直这样昏迷,朝中岂不大乱了。”

    “塞娅,随我去看看。”林千千急匆匆赶到南书房。

    南书房

    胡姬,乌雅趴在木七身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王上……王上……”

    “王上还没死呢,都给我闭嘴!”林千千踏进门槛,呵斥。

    胡姬,乌雅噤声,立在一旁,掩面抽泣。

    “巫医,王上得的什么病?”林千千盯着巫然。

    “王上是中毒。”巫然诚实回答。

    “何毒?可有解?”林千千急切询问。

    巫然跪在地上,一脸悲痛,“臣愚笨,未查出王上所中何毒,请正妃责罚!”
正文 计划岂不是白费
    不知何毒,那就是无解!

    林千千坐在床沿上,小手紧紧攥住木七的大掌,“木七,你听到我在喊你吗?快些好起来,朝上好多事等你处理呢。”

    “正妃节哀。”众人劝解。

    “魏公公,去传乌丞相,天宝将军。”林千千吩咐。

    不一会儿,乌铁与林丹赶来。

    “拜见正妃!”俩人跪下。

    “都起身吧。”林千千上前扶起俩人,“王上有病在身,不能早朝,以后朝中大小事还仰仗两位。”

    “朝中之事本是我们的职责,正妃言重了。”乌铁算计道,不是说王上服用了胭脂醉,会死吗?怎么倒一睡不起,成了这幅模样。

    “两位请受本妃一拜!”林千千跪在地上,朝他们磕个头。

    “正妃!”乌铁与林丹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留天宝将军在这守着,你们都退下吧。”林千千吩咐。

    木七一直这样昏迷也好,倒是给了她逃走的机会。

    领着萧不离回南齐吧,快回南齐吧!

    心底有个声音窜出来,一直让她逃,快逃。

    她若走了,西域几股势力必定趁势起兵造反,光后宫乌雅与胡姬,就得闹个你死我伤的地步。

    木七对她有恩,对她有情,她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救他,救醒他再走,这样就不欠他任何情了。

    打定主意,林千千决定暂时留下来,替她守住这江山。

    “将军,再受我一拜!”林千千朝林丹跪了下去。

    “正妃,你这是为何?”林丹迷惑了,刚才,他不是已经答应留下来照看王上了么。

    “将军少年英武,让你在南书房当个看守有些委屈,理当受这一拜。”林千千朝他一笑。

    出了南书房,刚到一无人的假山处,胡姬拽住巫然,“巫哥哥,你不是说王上会死吗?怎么成昏迷不醒了?若他一直这样,吾儿岂不永远也登不上宝座?”

    “胭脂醉因人而异,许是王上年轻力壮,药量又少了些,效果就没正妃服用时惊人吧。”巫然分析。

    “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胡姬岂能不明白这种道理,她既然选择了杀木七,就一定将他杀死!

    胡姬心思百转,急切问道,“巫哥哥,能不能再加一些药量,让他直接死去?”

    “现在正妃与天宝将军时刻守在王上身边,想再下毒,怕是难上加难。”巫然叹息。

    “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白费?”胡姬不甘心地说道。

    她不甘,好不甘啊,明明王上只要死了,后宫也好,天下也好,都将是她的,任她驰骋。

    “不会白费的,王上睡不了多久的,毒正在一步步侵入肺腑,到时天下还是你的。”巫然凝望着她。

    “那就好,那就好……”胡姬低喃,轻笑。

    水牢

    阴暗,潮湿,隐隐散发出一股霉味,水耗子‘吱吱’叫着。

    萧不离就住在这里,堂堂七王爷,高贵雅致,竟住在这种烂地方!

    林千千整颗心都在滴泪,悲痛地闭上眸子。

    “娘子,你没事吧?”天宝将军林丹搂住她,眉宇间藏着丝担忧。
正文 你受不住的
    林千千感受到他传来的热度,冰冷的心一点点暖和,浑身充满力量,大步走进去。

    水牢深处,萧不离瑟缩在角落。

    “不离?萧不离?”林千千朝不远处的人影喊道。

    青蓝色衣衫的男子不闻不问,依然故我地坐在地上。

    “他一直都这样吗?”林千千回望林丹。

    “嗯,中了血咒的人都这反应,除非……”林丹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林千千揽着他的胳膊,急切询问。

    “除非有王上的青玉笛,否则,他的神智一直呈懵懂状态,与木头人无疑。”林丹解释。

    “青玉笛……”林千千低喃,寻思着,自己有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走吧,这里又潮又湿,你受不住的。”林丹提醒,拽着她往外走。

    好不容易见他一面,又要离开,林千千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两行泪滑过脸颊,流进嘴里,涩涩的,咸咸的,很不是滋味。

    她很想问,她救走萧不离的几率有多大。

    似是看出她的心思,林丹劝阻道,“娘子,不要妄想劫牢,先不说门口守着的十大武功高强的侍卫,就光暗卫,你就不是对手。”

    出了水牢,林千千闭眼,吸口清新的空气,笑道,“劫牢?真是个不错的想法呢。”

    “娘子,我跟你说真的,暗卫只听命王上,现在王上又昏迷不醒,你若劫水牢,暗卫誓死护卫,到时……别说萧不离救不出来,就连你也要搭进去的。”林丹一脸担忧。

    “嗯,我知道。”林千千点头。

    在西域,她孤军奋战,想救萧不离。

    谁,给了她安慰,给了她支撑?

    木七?亦或林丹?

    她想,这个人一定是林丹,她与他无利害瓜葛,不用计较,不用对立,最起码……可以随心所欲。

    “娘子,你要小心胡姬!”林丹忍不住提醒。

    他实在不放心,在这危机四伏的后宫,像她这样柔弱的女子,他若不保护着,她该怎样活下去。

    “她?”林千千皱眉。

    她不想与她们斗,她只想安静地生活,救出萧不离,她们求她在西域待着,她都不会多留一刻。

    林丹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于心不忍,执起她的手,紧紧握住,说道,“娘子,胡姬表面冷傲不问世事,实则心胸狭窄,王上的毒就是她下的。”

    “她为什么要害木七,那可是她的夫君啊?”林千千很吃惊,在古代,不是以夫君为天吗?以夫君为尊吗?胡姬哪来的胆子下毒?

    “在权势面前,谋害王上算什么!”林丹冷哼。

    他这话的意思,莫不是说……胡姬为了篡权,才谋害的木七吧。

    天呐,真是太可怕了!

    林千千心里一惊,越想越气,“天宝将军,你可愿为我做一件事?”

    “只要娘子吩咐,别说一件,就算是十件百件,为夫也甘愿做。”林丹又恢复成痞子样。

    “随我去趟姬花苑!”林千千冷冷开口。

    姬花苑

    胡姬正在哄着太子玩,丫鬟小云在一旁伺候着。

    哐当一声,门被踹开。

    林千千气冲冲地进来,喊道,“来人!”
正文 他就永远失去她
    几名侍卫进屋,立在她身后,恭敬地等候吩咐。

    “妹妹这般鲁莽,是当我姬花苑没主人了吗?”胡姬站起身,冷傲地斥责。

    “原来……姬姐姐还当我是妹妹呢。”林千千哼了哼。

    “妹妹此话怎讲?”胡姬摸不清林千千唱的哪出,也不好乱来,只好装迷糊。

    “姬姐姐谋害我的时候,咱们的姐妹情就该断了吧。”林千千冷冷地瞅着她,呵斥,“姬夫人,见到正妃还不行礼!”

    “萧圆,你……”胡姬觉得有些受辱。

    曾经的一个小丫鬟,竟然爬她头上嚣张,怎能让她不气,怎能让她不闷。

    “姬姐姐,若我没记错,后宫典册上记录的清楚,凡是夫人级别的,见到正妃,需行跪拜之礼。”林千千挑眉,哼笑,“姬姐姐,妹妹可有说错?”

    “萧圆,王上如今昏迷不醒,过不了几天,他就死了,只要王上一死,我的儿子登基,你甭想有好结果!”胡姬气恼,威胁。

    “我以后会不会有好结果不知道,但,此刻,你是夫人,我是正妃,你还是要向我行跪拜之礼的。”林千千狠狠地开口。

    木七待她不薄,他若死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暂时帮他守住这片江山。

    “你…….”胡姬咬咬牙,怒骂,“萧圆,你个小溅人,我不会怕你的,想让我跪你,门都没有!”

    “来人,姬夫人无德,谋害王上,辱骂正妃,不宜教育太子,将其打入冷宫,太子由正妃抚育。”林千千一挥手,上来两个侍卫,将胡姬押住。

    “萧圆,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不可以!”直到被押下去,胡姬像疯了一样,嚷嚷着。

    “塞娅,抱着太子回凤栖宫。”林千千端出正妃的仪态,出了屋子。

    安顿好小婴儿,林千千命塞娅还有乳娘照看着,自己则去了南书房。

    木七依然不动,躺在那。

    林千千陪他说了会儿话,又替他按摩了一番,对于一个不动不吱声且昏迷不醒的人,你能怎么对他?

    反正林千千是拿他当植物人看待。

    青玉笛,林千千可没忘记它的存在。

    翻箱倒柜一番折腾,愣是没找出来,这可把林千千愁坏了,寻不到青玉笛,就救不出萧不离,那也就意味着她离不开西域。

    它在哪?它在哪?

    林千千仰天长叹,突然灵光一闪,木七一定知道在哪。

    可,他现在昏迷着,怎么办?

    救醒他,对,于公于私,都应救醒他。

    于公,他是西域的王,他若不醒,西域必大乱,受苦的将是黎民百姓。

    于私,他醒来,找出青玉笛,她就可以带着萧不离回南齐,成全自己的一己私念。

    “天宝将军,你可知胡姬对王上下的什么毒?”林千千命人传来林丹。

    “胭脂醉。”林丹如实说道。

    “可有解救之法?”林千千寻思,若她没记错,前一阵她快死的时候,也是中了胭脂醉。

    当初是巫然解得毒,可如今,巫然与胡姬串通谋害王上,势必不会出手搭救。

    林丹抿着唇,自己的私心作祟,他不想说,若是说了,王上醒来,他就永远失去她了。

    “天宝将军!”林千千喊道。
正文 一块肉,半碗血
    林丹望着她愁苦的样子,左右为难。

    说,还是不说呢?

    “天宝将军,求求你!”林千千啜泣,跪在他面前。

    林丹咬咬牙,心一狠,“我……说!”

    林千千急切地望着他。

    “虎心,熊胆……”林丹将药方说出。

    “多谢将军,若王上醒来,定会为将军加官进爵。”林千千眉眼一弯,笑了。

    “阿圆,我不需要你的感想,也不需要王上的加官进爵,你明知……明知我对你痴心一片,想牵起你的手,与你一辈子,你又何苦这般揶揄我。”林丹眸子黯淡,苦笑。

    以前,他总说,世间最快乐的,莫过于寻欢作乐。

    彼时,伤了多少女子的心,他依然故我,潇洒自如。

    如今,陷入情潭,拔不动脚,迈不动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深陷。

    林千千明白他的心思,但她只能装作不懂,免得负了他,笑道,“将军的情意,值得更美,更好的女子拥有,阿圆虽不能与将军长相守,却愿意允将军一个承诺,只要不违背道义,将军只要说出口,阿圆一定做到,如何?”

    “好,一言为定!”林丹薄唇勾起,露出一抹笑意。

    林千千摘下耳垂上戴的东海珍珠,递到林丹手里,“将军收好,有朝一日,只要出示这颗珍珠,阿圆一定相见。”

    “嗯,我一定好好收着。”林丹握紧珍珠,他一定会好好珍藏它,就算不能与她日日相见,以慰藉思念也是好的。

    林丹走后,林千千吩咐侍卫去寻药材。

    她要亲自煎药,喂木七喝下。

    也就半天时间,侍卫们捧着药材回来,“正妃,其它药材备齐,只欠……龙肉龙血。”

    “龙肉龙血……”林千千低喃,前一阵,木七为了她,已经受了剜肉割血之痛,如今,她实在不忍再剜木七的肉,割木七的血。

    不忍归不忍,但她还是要做。

    如果她不做,不仅其它药材失去效用,且,木七也醒不过来。

    “来人,拿刀子!”林千千一挥手,喊道。

    侍卫呈上匕首,他们眼中的正妃,是个很柔弱的女子,不知敢不敢下手,“正妃,你若不敢,就让末将来吧?”

    林千千朝侍卫笑笑,“不,我自己来!”

    她要记住这一刻,深深地记住这一刻!

    “木七,你要挺住,一定要挺住,我会尽量快一些,让你少受一些痛。”林千千握着木七的手,念叨一堆。

    刀尖抵在木七的肌肤上,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行,她有些紧张,紧张的手发抖,无法下刀。

    “正妃,我们来吧。”侍卫请求。

    “不,我能行。”林千千拒绝了侍卫的好意。

    磨刀霍霍向猪羊……向猪羊……

    她把木七当成猪羊不就好了嘛。

    林千千扬起唇角,笑了,心情放松了,也没那么紧张了,举着刀,朝木七挥去。

    一块肉,半碗血。

    药煎好了,木七喝下,清醒了,可,依然没套出青玉笛的下落。

    “爱妃,为何要将姬儿打入冷宫?”木七不解。
正文 绝对不会是好事!
    他刚醒,胡军医就来哭诉,他的女儿被正妃诬陷打入冷宫,徒弟巫然被押入天牢,他老无所依啊。

    哭的那个痛心,哭的那个肝肠寸断,他看着,都忍不住流泪了。

    “王上……”林千千想,她要不要说出胡姬谋害王上,与巫然苟且的事呢?

    想来想去,胡姬谋害王上,与巫然苟且虽都是事实,但若从她口中说出,必然掀起轩然大波,害了两人性命,甚至波及未满周岁的太子。

    “爱妃,有何难言之隐?”木七眉头皱起,苍白的脸色有丝不悦。

    “王上,胡姬意欲篡权,臣妾才将她打入冷宫的。”林千千隐瞒了部分真相。

    “爱妃,这一阵子,真是辛苦你了。”木七虚弱的咳几声。

    “为王上分忧,是我的分内事,只要王上能醒来,我就很高兴了。”林千千轻笑。

    “可,本王听说……胡姬与巫医撞破爱妃的好事,爱妃才将他们一个打入冷宫,一个打入天牢的。”木七淡紫色的眸子藏着怒气。

    好事……?

    绝对不会是好事!

    林千千心里咯噔一下,面色沉稳,淡淡道,“不知何人在王上面前嚼舌根呢?”

    “这个就不劳爱妃烦心了。”木七挑眉,“来人!带姬夫人还有巫医!”

    带胡姬和巫然!

    王上这是要……三方对峙了。

    林千千心中了然,胡姬谋害王上是真,与巫然苟且是真,她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怕了他们不成!

    没多久,胡姬哭着,跪在地上,“王上,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胡姬正哭的起劲,巫然被带了进来。

    “王上,臣冤枉!”巫然跪在地上。

    “你们俩倒说说看,如何被冤枉的?”木七朝胡姬扫了眼。

    胡姬哽咽抽泣,“王上,妾身想着王上安危,特意去请巫医为王上诊治,谁知……路过假山,听到窸窣声,妾身还以为是虫鸣呢,上前查看,却不想撞破正妃与天宝将军的好事,正妃的肚兜挂在天宝将军的肩上,而天宝将军的腰带系在正妃的手腕上,俩人正在颠鸾倒凤,玩的好不快活!”

    嗡……嗡……嗡……

    林千千只觉得脑袋嗡嗡响,眼前一片晕黑,小手握紧,她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

    她对胡姬处处留有余地,没想到反遭胡姬咬一口。

    她死了不要紧,可,不能连累天宝将军与她一起死。

    这个仇,这个恨,她记下了。

    哼!胡姬,你等着!老娘若翻身,一定将你拆骨剥皮!

    “王上,姬夫人一派胡言,理应死罪!”

    “你……这个溅人!”木七震怒,随手抓起一个物件,砸向林千千。

    林千千捂着额头,跪在地上,“王上,我与天宝将军素无交集,又怎会与他苟合,望王上明察!”

    “正妃谎话说的脸不红气不喘,好佩服啊。”乌雅从门外走进来,跪在地上,“妾身可作证,王上与正妃新婚之夜,躺在正妃床榻上的男子就是天宝将军。”

    林千千眸光扫过胡姬,停留在乌雅那白如玉的脸蛋上,她们俩,呵,她们俩终于决定联手除去她了。

    “你还有何狡辩的?”木七只觉得胸口有股怒火,想要发泄,他已被气的失去理智,大喊道,“来人,将正妃与天宝将军打入死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千千冷笑。
正文 无事献殷勤
    姬花苑

    “姬姐姐唤我来,何事?”乌雅妩媚地撩拨下长发。

    “王上把正妃打入死牢……”胡姬望着她。

    “这事我知道啊,咱俩不都在场吗?”乌雅哼笑,反问。

    “我担心王上反复,今日将正妃打入死牢,等明早再将她放出来,那就大事不妙了。”胡姬担忧道。

    “那……姬姐姐是想如何?”乌雅挑眉,望着她。

    “只有她死,咱们才能安心。”胡姬一脸狠戾。

    “死牢可不是咱们随便进的,再说……让王上知道咱们谋害她,咱们都脱不了罪。”乌雅漫不经心说道。

    “只要处死正妃,王上……也就活不了多久了。”胡姬话语里透着算计。

    “王上……活不了多久,姬姐姐想干吗?”乌雅疑惑。

    “我既然能对王上下一次毒,也就能下第二次,就算下不了毒,正妃死在死牢,王上也只会认为是萧圆那小溅人畏罪自杀,与我们何干啊。”胡姬冷傲的脸笑了,“只是……不知道妹妹敢不敢去趟死牢,给正妃送些吃的?”

    “姬姐姐是想……让我毒死萧圆那小溅人?”乌雅挑眉,淡淡笑道,“嗯,是个不错的办法,姐姐既然不想去,那就让妹妹走一趟吧。”

    “那就有劳雅妹妹了。”胡姬笑着举杯,“我以茶代酒敬妹妹,祝妹妹马到成功。”

    “那妹妹也祝姬姐姐心想事成。”乌雅笑着回敬。

    晚上的死牢,一片死寂,偶尔传来几声耗子叫。

    林千千蹲在角落,嗤笑,“没想到我林千千两世为人,死前,竟然与老鼠为伴,真是可笑。”

    她一脸哀怨,叹口气,自语道,“死木七,烂木七,竟然听信谗言,你这昏君,西域迟早要败到你手里。”

    呜呜……她好想哭,俗语说,最倒霉的事就是客死异乡,她如果死了,就算客死异国。

    不知道天宝将军被关在哪?

    要是离的近,还能说会儿话,一解寂寞。

    哐当!铁锁打开的声响,传进林千千耳中,疑惑道,“谁啊,这么晚还来死牢,就不怕沾染了晦气?”

    她这乌鸦嘴不会一语成真吧,难道天宝将军被抓,送进死牢,与她关一块了?

    No!不要啊!

    面对着一个大男人,她还要不要吃喝拉撒睡,吃喝睡还好说,拉撒怎么办?太丢人了!

    就在林千千频临崩溃之际,耳边响起柔柔的如天籁的声音,“正妃娘娘,在这过的还挺滋润哦。”

    林千千望向门口处,乌雅一袭大红衣衫,扭动着腰肢,朝她走来,妩媚妖娆,惹人喷血啊。

    “你怎么来了?”林千千挑眉,冷哼。

    “妹妹不欢迎我哦。”乌雅妩媚一笑,将食盒放在地上,“我寻思着死牢没吃没喝的,特意给妹妹带了些吃食。”

    食盒打开,食物的美味飘出来,刺激着林千千的食欲,她忍不住舔舔唇,咽口唾沫。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姐姐大半夜送吃食,想必不是有事相求,那就是要谋害我的性命……”林千千端起一盘酱牛肉,嗅了嗅,笑道,“我与姐姐来往不深,如今我又身在死牢,若说有事相求,姐姐也不会来找我,姐姐既然来找我,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想谋害我。”
正文 完蛋了,她死定了!
    乌雅柔媚的笑僵在脸上,她太低估眼前这个女人了,就算身在死牢,这个女人依然这么聪明,竟然猜出她的来意。

    “妹妹真是爱说笑,姐姐一番好意,倒让你说的如此不堪,好寒心呐。”

    林千千哼笑,将一盘糕点递过去,“姐姐如此说,倒是妹妹误会姐姐一番好意了,那妹妹就借花献佛,将这盘糕点敬献给姐姐,以做赔罪!”

    “你……你……”乌雅气闷地一甩衣袖,“萧圆,你个小溅人,别不识好歹!”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林千千扬起唇角,讥讽一笑。

    “来人,倒杯酒给正妃喝!”乌雅恼怒,恶狠狠喊道。

    乌雅身后的两个侍卫上前,紧紧扣住林千千,让她动弹不得。

    丫鬟翠儿弯腰倒了杯酒,走向林千千,“正妃,您就乖乖喝下,也免得为难奴婢了。”

    “呸!狗奴才!”林千千啐口唾沫,

    “你现在好好的骂,尽情的骂,免得到了阎王爷那……不能骂尽兴。”翠儿狰狞笑着,一只手使劲捏住林千千的脸颊,让她的嘴巴不能闭合,另只手高举酒杯。

    完蛋了,她死定了!

    林千千心里哀嚎,神啊,该轮到男主出场了,快派他出现吧!

    男配也行,让他代表男主消灭这群小配角!拯救女主于水火。

    “啊!”翠儿尖叫一声,倒在地上。

    与死神擦肩而过,林千千大大松口气,瘫软在地上。

    “谁?”乌雅警觉地瞅向门口。

    “雅夫人,敢动本将军的人,你胆子不小嘛。”林丹从黑暗处走出来,冷冷地瞪着乌雅。

    “你……你……不是逃走了吗?”乌雅脸色苍白,被吓的不轻。

    “本将军不是畏罪潜逃,是怕你们这群小人害了她!我要看着她,护着她,直到真相查明的那一天。”林丹指着林千千。

    “天宝将军,本夫人奉劝你一句,小心玩火□□。”乌雅哼笑,暧昧地瞅着他。

    “本将军的事,用不着你管!”林丹微恼。

    “本夫人是怕郎有情妾无意,到头来……天宝将军一场空啊。”乌雅小手搭上他的肩,吐气如兰,轻笑,“不如……将军从了本夫人,本夫人一定去王上面前帮你说情,早日洗脱你的冤屈,如何?”

    林丹大掌拂过她的小脸,冷然一笑,“你这种女人,本将军不稀罕!”

    林千千瞅着俩人的互动,暗想,难道这俩人暗地里有一腿,要是这样的话,那就糟糕了,乌雅一旦说服天宝将军杀了她,那她就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将军,你快走,免得让乌雅毒害了你!”林千千算计着,她一定要挑拨这俩人的关系,不能让他们旧情复燃。

    “娘子,我要救你出去!”林丹狭长的眸子一眯,大掌飞速地拍向乌雅跟两个侍卫。

    “你……”只见乌雅双眼一闭,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另两个侍卫还未反应过情况,也软倒在地。

    “你赶紧逃吧,别管我,木七不会杀我的!”林千千诚恳地建议。
正文 你别乱来啊
    “王上多疑且性子冷清,加上他们有模有样地诬陷,王上这口恶气咽不下,肯定会找你撒!”林丹分析。

    “顶多也只是皮肉之苦,我是南齐公主,王上若不想与南齐交战,势必不会动我!”林千千想来想去,觉得木七虽然狠辣,却不是个昏君,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毁了西域。

    “娘子,你可愿与我一起远走高飞。”林丹知道她分析的很对,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她能放下荣华富贵,跟他走。

    “我……我……”林千千想拒绝,又怕拒绝后伤他太深,轻笑,“就算走,也不能带着一身污水走吧!”

    “那……你说怎么办?”林丹握住她的手,深情望着她。

    “让她写张认罪书,说明事情原委,还咱俩清白。”林千千瞥一眼倒在地上的乌雅。

    “好。”林丹弯腰,朝乌雅背部一点,解开她的穴道。

    乌雅悠悠转醒,见林千千似笑非笑望着她,心中不好的预感升起,“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林千千拿着一把刀,滑过她细嫩苍白的脸蛋,奸笑,“你这小脸蛋又白又漂亮,你说……我想干什么?”

    “你别乱来啊!”乌雅惊慌。

    “你若按我说的做,我当然不会乱来,不过……你若不按我说的做,我就不敢保证我的手会不会软,我这手一软,刀子……可没长眼……要是把你这张万人迷的小脸蛋毁容,我可不负责的。”林千千斜睨着她,哼笑。

    “你……想让我做什么?”乌雅后背发寒,汗毛直竖,她的脸蛋是她的命啊,要是毁了容,让她以后怎么有脸见人呐。

    “写张认罪书,我就放了你。”林千千唇角勾起,挑眉。

    “不……我不写!”乌雅直接拒绝。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喽。”林千千脸色一变,狠戾道,“刀子可真锋利啊,这一刀划下去,怕是要见骨了。”

    “想……杀就杀吧……”乌雅眼一闭,脖子一挺,一副视死如归英勇就义的样子。

    “姐姐真是好气魄啊。”林千千吹一下刀锋,将刀子放在她脖子上,稍微使劲,让她感觉到疼痛。

    “最好一刀给我个痛快!”乌雅眉头蹙起,眸子里闪过一抹惊恐。

    “刀子虽锋利,但是一刀也杀不了姐姐啊,我看呐……还是一刀一刀将肉片下来比较爽。”林千千眼眸一转,轻笑。

    一刀一刀将肉片下来,那就是凌迟喽!

    她小时候听爹爹说过,中原最流行这种手段,尤其是皇上在处罚不听话的臣子时,最爱这招。

    一个大活人,像削羊肉片一样,将人削成一百零八片,一刀不多,一刀也不能少。

    那种一刀一刀的疼痛,像蚂蚁啃咬人的骨头。

    那种渗入骨髓的恐惧,慢慢侵蚀着人的意志。

    乌雅惊惧地瞅着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写,我写还不成嘛。”

    “这就对了嘛。”林千千见自己的软硬兼施有了效果,喊道,“天宝将军,给她纸笔。”
正文 折磨那人的意志
    乌雅握着笔,感觉有千金重,她这一写,胡姬与巫然死了不要紧,可……爹爹与整个乌家可就成了陪葬品,彻底垮台了。

    她的心在纠结,手在发抖……整个人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恍惚状态。

    爹爹,你若是女儿,是用死来成全整个乌家,还是用整个乌家救自己一命?

    啪!一声。

    乌雅重重地将毛笔放在桌上,眸子里充满坚定的光芒,“杀了我吧!”

    林千千将刀收入鞘中,挑眉,“我不会杀了你!”

    “不杀我,那就放我离开。”乌雅厉声喊道。

    “我不会放你离开,也不会让你死……”林千千贴在她耳边轻笑。

    “那……你想干吗?”乌雅直觉得她的笑声很刺耳,凉入骨髓,冷彻心肺。

    “想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林千千哼笑。“天宝将军,请将这两个侍卫的穴道也解开吧。”

    “嗯。”林丹手指轻弹,地上躺着的两个侍卫醒来。

    “你们两个可曾娶妻?”林千千问道。

    “小的……小的家穷,不曾……娶妻。”俩人扫了眼死牢,立马明白,如今形势不由人,他们不得不讨好正妃。

    “她是你们的了,好好享受男人的快乐。”林千千指了下乌雅,阴测测地笑了。

    两个侍卫上前,手搭在乌雅的肩上,“雅夫人,得罪了。”

    “拿开你们的脏手!本夫人可是王上的女人!”乌雅挥开他们的大掌。

    “还愣着干什么,美人在怀的**滋味,你们不想尝尝?”林千千挑眉。

    “正妃,小的不敢,万一……王上怪罪……小的有十个脑袋也不保啊。”两名侍卫跪在地上,哀求。

    乌雅立在一旁,瞅着林千千,露出一抹胜利的笑。

    林千千气急,厉声呵斥,“那本妃现在就要了你们的脑袋!”

    “正妃饶命!”两名侍卫磕着头。

    “想要饶命也可以,那就快去尝尝雅夫人的味道!”林千千喊道。

    “是…….是……”侍卫点头,再次走向乌雅。

    “萧圆……你个恶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乌雅骂的很难听。

    “这也都是跟姐姐学的,只要姐姐招了是你们冤枉我,我立马让这两个侍卫住手!”林千千扬起小脸,斜睨着她。

    “不,我死也不会招认的。”乌雅回应。

    “那你就好好享受这两个男人吧,若姐姐享受完,还不招,我会让天宝将军去大街上寻几个又脏又臭的乞丐,给姐姐享用。”林千千淡淡开口。

    “你!你!你!”乌雅满眼都是恐惧,绝望。

    这时,一个侍卫的大掌已解开她的衣衫扣子,另一个侍卫紧紧搂住她,亲上她的脖颈……

    这种折磨,这种羞辱,且还是永无休止的,她真的很不想,很不想享受。

    “我……我写!”乌雅双眸含泪,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尽管说。”林千千满意地笑了。

    攻人须攻心,卸下那人的心防,折磨那人的意志,才是最高境界。

    “杀了这俩人!杀了这俩人!”乌雅歇斯底里地喊叫。
正文 一切就靠你了
    这两个男人竟然用他们的脏手摸她,还想侵犯她,不能留!绝对不能留!

    “好,只要姐姐写下认罪书,别说这两个奴才,就是天王老子,妹妹也帮你除了!”林千千挑眉轻笑,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乌雅挥笔写了一阵,将写好的纸递过去。

    林千千接过来,满意地弯起嘴角,“天宝将军,请你将这两个大逆不道的奴才杀了!”

    上面不仅供认了她与胡姬串通诬陷自己,更供认了胡姬与巫然苟且之事。

    “正妃……正妃饶命啊!”两个侍卫嚎叫着,其中一个侍卫战战兢兢道,“正妃,辱没雅夫人……可是您吩咐的,小的不得不从啊,要不然小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啊。”

    林千千想了想,走过去,弯腰,向两个侍卫行礼,“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二位,若二位甘愿去死,我保证,你们死后,二位的家人我一定善待,给他们的抚恤金一辈子都花不完。”

    “臣……谢正妃大恩!”两个侍卫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自然知道钱的重要性,用他们的命换一家人一辈子的安稳富贵,值得!

    两个侍卫谢完恩,举刀刺向腹部。

    “萧圆,我不得不说你是个厉害的角色,骗人也可以骗的这般心安理得!”乌雅瞥一眼死在地上的侍卫。

    “姐姐真爱说笑,阿圆从不骗人,既然说了要抚恤他们家人,自然会让他们的家人安稳无忧。”林千千眉眼含笑。

    “妹妹连死牢都没出去,自己都不安稳,如何让别人安稳呢!”乌雅冷笑讥讽,一甩衣袖,“翠儿,我们走!”

    “天宝将军,一切就靠你了!”林千千将纸递给林丹。

    “臣等当交个王上,还正妃一个清白。”林丹接过纸,闪进黑夜。

    乌雅急匆匆赶到姬花苑,“翠儿,敲门。”

    “夫人,都这么晚了,扰了姬夫人休息,会不会不好?”翠儿提醒道。

    “我说敲就敲!”乌雅呵斥。

    “嗯。”翠儿点头,伸出手拍打着门板。

    “谁?”胡姬惊慌地喊道。

    “姬姐姐,是我。”乌雅轻声说道。

    胡姬一阵沉默,望了眼正在穿衣的巫然,“你先藏柜子里,等她走了再出来。”

    “好。”巫然配合地钻进衣柜。

    一切收拾妥当,胡姬开门,佯装很困,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有事?”

    “姬姐姐,救救我!”乌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的凄惨。

    “出什么事了?”胡姬眸子突然睁大。

    “我去大牢想毒死萧圆那溅人,谁知……天宝将军出现,不仅杀了两个侍卫,还……让我写了认罪书……”乌雅哽咽,哭诉。

    “你……签字画押了?”胡姬尖叫,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嗯。”乌雅微闭双眸,晶莹的泪珠滑落,“求姬姐姐救我!”

    “这……这……唉……”胡姬叹口气,心烦气躁,在屋内来回踱步,气恼道,“怎么如此糊涂啊。”

    “姬姐姐可有办法?”乌雅祈求地望着她。
正文 这么大的事
    “咱们可以逮住天宝将军,逼他交出认罪书!”巫然打开衣柜,从里面走出来。

    “啊!”乌雅连忙捂住嘴,生怕喊的太大声,把别人引来,窥见巫然与胡姬的奸-情。

    胡姬似是没料到他会出来,神情僵硬,“你……你怎么出来了?”

    “这么大的事,我要不出来,你们打算如何做?”巫然反问。

    胡姬没有吱声,确实是,他们三人,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蹦不了我,总之,谁也不能出事。

    “多谢巫医相救!”乌雅施礼,道谢。

    “如何诱出天宝将军呢?”胡姬提出疑问。

    “是啊,一定要在他见到王上前,逮住他!”乌雅认可地点头。

    “王上现在身体虚弱,必须有人在身边照顾,依我之见,找几个武功高的人埋伏在王上寝宫附近,而你们两个……这几日也要轮流照顾王上,一有动静,你们调动埋伏的人逮住天宝将军,若他交出认罪书还好,若不交,立刻杀掉,永绝后患!”巫然眸子阴狠。

    “真是个好办法。”胡姬笑道。

    “多谢两位的救命之恩。”乌雅感恩戴德,再次跪下行礼。

    南书房

    木七躺在床榻上,思索着林千千到底被关了几日,是否要放她出来?

    他想他是喜欢她的,那日一定是被气昏了头,才会对她下狠手。

    可,哪个男人又能忍受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呢,尤其是被别人揭穿这个事实,这就不仅仅是个帽子的问题,而是面子的问题。

    “王上,在想什么,这么出神?”乌雅笑着进来。

    她怕林丹一早就闯进南书房,特意起个大早,赶过来等着。

    “没事。”木七勾了勾唇角。

    “王上一定饿了吧,我命人熬了些粥,王上尝尝。”乌雅笑着盛了碗粥,坐在床沿上。

    “是有些饿了。”木七笑道。

    俩人正在喝粥,只听外面一阵打斗声。

    乌雅暗想“不好!难道是天宝将军求见王上?”

    急忙忙跑出来,喊道,“保护王上!”

    ‘保护王上’四个字,是她、胡姬、巫然一起定下的暗号,你想想啊,在王上眼皮子底下杀天宝将军,除了算计,还要藏点猫腻儿。

    “乌雅,你个溅人,滚开!”林丹持剑,立在不远处,呵斥。

    “光天化日,你敢行刺王上,真是大逆不道!”乌雅哼笑,“逮住他,若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埋伏好的武功高手纷纷跃出。

    几个回合下来,林丹已有些吃不消,朝着里面大喊,“王上,臣有冤要诉!”

    “将军,还是束手就擒吧。”乌雅笑道。

    “你这个溅人!”林丹皱眉,恶狠狠地骂。

    他真是失误,完全没想到乌雅会提前埋伏好高手,害的自己被困,那又怎么救身在牢狱的正妃呢?

    又是几个回合,武林高手已将林丹拿下,押着他,跪在地上,等候乌雅发落。

    乌雅内心欢喜,一步一扭,欢快地来到林丹身边,“天宝将军,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正文 将军是不怕死喽
    “是啊,没想到你这个溅人如此狡诈!”林丹悔恨的肠子都绿了。

    “天宝将军难道就没听过兵不厌诈吗?”乌雅挑眉轻笑。

    “呸!溅人!”林丹啐口唾沫,下巴微抬,脖子一扬,冷哼,“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天宝将军若想活命,那就交出昨夜的认罪书。”乌雅伏在他耳边,轻声说。

    这种事,她是不希望王上知道的。

    “认罪书,我只会交给王上,其余人免谈!”林丹冷哼,将脸扭向另一边,不去看她。

    “那将军是不怕死喽?”乌雅问道。

    “自然!”林丹冷声回应。

    “将军也不怕……本夫人寻个乞丐……玷污了正妃?”乌雅饶有兴味地瞅着他。

    “你……敢!”林丹愤怒地瞪着她,“你就不怕遭报应,不怕天打雷劈么?”

    “我为什么不敢!”乌雅呵斥,冷笑,“你们昨夜让那两个侍卫侮辱我的时候,既然都不怕天打雷劈,我又为何要怕!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若动她一根汗毛,我林丹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林丹挣扎着。

    “做鬼也不放过我……”乌雅大笑,“能得到将军的青睐,是雅儿的福气。”

    “你……你们在做什么?”王上扶着门框,咳嗽几声。

    众人皆是一愣,林丹趁这个空档,挣脱武林高手的钳制,飞向木七,“王上,臣有事启奏!”

    “天宝将军……”木七皱起眉头,“何事?”

    “雅夫人勾结姬夫人毒害正妃,这是雅夫人的认罪书!”林丹双手将认罪书奉上。

    乌雅站在武林高手中间,寒冷瞬间袭遍全身,脸色惨白,眸子透着绝望。

    死!只有死!才能让这一切结束,才能拯救乌家!

    乌雅凄然一笑,冲向侍卫的刀,血瞬间流了一地,如绽放的曼陀罗,艳红,妖冶!

    “雅儿!”木七跌跌撞撞跑下来,搂住她。

    “王上,雅儿以后再也不能服侍您了……”乌雅咳嗽几声,嘴角流出血丝。

    “快……快宣太医!”木七大声喊道,紧紧搂着她,“雅儿,不要说话,先不要说话,一会儿太医来了,就没事了。”

    “不用了,雅儿死期已至,不用再费心思了。”乌雅弯起嘴角,露出一抹凄美的笑,“雅儿已休书爹爹,若事情败露,让他辞官回老家,请王上看在雅儿服侍您多年的份上,饶了爹爹……”

    乌丞相的势力越来越大,木七既然不是昏君,又岂能看着自己的江山任他人指手画脚,自是要铲除乌家,只是在等待时机罢了。

    想到多年的夫妻情分,木七已是热泪盈眶,点点头道,“一切都依雅儿,乌丞相可以告老还乡,安度晚年。”

    “谢……谢王上……”乌雅痴痴地望着木七,抬起手,想再摸摸这个男人,这个自己曾经爱的男人,“若有下辈子,雅儿还会做王上的女人,只是……雅儿希望与王上做对平凡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王上,你说……可好?”
正文 胡姬的错
    抚上脸颊的小手滑落,那抹笑定格在嘴角。

    “好,当然好!”木七紧紧抱住她,泪滑落。

    太医赶来时,乌雅的身体已凉透,静静地躺在木七怀里,安静,祥和。

    “来人!好好安葬雅夫人!”木七深吸口气,淡紫色的眸子冰冷一片,他又恢复成了那个狠辣的王上。

    “王上,正妃之事……如何处理?”林丹凑上前,禀告。

    “此事本王自会妥善处理,天宝将军官复原职,还是回将军府妥当。”木七显然不想搭理林丹。

    “谢王上。”林丹识趣地告退。

    既然乌雅的认罪书已交到王上手里,想必他一定会救出正妃,赦免她的罪。

    早朝,乌丞相老泪纵横,言辞恳切,说西域国土已定,又无战乱,他已年迈,想告老还乡,过些种田养花,含饴弄孙的日子。

    木七虚情挽留一番,见乌丞相执意要走,这才松了口,恩准他的请求。

    乌雅死了,乌丞相辞官养老,这……乌家也算是散了。

    姬花苑

    胡姬已失了往日的冷傲,脸色惨白,跌坐地上,“怎么办,怎么办?”

    “夫人,我去喊巫医吧?”小云还是第一次见夫人如此害怕。

    胡姬没有吱声,沉浸在恐惧中,瑟瑟发抖。

    小云唇瓣紧抿,开门出去了。

    “巫医,快去救救我家夫人,她……”小云跪在地上,哭着恳求。

    “你家夫人……她……她怎么了?”巫然不好的预感升起,急切询问。

    “她……”小云哭的更大声了,眸子里露着狠毒的光。

    雅夫人的惨死,胡姬,巫然,还有萧圆,他们一个个谁都别想逃,她会叫他们一个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第一步,就是借王上之手,除掉胡姬与巫然这对狗男女,接下来就是萧圆这溅人了。

    小云瞅着巫然离去,并没有跟上,而是转身去了南书房木七的寝宫。

    “奴婢求见王上,烦请侍卫哥哥帮帮忙。”小云柔声轻笑。

    侍卫哥哥见一小美人儿朝自己笑,一时把持不住,点头,“我……我这就去禀报王上。”

    “多谢侍卫哥哥。”小云施礼。

    不一会儿,侍卫哥哥从寝宫走出来,“王上说请姑娘进去。”

    “多谢。”小云再次含笑道谢。

    “你是姬夫人身边的丫鬟,找本王可有事?”木七还未就寝,冷然地问道。

    “我家夫人病了,奴婢特来请王上。”小云跪在地上。

    “病了……该找巫医啊。”木七淡淡地说道。

    “奴婢……奴婢……请王上去看戏。”小云语气里有丝慌乱。

    她一定要将王上请去姬花苑才行,否则,她一切的安排岂不白费。

    雅夫人对她有恩,这仇,她是一定要报的!

    “这戏……可精彩?”木七微眯着眸子。

    “嗯。”小云点头。

    姬花苑

    巫然一进门,见胡姬瑟缩地躲在床一角,哭的梨花带雨。

    “姬儿,你怎么了?”他急切地询问。

    回答他的,是胡姬那低低的哭泣声。

    巫然满心担忧,顾不得礼仪,跃上床,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姬儿……”
正文 轮不到你一个小奴婢评说
    “巫哥哥……”胡姬抬头,一见是巫然,小手攀住他,哭的更大声。

    “有事说出来会好受些,巫哥哥会帮你。”巫然下巴磨蹭着她的发丝,柔情四射。

    “乌雅……我梦见乌雅来找我报仇……好可怕……”胡姬眸子充满恐惧。

    “不怕,姬儿不怕,巫哥哥在,会保护你!”巫然在她耳边轻哄。

    木七进屋,看到就是这暧昧的一幕。

    两个人搂抱在一起,且在床榻之上,再清白,也是说不清的。

    “巫然,本王待你不薄啊,你们俩却……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木七气恼地瞪着俩人,他一直以为乌雅的认罪书有假,想着死也要拽个垫背的,她的死对头胡姬是最好的人选,现在,如今,此时,此刻,他错了,错的离谱,乌雅说的没错,胡姬与巫然行苟且之事。

    巫然望向门口,神情僵硬,慌忙松开胡姬,跪在地上,“请王上……王上恕罪!”

    “本王倒想听听,巫医何罪只有呢?”木七坐在椅子上,冷哼。

    “小云唤臣前来,为姬夫人诊治,谁知……微臣一进门,就见姬夫人似是中了邪,缩在床角不下来,且,臣身为医者,本以苍生为念,这才……这才上前诊治的。”巫然辩解着。

    “小云,你可有唤巫医为姬夫人诊治?”木七眼眸扫向一旁的小云。

    “回王上,奴婢没有!”小云跪在地上,抬头,望着巫然,“再说,姬夫人有病,第一个禀告的应该是王上,小云自然是去唤王上前来。”

    “巫医,你可听清楚了?”木七挑眉,邪魅一笑。

    巫然扫了眼小云,看她那愤恨的表情,心下了然,原来一切都是小云的计谋,她故意让王上看到这一幕,然后借王上之手杀掉他,“王上明鉴,确实是小云唤臣前来。”

    “就算唤你前来为姬夫人诊治,你也不能逾越了礼节,跑床榻上去诊治了。”木七一拍桌子,怒斥。

    “王上,王上……饶命!”胡姬疯癫地跳下床榻,跪在木七面前,大笑,“雅夫人是我害的,萧圆是我害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姬儿,不可胡说!”巫然低声斥责,又抬起头,说道,“王上,姬夫人神智混乱,心智与孩童无疑,怕是疯了,她说的话不可信。”

    “巫医难道没听过……真真假假……这四个字嘛。”木七挑眉,朝门外喊道,“来人,将姬夫人押入死牢,等候处置!”

    “王上!”巫然眼睁睁看着侍卫进屋,然后押着胡姬离开。

    “巫然辱没姬夫人,一并打入死牢!”木七微闭双眸,朝侍卫喊道,“将他与姬夫人关一起。”

    “是。”侍卫点头,押着巫然走了。

    “王上,姬夫人与巫医明目张胆偷情,……难道不处置他们?”小云垂着眸子,轻声问道。

    “处置,当然要处置。”木七哼笑,“只是……怎样处置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奴婢评说。”

    “奴婢知错。”小云心下欢喜,她终于……终于为雅夫人报仇了,接下来就是萧圆了,萧圆,你个溅人,受死吧!
正文 只要一个承诺
    木七眸子一冷,大掌拍向她的胸口。

    “王……王上……”小云嘴角流血,傻愣愣地盯着木七,颓然倒地,临死,眼睛还瞪的很大。

    “一个小小奴婢,如此有心计,确实该死!”木七擦擦手,转身离去。

    当小云说请他看戏时,他就料到这件事,否则,他岂会听一个小奴婢使唤。

    死牢内,胡姬靠在巫然怀里,灿然一笑,“巫哥哥,可怪我?”

    “能与你死一起,也算是一种福气,我岂会怪你。”巫然轻揉她的发丝,安慰。

    “巫哥哥……”胡姬满心感动,钻进他的怀里磨蹭。

    “光天化日的,你俩搂搂抱抱,也不怕被人发现。”另一个牢笼里,林千千提醒。

    “萧……萧圆,你怎会在这?”胡姬猛然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被惊了下。

    “托姬夫人的洪福啊,我不在死牢还能在哪呢。”林千千笑着打趣,“不过没姬夫人命好,待在死牢还能享艳福。”

    “萧圆,你……你……”胡姬气的咬牙切齿。

    “姬夫人,你与巫医之事,王上想必已经知道,你何必再掩饰呢。”林千千叹口气,质问,“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是多么的美好的事,巫医对你情深意重,你却知之利用他,让他情何以堪?”

    胡姬似是被棒槌敲醒,幡然了悟,“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姬儿。”巫然再次抱住她。

    “我胡姬真是愧为人,一个这样好的男人守着我,护着我,我还有何不知足呢,权势名利如过眼云烟,抓不住,留不下,我何必去争,去抢呢。”胡姬唇角弯起,灿然一笑。

    “姬夫人真是大智慧,此生必能幸福。”林千千祝愿。

    “多谢正妃提点,否则……我胡姬倒真错过一辈子的良人了。”胡姬跪在地上,朝林千千行个大礼。

    “姬姐姐,你快起来,使不得,使不得。”林千千知道,此时的胡姬已不是那个被利益熏眼的胡姬,连忙劝说。

    “我既然行礼,妹妹自然是当得。”胡姬笑道。

    巫然也跟着跪下,“谢正妃大恩。”

    林千千见劝说无效,只得任由他们叩头,跪拜。

    唉……她有说了什么至理名言嘛,貌似没有,那……他们俩为啥拜她呢?真是头疼啊。

    第二日一大早,木七在一个小太监的引领下,驾临死牢。

    “爱妃,你受委屈了。”木七紧紧握住林千千的手。

    林千千只觉得木七是在做戏,木七,作为一个聪明的帝王,又岂会看不出妃嫔之间的小把戏,又岂会不知她是含冤入狱,既然他狠心让她入狱,又何必猫哭耗子假慈悲呢。

    林千千有些气恼,抽回手,冷笑,“王上,臣妾在这死牢待了一个多月,很脏的,王上还是不要摸的好,免得污了王上的手。”

    “爱妃……”木七再次拽过她的手,紧紧握住,“本王知道爱妃委屈,待会回宫,本王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王上,臣妾不要补偿,只要一个承诺。”林千千瞥一眼胡姬。
正文 好男人啊,绝世好男人
    “好,只要爱妃不生本王的气,本王什么都答应。”木七抿唇而笑,淡紫色的眸子里充满柔情。

    “谢王上。”林千千连忙跪下施礼。

    木七扶起她,一起往外走。

    “王上,这里脏乱,您还是先出去吧,臣妾还有些私事要处理。”林千千又折了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胡姬问。

    “姬姐姐,妹妹问你句实话。”林千千欲言又止。

    “妹妹有话但说无妨。”胡姬诚恳地开口。

    “姬姐姐……可愿与巫医厮守一辈子?”林千千撇了他俩一眼。

    胡姬深情回望巫然,重重点头,随后又凝眉摇头,“胡姬自然愿意,可是……可是我的儿子怎么办?”

    大人一切都好说,孩子呢,还有个孩子挡在他们之间,难办啊。

    “孩子是王上的骨血,若……姐姐放心,交给我可好?”林千千言辞恳切,诚意十足。

    “谢正妃的好意,孩子……还是带在姬儿身边比较好。”巫然插嘴,深情款款望着胡姬,保证道,“姬儿,你要相信我,一定会给你给孩子一个温暖的家。”

    好男人啊,绝世好男人!

    林千千看傻了眼,从道德上讲,巫然虽不该与王上的妃子偷情,但他却一心一意对胡姬好,情愿死,也要跟胡姬死一块,不禁让她生出一份艳羡之心。

    这要是在现代就好了,若生在现代,胡姬与王上离婚,自然可以改嫁巫然,与他幸福生活。

    唉……,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

    “巫哥哥,谢谢你。”胡姬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林千千欣慰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爱妃,事情处理完了?”木七笑道。

    “王上,在死牢内,你说允臣妾一个承诺,可作数?”林千千神色凝重,望着他。

    “君无戏言,当然作数。”木七淡紫色眸子一片清冷。

    “求王上放了胡姬与巫医,放他们出宫,还他们自由。”林千千跪在地上。

    “…………”木七愣在那,没有吱声。

    放了胡姬与巫然,他不能允,一旦允了,宫中之人岂不随意给他带绿帽,那他这个王上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王上……”林千千磕个头,行个大礼。

    “此事不要再提!”木七有些恼怒。

    唉……,想让木七放了胡姬,肯定是没希望了,她只能另想它法了。

    林千千从地上起来,跟在木七身后,往凤栖宫走去。

    “塞娅,去请天宝将军。”

    “正妃,这……不太好吧。”塞娅有些为难。

    “不太好……”林千千皱眉,疑惑道,“怎么不太好,你倒是说清楚?”

    “宫里宫外都在传您与天宝将军私通之事,您现在让奴婢去请天宝将军,岂不是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到时……王上怪罪下来,怎么办?”塞娅叹口气,白了林千千一眼。

    正妃也太傻了,这时候也不懂收敛些。

    “清者自清,我何必随波逐流。”林千千揉了揉眉心,“去请吧,我有急事。”

    “哦。”塞娅见劝说无效,退了下去。

    大约半个时辰,林丹在塞娅的带领下,推门进来。

    “林丹拜见正妃。”林丹双手抱拳,弯腰叩首。
正文 这个问题还用讨论嘛?
    “天宝将军不必多礼。”林千千轻笑。

    “正妃找微臣有何要事?”林丹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林千千使个眼色,让塞娅去门口把风,眸光淡扫林丹,从椅子上下来,跪在地上,“天宝将军请受本妃一拜。”

    “你……正妃这是干什么,岂不折杀微臣。”林丹弯腰扶起她。

    “求将军救胡姬与巫医出死牢。”林千千身形不稳,摇晃两下,跌进他的怀里。

    “这若是救姬夫人的条件,就算刀山火海,本将军也要救他们出来。”林丹搂住她。

    “将军请自重!”林千千挣扎着。

    “本将军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很自重,正妃要投怀送抱,本将军也只能却之不恭了。”林丹露出一副痞笑。

    “你……救还是不救?”林千千气恼,狠狠踹了他一脚。

    “啊!”林丹抱着腿嚎叫,“有你这么求人的嘛。”

    “你要不动手动脚,我岂会踹你。”林千千白了他一眼。

    “唉……命苦哦……”林丹哀怨地望着她,“救人也行,不过娘子要答应为夫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千千挑眉,洗耳恭听。

    “随我远走高飞……”林丹眸子转动,见林千千想恼,连忙改口,轻笑,“你肯定不会同意的。”

    林千千冷哼,远走高飞这个问题还用讨论嘛?

    NO!答案肯定是不用讨论!

    很早前她就同他说过,不会与他浪迹天涯。

    “嗯……”林丹摸着下巴,状似思索,“不如……娘子让我亲一口,如何?”

    “这是你的条件?”林千千扬眉,轻问。

    “是啊,娘子也觉得这个条件极好是吧。”林丹脑袋向前伸着,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林千千哼了哼。

    还极好呢,她看是差劲才对。

    “娘子也不想一想,亲一口,可以换两条人命,多划算……”林丹诱哄着。

    “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亲,亲完滚去救人!”林千千受不住他的啰嗦,喊道。

    “谨遵娘子之命。”林丹恭敬行礼,痞痞一笑,薄唇已凑上她的唇瓣。

    林千千一时慌乱,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来。

    林丹抱住她,薄唇滑到脖颈。

    那细长白皙的颈子,优美的锁骨,若隐若现,撩的他一阵心痒。

    这个女人,他多么想搂着她。

    这个女人,他多么想亲亲她。

    这个女人,他多么想……多么想……将她压倒……

    …………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长臂一伸,将她抱起,放在床榻之上,厚重的身躯压上去,薄唇含住她的耳垂,朝她的耳蜗呵着热气……

    林千千一个激灵,猛然惊醒。

    她这是在做什么?竟然……竟然……被他迷惑。

    她伸出小手,捶打着他,推拒着他……,想逃出他的卡制。

    林丹不给她逃走的机会,大掌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胳膊举在头顶,牢牢钳制。

    林千千恼怒,曲膝,上抬,顶上他鼓胀的要害。

    林丹长腿一闭,压住她的动作。

    俩人你来我往,纠缠在一起。
正文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你……混蛋,放开我。”林千千气急,威胁道,“再不放开,我可要喊人了。”

    “娘子喊吧,最好将王上也喊来,咱俩做一对苦命鸳鸯也好。”林丹唇角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笑容。

    “你……无赖!”林千千冷哼。

    “娘子刚刚允我亲一口,为夫可没说这一口亲在哪啊。”林丹卖着关子。

    “你想亲哪?”林千千心情紧张,不知他又耍什么把戏。

    “这……这……”林丹食指抚上她的唇瓣,慢慢下滑,来到她的红梅,轻捻揉搓,见林千千张口欲骂,连忙滑到她的肚脐,指腹画着圈……

    林千千受不住这种折磨,下面痒痒的,似有蚂蚁在啃咬,她很想解脱,很想宣泄,恼怒,“想亲哪就亲哪,亲完快滚!”

    “为夫想亲娘子的花心,想必这里一定很美……很美。”林丹食指再次下滑,厮磨着她的花蕊,轻按她的花心。

    “啊!”林千千呼吸不稳,喘息着。

    她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么私密的地方,连萧不离都没见过呢,林丹……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折磨她,羞辱她呢。

    “娘子,为夫可要亲喽。”林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话中含义,只觉下面一凉,亵裤被褪下,他那张痞样的脸下移,薄唇凑上她的花瓣。

    “不……不要……”林千千直觉夹紧脚。

    却不想,这样正好将林丹的脑袋夹住,让他退不出来。

    他的舌掰开她的花瓣,轻舔着她的花核,一下一下刺探着。

    林千千颤栗,又羞又窘,不知怎么办。

    她这个样子,又不能大喊大叫,万一被别人发现,可真要与这厮做对同命鸳鸯了。

    呸!呸!呸!

    她才不要与这痞子当鸳鸯呢。

    林丹察觉到她心不在焉,舌尖猛然往前一刺,引的她直哼唧,这才满意地弯起嘴角。

    “嗯……啊……”林千千燥热难耐,扭动着。

    林丹更加卖力地逗弄,大掌轻揉她的腰肢,灵活的舌离开花瓣,啃咬着她的腿内侧。

    林千千早已泛滥成灾,采蜜的舌一离开,她感觉一阵空虚,身体上挺,花儿寻找着蜜蜂。

    林丹大掌轻抚那片神秘的黑森林,食指与拇指夹住花核,揉弄一番,食指更是探进花心,一下一下,扯着银丝。

    “娘子,是甜的呢。”林丹将沾满甘泉的食指含入嘴里,痞笑。

    林千千眼眸迷离,睫毛颤动,白皙的脸蛋红润一片,煞是诱人。

    “娘子要不要尝尝?”林丹又将食指插入,抽出,带动一片泉水。

    “求……求你……”林千千嗓音干哑。

    “娘子想要?”林丹将食指送入她的口中。

    林千千唇瓣微启,含着他沾满泉水的食指,丁香小舌若有若无地舔着他的指腹,他的心像被羽毛轻扫,热热的,痒痒的。

    “娘子……”林丹轻唤,扶起他的挺立,磨蹭着她的花蕊。

    “啊……”林千千轻声尖叫,似是渴望得到救赎,整个人贴向他,柔软蹭着他的坚硬。

    “娘子,就让我们结为一体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林丹宣誓般,在她耳边诱哄,结实的腰际一抬,往前一挺,整颗心沦陷。
正文 以前的事……妹妹都忘记了
    “嗯!”林千千闷哼一声,承受欢愉。

    “娘子…….我的好娘子……我的乖娘子……”林丹刺弄着,整颗心澎湃着,恨不得一辈子宠着她,疼着她。

    林千千胳膊攀上他的肩膀,迎合他的律动,和他一起登上顶峰。

    她本想将他推的远远的,却不想,将他拉的更近。

    她缓缓闭上眼,这辈子,她还不了他的情,终是要负了的。

    “娘子,你说,时间若停在这一刻多好,这样我就可以一辈子拥有你,一直搂着你,再也不放开。”林丹紧紧抱住她,生怕下一秒,她就消失不见。

    “嗯。”林千千被他的傻话逗笑。

    夜晚的死牢一片静寂,作为天宝将军的林丹,对于守卫还有暗哨十分的熟悉,贪财的买通,一根筋的迷晕,就这样轻而易举进入人人闻之色变的死牢。

    哐当一声!

    林丹劈开牢门,“姬夫人,巫医,随我走吧。”

    “你是……谁?”巫然问道。

    胡姬有些害怕地藏在巫然身后。

    “正妃曾答应救你们,我是委托人。”林丹不想解释,可更不想这样一直对峙着浪费时间,简单一句概括救他们的目的。

    胡姬与巫然一听是林千千要救他们,感激涕零,跪在地上,“谢正妃大恩,谢大侠大恩。”

    “别磨叽了,再不走就等着老死在这吧。”林丹冷哼。

    “走吧。”巫然扶着胡姬,一步步踏出死牢。

    “今晚的月色真是美。”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重新沐浴月光的那一刻,胡姬仰望天空,心情激动。

    “你们跟着我走。”林丹在前面带路,绕小路出了皇宫。

    “正妃……呢?”胡姬轻声问道。

    她其实想问,正妃会不会为她送行,可一想到曾经那样诬陷正妃,害的她差点没命,想说的话,又硬生生吞回去。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映入眼帘的是月下清泉。

    “姬夫人,巫医,我就送到这……”林丹颔首,刚想转身折回,就听胡姬喊道,“正妃……”

    “姬姐姐,妹妹特意来为你送行。”林千千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姐姐对不起你,以前都是姐姐不对……”胡姬双眸盈满泪水,忏悔。

    “姐姐莫要自责,以前的事……妹妹都忘记了。”林千千安慰。

    “那以后我们还是好姐妹?”胡姬问的小心翼翼。

    “嗯,好姐妹。”林千千笑着点头。

    “塞娅,把太子抱上来。”林千千朝隐在暗处的塞娅招手。

    塞娅提着一个篮子,走上来,“正妃。”

    “颖儿。”胡姬接过孩子,抱在怀里,整张脸散发着温柔的光芒。

    “这里还有一些银子、首饰,姐姐带身上,以备不时之需。”林千千将一个包裹塞给她。

    “这……使不得。”胡姬推拒,“妹妹将孩子抱来,已是对胡姬的大恩大德,胡姬怎能再要妹妹的首饰……”

    “你不需要,可是孩子呢,你忍心让她跟着你挨饿受穷?”林千千挑眉,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指责。
正文 放他们一条生路
    胡姬抿着唇,收了下来,跪在地上,“妹妹的大恩大德,姐姐只有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了。”

    “姐姐快起。”林千千伸手扶起她,将她的手放进巫然的大掌里,“巫医,姐姐就交给你了,祝你们幸福。”

    “正妃放心,我一辈子会对她们母子好的。”巫然承诺。

    “天色快亮了,你们快些走吧。”林千千望望天,提醒。

    事不宜迟,早走早安全,免得天色大亮,横生枝节。

    “是啊,姬儿,我们快走吧。”巫然心里忐忑,总觉得走远了,才算是真正安全。

    “嗯。”胡姬点头。

    “天高海阔,希望他们自由飞翔,永远开心幸福。”林千千眸子充满艳羡。

    “若娘子喜欢,我们俩也可以的。”林丹痞笑。

    “自作多情!”林千千白了他一眼,冷哼。

    “娘子不就喜欢我的多情嘛。”林丹打趣,哼笑。

    突然,火光冲天,原本平静的松柏林哗啦啦响,定睛一看,玄铁铠甲,手执长矛,整齐划一的步伐,分明是王宫的御林军,围了上来。

    林千千心里咯噔一下,望向林丹,“不好,快走。”

    “我要与娘子一起走。”林丹不动。

    “逃一个是一个,我是正妃,王上不把我怎样,若你被逮住,就不好说了。”林千千小声提醒。

    “不,我不能撇下娘子。”林丹执意不走。

    “我们两个都被抓,肯定是死罪难逃,如果你逃走,若我有事,你还能相救。”林千千推着他,“快走吧,别犹豫了。”

    “那……娘子保重。”林丹蒙上黑巾闪身逃离。

    “臣妾拜见王上,愿吾王金安!”林千千跪在地上,对木七行个大礼。

    “正妃好大的胆子啊,竟敢私放死囚!”木七淡紫色的眸子藏着暴风雪。

    胆子再大,也没你的计谋大啊!

    木七,你藏的可够深的,眼睁睁看着死囚被劫不作声,非要等……

    等等……一道不好的预感闪过林千千的脑子。

    木七这是要杀胡姬与巫然啊!

    而自己竟成了那帮凶。

    林千千颓然瘫软在地,手抑制不住地发抖,语不成句,“求……王上……放他们一条生路。”

    “拿弓箭!”木七似是没听见她说话,伸手朝一旁的御林军喊道。

    不一会儿,御林军将弓箭呈上。

    “不,不要!”林千千颤巍巍从地上爬起,紧紧攥住木七的胳膊。

    箭已离弦,无法收回。

    “啊!”一声惨叫,响彻在天际,巫然扶着胸口的箭,倒在地上。

    “巫哥哥……”抱着孩子的胡姬蹲下身,唤着。

    “不要管我,快……快逃……”巫然虚弱地催促。

    胡姬流着泪,摇头,巫哥哥若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只是……可怜了这孩子。

    一回头,远处灯火下,木七那张邪魅的脸,忽明忽暗,阴测莫定。

    “王上,是王上杀了你!”胡姬近乎崩溃地喊着。

    她要报仇,要报仇,为巫哥哥报仇,要让毁了她一生的男人付出代价!

    她如野兽般,嘶吼着,冲向木七,似要将他撕裂。

    木七手执弓箭,朝着向他奔跑的女子射去。
正文 你在邀请本王
    “不!”林千千挣脱钳制她的御林军,跑向胡姬。

    御林军欲追出去,被木七挡住,“随她吧。”

    林千千泣不成声,“姬姐姐,是我害了你,都是我……是我的错……”

    “是我命薄,与你无关。”胡姬力气一点点消散,“孩子……孩子就托付你了……”

    “嗯,我一定待他如亲生。”林千千握着她逐渐冰冷的手。

    “巫哥哥,我的巫哥哥……”胡姬慢慢向巫然爬去。

    林千千抱着孩子,任由冷风吹打,瞅着临死都抱在一起的俩人,心头那股火烧的很旺。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们?”她指责。

    “本王贵为天下至尊,又岂能容他人泼脏水。”木七面无表情,冷冷开口。

    他本无需解释,可,见她神色凄然,让人心疼,不由说出似安慰似解释的话。

    “你贵为王上,身份尊贵,更应待民如子,可没想到你如此心狠,视命如草芥。”林千千一脸悲愤。

    “本王若真视人命如草芥,早就将这孽种杀了。”木七狠狠说道。

    “他……他……他是你的儿子啊。”林千千不敢置信,高声尖叫。

    “胡姬与巫然苟且在先,她生的儿子,不一定是本王的!”木七冷哼。

    “你……你……”林千千对他无语,紧紧搂着怀中的孩子,生怕如他所言,杀了才几个月的孩子。

    “你不应该怪本王,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木七凝望着她,“若不是你放了他们,他们也许会在死牢过一辈子。”

    “是我……是我害了他们……”林千千哭泣。

    “回宫吧,本王需要你。”木七揽着她,语气温柔。

    林千千没有吱声,任由他牵着。

    木七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胡姬与他同床共枕没有五年也有三年之久,他杀她,阴狠毒辣,竟没一丝怜惜之情。

    俗语说,伴君如伴虎,果真很对啊。

    林千千愤怒,震惊,恐惧……皆有之。

    一早起来,林千千脑袋昏沉沉,浑身乏力,整个人软绵恍惚。

    她病了,病的很严重!

    一想到木七的决绝,她的心揪的很紧,害怕到发抖。

    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某一天他杀了她。

    她要主动出击,扼住敌人咽喉,置之死地而后生。

    想到这,林千千吩咐道,“塞娅,给我取笔墨来。”

    “正妃,您该好好休息。”塞娅又将她按回床榻,给她盖上被子。

    “不,我有急事,快取笔墨。”林千千掀开被子,起身。

    她不能拖,这一拖,怕是要将性命都丢了的。

    塞娅见劝不住,叹口气,去拿来笔墨纸砚放桌上。

    林千千将写好的纸塞进信封,又在上面写道:萧猛亲启。

    一切准备妥当,交给塞娅,“加急送出。”

    “是。”塞娅拿好信,悄然出宫。

    夜晚,木七前来探望她。

    他一直待着,久到她都以为天快亮了,他依然不肯走。

    林千千又乏又困,打个哈欠,“王上,天色已晚,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你在邀请本王?”似是等到想听的话,木七一张脸乐开花。
正文 不当本王的女人?
    木七说什么?她在邀请他!

    天呐!是她耳背了嘛,还是他有意为之?

    林千千愣了下,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微恼,“王上,凤栖宫地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请回吧!”

    “你是本王的女人,是南齐敬献给本王的女人,难道碰都碰不得!”木七火大地吼叫。

    “你以为姑奶奶乐意当你的女人,那是没办法,才不得不当。”林千千嘀咕。

    “你说什么?不当本王的女人?”木七皱着眉头,淡紫色的眸子一片怒火,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步一步向林千千迫近。

    他像一只猎豹,将她扑倒在床榻上,整个身躯压住她,让她不能动弹分毫。

    “滚开!木七,你再不滚开,我就阉了你!”林千千抬起小手,捶打着他。

    柔若无骨的小手打在他的胸膛,似按摩,引的他阵阵颤栗。

    “一切都依你,不过……你要过了今晚再阉。”木七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脖颈,在她优美的锁骨处揉捏。

    他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他的逗-弄,像一剂催-情-药,激荡着她的心。

    林千千扬起小脸,如花的唇瓣划过他的肌肤,啃咬上他的薄唇。

    她的引诱,她的清纯,她的妩媚,无一不撩拨着他的心。

    他薄唇一张,用力地迎上去,回吻,如暴风过境汲取她的美好,吻的她嗯咛尖叫。

    林千千喘不过气,让她的意识瞬间清醒,愤怒充斥着每个细胞,贝齿微启,狠狠咬了下去。

    “啊!”血腥味在口腔晕开,木七疼的惊呼。

    “木七,你个禽兽,滚!”林千千嘶叫着,小手胡乱摸到一支发簪,狠狠朝他扎去。

    木七不动不躲,任由她拿着发簪刺向他。

    一击即中,发簪刺中前胸,血慢慢流淌,滴在她身上。

    林千千愣住,她……她不是故意的,都怪木七,他要不羞辱她,她能狠下心扎他么。

    “你……快起来,否则,我的发簪可会插向你脖子的!”林千千威胁。

    “你舍得为夫死翘翘。”木七像是没感觉到疼痛,淡紫色的眸子一眯,笑道,“你撩起了为夫的火,你可要负责灭!”

    林千千彻底无语,这男人,就不怕死的吗?

    血一滴一滴流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丝毫未觉,执意与她睡一起。

    “等伤口好了,我们再……再行房。”林千千脸色羞红,说的很含蓄。

    “说话可算数?”木七像小孩一般,求一个承诺。

    “嗯,当然作数。”林千千信誓旦旦保证,若不是木七压着她,她指天立誓的。

    木七爬起来,斜靠在椅子上,脸色有些病弱的苍白。

    “塞娅,快传御医。”林千千开门,大喊。

    御医诊断完,包扎好伤口,吩咐道,“王上这几日忌食辛辣,不宜运动。”

    不宜运动,不宜运动好啊。

    林千千暗暗松口气,这几日,她终于可以轻松些了,不用面对木七的纠缠了。

    可是……过了这几日呢,她能躲多久?

    木七不是傻子,他说的对,她是他的女人,侍寝是理所当然的。
正文 王上怎么应对?
    她总不能一直行刺他吧,更何况,这种把戏玩多了,就腻了。

    一旦木七耐心用完,那她就像砧板上的一块肉,任君采撷了。

    林千千明白自己的处境,盼啊盼,希望大军压境,萧猛率军来救她跟萧不离。

    信送出去一月之久,朝堂内外,传来了她想要的结果。

    “正妃,不好了,不好了。”塞娅急忙忙冲进屋。

    “出什么事了?”林千千挑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木七传旨让她侍寝?不……不太可能啊,若是侍寝,塞娅会高兴的手舞足蹈,而不是大喊不好。

    “南齐太子率军攻打我西域。”塞娅道出一大早听到的消息。

    “王上怎么应对?”林千千好奇询问。

    “王上正跟几个大臣商议呢,还未下早朝。”塞娅叹口气,一脸哀怨,“才过了几年的太平日子啊,又要兴兵,真是烦人啊。”

    “是啊。”林千千认同地点点头。

    百姓苦,一,在于高位统治者暴虐无道;二,在于长年征战。

    战乱带给百姓的创伤,要用十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愈合。

    是不是她错了,不该休书给萧猛,让他带兵逼木七交出萧不离?

    可,就算牺牲了她与萧不离,木七那颗强势的心就能安稳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会休养生息,等待时机,一举歼灭南齐,一统天下,实现自己真正的霸业。

    这样一想,林千千心里就好受多了。

    西域朝堂,木七端坐高位,眼半眯着,霸气十足,“各位臣工,此次南齐犯境,可有良策退兵?”

    “末将愿领兵抗衡!”林丹站出队伍,请求出战。

    “爱卿的雄心未减,是好事,可,我西域自战南齐平三藩以来,兵力有所消弱,不到万不得已,本王不想出兵。”木七淡淡说道。

    “禀王上,不如……以南齐公主萧圆性命威胁,让南齐退兵!”新任丞相管仲豪提议。

    “管丞相,我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怎可……怎可如此卑鄙!”北王指责。

    “王叔可有良策?”木七出声。

    兵家大忌:未出兵,先内讧!

    北王恭敬地回道,“可先派使臣去趟南齐军营,探探情况,然后再决定是战是和。”

    “王叔这主意不错,可,派谁去呢?”木七皱着眉,似乎又犯了难。

    “老臣不才,愿前往!”北王自荐。

    “好,就依王叔,今日去谈谈南齐口风。”木七走下龙椅,握住北王的手,“王叔,一切要保重啊。”

    “谢王上关心。”北王被木七的关心感动,热泪盈眶。

    退朝后,林丹迫不及待去了凤栖宫。

    “正妃,天宝将军求见。”塞娅提醒。

    “让他进来吧。”林千千吩咐。

    林丹求见,必是为南齐大军进犯前来。

    “末将叩见正妃,愿正妃金安。”林丹施礼。

    “将军不必多礼,来凤栖宫为何事?”林千千淡淡询问。

    “管仲豪那老匹夫,竟劝说王上,拿你性命要挟南齐退兵。”林丹说的义愤填膺。

    “王上可有应允?”林千千内心忐忑。

    “王上态度不明。”林丹紧抿唇瓣,望着林千千,深情道,“娘子,你要好好保重。”

    “我会,将军也要好好保重。”林千千颔首,明白他的心思。

    他前来给她报信,只是让她心中有数,提早准备,免得到时成了一缕冤魂。
正文 我哪敢嫌弃你
    南齐军营

    “太子殿下,西域派了使臣前来。”一侍卫进营帐禀告。

    “让他进来吧。”萧猛斜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是。”侍卫领命出去。

    不一会儿,北王进了营帐,躬身行礼,“木仁拜见太子殿下。”

    “赐座。”萧猛摆摆手,朝一旁的侍卫吩咐。

    “谢殿下。”北王坐在一旁,颔首道谢。

    “北王前来,可是有事?”萧猛挑眉,斜睨着他。

    “自上次一战,南齐与我西域已签了互不侵犯条约,太子这次出兵,破坏条约,是否有违……道德?”北王质问。

    “本太子出兵是恭迎七王爷萧不离回南齐的。”萧猛薄唇轻勾,露出一抹魅笑,“可若西域王不打算放人的话,本太子可不敢保证我朝士兵会不会杀进西域王宫抢人呢。”

    “若我西域放回七王爷,殿下就退兵,对么?”北王拱手询问。

    “北王真是个通透之人啊。”萧猛大笑,执起酒杯,“我敬北王一杯。”

    北王骑马回了西域,直奔王宫。

    “王上……王上……”北王累的气喘吁吁。

    “王叔,这么急着进宫可是有事?”木七望着他。

    “老臣去见了南齐太子,他说……他说只要放了七王爷,他就撤兵。”北王转达萧猛的话。

    “萧不离中了血咒,已是废人。”木七沉思,淡紫色的眸子里露出一抹算计,“王叔,你说……我西域迎敌,让萧不离当先锋,胜算有多少?”

    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深处,总有一股执念,不想让萧不离活着离开。

    “倾我西域全国之兵力,对抗南齐还是绰绰有余,只是……战事起,遭殃的是百姓啊。”北王言辞恳切,一脸为难,“更何况,正妃是南齐公主,这仗一打起来,王上有没有想过她的心情,她又将以什么身份待在西域?”

    木七心情一凛,大掌不自主抚上被发簪刺的伤口,整个人陷入沉思。

    是啊,若开战,萧圆又怎肯继续待在他身边,做他的正妃。

    她一定会恨死他的,恨他挑起战事,恨他不顾她的感受,恨他杀她南齐子民……

    不!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允许她恨他!

    木七深吸口气,像是下了很艰难的决定一般,“明日带萧不离去南齐军营。”

    “王上圣明,我西域有福啊。”北王满脸笑意。

    凤栖宫

    “正妃,好消息,好消息……”塞娅一张小脸乐开花,冲进屋子。

    林千千叹息摇头,“塞娅,你这鲁莽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啊。”

    “一辈子怕是改不了啦。”塞娅小声嘀咕,一脸哀怨,“正妃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了?”

    “我哪敢嫌弃你啊,你不嫌弃我就不错了。”林千千笑道,“你不是要告诉我好消息吗?还不快说。”

    “王上派北王出使南齐军营,据南齐太子说,只要放了南齐的七王爷,他们就退兵。”塞娅兴奋的手舞足蹈,“多好,不用打仗了,西域臣民终于可以过一段安稳日子了。”

    “王上答应南齐的要求了吗?”林千千内心有些忐忑,紧紧攥住塞娅的胳膊摇晃。
正文 爱妃……你真好
    是啊,在任何时代,和平最重要,安定最重要。

    “嗯,已经答应了,明天一早北王就送南齐的七王爷回去。”塞娅说着打听到的消息。

    “真……真是太好了。”林千千灿烂一笑,“塞娅,替我更衣,我要去见王上。”

    换了身藕荷色裙衫,上了淡妆,一切收拾妥当,林千千来到南书房。

    “什么风把爱妃吹来了?”木七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昨夜,让她陪他,她手执发簪毫不留情地刺向他,现在呢,她来是为什么?

    为他的伤势,还是为萧不离?

    一想到她可能是为别的男人前来,他心里就不舒服。

    “王上……”林千千将食盒里的鲫鱼汤端出来,轻笑,“多喝些鱼汤,对伤口恢复好。”

    木七身形一震,心里有股暖流窜过,她还是在乎他的,她心里有他的,昨夜,一定是他太心急,太鲁莽……

    心里的愧疚越来越强烈,木七扬起唇角,温柔一笑,“爱妃……你真好。”

    “王上,快喝一口,尝尝好不好喝?”林千千嫣然一笑,温柔地舀起一小勺鱼汤,递到他嘴边。

    “嗯,真香,爱妃的手艺不错啊。”木七将整碗鱼汤喝掉,舔舔唇,余尤未尽。

    “谢王上夸赞。”林千千将碗放桌上,跪在地上,开始进入正题,“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王上成全。”

    “爱妃……这是为何?”木七弯腰去扶她。

    “王上,臣妾听说北王明早就送七皇叔回南齐军营,臣妾想一起去送行,行吗?”林千千抬起小脸,望着他。

    “你也一起去?”木七皱眉。

    “我小时候,七皇叔最疼我,现如今,他遭难,我不能代他受,他要回南齐,我又不能送行,让我还有何脸面活着……”林千千哭的可怜兮兮。

    她这一哭,木七整颗心都乱了,大掌握了松,松了握,他紧张的不是林千千去送萧不离,而是怕林千千一去不返。

    “自从离了南齐,我就再也没见过爹爹,没见过娘亲,没见过七皇叔,没见过太子哥哥,呜呜……我的命好苦……好苦啊……”林千千见他犹豫,哭的更大声了。

    “好,本王答应还不成嘛。”木七心一横,喊道。

    “谢王上。”林千千叩首,破涕为笑。

    是她笑的太美,太甜,惑了他的心,迷了他的眼。

    木七将她搂紧怀里,薄唇凑上她的脸颊,将她的泪舔干。

    “你……”林千千小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推拒着。

    “啊!”昨夜那伤口被她压的生疼,木七皱起眉,闷哼一声。

    “你没事吧?”林千千连忙松开手,紧张兮兮地查看他的伤口。

    “爱妃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啊。”木七挑眉,淡紫色的眸子含着戏谑。

    林千千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扯着木七的衣襟,一副脱他衣衫,急切想做的样子,想到这,小脸一片羞红。

    木七会怎样想她,一定认为她主动勾引他,水性杨花吧。

    她垂着眼帘,抿着唇瓣,不敢瞅他一眼。

    “王上……”她想辩解,可那软糯的嗓音,又像是在邀请,撩拨着他。
正文 太自大,太傲慢了
    木七心痒痒的,这种痒渗入骨髓,让他恨不得此时此刻要了她。

    薄唇含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蜗处呵着热气,诱哄道,“乖,让我好好爱你。”

    林千千想逃,怕碰到他的伤口,原本放在他胸口的小手,改放在他的肩头,一使力挣扎,她整个人扑向他,贴他更紧。

    他的薄唇滑过她的脸颊,吻住她的唇。

    林千千紧抿唇瓣,不想让他更进一步。

    木七伸出舌,舔弄她的唇瓣,轻撬她的贝齿。

    在木七强力的逗弄下,林千千忍不住张开唇瓣,他的舌趁势钻入,攻城略地,吸取她的甜美。

    淡淡的男性气味袭上她的瑶鼻,那好闻的味道,令她全身酥软,娇弱无力,挣扎的力道一点点消散,她一点点融化。

    他的舌缠着她的舌,吸吮。

    林千千觉得胸腔内的空气似要被掏空,憋的难受,喘不过气来。

    在她以为自己快憋死时,木七才放开她的小嘴。

    林千千一得到自由,跳下他的腿,身形晃荡下,整个人又软软地跌回他怀里。

    “爱妃,本王的吻是不是很**,要不要再来一次?”木七捧起她的小脸,邪气一笑。

    这男人……太自大,太傲慢了!

    林千千冷哼,羞恼地瞪着他,“你……你……无礼。”

    “你是我的女人,就算再亲一次你的小嘴,也是理所当然的。”木七手指抚过林千千微微红肿的唇瓣。

    “你……混蛋!”林千千低头,对着他的手臂狠狠咬下去。

    木七恼怒,动作不再温柔,不再体贴,粗鲁地将她的衣衫扯坏,狠狠地抓住她的饱满揉捏。

    粉色的花蕾受到逗弄,敏-感地绽放,仿佛正在等着木七采撷。

    “啊!你不能这样……”林千千尖叫。

    木七邪魅一笑,宛如地狱撒旦,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食指与中指夹住那朵红梅,拇指指腹轻按揉捏一番,垂下头,含入嘴里,舔弄着。

    “不……不……不要啊。”林千千摇着头,双手被他的大掌扣在头顶,无力阻止他的逗弄。

    他的碰触,他的抚弄,他的揉捏,她应该讨厌才对,可,身体对他起了渴望。

    “吆~”木七挑眉,邪佞勾起唇角,“你看,它喜欢我的安慰呢。”

    说完,扯住她的红梅送入嘴中,舌尖不停舔舐着。

    他的大掌也没闲着,滑到她的腿根,爱抚。

    “不……不要……”林千千浑身一震颤栗,拼命抗拒他带给她的欢愉。

    木七的大掌来到神秘的世外桃源,拂过浓密的黑森林,探向桃花地,“女人,你口是心非哦,都这么湿了,还说不要。”

    林千千全身发烫发软,下边更是似有火在灼烧,屈辱感袭上来,想哭,“王上……饶了我吧……”

    “很想要是不是?”木七邪气笑着。

    林千千无力地摇头,紧抿着唇瓣,不想让自己发出难堪的音节。

    “女人,说,说你想要我!”木七薄唇贴在她耳边,霸道地诱哄。

    “不……不……”林千千微闭双眸,拒绝木七带给她的快-感。
正文 你还真是倔强
    “女人,你还真是倔强啊。”木七大掌松开对她的钳制,扶起他的挺立,放在她的桃花林磨蹭。

    “你……你个无赖……不要碰我!”林千千气急,小手捶打着他。

    “这天下,还没有本王不能要的。”木七霸道地冷哼,腰际一挺,探进桃花源。

    “嗯……哦……”林千千原本的低骂换成了娇喘,像中了蛊,燥热难耐,有了强烈反应。

    那一探到底,毫无阻隔的力道,让木七心底一沉,眸子瞬间染上暴风雪,大喝道,“说,你的第一次给了哪个臭男人?”

    林千千被他一喊,逐渐清醒,她是作为和亲公主,一个纯洁的小女人嫁给木七的,现在被木七发现她不是雏,依他的手段,他不知要怎样折磨她呢。

    木七将林千千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心沉入湖底,冰冷一片,再也不怜香惜玉,狠狠挺进,猛烈冲刺,在她身上肆虐。

    她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太可恶了!

    木七很想放开她,不再驰骋,可,一看到她那张纯真中带点妖艳的小脸,一碰到她那白皙柔软的肌肤,他的心,他的人就不受控制。

    一想到自己不是她第一个男人,他就十分生气,越想越气恼,淡紫色的眸光转深,翻身坐起,冷冽喊道,“来人!将这不知羞耻的女人打入死牢!”

    “不,不要把我打入死牢!”林千千恳求。

    她不能进死牢,一旦进去,她怎样逃出来见萧不离,又怎样逃回南齐?

    木七唇角上扬,邪佞一笑,整个人宛如撒旦降临,“不想进死牢,那就跨坐上来,吻我!”

    “啊!”林千千一愣,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这男人……这男人虚荣心作祟了吧。

    想折磨姐就直说,何必换这种方法折腾呢。

    想归想,为了自由,林千千还是很听话地跨坐了上去。

    哼!木七,让你羞辱姐,说姐是水性杨花,你等着,姐一定折磨的你死去活来,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XO。

    对付他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就要狠!

    她的桃花一接触到他的挺立,她的小脸羞红一片,如抹了上好胭脂。

    林千千弯下腰,唇瓣贴上他的薄唇,火热的舌舔着他的薄唇,探进唇齿间,纠缠他的舌,来回追逐,嬉戏。

    木七薄唇张开,含住她的丁香小舌,正要更深一步缠绵,她唇瓣滑过他的脸颊,含住他的耳垂呵着热气。

    木七整个人一僵,瞬间燥热难耐。

    林千千的丁香小舌下滑,吻上他的喉结,她学着他的样子,小手捏住他的粉色茱萸,抚弄一番,“这样舒不舒服?”

    “还……可以……”木七淡淡回答。

    “那看来我要更加卖力才行哦。”林千千妩媚一笑,此时的她,成了妖姬,惑人心智。

    说完,微启唇瓣,含住他的茱萸,轻舔着。

    木七全身一凛,颤栗下,薄唇微张,喉结发出嗯啊声。

    林千千趁热打铁,小手在他的腰际揉捏。

    木七像着了魔般,挺立抖动几下。
正文 好喜欢这种感觉
    “不要压抑你的感觉,释放出来吧。”林千千轻咬住他的耳垂,呢喃诱哄。

    眼前这个女人,水性杨花,朝秦暮楚,他该讨厌的,该将她打入冷宫,打入死牢,甚至……发配军营当个妓子,他最恨的就是女人不纯洁,偏偏对她有了炽烈的反应。

    林千千垂下头,小手攥住他的挺立,指腹轻按顶端,唇瓣微张,含了上去,伸出滑溜的小舌,轻舔着那粉色的顶端。

    “唔……唔……”木七下意识向上挺了挺,他好喜欢这种感觉,太舒服了。

    那种舒坦的滋味,一波紧着一波,从他的小腹升起,似要将他淹没。

    他要她的全部,要她毫无保留。

    林千千柔若无骨的小手上下套弄,小舌舔着上端的小孔,朝里面吹着热气。

    “不……不……快坐上来。”木七感觉自己像上了云端,连汗毛都舒爽地张开。

    林千千依言坐上去,杨柳般的腰肢扭动,唇瓣覆上他的薄唇,与他纠缠。

    木七的挺立被她一逗,更加硬烫,像寻到宣泄口,在她的桃花源肆意驰骋。

    “你好美……”他随着她上下动着。

    林千千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扬起小脸,加快了上下扭动的速度。

    木七大掌握住她的腰肢,舒服的感觉填满四肢百骸,他快要承受不住兴奋的最高点。

    “啊……”一阵抽搐之后,俩人一起登上顶峰。

    林千千搂着他的脖子,脑袋软软地贴着他的胸口,累的闭上眼睛。

    她只想休息,好好休息!

    木七拂过她的发丝,手指滑过她的小脸,停留在她的唇瓣摸索。

    不知为什么,对她,他总有种很强烈的执念。

    第二日,林千千起个大早,跑到城门口去等候,这个城门口,是通往南齐的必经之路。

    远远的,望见西域的军士押着一辆囚车,朝城门口赶来。

    “正妃怎么一大早在这吹冷风啊?”北王木仁开着玩笑,一张老脸笑的多增了好几条皱纹。

    “北王叔,王上吩咐我随你们一起去送七王爷。”林千千眉眼含笑。

    “那…那就一起吧。”北王沉思一会儿,见她一脸纯真可爱的样子,不忍拒绝

    “谢北王叔。”林千千恭敬施礼,然后踏上马车。

    队伍浩浩荡荡走了大半天的路程,才到达南齐军营。

    林千千一下马车,就见到萧猛笑着迎上来。

    “北王,你果然信守承诺啊。”萧猛挂着标准的公式化笑容。

    “殿下客气了,七王爷我是奉命送到了,只是……”北王望了眼萧不离,欲言又止。

    “北王但说无妨。”萧猛将他们一伙人迎进帐篷。

    “七王爷神智受损,怕一年半载恢复不了了。”北王话语里含着深深自责。

    “无妨,人平安回来就好。”萧猛勾起唇角,又是一笑。

    “那……殿下何时退兵呢?”北王将目的说出口。

    他这次来,不仅是送七王爷,让南齐退兵才是最主要的。

    “一早,待我们酒足饭饱后,明日一早,我就拔营回南齐,北王意下如何?”萧猛询问。
正文 好喜欢这种感觉(2)
    “就按殿下说的办。”北王颔首。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萧猛朝北王举杯。

    酒足饭饱后,萧猛寻了个机会,将林千千拽到一个无人帐篷,“千千,你也与我们一起走!”

    他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自从林千千丢失后,春好一直朝他要人,几乎将他折磨到发疯,所以,趁着这次机会,他无论如何也要带她回去。

    “不离走了,我在西域也没什么念想了,按说应该随你们一起回南齐,可……我怕我突然走了,木七会找南齐的麻烦。”林千千左思右想,她若真的离开,后续的麻烦才是最可怕的,更何况她还答应了胡姬,帮她照顾孩子,就算走,也要带孩子一起的。

    “这次你一定要走,有我在,有我们南齐军士在,木七不敢不放人的。”萧猛信誓旦旦。

    “太子爷,您忘记我是以什么身份来西域的?”林千千提醒他。

    “南齐公主。”萧猛回答。

    “是啊,南齐公主!”林千千挑眉重复。

    若只是一个丫鬟,她的失踪不会产生任何涟漪,可,她是公主哎,堂堂南齐公主,西域正妃,她又没被老公抛弃,怎可说回娘家就回娘家呢。

    所以说,如果她要逃,要失踪,也只能是在西域的地盘上,这样,只有南齐找西域的错,而……西域只能受着。

    萧猛想到其中利害关系,叹口气,“难道你要在西域一辈子?那七皇叔怎么办?”

    提到萧不离,林千千整颗心都发酸发涩,哽咽道,“我不会一辈子呆在西域的,七王爷中了血咒,需要我的照顾。”

    “嗯,我留下来接应你。”萧猛说道。

    “你拔营回玉门关等着,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我必定逃出来,去玉门关与你们汇合。”林千千盘算着。

    “这个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萧猛递给她天蚕丝的腰带。

    林千千接过来,系在腰上,“谢太子爷。”

    她知道,萧猛怕她遇到危险,这天蚕丝软韧有力,可当鞭子使,女子防身的最好武器。

    “跟我客气什么,若不是七皇叔遇难,你早已是我的七皇婶了。”萧猛笑着打趣。

    “太子爷,下午我就随北王回西域了,想见见七王爷。”林千千无奈地叹口气。

    刚相见,又要分离,让她怎么承受的住。

    “我陪你一起,免得别人起疑心。”萧猛提议。

    “好。”林千千感激一笑。

    萧不离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像尊完美的雕塑,不动,不吱声。

    “萧不离,你个混蛋,你快醒来,瞧瞧我,我是千千啊。”林千千扑在他身上,哭的稀里哗啦。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萧猛立在一旁,叹息。

    萧不离还是没有反应。

    “是我,难道你连我都忘记了嘛,你说会娶我,会宠我……”林千千唇瓣凑上他的薄唇,吻着,她的小手捶打着他的胸膛,哭诉。

    她能逃出来,一个月后就能相见,若逃不出,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多么想时间停在这一刻,让她与他永远不分开。
正文 好喜欢这种感觉(3)
    林千千字字如针,句句如血,控诉着萧不离的无情,诉说着与萧不离的过往。

    “咳~咳~”不知是不是林千千的哭诉起了效果,萧不离俊美的脸抽搐着,一阵剧烈咳嗽,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萧不离!”

    “七皇叔!”

    她与萧猛几乎同时喊出。

    萧不离伸出大掌,抚上她的脸蛋,“小……千千……真的是你?”

    “是我,真的是我。”林千千泪水划过脸颊,点头。

    萧不离唇角扬起,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大掌滑下她的小脸,整个人倒在地上。

    “太子爷,怎么会这样?”林千千恍若梦中。

    刚刚萧不离认出了她,认出了她!

    她的整颗小心脏似在空中飞翔,那么的幸福,那么的满足。

    “快,快宣军医!”萧猛朝帐篷外喊道。

    将萧不离放上床榻,盖好被子。

    林千千目睹萧不离醒了,认出她,然后又咳血倒在地上,她整个人似在云端绕了一圈,又跌入地狱,煎熬到崩溃。

    “放心,七皇叔吉人天相,一定没事。”萧猛安慰。

    “呜呜……”林千千抱住他,放声大哭。

    军医以最快的速度被带到了帐篷,为萧不离诊治。

    “军医,我皇叔怎么样,有无大碍?”萧猛急切询问。

    “七王爷心脉受损,怕是要调养一阵子才会醒来。”老军医淡淡说道。

    “这下你放心了,七皇叔没事。”萧猛揉揉她的发丝,安慰。

    “能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林千千破涕为笑。

    “正妃,北王有请,说咱们要起程回王宫了。”一个士兵进来禀告。

    “嗯,我马上就过去。”林千千一步三回头,看着床榻上的萧不离。

    “快回去吧,我们在玉门关等你。”萧猛嘱托,“在西域王宫,记得行事小心谨慎。”

    “我懂。”林千千最终还是放下了帐篷的门帘,踏上了回西域王宫的路。

    回宫这几日,林千千一直盘算着如何逃走。

    她真是后悔没听从萧猛的提议,跟随南齐军队一起回去。

    管它什么国家利益,管它什么黎民百姓,统统滚一边去,她要走,谁也挡不住她的脚步。

    可她最终选择了国家利益,选择了黎民百姓……

    林千千一张苦瓜脸,后悔,后悔的肠子都绿了。

    “正妃,您吃些东西吧。”塞娅端着粥进来。

    “没胃口,没胃口……”林千千叹息,摆摆手,示意她端下去。

    “有什么难事,正妃说出来,也许……塞娅可以帮您呢。”塞娅轻笑。

    “塞娅,你说……如果我逃出王宫游玩,不被发现,可有法子?”林千千试探地开口。

    “正妃可是要回南齐?”塞娅一本正经地望着她。

    林千千身形一凛,笑容僵在脸上,难道她回南齐的意图很明显,连个小宫女都一猜即中。

    “塞娅,我一直拿你当亲姐妹,也不想瞒你,我确实想回南齐。”深吸口气,稳住心神,虽然塞娅是木七安排在她身边当眼线的可能性很大,但她还是情愿相信这个一起共患难的好姐妹。
正文 怎能轻易放手呢
    “那就请正妃把奴婢一起带上吧,去南齐山远路长,您总得要个人在身边伺候,是不?”塞娅突然跪在地上,誓死追随林千千。

    “你要不怕跟着我吃苦,我当然乐意带上你。”林千千笑着扶起她。

    “谢正妃。”塞娅开心地笑着。

    她好不容易才逮住一个好主子,怎能轻易放手呢。

    唉……唉……

    林千千烦闷地叹口气,一个人逃走本就很困难,现在又要多两个累赘,何时才能逃出西域啊。

    “正妃莫要烦闷,奴婢知道怎么溜出王宫。”塞娅开门瞅瞅四周,发现没人偷听,才开口说道。

    “什么法子?”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也许她真有好办法呢,林千千心中升起希望。

    “正妃与天宝将军一向交好,不如求他帮咱们吧。”塞娅想了想,唯一能帮衬上正妃的,也只有他了。

    “他?不行!”林千千摇摇头,“还有其它法子吗?”

    林千千在逃跑之初,不是没想过找林丹帮忙,可,林丹一心想与她远走高飞,难保不会撇下将军头衔,跟她一起离开。

    亦或者,林丹将她供出,囚禁在这西域王宫。

    总之,林丹不是这次逃走能托付的人。

    “嗯……”塞娅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正妃,奴婢前几日经过后花园时,发现一个狗洞,我们可以从那钻出去。”

    “算是个好办法,你去打探下后花园换班的时辰,趁无人时再走。”林千千凄然一笑,何时,她也轮到钻狗洞的地步了,唉……,真是世事无常啊。

    “嗯,奴婢今日就去打探,正妃收拾妥当,明晚咱们就动身。”塞娅猜出林千千的心思,知她想逃已久。

    夜晚,云朵遮住了月光,连老天似乎都在帮她。

    林千千透过窗子,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心头一喜,今夜,对,就在今夜,她就完完全全逃离这座金笼子,自由地飞回南齐。

    “王上驾到!”魏得禄喊道。

    那尖尖的嗓音,硬生生将林千千的思绪扯回,她似从天堂跌入地狱般,脸上纠结着,艰难地叹口气。

    “正妃,怎么办?”塞娅也是一脸抑郁。

    “去御膳房煮碗银耳羹,记得加上一味料。”林千千小手紧紧攥着,指节因使力过大,而泛着白。

    “什么料?”塞娅傻傻地问。

    “**散。”林千千摆摆手,让塞娅去准备。

    唉……,她无奈叹口气,以前看电视,妃嫔身边的小丫鬟个个机灵,妃嫔只要一个眼神,小丫鬟立马懂主子的意思,不仅办事,且办的十分好。

    可,看看她收的这个小丫鬟,标准的二货,傻大姐。

    银耳羹里加一味料,方便她们逃走的料能是什么啊?当然是能迷晕王上的药啊!

    她自认比深宫嫔妃说话简单直接白目多了,为啥塞娅就是不懂呢,呜呜……,让她多纠结啊。

    “王上驾到!”魏得禄又尖着嗓子喊了一遍。

    林千千一个激灵,慌忙从床榻上起身迎接。

    木七推门而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惑人画面。
正文 他的心却是孤寂的
    林千千赤着脚,立在青石板上,一头青丝倾泻而下,烛光摇曳,她周身散着淡淡金光,宛如仙子下凡,迷了他的心。

    那形单影只,裙衫单薄的样子,惹人心怜。

    某种情愫被唤起,苏醒,蠢蠢欲动。

    “夜凉如冰,你怎么站在这?”木七心生爱怜,疾步走过去。

    “还好。”林千千淡淡一笑,眼尾扫一下床榻,在木七的眼皮子底下,她也不能直接钻进被窝啊,若真那样,木七会以为她在勾引他,她就真逃不掉了。

    木七靠近她,攥住她的小手,见她脸色苍白,没了平日里的娇媚,却多了份莹润之美,低头,瞥见她白净的圆润的脚趾,纯白中带了丝透明,衬在青色石上,更添魅惑之态。

    他心念一动,蹲了下去,大掌握住她白净的脚。

    热热的气息,暖暖地从脚底传来,林千千显然受到很大的惊吓,一动不敢动。

    “春寒入骨,最容易染病,以后可要注意,夜晚别站在地上。”木七轻叹一声,从不远处拿过鞋子,帮她穿上。

    “谢王上关心。”林千千真心道谢。

    这个男人,虽拥有天下,他的心却是孤寂的,愿终有一日,他命定的女人出现,陪着他,照顾他,让他开心。

    烛光之下,她的衣衫被窗子挂来的风吹起,纤美的锁骨隐约可见,肌肤如染了层粉红,昨夜激情的一幕闪过,他心中荡漾,如火焚烧,眸光一暗,灼热地望着她。

    臭塞娅,死塞娅,怎么还不来呢?熬个银耳羹都这么慢!

    那样灼热的眼神,似是要将她吞吃入腹,林千千懊恼,心中呼救。

    她总不能跟木七说:王上,夜已深,请回宫吧!

    如果她这样说,她敢保证,木七会立马扯烂她的衣衫,野兽一样扑上来。

    唉……,怎么办?该如何应对呢?

    林千千急的抓狂,恨不得诸葛亮附身,想出一绝妙好计,让他退去。

    木七的眼神越来越狂热,惹的她一阵慌乱。

    林千千忍不住往后退去,脚下一阵凌乱,身形向后倒去,没有预想的疼痛,木七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将她扯回他的怀中。

    淡雅的清香从林千千身上飘出,窜入他的鼻端,搅乱了他一池春水,挑起了他最原始的冲动。

    木七扣住她的腰肢,吻上想念已久的唇瓣。

    “啊……”林千千微喘,惊呼。

    木七顺势而上,唇舌覆住她的小嘴,大舌窜入她的口内,舔-舐她的味蕾。

    “唔……唔……”林千千娇喘,丁香小舌与他的纠缠,吸吮。

    木七的薄唇落在她的鼻端,下巴,还有那优美的锁骨处,细细吻着,“本王……想要你!”

    你想要,老娘就一定给吗?

    林千千很想甩他一耳光,然后再大声呵斥他。

    但,人家是王上,堂堂西域王,掌管整个西域,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简单,她还没活够,她还不想死,所以……怒骂的话,她只是想想,想想就好。

    木七大掌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搂起来,背过身,薄唇抚上她细腻白皙的玉背,细细品尝。
正文 害人害己
    他与她紧贴,呼吸越来越急促,恨不得立马将她揉进身体里,耳鬓厮磨,缠绵不休。

    林千千绝望着,想大喊,想大叫。

    木七你个死变态!死人渣!

    “正妃,银耳羹来了。”塞娅推门而入,被眼前的激狂吓了一跳,立在门槛处,不知是进还是退。

    救星来了!

    林千千心中一喜,挣扎着,翻过身来,纯净一笑,“王上,臣妾特意命人熬的银耳羹,快尝尝。”

    “银耳羹……”木七低喃,恶狠狠地瞥一眼塞娅,显然被打断好事很不爽,挑眉,“爱妃,这银耳羹里不会有毒吧?”

    “怎么会,王上真爱说笑。”林千千唇瓣扬起,朝他妩媚一笑,将桌上的银耳羹拿起,递到他手里,故意说着暧昧的话,“吃饱了,才可以有力气……”

    “既然爱妃一片好意,那本王就吃光它!”木七用小勺搅着银耳羹,放在嘴边吹凉。

    快吃!快吃吧!

    吃完美美地睡一觉。!

    林千千心里急切催促,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王上圣明!”

    “塞娅,你先退下吧。”木七冷冷说道。

    “正妃……”塞娅为难地瞅着林千千。

    “王上让你退下,就先退下吧。”林千千朝她使个眼色。

    “是。”塞娅躬身施礼,退了下去,顺便掩上门。

    “爱妃,本王要你!”木七邪佞一笑,抱起她,让她平躺在床榻上。

    “王上,银耳羹还没喝呢?”林千千提醒。

    哼!只要银耳羹下了他的肚,她就不怕他了!

    “本王不会忘的。”木七挑眉,勾了勾唇角。

    哗啦一声,整碗的银耳羹倾倒在她身上。

    “王上……”林千千害怕了,慌乱地喊道。

    “爱妃,本王要好好品尝品尝这甜美的羹汤。”木七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胳膊反扣在脑袋顶上。

    他垂下头,喝了口银耳羹。

    那窸窣的感觉,像蚂蚁咬她,痒痒的,引的她一阵颤栗。

    “啊……”林千千受不住他大舌的逗弄,娇喘出声。

    “爱妃,今夜换本王取悦你。”木七说着,舔舐她的腰肢。

    银耳羹里不是被下了**散吗?

    他都喝好几口了,怎么还不倒下?

    塞娅,你这二货,到底有没有放药进去?

    林千千颤抖的厉害,心一点点下沉。

    天呐!谁来救救她!

    正在林千千心急如焚,呼叫天兵天将帮忙时,木七只觉头晕目眩,晃了几下,栽倒在地上。

    “塞娅!”林千千起身,轻唤。

    “正妃,王上他……他……”塞娅一进门,见王上睡在地上,她家主子一身光秃秃,差点尖叫。

    “嘘!他没事。”林千千连忙捂住她的嘴,噤声。

    “正妃,您还是穿上衣服吧,免得着凉。”塞娅脸红,小声提醒。

    “去帮我打盆水。”林千千吩咐。

    都怪木七这坏蛋,搞的她身上黏糊糊,害的她都没心情逃走了。

    塞娅以最快的速度打了盆温水,放在屏风后。

    林千千拿起毛巾,洗了洗,擦净身上的银耳羹。

    她这叫不叫害人害己啊?
正文 林千千终于自由了
    明明是想让木七喝完晕倒,却没想到木七竟然将一整碗银耳羹倒在她身上。

    唉……,看来以后她要光明正大,正气凛然,浩然正气才行,不能想歪点子了,免得最终遭殃的是自己。

    收拾妥当,林千千抱起孩子,带着塞娅,赶去后花园。

    “你先出去,我殿后。”林千千扫了眼周围,正在轮班换岗的空档,后花园寂静无声。

    塞娅爬过狗洞,小声喊道,“正妃,将太子送过来吧。”

    林千千先将孩子送出去,自己才弯腰,爬了出来。

    到达宫外,虽一墙之隔,却两样天地,满目的沙漠,反射着淡淡银光。

    林千千抬头望天,深吸口这大漠的自由空气,笑道,“我,林千千终于自由了!”

    那种通体舒畅的感觉渐渐溢满四肢百骸,她仰天大笑,眸子笑出泪花。

    她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正妃?”塞娅轻声唤叫。

    这样大喊大叫的正妃,她还是第一见到,难道……难道……刚逃出王宫正妃就发疯傻掉了?

    不要啊!若正妃傻了,疯了,她作为伺候的奴婢,一定逃脱不了干系,会被处死喂狼!

    呜呜……,她好可伶,太子好可伶!

    林千千回神,嘱托道,“塞娅,我的真名叫林千千,以后你就喊我千千吧,我不是什么正妃,也不是什么南齐公主!”

    “可是……可是……”塞娅一脸为难,“奴婢都叫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口。”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被有心人听到,你我都是死罪!懂吗?”林千千解释。

    “嗯,那奴婢改口,一定改口。”塞娅被林千千吓的一身冷汗。

    “以后我唤你阿娅,你唤我千千,咱们就以姐妹相称,可好?”林千千征询她的意见。

    人心狡诈,不是塞娅能应付的,有些事她必须跟塞娅讲清楚,免得到时害了她。

    “嗯,那太子呢,怎么称呼?”塞娅瞥一眼怀里抱着的孩子。

    “弘儿,林弘,我的养子。”林千千介绍孩子的身份。

    “弘儿,这名字不错。”塞娅纯纯一笑。

    “我们快些走吧,要尽快到达玉门关,到了那,咱们就安全了。”林千千向前走着。

    大漠之中,荒无人烟,若无骆驼引路,行走最是艰难。

    大漠之中,盗匪横出,若不寻个商队,不被黄沙吞没,也会被盗匪砍死。

    走了几日路,林千千与塞娅虽没靠到商队,却也攀上了个戏班子,人多安全,也就搭了个伙。

    夕阳西落,一抹残红悬挂地平线,映衬着这一望无垠的广袤。

    “真是豪壮如画啊。”林千千不由赞叹。

    “很美吗?”塞娅疑惑地瞅着她,“这种景致,大漠每天都能见到。”

    “很美……”林千千笑弯了眉眼。

    马车一阵颠簸,不再前行,紧接着是一阵凌乱的尖叫声。

    “不好。”塞娅低呼。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不好的预感升起,林千千疑惑地望着塞娅。

    “根据我在大漠多年的生活经验,遇到盗匪了。”塞娅小声说道。

    天呐!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正文 千万别被他们看上
    眼见还有两天路程就到玉门关了,偏偏遇上盗匪!她还能说些什么,还能做些什么,只能默默无语问苍天了。

    “快,咱们这些女人快在脸上抹些黑灰。”一个年长的女人催促。

    “为什么?”塞娅年轻不懂,加上长年在王宫生活,阅历浅薄,自然不知其中利害。

    “抹完再说。”林千千抓起小桌上的黑炭粉朝塞娅抹了几下,又朝自己抹了几下。

    看着铜镜中乌起码黑的小脸,宛如包公一般,这才满意地笑了。

    “好丑。”塞娅瘪瘪嘴,伸出手就想擦掉林千千的杰作。

    “不要。”林千千连忙阻止,解释道,“有些盗匪不仅贪财,还图色,万一被看上,还不一定被怎么折腾死呢。”

    塞娅一听事情这么严重,连忙拿起黑炭粉,又朝自己小脸抹了几下。

    “都去那边站好,将财物给本大爷交出来!”凶神恶煞的盗匪头子喊道。

    塞娅紧紧揪住林千千的衣角,她这辈子第一次见盗匪,千万别被他们看上啊。

    她内心忐忑,一脸惧怕。

    林千千抱着孩子,只觉塞娅的举动十分好笑,小声安慰,“放轻松,比咱们漂亮的女人多着呢。”

    塞娅这才释然一笑,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你们这群人骗本大爷呢吧,怎么才这么点财物,太少了。”盗匪头子晃着手中的大砍刀,并不满意眼前的珠宝,“你们一个个是不是想死啊?”

    “大爷,您就行行好,放了我们这群人吧。”戏班主哭着求情,“我们这次来西域,都还赔了本钱呢,我们哪有钱啊。”

    “少废话,没钱就甭想过去!”盗匪头子凶狠地呵斥。

    “大哥,既然没钱财可捞,不如杀了他们吧!”众匪呼喊。

    盗匪头子想了想,也对,这群人已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不能留!绝对不能留!呵斥,“杀!”

    “千千,怎么办?”塞娅吓的哆哆嗦嗦。

    “怎么办?”林千千暗自叹息,本以为跟着大部队走,十分安全,现在倒好,不仅不安全,还要丢了小命。

    这群盗匪是求财?亦或劫色?还是要谋财害命?

    “各位大哥只是想求财,何必伤了人命呢?”林千千笑着走到前面。

    “你们给的钱都不够本大爷塞牙缝的呢!”盗匪头子晃了晃手中的刀,“不杀你们不足以平兄弟们的愤怒!”

    “若有足够的钱给各位大哥平分,那……各位大哥是不是可以饶了我们这群人?”林千千小心翼翼问着。

    “那是自然。”盗匪头子一听有钱可赚,喜形于色。

    “这条天蚕丝软鞭,价值万金,若各位大哥肯放我们一条生路,它就是你们的了!”林千千将萧猛赠给她的天蚕丝的腰带递了出去。

    天蚕丝柔如缎,韧如钢,轻如羽,拿在手中又温润如玉,确实价值连城。

    “把她给本大爷绑了!”盗匪头子垫垫手中的天蚕丝软鞭,大喜,“这确实是好东西啊。”

    “啊!”林千千一听要绑她,惊吓的后退一步,“这位大哥,你不守信用!”
正文 你会遭到报应的
    在古代,不守信,是人品问题,那是要被世人唾弃,遭天诛的罪!

    “本大爷是匪,对你们讲信用,你们还不是去报官抓我们!”盗匪头子冷笑。

    “你……你……”林千千指着他,气愤道,“你会遭到报应的。”

    她真是傻,古语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群盗匪都是亡命之徒,为了财宝更是不惜烧杀抢掠,她千不该万不该外露珍宝啊。

    “本大爷不会杀你的,要拿你换更多的金银珠宝。”盗匪头子对她哼笑,打着如意算盘。

    哒哒哒!不远处传来马蹄声。

    “是……是军队!”戏班班主喊道。

    “我们有救了!”其余人跟着欢呼。

    林千千趁盗匪头子走神时,抢过天蚕丝软鞭,缠上他的脖子,“让你的弟兄们都放下武器!”

    盗匪头子犹豫着,武器可是他们攻击防身用的,若扔了武器,那跟砧板上的鱼肉是一样的,岂不任人宰割。

    “放还是不放?”林千千手腕使劲,勒的盗匪头子面红耳赤,喘不过气来。

    “放……放……”盗匪头子干咳几声,见一群兄弟不听他的话,怒火攻心,呵斥,“还不快放下武器!”

    众兄弟一见大哥被逮,本就吓的心肝乱颤,再被他们大哥一吼,更是吓的肝胆俱裂,纷纷扔掉手中的大刀,跪在地上,求饶,“饶命啊,饶命!”

    “将他们绑起来!”林千千吩咐众人。

    众人纷纷拿绳子,将一群盗匪捆了个结实。

    林千千加重手上的力道,将盗匪头子直接勒晕,这才松口气。

    “咱们将这群盗匪交给军爷吧?”戏班班主提议。

    林千千一听军爷俩字,才想起,一批士兵正在朝他们赶来,暗道一声糟糕,万一是木七派出来追她的,那就怀了。

    “这群盗匪随你们处置吧。”林千千咧嘴一笑,“班主,千千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戏班班主笑着颔首。

    “千千家中老娘生病,急于赶路,能否请班主借我一匹马?”林千千眉目间露出焦急之色。

    理由是瞎编的,但,急于赶路是真的。

    她想快点逃离木七魔爪,走路太慢,只能骑马。

    “恩人救了我们大伙,别说一匹马,就是十匹也当借。”戏班班主命人牵来一匹马,将缰绳递到林千千手里,“这匹马就当老朽送给恩人的,权当答谢恩人的救命之恩。”

    “这……这……怎么使得。”林千千想推拒,但一想到自己危在旦夕,咬咬牙,道,“班主大恩,容千千日后再报!”

    “不用客气。”戏班班主轻笑。

    “阿娅,你马术怎么样?”林千千牵着马,走到塞娅身边。

    “我自小在西域长大,马术自然很好。”塞娅觉得林千千问了个白痴问题。

    “我猜是王上派兵追来了,咱们要赶紧逃。”林千千说道。

    “那你还磨叽什么,还不快上马。”塞娅彻底无语了,她怎么……怎么就碰上这种傻主子呢。

    塞娅将孩子交给她,翻身上马,催促着。
正文 还不快上马去追
    林千千抱着孩子,在其余人的帮助下,上了马,“好了,去玉门关。”

    “驾!”塞娅一甩缰绳,尘烟飞溅,骏马疾驰而去。

    不一会儿,军队包围了众人,木七骑在马上,睥睨一切。

    一侍卫上前,打听,“你们可见过两个女人带一个孩子?”

    戏班班主想起了救命恩人,那急着逃跑的样子,不像是探望重病老娘,倒像是躲避追杀,头不由自主地摇了摇。

    “逃走的可是堂堂西域正妃,若敢说瞎话,砍了你们脑袋!”侍卫冷冷呵斥。

    “借老朽十个胆子,老朽也不敢说谎啊。”戏班班主吓的跪在地上。

    “军爷,他骗你们的,两个女人一个孩子早就骑马奔玉门关方向走了。”被捆的盗匪大喊。

    “啊!”侍卫恶狠狠地盯着戏班班主,举起手中的剑,“他说的可是真的?”

    戏班班主一个哆嗦,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一个大戏班子养,千万别怪他懦弱啊,他不得不晕啊。

    “没用的老东西!”侍卫气愤地踹了他一脚。

    “磨蹭什么呢,还不快上马去追!”木七斥责。

    侍卫赶紧爬上马,跟着大部队往玉门关方向挺进。

    “正妃,快停下,跟我们回宫!”领头的侍卫大声喊着。

    “阿娅,能不能再快一些?”林千千望了眼身后的追兵。

    “咱们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再快也不可能比御林军的速度快。”塞娅叹口气,提议,“正妃,要不咱们跟王上回宫吧?”

    “不,今日就算死在这,我也不回去的!”林千千坚定地说道。

    “阿圆,你忍心抛下本王回南齐吗?”木七大喊,声音里透着焦急。

    “阿娅,再快一些,马上就到玉门关了。”林千千望着城楼的灰影,催促。

    “阿圆,你回来……你不可以走……”木七嘶吼,发了狂一样追赶着她们。

    林千千不去听木七话语里的慌乱,不去看木七苍凉的身影。

    不能停,她不能停!

    玉门关就在前面,就在咫尺,用不了半个时辰,她就彻底逃离西域了。

    一股凌厉的风扫过,羽箭擦着她的手臂飞过。

    林千千吓了一跳,回头望去,不远处,木七怒喝放箭的侍卫,“谁让你伤她的,你怎么可以伤她……”

    “我……我……”侍卫这一刻才意识到,有些事自己搞错了,王上不是要杀那个女人,而是要抓活口。

    天呐,他犯了多大的一个错误,足以致命啊!

    他冷汗直流,战战兢兢瞅着他们的王上。

    木七已愤怒到了极点,当箭射向那个女人时,他的心也跟着慌乱了,他举起刀,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你伤了她,就的以死谢罪!”

    侍卫还没来得及请罪,还处在震惊中,嘴巴张的老大,脖上的血喷出,整个人从马上栽下来。

    风吹过她的耳际,林千千一个激灵,不敢再回头看,那样暴虐的木七,那样邪佞的木七,是她从未见过的,让她心惊,让她胆颤,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正文 没钱,甭想进
    “过了这条小路,就到玉门关关口了。”塞娅轻松一笑,“王上追不上咱们的。”

    “那就好,这一路辛苦你了阿娅。”林千千道谢,“阿娅,谢谢你。”

    若没塞娅,此刻的她,也许被木七抓回了宫中,亦或者葬身大漠。

    玉门关下,林千千拿出一块玉牌,递给守城侍卫,“大哥,麻烦您通报一声,我要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岂是你们说见就见的!”守城侍卫冷哼,右手食指与拇指来回捻着,做出数钱的动作。

    “你若不通报,我也有办法见到太子殿下,只是,到那时……你的脑袋能不能保住,那可就难说了。”林千千斜睨着他,冷笑。

    她有钱,让他们满足下腰包也无所谓,可,如今她身无分文,他还想着趁火打劫,简直是可耻的行为!

    “你吓唬谁啊,别以为随便拿块破玉牌就能见到太子殿下!”守城侍卫挑眉,斜眼瞅着她,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他的态度很明确,没钱,甭想进。

    “你……狗眼看人低!”塞娅双手叉腰,朝他啐口唾沫。

    “滚!这是军营重地,别挡在这!”守城侍卫拿起长矛,朝他们扎来。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塞娅怒瞪着他。

    林千千将她拽到一旁,故意大声说,“咱们不跟畜生一般见识,狗咬你一下,难道你还咬他一口么?”

    “嗯,姑奶奶心情好,狗吠叫就当唱歌听了。”塞娅瞅着守城侍卫,大笑。

    “你……你们……”她们站的远,拿话刺激他,守城侍卫只有干着急的份。

    “正……”塞娅刚想开口,就被林千千阻断,“阿娅,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喊千千,千千!”

    “哦!”塞娅点点头,重新开口,“千千,咱们不能一直干耗着啊,怎样才能进玉门关见太子殿下呢?”

    “我有个办法,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林千千贼兮兮一笑。

    “什么办法,快说说?”塞娅也跟着笑了。

    “找个高点的山坡,一件件将衣服脱掉,就能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了。”林千千掩嘴大笑。

    “你……你竟敢戏弄我。”塞娅不依,脸色羞红,捶打着林千千。

    “别打,别打,我受得住,孩子哪受得住你这样闹腾。”林千千立马搬出孩子当挡箭牌。

    塞娅撅着嘴,白了她一眼,躲一旁想进关的办法。

    林千千往后退了几步,寻了个高山坡,扬起小脸,喊道,“萧猛,你个痞子,快滚出来!”

    关内,正在喝酒应酬的萧猛,鼻头一痒,打个喷嚏,连忙赔笑,“各位见谅,见谅……”

    “无碍。”守城将军宇文昊豪爽一笑,举杯就干。

    “千千,这样能行吗?”塞娅凝眉,疑惑地问。

    “当然。”林千千信心满满,笑道,“你没听说过,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道理呢是一样的,好话无人传,坏话满天飞。”

    死马当活马医,林千千的作法虽然让人难以接受,但是……也不失为一个绝地逢生的好办法。
正文 敢骂本太子,该死
    塞娅想了想,觉得她的话还是蛮有道理的,问道,“千千,我要不要跟你一起骂?”

    “只要萧不离活着一天,我骂再难听,太子也不会把我怎样,但是你……我不敢保证!”林千千挑眉,轻笑。

    “那……我看孩子,你尽情的骂。”塞娅抱着孩子躲一边凉快去了。

    “萧猛,你个缩头乌龟,你个大混蛋,你个王八蛋!”林千千想着最难听的话,统统骂了一遍。

    人累了,腿软了,嗓子哑了,愣是没看见萧猛半个人影。

    “我头晕,我眼花……我要歇着。”林千千叹口气,骂人也是一份技术活啊。

    “太子爷,有个侍卫说有要事禀报。”小太监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呃……”萧猛为难,望了眼宇文昊。

    他这招待宇文将军呢,怎能处理其它事呢。

    “太子爷既然有要事处理,那末将先退下了,等有空了,再来向太子爷讨酒喝。”宇文昊识趣地退下。

    “把那人带上来。”萧猛朝小太监吩咐。

    不一会儿,巡逻的侍卫被小太监带进大殿。

    “小人拜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萧猛盯着跪在地上的巡逻侍卫,“你有何事求见?”

    “禀太子殿下,小人在城墙上巡逻,听见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人骂您。”巡逻侍卫如实禀告。

    “哦~”萧猛挑眉,来了兴致,笑道,“她都骂的什么话?”

    “说太子是……”巡逻侍卫冷汗直流,那人骂的可都是大不敬的话,他要说了,会不会被砍头啊?

    都怪他自己,想邀功,急忙忙就跑来了。

    “是什么?快说!”萧猛厉声喊道。

    “都是些大逆不道的话。”巡逻侍卫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小人想问太子殿下,如何处置她们?”

    “你想怎么处置她们?”萧猛寻思,他连她们骂什么都不清楚,又怎么处置呢?

    “敢对太子殿下不敬,杀!”巡逻侍卫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气。

    “哈哈……好!”萧猛大笑,凝眉,“不过……本太子有一事不明,本太子连她们骂了什么都不清楚,就乱杀人,岂不让天下百姓骂昏庸无能?”

    “太子殿下……饶命啊!”巡逻侍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磕头认错。

    他不该自作主张,代太子殿下下命令。

    现下倒好,赏钱没领到,罪名倒先定下了。

    “本太子再问你最后一遍,她们都骂什么了?”萧猛斜靠在椅子上,眯着狭长的眸子,危险十足。

    “她们骂太子是痞子,王八蛋,混蛋……”巡逻侍卫哆嗦着,将听到的骂人话说了一遍。

    “敢骂本太子,该死!”萧猛一拍椅子扶手,怒斥。

    “太子殿下饶命,饶命啊!”巡逻侍卫吓得瘫软在地,头磕的梆梆响。

    “行了,起身吧,你带本太子去城楼上看看。”萧猛听完那些骂人的话,隐约猜到是林千千,可,他将进关玉牌给了她,她不可能吃饱撑的,不拿玉牌进关,非要站在高处骂他啊。

    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亲自去城楼走一遭。
正文 这小家伙好可爱
    “千千,你看城楼上,好像多了个当官的。”塞娅指了指。

    林千千眯着眼,往城楼望去,天呐!那个男人……那个痞子……化成灰她也认得,喜上心头,晃着胳膊大声喊叫,“萧猛,萧猛!”

    “果然是她!”萧猛皱眉,不解,这丫头……明明有玉牌,怎么会被拒之门外呢?

    他走下城楼,来到城门口。

    “萧猛,你终于肯出来了。”林千千抱住他,放声大哭。

    这几日受的委屈,受的苦,受的累,一股脑哭了个痛快。

    “乖,不哭,不哭,让你委屈了。”萧猛轻拍她的后背,安慰。

    “都怪他,不让我跟阿娅进关,害的我……像个泼妇一样骂街。”林千千芊芊食指控诉着守城侍卫。

    “是啊,太子殿下,一定要治他的罪。”塞娅在一旁帮腔。

    守城侍卫一见林千千真的与太子认识,不仅认识,看这阵仗,还十分娴熟,吓得一阵哆嗦,双腿一软,直直跪在地上,“太子饶命,姑娘饶命……”

    他本以为一个小姑娘无权无势,在她身上捞些钱财,谁知,人家背后有座大靠山,不仅有权有势,且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他命苦啊,后悔啊,他恨不得甩自己俩耳光!

    以后守城门,他一定奉公守法,绝不贪赃徇私,当个良好公民,就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以后。

    “千千,我不是给了你进关玉牌吗,他为何不让你进?”萧猛望了眼跪在地上的守城侍卫。

    “他想要钱财,只是……我路上遇到盗匪,身无分文,他捞不到好处,所以……才不让我进。”林千千解释。

    “她说的可是真的?”萧猛朝守城侍卫喊道。

    “是……是……”守城侍卫哭的凄惨,“太子殿下,您就饶小人一命吧,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捞些外快也是逼不得已啊。”

    “国家存亡,岂容你贪赃枉法!”萧猛一挥手,“来人,将他拉出去砍了!”

    “太子殿下饶命,姑娘饶命,小人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守城侍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千千心生不忍,求情,“萧猛,放他一条生路吧。”

    “为何?”萧猛皱眉,十分不解。

    “他家中有老人孩子,也不容易,不如就饶他一命吧。”林千千恳求。

    “好。”萧猛喊道,“死罪可免,活罪男人,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谢太子殿下,谢姑娘大恩大德。”守城侍卫叩头,谢恩。

    “还不拖下去!”萧猛摆摆手,示意行刑的侍卫动作快些。

    “哇~哇~”婴儿的哭声,唤起萧猛的注意。

    “这……这小家伙好可爱,是你的孩子?”萧猛瞅着林千千。

    “是……是……”塞娅刚想接话,林千千瞪她一眼,让她噤声。

    “我们在路上遇到盗匪,他父母被盗匪杀害,我看他这么小,好可伶,就收养他做了义子,叫林弘。”林千千笑着解释,半真半假。

    “不错,人长的帅,名字起的也好。”萧猛捏了下孩子的小肥脸,逗弄着。
正文 派到南齐的奸细
    “萧猛,七王爷呢,他怎么样了?”林千千一脸担忧。

    “我还以为你把七皇叔忘了呢。”萧猛笑着打趣,“人是醒了,但情况不乐观,所以我就遣人送他回南齐医治了。”

    “南齐皇宫一堆御医呢,他一定能好起来的。”林千千松口气,眉眼含笑。

    “你看看你,一说到我七皇叔,你整个人就犯白痴了。”萧猛笑着敲她下脑袋。

    林千千白他一眼,“哪有,我看是你犯白痴才对。”

    “你先歇息几日,等你恢复体力,咱们再回南齐。”萧猛关心地说道。

    “可……我想快些回南齐,见一见七王爷。”林千千抿嘴。

    “你受得住路途颠簸之苦,可,孩子受不住。”萧猛望一眼孩子,拍拍她的肩膀,劝说,“听话,先休息,等回了南齐,你日日都能见到七皇叔。”

    “嗯。”林千千点点头。

    林千千在床-上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体力才感觉恢复一点,但,还是腰酸腿疼,胳膊抽筋,可见在大漠行走的那一阵,是多么地劳苦。

    “千千,不好了,不好了……”塞娅慌乱地跑进屋。

    “怎么了?”林千千鄙视地瞅她一眼,她这鲁莽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

    “外面都在传,玉门关外,王上调集了士兵,正打算与南齐开战呢。”塞娅眸子含着担忧。

    林千千一听,也慌了,连忙穿好衣服,收拾妥当,去了萧猛房内,扫了一圈空空的屋子,“太子人呢?”

    “太子殿下不在。”伺候的小太监回答。

    “我当然知道不在,我是问太子去了哪,去干什么?”林千千恼怒。

    “在议事厅,与宇文将军,商议西域王攻城之事。”伺候的小太监如实禀告。

    “原来打仗是真的。”林千千心事重重,往议事厅放向走。

    议事厅内,萧猛坐在高处,宇文昊与众先锋坐在下首。

    “在路上行,在水中亦行,偏偏这大漠之中,困难不少。”宇文昊叹口气,一脸为难。

    他的意思很明显,南齐军士不适应沙漠作战。

    萧猛皱着眉,“难道就没其它办法?”

    这一仗,若打,就必须赢!

    玉门关不能丢,林千千也不能丢!

    议事厅一片沉寂,浓浊的呼吸声萦绕着,谁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退敌。

    “我有办法退敌!”林千千推门而入,立在厅中央。

    她的话激起一群士兵的斗志,可回头一看是个小女人,个个叹息一声,眸子闪过鄙夷的光芒。

    不光士兵,就连萧猛也是心存疑虑,她一个小女人,能有什么好办法?

    “各位将军,你们既然没有好办法,不如就听听小女子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也总要试试看啊。”林千千看出了他们的怀疑,轻笑。

    “好!千千,你就给各位将军说说你的办法?”萧猛望着她。

    “西域将士凶悍勇猛,能以一抵十,尤其是在沙漠中,更是擅长沙隐术……”林千千分析着。

    “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个将士冷哼。

    “是啊,你究竟是不是南齐人?”另一个将士呵斥。

    “一定是西域派到南齐的奸细!”又有一个将士质问。
正文 有意思,真有意思
    “嗯嗯嗯,一定是奸细,要不然怎么竟帮着西域说话呢。”又有人站出来附和。

    “萧猛,你快帮我说说话啊!”林千千朝萧猛递过去一个眼色。

    萧猛斜睨着她,嘴角含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欠揍样,“本太子帮不了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林千千气的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宇文昊看着她那多变又俏皮的表情,嘴角扬起,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这个小女人,当着太子还有众多将士的面,竟然说自己有办法退敌,那他这个大将军就要看看,她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面对众人的质疑,还有鄙夷,林千千大笑,眼神扫过众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么浅显的道理,各位将军难道不懂?”

    众将士哑然,面面相觑。

    宇文昊低笑,执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个女人,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呐,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军不擅长大漠作战,现如今再从南齐调兵增援,远水救不了近火,太不现实了。”林千千摇头。

    “那你说,如何做才现实?”萧猛问出了众人疑问。

    “将所有的战鼓移到城楼上!将所有不穿的衣服撕成布条编成渔网!”林千千回答。

    “将战鼓移到城楼,难道是奏乐给敌军听?编织渔网,这沙漠之中也无鱼可逮啊?”萧猛挑眉,反问。

    “对,就是要奏乐给西域军士听,就是要在这大漠中捞鱼。”林千千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算计的笑。

    “姑娘真是好计策!”宇文昊大笑。

    众人不解地盯着宇文昊,好计策,到底好在哪?

    “西域与我们开战,仅是我们的猜测,我们不能主动攻击,能做的就是未雨绸缪。”宇文昊轻笑,“千千姑娘的意思很明确,擂鼓奏乐,让敌军以为我军人多势众,听而丧胆,敌军若攻打我们,最好的办法是夜袭,这样既不与我们正面交锋,若皇上怪罪,他们也可将挑起战事的罪责推脱干净,渔网就是要捕捞他们用的。”

    “怎样,高明吧?”林千千朝萧猛炫耀。

    “是很厉害,那就请千千姑娘与宇文将军一起御敌,尽早打败西域军。”萧猛笑着走了。

    娘的,你个死人渣!

    这家伙,这家伙居然摆她一道!

    林千千望着萧猛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

    “千千姑娘,还请赐教。”宇文昊上前,施礼。

    “不用客气。”林千千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依千千姑娘之见,什么时候御敌最恰当?”宇文昊恭敬地询问。

    “啊!”林千千震惊地长大嘴巴,“这……御敌还分时辰啊。”

    “自然要分。”宇文昊被她俏皮的模样逗乐,笑道,“这早上御敌,神清气爽,以一敌敌百;这中午御敌,行动迟缓;晚上御敌……事倍功半。”

    “那就晚上御敌吧。”林千千撂下这句话,抬屁股就走。

    让她在大将军面前谈打仗,这不是鲁班面前班门弄斧么,太……太丢人了,还是赶紧闪人实在。
正文 不是敌人
    林千千出了议事厅,转身去了厨房,寻思着,要死也的吃饱了啊。

    一阵黑烟从厨房散出来,呛得几个厨娘急忙跑了出来。

    “还不快拿火油。”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女人吩咐。

    “是。”满脸熏黑的厨娘跑走去找火油。

    “你们拿火油干什么?”林千千走上前,疑惑道。

    “柴湿,点不着,浇上火油好烧饭。”年纪稍大的中年女人说道。

    浇上火油烧饭!

    火……火油……

    一道灵光闪过林千千的小脑袋,顾不上饿着的肚子,又折回议事厅。

    “千千姑娘有事?”宇文昊坐在椅子上看布兵防御图。

    “再加一样武器,定能击败西域大军!”林千千脸上带着笑,信誓旦旦。

    “什么武器?”宇文昊斜睨着她。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样兵器,哪一样都能取人性命,却不足以击溃西域大军,她怎能有必胜的信心呢?

    “炮弹!”林千千眉眼飞扬,笑道,“我们的计谋加上炮弹,必胜!”

    “炮……炮弹,是什么东西?”宇文昊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皱着眉头。

    他自小生在将门,什么样的武器没听过,独独不知道炮弹为何物。

    “啊!”林千千低呼,她忘记这是古代了,抬起小手,揉了揉额头,解释,“就是将火油,木屑,硭硝……一堆东西装进酒坛子里,以最快的速度扔出去后,就会爆炸,俗称:炮弹。”

    “原来是这样。”宇文昊了然地点点头,双眼放光,惊奇道,“千千姑娘从哪听来的?”

    从哪听来的?

    要是告诉他,她来自未来,他肯定会将她当成怪物杀掉。

    林千千脑袋那个疼啊,该怎样说,才能消除他的疑虑又能让他相信她的话呢?

    “我曾在一本古书遗志上见过。”

    这个谎言撒的好啊,撒的妙!

    林千千忍不住对自己拍手称赞。

    一本古书,反正他又无据可查,让他想怀疑都无处下手。

    “古书……可否借给在下一阅?”宇文昊好奇心大起,教兵法的书他看过不少,但,像这种制作厉害武器的书,他倒没涉猎过。

    他是一个大将军,懂兵法,若再懂制作厉害武器,那……他就天下无敌了。

    “不知道丢哪了,等我找到,一定借给你参阅。”林千千眉眼含笑。

    “好。”宇文昊白净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那你快去让人寻一些酒坛,火油,硭硝……”林千千吩咐。

    她要让这群古人见识下炮弹的威力!

    宇文昊将她要的材料一一找来,林千千按照记忆中化学配比,将材料装进酒坛混合,朝空旷无人的地方扔去。

    只听‘砰’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烟雾弥漫。

    一个大坑呈现在众人眼前。

    “哇!”众人皆睁大眼睛,张大嘴巴,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这种武器也太厉害了吧!

    光看地上的大坑,就知道,若是人站在那,怕早就炸成粉末了吧。

    天呐!太恐怖了,幸好……幸好……千千姑娘是自家人,不是敌人!否则,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文 只有变的强大
    林千千看着众人的表情,就猜到,试验的成功,加强了南齐将士的信心,这一仗就赢了八成。

    打仗,讲究的是士气加运气。

    现在士气有了,接下来就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让不让他们赢了。

    “大家按照我给的比例,将材料装进酒坛,快行动吧,多装一坛子,咱们就多一分胜算。”

    “是!”众将士行个军礼,加入造炮弹的行列。

    夜凉沁骨,城楼上一排战鼓立在那,渔网也已经迈进沙子里,一切准备妥当,只待鱼儿上钩。

    林千千那锐利的眼神扫过藏渔网的那片沙子,直觉告诉她,有异动,西域的士兵就潜藏在下面。

    她一挥手,城楼上的宇文昊接收到手势,吩咐道,“擂鼓!”

    鼓声隆隆,喊声四起,震天响!

    “收网!放箭!”林千千大喊。

    箭射出去,只听一声闷哼,沙漠又恢复平静。

    天越来越暗,已经看不出渔网的动态。

    “点火把!”宇文昊喊道,瞬间,城楼一片火光,照亮了四周。

    不远处一批批的西域军,正在以跑的速度向前移动,听见隆隆战鼓声,看见熊熊火把在燃烧,脚步顿住,有些摸不着头脑。

    探子不是禀报,玉门关内只有守将,没有援兵么,怎么看现在的情况,不仅来了援兵,且来的还很多。

    “发射炮弹!”林千千喊出下一个指令。

    士兵们乐此不疲地朝西域大军投着炮弹。

    火花四射,硝烟弥漫,哀叫声四起。

    西域大军从未见过这种武器,一酒坛扔过来,紧着战士们被炸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他们害怕了,他们恐惧了,脚步不自主后退……后退,四散逃走。

    “哦!哦!”南齐大军举着胳膊欢呼。

    这一仗,他们赢了!

    西域军营

    “王上,咱们何时拔营?”天宝将军林丹询问。

    “正妃一日不回,本王便一日不返!”木七冷冷开口。

    “啊!”林丹微微震惊,大掌攥的很紧。

    看来王上对阿圆还不死心啊。

    林丹暗自叹息,他也喜欢阿圆,他也想留住她,占有她,可他明白,至强才配得到她。

    “王上,天下美人何其多,为一女人妄动刀兵,会遭天下人民唾弃的。”林丹劝说。

    他存着那么点私心,希望木七能尽快忘记阿圆,找别的女人。

    木七苦笑,“美人多又如何,皆不是本王想要的,唯有阿圆,是独一无二的,若得她相守,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林丹哑然,木七说的,也是他想的,若得阿圆相守,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沉默一会儿,突然说道,“只有变的强大,才配拥有她,要想得到她,必先得天下!”

    木七无语,片刻后,吩咐,“拔营回盛京!”

    玉门关之危解除,南齐士兵欢呼一片。

    “千千,这一仗,我们彻底赢了,南齐百姓又能安稳一阵子了。”萧猛感慨。

    “我……我终于可以回都城了,终于可以见到萧不离了。”林千千激动的热泪盈眶。

    “是的,你终于可以回去了。”萧猛揉揉她的发丝。
正文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林千千随着萧猛回到南齐都城,一进七王爷府,她就总觉得哪不对劲,难道是她太高兴,太兴奋,出现的错觉。

    她直奔书房,她要去告诉萧不离,她有多想他,她有多爱他,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她都要与他在一起。

    吱嘎一声,她推门而入,紧紧抱住他,“爷,我回来了!”

    她以为迎接她的,是他热情的怀抱,是他宠溺的话语,是他温柔的安慰……,可,她独独没想到,一辈子也许不会忘记这一刻,他那冷冰冰的声音,那陌生的眼神。

    “你是……?”萧不离陌生地瞅着她。

    “千千,林千千!”林千千震惊后,不忘自我介绍。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短短一个月,她只是晚他一个月回来而已,他就将她忘的彻底。

    “离哥哥,我以前告诉过你的啊,她就是府里那个贪慕虚荣,想勾引你的丫鬟啊。”曹未央甜笑着解释。

    林千千只觉得脑袋嗡一声,不能思考。

    萧不离那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来人,拉出去杖责二十棍!”

    曹未央扬起嘴角,朝她露出胜利的笑。

    不!不!这一定是做梦,一定是!

    林千千哀嚎着,苦笑,望着萧不离,泣不成声,“萧不离,你个混蛋,你真的忘记咱们之间的一切了,你竟然敢忘记,竟然敢……”

    “敢对王爷大不敬,还不快拖下去重责!”曹未央朝奴才使个眼色,打!狠狠的打!

    林千千被拖了下去,按在板凳上,打了二十棍。

    “千千,你走也不吱一声,害的我好担心。”春好见她一身伤,被扔到炕上,心揪的很紧。

    “好儿,别哭,我这不还没死呢么。”林千千扯扯嘴角,打趣。

    “你要敢死,我一定……一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在阴曹地府也不得安宁。”春好破涕为笑,威胁。

    “你好狠的心呐。”林千千笑的开怀。

    身体一动,扯痛了屁股上的伤,疼的呲牙咧嘴,直嚎叫。

    “好好趴着,我替你上药。”春好端来盆热水,拿来瓶金疮药。

    她用剪刀剪开黏住血肉的布,又用温水擦洗干净伤口,最后将一瓶金疮药都敷在伤口处。

    “你……慢点,慢点……”林千千疼的嚎叫。

    “你啊,以后小心点,别惹恼了曹未央,免得她向你下毒手。”春好提醒。

    “这一段日子,七王爷怎么会把我忘了?”林千千百思不得其解。

    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

    “据说七王爷遭了西域大军的暗算,身负重伤,御医使尽了法子才让他活过来,可是他的记忆只停留在曹烟萝被皇上宠幸,招进宫中。”

    啥?曹烟萝……进宫?

    林千千咽口唾沫,震惊道,“那……不是好多年前的事吗?”

    一切似乎回到了原点,萧不离为曹烟萝的进宫愤怒着,召集兵力逼宫,不知什么原因逼宫不成,他与曹未央订了婚。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他不认识她。

    他再也不是那个疼她,宠她,爱她的萧不离了。
正文 情之一字,真是伤人
    林千千只觉得心口憋闷的难受,泪水夺眶而出。

    若知道结果是这样,她何苦忍辱负重去西域寻他!

    若知道结果是这样,她何苦步步算计重回南齐找他!

    若知道……若知道结果……

    她还是会回来,只因她爱他,这里有他的存在!

    他的背叛,他的忘记,他的冷淡,似乎都找到了合理的理由,一切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要留下来,找机会接近他,问问他,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是否还作数?

    “千千,想哭就哭出来吧,心里会舒服些。”春好柔声劝说。

    “不,萧不离还活着,我该为他高兴才对,又怎会计较他记不记得我呢,说不准……说不准过几日他就会想起我。”林千千吸吸鼻子,露出坚强的笑容。

    “情之一字,真是伤人。”春好瞅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无比感伤。

    伤好的差不多,林千千就托关系找路子,只为见萧不离一面。

    “阿四哥,求求你,帮我去跟爷说说,他爱的是我,这个你最清楚的。”林千千拽着陈阿四的衣袖,苦苦哀求。

    “千千,过去的就过去了,你何苦抓着不放,苦了别人,也苦了自己。”陈阿四叹口气。

    她与王爷的情,一路走来,他最清楚,也最了解,可如今王爷只记得曹烟萝,为了曹烟萝甚至不惜动用刀兵,千千若强行逼王爷认可她,依王爷冷清的性子,怕是会杀了她也不一定。

    万一王爷某天醒悟过来,记起杀了自己最爱的女人,王爷会受不了的,会崩溃的!作为王爷的跟班及贴身小厮,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我……我……”林千千无语相对。

    “千千,听我一句劝,不要纠缠王爷,好好待在府中,若某日王爷记起了你,他一定会像原先那样,爱你,宠你的。”陈阿四小声宽慰。

    她没有纠缠萧不离,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曹未央那个坏女人占有他!

    林千千跪在地上,“阿四哥,我不会缠着王爷,我只求你给我安排个职位,让我时时见到他,我就心满意足了。”

    “看你这么痴心,你就伺候王爷晨起晚睡吧。”陈阿四身为王府总管,有安排丫鬟的权力。

    晨起晚睡的职务,就是负责王爷洗漱,磨墨,掌灯,铺被等一切杂物,虽劳累,却能时时见到王爷,那些梦想飞上枝头的丫鬟,抢破头皮也要挤进这一行呢。

    “阿四哥,谢谢你。”林千千真心道谢。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陈阿四对她的好,她会记住的,总有一日……总有一日她会报答他的大恩的。

    “从今晚起,你就伺候王爷,行吗?”陈阿四询问。

    “嗯,我一定将王爷伺候的白白胖胖的。”林千千开心地点头。

    只要让她接近萧不离,她一定会让他想起她的!

    “我相信你会对王爷好的。”陈阿四深吸口气,发自内心地感慨。

    傍晚,林千千吃过晚饭,就急急去书房掌灯。
正文 她把王爷给打坏了
    昏黄的油灯摇曳着,林千千垂头磨墨,时不时用眼角瞄一下萧不离,若他没有忘记她,他写字,她磨墨,这样的一幅情景,一定十分恩爱,羡煞旁人吧。

    光是这样想想,她就喜上心头。

    萧不离不经意抬眸,见她引颈低垂,眉眼含笑,白皙的脖颈微露,唇角上扬,长长的睫毛如蝴蝶般振翅欲飞,一缕青丝滑过脸颊,如湖中投入石子,在他的内心泛起涟漪。

    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搂住她。

    眉眼与他梦中的影子重叠,再印到曹烟萝脸上,“烟萝……”

    轻轻一声低唤,将沉醉在深情中的林千千震醒。

    她以为他想起了她,却没想到,透过她,看的是另一个女人。

    林千千扬手给他一巴掌,“萧不离,你个混蛋!”

    梦中,也似有个女人骂他混蛋,萧不离愣神,烟萝,还是梦中的女人?

    两个影像交叠,分开,再交叠,再分开……反反复复……在他眼前轮换。

    “啊!”萧不离抱着脑袋,皱起眉头,冷汗直流,疼的牙齿打颤。

    她把王爷给打坏了?

    她才甩了他一巴掌啊,力道又不大,不,不可能是她打的,这种疼痛,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林千千微愣,仅一秒,她就发现事情不对,紧紧抱住他,轻哄,“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不知过了多久,萧不离的呼吸趋向平稳。

    林千千扭头,发现他睡着了,小手划过他的眉眼,将他的容貌一一刻进心里。

    “小溅人,你竟敢勾引离哥哥!”曹未央推门进来,尖着嗓子喊叫,“来人,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林千千一听,心一惊,没了萧不离的庇佑,她就像一只小蚂蚁,地位稍高的人都可以将她置于死地,她不能硬碰硬,朝拿着棍子进来的奴仆说道,“王爷歇息你们也敢打扰,就不怕王爷醒了……将你们治罪吗?”

    这个世道,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人,她不能示弱!

    “离哥哥歇息,我自会伺候,用不到你一个小丫鬟。”曹未央上前,就去抢萧不离。

    她多么想萧不离枕的是她的胳膊,多么想萧不离靠的是她的怀抱……

    这一切,都被眼前这个小溅人霸占了!

    她不允许,不允许!

    曹未央嫉火攻心,扇了林千千一耳光,使劲拽着萧不离。

    “啊……”萧不离缓慢睁开眼,“央儿,怎么是你?”

    睡梦中那双关切的眼睛呢,睡梦中那轻喃软哄的话语呢?

    一切都不存在了,他果然是在做梦!

    “离哥哥,人家给你送夜宵,却……却没想到这个小丫鬟给你使迷药,想勾引你。”曹未央脸不红气不喘地撒着谎。

    “爷,不是她说的那样。”林千千跪在地上,辩解。

    从萧不离失踪起,有些事,她就独自面对了。

    “还敢狡辩,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这么多人作证呢。”曹未央朝拿棍子的家丁使个眼色。

    “是啊,王爷,我们亲眼看见千千勾引你。”拿棍子的家丁惧怕曹未央的权势,违心作证。
正文 她偏不让她如愿
    “你怎么说?”萧不离瞥一眼跪在地上的林千千。

    林千千百口莫辩,望了眼曹未央,说道,“奴婢有话跟王爷讲,王爷可否将其它人撵出去?”

    “央儿不是外人,你但说无妨。”萧不离望着那双眼睛,有丝迷茫。

    “离哥哥,像她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就该乱棍打死。”曹未央急切地说道。

    她姐姐曹烟萝已被她用手段弄进宫中去了,好不容易等了几年,当她与萧不离快成婚时,又冒出一个林千千,怎能让她不恨。

    林千千一天不死,她就一天不能睡安稳。

    “事关王爷的终身幸福,王爷难道……不想与心爱女子携手终老吗?”林千千抬眸,嘴角含笑。

    她有把握,她定能说服萧不离不娶曹未央。

    曹未央不是想嫁给萧不离么,她偏不让她如愿!

    “你们都出去。”萧不离冷冷说道。

    拿棍子的家丁见形势不好,早就一个个溜走了。

    “离哥哥……”曹未央软软一唤,撒娇。

    “出去!”萧不离微怒。

    曹未央狠狠地瞪了林千千一眼,走了。

    “与心爱的女子携手终老,你刚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萧不离凌厉的眼神扫过她。

    “王爷喜欢曹贵妃,天下人皆知,这么一顶绿帽子扣在皇上脑袋上好几年,皇上会不会容王爷活在世上?”林千千反问。

    她说的在理,萧不离自是明白,他也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逼宫,现如今被林千千挑破那层窗户纸,他更加坚定了一件事,兴兵逼宫势在必行!

    “你可有好的办法解决?”萧不离挑眉,试探。

    “娶我!”林千千坚定滴瞅着他。

    “你果然想勾引本王,你的目的是什么?”萧不离哼笑,冷冽地掐住她的脖子。

    咳~咳~

    林千千觉得呼吸困难,“奴婢只是……想帮帮王爷……”

    “本王要娶女人,多得是!”萧不离冷哼,“本王的未婚妻是曹未央,就算娶,也只会娶她!”

    “曹未央未必想让王爷与曹贵妃在一起,真心实意帮王爷的,只有奴婢一人。”林千千灿烂一笑,继续说道,“王爷心里明白,皇上之所以娶曹贵妃不仅仅是她色艺双绝,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牵制你,不容你与曹丞相联合,势力坐大!”

    “你确实是个极聪明的女子。”萧不离感叹。

    “也是最能帮王爷的人。”林千千接话。

    “你如此费心费力的帮本王,图什么?”萧不离那冷清的眸子扫过她,想要把她看透,可,眼前这个纯真中带着娇媚的女子,就像一团雾,一靠近,就散了,看不透,抓不着。

    林千千垂着小脸,沉思,她图什么?当然是他这个人喽!

    她希望他能记起她,爱她,宠她……

    这些话,她都不能说,尤其对他。

    “钱财!”林千千扬起小脸,笑的灿烂。

    “你很需要钱?”萧不离似是不信她,重复问了一遍。

    “是的。”林千千点头。

    图不了他的人,图些钱财也是好的,最起码能保证塞娅与弘儿衣食无忧。

    “你的价钱?”萧不离斜睨着她。
正文 你觉得自己值多少
    “王爷能给奴婢多少?”林千千只觉得很悲哀,要以买卖的方式接近他,待在他身边。

    “你觉得自己值多少?”萧不离反问。

    “价值连城!”林千千眉眼含笑。

    “哦~”萧不离讥讽一笑,“既然你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那你如何回报本王?”

    “替王爷分忧解劳,帮王爷取得天下,得到心爱女子。”林千千垂着眸,忍着心中那份疼痛,一字一句说出口。

    “好!若你帮本王取得皇位,本王以天下为聘,你是唯一的皇后!”萧不离鼓掌,豪气一笑。

    以天下为聘,唯一的皇后!

    林千千心肝一颤,多么诱人的条件,可她不能应,若应了,兔死狗烹就是她的下场。

    再说,皇宫就是一个大牢笼,皇后的位置更是高处不胜寒,再加上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她只会想死,不会想待在皇后的宝座上。

    “天下太沉,奴婢这副小肩膀扛不住,不如……王爷就许奴婢一个安乐侯当当,如何?”

    “你这人聪明,又懂本分,本王很喜欢。”萧不离食指屈起,抬起她的小脸,凝望她的眸子。

    “谢王爷夸赞。”林千千眨眨眼,清澈的眸子映衬着他的脸。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七王爷萧不离迎娶林千千的消息就飞进了皇宫,传遍了王府。

    几家欢喜几家愁。

    皇宫里的曹贵妃听闻萧不离娶亲,内心说不出的惆怅,哀愁,还有淡淡的思念。

    王府里的丫鬟们听说林千千嫁给了七王爷,无一不羡慕,无一不眼热。

    “小姐,林千千那溅人就要嫁给七王爷了。”小香将听到的消息传递给曹未央。

    “谁说的?”曹未央端碗的手抖了下,稳住神,尖声问道。

    “王府里都传遍了。”小香回道。

    “那你快去告诉爹爹,让他帮忙向离哥哥施压。”曹未央吩咐。

    小香去丞相府送消息,曹未央却呆不住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内走来走去,最终下定决心般,开门出去。

    林千千躺在床-上,嘴角上扬,睡的极其安静柔顺,就像一个孩童般无忧,

    “小溅人,你还我的离哥哥!”曹未央耐不住性子,跑到林千千的住处大闹。

    离哥哥……谁啊?

    林千千从梦中惊醒,见到的就是曹未央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这才想起来,她口中念叨的离哥哥是七王爷萧不离。

    “曹小姐,想撒泼去丞相府,这里可是七王爷府,容不得你放肆!”

    “你个小溅人!”曹未央自小在丞相府长大,没受过啥苦,没吃过啥罪,现下被林千千教训,心里那个火大,抡起袖子,扇向林千千的脸。

    林千千也顾不得穿衣服,顾不得礼仪,攥住她的手腕,冷哼,“泼妇!”

    “你!”打没打到林千千,骂又没骂过林千千,曹未央那个窝火,气的肺都快炸了,顾不得端庄形象,顾不得装淑女,整个人扑向林千千,“小溅人,我要杀了你!”

    俩人喊叫着,厮打在一起。
正文 你骂谁泼妇
    春好一推门,吓了一跳,站在门口愣神。

    “好儿,快来帮我,把这个泼妇拖走!”林千千喊道。

    “小溅人,你骂谁泼妇!”曹未央扯着她的头发。

    林千千也不示弱,揪住曹未央的头发,“骂你泼妇还是轻的呢,没骂你娼妇就不错了。”

    春好转身出了屋,去喊罪魁祸首萧不离。

    “央儿!”萧不离冷峻的脸,如寒冰乍融,露出一丝惊讶。

    女人打架都这个样子么?让他不敢恭维。

    曹未央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哭花了一张脸,扑进萧不离怀里,“离哥哥,她欺负我!”

    林千千也没有比她好多少,哼笑,“我在床榻上睡觉,曹小姐在客房歇息,怎么会欺负你?”

    这话意思很明显,曹未央来她房中找事,俩人才会扭打起来。

    “你!”曹未央见辩驳不过她,哭的更大声了,“离哥哥,你真的要娶她么?”

    “嗯。”萧不离轻嗯了声。

    “我不允……央儿不允……”曹未央抬起小手,捶打着他那结实的胸膛。

    萧不离皱皱眉,大掌抚上她的发丝,安慰,“乖,不哭。”

    那宠溺的动作,那轻柔的语气,伤了林千千的心,灼了她的眼。

    林千千深吸口气,冷声道,“两位要**……请滚到别处去!”

    哼!萧不离你个大混蛋!简直当她不存在。

    “离哥哥,她出言不敬,惩治她!”曹未央时时刻刻都想弄死林千千,任何机会都不放过。

    “我们走。”萧不离放开她,率先出去了。

    “离哥哥,等等我……”曹未央狠狠剜了林千千一眼,才尾随而去。

    “唉……”林千千大大叹息一声,仰躺着,蒙住被子。

    “千千,你没事吧。”春好上前关心道。

    “还好,没被曹未央折腾死。”林千千打趣,苦笑。

    她算是想明白了,曹未央就是她的克星,有她在一日,她林千千就甭想消停。

    书房

    “爷,曹丞相拜见。”陈阿四禀告。

    “带他过来吧,记得去泡壶上好的碧螺春。”萧不离淡淡吩咐。

    “是。”陈阿四领命出去。

    “曹丞相的消息可够灵通的。”萧不离讥讽一笑。

    “老臣爱女心切,自是要多关心一些的。”曹丞相四两拨千斤,化煞气与无形。

    “央儿本王会娶,只是……要委屈她当侧妃了。”萧不离冷淡地说道。

    “你与央儿的婚事在先,王爷怎可言而无信?”曹丞相震怒。

    “本王娶林千千也是权宜之计。”萧不离解释,“一则可消除皇上的戒心,二则也可保证央儿的安全,三则我们的大事能顺利进行。”

    权衡利弊,曹丞相赞成地点点头,“王爷思虑周全,老臣佩服,不过……事成后,林千千那女人……”

    “杀!”萧不离眸子一片清冷。

    “那小女……”曹丞相叹息,老泪纵横,“我家央儿命苦……”

    “封央儿为皇后,曹丞相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丈。”萧不离扬起嘴角,笑了。

    “老臣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曹丞相跪在地上,叩头。

    “平身吧。”萧不离一挥衣袖,大笑。
正文 一并娶
    他在乎的不是皇位,他在乎的只是皇宫里的那抹倩影而已。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烟萝进宫,这几年的记忆可以说一片空白,若真说记起了什么,那就是皇上的暗害。

    皇上表面祥和,对他这位弟弟疼爱,可,背地里怕他拥兵自重,借他出兵西域之便,派人行刺他,否则,他也不会丧失记忆,流落西域这么多年。

    他要报复,他要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一一抢回来,包括皇位,女人。

    曹丞相拜访完萧不离,得到满意的结果,又急匆匆去了曹未央那。

    “爹爹,离哥哥怎样说?”曹未央上前,揽住曹丞相的胳膊,急急询问。

    她与离哥哥婚约在前,加上爹爹在朝中势力施压,想必……一定能求的皇上赐婚,让林千千那小溅人滚蛋。

    “我家央儿这么漂亮,王爷怎么舍得你伤心,当然是娶你喽。”曹丞相笑着,宠溺地点了下她的鼻尖。

    “小溅人呢?是不是让她卷铺盖滚蛋?”曹未央娇笑,想起情敌还在,她怎能得意呢。

    “王爷……王爷……一并娶了。”曹丞相望着女儿那渴望的眼神,不忍说出实情,但,现在不说,以后知道了也要伤心的。

    “为什么,那小溅人凭什么可以抢了我王妃的位置?”曹未央不甘心地吼着。

    “央儿,你听爹爹说。”曹丞相柔声哄着。

    “不,我不听,爹爹骗我……”曹未央哭了起来,“我要去找离哥哥问明白!”

    “央儿,听话!”曹丞相微怒,呵斥。

    曹未央止住哭声,泪眼汪汪瞅着她爹。

    “王爷是个干大事的人,娶林千千只是让她为你挡煞!”曹丞相解释。

    这显然不是曹未央想听的话,噗通跪在地上,“爹爹,您最疼央儿了,央儿求您,您去求求皇上,让皇上下旨赐婚,让林千千那溅人滚蛋!”

    曹丞相一脸为难,叹口气,决定向女儿摊牌,“央儿,皇上一直忌惮王爷的军权,若爹爹与王爷联合,那皇上会找理由杀了王爷与爹爹,现如今,唯有让林千千坐上王妃的位置,她无权无势,皇上会放松戒心,到时,王爷逼宫,取了皇位,你就是唯一的皇后。”

    “真的?”曹未央才破涕为笑。

    “自然,王爷向爹爹保证的。”曹丞相喜上眉梢。

    “那……林千千那小溅人呢?”曹未央不放心地问。

    她是皇后,那林千千也会变成妃子之类的吧,她不能留下这个祸害。

    “杀!”曹丞相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真的?”曹未央面露喜色。

    “嗯,王爷保证的,就算王爷不杀她,爹爹也会帮你除掉她!”曹丞相冷哼,眸子闪过一抹杀气。

    市井传闻,七王爷将一个丫鬟宠上天,为了她,竟拒绝了曹丞相那美若天仙的女儿,曹未央上吊自杀,被救后,天天以泪洗面,曹丞相更是勃然大怒,宣誓与七王爷萧不离势不两立。

    曹丞相更是联合众朝臣上书,请求赐罪与萧不离。
正文 本王就拭目以待
    皇上左右为难,好几天不上朝,亲家不成,却成了仇家,再说天下也无先例,为了一个悔婚的决定,就赐罪王爷的事啊。

    “皇弟,好好的一段姻缘被你糟蹋了啊。”皇上叹口气。

    “皇兄严重了,臣弟既已不喜欢曹未央了,娶她只会让她徒增伤悲而已,还不如悔婚,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萧不离恭敬地回禀。

    “可……朝中那些大臣若明白这些道理,朕也不会头疼了。”皇上再次叹口气,轻笑。

    “臣弟的事,还让皇兄跟着心烦,臣弟真是罪该万死。”萧不离跪在地上,“臣弟请求削去军权,罚俸一年!”

    “皇弟多心了,朕自会处理,快起来吧。”皇上弯腰扶起他。

    若为此事削去兵权,天下百姓会如何议论他这个皇上呢?

    肯定会说他昏庸无能,欺诈忠臣。

    民心尽失,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夺兵权,他会另外想办法。

    “谢皇兄。”萧不离感恩戴德地望着皇上。

    这次谈话后,市井又传出新的消息,七王爷萧不离为那个小丫鬟顶撞皇上,自求削去兵权,罚俸一年,携小丫鬟归隐山林,做对闲云野鹤。

    天下人无不称赞:真是少有的痴情男儿啊。

    又过没几天,市井传出丞相府的最新消息,曹未央听闻萧不离宁愿归隐山林也不娶她,急火攻心,晕厥。

    曹丞相心疼女儿,上书皇上:求皇上下旨,赐婚!

    皇上急招七王爷进宫,谁知,七王爷宁死也不娶丞相之女。

    “七王爷当时说了什么?”众人问。

    “七王爷说:吾此生挚爱,唯林千千一人,皇兄若赐婚,臣弟愿求一死!”说书先生就像亲眼见到一般,说的绘声绘影。

    众人皆感叹七王爷的深情,无不赞叹,“有女要嫁定嫁七王爷这样的男儿。”

    曹未央听闻七王爷宁死不娶她,怒火攻心,竟咳出血来,如今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然后呢?”众人听的津津有味,说书先生却戛然而止。

    “若听最新最曲折最纠结的爱情故事,大家就先回去等着吧。”说书先生咧嘴一笑,挥手让大家散了。

    然后?然后当然是她去求皇上赐婚喽。

    林千千一身白衫,拿着惊堂木,深思。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装的林千千,她伪装成说书先生,散播小道消息,为的就是讨一个舆论,让皇上放松对萧不离的戒心,好成全了萧不离与曹未央的婚事。

    她刚一回王府,就被陈阿四唤到书房。

    “你这一招行得通吗?”萧不离望着一身男装的林千千,很是疑惑。

    “当然。”林千千拍胸保证,“群众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

    “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萧不离很是惊奇,眼前这个小女人,哪来的这么多鬼点子,让他慢慢被吸引,就连心……也在不自觉地一点一点沦陷。

    金銮殿上

    曹丞相老泪纵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皇上,老臣就俩女儿,烟萝进宫,一年半载见不到一面,央儿爱上七王爷,本已到了婚期,谁知……半路又杀出个林千千,七王爷悔婚,可,我家央儿是个死心眼,一时心急,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要是央儿死了,老臣也活不下去了,求皇上怜悯,让七王爷娶了央儿吧,不当王妃,当个侍妾也行。”
正文 皇上看上了林千千的姿色?
    皇上为难,支支吾吾,“这……这……七王爷的家事,朕也做不了主啊。”

    “求皇上……”曹丞相哭的几乎昏厥。

    “求皇上怜曹丞相爱女心切,成全他的心愿吧。”众大臣跟着恳求。

    “这……这……”皇上叹口气,“待朕问问七皇弟再定吧,曹丞相,你意下如何?”

    “谢皇上。”曹丞相叩头。

    “退朝!”皇上生怕曹丞相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纠缠,一挥衣袖,回了后宫。

    萝香宫

    “萝儿,你说朕该如何办?”皇上皱着眉,叹口气。

    “皇上,臣妾本不该妄议朝政,但,看着皇上忧烦,臣妾心里也不好受。”曹烟萝执起小手,替皇上揉捏着。

    “说吧,朕不怪你。”皇上大掌握住她的小手,无限宠溺。

    “于私,未央奄奄一息,臣妾自是希望妹妹平安无忧;于公,臣妾听闻,市井小民都希望七王爷娶了未央,民心所向就是皇上所选。”曹烟萝柔声分析。

    “是啊,民心所向……”皇上浑浊的眸子一片狠戾。

    他若不成全了这桩婚事,怕……百姓及朝中大臣与他离心,但,若要七皇弟娶曹未央,逼急了七皇弟,他拥兵自重怎么办?

    “皇上别烦心了,不如请……七王爷来宫中,问问他的意见,也免得你们兄弟俩生分了。”曹烟萝帮他揉按脑袋。

    “好,就依萝儿所言。”皇上一扫阴霾,大喜,喊道,“去唤七王爷。”

    林千千坐在秋千上,晃荡着,“你现在进宫?”

    “嗯。”萧不离淡淡回答。

    “你是不是少带了……”林千千挑眉,斜睨着他。

    “少带?”萧不离皱眉,左思右想,上下观看,朝服穿戴整齐,发丝一丝不苟,“什么也没少啊。”

    “王爷确定没少?”林千千嘴角上扬。

    “是……没少……”萧不离犹豫了。

    “皇上宣王爷进宫,想必是为了娶曹未央之事,我不进宫,王爷如何顺了意,随了愿呢?”林千千笑着反问。

    她如今是萧不离极爱的女人,市井传闻,萧不离为她宁死不从皇上的旨意,若她不进宫缓和气氛,萧不离怎么下台呢。

    萧不离想了想,点头,“本王没看错,你做本王的女人,很适合。”

    “谢王爷夸奖。”林千千从秋千上跳下来。

    萧不离领着林千千在小太监的带领下,直奔萝香宫。

    “臣弟拜见皇兄。”萧不离弯腰,垂首。

    “林千千拜见皇上,愿皇上安康。”林千千跪在地上,叩首。

    娘的!凭啥萧不离不跪,她这软骨头病又犯了,见到大官就不自主腿软,不行,下次一定要让别人跪她。

    “起来吧。”皇上淡然开口。

    林千千起身,站在萧不离身边,“谢皇上。”

    “抬起头来!”皇上斜靠在椅子上,眯着眼。

    萧不离一愣,瞅向林千千,心里打着小鼓,皇兄要见林千千,是何用意?

    曹烟萝也是一怔,笑容僵在脸上,难道……难道皇上看上了林千千的姿色?

    依她对皇上的了解,不……不太可能啊。
正文 只是感动吗
    林千千扬起小脸,无所畏惧,眉眼含笑。

    “你就是那个让我皇弟爱的死去活来的女子?”皇上上下打量她一番。

    “嗯。”林千千厚着脸皮承认。

    “皇兄急召臣弟进宫,所为何事?”萧不离插话。

    “今日早朝,曹丞相又提了女儿躺在床榻,奄奄一息的事,你宁死不娶,让朕很为难啊。”皇上叹口气。

    “皇兄,我……”萧不离惊慌,跪在地上,“臣弟心里只有千千一人,若曹丞相再逼皇兄,就让那老匹夫来找我!”

    “你真是痴心啊。”皇上再次叹息。

    曹烟萝小手攥紧,脸色惨白,刚刚不离说什么?他爱林千千,心里只有她一人!那她又算什么?

    为他进了宫,为他伤了心,为他流干了泪……,她做的这一切都为了他,而他却……爱上了别的女人,让她情何以堪!

    “萝儿,怎么了,不舒服?”皇上搂住曹烟萝,关切地询问。

    “臣妾,臣妾……只是被七王爷的深情感动,一时激动罢了。”曹烟萝扬起唇角,浅笑。

    “只是感动吗?”皇上脸色沉下来。

    “臣妾……臣妾……”曹烟萝急于辩解,单薄的身子跪在地上。

    “皇……”萧不离张口,想帮着一起辩解。

    林千千连忙跪下来,踢了萧不离一下,悄声道,“别乱说话,免得害了她。”

    经林千千一提醒,萧不离忙住了嘴,不再吱声。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都跪下了?”皇上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爽朗大笑,“爱妃,你先说。”

    “臣妾求皇上成全小妹的心愿,臣妾就这一个妹妹,她若死了,臣妾也不想独活了。”曹烟萝哭泣。

    “爱妃,你快起来,快起来。”皇上又恢复了那宠溺的样子,深情地拥住曹烟萝。

    他望向萧不离,道,“皇弟,朕知道你为难,可还是要问你一句,你的意思呢?”

    “臣弟不愿。”萧不离深情地攥住林千千的手,“臣弟此生只娶千千一人。”

    “皇上,民女恳求皇上下旨,恩准七王爷娶曹未央。”林千千扬起小脸,说的豪情万丈。

    “是啊,千千姑娘,难道你不喜欢七王爷?”皇上挑眉,颇有趣味地瞅着这俩人。

    “民女喜欢七王爷,也很爱七王爷,就因为喜欢他,爱他,民女才不得不为他着想。”林千千深吸口气,一脸哀伤,“皇上,试问天下有哪个女人喜欢跟别的女人平分丈夫呢,可曹小姐的痴情,让民女感动,民女愿意像娥皇女英一般,与她一起服侍七王爷。”

    “不行!本王不同意,也不会允许你这种荒唐的行为。”萧不离出声阻止。

    “人命关天啊。”林千千劝说。

    “她死了与本王何干!”萧不离冷哼。

    “可我会睡不安,吃不香,就算为了我,王爷娶她,成吗?”林千千泪眼汪汪,煞是可怜。

    “我……我……”萧不离抿唇,叩首,“臣弟全凭皇上做主。”

    “好,朕就做主,三日后皇弟大婚,千千姑娘为王妃,曹丞相之女曹未央就当个侧妃吧,也好帮千千姑娘打理打理府中事物。”皇上笑着。
正文 七王爷有福喽
    天下真有如此大度的女人?皇上似要将她看透,看穿,却发现什么都看不清,眼前跪着的女人,依然那样真诚。

    “谢……谢……谢皇兄成全。”萧不离不情不愿开口。

    三日后,大婚。

    林千千一袭新娘妆,蒙着红盖头,她与曹未央一左一右,分站在萧不离两侧。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夫妻对拜!”

    她忍着锥心之痛,机械地做着动作。

    这桩婚姻是她求来的,曹未央是她求皇上加进来的,那她就要承受后果。

    “送入洞房!”喜婆喊完,传来宾客们的一阵嬉笑。

    “七王爷有福喽,两女侍一夫。”

    “刘大人此言差矣。”

    “李大人,你给我说清楚,我这话哪里差了?”刘大人急了,有些恼怒。

    “刘大人,我不是说你的话有错,我的意思是,如果将两女侍一夫改成游龙戏珠,岂不美哉。”李大人解释。

    “美哉,美哉!”刘大人大笑。

    林千千摇头,叹息,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哎,

    一群色老头在厅堂之上谈论别人闺房之事,还认为自己很高尚,唉……,世风日下啊。

    她被人拥簇着,坐在床榻上,肚子早已不听使唤,饿的咕咕叫。

    这群三姑六婆什么时候能走啊?

    她们在这闹腾,她也不能不顾礼仪啊。

    唉……,她忍,忍,一定要忍住!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终于安静了。

    林千千慢慢地掀开红盖头,扫了眼屋内,空荡荡的,这才松口气,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子的美味,狼吞虎咽起来。

    “爱妃不等本王,怎么就先吃上了?”萧不离踏进屋子,见她跟饿狼一样,两眼冒着金光,啃着鸡腿,忍不住笑着打趣。

    林千千猛回头,一口气没上来,咽下去的肉卡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噎的她嗷嗷直叫唤。

    “你啊,慢点吃,本王又不跟你抢。”萧不离笑着,轻拍她的背,帮她顺着气。

    那温柔的笑容,那宠溺的言语,林千千傻傻地望着他,嗓子眼那口肉竟顺了下去。

    “怎么,想吃了本王?”萧不离唇角上扬,狭长的眸子含着戏谑。

    “你……你怎么来了?”林千千瞪着大大的眼睛,惊讶道。

    “这里是本王的寝卧,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本王难道不该来这?”萧不离挑眉,“还是……你不欢迎本王来这?”

    他说的都在理,让她无法反驳。

    可,他在这睡觉,她怎么办?难道要与他同榻而眠?

    她不是装清高,不是不想搂着他睡,只是,他不记得她,也不爱她,她的身份只是他的谋士,而非真正的王妃,她若硬往上贴,只会自取其辱。

    “今晚良宵美景,王爷不去曹小姐那?”林千千试探地问。

    “爱妃这……才是本王该来的地方。”萧不离有些恼怒,大掌摸摸脸,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别的女人巴不得留住他,而她呢,却想将他扔远远的。

    他一介美男,却被她如此糟蹋,脸往哪放啊。
正文 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林千千咽口唾沫,他……他留下来,实在太诱人了。

    她痴迷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

    萧不离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难道是他猜测错误,她不是想扔远他,而是欲擒故纵,想留住他。

    这样一想,他的心情变美了,愉悦了,舒畅了。

    “王爷不是该来我这,而是…怕宠爱曹未央的闲话传到皇上耳中吧?”林千千哼,斜眼瞅着他。

    “爱妃真是聪明。”萧不离挑眉,扬起唇角,讥讽一笑。

    “你睡地上。”林千千努努嘴。

    “那床榻呢?”萧不离望着柔软舒服的大床。

    “当然是我睡喽!”林千千白了他一眼,直接横躺了上去,霸占住大床。

    “床榻这么大,够俩人睡。”萧不离说着,就往床榻上躺。

    “地上也够大,去睡那!”林千千四仰八叉躺着,随手拎起一床被褥,砸在他身上,“赏给你的!”

    “你别得寸进尺!”萧不离微怒。

    “你也别忘了咱们之间是交易。”林千千冷哼,“你要敢对我不敬,休怪我将你的丑事捅出去,让皇上砍了你的脑袋!”

    “信不信本王杀了你!”萧不离大掌一伸,掐住她的脖子。

    咳~咳~咳~

    林千千胸闷气短,脸红脖子粗,“你……你想谋杀……谋杀……”

    “就算杀了你,将你扔去喂狗,也不会有人站出来替你报仇的。”萧不离眸子里一片杀气。

    林千千心惊了,胆颤了,害怕了,骨头软了,恨不得立马跪地求饶,可,她被掐着脖子,动弹不了,只能睁着一双泪眼,哀求,“王爷饶命啊,您老人家大人大量,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千万别杀我啊。”

    萧不离闷哼一声,没忍住,大笑起来。

    林千千见他笑了,趁着他大掌松懈时,立马爬了起来,跪在他面前,“谢王爷大恩大德,奴婢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啊,这床……这床就孝敬您老人家了。”

    林千千,你丫能不能有点出息,瞅你那欺软怕硬的熊样,真怂!

    “地上这么大地方……谁睡啊?”萧不离斜睨着她。

    “我……我……小人睡,小人这就滚地上睡觉去。”林千千谄媚笑着。

    “嗯。”萧不离轻嗯了声,将外衣脱下,盖上锦被歇息。

    林千千想硬,没硬起来,瘪瘪嘴,去蹲墙角了。

    萧不离,你个大坏人!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看本小姐不画个圈圈诅咒你的。

    淡淡的月光照进屋子,洒在林千千那瘦小的身板上,惹人怜爱。

    萧不离起身,走到她身边,大掌抚上她那张稚气的小脸,“你究竟给本王下了什么蛊?为什么……每次看到你,本王的心就会欢喜,看不见你,又会莫名其妙担心,恨不得日日见到你,宠着你。”

    林千千冻得哆嗦下,朝热源靠了过去,撞进他的怀里。

    “本王明明不认得你,却又好像认识你很久……”萧不离叹口气,抱起她,放在床榻上,替她盖好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拥她入眠。
正文 是小人,伪君子!
    一夜好眠,有多久……有多久他睡不安稳,好像是从西域回来开始,他夜夜做恶梦,可昨晚,拥着这个小女人,他是如此踏实。

    “啊!”林千千睁开眼,见自己睡在萧不离身边,吓的尖叫,连滚带爬跪在地上,“爷……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肯定是梦游了,才会睡到床榻上来,扰了爷的清静。”

    萧不离心情似乎很好,邪笑着,将她的慌乱瞅进眼底,逗逗这小女人,也挺有趣的。

    “爷,奴婢以后一定管住自己的腿,再也不乱上您的床了,您就大人大量,饶了我吧。”林千千点头哈腰,一副奴才相。

    “好了,本王今日心情好,就饶了你。”萧不离一副法外施恩的口气。

    “谢……王爷。”林千千讨好地叩头。

    她这口气还没彻底放松,就听门外传来陈阿四的声音,“禀王爷,皇上见今日天气好,召王爷去凤山赏景。”

    “你去准备马车,等本王与王妃吃过早饭再进宫。”萧不离吩咐。

    “我……我也要去?”林千千指指自己,爬山啊,她最害怕的运动之一,她能不能不去?瞅萧不离兴致勃勃的样子,怕是不去不行了。

    唉……,林千千小脸一跨,暗自叹息,今日,她要舍命陪君子了。

    不!萧不离不是君子,是小人,伪君子!

    应该说她舍命陪小人才对!

    “你是本王的王妃,谁不去都可以,唯独你不行。”萧不离伏在她耳边,亲了她一下。

    “啊!”林千千显然被惊到了,吓的张大嘴,久久回不了神。

    他……他爱的不是曹烟萝么?怎么还如此轻薄她,坏人,痞子!

    “爱妃,噘着小嘴,是不是在邀请本王品尝呐?”萧不离上身前倾,薄唇作势覆上她的唇瓣。

    自昨夜后,他看清了内心,既然觉得逗她好玩,有趣,那就暂时留她在身边吧。

    凤山,坐落在都城郊区,据说,远古时期,曾是凤凰的栖息地,山清水秀,透着一股清灵之美。

    “不离,你看那片桃花林开的多美,多好看呐。”皇上一身便服,改成了富家公子的穿着。

    “兄长说的是。”萧不离望向桃林。

    俩人一前一后,往桃林走去。

    “桃花虽美,却不及萝夫人的万分之一。”八王爷萧锦赫赞美道。

    他那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俊脸上,满是痴迷。

    “八王爷,收起你那副痴迷嘴脸,小心皇上看出端倪,杀了你不要紧,要是杀了曹烟萝,怕是你死不瞑目哦。”林千千轻笑,小声提醒。

    “你……”萧锦赫眸子盛满杀气。

    “八王爷,再奉劝你一句……”林千千哼笑。

    “什么?”萧锦赫皱眉。

    “我现在是你七皇嫂,你要是做出杀嫂欺嫂之事,老天爷会诛灭你的。”林千千看着他那想恼不敢恼的模样,大笑着跑开了。

    萧锦赫,你这妖孽,谁让你当初硬要娶我的,害的我担惊受怕,今日……就算你的报应。

    “你……”萧锦赫气闷,阴冷的脸纠结在一起。

    这个女人,居然能猜中他的心思,不能留!
正文 皇上是在怀疑什么
    各怀心思,又都装出和睦一家亲的样子,说说笑笑。

    “能不能歇会?”林千千累的气喘吁吁。

    她是女人哎,你们这群大男人能不能体谅下。

    “很累吗,我扶你吧。”曹烟萝温柔笑着,搀住她的胳膊。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林千千笑着婉拒。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她害他心爱的女人受了苦,遭了罪,还指不定怎样折磨她呢。

    曹烟萝明明与曹未央一个模样,但性子却南辕北辙,让她无法讨厌。

    “爬山本就很累,他们男人受得住,咱们这些小女子可承受不了,相互扶持也是应该的。”曹烟萝梨涡浅笑,煞是迷人。

    “多谢。”林千千道谢。

    难怪萧不离会喜欢她,模样美,品行好,简直像天仙一样嘛,连她都忍不住喜欢了。

    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乔装的侍卫警戒起来,暗暗摸了摸袖中的大刀。

    待看清是一群农夫时,大大松口气,怪自己多心了。

    这山本就是公用的,再加上正值桃花盛开之际,山下的农夫采花酿酒也是常事。

    就在农夫与她们这群人擦肩而过时,一道寒光闪过,领头的农夫拔刀砍向皇上。

    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刀剑相撞,人流相冲,嘶喊声,吼叫声,让林千千有些无措,‘暗杀’这两个字蹦入她的脑中,不自主在人群中寻着萧不离,见他无恙,松口气。

    这一场厮杀,如果不是皇上有意安排,那……是为了什么?究竟为了什么?

    这是一场阴谋!皇上安排的阴谋?亦或是萧不离铲除皇上的阴谋?

    曹烟萝甩开林千千的手,朝萧不离跑去,紧紧揪住他的衣角,再也不放手。

    看在有心人眼里,她的行为,那就是生死相随。

    “真是个傻女人!”林千千怒骂曹烟萝的愚蠢行为。

    “抓活口。”耳边传来皇上的喊声。

    林千千打个哆嗦,不好的预感升起。

    她拔腿就往萧不离身边跑,还差几步的距离,厮杀已经停止,农夫头子被押到皇上面前。

    “萝儿,朕的萝儿呢?”皇上这一声呼唤,将众人的目光引到萧不离与曹烟萝身上。

    “快过去。”萧不离低声说道。

    “不,我不去!”曹烟萝泫然欲泣,望着他,“不离,带我走,咱们一起远走高飞。”

    众人责怪地瞅着萧不离。

    这七王爷也恁胆大了,连皇上的女人都敢霸占!

    林千千凑上前,挡在俩人中间,悄声对曹烟萝道,“快回皇上身边去,否则,你会害死他!”

    “不!”曹烟萝断然拒绝。

    她梦想这一刻,想了多久,三年?五年?

    她总梦到他来带她走,可,醒来,却是一场梦!

    “你想死我不拦着,可你不能害了我的爷。”林千千清澈的眸子闪着狠绝。

    扯过曹烟萝的手,硬拖着,将她拖到皇上面前。

    “皇上恕罪,刚才太混乱,吓坏了曹贵妃,她一直央求七王爷,希望七王爷带她回皇上身边呢。”林千千跪在地上,撒着谎。

    “是吗?”皇上浑浊的眸子瞬间阴晴不明。

    “皇上是在怀疑什么吗?”林千千笑着反问。
正文 她的脑袋就掉了!
    “真是苦了朕的萝儿了。”皇上又恢复成深情的男子,宠溺地将曹烟萝搂进怀里。

    林千千松口气,退回萧不离身边。

    “我的爷……是本王吗?”萧不离攥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全是汗。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她为他担惊受怕了。

    林千千没有吱声,小心脏乱跳着。

    刚才,她多怕皇上一句话,她的脑袋就掉了!

    “我喜欢你对我的称呼。”萧不离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撤回身时,薄唇含了下她的耳珠,引的她一阵颤栗。

    “坏蛋!”林千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俩人正在打情骂俏,恩爱的模样映入群臣的眼睛,让人眼羡。

    “可问出是谁派来的,竟吓坏了朕的萝儿?”皇上有些恼怒。

    “他说……是七王爷派来的。”侍卫回禀。

    “不可能,七皇弟对朕一向衷心,不会派刺客的。”皇上一脸痛苦,呵斥,“带那农夫头子上前,朕要亲自审问他!”

    “他……咬舌自尽了!”侍卫回的战战兢兢。

    参与这场刺杀行动的农夫全死了,连唯一的活口都死了,皇上怎么安罪名都可以!

    林千千瞬间明白,这是皇上特意安排的一场戏,陷害萧不离的戏。

    群臣怀着看好戏的心态,瞅着萧不离,看他怎样受罚!

    连萧不离自己都不辩驳,就好像默认一般。

    林千千呆不住了,上前几步,跪在皇上面前,“皇上,死无对证,又怎能证明是我夫君所为?我夫君对皇上忠心耿耿,也许……是有心人想借皇上之手铲除他呢。”

    皇上沉思半晌,点点头,“七王妃说的在理,不过……还有一种可能,七王妃没说。”

    “什么可能?”林千千皱眉。

    “那就是……农夫头子所说是事实。”皇上意味深长地叹息。

    “皇兄若真不放心,臣弟愿交出兵权!”萧不离跪在地上,诚恳地说道。

    “皇弟的衷心,朕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未免这群朝臣议论,皇弟就把兵权暂交吧,等避过这阵风头,朕再将兵权还给你,皇弟意下如何?”皇上眼眸眯起,藏着一抹算计。

    “臣弟遵旨,十日后,兵权上交。”萧不离大掌紧紧握着,心情说不出的抑郁。

    本以为只是一场郊游,却没想到皇上步步算计,将他一步步诱进埋伏。

    马车上,萧不离闭眼假寐,今日的事,让他措手不及,他该好好想想下一步怎么走。

    “爷,我们该提前动手了。”林千千斜靠在椅背上。

    “本王还是喜欢你唤‘我的爷’。”萧不离睁开眼眸,柔柔地瞅着她。

    那宠溺的语气,那温柔的神情,让她沉溺,让她深陷。

    林千千那颗小心脏砰砰激烈跳动着,头晕乎乎的,白皙的脸颊染上一片红晕,像喝了陈年佳酿,沉醉。

    “我的爷……我的爷……我的爷……”林千千咯咯笑着。

    “嗯?”萧不离挑眉,瞅着傻笑的她。

    “我的爷,你知道吗?”林千千小手抚上他的脸颊。

    “知道什么?”萧不离一团雾水。
正文 她在躲他
    “我,林千千爱你,很爱很爱……”林千千小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感觉到那温热的触感,心底才踏实下来。

    这个男人,这一刻,是她的,是属于她的。

    强烈地想拥住他,感觉他的呼吸,感觉他的存在。

    这样想,林千千也是这样做的,身子一倾,唇瓣覆上他的薄唇,啃咬着。

    那暌违多年的激情,一瞬间,迸发。

    萧不离似被她那软糯的嗓音迷惑,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大舌挑开她的贝齿,探进她的口腔,与她的丁香小舌追逐,嬉戏。

    他的大掌不安分地扯着她的衣襟。

    衣衫滑落,白皙滑嫩的肌肤散发着幽香,透着一股如玉的润泽,看在萧不离眼中,难以抗拒,薄唇吻上她的背。

    “唔……”林千千嗯咛出声,迷蒙的大眼缓缓地闭上,轻唤,“我的爷……”

    软黏的语气带了丝撒娇的意味,唤的萧不离心飘飘然,大掌揉着她的发丝,将她平放在椅子上。

    萧不离薄唇画着她的小脸,缓缓下滑,舔着她白皙的颈子,优美的锁骨,高挺的红果,欲罢不能,一直吻下去。

    “我的爷……”林千千觉得燥热难耐,唇瓣微启,唤着他。

    萧不离轻吻着她柔滑的小腹,舌尖时不时逗弄下她的肚脐,引的她身子剧烈颤抖。

    林千千眸子朦胧,唇瓣艳红如三月桃花,高挺的红梅上下起伏,甚是撩人……

    萧不离张嘴,咬住红梅,轻轻一扯,那酥麻的感觉从红梅顶端蔓延开来。

    他翻身压住她,动作变的激狂,膝盖顶开她的腿,让她湿润的花瓣绽放,他的手指弹弄她的花核。

    林千千承受不住,一阵瑟缩,蜜液沾染了花蕊,她弓起身,胳膊攀住他结实的臂膀。

    萧不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更加放纵,嗓音沙哑,“千千……”

    “我的爷……”林千千娇喘轻喃,浑身既愉-悦又痛苦。

    “你都湿透了……”萧不离轻笑。

    “我……我……”林千千浑身羞红,无助地想要辩解。

    萧不离没给她辩驳的机会,手指滑入她的花径,拇指按压她的花珠,手掌中一片湿滑光亮。

    林千千彻底软了,酥了,那种刺激,让她引颈娇啼,“好热……”

    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充斥她的全身,颤栗着,抖动着,想要宣泄。

    萧不离撩起衣摆,将自己的肿胀,对准满是花蜜的花径,磨蹭着,逗弄着。

    他想要长驱直入时,马车外传来陈阿四的声音,“爷,到地儿了。”

    林千千被惊醒,推拒着,挣扎着,起身。

    瞬间,萧不离有种无力无奈感,憋闷的难受。

    自凤山郊游后,林千千的身影就消失在萧不离的视线内,藏了起来,她在躲他。

    “阿四,去喊王妃。”萧不离皱了下眉头,不悦地吩咐,“她要寻理由装病,就算抬也要给本王抬来。”

    “阿四哥,您就跟王爷说我感冒了……”林千千咳嗽几声。

    “王妃,王爷说了,就算抬也要抬进过去。”陈阿四照实回答。
正文 王爷开始爱上她了
    轰一声,林千千觉得一道闪电劈下来,雷的她外焦里嫩,她那颗瘦弱的小心脏承受不起他的算计。

    林千千踏进书房,萧不离决口不提马车**的事,林千千心情不爽了,闷闷地立在一旁。

    林千千,你丫的就是一闷骚!

    怕人家提XO那段,你扭捏作态,躲着不见,人家现在不提吧,你又愣是心情不爽,真难伺候啊。

    “千千,那日马车内……”萧不离欲言又止。

    林千千脸色娇红,心情激荡,难道……王爷想与她重温那一段激情?

    她内心忐忑,充满期待,这说明什么?

    说明王爷开始爱上她了,是个好现象。

    唉……,林千千你丫能不能有点出息,XO就XO呗,非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累不累啊。

    “那日马车内,你对本王说……该动手了,是什么意思?”萧不离将她的反应映入眼底,嘴角上挑,扯出一抹优美的弧度。

    “啊!爷想问这事啊……”林千千眸子黯淡,语气里透着一股失望。

    “那你希望本王问什么?”萧不离倾身上前,盯着她。

    林千千假装咳嗽几声,掩藏住尴尬,笑道,“皇上用计,收缴王爷兵权,那下一步就是要杀了你!”

    “兵权上交,本王已无势力,他为何还要兄弟相残?”萧不离深深地叹口气。

    “人脉,王爷还有人脉!只要你活着,皇上就会食不下咽,睡不安寝,生怕哪天你联合别人抢他江山,所以,他要先下手,除掉你。”林千千分析。

    帝王之术,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就算没有天时地利人和,皇上也会创造出天时地利人和,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最是无情帝王家,兄弟相残那是家常便饭。

    “我们如何下手?暗杀?亦或举兵?”萧不离双眸充满杀气。

    “暗杀不行,皇宫防卫森严,加上楼阁太多,就算进的去,未必找到皇上行踪。”林千千摇头,觉得此方法行不通。

    “举兵呢?”萧不离一直想逼宫,抢回自己的女人。

    林千千笑着摇头,“举兵,更不行!”

    “为何?”萧不离眉头皱起。

    “举兵是下下策,你若举兵杀了皇上,那是造反,不到一刻钟,就会有人率兵以勤王的名义杀了你。”林千千斜睨着他。

    “这不行,那不行,该如何?”萧不离恼怒。

    “联合其他人,逼皇上禅让,你要名正言顺踏进金銮殿。”林千千谋划着。

    “与谁联合?”萧不离将朝中重臣一一说了一遍。

    “八王爷萧锦赫,太子爷萧猛,这两人就足够了。”林千千伸出两根手指头。

    “八弟?太子?”萧不离怀疑地摇头,“谁都有可能与本王联合,但他俩不会!”

    “为什么?”林千千急于想知道内情。

    “八弟为人阴冷,对本王更是恨之入骨,太子萧猛更不可能逼自己的亲生父亲退位。”萧不离凝眉,“你还是想想别人吧。”

    “曹丞相已被你笼络,宇文家世代衷心,不可能背叛皇上,我的爷,你自己想想,朝中还有谁可用?”林千千反问。
正文 想娶的女子
    萧不离没有吱声,似在认真思考她的提问。

    “王爷不试试,又怎知不能联合八王爷与太子呢。”林千千信誓旦旦。

    “想让他俩听本王使唤,不可能。”萧不离摇头。

    “王爷不尽力一试,又怎么知道他们不听王爷的。”林千千眉眼含笑。

    “怎样试?”萧不离兴味地瞅着她,很想知道她的想法,什么样的计策,可以说服八弟与太子。

    “那要看王爷舍不舍得。”林千千正经地回望他。

    “本王有什么舍不得。”萧不离挑眉,哼笑,“皇兄欺我如此,命都舍得,其它东西又怎会舍不得。”

    “女人,王爷最心爱的女人。”林千千一语道破玄机,“女人,有时候却是最好的交易筹码。”

    “女人……?”萧不离低喃。

    “据我所知,八王爷之所以恨王爷入骨,是因为他爱曹贵妃成痴,只要允诺他,功成之日,曹贵妃归他所有,他必定倾力相帮。”林千千瞅着萧不离的表情。

    “据本王探听到的消息,两年前,八王爷想娶的女子是你吧?”萧不离眸子清冷,俊美的脸闪着寒光。

    呃~,有根弦,在林千千脑中崩断。

    萧不离终究是舍不得曹烟萝,选择将她推出去么?可惜啊,他打错了算盘,就算她允了,八王爷也不会同意的。

    “王爷说的是。”林千千承认。

    “那……本王拿你交换他的顺从,也是一样的。”萧不离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吐出的话却如针扎般,刺着她的心。

    “能帮王爷分忧,就算是死,也值得。”林千千满脸哀伤,苦笑。

    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要走下去,就算再艰难,也要走下去。

    “为什么不反驳,你为什么不反驳!”萧不离见她如此顺从,巴不得赶紧投入八王爷怀中的样子,心火郁结,大怒。

    “我的爷,我说过,我爱你,很爱很爱,为了你,我死都愿意,更何况是交换八王爷的顺从。”林千千感慨道。

    “好,既然你如此想进八王爷府,本王就成全你!”萧不离气恼,摔门离去。

    她……她有说错什么吗?不都是按照他的心意在回话嘛,他为什么还要生气?

    林千千不解,秀气的眉凝着,叹口气,“真是难伺候啊。”

    “被心爱男人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曹未央挑眉,哼笑。

    她在向她□□!林千千警觉,恶狠狠地瞪着她,“是你……搞的鬼?”

    “当然。”曹未央笑着承认,“不过让你失望了,我只让探子禀报了你与八王爷成婚那段,其余的都没说。”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林千千气恼。

    “林千千,你无权无势,想跟我斗,还不够格调。”曹未央眼尾上扬,狠毒道,“以一个女人换天下,离哥哥不会不允。”

    “王妃啊,你该感到高兴的,你与天下相等……”曹未央话锋一转,讥讽一笑,“不过……在离哥哥心目中,你没有天下重!”

    陷阱!一切都是曹未央这个女人挖好的陷阱!
正文 你不得好死
    林千千觉得通体冰寒,指关节因握的太紧泛着青白色,突然一个抬手,扇了曹未央一耳光,“放肆!敢对本妃不敬,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这就是差距,王妃与侧妃虽一步之差,权力却如云泥。

    曹未央被打懵了,傻傻地站在那,抚着脸,“你……你……”

    林千千一个无权无势又丫鬟出身的低溅之人打了她,她的心理一时无法承受,又觉得十分委屈。

    她可是天之骄女,林千千算什么东西,一个小溅人而已!

    “我怎样?”林千千得意挑眉,“我是王妃,有权力处置你,若你不服,我就打到你服!”

    一听炫耀的话,曹未央更是怒火上窜,扑向林千千,与她厮打在一起,“小溅人,敢威胁我,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

    “来人!”林千千朝门外大喊。

    几个侍卫进来,见两个女人扭打着,毫不顾忌仪态,尊荣,一时间全傻眼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曹侧妃拖出去,杖责二十棍!”林千千大喊,命令。

    “是!”几个侍卫一听王妃发话了,赶紧动手吧,硬是将曹未央拖到院外。

    林千千正理下衣衫,眉眼含笑,没想到这王妃头衔还蛮好用的。

    曹未央想跟她斗,先打她二十棍再说!

    “你们敢打我一下,我就让离哥哥要了你们的命,让爹爹禀告皇上砍你们的头!”曹未央威胁。

    侍卫犹豫了,拽着曹未央的大掌不知该松还是握。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想必曹丞相也无权管王府后院之事吧。”林千千踏出房门,见几个侍卫迟迟不毒打曹未央,冷哼。

    “林千千,你个恶毒的小溅人,离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曹未央又搬出萧不离。

    “七王爷志在天下,又岂会在乎一个女人。”林千千拿她的话,堵她的口,一挥手,颇有贵妃风范,“打!”

    曹未央被按在板凳上,听林千千一个指令,左右站着的两个侍卫拎棍就打。

    “哎吆~哎吆~”曹未央疼的直嚎叫。

    林千千看的过瘾,心情大爽,喜上眉梢。

    曹未央啊曹未央,让你再小人得志,傲的不知自己姓啥,今日就让你尝尝这棍棒的滋味。

    反正她这王妃也没几日好当了,也无需怕她这个丞相之女,不如趁着在位时,发发官威!

    “曹未央,你可知错?”林千千上前,端出王妃的架势。

    “小溅人,别得意太早,这笔账,我迟早会找你还!”曹未央抬起苍白的小脸望着她。

    “吆~”林千千哼笑,“嘴巴还挺硬,继续给我打!”

    “小溅人,你不得好死!”曹未央怒骂。

    “掌嘴!”林千千一挥手,止住侍卫拎棍的动作,下达另外一个命令。

    侍卫面面相觑,寻思着,他们的手劲大,这一巴掌打下去,万一有个好歹,七王爷怪罪,他们可兜不起啊。

    “本妃的命令,你们也敢违逆?”林千千凌厉的眸光扫向侍卫们。

    “不……不敢!”侍卫们战战兢兢回答。

    “那还不动手?”林千千质问。
正文 你这迷糊虫
    其中一个侍卫,走上前,抡起衣袖,扇向曹未央。

    唉……,谁让你好好的侧妃不当,非要得罪王妃呢,别怪我们心狠,今日若不打你,被打的就是我们。

    “王妃好雅兴啊,在鸟语花香中打人,别有一番风味吧?”萧不离挑眉,冷硬的脸上透着讥讽。

    林千千瞥一眼他身后的小香,知道是她通风报信,心下了然,灿烂一笑,“曹侧妃对王爷出言不逊,我这才叫人掌了她的嘴!”

    “哦~”萧不离明显不信她,语调拔高,哼笑,“怎么个对本王不逊法?”

    林千千摆摆手,让所有人都推下去,才开口,“曹侧妃说王爷志在天下……”语气一顿,继续说道,“这要被有心人听去,王爷的处境可想而知不会好。”

    “她真这样说?”萧不离眉毛一扬,冷声问道。

    “当然,王爷若不信可以问问曹侧妃。”林千千瞥一眼肿着脸颊的曹未央,暗笑,脸都打肿了,说话,那是不可能了。

    “唔……唔……”曹未央嘴巴肿的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单个音节。

    “王爷你瞅瞅,连曹侧妃自己都承认了呢。”林千千娇笑。

    萧不离瞅着她俏皮的模样,愣了神。

    这个女人,她还好意思说,明明是她将曹未央嘴巴打肿,让曹未央有口难言,现在却厚着脸皮恶人先告状,真是有趣。

    “离……哥哥……”曹未央泪眼汪汪,跌跌撞撞扑进萧不离怀里。

    “就算她犯了错,本王自会处理,你也用不着下如此狠辣的毒手吧。”萧不离冷冷地说道。

    那冰冷的语气,让林千千心痛,他就这么在乎曹未央,就这么宠着她,怜惜她,才动她一个手指头,他就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

    “臣妾知错,下次一定先禀告王爷,请王爷处理。”林千千扬起倔强的小脸,苦笑,“若没其它事,臣妾先告退了。”

    经此一事,曹未央与林千千的梁子结大了。

    曹未央心怀嫉恨,恨不得立马除掉她。

    “小姐,您再忍几天,七王爷不是说要将林千千那小溅人送给八王爷嘛。”小香安慰。

    “眼见交兵权的日子快到了,可是……离哥哥却再也没提过将小溅人送走的话啊。”曹未央凝眉,冷哼。

    她等不下去了,她想马上报仇!

    “小姐,奴婢倒是有个办法……”小香犹豫着,这个办法太损,不知该不该说。

    “快说!”曹未央急了。

    “我们可以找个男人,迷晕她,让王爷捉奸,到时……王爷就算不将她送人,也会处罚她的。”小香说着计策。

    “真是个好办法。”曹未央恶毒一笑,赞叹。

    “那奴婢今晚就去找个男人,送她屋里……”小香贼笑着。

    “好,男人越邋遢越好,实在不行,就去寻个老乞丐。”一想到林千千被老乞丐压在身下,曹未央喜在心头,乐在眉梢。

    春好立在门外,听到主仆俩的毒计,吓的小手掩住嘴巴,慌忙逃走了。

    “千千,你这迷糊虫,还有心情睡!”春好拽住她的胳膊,从被窝里拖出来。
正文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她
    “好儿,出什么事了?”林千千打个哈欠,大眼朦胧。

    “曹未央那对坏主仆,盘算着找个老乞丐强了你呢。”春好急急说道。

    “什么?”林千千瞬间惊醒,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老乞丐强她!有没有搞错,这种损招都想的出!

    “千千,你快逃吧,出去躲几天。”春好催促,替她收拾包裹。

    “好儿,我现在好歹也顶着王妃头衔,不用怕她的。”林千千瞅着她那惧怕的样子,好心提醒。

    “对哦。”一语惊醒梦中人,春好恢复战斗力,“我们现在就去定她的罪,狠狠的惩罚她!”

    “不行!”林千千摇头,叹息。

    “为什么啊?”春好不解。

    整个王府,除了王爷,权力最大的就是王妃了,像曹未央这种恶毒的人,就该揍她一顿,往死里揍她!

    “她有她老爹撑腰,再说……萧不离一心向着她,她要稍有闪失,萧不离肯定要了我的命!”林千千心情冰凉,悲催一笑。

    “是哦,上次你命人打了她,虽然七王爷没惩治你,但是……他砍了那人的手,手段残忍,令人汗颜!”春好哆嗦下,她真的不是有意提起这件事的。

    七王爷不是人,简直是地狱里的恶魔。

    林千千抿着唇,感叹,“所以,我们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她不能犯错,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

    所谓的敏感时期是指萧不离曾说将她许配给八王爷,她犯了错,万一……萧不离真将她送人,她会郁卒死。

    “要不坐以待毙,要不主动出击,万全之策还真是不好想。”春好急了,一脸怒色,“你啊,还是听我的劝,逃吧!”

    “总不能逃一辈子啊。”林千千蹙眉。

    “躲几天再回来啊,你还是王妃。”春好笑着提醒。

    “回来之后呢,等着曹未央雇个老乞丐强了我吗?”林千千反问。

    曹未央害她,她就躲,回王府后,曹未央还是会害她,那她呢……再躲,这就像一个死循环,只有除掉曹未央,她才能安全无忧。

    俗语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她不能任人鱼肉,一定要先下手!

    “还真是个难题啊。”春好小脸纠结,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对付曹未央。

    “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拨开云雾,看见第一丝曙光,林千千心情大好。

    “你……你……要不要那么损啊?”春好咧咧嘴。

    “她可以这样对我,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她。”林千千大笑。

    搬到曹未央,是她此刻最伟大的目标。

    “也对,谁让她那么坏,让她也尝尝被人强的滋味。”春好不再纠结。

    “这些银子你拿着,去把那个老乞丐收买过来,为咱们所用。”林千千从抽屉里拿出一些银子,塞到春好手里。

    春好急匆匆走了,去曹未央那盯梢。

    小香按照曹未央的吩咐,去都城的贫民窑,寻了个最潦倒的乞丐。

    “这些钱你先拿着,待事情办好后,再付你另一半。”小香将一袋银子交到乞丐手里。

    乞丐掂了掂重量,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黑牙,“我一定将此事办好。”
正文 你不要怕
    小香领着他进了王府,“你好好在这呆着,晚上听我的指令再行事。”

    “是。”乞丐看着满桌的菜,咽口唾沫。

    “你先吃饱喝足,晚上好有力气干事。”小香说完,厌恶地走了。

    乞丐一时没忍住,伸出黑乎乎的手,抓向盘里的烧鸡,抱住就啃。

    吱嘎,开门声响起。

    乞丐吓的一个哆嗦,手里的烧鸡掉在地上。

    “你……你不要怕。”春好小声劝慰。

    乞丐一看是个女人,心下大喜,难道……难道……小香姑娘怕他寂寞难耐,给他送女人来了。

    这件差事真是美,不仅有银两可拿,还有女人可享。

    他有多久,有多久没开荤,尝过女人的滋味了。

    乞丐一个饿狼扑食,将春好压倒,迫不及待地撕扯着春好的衣衫,撩起下摆,就要长驱直入。

    “停!”春好躲避着他的魔爪,威胁,“我喊人了!”

    乞丐停住动作,上下打量几眼春好,这个女人不是小香姑娘送给他的,亦或者,她是在玩欲擒故纵?

    思索良久,咳嗽几声,“姑娘不喜欢这种粗野的方式,那咱们换个温柔的吧。”

    说着,油乎乎黑漆漆的大掌摸向春好的腰肢。

    春好气哼哼地推开他,“你个混蛋!我有事找你商量!”

    乞丐愣了,起身,“刚才多有得罪,请姑娘见谅!”

    春好正理好衣衫,白了他一眼,若不是有急事求他,她恨不得现在就将他剁了喂狗,“曹未央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希望你今晚去强了她!”

    春好不想多看他一眼,只想赶紧闪人,懒的废话,直奔主题。

    这……这……这姑娘也太直接了。

    乞丐好一阵才缓过神,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姑娘若陪我一夜,我分文不取。”

    “你!”春好气的咬牙切齿,转身就走。

    为了朋友,她出力帮忙是应该的,但,还不至于卖身。

    就算她想卖身,想必林千千也不会肯。

    买卖不成,她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姑娘,我跟你开玩笑,此事……就算死,我也一定帮你。”乞丐拽住她的胳膊,宣誓道。

    “喏,这些银子给你。”春好将林千千给她的钱逃了出来,扔给他。

    “我……还有一个要求。”乞丐哀求。

    “说。”春好见不得别人可怜兮兮的样子。

    “晚上,你……你家主子要不要来观战?”乞丐询问。

    观……观战?

    难道,他在邀请她跟千千观看他与曹未央的rou搏大战不成。

    春好咽口唾沫,脸颊染上红晕,“还……还是不要了。”

    “那……事成后怎么联络姑娘?”乞丐生怕她消失一般,寻找着借口。

    “去门卫那找春好,他们自会通知我。”春好一时心软,脱口说出自己的名号。

    “春……春好,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乞丐喃喃自语。

    夜晚,淡淡的月牙挂在天上,虫鸣鸟叫像是隐匿起来,整个王府一片静怡。

    林千千端着参汤,去约萧不离一同去捉奸,“阿四哥,王爷歇息了吗?”

    “还没。”陈阿四守在门外。
正文 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那麻烦你通报一声,说千千求见。”林千千一颦一笑拿捏到位。

    一旁的春好白了她一眼,哼了哼,自己去捉不就得了,还非带着七王爷一起,唉……心机够深的啊。

    不一会儿,陈阿四出来,“王妃,王爷有请。”

    林千千推门进去,唇角一弯,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爷,上次那事是臣妾不对,臣妾一直想着寻个机会去给曹侧妃陪个不是,今晚听说曹侧妃身体不舒服,正好借此机会向她道个歉。”

    “你来这……送参汤?”萧不离斜睨着她。

    “这是给曹侧妃补身的。”林千千娇笑,解释,“臣妾来这是想邀爷一起去看看曹侧妃。”

    “本王还有事,你自己去吧。”萧不离拒绝。

    “爷,曹侧妃不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她的爹爹曹丞相对您是否鼎力相助,全看您对曹侧妃好不好,她现在有病,王爷不该去看吗?”林千千劝说。

    “王妃考虑的很周全,好吧,那本王就随你走一趟。”萧不离起身,往外走。

    这个小女人一直游说他去看曹未央,他倒要看看,她在耍什么把戏。

    林千千喜在心头,笑弯了眉眼。

    曹未央,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她闷笑。

    刚踏进曹未央住的院子,就听见她凄厉尖叫。

    萧不离加快了脚步,将门踹开。

    地上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磕头认罪,“曹侧妃饶命!”

    “说,谁指使你来羞辱我的?”曹未央流着泪,委屈地质问。

    “央儿,怎么了?”萧不离上前,将她搂住,殷勤关切。

    “瞅这架势,曹侧妃该不会被他给……给……”林千千指着跪在地上的乞丐,语含暧昧。

    “离哥哥……”曹未央哭着,紧紧搂住萧不离。

    “乖,不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萧不离揉着她的发丝,安慰。

    “他受人指使,想对我用强……”曹未央哭的更委屈了。

    “谁指使的?”萧不离冷冷地问。

    “离哥哥……”曹未央怨愤地盯着林千千。

    “她?”萧不离问。

    “嗯。”曹未央点头,啜泣。

    “你,跪下!”萧不离恶狠狠地命令。

    啊!这是虾米情况?

    林千千眨眨大眼,傻了,她是来捉奸的,却没想到,反被曹未央栽赃,咬了一口。

    “爷,我是冤枉的。”林千千知道不能耍横,跪在地上,怯懦道。

    “离哥哥,你可以问问他!”曹未央指着乞丐。

    “你究竟受谁指使?”萧不离冷冽地瞪着乞丐,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是……是……”乞丐吱吱唔唔,瞄一眼林千千。

    林千千觉得很崩溃,乞丐虽没承认受她指使,但,偷瞄她一眼的行为,已经向全天下昭示,她林千千就是那罪魁祸首。

    “快说!”曹未央蹙眉,一张小脸惨白着,“离哥哥,杀了他!”

    “王爷饶命,曹侧妃饶命,我说……”乞丐磕着头。

    林千千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晃了晃,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她这叫什么,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

    “是……王妃指使的。”乞丐战战兢兢回答。
正文 他……真的舍弃她!
    她与这乞丐从未接触,春好收买他时,也从未提起是她指使,为什么乞丐会如此斩钉截铁指认她?

    林千千百思不得其解,扬起小脸,正好瞥见曹未央那奸诈的笑容,瞬间,她了悟,一切,一切都是曹未央设好的圈套。

    曹未央与小香商量对付她的毒计,故意让春好听到,春好去找乞丐,谁知乞丐早已是曹未央的人,他们将计就计,将这一切的罪过都推给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千千气急,起身,扇了乞丐一耳光。

    乞丐给林千千磕个头,“王妃,奴才把事情办砸了,对不起你啊。”

    “曹未央究竟给了你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双倍,只要你说出实情。”林千千劝说。

    “王妃,奴才对不起你,下辈子作牛作马报答你。”乞丐说完,撞向柱子,死了。

    乞丐一死,死无对证,林千千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千千跪在地上,恳求,“此事另有蹊跷,请王爷详查!”

    “离哥哥,乞丐为了她,愿意一死谢罪,这事还用查吗?”曹未央泫然欲泣。

    “林千千,本王真是看错你了!”萧不离气恼,将她踹倒在地。

    “王爷,不是王妃,是奴婢指使乞丐……侮辱曹侧妃的。”春好上前,跪在他面前,替林千千顶罪。

    “好儿,你真是个傻女人,我被困了,你再被困住,谁找人救我啊。”林千千叹口气。

    “好个衷心的奴婢,一并赐死!”萧不离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

    “不,王爷,这事是我干的,与春好无关。”林千千爬过去,抱住萧不离的腿,恳求。

    春好愿意为她死,这样好的姐妹她怎忍心让她死呢。

    心一横,牙一咬,还是她死吧。

    “王妃可愿帮本王做一件事?若事成,本王不仅放了春好,还大大地奖赏你。”萧不离勾了勾唇角,眸子藏满了算计。

    “我不要赏赐,只求王爷放了春好。”林千千扬起小脸,坚定地说道,“就算刀山火海,我也替王爷完成心愿。”

    “好,那就去求八王爷,让他收了你。”萧不离浅笑。

    求八王爷,让他收了你!

    他为了江山,果真是要舍她!

    他为了江山,竟将她送给别的男人!

    林千千的心沉入湖底,冷入骨髓,瑟瑟发抖。

    这个男人的话,无疑是将她打入无底深渊。

    “王爷真的决定……舍弃臣妾?”明知他的答案,林千千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若本王说是,那王妃可愿成全本王?”萧不离反问。

    哈哈哈!林千千大笑,泪水盈满双眸,“臣妾说过,就算刀山火海,也要助王爷完成大业!”

    他……真的舍弃她!

    她真是愚蠢,竟然还心存念想。

    “好,记住你说的话。”萧不离无情离去。

    “林千千,想跟我斗,你还差很远。”原本还在哭泣的曹未央,在萧不离离开的瞬间,嚣张起来。

    “你许了他什么好处?”林千千激愤地望着她。

    “一幢宅院,他全家不用行乞度日。”曹未央耻笑,“你以为凭你给他的那点钱,就想收买他,让他反咬我一口,岂不知……这才是真正的陷阱。”
正文 为何他的心会难受?
    “曹未央,你真的很阴险,很狡诈。”林千千抿唇。

    “谢谢你的夸赞。”曹未央挑眉,咯咯一笑,“当年,我连亲姐姐都可以陷害,更何况是你——我的情敌!”

    林千千心里咯噔一下,都说古代女子狠辣,她……她算是见到了。

    一个连亲人都可以出卖的人,畜生不如。

    “千千,我们走吧。”春好扶起她。

    林千千膝盖跪的生疼,一瘸一拐离开。

    一袭月牙白的罗裙,大朵大朵金线绣成的牡丹,点缀其上,雍容华贵中平添几分妖娆,夜明珠的淡淡光晕洒在她的身上,映衬的她如诗如画。

    一头如墨青丝挽起,露着白皙的长颈,白玉般的小脸上,一双清澈绝美的眸子,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踏上高台,神色娇媚,眸光向台下淡然一扫,引得无数豪门公子哄叫。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千千。

    据说,今夜,八王爷萧锦赫会出现在官家妓坊‘锦色’,而七王爷不会放过任何与八王爷沟通的机会,早早的替她盛装打扮,送她过来献艺。

    说好听点是献艺,说难听点是勾引……

    林千千凄然一笑,整个人更是如仙似妖,柔媚入骨。

    萧锦赫坐在二楼雅间,透过窗子正好看到这一幕,低笑,“为了天下霸业,七哥倒真舍得这个小女人。”

    “八弟喜欢就好。”萧不离浅笑。

    “七哥的美意,八弟岂有不收的道理。”萧锦赫阴冷苍白的脸扯出一抹笑。

    “那出兵之事?”萧不离进入正题。

    “皇兄不仁不义,我这个做弟弟的也不会偏帮他。”萧锦赫眸光狠戾,似在看着远方。

    俩人达成协议,萧不离逼宫,萧锦赫支援,俩人笑着碰杯,相谈甚欢。

    一曲终了,林千千扬起倔强的小脸,神色忧伤,过了今夜,过了今夜她就是八王爷的人了。

    明眸朱唇,玉肌冰骨,浅浅一笑,我见犹怜。

    萧不离皱起眉头,眸底藏着一丝愤怒。

    看她忧伤,为何他的心会难受?

    看她对别人浅笑,为何他的心像被火烧,想要发泄?

    一想到今夜过后,她就成了别人的枕边人,他会自责,会眷恋,更多的是不舍。

    他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八弟乐意支援他,与他连成一线逼宫,心爱的女人可以回到他身边,他该高兴的,该欢呼的,可他为什么会落寞?

    “八弟,你一定要善待她。”这句话不知怎么就说出了口。

    “七哥若舍不得,我们的谈判也可不作数。”萧锦赫唇角轻勾,阴冷一笑。

    “怎会舍不得。”萧不离大笑。

    “好,既然七哥舍得,那小弟就收下她了。”萧锦赫眸子闪过一抹狠毒,“不过……她到我府上不能做王妃,只能是侍妾。”

    “一切凭八弟高兴。”萧不离胸闷,憋的难受,“八弟尽情欢愉吧,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不送。”萧锦赫颔首。

    萧不离走了,整个屋子只剩萧锦赫一人,淡淡的烛火摇曳,更显清冷。

    “来人,将那个女人带上来!”萧锦赫唤来贴身小厮,指着林千千吩咐。

    “是。”贴身小厮领命退了下去。
正文 你在跟我开玩笑么
    “叩见八王爷。”林千千弯腰施礼,不卑不亢。

    “抬起头来。”萧锦赫食指微曲,勾起她的下巴。

    林千千抬起小脸,淡淡地瞅着他。

    萧锦赫像研究货物一样,上下打量她几眼,阴沉的脸,冷冷一笑,“阿白姑娘,这次看你怎么逃?”

    “八王爷言重了,小女子林千千,不认得什么阿白姑娘。”林千千朱唇轻启。

    “阿白姑娘,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萧锦赫哼笑,“不过……你要愿意想七哥一样玩失忆的游戏,我就陪你玩下去。”

    说着,他的大掌摩挲着她的小脸。

    “八王爷请自重!”林千千拨开他的胳膊。

    “自……重……”萧锦赫大笑,“林千千,你在跟我开玩笑么?你现在是我的人,别说摸你,就算是睡你,你也要配合。”

    “无耻!”林千千恶狠狠瞪着他。

    睡她!

    这种羞人的话他也能说出口,简直无耻到极点。

    “那本王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无耻!”萧锦赫脸色一沉,长臂一伸,将她圈在怀里,压倒在地上。

    他撩起她罗裙下摆,撕裂她的亵裤,大掌抚上她那片茂密的黑森林,寻到那朵粉嫩的花朵,伸出一指,长驱直入,捣弄着花心。

    “嗯。”林千千闷哼一声。

    “你果然被七哥尝过了……”萧锦赫眸子深沉,加重抽动的力道,“他有没有这样弄过你,他进入时,滋味美吗?”

    “变态!”林千千又气又羞,怒骂。

    这男人不是人,简直是恶魔在世。

    “哈!”萧锦赫眸子眯起,阴狠地低喃,“我不会输给他,我会让你更舒服,忘了他……”

    他脑袋下移,薄唇含住她的花核,邪恶地轻舔着。

    刚刚那幽深的眸子,望着她,却更像透过她,看另一个女人。

    曹烟萝!这个名字蹦入林千千的脑海,让她一时失神,他把她当成了最心爱的女人…….

    “不要这样……,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林千千喊道。

    萧锦赫对曹烟萝应该是又爱又恨的,才会想尽办法爱她,希望她同样爱上他。

    唉……,真是一个从小缺钙,长大缺爱的孩子啊。

    “不这样弄,那这样呢……”萧锦赫薄唇舔弄她的腿内侧,食指伸入她的花径拨弄。

    “啊!”林千千轻颤,蜜津涌出,羞愤地想闭紧腿,却不想夹紧他的头颅,让他更加深入。

    不能这样!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林千千拔出发簪,抵住脖颈,怒道,“萧锦赫,你再敢对我羞辱,我就死在这!”

    一声喊叫,震醒了萧锦赫,他缓缓抬起头,迷茫的眼神逐渐清明,一脸落寂,长叹一声,“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林千千爬起来,正理好衣衫,“你的那个她在皇宫,今晚之事,看在你对曹烟萝情真意切的份上,本小姐就不追究。”

    “你若追究,会如何?”萧锦赫又恢复成了阴冷样。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林千千晃了晃手中的发簪。
正文 一定要活着
    刚才,她若插的不是自己的脖颈,而是他的,想必此时他已气绝身亡。

    “好个贞烈女子,本王喜欢。”萧锦赫薄唇微勾,阴冷一笑,喊道,“来人,将她按侍妾规矩,抬进王府!”

    七哥啊七哥,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装失忆,你想玩,八弟就陪你玩。

    你偷走了我心爱女子的心,那你的女人……就要代你接受惩罚。

    侍妾!抬进王府!

    林千千整个人呈崩溃状态,她不想进八王爷府当他的侍妾,她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春好的命怎么办?萧不离的大业怎么办?

    她恨自己的犯溅,直到此刻,她还担忧着萧不离,真是可笑。

    夜半,乌云遮月,八王爷的贴身小厮田贵抬着一个玉石制成的箱子进来。

    林千千惊讶,“装行李也用不着这么大的箱子啊。”

    “林侍妾,请吧。”田贵掀开箱子盖。

    “这……这是做什么?”林千千疑惑。

    “八王爷府的规矩,侍妾进府,皆要用箱子从后门抬进去。”田贵解释。

    装进箱子,像货物一样,还要走后门,见不得光。

    林千千苦笑,她从穿越到南齐,日子好像一直过的都很悲惨。

    此时,她心里想的不仅是悲惨,更多的是一种屈辱。

    “我是不会钻进箱子的!”林千千仰起小脸,倔强地说道。

    “我家王爷说了,林侍妾可以不钻箱子,但……与七王爷合作的事,就此作罢!”田贵暗想,他家王爷真是神机妙算啊,早料到林侍妾不肯乖乖就范。

    就他家王爷那家世,那样貌,那身材,多少女人挤破头也要进八王府,可这林侍妾真是奇怪,巴不得跟他家王爷没一点关系。

    命不由人啊,林千千凄凉一笑,钻进箱子。

    林千千晃悠的头晕,闭上眼眸,仰躺着歇息。

    咔嚓一声,震天响的雷声,刺激着耳膜,一道银光划破天际,雨‘哗哗’下起来。

    玉箱子原本留着喘气的小孔,此时,雨水滑了进去,打在林千千脸上。

    雨越下越大,箱子里的水越积越多,将她的衣衫淋湿。

    田贵抬着箱子,从后门进去,来到萧锦赫的门外,“八爷,林侍妾来了。”

    “本王还有事处理,让她现在外边等着吧。”萧锦赫暗哑的声音传来。

    “林侍妾还在玉箱子里呢。”田贵提醒。

    “让她继续待着吧。”萧锦赫闷哼一声。

    继续待着!这么大的雨,让林侍妾闷在箱子里,不死也半残呐!

    田贵整个人愣在那,瞅一眼箱子,叹口气,走了,“王爷的旨意他是不能忤逆的,林侍妾,你自求多福吧。”

    “田大人?田大人?”林千千听不到声响,低声唤道。

    外边除了雨声,还是雨声,淅淅沥沥,砸在她的小脸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千千冻的瑟瑟发抖,唇色青白,眼皮沉的抬不起来。

    不能睡!她不能睡!

    她一定要活着走出这冰冷的箱子!

    她的意识慢慢消散,强撑着精神,安慰自己。

    “快,吻它!”屋内传来萧锦赫阴沉的声音。
正文 这女人是谁
    林千千仰天长啸,我在这受尽折磨,萧锦赫那厮却闷在屋里享受欢乐,老天爷,求你惩罚他吧!

    雨一直下着,林千千终于承受不住,晕倒在箱子里。

    第二日,天清气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林千千只感觉头疼的厉害,难见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上好的粉色绸缎,再往上瞅,一张娇艳如花的小脸……此时正恶狠狠地瞅着她。

    “滚出来!”粉色罗裙的女子揪住她的头发,使劲扯。

    “啊!”林千千疼的尖叫,跌在地上。

    现在她才发现,她窝在箱子里一夜,淋了整整一夜的雨,腿早已麻木的没有知觉,浑身疼的难受。

    这……这女人是谁?为什么可以肆无忌惮打她?

    “道长拿你生辰八字算过了,说你命硬,克父克母克夫克子,必须接受洗涤。”粉红罗裙的女子狠戾一笑。

    找个老道给她算生辰八字?说她克父克母克夫克子?

    天呐!她是穿越人,哪来的生辰八字给老道算,瞎扯也不找些靠谱的消息。

    林千千咧嘴一笑,疑惑道,“你是谁?”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好饿,好累,好想吃顿饱饭,然后……好好睡一觉。

    她想她现在一定很狼狈,很狼狈。

    “我是八爷的侍妾,罗小蝶,王府里的事都是我在打理。”罗小蝶娇媚一笑,“当然……也包括你进府的事。”

    她的笑……好熟悉,像谁呢?

    林千千将她认识的女人一一掠过脑海。

    曹烟萝,对,就是曹烟萝!

    那梨涡浅笑,雍容中带着一抹娇媚。

    好像,真的好像!

    “小蝶姐,赏口饭吃吧,我好饿。”林千千可怜兮兮哀求。

    “道长说了,洗涤前不准进食。”罗小蝶虽笑着,但说出的话却像一把利刃,插进林千千的心窝。

    娘的!什么破老道,竟然进谗言,不让她吃东西,难道是想折腾死她?应该不会那么残忍吧。

    洗涤,不就是洗涤嘛,像入宗教一样,站在神像前面宣誓,然后长老拿些清水在头顶洒洒,整个过程就算完成了。

    行,不就一个仪式嘛,她等,她等还不成嘛。

    “那就赶紧开始吧。”林千千催促。

    “你……确定?”罗小蝶斜睨着她。

    “嗯。”林千千重重点头。

    “来人,请道长!”罗小蝶喊道。

    一身灰色道袍的老者,手拿拂尘,慢慢走来,厉声喊道,“跪下!”

    瞬间,上来两个家丁,押住林千千,让她跪倒在地。

    “师傅,法器拿来了。”一个小道士双手举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一根皮鞭。

    凑近一看,才知道,皮鞭上面布满荆棘,这要打下去,她的小命不保啊。

    林千千吓的一个激灵,心中叫苦不迭。

    早知洗涤是抽鞭子,饿死她,她也不能催促这群人把她打死啊。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让这群恶人消失吧!

    好歹她也是一穿越女主啊,就算不派个男主解救她,也要派个男配来惩治这帮恶人啊。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正文 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一直过了半个时辰,男主男配统统没出现,她等来的却是灰袍老道念完咒语,手执皮鞭,朝她狠狠打过来。

    完蛋了,她这次死定了!

    林千千心中哀嚎,挣扎着,想逃走。

    可,押着她的那俩大汉力气很大,将她死死摁在地上,不能动弹分毫。

    “啊!”林千千凄厉惨叫,疼的整张小脸纠结在一起。

    “林妹妹再忍忍,还有九鞭子。”罗小蝶柔声提醒。

    九……九鞭子……,九鞭子打下去,她一定皮开肉绽了。

    林千千恨不得晕死过去,无知无觉,就不会有疼痛。

    阳光晃的她眼晕,她想,不如就这样死了吧,死了一了百了,反正她穿越到南齐一直在遭罪,还被当成礼物,从一个男人换到另一个男人……

    死了,就了无牵挂了……

    眼一闭,身形一软,倒了下去。

    “才三鞭子就受不住了,洗涤仪式还没完成呢。”罗小蝶叹息,语气里带了丝幸灾乐祸,“仪式不能中断,继续打!”

    “是!”灰袍老道面无表情,继续打完剩下的七鞭。

    林千千晕过去前,瞅见罗小蝶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难道这一切都是罗小蝶的诡计?

    她不记得有得罪过她,为什么……为什么她能下如此狠毒的手段?

    不会是因为萧锦赫那魔煞吧,那个阴冷的家伙,还蛮招女人喜欢的。

    罗小蝶真笨啊,萧锦赫喜欢的曹烟萝,爱的是曹烟萝,她这个替罪羊死不死,萧锦赫不会放在心上的。

    冷,热,冰火两重天煎熬着她。

    她这是下地狱了吗?原来连死都这般痛苦。

    林千千叹口气,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活着受罪,死了……还要受罪!

    “张轩,她这是怎么了?”萧锦赫眉头皱起,眼眸里藏着一丝担忧。

    “风寒,外加鞭伤,高烧不退,若……再退不下去,恐有性命之忧。”张轩如实禀告。

    “那你还不去抓药救人!”萧锦赫心烦意乱,怒道。

    “是,八爷。”张轩提着药箱走了,嘱托,“先用冰水替她敷一敷,可减轻痛苦。”

    “别……别过来,不要……”林千千双手在空中挥着,小脸痛苦地纠结在一起。

    “你要好好活着,你若死了,本王玩的就没兴致了。”萧锦赫紧紧攥住她的手,似要将这股冷意传进她的心底。

    谁?是谁在跟她说话?魔鬼吗?

    嗯,她死了,在地狱,一定是魔鬼在跟她说话……

    不,她不要活……,可,也不想死啊……

    林千千眼皮沉重的睁不开,脑袋晕乎乎,“好热……好冷……”

    “来人,去抬一桶冰水!”萧锦赫吩咐。

    田贵让人抬了一大桶冰水放屋里。

    萧锦赫抱起林千千,就想往桶里扔。

    “疼……疼……”他的胳膊箍的太紧,林千千蹙起好看的眉。

    萧锦赫瞅着那张白净的小脸,竟有些不忍心了,又将她放回床榻,自己跳进了冰水里。

    那彻骨的冷,让他打了个喷嚏,他的薄唇紧抿着,有些泛青,确定自己足够冷,足够冰,才踏出木桶,脱掉湿衣服,用毛巾擦干冰水,钻进锦被,搂住林千千。
正文 好大的打击
    她那滚烫泛红的身体,才稍稍降了温。

    “八爷,药熬好了。”小丫鬟小秋敲门。

    “端进来吧。”萧锦赫吩咐。

    小秋推开门,见到床榻上搂抱在一起的俩人,愣神,八王爷还真是宠爱林侍妾啊,不如……她去求田贵总管,将她分到林侍妾这当个贴身丫鬟吧。

    依照八王爷对林侍妾的宠爱程度,她也会跟着沾光的。

    打定主意,越想越开心,喜笑颜开。

    “八爷,药趁热喝才有效,让奴婢伺候林侍妾吃药吧。”小秋恭敬地开口。

    “放那吧,本王自己来。”萧锦赫将小秋撵走,扶起林千千,让她斜靠在他身上,盛起一小勺药汁,凑到她嘴巴。

    林千千唇瓣闭着,灌进去的药汁,又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萧锦赫叹口气,喝不进药,病就好不了,她若死了……

    一想到她可能死,他的心揪紧,心情烦闷。

    怎么办?如何才能保她一命?

    心念一转,瞬间,计上心来。

    让她平躺,他端起碗,喝口药汁,俯身,薄唇覆上她那柔软的唇瓣,撬开她的贝齿,将药汁送入她的口中。

    小秋成了林千千的丫鬟,整个八王府都传言,八王爷萧锦赫将林侍妾宠上了天。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罗小蝶原本柔和的脸变得狰狞,随手抓起一个古董花瓶砸在地上。

    “夫人莫要气坏身子,都是下人们乱传,不能当真的。”丫鬟小春劝慰。

    “你懂什么!”罗小蝶气急,“在她刚进府时,本夫人也以为她无足轻重,可她一病,八爷日日守在她身边,亲自喂药,这种情分,府中哪个侍妾享受过,你告诉我,哪个侍妾享受过?”

    哪个侍妾享受过八爷的柔情?确实没有!

    就连最受宠的小蝶夫人,八爷也只是偶尔来过夜,其它夫人则是侍寝完就送走。

    照这样说,林侍妾真的很受宠啊。

    小春心里盘算着,小声道,“夫人不是给她下马威了嘛,等她醒了,一定会晓得夫人的厉害。”

    “等她醒了,一切就晚了。”罗小蝶抿着唇,狠狠地说道,“去弄些断肠散来。”

    越想越担心,最后……决定去趟林千千住的花苑。

    “夫人,您这是……”小春心中不安,小心问道。

    “让你去就去,啰嗦什么!”罗小蝶怒喝。

    “是。”小春转身去了药铺,大约半个时辰,带回来一小包断肠散。

    “再去厨房熬些参汤。”罗小蝶捏着一小包断肠散,心情舒服多了。

    “夫人,万万不可啊。”小春跪在地上,哀求。

    “你个狗奴才懂什么!”罗小蝶怒瞪着她,呵斥。

    “夫人若在参汤里下断肠散,毒死的不仅是林侍妾,还有八爷啊。”小春提醒。

    “关八爷什么事?”罗小蝶疑惑,皱眉。

    “林侍妾喝药,每次都是八爷用……用嘴喂的。”小春说出实情。

    “用……嘴!”罗小蝶像被雷劈一般,整个人木然地怔住,娇艳的小脸痛苦地纠结,最终化成一抹痛恨。

    八爷不仅日日守护她,还日日用嘴喂她药…….

    这种打击,对于罗小蝶来说,生不如死。
正文 绝对留不得
    她在这府中拥有的一切,林千千都会一一抢走。

    她得不到八爷的爱,林千千也甭想得到。

    林千千这个溅人,绝对留不得!

    “奴婢听小秋说的。”小春恭敬回答。

    这属于私密,若不是小蝶夫人想毒害林侍妾,她也不会宣扬的。

    “你……先下去吧。”罗小蝶挥挥手。

    她想毒害林千千不假,但也不会蠢的连八王爷一起谋害了,这事还要从长计议。

    林千千昏迷,朝廷的事却没闲着。

    萧不离不仅收买了萧锦赫,更重要的是他不知用何办法,让太子都帮他。

    整个局势呈一边倒的状态,皇上让出皇位,成了闲置的太上皇,大权终于落在萧不离这个新皇上手里。

    傍晚,火红的艳霞晕染天空,宛若芍药,煞是好看。

    林千千醒来,觉得浑身酸软,穿好鞋袜,走出屋子。

    昏迷了这么久,是该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外面的奴仆打扫这庭院,有几个婢女凑在一起嘻嘻哈哈说着八卦。

    “你们听说没,七王爷登基,曹贵妃一夜间成了曹皇后。”

    “朝中大臣难道就不反对吗?”

    是啊,大臣就任由萧不离胡闹吗?

    林千千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这也是她想问的。

    “曹丞相巴不得女儿当皇后呢,又怎么可能反对呢,他的小女儿曹未央被新皇册立宸妃,成了四妃之首。”

    “七王妃死的真不值……”有个婢女惋惜,哀叹。

    死……

    原来萧不离竟用这个理由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她死了,他才能名正言顺拥有曹烟萝。

    她死了,他心爱的女人才能登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位。

    她死了…………

    林千千好恨,恨他的绝情,恨他的冷心。

    她要报复,一定要报复!让他也尝尝这锥心之痛。

    无尽的哀伤袭上心头,林千千又气又恼,脚一直向前走去。

    月上柳梢,晶亮的星子挂在黑幕,一闪一闪,惑人心脾。

    林千千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忘了饥饿,忘了时间,满脸的伤心。

    “烟萝……”萧锦赫扑了上来,生怕她跑了似的,大掌轻柔地抚弄她的小脸。

    “八爷,您认错人了。”回过神的林千千提醒,起身,欲走。

    萧锦赫怎肯如她的愿,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薄唇胡乱地啄着她的小脸,大掌更是不规矩地撕扯着她的衣衫。

    近闻下,林千千才知道,萧锦赫是喝了酒的,而且喝的还挺多。

    “萧锦赫,你耍什么酒疯,滚开!”她怒骂,挣扎着,使劲推他。

    “烟萝……,你不能离开我,不能……”萧锦赫将她抱的更紧了。

    她自认很美,却也美不过南齐第一美人曹烟萝啊。

    萧锦赫你丫什么眼神呐,就算喝醉了,也该分得清谁是你心爱的女人吧。

    林千千本来就抑郁,被萧锦赫这样一闹,心情别提有多糟糕了。

    被别人喜欢是很好,可,若是被当成替身,任哪个女人都无法接受的。

    “萧锦赫,滚开!你听不懂人话嘛?”林千千彻底暴怒,使劲一推,萧锦赫一个没留意,整个人向一旁倒去。

    趁他歪倒的空档,林千千拔腿就跑。

    萧锦赫,萧不离……

    一个一个,都将她当成可有可无的替代品,从未顾及她的感受。

    “变态!”林千千嘤嘤啜泣。
正文 本夫人自会处理
    第二日,当萧锦赫一身绛紫色锦袍踏出林千千屋子时,整个八王爷府沸腾了,林千千要当王妃的传言四起。

    “林夫人,王爷真是疼您呐。”小秋替林千千擦着药,瞅着她那满身的青紫,羡慕地说道。

    啥?萧锦赫疼她!

    他就是一变态,哪是疼她啊,简直是往死里折磨她才对。

    林千千叹口气,苦笑,“我巴不得他一点都不疼我呢。”

    小秋不解地看她一眼,摇摇头,夫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林千千再次叹息,她与萧锦赫的关系,如饮水,冷暖自知。

    “什么,那个溅人一醒,就勾的王爷魂都没了,不仅狠狠疼爱她一番,更……更留宿在她屋!”罗小蝶一听这消息,整个人炸毛了。

    “嗯,整个王府都传遍了,还说……八爷有意立林千千为妃呢。”丫鬟小春说着八卦。

    “想不到她昏迷几日,倒长能耐了。”罗小蝶冷哼。

    “夫人,我们要尽快想出对策才行啊。”小春提醒。

    “本夫人自会处理。”罗小蝶眸光恶毒,冷笑,“醒了也好,这样她才有机会尝尝断肠散的味道。”

    平日里,萧锦赫守在她身边,自己无法下手毒害,如今倒好,她醒了,萧锦赫总不至于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了吧。

    看来,上天还是眷顾她的,给了她机会。

    “吩咐厨房熬些参汤,本夫人要亲自给林侍妾送去。”罗小蝶唇角轻勾,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

    “夫人……这样会引火上身的。”小春小心提醒。

    亲自送加了料的参汤让林侍妾喝,万一林侍妾毒发身亡,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罗小蝶。

    罗小蝶似乎也想到其中不妥,招招手,让小春贴耳上来,“你去厨房盯着,若发现给林侍妾的糕点或者汤药,就给她加上这味调料。”

    小春接过罗小蝶递给她的纸包,心中了然,所谓的调料,是剧毒,曾经,她按照夫人的吩咐,不知毒害过多少进府受宠的女人呢。

    小春躬身施礼,“奴婢晓得。”

    小春躲在暗处,见林千千的丫鬟小秋走进厨房,她也尾随进去。

    “喜儿,林侍妾大病初愈,需要补身,熬些参汤吧。”小秋笑意盈盈。

    “今早新做的蝴蝶酥,我给姐姐盛上。”喜儿拿起一盘糕点放在木质托盘上,递给小秋。

    “参汤呢?”小秋询问。

    “前几日八爷吩咐过,每天给林侍妾炖参汤补身,我哪敢忘记啊,这不,一早就炖上了。”喜儿走到小灶上,端起砂锅。

    小春见机会来了,上前一步,正好撞上端吃食的小秋,小秋一个趔趄,筷子掉在地上。

    “小秋,你没事吧。”小春蹲在地上,捡起筷子,速度地将断肠散的粉末撒在筷子上,起身,一脸歉意,搀扶住小秋。

    “我没事,小春姐不用自责。”小秋稳住身形,见托盘上的吃食完好无损,笑着劝慰。

    小春轻笑,“那就多谢小秋妹妹了。”

    “夫人,奴婢给您端了些糕点,还有参汤,快些吃吧。”小秋一进屋,将托盘放在桌上。

    “谢谢你,小秋。”林千千有些有气无力。
正文 不喜欢别人打扰
    “夫人,您若再这样,岂不折煞奴婢。”小秋受宠若惊。

    “你照顾我尽心尽力,理应谢你。”林千千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小秋暗自寻思,自己还真是挑对了主子,飞黄腾达的日子离自己不远了。

    “夫人,您赶紧趁热吃。”小秋摆上碗筷。

    看着硬硬的糕点,还有冒着怪味的参汤,林千千突然很想念青菜馒头,拿筷子的手迟迟不肯夹起美味的糕点。

    “夫人,这双筷子脏了,奴婢去给您拿双新的吧。”小秋征询她的意见。

    “干吗要换新的?”林千千不解。

    “奴婢在厨房被小春撞了下,筷子掉地上了,小春捡起来后,奴婢也没在意,心想着夫人肯定饿坏了,急忙忙跑回来,忘换双干净的筷子了。”小秋如实禀告。

    “小春……罗小蝶的丫鬟?”林千千脑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不是她多心,实在是,在这吃人的古代,充满算计的王府,有多少人巴不得她死呢。

    “小春姐是小蝶夫人的丫鬟。”小秋不明白她家夫人为何这样问,诚实地点头。

    “将这些吃食端下去倒掉,筷子扔锅底烧火。”林千千摆摆手,吩咐。

    “夫人,您不是饿了吗?”小秋满脸疑惑。

    “是很饿,但本夫人更不想死。”林千千哼笑。

    “死?”小秋皱眉,很是不解,这饿跟死有什么关系嘛?

    难道她家夫人的意思……是饿死……

    对,一定是饿死。

    “夫人,你倒掉吃食,当然会饿死啊。”

    “我说的是饭菜有毒,又不是不吃饭。”林千千无语地翻个白眼。

    “原来是这样哦。”小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不解道,“夫人,您又怎知这吃食有毒呢?”

    呃~,林千千小手抚上泛疼的额头,这个问题的答案还真有些难度,她总不能告诉她,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小说都是这样写的,戏曲都是这样唱的……

    思虑再三,端出高人的架势,“你去厨房端吃食不是早饭时间,也不是中饭时间,更不是晚饭时间,好巧不巧,偏偏小春也在厨房,不仅在,还撞了你一下,她是罗小蝶的人,不禁让人怀疑她的居心叵测啊。”

    “夫人真是高明。”小秋两眼冒着金星,一脸崇拜样。

    “先下去伺候着吧,我猜……等不了多久,罗小蝶就会带人来收尸的,好戏快要开唱了。”林千千唇角上扬,哼笑。

    小秋领命,先将吃食端了下去,又折回来守在门外。

    果真如林千千所料,罗小蝶一身粉色罗裙,一扭一扭走来。

    “小秋,你家主子呢?”

    “我家主子吃完饭,有些不舒服,先歇息了。”小秋按照林千千教的,一字不落的说着。

    “你家夫人大病初愈,我特来探望。”罗小蝶说的冠冕堂皇。

    “我家夫人吩咐了,她休息时,不喜欢别人打扰。”小秋冷冷地开口。

    “你一个溅婢也敢拦本夫人!”罗小蝶怒了。

    丫鬟小春更是狗仗人势,上前拨开小秋,踹开门,让罗小蝶顺利进屋。
正文 你的死期到了!
    罗小蝶见林千千躺在床-上,桌上摆着空空如也的汤盅,心下大喜,看情形,林千千这溅人必定是中毒死翘翘了。

    她走到床前,手探上林千千的鼻息。

    无息,鼻息全无……

    罗小蝶心中的滋味可谓饮了上好的蜂蜜,甜入心底,乐在眉梢。

    林千千嘴角勾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她不是以为她死了么,她不是暗自高兴么,她偏偏要给她来个诈尸,吓吓她。

    她猛然转身,脸朝罗小蝶,双眸紧闭,纹丝不动。

    罗小蝶见她翻身,吓了一跳,后退几步,抬眸,见她一动不动,觉得是自己眼花,连忙抬起手背揉了揉眼睛,见床榻上的人儿还是没有声响,这才壮起胆子,走了上去,再次探向她的鼻端,还是没有气息。

    刚刚,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一定是!

    “活着你斗不过我,死了你更甭想害我分毫。”罗小蝶指着林千千,恶狠狠地说道。

    “人不害我,我不害人,人若害我,我定十倍奉还!”冷冽寒冰的话回荡在屋内。

    “谁?谁在说话?”罗小蝶惊慌失措,语音颤抖。

    “小蝶姐姐,是我啊,你不是找我吗?”林千千从床-上坐起,大眼含笑,盯着她。

    “你……你……”

    死人怎么活了?诈尸……

    罗小蝶受到惊吓,一个趔趄,跌坐地上。

    林千千笑意盈盈,走到她面前,伸手欲扶起她,“我又不是鬼怪,不会吃人的,小蝶姐姐何必如此惊慌呢。”

    罗小蝶本就吓的失魂落魄,一听到‘鬼怪’俩字,更是吓的心胆俱裂,尖叫着跑出去。

    “夫人,她怎么了?”小秋进屋,疑惑地瞥一眼罗小蝶匆忙的背影。

    “她啊……”林千千神秘一笑,语调一转,“估计疯了吧。”

    罗小蝶回去稳定下心神,才觉自己被骗,怒火噌噌往上窜,“林千千,你个溅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以往的那些侍妾,没一个能斗过她的,现如今,她栽在林千千一个新人手里,怎能不气愤,怎能不郁闷。

    她一定会想出更好的办法惩治林千千的!

    她要等,等个恰当的时机,铲除林千千这个障碍,坐上那八王妃的宝座。

    很快,这个机会便被她等到了。

    曹烟萝病了,得了非常严重的病,听闻,需斑虎心为药引,煎药服下,才能康复如初。

    作为深爱曹烟萝的萧锦赫一马当先,率领亲卫军深入漠北森林,死伤无数,终于擒获一只白额虎,关在笼子,押解回都城。

    林千千,你的死期到了!

    罗小蝶瞅着那威风凛凛的兽中之王,心中窃喜。

    当夜,罗小蝶就在萧锦赫耳边吹起了枕边风。

    “八爷,奴家听道长说……”罗小蝶欲言又止,娇媚地盯着他,小手也没闲着,抚弄他的炙热。

    “说!”萧锦赫冷冷命令。

    “道长说取白额虎的心须天清月朗,才好借月之精华达到最好的药效。”罗小蝶柔声试探。

    “嗯。”萧锦赫喉咙发出一个单音节。

    “不过……”罗小蝶语气一顿,想卖个关子,谁知,瞥见萧锦赫那冷硬的脸庞,连忙笑道,“不过听道长说,再加上阴月阴天阴时女子的血……烟萝姑娘的病定能痊愈。”
正文 要杀了这白额虎
    萧锦赫的眸子眯了眯,大掌抚上罗小蝶的脖颈,使力一掐,阴冷道,“女人之间嫉妒的把戏莫要耍在本王身上!”

    “奴……奴家不敢!”罗小蝶憋得喘不过气,剧烈咳嗽,“奴家……奴家只是想为八爷分忧。”

    “是分忧亦或是女人间的嫉妒,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萧锦赫松开手,已没了XO的兴致,起身穿衣服。

    “烟萝姑娘的事,奴家半句谎言不敢撒,八爷若不信,也可亲自去问道长。”罗小蝶不死心地吹枕边风。

    萧锦赫没有吱声,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罗小蝶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她知道,他的不回应算是默认了她的言词,她的计谋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她在赌,萧锦赫不敢拿曹烟萝的性命开玩笑,哪怕一丝一毫都不敢。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小秋顶着一张苦瓜脸,拽了拽她的衣角。

    “怎么了?”林千千低声询问。

    小秋伏在她耳边,悄声道,“刚刚奴婢听说八爷要杀了这白额虎……”

    “我知道啊。”林千千点头,杀白额虎取心救曹烟萝这事,在王府已不是秘密。

    “可是……可是……”小秋语不成句,声音颤抖慌乱。

    “可是什么?”林千千疑惑地望着她。

    “八爷听信谗言,连夫人你一并杀了。”小秋将刚听到的消息说给她。

    “什么?”林千千乍听这个消息,震惊的花容失色,倒退一步,差点跌在地上。

    “夫人,您没事吧?”小秋担忧地扶住她。

    林千千摇摇头,小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低喃,“萧锦赫……真的要杀了我?”

    这句话似问小秋,又像是问自己。

    “夫人莫要伤心,奴婢去求求八爷,也许……他会改变主意呢。”小秋宽慰。

    “哈!”林千千凄然一笑,“为了曹烟萝,别说要了我的性命,就算是天下人的命,他也一定会取,求也是无用的。”

    “八爷也是听了道长与小蝶夫人的谗言,才会这样的……”小秋怕她伤心,解释。

    “林妹妹,你就认命吧。”不知何时,罗小蝶凑上来,讥讽地嘲弄。

    被她这么一激,林千千那颗颓废的小心脏瞬间燃起熊熊烈火,斗志昂扬,“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用劳烦小蝶姐姐操心。”

    只要拆穿罗小蝶与牛鼻子老道的把戏,相信……她一定可以保住小命的。

    她要把他们的阴谋扼杀在摇篮里。

    “哼!”罗小蝶怒气冲天,甩袖立在一旁。

    “八爷,白额虎杀不得!”林千千笑靥如花,出声阻拦。

    “为何?”萧锦赫挑眉,斜睨着她。

    那眼神似乎在警告她,如果说不出理由,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白额虎乃上古四大神兽之一,八爷若杀了它,岂不触犯□□,王爷万金之体,不能以身涉险啊,再说,天若怒了,遭殃的可是南齐黎民啊。”林千千低垂眼眸,恭敬回答,心里头都忍不住为自己鼓掌,这理由找的,太精妙了,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自己了。
正文 就为除掉一个女人,值得吗?
    她将天下安危这顶大帽子扣在萧锦赫脑袋上,任他再如何想救曹烟萝,也要想想……美人与民心哪个重要?

    白额虎似听懂了林千千的话,配合地仰天长吼。

    众人听了,也都纷纷下跪,请求萧锦赫保重身体。

    林千千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美滋滋地想,只要白额虎不死,萧锦赫就没有理由对自己下手。

    罗小蝶朝牛鼻子老道使个眼色。

    陈道长,快想想办法,只要除掉林千千,你的好处是大大滴!

    陈道长接收到罗小蝶的恳求,朝她颔首,“放心吧,贫道已有惩治她的办法,还望小蝶夫人准备千两黄金当做酬劳。”

    千两黄金……就为除掉一个女人,值得吗?

    罗小蝶陷入了天人交战,几番纠结,最终朝陈道长点点头,允诺。

    俩人的眼神你来我往,在空中交流几个回合,最终达成协议:陈道长帮罗小蝶除掉林千千,而罗小蝶以千两黄金答谢。

    萧锦赫听着众人的请求,眉毛皱起,林千千这个女人倒真有几分算计,他身为一个王爷,自身受损无碍,可不能置百姓安危不顾。

    她这计谋使的够绝,让他无驳斥的余地。

    可,烟萝是他爱的女人,他若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萧锦赫阴冷的脸更加阴冷了,跪在地上的人忍不住打个哆嗦,祈求着萧锦赫发话让他们起身。

    陈道长抬起头,浑浊的眸子里闪动着诚恳的光芒,“八爷,贫道有一办法,既不犯□□,亦可救烟萝姑娘的命。”

    “什么办法?”萧锦赫暗沉的眸子流动着希冀的光彩,阴冷的脸如初春的融雪,瞬间染满暖意。

    林千千暗叫一声糟糕,心惊道,有这牛鼻子老道在,肯定坏事!

    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纠结着,郁闷着,刚入王府,就是这个牛鼻子老道手执铁鞭打的她,此次他说有办法,肯定是冲着她来的。

    林千千还没想出急救办法,牛鼻子老道已经开口,“王爷,贫道听闻一个秘方,以人肉做药引,可让烟萝姑娘起死回生,不过……”

    “不过什么?”萧锦赫听闻曹烟萝有救,脸上露出浅笑,可,陈道长后面的话,让他的心都揪了起来。

    “白额虎的涎水也是必不可少的。”陈道长望了眼凶猛的白额虎。

    “那以道长之意,何人适合入笼取白额虎的涎水啊?”萧锦赫眸光锐利,扫过众人。

    陈道长长须下面的唇瓣微勾,“林侍妾乃最合适之人。”

    轰隆隆!

    林千千觉得脑袋像被雷劈了一样,嗡嗡响。

    好你个牛鼻子老道,敢陷害老娘!

    什么她是最适合的人,一堆狗屁。

    肯定是看她不顺眼,替罗小蝶收拾她,才骗萧锦赫,让她取白额虎的口水。

    娘的!老虎的口水啊,比取它的心还难,一个不小心,她不是死无全尸,而是直接被白额虎啃的连渣都不剩了。

    光是用想的,她就觉得腿肚子打颤,挪不动脚步,心肝乱抖啊。

    “为什么是她?”萧锦赫的疑问,让林千千那颗冻成冰的心暖和了些。
正文 来两个我就杀一双
    看来萧锦赫还是蛮明智的,只要问倒了牛鼻子老道,那她就平安无事了。

    “林侍妾一入府,贫道就说过,她是阴年阴月阴天生人,命中带煞,虽经初雪洗礼,效果却不大,若她这刚强之命去救王爷心爱之人,相信林侍妾也会感恩戴德的。”陈道长脸不红,气不喘,说着谎话。

    林千千一听扯到自己头上,心情如坠入湖底,沉沉浮浮,怎么爬也爬不上来。

    牛鼻子老道这个理由,扯的可谓冠冕堂皇,她若不答应,就是不识大体,不替王爷分忧,她能救曹烟萝却不施援手,可想而知,萧锦赫会变着法折腾死她。

    若她答应,是如了这群贼人的愿了,可她的感受呢,没一个人在意,没一个人安慰。

    “林侍妾,你可愿意?”萧锦赫冷声询问。

    那脸色,那语调,只要林千千敢说个不字,他就会将她拆骨剥皮。

    “奴家……奴家……”林千千感叹自己命惨,来南齐,好日子没过,算计倒是一箩筐。

    “嗯?”萧锦赫挑眉,望着她。

    林千千叹息一声,反正都是死,死在萧锦赫这变态手里,不如死在白额虎嘴里,心一横,牙一咬,“奴家愿为八爷分忧。”

    “好,将林侍妾送入笼中取涎水!”萧锦赫冷硬的话说出口,那颗跳动的心却一窒,竟有些疼痛不舍。

    想到林千千的命可以换回曹烟萝的命,他又扬起唇角,笑了。

    这笑,妖异而鬼魅,不知是哀伤还是欢欣。

    林千千扬起小脸,挺直了小身板,一步一步朝白额虎走去。

    笼门口,她那颗坚定赴死的心抖动了下,出现了一丝裂痕,踟蹰不前。

    她不想死啊,不想死!

    她本不想害人,为何别人却处处害她?

    罗小蝶端着玉碗,递到她面前,笑的温良无害,“林妹妹,要接满一整碗白额虎的涎水才行哦。”

    林千千可以确定,罗小蝶是来刺激她的。

    那温良的笑容,透着一抹得意,在她原本伤痕累累的心脏上又划了一刀。

    “小蝶姐姐,我无意与八爷,为何你要针对我?”她很不解,她林千千不爱萧锦赫,对罗小蝶来说,她们不是敌人。

    再说,就算罗小蝶要除掉萧锦赫心爱之人,那个女人也不会是她,而是曹烟萝。

    罗小蝶杀她,明显是找错了对象。

    “八爷的心虽是曹烟萝的,但,得到八爷人的,只能是我罗小蝶!”罗小蝶笑容灿烂,说的话却将她打入地狱。

    罗小蝶的意思很直白,曹烟萝是皇上的女人,萧锦赫虽心向着她,但,她永远不会成为萧锦赫的女人。

    “小蝶姐姐以为,杀了我,你就会得到八爷的人了吗?”林千千哼笑,“小蝶姐姐莫要忘了,他是王爷,他的身份不会允许只有你一个女人。”

    “那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我就杀一双!”罗小蝶眸子露出一抹狠戾。

    百花楼里当家花魁柳青青如此才艺双绝的女子都死于她手,她还有什么不敢干的,只不过……让陈木雨这小溅人逃了,用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她一定会杀了她!
正文 神仙哥哥
    “那就祝小蝶姐姐得偿所愿吧。”林千千轻蔑一笑,讥讽道。

    “承林妹妹吉言,一定会的。”罗小蝶浅笑,看在林千千眼里,甚是阴森恐怖。

    林千千拿着玉碗,一步步踏上台阶。

    守笼子的侍卫,打开铜锁,眼眸里满是悲悯,“林侍妾,请吧!”

    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要命丧白额虎的口中,让他这个七尺汉子不忍心呐。

    “多谢。”林千千轻笑颔首。

    还有一步,只要她进去,想再出来,可就难喽。

    “林侍妾,磨蹭什么呢,还不快进去!”萧锦赫扬起下颚,冷声说道。

    林千千犹豫着,脚就像钉在笼子边,死活挪动不了。

    “守卫,还不送林侍妾一程!”萧锦赫朝守笼子的侍卫呵斥。

    守笼子的侍卫狠了狠心,伸出长臂,使劲一推,硬将林千千推入笼子里。

    唉……,林侍妾啊,你若死了,千万别怨我,我也是端八王爷的饭碗,王爷的命令,我不得不从啊。

    林千千一个趔趄,跌坐在白额虎的爪子边。

    白额虎感觉到了异类的入侵,它的地盘,岂容别人占领,只见它抬起高傲的头颅,仰天大吼,前爪一伸,肥厚的大掌踩向躺在地上的林千千,锋利的指甲划过她的胸口,她的衣衫瞬间裂开好几道口子,白皙的肌肤上渗出血珠。

    “啊!”疼的她蹙起眉,惊叫出声。

    众人看到这惊险的一幕,无不倒吸口凉气,为之担心。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这种庞然大物,别说踩她一脚,就是将她整个人吞进去,她也觉得很正常,可她不想死,她还有很多事未完成,死了,她又怎能见到高坐金銮殿的人。

    驯兽人是怎样做的?那些凶猛的狮子老虎,在她们面前,一个个温顺的如小绵羊。

    林千千努力想着,试图在记忆力搜索……哪怕搜索到一丝一毫关于驯兽的知识,她也无憾了。

    急病乱投医,把以前在电视上看的‘美女与野兽’、‘人与自然’,但凡沾上一点动物的影子,她都思索了一遍,可还是一无所获。

    死就死吧!她眼一闭,等待白额虎将她吃的连渣都不剩。

    萧锦赫站在下边,瞅着她嘴角那抹了无生机的笑,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很疼,面对失去她的危险,他竟有些不忍。

    抬手,一甩,石子打中白额虎的脖颈,趁白额虎疼痛难忍,自顾不暇时,他飞起,将快要昏厥的林千千救出。

    “神……神仙哥哥……”林千千迷茫中,看见一美男子抱起她,救她脱离了虎口。

    危险一解除,林千千松口气,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众人心内皆是一惊,除了曹烟萝,阴狠的八王爷何时会为了另外一个女人皱眉,现在不仅皱了,还直接扑入虎口抢人,怎能不让人看傻了眼。

    罗小蝶好看的小脸纠结在一起,眸子闪过一抹狠戾,八爷对林千千那溅人很不一样呢,她本想着借白额虎的嘴把她吃掉,谁知……半路被萧锦赫救了,这次除不掉她,待八爷发现对她的感情,想除掉她会更难。
正文 怕他再耍花招
    她朝陈道长再抛个眼色,希望他出手搭救。

    萧锦赫脚刚落地,陈道长就凑了上去,弯腰施礼,“王爷仁心仁德,看来是不忍林侍妾葬身虎口了。”

    萧锦赫微微点头,被自己这无心的救人之举吓了一跳,看了眼怀里的林千千,伸出拇指,掐向她的鼻下。

    他爱的是烟萝,对她……只是心生怜悯罢了,再说,她是萧不离的女人,留着她,他还要继续折磨呢。

    “道长,有事?”他淡淡地扫了眼灰袍老道。

    “王爷可还想救烟萝姑娘?”陈道长不疾不徐,轻声问着。

    那姿态,那神情,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风范。

    林千千躺在萧锦赫怀里,装成还在晕厥的样子,若不是知道这牛鼻子老道开口,肯定是陷她与死地,她也会被他的风范所迷,可惜啊,可惜,他与罗小蝶一个鼻孔出气,但凡开口,必有所图。

    而他图的,就是她这条小命。

    “烟萝……”提到心爱的女人,萧锦赫的语气柔和了些,“烟萝自然是要救的,道长可还有其它好办法?”

    “林侍妾的骨血适合做药引,就怕王爷舍不得她剜肉放血。”陈道长语气很淡,淡到连那抹讥讽都这么明显。

    “小小的一个侍妾,又怎能与烟萝相比呢。”萧锦赫满脸的不屑。

    陈道长知道激将法成功了,心里美的冒泡,可脸上依然很淡定,语气更是淡定到极致,“王爷若放心,请将她交给贫道,贫道定取她的骨血,炼制救烟萝姑娘的丹药。”

    虾米?将自己交给这牛鼻子老道,不要啊,萧锦赫你千万不要答应啊!

    她到了他手上,还有命活吗?

    答案肯定是否,她不仅没命活,且,罗小蝶还会串通牛鼻子老道凌迟她。

    林千千吓的一个哆嗦,从萧锦赫的怀里蹦下来,惊叫,“不,不要,我誓死也不会跟牛鼻子老道走!”

    陈道长一听林千千喊他牛鼻子老道,他的威严何在?面子何在?心内有股火噌噌上窜,可……碍于萧锦赫这个王爷在场,他一个小小道人,不好发火,只能当做没事人一样,立在一旁,享受五内惧焚的滋味。

    萧锦赫嘴角噙上一抹笑意,“一听说剜你肉割你血,终于不再装晕了?”

    “原来……你知道我早想了?”林千千怯怯地问。

    “你在本王怀里,你的一举一动,焉能逃出本王的法眼。”萧锦赫志得意满。

    “王爷要剜奴家的肉割奴家的血,奴家一点意见都没,甘愿承受,只求王爷别把我交给这牛鼻子老道。”林千千盈盈啜泣,跪在地上,就差没抱住萧锦赫的大腿痛哭流涕了。

    “为何?”萧锦赫很是纳闷,他的侍妾会如此怕一个道人。

    “奴家被打怕了,上次的皮鞭,陈道人可是在上面绑了铁刺,这次……奴家怕他再耍花招,将奴家往死里折腾。”林千千望了眼陈道长。

    陈道长一听她说出实情,吓的跪在地上,哆嗦着,“贫道也是忠于王爷,一心为王爷着想。”
正文 请王爷赐罪
    “哦……”萧锦赫冷笑,挑眉,音调拔高,“道长怎么为我着想的,说来听听。”

    “林侍妾是当今皇上的女人,贫道怕她是皇上派来的卧底,所以……处处提防她。”陈道长寻了个妥当理由。

    “好个皇上的女人……”萧锦赫阴冷的眸光瞅向她,大掌捏着她的下巴,与她对视。

    林千千暗叫不妙,瞅萧锦赫的反应,肯定是生气了,而且还是非常非常生气,她该怎么应对,才能消除他的戾气?

    她笑靥如花,换上了讨好的笑容,“奴家从进八王府的那日起,便是八爷的女人。”

    “你虽是本王的女人,可心却不是……”萧锦赫眸子幽深,叹息一声,“陈道长,林侍妾就交给你了。”

    陈道长一听,心头窃喜,弯腰躬身,“贫道一定不负王爷所托。”

    林千千吓得花容失色,整张小脸惨白如纸,双眸盈满泪水,“八爷,您真的将奴家……送给这牛鼻子老道?”

    “以道长的法力,本王信他之言,定能以你的骨血炼制成上好的丹药。”萧锦赫浅笑。

    “林侍妾,走吧。”陈道长做了个请的动作。

    林千千浑身凉如冰,死……,对于她这种惨命的人来说是件好事,终于解脱了,不用再想其它,可,她林千千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这牛鼻子老道手里啊。

    她缓缓起身,眸光黯然,快速的扑向萧锦赫。

    她要的,就是让萧锦赫误会她行刺,进而杀死她。

    “想死,没那么容易。”萧锦赫阴冷的脸上一片淡漠。

    一旁的侍卫以为她要搞刺杀行动,拔剑,刺向她的心口。

    萧锦赫一个旋转,躲避不及,利剑深深地插入,一抹嫣红晕染了她的衣衫。

    反应过来的侍卫,吓的跪在地上,“请王爷赐罪!”

    枉他当保镖当了十几年,竟没看出这小丫头一心寻死,他伤了王爷的女人,依王爷的性子,还不得挑断他手筋脚筋,将他……

    他不敢想下去,一心跪在冰冷的地上,只求能给他个痛快。

    林千千了无生气地躺在萧锦赫怀里,那抹嫣红刺痛了他的眼睛,竟让他心生难受。

    “快,宣太医!”萧锦赫大喊。

    “能死在八爷怀里,也是一种福气。”林千千凄然一笑。

    “不,本王不会让你死的!”萧锦赫冷着一张脸威胁,“本王还没折磨够你,你若敢死,就算碧落黄泉本王也将你拽回来!”

    老太医拎着箱子,急匆匆赶来,替林千千处理剑伤。

    “她怎么还不醒?”萧锦赫揪住老太医的质问。

    “八……八爷……”老太医吓的腿哆嗦,“林侍妾伤口较重,要查看一阵,才知情况……”

    “滚!”萧锦赫将老太医扔出门外。

    老太医吓的差点尿了裤子,连滚带爬跑回御医院。

    夜晚,狼牙月挂在天幕,晶亮的星子闪耀,清风吹拂,很是清爽宜人。

    “疼……疼……”林千千蹙眉,睁开大眼,映入眼帘的是粉色的幔帐,她的小手抚上疼痛的心口,她认清一个事实……她林千千没死。
正文 救了心爱的女人
    “明知寻死不成,何必多此一举?”萧锦赫那张阴冷的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奴家死不了,不正好如了八爷的心意。”林千千冷笑。

    “你算是说对了,留着你的命还要救烟萝呢。”萧锦赫挑眉。

    “那就请八爷拿匕首来,奴家愿剜肉割血救烟萝姑娘。”林千千坚决地说道。

    “等你伤养好再说吧。”萧锦赫冷声拒绝,开门欲走。

    林千千不知哪来的力气跟胆量,从抽屉里翻出小刀,刺向胳膊,硬生生割下一块肉,放在桌上。

    “你……你……”萧锦赫震惊地瞅着她。

    “奴家替八爷救了心爱的女人,奴家不求八爷的重赏,但求八爷允奴家一个心愿。”林千千跪在地上,小脸苍白,额上渗着冷汗。

    “说!”萧锦赫傻了眼,声音暗哑。

    “奴家不愿做八爷的侍妾,想求一个丫鬟的闲差,安家糊口。”林千千嘴唇白的没一丝血,扬起倔强的小脸。

    萧锦赫一听她不愿做他的女人,一股气堵在心口,闷的慌,摔门走人。

    耳边想起‘哐当’声,林千千望着摇摇欲坠的门框,笑了,笑的很凄美。

    不管他答应不答应,反正她说了,他允,自然好,若他不允,她也只当他应下了。

    自此后,她与萧锦赫只是主仆关系,不再带一丝一毫的荡漾。

    隔了几日,一大清早,府院闹哄哄的,让人心烦。

    “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小秋推门进来,慌乱地喊叫。

    “何事?”林千千虚弱地问。

    小秋这才想起林千千受了伤,正在静养,她冒冒失失打扰,真是该死,“夫人,奴婢该死……”

    “不用自责,到底出了什么事?”林千千疑惑。

    “下人们都在传,说江南水灾,好多流民都来了都城,王府人心惶惶,怕流民攻进王府抢夺财物。”小秋苦着一张脸,解释。

    “八爷怎么说?”林千千询问。

    “八爷在书房跟谋士先生们商量对策呢。”小秋叹口气,怯怯道,“若流民冲进王府,奴婢的清白肯定要不保了……”

    林千千不忍心见她愁闷,“小秋,你扶我去书房。”

    “夫人要做什么?”小秋好奇眨了眨大眼。

    “保你的清白啊。”林千千打趣,嘴角含笑。

    “夫人有好计策?”小秋双眸盈满了希望。

    “好计策不敢说,但……可以赌一赌。”林千千明眸浅笑。

    “赌……,夫人可有把握赢?”小秋不敢想象,若是输了,流民烧杀抢掠,整个王府会是怎样的惨况,整个南齐又会是怎样的惨况。

    “谁也不敢保证逢赌必赢,既然是赌,肯定有输的可能。”林千千轻声解释,牵动了心口的伤,疼的她皱下眉,“我们不赌,肯定是输,若我们赌,还有赢的机会,那我们为什么不赌一把呢。”

    “夫人说的有道理,奴婢愿效犬马之劳。”小秋茅塞顿开,表明衷心。

    小秋上前,扶起林千千,帮她穿戴整齐,梳洗妥当,扶着她去书房。

    书房内,传来一中年男子的声音,“八爷,为保八王府的安全,我们还是出府兵□□的好。”
正文 从小到大爱的女人只有一个
    其余人附和,“是啊,八爷,郑老说的有理,若不将流民□□射杀,他们闯入王府,可是危险十足啊。”

    “光靠我们八王府的兵力,上万流民,怕是□□不住啊。”萧锦赫微闭双眸,叹息。

    “八爷可上书皇上,请求朝廷支援,派兵□□流民。”郑老提出意见。

    “是啊,朝廷的兵力□□流民,可是绰绰有余啊。”有人惊喜。

    “好,就这么办,本王立即上书,请求朝廷派兵。”萧锦赫下了最后的定论。

    “八王爷英明!”众人称赞。

    林千千站在门外,听到他们的提议,摇摇头,推门而入,“八爷只可安抚,不可□□!”

    所有人的目光都瞅向门口,望着林千千,见她一弱女子,紧接着露出鄙夷的眼神。

    “为何?”萧锦赫挑眉,问出众人心中的疑惑。

    “蝼蚁尚且求一隅安身,更何况是人。”林千千眉眼含笑。

    众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盯着她。

    郑老率先开口,“蝼蚁如此渺小,怎能跟强大的人相比呢?”

    “郑老此言差已,蝼蚁能毁江堤,你又怎能说它不强大呢。”林千千驳斥。

    “姑娘这是在强词夺理。”郑老辩驳不过,有些恼羞成怒。

    林千千扬起嘴角,哼笑,“蝼蚁为了生存,力量尚且如此强大,更何况是人呢,流民现在虽然像盘散沙,可,一旦派兵□□,他们为了生存,定会团结一致,坚如磐石,到时……不仅王府不保,整个南齐也将不复存在!”

    “危言耸听!”郑老呵斥。

    “是不是危言耸听,郑老心中有数,郑老又何必为赌一时之气,拿南齐的黎民百姓的命开玩笑。”林千千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郑老被她驳的哑口无言,他不吱声,说明这小丫头的说法正确,他若继续驳斥,那就成了他不顾百姓性命,不顾南齐安危,还是这小丫头说的对。

    现在这种状况,他成了里外不是人了。

    郑老一时羞窘,整张老脸憋的通红。

    “你……你……”他抬手指着林千千,气闷,甩下袖子。

    “郑老可是想问,我有何办法击退流民?”

    “是啊,姑娘如此驳斥老朽,不同意老朽□□流民的意见,姑娘可有更好的办法?”郑老老脸含笑,似乎觉得问出这一句,他的脸面就赚回来了。

    “林侍妾,你可有好办法?”萧锦赫看着她那张惨白中带抹倔强的小脸,心突突跳的厉害,他很想上前抱住她,关切地问一句,你的伤好些了吗?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样,他从小到大爱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曹烟萝。

    林千千羸弱一笑,轻声道,“奴家刚才就说了,流民只可安抚,不可□□。”

    “如何安抚?”萧锦赫朝小秋使个眼色,示意她扶林千千坐下。

    小秋傻愣愣地立在原地,一时间见这么多大人物,觉得自己像飞升上了天,整个人正飘飘然、晕乎乎,哪管萧锦赫的斜眼。

    萧锦赫气的眼斜鼻歪,胸口那股闷气越积越多,最终叹息一声,走上前,将林千千抱起,放在椅子上。
正文 小黄毛丫头竟敢羞辱我
    林千千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萧锦赫这厮脑子坏掉了,竟然抱她……

    咳嗽一声,掩饰住尴尬,浅笑,“八爷可出银子救济流民。”

    众人一听,皆摇头,尤其是郑老摇的最厉害,摇头晃脑,讥笑道,“小姑娘就是小姑娘,一点经验都没。”

    “八王府的银子有限,就算能募集到更多的银子,流民就像个无底洞,有多少银子也不够填啊。”萧锦赫叹息。

    “八爷可上书朝廷,让皇上治理水患,八王府则负责安顿流民。”林千千提议。

    “八爷刚刚不是说了嘛,流民像个无底洞,多少银子也不够填啊。”郑老冷哼。

    林千千撇撇嘴,冷哼,你一个老头瞎折腾啥,非要跟我对着干!自找难堪,可不能怨天尤人哦。

    “郑老耳朵有些背吗?似乎没听明白我话中的意思。”

    众人一听,这小丫头连德高望重的郑老都敢训斥,哄然大笑。

    郑老被耻笑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你……你一个小黄毛丫头竟敢如此羞辱老夫!”

    林千千白了他一眼,继续解释,“米面油布随着流民涌入都城,全都涨了价,我们想安抚流民,首先要解决他们吃喝穿的问题。”

    众人赞叹地点头。

    郑老一看众人心向林千千,老脸更是觉得没地方摆,丢出难题,“依照现在的市价,想要安抚流民,犹如天方夜谭。”

    “可把米行、面行、油行、布行的老板请进八王府,恩威并施,说服他们将米面油布降低成原价。”林千千驳斥郑老的言论。

    “你以为你是谁,不懂南齐律法就不要胡言乱语!”郑老怒斥。

    “敢问郑老,南齐律法为何?”林千千扬起嘴角,不耻下问,她是穿越人,不懂南齐律法情有可原。

    众人皆是一愣,这个小丫头瞅着蛮聪明的,怎会笨的连南齐律法都没读过,不由的替她捏把冷汗,若她辩不过郑老,她的意见,八王爷肯定不会采纳的。

    “南齐律法明文规定,就算天王老子,也不能强迫商人改价格。”郑老说出这句条文时,满脸的得意。

    林千千很想大笑,守着一堆老人家,她还是很含蓄地勾了勾唇角,轻笑,“若他们自愿呢。”

    “自愿当然……可以改动价格的。”郑老不忿地冷哼,嗤笑,“不是老朽小看你,你一黄毛丫头还没这通天的本事。”

    “若有呢,郑老又该如何?”林千千挑衅地望着他。

    “若有……若有……”郑老结结巴巴,不想轻易许诺。

    “郑老,赌个大的!”其中一人起哄。

    “是啊,郑老,咱们都活半辈子了,还怕这个黄毛丫头嘛。”另一人也跟着闹腾。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把郑老逼上了梁山。

    郑老骑虎难下,自己允了吧,怕真输给这小丫头,丢了面子,若不允呢,这么多人起哄,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老朽定当磕三个响头。”

    “郑老当真爽快!”林千千朗声轻笑。
正文 算不算给她道歉
    “那林姑娘若不能说动那些大老板降价呢,又当如何?”郑老心头窃喜,他与那些商铺老板素有交情,只要他去危言耸听一番,定然不会让林千千如愿。

    “郑老想让奴家如何,奴家就如何。”林千千望着郑老略带算计的老脸,勾唇淡笑。

    她这一番暧昧的话出口,满足了老男人的虚荣心,就算输了,郑老也只会当她是一介弱女子,不会多加苛责。

    萧锦赫很不喜欢她去调侃别的男人,尤其还是一个老男人,觉得她的笑很刺眼,挥挥手,语气带了丝怒火,“你们都下去吧!”

    王爷的女人谁敢碰啊,只能留给王爷自己收拾了,众人识趣地走人。

    萧锦赫不吱声,林千千也不敢先开口,生怕得罪了这位大人物,书房内寂静下来,只闻喘息声,气氛炙热又暧昧。

    林千千扬起小脸,望向他。

    下一瞬,火热的薄唇封住她那惑人的小嘴。

    林千千措手不及,慌乱地挣扎。

    温热的薄唇,碾压着她柔软的唇瓣,不顾她的拒绝,他的大舌灵巧地钻入她的口中,纠缠她的丁香小舌,探索她口中的柔嫩。

    她吓的心神慌乱,想挣脱他的怀抱,小脑袋左右摇晃躲闪,避开他的吻。

    他不想放开她,宽厚的大掌,抚上她的背,霸道地扯下她的腰带,探入她的衣襟。

    ‘刺啦’一声,白色的内衣在他的大掌下,变成了碎布。

    “疼……疼……”他的怜惜,弄疼了她的伤口,林千千蹙起眉,小脸惨白,额上渗着冷汗。

    萧锦赫慌了神,停手,关切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林千千拒绝,转身就往门外冲。

    萧锦赫长臂一伸,将她箍住,揽在怀里。

    “放开我,你别碰我,快点放……”林千千小脚胡乱踢着。

    萧锦赫圈住她的双手,大掌解开她的扣子,原本结痂的伤口因剧烈的运动渗出血丝,他心疼地皱起眉,从抽屉里拿出上好的金疮药,洒在伤口上,在衣摆上撕了块布条,温柔地替她包扎好。

    林千千傻傻地望着他,萧锦赫太反常了,按常理来说,他应该大发脾气,甚至重重责罚她,责怪她乱闯书房,打扰他开会,可此刻,他不仅不恼怒,还对她大发柔情,让她大感意外。

    “八爷……”她望着他。

    “是我太心急鲁莽了。”萧锦赫板着一张脸。

    他太心急,他太鲁莽……

    萧锦赫这样说,算不算给她道歉?

    林千千吃惊地张大嘴,久久不能回神,“八爷,您病了吗?”

    除了他生病,脑袋坏掉这一情况,她实在找不出第二个能让萧锦赫改变的理由。

    “我身为南齐的八王爷,不便出面帮你,一切就靠你自己了,可有把握赢?”萧锦赫轻柔地询问。

    “嗯。”林千千傻傻地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萧锦赫薄唇轻勾,笑如春风。

    他……他……他这千年面瘫脸居然笑了……

    林千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如石雕一般,愣在那。

    “还愣着做什么,我送你回去。”萧锦赫打横将她抱起。
正文 反正你是我的女人
    刚出书房,院落里的奴才婢女惊讶地瞅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笑。

    “快……快放我下来,她们都在看……”林千千羞窘,小脑袋窝进他的臂弯。

    “随她们……,反正你是我的女人,怕什么。”萧锦赫抿唇而笑。

    “你……”林千千微恼,闷哼一声,不再说话。

    “溅人!林千千你个小溅人!”罗小蝶大怒,摔着屋里的东西。

    “夫人,您消消气,八爷只是图一时新鲜,林千千那小溅人哪是您的对手,成不了气候。”小春劝慰。

    “你懂个屁!”罗小蝶啐口唾沫,精致的小脸满是愤怒,“从本夫人进府起,就没见过八爷对哪个女人如此上过心。”

    “奴婢……奴婢知罪!”小春急忙跪下,磕头认错。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可,此刻,她的马屁却拍在了马腿上,她的小命哦,怕是要半残了。

    “你何罪之有?”罗小蝶冷声质问。

    小春吓的一个哆嗦,她的罪,不全是她来定的嘛,现在问她何罪,回答错了,又要一顿罚,不回答吧,还是要受罚,总之,罗小蝶现在怒火无处泄,殃及她这条无辜的小鱼了。

    她咽口唾沫,壮大胆子,小心翼翼道,“夫人,奴婢不该胡乱揣测夫人的心意。”

    说完,闭上双眸,等待责罚。

    “知道就好,你先下去吧。”罗小蝶摆摆手,斥退她。

    “谢夫人不罚之恩。”小春松口气,弓着腰,开门出去。

    罗小蝶哼笑,林千千啊林千千,本夫人就等着看你明天的好戏了。

    第二日一大早,各位商铺老板应约而来。

    他们并没有被请到屋内上座,而是被带到了府内宽阔的广场。

    下人们一个个寻机会溜走,店铺老板们面面相觑。

    “八王府如此待客吗?”陈姓米行老板大吼。

    “是啊,一点礼数都不懂。”张姓油行老板斥责。

    “大热天的,连杯茶水都不给喝,八王府太吝啬了。”孙姓布行老板嚷嚷。

    “八王府请了咱们来,又将咱们晾晒在这,明显是瞧不起咱们,我看咱们还是走吧!”王姓面行老板气愤地开口。

    “行……”一语说中众人的心坎,众人纷纷应和,往外走。

    ‘哗啦啦’带刀的侍卫围住他们,拔刀相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抱怨声,咒骂声,哄闹声此起彼伏。

    林千千望了眼天空的日头,勾唇轻笑,“小秋,替我梳洗。”

    “夫人,还是赶紧去庭院看看吧,那都乱成一团了。”小秋干着急。

    “无妨,越乱对我们越有利。”林千千眸子里盛满算计。

    她要的就是瓦解这群商人的力量,越乱他们瓦解的才越快,她好一个个击破,坐收渔翁之利。

    穿戴整齐,林千千才慢悠悠去了庭院的广场。

    “让各位老板久等,请见谅!”林千千笑着施礼。

    “你是谁?”众人皆是一愣,出来迎接他们的,不应该是位高权重的八王爷么,怎会变成一个小丫头?

    “我是邀请各位来八王府做客的林千千,有什么不周之处,还望各位老板海涵。”林千千自我介绍,颔首致歉。
正文 是来看热闹的
    众人这才想起来,请柬邀请人一栏,只写八王府,并未署名八王爷,他们这是让人钻了空子。

    心中不忿,羞恼道,“我们要见八王爷,能有资格跟我们谈的,只有八王爷一人。”

    “八爷有事不能前来,我跟大家谈也是一样的。”林千千将提前想好的说词说出口。

    “一个黄毛丫头,你算什么东西!”王姓面行老板怒骂。

    “是啊,你算什么东西,怎能做八王爷的主,怎能当八王府的家?”其余人不客气地指责。

    漫天的斥责像雪花一样,飘进她的耳朵,林千千站在那,等他们都骂完,骂累了,她的声音才好压过他们。

    “各位老板可是骂错了人,林姑娘可不是东西,她是八爷的侍妾……”罗小蝶在小春的搀扶下,扭着腰肢,娇笑。

    林千千的面色一寒,冷冷地盯着她,罗小蝶打扮的花枝招展,涂满脂粉的脸媚笑着,出口的话更是将林千千数落的一文不值。

    她……罗小蝶是来拆台的,是来看热闹的!

    本来想好的对策,让罗小蝶一搅和,全都不能用了,她只能随机应变了。

    林千千心中哀叹,罗小蝶这女人,还真是她的克星啊。

    众人一听林千千的身份是侍妾,觉得有辱了自己的身份,面上恼怒,拂袖欲走。

    林千千一挥手,原本安静的侍卫,又围了上来,将众人拦下。

    “林侍妾,如此霸道的行为,可不是君子所为!”陈姓米行老板呵斥。

    “陈老板,我是小女子,本不是君子,何必逞君子之风呢。”林千千眉眼含笑。

    “你……你强词夺理!”陈老板气的脸红脖子粗。

    林千千见大家不再闹腾,缓缓开口,“我请大家来的意图,想必各位心里多少有点数。”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郑老已提前知会他们,此次前来是商谈降价之事,他们岂能不知。

    林千千见大家不吱声,便清楚他们默认了她的话,笑道,“江南水灾,流民四起,八爷体恤百姓,想拿出府中的金银,向各位买米面粮油,救济他们,不知各位的意见呢?”

    “我们当然愿意以市价卖给八爷。”众人齐声道。

    “我希望各位老板怜悯流民,恢复以前的市价。”林千千说出目的。

    “恢复以前的市价,那就是降低价格喽,不行!不行!”众人断然拒绝。

    “各位老板可知道,若流民作乱,各位的铺子还有性命……怕也会遭殃……”林千千故意放慢语速。

    她不想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但,她要让在场的奸商们清楚一点,如果流民吃不饱穿不暖,到处乱窜,烧杀抢掠,他们的铺子不仅不保,就连小命也会保不住。

    “流民作乱,自有朝廷派兵□□,各位老板都是大富大贵之人,林妹妹居然咒他们早死,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呢。”罗小蝶哼笑。

    她就知道……就知道罗小蝶是来搞破坏的。

    林千千快要被她气吐血,可碍于要跟各位老板谈判,她又不能似泼妇一般骂街,只能忍着。
正文 你才又老又丑呢
    罗小蝶,你等着,姑奶奶跟你梁子结大了。

    以后这八王府里,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小蝶姐姐如此爱操劳,就不怕脸上再多长几条皱纹吗?”林千千讥讽一笑,暗示她现在已经满脸皱纹了。

    罗小蝶气急,破口大骂,“林千千,你才又老又丑呢。”

    “小蝶姐姐再这样骂下去,怕是在八爷心中的淑女形象不保哦……”林千千脸上露出算计的笑,眸光扫视一圈众老板还有侍卫,“这么多人作证呢,罗小蝶,你想不承认都难哦。”

    “你……你……”罗小蝶指着她,气闷。

    “我怎样?”林千千挑衅一笑,伏在她耳边,低声道,“小蝶姐姐还是快滚吧,你这种泼妇样,今儿下午就要传遍都城了,到时……八爷休了你,可如何是好呢。”

    “你……”罗小蝶气的想扇她一耳光,可想到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不能在自己泼妇的光辉历史上再添一笔,只得拂袖而去。

    林千千见她走远,唇角勾起,笑了。

    她想要的就是这种结果,罗小蝶走了,没人搞破坏了,她才好继续谈判。

    众人不吱声,但,心底都有计较,这个黄毛丫头看着清纯无辜又楚楚可怜,实则老谋深算,他们可要仔细着,不能掉进她挖的坑里才行。

    林千千见众人额上渗着热汗,嘴唇干涩,朝小秋吩咐,“去泡壶上好的碧螺春。”

    “是,夫人。”小秋领命走人。

    不一会儿,小秋端着茶水,走到林千千跟前。

    众人舔舔干涩的唇,咽口唾沫。

    陈老板上前,端起茶壶倒了杯水,“多谢林侍妾美意。”

    林千千朝小秋使个眼色,小秋快速地夺过杯子,“本夫人这茶……可是泡给自己喝的。”

    几滴茶水溅了出来,正好滴在他的唇角,像久旱逢甘霖,可这甘霖太稀少,心中那股渴求更加强烈,陈老板就差没跪在地上恳求了,“请林夫人赏在下一杯茶喝。”

    “本夫人刚刚说过了,这茶……可是泡给自己喝的。”林千千将茶杯端起,倾斜,摇晃,让众人亲眼看着那橙黄茶水慢慢洒在地上,茶香飘进他们的鼻子。

    刚才不觉渴,可被林千千这么一逗弄,再加上正午的日头毒辣,众人觉得嗓子干的都冒烟了。

    要是在自家府邸多好,这时候,怕是吃饱喝足正在午睡,美人在旁摇扇,亦或者,请几个好友下下棋,多清闲,多美妙……

    林千千看着众人的心防一点点卸下,她就是要在精神上折磨他们。

    她径自又倒了一杯,放在鼻端嗅了嗅,双眸微闭,唇角含笑,“好香的茶啊……,喝一口必定口舌生津,甘甜无比。”

    众人舔舔干裂的唇,内心仿佛火在焚烧,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陈老板终于受不住,扑过去,“林夫人,我们家米行愿无条件资助八王府的赈灾。”

    说完,就去端茶喝,被林千千抢先,疑惑不解,“夫人这是何意?”

    “若陈老板无条件资助赈灾,自是好,可……八王府也不愿落人口实,被说成欺压良善,借势压人,陈老板只管恢复成以前的市价,八王府定将银两奉上。”林千千换了新杯子,将茶水倒满,递给陈老板。
正文 纯属做戏给八王爷
    “谢夫人。”陈老板大喜,仰头一口喝尽。

    陈老板中途倒戈,让其余老板组成的统一战线彻底瓦解,众人纷纷朝林千千抛出橄榄枝,愿降低成以前的市价,助南齐度过这次水灾。

    “小秋,去取合约来。”林千千吩咐。

    众人皆是一惊,“夫人怕我们反悔?”

    林千千满脸笑意,“古人言,先小人后君子,总是有些道理的。”

    在八王府,她如此折腾他们,奸诈的商人心中怎会不怨,不恨呢,回去经人挑拨,必定反悔,到时,她鞭长莫及,自责也是无用,不如用一纸合约拴住他们,让他们逃不掉,挣不脱。

    “夫人真是高明,我们佩服。”众人皆输的心服口服。

    日子太闷,林千千跑到后花园赏花,她真不明白,古人为什么没事总爱往后花园跑,为什么总爱赏花逗鱼?

    那就是日子太无聊了,就连玩乐都觉得无趣。

    “唉……”林千千数着花瓣,叹口气。

    不行!她一定要去别处逛逛,再这样待下去,她一定会憋死的。

    她胡乱走着,欣赏着沿途风景。

    突然,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她好奇,侧耳倾听。

    “小春,拿着这些银两,让‘明月阁’的杀手去凤栖坡截杀陈暮雨那小溅人。”罗小蝶眸子透着一股狠戾。

    “夫人真是好计谋,陈暮雨那小溅人不是装孝顺么,咱就让她有去无回。”小春奉承道。

    “她若安稳地待在八王府,本夫人也许拿她没办法,可,她非要在皇妃祭日去宁国寺祈福,说什么聊表孝心,纯属做戏给八王爷呢。”

    “夫人英明。”小春谄媚笑着。

    陈……陈暮雨?她们这对主仆竟要害小雨……,她在百花楼最好的姐妹。

    不行!她一定要阻止!不能让罗小蝶的阴谋得逞。

    可,罗小蝶只说让小春去‘明月阁’买通杀手,去凤栖坡截杀陈暮雨,却没有说具体时间,她要什么时间去搞破坏才恰当呢?头好痛,算鸟,不管了,实在不行,就去宁国寺。

    林千千去马厩挑了匹好马,偷溜出府,等她一路问到了宁国寺,方丈禅师说陈施主吃过晌午饭就走了。

    林千千又打听了凤栖坡的路线,翻身上马,急匆匆赶去通知陈暮雨。

    谁知,她赶到凤栖坡,打斗声四起,黑衣人与皇宫侍卫纠缠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她环视一圈,没发现陈暮雨的踪影,调转马头,打算闪人,她可没多余的命耗在这,免得一个大刀砍来,躲闪不及,她的脑袋就掉了。

    “啊!”惊恐的尖叫声传来。

    林千千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见曹烟萝躲在石头后,一个黑衣人举刀向下砍。

    “住手!”她大声呵斥,骑马奔过去。

    黑衣人一怔。

    林千千伸出胳膊,“快上马!”

    曹烟萝吓的瑟瑟发抖,整个人已经陷入惊恐中,对外界的事物充耳不闻。

    林千千急了,一手抱住马脖子,双腿夹紧马腹,策马飞奔过去。

    一点, 还差一点,她就可以将曹烟萝拽上马,救她逃离危险之地。
正文 你要死……也别捎上我
    回过神的黑衣人大怒,举刀劈向林千千,林千千心神一震,吓的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一道银光袭了来,奋勇向前的马匹感觉到危险靠近,仰天长吼,翘起前蹄。

    大刀不偏不倚,落在了马蹄上,马受了惊吓,一个使劲,将林千千甩了出去。

    糟糕!林千千捂着摔疼的屁股,瞅着一旁捂着脑袋尖叫的曹烟萝,深深叹息一声,她的小命不保矣。

    “老子现在就送你们去见阎王!”黑衣人震怒,再次举刀,砍向她们。

    “傻了,快逃!”林千千揪住曹烟萝,就往一旁拖。

    曹烟萝衣衫凌乱,发丝披散,跌跌撞撞向前逃去。

    两个柔弱女子哪是黑衣人的对手,不到一刻钟,就被逼至悬崖处。

    “怎么办?”曹烟萝啜泣。

    怎么办?林千千仰天凝望,她也很想问一句,怎么办?

    前面是黑衣杀手,后面是万丈崖壁,她好想哭,她干嘛没事自找麻烦,非要救曹烟萝,她就不能装眼瞎嘛,拍拍手骑马走人多美,可是……世间没有卖后悔药的,耗去的时光也不可逆转……

    偏偏她多管闲事,非要救曹烟萝,才将自己逼入这种绝境。

    “等等,敢问阁下可是‘明月阁’的杀手?”林千千举手,阻止黑衣杀手的大刀砍下。

    黑衣人一愣,暗想,他明明黑衣黑鞋,甚至黑巾蒙面,可,这女子怎会知道他的身份?

    见黑衣杀手分神,林千千知道自己猜对了,唇角上勾,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我与贵阁主是旧识,还请阁下手下留情,放小女子一条活路。”

    “你是……?”黑衣人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心头满是疑虑。

    眼前的女子能识破他的身份,怕真是与挑眉阁主相识,要真是这样,他伤了阁主的旧识,阁主大发雷霆,怕是要对他分筋错骨了。

    黑衣人越想越恐惧,越想越害怕,毕竟分筋错骨的刑罚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冷汗从额上滑下,湿透了黑巾,大刀高举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

    林千千见状,自知她的话已经瓦解了黑衣人的心防,给他造成了恐惧的心理阴影,一时半会儿,他怕是很难走出魔障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打定主意,林千千蔫悄悄地挪离危险区。

    “等等我!”曹烟萝尖叫一声。

    林千千回头,做了个‘嘘’的动作,手指还没离开嘴唇,她瞅见黑衣人手中的大刀动了一下,紧接着,如风卷残云般袭了来。

    回过神来的黑衣人当然看出了她在撒谎,大刀毫不客气地挥过去,“敢骗你老子,找死!”

    他差点就上了这小丫头的当,幸好,幸好他醒悟的早,才未有犯下大错。

    曹烟萝一个慌张,脚下一滑,顺着崖壁滚了下去。

    “曹姐姐,你要死……也别捎上我啊……”林千千欲哭无泪,她被曹烟萝拽住衣角,拖下悬崖。

    侍卫寻到她们时,她们被半山腰的一棵树托住,才没葬了性命,虽然没死,但伤却很重。
正文 她向来是个不认命的主
    林千千那长而翘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露出一副迷茫的眸子,“这……这是天堂?”

    屋内的陈设华丽而高贵,晃了她的眼,让她误以为上了天堂,而不是死后入了地狱。

    屋内响起一声娇嫩的闷笑,“姑娘真爱说笑,天上美不美,奴婢没见过,不过……我们这皇宫却是极美的。”

    “皇宫,我在皇宫?”林千千惊诧,再次确认。

    “嗯。”宫女点头,笑着承认。

    “我要见萧不离,让我见见他……”林千千满心欢喜,终于逮到机会见心上人一面了,她急忙掀开锦被,脚触及地面,拔腿就要往外跑。

    一个趔趄,林千千倒在地上,整张小脸疼的纠结在一起。

    “姑娘的伤还没好,不能胡乱走动。”宫女上前,扶起她。

    “我要见他,麻烦姐姐帮忙通报一声。”林千千重新躺回床榻,眸子一片泪光,双手攥着宫女的手,哀求。

    “林姑娘,不是奴婢不帮你,实在是……”宫女一脸为难。

    “我知道姐姐为难,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林千千将手腕上的玉镯摘下,塞到宫女的手里,“还请姐姐帮我想想办法。”

    她知道,凡是托人办事,必须先送礼,这种习俗,古今相通。

    宫女又将玉镯还给她,摇摇头,“皇上如今在萝皇后那,她身子一日不好,皇上就一日不早朝,满朝大臣都难见皇上一面,更何况我一个小小宫女呢。”

    萧不离整日守着曹烟萝,他竟宠溺她到如此地步……

    林千千原薄酢踝无血的小脸更显虚弱,眸子黯淡无光,唇瓣紧紧抿着。

    宫女见状,好言劝慰,“皇上对萝皇后的宠爱又不是一朝一夕了,您别太在意,伤了身可不好。”

    她很想告诉这个小宫女,她不是伤身,而是伤心,真真正正的心疼。

    萧不离确实很宠曹烟萝,他接手了上任皇帝的贵妃,力排众议,立为皇后,又为了曹烟萝,废除后宫,如今后宫的妃嫔也仅有曹氏姐妹俩人。

    据闻,曹未央的贵妃头衔,也是曹烟萝求萧不离得来的,否则,依照萧不离宠爱曹烟萝的程度,怕是后宫虚设,只宠一人足矣。

    林千千望着奢华的幔帐顶,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她向来是个不认命的主,这次,也一样!

    打定主意,林千千从宫女口中套出落凤宫的位置,趁着夜深人静,她偷溜出来,打算亲自去寻萧不离。

    她一定要问问萧不离,以前的恩爱是否都是假象?他待她有没有一丝真心?

    林千千七绕八拐,避过值班侍卫,潜进落凤宫。

    她一身宫女打扮,手里又拎着食盒,落凤宫的人只以为她是送宵夜的,并未怀疑,就在她问曹烟萝住处时,也是很好心的指点一二。

    她在白色的窗纸上捅个窟窿,朝屋内瞄去。

    萧不离眼神温柔似水,含笑盯着曹烟萝,“萝儿,喝完这碗药再休息。”

    曹烟萝蹙眉,水润的眼眸一斜,唇瓣微撅,露出小女儿的娇态,“阿离,好苦……”

    “吃颗蜜饯就不苦了。”萧不离耐心地哄着。
正文 他要杀她
    “还是苦……”曹烟萝大眼一眨,水雾蒙上来,恳求道,“阿离,我可不可以不吃?”

    她的柔弱如一条绳索,拴住眼前的男人,惹来他更温柔的疼惜。

    萧不离薄唇一弯,宠溺一笑,垂首,含了口黑色的药汁,覆上她诱人的唇瓣。

    待一整碗药喝下去,俩人已是吻的难分难解,缠绵悱恻。

    “萝儿,这般喝药法,是不是很甜?”他出声逗弄她。

    曹烟萝双颊一红,丁香小舌舔了舔唇角,娇羞道,“阿离就会欺负我。”

    萧不离被她舔唇的动作吸引,喉结滚动,再次袭上她那红艳的唇。

    躲在门外的林千千,指甲深深掐入肉里,明亮的眸子燃烧着怒火。

    她越想越气,她一心想着他,念着他,他却琵琶别抱。

    她心心念念为他,而他却……将她忘的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

    “萧不离!”林千千推门冲了进去,像是撞见丈夫偷情的妻子一般,怒火中烧。

    萧不离见有人打扰他的好事,可想而知,他的火气一定很大,他养的这群侍卫都是摆设吗?有人混进来,竟无一人知晓!

    “来人!将她拖下去,重大三十板!”他大声呵斥。

    不一会儿,进来两个粗壮的侍卫,给萧不离还有曹烟萝行过礼,上前扣住她,欲拖出去杖责。

    “且慢!”曹烟萝阻止,水润的眸子望向萧不离,“阿离,她就是前几日救我性命的人。”

    萧不离点头,手一挥,让侍卫退了下去,冷声道,“不管她是何人,胡乱闯进落凤宫,那就是死罪,朕只罚她三十大板,算是便宜她了。”

    “阿离,她一介弱女子,怎受得住三十大板啊。”曹烟萝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了丝怜悯。

    俩人旁若无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是否对林千千责罚。

    林千千那个气啊,她好歹一个大活人杵在这,是不?打扰了他俩人的好事,是不?他们竟然完全无视她,将她当成空气了吗?

    “萧不离,你竟真将我忘的一干二净?”林千千无限委屈盈满心头,泪水滑落腮边。

    “朕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喊的!”萧不离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杀意,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大掌举起。

    他要杀她!竟然想杀她!

    林千千整颗心一窒,堵的难受。

    “萧不离,你竟狠心至此!”林千千扬起倔强的小脸,“你最好一掌拍死我,否则,只要我留一口气在,今生今世断然不会让你好过!”

    美眸闪耀着流光溢彩,宛如上好的琉璃,射入萧不离的心间,有些淡淡的影像拂过他的眼前,某些情愫烙上心头,他身躯一震,高举的手停滞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

    突然,他脸色一冷,厉声道,“看在你救了萝儿一命,朕饶你不死,还不快滚!”

    “林侍妾,还不快磕头谢恩。”曹烟萝望着林千千,脆生生提醒。

    听到侍妾俩字,林千千回望曹烟萝的眸子多了抹沉思,她可以称她林姐姐、林姑娘、林千千……,诸多词汇曹烟萝偏偏选了侍妾俩字,究竟想干什么?

    不到一秒,林千千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因为……,萧不离正一脸震怒地瞪着她,似乎对侍妾这个词很不屑。
正文 岂容心中有别人
    没想到曹烟萝外表柔弱,心地却如此毒辣。

    她与萧不离的事,虽然萧不离忘记了,可曹烟萝调查的很清楚,这个时候,她应该很怕萧不离想起她吧,所以才竭力挑拨,提醒他,她现在是八王爷萧锦赫的侍妾。

    “林侍妾,林侍妾…………”曹烟萝不死心地呼唤。

    林千千瞬间明白了她的惊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讥讽地笑容,跪在地上,“奴家叩谢皇上皇后隆恩。”

    说完,不待得到回应,她径直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萧不离心头烧起一股无名火,出声呵斥,“站住,朕有说让你走吗?”

    曹烟萝美眸望着萧不离,心头盈满淡淡的嫉恨,久久挥之不去。

    他虽然失了忆,可,在他心底深处,应该还爱着林千千吧,万一有一天他记起以前的种种怎么办?

    不!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想到萧不离有可能恢复记忆,而她现在的一切富贵荣华将要易主,此刻,曹烟萝不仅仅是嫉妒了,而是怨恨。

    她拖着病体,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阿离,不要责怪林侍妾了,要罚就罚臣妾吧。”

    凉气透过青石板渗入她的肌肤,原本虚弱的身子那堪如此折腾,她脸色惨白,秀眉蹙起,小手抚上胸口。

    “萝儿,朕不罚她就是,你快起来。”萧不离慌忙将落在林千千身上的视线收回,眸子里盈满心疼,抱起曹烟萝,放回床榻上。

    苦肉计!这戏做的也太高明了……

    林千千冷冷瞥她一眼,讪笑。

    床榻上的俩人你侬我侬,亲亲我我,好不缠绵,她站在屋内好像很多余,长长的睫毛轻颤,低声询问,“皇上若没其它事,奴家先告退了。”

    萧不离听到她的声音,抱着曹烟萝的手一僵,薄唇紧紧抿着。

    她的男人,岂容心中有别人。

    曹烟萝满腹心酸,黯淡的眸子眨了眨,哀求道,“臣妾求皇上放林侍妾回八王府。”

    八王府,是啊,她终归是八王爷的女人,终归是八王爷的侍妾……

    淡淡的不舍充斥他的心头,一想到她是别人的,眸子复杂莫名,冷声道,“退下吧!”

    林千千转身走了,没有任何留恋。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终于彻底忘了她……

    曹烟萝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心里计算着,明日,不,今天晚上,她就命宫人将林千千送走,送的远远的。

    她美眸迷离,小手攀上他的脖颈,解着他华服上的扣子。

    萧不离没了宠幸她的兴致,大掌握住她的小手,“萝儿,你有伤在身,折腾一天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曹烟萝身形一僵,随即扬起笑脸,双颊羞红,不死心道,“阿离,我身子骨已经好了,御医说过,房事轻些……无碍……”

    萧不离站直身子,整理好衣襟,薄唇一扬,笑容如三月春风,安慰,“还是小心些好,朕可盼着萝儿养好身子为朕孕育子嗣呢。”

    他虽对她温柔笑着,可她瞅的真切,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正文 不能说丢就丢
    曹烟萝眸光黯了黯,不死心道,“阿离,陪我聊聊天,可好?”

    “朕想起来御书房还有奏折未批,今晚就不陪你了。”萧不离声音冷淡,转身离去。

    曹烟萝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小手紧紧攥着,指甲因太用力而折断,她竟然不觉。

    萧不离对她的冷淡,萧不离对她的漠然,全都拜林千千所赐。

    曹烟萝的恨不是一星半点儿,大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架势,大声喊道,“来人!”

    “皇后,有什么吩咐?”她的贴身侍婢小三连忙跑进屋内。

    “去……去找顶轿子,送林侍妾回八王府。”曹烟萝凝眉。

    “皇后,这大半夜的去哪寻轿子……”这种不讨好的差事落头上,小三顿觉很苦逼。

    “还不去!”曹烟萝吼叫。

    她不能容忍,一刻都不能容忍林千千待在宫里!

    “是,奴婢这就去。”小三战战兢兢,躬身离去。

    自从伺候曹烟萝以来,她一直温婉善良,善解人意,发这么大火,还是头一次呢。

    小三丝毫不敢懈怠,急匆匆跑去内务府,让他们准备轿子。

    林千千睡意正浓,嘴角上扬,咧开一个弧度,一看就是正在做美梦。

    ‘砰砰砰!’门板被撞开,小三领着一个老太监进来。

    “小三姐,要不要把她唤醒,再送出宫?”老太监见林千千睡的香,想着,这丫头怎么也是客人呐,不能说丢就丢啊,是不?

    “别磨蹭,把她抬上轿子,送去八王爷府。”小三恶狠狠地瞪了老太监一眼,怪他多嘴。

    这老太监真是不知死活,皇后娘娘的吩咐岂能耽搁。

    老太监转身,又从门外唤来两个年轻太监,将林千千扔到轿子里。

    就这样,林千千又被丢回八王府。

    吱嘎一声,厚重的木门打开。

    “咦!林侍妾,你怎么睡在这啊?”开门的小厮疑惑地瞅着躺在地上的女人。

    林千千被吵闹声惊醒,觉得浑身酸疼,像被车碾过一样,起身,揉揉肩膀,扫视周围,发现自己睡在大街上,“这……这是哪?”

    “林侍妾,这是八王府啊,您忘了?”小厮好心提醒。

    八王府!她不是待在皇宫么?何时又回了八王府?回了就回了呗,而且还很不雅地被人丢在门口……

    林千千唇瓣微张,惊讶地愣在原地。

    开门小厮叹口气,摇摇头,瞅着林侍妾貌美如花,一副大家闺秀样,却没想到是带梦游症的,唉……,真是可惜了。

    “阿白……千千姐姐,真的是你啊!”一身杏黄衫的女子见到门口的林千千,惊喜喊道。

    林千千转身,看清来人,心中十分欢喜,上前搂住她,“小雨……”

    俩人抱在一起,说不出的高兴。

    小雨,就是当年百花楼代替林千千嫁到八王府的陈暮雨,几年没见,姿色更加艳丽了,穿着更加华贵了,瞅她头戴朱钗,玉佩环身,倒真有几分豪门太太的架势。

    “前几日你去宁国寺祈福,没碰上歹人吧?”林千千关切地问。
正文 被人丢回来的滋味
    “我要买些东西,转去市集一趟,这才躲过暗害。”现在想起来,陈暮雨还心有余悸,忍不住喘口气。

    原来是这样,林千千心中了然,难怪自己到凤栖坡时没见到陈暮雨,怕是明月阁的杀手认错人,将曹烟萝做了陈暮雨的替死鬼了。

    “幸好你没事。”林千千抿唇一笑。

    “千千姐,你如今在哪住?”陈暮雨试探。

    林千千仰头,望着八王府的匾额,嗤笑一声。

    陈暮雨见她的样子,心下一惊,不会……她住八王府吧?“千千姐住这?”

    “嗯。”林千千点点头,不想多说,笑道,“你若有事,就先去忙吧,日后有空再聊。”

    陈暮雨脸色阴晴不定,难道……她就是罗小蝶口中所说的林侍妾?那个让八王爷厌弃又不舍的女人。

    当年她是沾了林千千的光,才攀上八王爷这根高枝,现如今林千千回来了,再加上一个难缠的罗小蝶,那她当上王妃的胜算又少了几分。

    不管那么多,谁挡了她陈暮雨的富贵路,谁就死!

    “被人丢回来的滋味,如何?”林千千刚踏进屋子,就听见一声奚落。

    林千千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萧锦赫,“大清早的八爷不上朝,倒是很清闲呐。”

    “你这女人,还真是个祸水呢。”萧锦赫靠近她,食指勾起她的下巴,笑的暧昧。

    林千千不明所以地望着他,刚刚还在取笑她,如今又说她是祸水,他这是唱的哪出啊?

    “今早朝堂很是热闹呢,你猜猜,所为何事?”萧锦赫阴冷的脸上满是笑意,兴致颇高。

    一夜没休息好,林千千只想好好补一觉,谁知萧锦赫偏偏不识趣,左一句,右一句,惹的她烦躁不堪,直接下了逐客令,“奴家没兴致陪八爷玩,八爷还是请回吧!”

    呃~,萧锦赫一愣,吃惊地瞅着她,“难道你就不好奇?”

    “朝堂的事,岂容我一介小女子议论!”林千千白他一眼,巴不得他立马闪人。

    这厮,无时无刻不在虐待她,前一阵虐待她的身子,今个儿变成了碎嘴的唐长老,开始虐待她的精神。

    天呐!她好想睡觉,好想睡觉!

    林千千困的上眼皮下眼皮直打架,黏在一起,怎么也不想分开。

    “这事与你有关,你当然有权置喙。”萧锦赫不死心地逗她。

    朝堂上的事,没有一万,也有三千呐,大事,小事,琐碎事,样样都不是她能参与的,这厮却说与她有关,真是笑话!

    林千千撇撇嘴,冷哼,“您老人家有……话快说!”

    那个‘屁’字憋了半天,她愣是没敢说出来,又憋了回去。

    她心中哀叹,想着,怎样才能赶萧锦赫走人。

    让他把重要的事说完,对,只要他无话可说,那肯定在这呆不住。

    “西域的天宝将军来了南齐。”萧锦赫缓慢说着大殿上的事,一个字一个字似在牙缝中挤出来。

    他的眼神斜睨着她,似在责怪她:你不该给我个解释?

    林千千收到他那个小眼神,傻傻地笑了几声,“林丹,他来做什么?”
正文 你对他还真是痴情
    说完,林千千就后悔了,悔恨的肠子都绿了,她这不是不打自招么,硬生生承认她认识西域的天宝将军。

    萧锦赫嘴角抿起,“他带着西域珍宝恳求当今圣上归还他们的王妃呢。”

    “哦。”自上句话差点露馅后,林千千时刻警醒,生怕说错一句,仅点点头,表示知道。

    “你猜,皇上允没允他的恳求呢?”萧锦赫挑挑眉,意味深长地咧嘴笑着。

    “他允不允,与我何干!”林千千恼怒。

    她很清楚,萧锦赫这厮找她谈话,必定心中已猜中七八分。

    “天宝将军虽口中喊着萧圆的名讳,可……”萧锦赫故意卖个关子。

    可什么?

    林千千竖起耳朵,等待他的下文。

    萧锦赫迟迟不肯开口,唇角挂着浅笑。

    “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林千千终于安奈不住好奇。

    “他拿了幅画像,那画上的美人,明明是你。”萧锦赫眸子阴暗不明,盯着她。

    “物有相同,人有相似,西域王妃跟我像,一点也不奇怪啊。”林千千装傻充愣。

    “林千千,你这个祸水,还不打算承认吗?”萧锦赫语气冷冽,夹杂着一丝怒火。

    “你想让我承认什么?”林千千扬起小脸,给自己惹麻烦的事,打死她也不能认,这是做人的常识。

    萧锦赫被她那副无赖样给彻底激怒了,双眸闪着火光,大掌掐上她的脖子,咬牙切齿吼道,“林……小……花!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林千千憋的喘不过气,脸色微红,想咳嗽却被憋回胸腔内,这厮……这厮太变态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若不说实话,看萧锦赫的架势,掐死她,也有可能。

    “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统统告诉你。”林千千很没骨气地求饶。

    萧锦赫送开手,坐在椅子上,淡淡地扫她一眼,吐出一个字,“说!”

    “当年阿圆公主不愿嫁去西域,而我一心想寻萧不离的下落,这才代嫁,后来萧不离被萧猛救回,我这才偷跑回南齐,谁知……他却不记得我了。”林千千露出一抹苦笑,言语间充盈着哀伤。

    她这几年的事,虽寥寥几句表达完,但,其中的心酸,只有她自己清楚。

    “你对他还真是痴情呢。”萧锦赫嗤笑。

    “痴不痴情已经不重要了,若时光倒退,我情愿没遇到过他。”林千千叹息一声。

    萧锦赫看她一脸幽怨,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邪恶的想法,反正这女人是七哥送给他的细作,不如……再将她还回去,能替自己卖命最好,最次也算拔出了七哥的眼线啊。

    他虽喜欢她,但与性命相比,孰轻孰重,他自然十分清楚。

    “你若进宫,回到皇兄身边,将会如何?”

    “啊?”林千千很是疑惑,不确定萧锦赫这样问她的目的,不知他是想让她护着萧不离呢,还是对付萧不离,她小心谨慎,不敢轻易回答。

    “我送你进宫如何?”萧锦赫笑着开口。

    “你想让我……”林千千很识时务,话露一半,等待萧锦赫的指令。
正文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七哥一向自负,可我……偏偏不喜欢他的自负,想在他逍遥的日子里添些堵。”萧锦赫说的直白。

    林千千这下子听明白了,萧锦赫就是看皇上不顺眼,想找个人给皇上那顺遂的人生砍上几刀疤。

    她是很想离开八王府,也很想接近萧不离,可……萧锦赫不是一直不放她离开么,今儿个怎这般好说话,难道……有什么阴谋?

    林千千心中忐忑,笨笨的脑袋怎么都想不出原因。

    “你可愿进宫?”萧锦赫望着她,眸中带了抹期望。

    他当然可以送别的女人进去,可,凭萧不离帅气多金的实力,别的女人迟早会被征服,甘愿俯首在他的裤管下,而林千千不同,林千千爱他是事实,可他不记得她,偏偏就是这样的隔阂,会让她产生怨恨,多有爱就有多恨。

    “嗯,愿意。”林千千点头,随即蹙眉,为难道,“曹氏姐妹效仿上古娥皇女英,怕是容不得别人。”

    她这句话说的很精彩,不仅表达了她想进宫的意愿,又表达了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为难。

    想到萧不离如今只宠爱曹烟萝一个,她就很郁卒。

    “当妃嫔你是没指望了。”萧锦赫讪笑。

    林千千对他不屑的语气很是有意见,她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就算姿色不属上等,也算个中上啊。

    她狠狠地白他一眼,冷哼,“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萧锦赫也不恼,上下打量几眼林千千,阴测测的脸上一片戏谑,“瞅瞅你,样貌丑陋,身段奇差,才情嘛……更是不值一提,就算把你扔进皇宫,也会被七哥打入冷宫,别说给他添堵了,到时成了给我找不自在了。”

    林千千没想到他真把自己批判的一文不值,就算她是个废柴,好歹她也是重点本科的一员啊,虽古代的琴棋画不懂,但剽窃个古人诗文她还是可以的。

    “既然八爷将奴家说的一无是处,那奴家就不进宫了。”林千千那股子倔劲上来了,扬起下巴。

    反正待在八王府有吃有喝还有月钱拿,虽不能大富大贵,却能小富即安,让她安稳度日,入宫呢,代表什么?那可是要与皇上抗衡,与曹氏姐妹斗法,万一输了,小命不保,还有可能被鞭尸,太凄惨了,两相比较,觉得还是八王府安全。

    “你不是很爱七哥吗?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进宫伴在他的身侧吗?”萧锦赫满脸疑惑。

    “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林千千端出高姿态,“他不爱我,甚至将我忘的一干二净,我也没必要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啊?”萧锦赫眨眨他那狭长的眸子,难道是他估算错误?可是,如今能给七哥添堵的法子只有一个啊,就是把他的棋子再塞回去还他。

    瞅着萧锦赫那变化多彩的脸,林千千终于明白一个道理,男人都是犯溅的,越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

    “敢违抗我的命令,就不怕我杀了你?”萧锦赫欺身上前,冷冽地盯着她。

    威胁,绝对的威胁!

    那股强大威压让林千千喘不过气来,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啊。
正文 当了皇上,品味也换了!
    林千千这个软骨头,还没等萧锦赫有下一步的动作,她立马跪地求饶,“八爷说怎样,奴家照做就是!”

    “唉……,女人啊……”萧锦赫拿捏到了她的软肋,他很清楚,这个倔强又有些傲气的女人,不经吓,非常不经吓!

    萧锦赫扬起唇角,闷笑几声,“明日你就进宫。”

    这……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就算皇上选妃,也要经过好几道坎呢,不可能八王爷一句话,皇上就收她入宫吧。

    林千千震惊地张张嘴,最终也紧紧吐出俩字,“遵命!”

    第二日一早,林千千才总算明白,能进宫的,不一定是妃嫔,能接近皇上的,也不一定只有妃嫔,太监也是一样滴。

    萧锦赫不知从哪请来的高人,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易容了一道疤,原本柔弱的小脸,瞬间看起来英挺了许多。

    那人又给她梳了个疙瘩髻,穿了套带补丁的浅灰色衣衫,配上她消瘦的身形,乍看一下,就像个营养不良的少年。

    女扮男装她不是没做过,刚来南齐那会儿,她就以男装示人,随着年龄的增大,就算穿上男装,明眼人一看,也能猜中七八分她是女子,可,这个人的易容术,十分高明,她现在就算站在大街上,只要她不脱衣服,相信一定没人看出她是女人。

    “像,真的很像……”萧锦赫忍不住赞叹。

    “像什么?”林千千心头一颤,这位高人不会将自己的脸换成别人的脸了吧?可,镜中的她,除了多了道疤,还是她的模样啊。

    “像个男人。”萧锦赫挑眉。

    “把我打扮成这样,有什么目的?”林千千扯扯唇角,她可不认为阴冷的萧锦赫能安好心。

    “昨天你答应过进宫的,没忘吧?”萧锦赫唇角那抹笑很是诡异,让她心里不舒服。

    “自然记得,可,这跟装扮成男子有何关系?”林千千想不明白,八王爷送个女人孝敬皇上,这种借口很流行啊,干嘛非让她装成男子?

    莫非……,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莫非八王爷是想将她当成小倌儿送给皇上?

    可是萧不离没有龙阳之好啊,难道几年不见,他爱好变了?

    不对劲,若说不爱女人,爱上了男人,宠爱曹烟萝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萧不离中了血咒后,变成了男女通吃的怪物?

    对!一定啊这样的,当了皇上,品味也换了!

    心中冒着无数问号,最终织成了一顶萧不离男女通吃的大帽子给当今皇上扣在了脑袋上。

    “你不装扮成男子,又如何以太监的身份混迹皇宫?”萧锦赫反驳。

    “啊!”林千千石化了,彻底石化了!

    萧锦赫这厮竟然想让她进宫当太监,而不是高高在上随意使唤奴仆的妃嫔。

    天呐!她真是搞了个大乌龙!林千千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我这样的脸蛋当真不会被人发现?”她不得不为自己的安全考虑,皇宫啊,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万一发现太监里混进一个女人,别说给萧不离添堵了,萧不离会直接把她咔嚓喽。
正文 太监岂是她随便当的
    “那道疤永不褪去。”插话的是易容高人。

    他的意思很明显,只要那道疤在,你的模样就是男人脸,既然疤褪不掉,在别人眼里,你永远是男人。

    听了这话,林千千不知该惊喜还是该哭泣。

    疤褪不掉,那不就代表她永远是这副鬼样子,可惜了她这副俊俏的小脸蛋。

    易容高人看出她的难色,说道,“若你想变回女人,用药水洗掉,会露出本来面容。”

    说完,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她。

    “谢谢。”林千千颔首。

    有这瓶药那就万事大吉了,随时可以恢复女子容貌。

    坐上马车,林千千望了眼身旁的萧锦赫,皇宫的生活不知什么样,她有些不安。

    马车出了王府,一路向东,朝皇宫的方向前进。

    “下车!”萧锦赫突然开口。

    林千千掀开帘子,发现四周一片荒凉,表情微微错愕,秀气的眉挑了挑,“在这?”

    “嗯,当然。”萧锦赫点点头。

    “我自己走进去?”林千千指着皇宫的方向。

    她真是要多衰有多衰,连进个宫都要步行。

    “自然。”萧锦赫似笑非笑盯着她,反问,“难道让本王八抬大轿抬你进去吗?”

    轿子抬进宫,她是这样想的,只是……他老人家想将她扔在荒郊野地罢了。

    林千千叹口气,讥笑,“八爷可真不懂怜香惜玉呢。”

    “你现在可是个男人,本王没有龙阳癖好。”萧锦赫笑的邪佞。

    她见过无耻的,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进宫一事,哪是萧锦赫求她啊,分明是在威胁她,光秃秃的威胁!

    “算你狠!”林千千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甩脸走人。

    “别忘了本王的嘱托,若你不照办,你儿子的小命可在本王手里攥着呢。”萧锦赫的威胁从身后传来,林千千狠的牙痒痒,小手握紧,最终也仅仅哼了哼,没有反抗。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萧锦赫勾起唇角,黑色的眸子深邃如深潭,七哥,你今后的日子,还是自求多福吧。

    太监!太监!太监!

    皇宫岂是她随便进的,太监岂是她随便当的!

    唉……,林千千不知是第几百次叹息,抬头望天,无语。

    萧锦赫还真会给她出难题,若不是塞娅与弘儿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她还真的会撂挑子闪人,才不伺候他这种大少爷呢。

    她已经在宫门口徘徊好几日了,一点进展没有,瞅着那枣红色的厚重木门,她欲哭无泪。

    被萧锦赫轻易丢下马车,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她当时就应该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多骗些银子才对,如今呢,银子没捞着,皇宫又进不去,她只好重操旧业,当起了小乞丐。

    混了五六天乞丐,她原本还算干净的衣裳已经泛起黑色亮光,俊俏的小脸也尽是脏兮兮污渍,可谓成了货真价实的乞丐。

    这种受苦受难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哦,可迫于萧锦赫的压力,她又不敢冒然逃回八王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某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栖身的破庙时,外面的街道上已炸开锅,乱成一片。
正文 混上太监的位置
    林千千睁开眼,揉揉被震的发疼的耳朵,拎起角落里的豁口青瓷碗往外走。

    温饱,从古至今就是人类生存的一个大问题,她不得不为了生计奔波。

    “宫门口贴出了告示。”一伙乞丐窝在一起交头接耳。

    “都写了什么?”有乞丐好奇道。

    “我没爹没娘,又没上过学堂,不识字。”

    “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准皇上仁慈,开仓救济咱们这群乞丐呢。”其中一个年长的乞丐打趣,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黄牙。

    看到老乞丐那一副惹人厌的样子,想到自己……林千千皱皱眉。

    皇宫贴了告示,她也应该看看才对。

    时刻关注皇宫动态,才能混上太监的位置。

    夹杂在一大帮乞丐中,林千千被拥着来到宫门口。

    城墙上,明黄的榜文随风哗啦啦响,林千千要翘起脚尖,才勉强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招太监,三个大字映入她的脑海,让她惊喜不已,这……真是天降的喜讯啊。

    原本靠前的乞丐一听说皇宫招太监,一个一个都往后退,拥挤的宫门口瞬间宽敞下来,林千千首当其冲,被挤到了皇榜下。

    在他们心里,就算当乞丐,也有飞黄腾达的一天的,就算当乞丐,也可以为家族留下一丝血脉的,可若是当了太监,是飞黄了,但是血脉没了,让他们死后如何见祖宗十八代哦,所以,在场的所有乞丐都认为,太监还不如乞丐呢,当然一心当太监的林千千除外。

    林千千双眸晶亮,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如水晶般,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可是要当太监?”宫门口,一个老太监捏着公鸭嗓问林千千。

    瞅这个小乞丐一脸俊俏,身形匀称,倒真是合他眼缘呢。

    “可有白饭馒头吃?”林千千扬起小脸。

    “自然有。”老太监笑的双眼眯起,像是一只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若是得了宠,别说白饭馒头,就是吃山珍海味也使得。”

    一听山珍海味四个字,林千千咽口唾沫,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唤,尴尬地朝老太监笑笑,贝齿咬着下唇,似是在下很大的决定,“我……我当太监!”

    老太监暗想,今天总算招到了第一个,也算是好的开端,从一旁的托盘上拿起一张纸,递给林千千,“在这张卖身契上签字画押。”

    林千千接过纸张,手指在一旁的墨盒里沾了沾,举起手打算摁下去。

    “小娃,你可想好了?”老太监出声提醒。

    “嗯。”林千千点点头,按下手印。

    哼!好不容易逮着这个当太监的机会,她岂能放弃,林千千自然是无视老太监的问话。

    “小娃,你可愿做我的儿子?”老太监小声询问。

    这小乞丐虽然一身脏污,但额头饱满,双眸有神,鼻翼丰厚,唇红齿白,必是大富大贵之命,不如趁此机会认个儿子,将来也老有所依啊。

    老太监打的如意算盘震天响,越看林千千越顺眼,越看林千千越觉得这就是他儿子。

    “可……我想进宫当太监。”林千千察言观色,生怕得罪了眼前的大人物,阻挠了进宫的计划。
正文 苦肉计行不通
    “当我干儿子与进宫当太监并不冲突啊,你可愿意?”老太监巧舌如簧,哄骗道。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后宫作威作福的老太监认干儿子的戏码?没想到如今摊在了她身上,林千千不知是喜还是忧。

    认就认吧,以后在宫中,有这老太监撑腰,做起事来也方便。

    寻思了很久,林千千跪在地上,磕头,“爹爹在上,请受儿子一拜!”

    她这一拜,可拜到了老太监心坎里,认个儿子,且还是自己中意的,老太监恨不得将她放在心头,日日疼惜。

    “快……快起身。”老太监哭的稀里哗啦。

    “爹爹……”林千千一时感动,双眸盈满泪水。

    俩人抱头痛哭,知道的这是认干儿子见面会,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失散多年的俩父子重聚呢。

    进了宫,林千千才知道,这老太监当真权势滔天,作威作福,太监总管,那可是在皇上跟前最吃香的角色呢。

    刑堂门口,林千千犹豫着,踟蹰着,始终不愿踏进门槛一步。

    为啥?

    当然是因为她是女人,这刑堂是割男人子孙根的地方。

    想想,她一个女扮男装的货,进了门,往床榻上一躺,这不全露馅了嘛。

    可她干爹是谁?那可是皇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响当当的大佬呢,她不好好利用这层关系,岂不白认了这个干爹。

    “爹爹,我怕疼!”林千千泪眼汪汪,瞅着老太监。

    “儿子,忍一忍就过去了。”老太监安慰。

    “爹爹,没了子孙根,再也不能为韦家留一丝血脉了。”林千千哭的撕心裂肺。

    韦小宝,这是她干爹取的名。

    老太监七岁进宫,想必也是家境贫寒,没读过书,大字不识,连取个名字都是随口一说。

    她记得当时老太监是这样告诉她的:既然你干爹叫韦大宝,那你就叫韦小宝吧!

    林千千一听韦小宝这仨字,差点没吐血倒地身亡。

    韦小宝是谁?那可是在后宫混的风生云起的人物,说句托大的话,就算是给他安个混世魔王的封号,他也是当的起的。

    说不准她改名后,也像韦小宝一样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混的风起云涌呢。

    在百般纠结后,林千千自此改名叫韦小宝。

    “是个难题……”老太监韦大宝听了林千千的哭诉,皱起了灰色的眉毛,叹口气,“作为一个太监……理当除掉子孙根。”

    身为太监总管,有一项认知他是清楚的,不管他如何宠爱眼前的干儿子,他都不能徇私枉法,不能包庇韦小宝,一定要阉割了他,否则……万一他这干儿子与某位妃子或者宫女有染,那他这太监总管也算当到头了。

    面对性命之忧,他这个干儿子也是可以抛弃滴。

    林千千见苦肉计行不通,不得不改变策略。

    她哀求道,“儿子愿断掉子孙根,侍奉爹爹左右,为爹爹颐养天年,只是……可否容儿子亲自下手?”

    “嗯,这点请求干爹若不应允,显得太不近人情了。”老太监韦大宝沉思半晌,答应了她的请求。

    看着掌刀的老师傅走出刑堂,林千千暗自舒口气。
正文 小女人混皇宫容易么
    林千千走进刑堂,扫了一圈各式各样的刑具,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不是真男子,否则,光被这些刑具吓也要吓个半死的,更何况还是砍在身上。

    庆幸之余不免悲伤叹息,不管自己动手,还是掌刀的老师傅动手,她作为一个崭新的太监,势必要挂彩的,这可怎么办呢?

    林千千很是郁闷,想她一介小女人混皇宫容易么,不仅要女扮男装,且还要自残一刀,要多惨有多惨。

    林千千寻了一把锋利的小刀,狠了狠心,朝大腿处捅了一下,看着殷红的血流出,在裤裆部位晕染一片,才满意地扬起唇角。

    她脸色惨白,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刑堂,将提前请高人打造的假子孙根呈在掌刀老师傅还有老太监韦大宝面前。

    老太监韦大宝望着托盘上的物什,眼神悠远,“若我不是自小进宫,我的子孙根……也有这般伟岸,或者更甚之。”

    林千千听见他的叹息,这才仔细瞅了眼托盘上放的东西,啧啧舌,萧锦赫是个白痴吗,找人伪造也不会,像她这种弱不禁风的身子,怎么可能这么大,真是瞎扯!

    掌刀的老师傅明白他的感伤,安慰,“老韦啊,你有生之年得这一俊俏儿子,也算是福气啊。”

    “是啊爹爹,孩儿一定孝顺您。”林千千嘴甜地补充,反正哄死人不偿命,有好听的话她干嘛不说。

    “好儿子。”老太监韦大宝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哎吆……”肩上大力一压,林千千不自觉地站直,腿一抖动,扯疼了伤口,她疼的嘴唇打个哆嗦。

    “老韦,你可轻点,这娃刚受了伤,需要休息。”掌刀老师傅好言相劝,“你快领娃下去上点药吧。”

    老太监韦大宝这才回过神,连连点头称是,领着林千千走了。

    掌刀老师傅望着俩人的背影,摇摇头,腹诽,这娃挨了一刀,瘦弱的小身子还不知能不能撑住呢。

    林千千跟在老太监韦大宝身边,心内美滋滋,她林千千作威作福、狐假虎威的日子来临了。

    皇宫,我来了!

    萧不离,我来了!

    曹氏姐妹,我来了!

    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给那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萧不离寻些不自在,添添他的堵。

    给萧不离添堵,也就是寻他的麻烦,皇上高高在上,不是她一个职位低下的小太监能招惹的,但是他的妃嫔嘛……还是可以时不时惹一惹,寻她们的不自在,让她们去皇上那吵闹,让他心烦去!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某日,她在宫中行走,正巧听到宫女们谈论黑中带红的火蚁最是折磨人,那小东西别看小,蜇人可是毫不留情,尾部的刺似有毒,将人弄的浑身红点,奇痒无比,却查不出病症。

    林千千听了这则奇闻,心下一动,她可以用火蚁惩治下虚伪装弱的曹烟萝。

    御花园西角落的榆树下,就有个火蚁窝,林千千去御膳房找来蜜糖,将火蚁收入小瓷瓶里,寻了个空档,摸进曹烟萝的寝房,将小瓷瓶的盖子松动后,放在枕头下。

    当夜,皇宫上空回荡着凄厉的惨叫。
正文 这种感觉真是美妙
    听闻,萧不离第二日没早朝,悬赏缉拿扰乱皇后安寝的人。

    林千千自然不会自投罗网,其余人也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佯装不知,不过,他们也确实不知道谁放的火蚁,毕竟,皇后娘娘房,来来回回也是不少人的。

    事态一直持续很多日,得不到进展,最后不了了之。

    林千千躲在暗处偷笑,敌在明我在暗,这种感觉真是美妙啊。

    西域天宝将军林丹来访,皇上大摆筵席,就是这场夜宴,将林千千推向了明晃晃的刀尖。

    月光朦胧,淡淡地洒下一片银光,映照在千红万紫的花朵上,更添娇羞。

    夜宴就设在此处,萧不离左拥右抱,好不**。

    左下首端坐着林丹,他身后仆从打扮的正是西域王木七。

    这俩人来的目的,林千千一早就听萧锦赫提起过,暗自心惊,生怕被认出来,身形往黑暗处缩了几步。

    可是,她作为老太监韦大宝的干儿子,皇宫下一任太监总管的接班人,自然是要委以重任的,自然是要将她介绍给皇上妃嫔还有三公九卿的。

    能最快速最迅捷认识皇上妃嫔还有朝中大臣的法子就是端着酒壶轮番倒酒,韦大宝觉得这个差事好,就算不出名,好歹也混个脸熟啊。

    林千千端着酒壶,扫一圈在座的诸人,萧不离、曹氏姐妹、林丹、木七、萧猛……

    天呐!她不敢再数下去,十个有七个与她恩怨不明。

    她的小心脏抖了抖,恨不得拔腿就跑。

    身形缩进暗光里,小手拢了拢衣袖,一双明眸观察着情况,一旦发现不利于自己的势头,她也好逃的快些。

    “小宝,夜宴快开始了,你怎么躲在这?”韦大宝斥责,觉得儿子不争气,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多好的攀附权贵的机会,这傻娃竟然缩在一棵柳树下,让他气的想吐血。

    “这……这凉快……”林千千抬头望天,说着蹩脚的借口。

    “你……”韦大宝重重叹息一声,他干儿子明明一副精明样,怎么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就这么让人气愤呢。

    “爹爹,儿子……儿子肚子疼,今晚就不伺候各位王公大臣了。”林千千将酒壶递过去,打算遁去。

    “就算只剩一口气,你也要在这伺候着。”韦大宝狠狠说道。

    他这个干儿子太没出息了,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

    想了半天,总算想出一些眉目,为啥韦小宝想逃?那是因为小乞丐没见过这种阵仗,胆怯、腿软都是正常现象,可以理解。

    他大手一伸,将林千千揪起,扔到显眼处。

    林千千小手摸了摸脸上的那道疤,自我安慰,只要这疤还在,那她就是小太监韦小宝,没啥好怕的。

    她挺了挺小身板,吸口冰凉的空气,稳定下心神,扬起嘴角,走到明光处站好,等待夜宴的开始。

    韦大宝俯身,凑在萧不离耳边嘀咕了一阵。

    萧不离望了眼天色,举杯,笑道,“今日是为了宴请西域使臣,为了两国交好,大家干一杯。”

    他的一席话,预示着整个宴会开席了。
正文 将她一并罚
    林千千穿梭在王公大臣间,一杯接一杯倒下去。

    一轮酒倒下来,她已有些微喘,只听耳边传来一道柔柔的嗓音,“皇上,今晚夜色正美,我们不如玩击鼓传花,也好让西域使臣瞅瞅咱们南齐的才艺,可好?

    “嗯。”萧不离淡然轻笑,点点头。

    紧接着,有人抬上大鼓。

    “花呢?”曹烟萝瞥一眼抬鼓的小太监。

    “奴才……奴才……”两个小太监打个哆嗦,一害怕,说话也跟着磕巴了。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个小太监光顾着抬大鼓了,肯定是忘拿花了,要不然也不会吓成这样了。

    在西域使臣面前出了错,那可是掉南齐的身价,可若惩治了,她一向柔顺善良的形象就全毁了,可若不惩罚,又显不出她的威仪,莫大的难题摆在她面前,竟让她有些为难了。

    曹烟萝瞥一眼右侧的曹未央,主意袭上心头,想让曹未央说出惩罚小太监的话,这样既保全了南齐的面子,又维护了她柔弱的形象。

    曹未央不知是真笨,还是想出风头,反正就是被曹烟萝利用了,当了回枪使,“办事不利,拖出去斩了!”

    曹未央像个发号施令者,狠戾地瞅着下跪的小太监,可她忘了,这次的夜宴主人是皇上,再不济也还有皇后呢,她一个小小的妃子,皇上皇后都没开口,她却先一步责罚起下人来,不仅僭越了职权,更是失了脸面,当真愚蠢之极。

    果然,萧不离的眉头皱了皱,随即恢复如常。

    林千千很想没存在感,隐遁在黑夜里,可俩小太监嚷嚷的声响太大,震的她耳朵嗡嗡响,脑袋晕乎乎,于是……于是她的那点软骨头又振奋了。

    见她手伸向一旁的花圃,掐了朵最大的牡丹花,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禀皇上,奴才捡到一枝花,想必是两位公公搬大鼓匆忙,掉地上了。”

    她这话一出,任谁听了都是谎言,夜色黑暗,就算花掉地上,也会被踩成烂泥,更何况,小太监是从皇上背后抬鼓上来的,立于皇上那张大脸五米远的林千千,她又怎会捡到?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说明林千千撒了个很不高明的谎,但,谁都没有戳破。

    萧不离心里很清楚,眼前的小公公是在给他的妃子找坡下,希望曹未央别叫他失望才好。

    就在大家都等着此事平息时,曹未央那急躁的性子冒了出来,只听她厉声呵斥,“愣着做什么,拖出去……斩了!”

    她的斥责,她的吼叫,她的抢白,甚至她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是在辱没皇家,谁让她没摆明自己的位置呢。

    瞬间,下座一片唏嘘声。

    林千千无奈叹息,这个白痴女人,没看到萧不离的脸色比大便还臭么。

    “皇上,现在花枝捡回,不如开始击鼓传花吧,西域使臣还等着看我南齐的才艺呢。”林千千低眉顺目,说的很是直白。

    萧不离手刚抬起,嘴巴刚张成O形,一个‘好’字还没说出,就听曹未央指着林千千大喝,“来人!将她一并罚喽!”
正文 好大的威仪
    林千千跪着,无奈翻个白眼,对于曹未央的白痴程度,彻底无语。

    她难道不知道在西域使臣面前大吼大叫,是落了萧不离的面子么。

    “曹贵妃好大的威仪啊。”天宝将军林丹讥讽一笑。

    曹未央端出架势,“本妃就是让你们西域小国看看,我们南齐可是泱泱大国呢。”

    她怎么也是南齐的贵妃娘娘,岂容一个小国的使臣讽刺。

    萧不离的脸彻底臭成大便了,怒斥,“来人,送曹贵妃回漪澜殿!”

    林千千缩了缩肩膀,头垂的更低了,暗自祈祷,千万别注意我,我是隐形人,我是空气……

    “将花呈上来。”萧不离淡淡地开口,仿佛刚才的震怒只是别人的错觉。

    林千千身形一窒,她没想到这么快又与萧不离面对面,她没想到他们的距离会拉这么近,他会不会认出她?

    林千千现在就是一个标准的矛盾综合体,既想让萧不离认出她,又不想让他认她,整个人就这么诚惶诚恐地将花交了上去。

    萧不离只是淡扫了她一眼,“下去伺候着吧。”

    林千千像是得到大赦一般,长长地舒口气。

    “皇上,别让这小小的插曲扫了客人的兴致。”曹烟萝又恢复成了柔弱善良善解人意的样子。

    林千千嘴角扯了扯,真想喷她一脸口水,这个阴险的女人,陷害亲妹夺取宠爱,真恶毒,最终她还是忍住了,谁让人家飞的枝头高呢,不如人,就要认。

    鼓声一响,那枝牡丹从高空抛来,落在一个又一个大臣的手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鼓声停的时候,曹烟萝那白嫩的小手上正捧着牡丹花。

    “皇上,我……我身无长物,还是不要献丑了。”她脸颊微红,娇羞无限,推拒着。

    别人也许被她那诚恳的演技折服,,但,林千千知道,她这是在以退为进、欲拒还迎的阴谋。

    下有大臣上奏,“皇后娘娘乃南齐第一才女,才能无人能及,又怎会献丑呢。”

    其余大臣附和,“是啊,皇后娘娘就让微臣们开开眼界吧。”

    曹烟萝听着这些奉承声,内心那叫一个满足啊,眉眼笑弯,跪在地上,“臣妾愿一舞以乐大家,不过……臣妾斗胆,恳请皇上为臣妾奏曲一首。”

    萧不离皱了下眉,随即恢复如常,笑道,“好久没谈筝了,估计都生疏了。”

    “臣妾跳的舞名为‘定情’,若没皇上的曲可不行的。”曹烟萝半是玩笑,半是撒娇。

    诸位大臣一听,立马明白啥意思,当年……还是七王爷的萧不离追求曹烟萝时,曾谱曲一首名为‘定情’,后两情相悦,曹烟萝又按照曲谱改了舞蹈。

    “有舞没曲,确实让人扫了兴致,林丹恳请皇上应了皇后的要求,让我们西域使臣一饱眼福还有耳福。”天宝将军林丹手握成拳,放在左胸口处,弯腰施礼。

    “是啊,皇上就应了皇后吧,‘定情’有舞没曲肯定大失颜色啊。”不知哪个胆大的大臣嚷嚷。
正文 朕就献丑了
    “好,朕就应了皇后的要求,奏一曲‘定情’吧。”萧不离爽朗一笑。

    林千千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众人都知萧不离对曹烟萝用情至深,可她呢,就像一缕空气,没在那人心底留一丝痕迹,没有一人记起,她大感伤心,可是伤心有何用,人家俩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过曹烟萝的用心让她很不齿,求萧不离的一曲,就为了向众人证明她有多受宠,岂是就算她不求这一曲,光看看偌大后宫妃嫔就她们姐妹俩,也够整个南齐的妇女羡慕嫉妒恨了。

    太监总管韦大宝跑去捧来古筝,放在一旁,“皇上,请!”

    萧不离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倦,转瞬即逝,唇角挂上浅淡温和的笑意,在柔和的光晕中起身,优雅无双,“既然各位好心相请,那……朕就献丑了。”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上下拨动。

    音调软糯,好似情人互诉情话,甜腻到人的心坎,好似微风吹拂,让人平和缠绵。

    夜色氤氲,灯火照耀处,曹烟萝随着琴音,袅袅起舞。

    她今日穿着粉色罗裙,上用金银丝线穿插绣了栩栩如生的牡丹,衣袖宽大,很适合舞蹈。

    淡淡的灯火洒在上面,牡丹花闪耀,像活了一样,在她周身环绕。

    她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从九重天阙坠下,美丽而又朦胧。

    曲是好曲,舞是好舞,看花了眼,迷了心,让人沉醉。

    众大臣无不嗟叹,此曲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台上的俩人,是多么的匹配,仿若神仙眷侣,任何人想要插入其间,都会失了颜色。

    林千千的黑眸,在夜色里,黯了又黯,心情无比复杂。

    “儿子,你可会弹会舞?”韦大宝不知何时出现在林千千身边。

    林千千愣了一瞬,她不会弹古筝,不会跳舞,更不会吟诗作赋,不由勾起嘴角,自嘲一笑,看来还真是废人一枚呢。

    她的不吱声,不回应,在韦大宝眼里变成了默认,韦大宝心情立时大好,看来今晚是他这干儿子露脸的时候,吩咐,“一会儿,你去给使臣倒酒。”

    林千千又是一愣,刚刚还在谈论弹琴跳舞,这会儿又说伺候使臣的事,是她耳背没听到中间的过程,还是她这干爹神经大条跳跃性太快?

    想归想,林千千还是按照吩咐,端着酒壶立在林丹身旁。

    她往那一站,明显的感觉到木七还有林丹两道打量的目光射来,她的身板不由的佝偻起,让她看起来更苍老不显眼些。

    林千千光顾着装老装残,维护自身安全了,却独独忘记身在夜宴中,正在进行击鼓传花的项目。

    曹烟萝的舞随着萧不离的琴声慢慢停下,顿时迎来一片喝彩声。

    萧不离只是淡淡一笑,缓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曹烟萝向众人柔媚一笑,颔首以示感谢,白嫩的小手拿起牡丹花,闭上眸子,抛了出去。

    鼓声起,牡丹花飞。

    大约一刻钟,鼓声停,林千千听到嚷嚷声才回神。
正文 你这是想害死我?
    只需一眼,她的心沉入谷底,那朵开的正艳的牡丹花正落在她端酒的托盘里。

    远处的韦大宝朝她打个手势,林千千立时明白,这是她干爹授意的,想让她在皇上皇后还有众大臣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好处自然不会少。

    难怪……难怪韦大宝悄悄询问她会不会弹琴跳舞,原来还有这么一套计划等着她呢。

    天呐!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越不想出现在众人面前,韦大宝越想让她出风头。

    唉……,亲爱的干爹哦,你这是想害死我吗?

    她此刻只想骂娘,仰天无语,想哭无泪。

    这……这是什么世道嘛!

    林千千拿起牡丹花,心情无比复杂,一双眸子缓缓闭上,深吸口气,打定主意,走到圈子中央,跪在地上,“奴才……奴才什么都不会,辜负皇上的厚爱了。”

    众大臣一听这话,脸色都黑了,她说这话,岂不是在西域使臣面前落面子嘛,一个小小奴才,竟无视皇恩。

    林千千可不管什么皇恩不皇恩,她只清楚一点,只要她出了彩,祸也就跟着来了。

    “弹琴、跳舞、诗词歌赋……任选一样吧。”萧不离挑眉,淡然一笑。

    “奴才愚笨,一样也不会。”林千千叩首,谢罪。

    “这小太监太不识抬举了!”

    “竟敢当面拒绝皇上,该当死罪!”

    “太不像话了,皇上给脸,她却不要,罪该凌迟!”

    …………

    愤慨声一片,谴责声一片,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林千千做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呢。

    她不就是承认自己笨么,他们这群三公九卿至于要弄死她么。

    林千千很是无奈地叹口气,唉……,果然,她到哪都是灾难体。

    “……”萧不离沉思,笑道,“再不济唱个小曲吧。”

    是啊,小曲谁不会啊,从出生就在听,一直听到长大,这次……这小太监总不该拒绝了吧?

    不知为什么,萧不离就是想逗弄她一下,看她那尴尬的蠢样,他那颗沉寂不动的心就会雀跃。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沾染这种恶趣味了。

    “奴才……”林千千冷汗直冒,寻思,萧不离就不能放过她么,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罪。

    “不会也没关系,总有一样本事,你是拿的出手的吧。”萧不离的意思很明白,今晚上,你是表演也的表演,不表演也的表演。

    她这完全是赶鸭子上架,被迫承受。

    “一个小太监,连恭维主子都不会,要来何用?”说这话的是林丹,只见他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盯着林千千。

    林千千缩缩脖子,林丹的话,无疑是将她往风口浪尖上又推了推。

    她真想将他咬死,林丹这厮,不好好呆在西域,跑这来瞎搅和啥。

    她苦着一张脸,回头,狠狠瞪了林丹一眼,“奴才愿表演,不过……恳求皇上让天宝将军奏一曲‘杀破狼’。”

    哼!想看她笑话,想弄死她,她不会让这厮如愿的,就算死,也要拉他垫背。

    “天宝将军可愿意?”萧不离开口。

    “使臣……”林丹语气一顿,就在众人以为他会拒绝时,他却答应了,“使臣愿意助这小太监一臂之力。”
正文 真想尝尝她的滋味
    林千千气的咬牙切齿,这还没表演呢,他就将功劳抢了,真是没皮没脸。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萧不离很不想看这俩人的互动,哪怕紧紧是瞪眼而已,他究竟怎么了,竟对一个小太监上了心思。

    或者,这小太监太机警聪敏了,她捡花救人之举,他可是全看在眼里的,所以他起了惜才之心,一定是这样的。

    “小太监,你可别表演砸了,连累了本将军。”林丹嗤笑,放出豪言。

    “放心,一定不会如将军所愿的。”林千千扬起小脸,微笑,黑眸中一片戏谑。

    众人皆是好奇,这小太监刚刚还在拒绝皇上,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怎么转眼又要表演了呢,且还让使臣为她弹奏,当真是大胆至极。

    “那就好。”林丹哼笑,坐下,接过太监手里的古筝。

    林千千也不再回嘴,走到牡丹丛中,折了花枝,手臂一般长短,上面已绽开三四朵牡丹,开的可是华贵多姿。

    她手持花枝,淡淡的月色笼罩身上,牡丹花映着她的小脸,更显妖娆。

    席间,有大臣被她的硬挺妖娆之色所迷,惊呼出声。

    这样的绝色,如冰雪挺立,如牡丹华贵,如蔷薇妖娆……

    “这小太监倒真有几分惑人姿色呢,与那牡丹不遑多让。”不知哪位大臣嘴巴不严实,感叹。

    “是啊,这要在小倌楼,定当红遍整个南齐呢。”又有一位大臣胆大附和。

    “真想尝尝她的滋味呢。”另有一位大臣猥琐笑着。

    林千千黑眸一瞪,扫向出声的大臣。

    在南齐,有些权贵为显摆地位,家中会养一些娈童供他们押玩,没想到……这群贼子竟将坏念头打到她头上了,真是可恨!

    “唉……,牡丹还真是无辜啊,静静的开放,也能惹祸。”发出这句感慨的是林丹,他这声戏谑,任谁都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那就是说她林千千比不过牡丹。

    林千千淡笑,扫了一圈众人,最后停留在林丹身上,“奴才确实配不上牡丹,顶多也就算御花园的杂草而已,能以这剑舞为大家添点乐子,死而无憾了。”

    林丹被她激的差点吐血,这小太监胆子够大啊,连他这个西域使臣都敢得罪,哼!看他不找机会寻他麻烦的。

    林千千话中讥讽的意味,别人听不懂,但林丹却清楚的很,她若是杂草,他为杂草抚琴,岂不是连杂草都不如。

    几句话,就已经连他都骂了进去,嘴巴可够恶毒的。

    林丹虽然气愤,可知道这种场合不能发作,将一腔愤意化为力量,拨弄琴弦。

    铮铮琴音,如刀、如剑,划过夜空,在空中回荡。

    林千千也没闲着,琴音一起,她立即敛起心神,舞动花枝。

    花枝如剑,随着她的舞姿绽放,时快时慢,时软时狠,剑招如花,花影舞动。

    这剑舞似耍剑又似舞,当真是刚硬与柔媚结合,更显潇洒快意。

    琴音一转,铿锵有力,林千千一挥花枝,翩然跃起,在宴会中央不断旋转。
正文 她现在是个小太监
    牡丹被她的舞动一带,粉嫩的花瓣飘零四散,将她包围,她就像那花中精灵,翩翩欲飞。

    琴音落,花枝收,林千千淡淡一笑,“奴才献丑了,请各位海涵。”

    她搞这么一出剑舞,当真震撼住了众人,久久回不过神。

    她不是没想过抄袭别的,比如唱个现代歌曲,比如将李白的诗句吟上一首,比如跳个肚皮舞……

    可,她现在是个小太监,一个男子,就算割了子孙根依然是个男子。

    她虽一身男子装扮,在别人眼中,她柔弱似女子多一些,若再唱歌跳舞,会更惹人怀疑,徒增自己的烦恼,不如放手一搏,舞个剑,透漏出阳刚之美。

    “皇上,使臣斗胆,不知可否代这小太监抛出这朵花呢?”林丹出列,一脸恭敬。

    萧不离颔首,“准使臣所奏。”

    林丹眸光一闪,笑道,“皇上准的奏,这花可是让本将军抛了,各位大人接好喽。”

    众大臣皆做好了接花准备,打算露露脸,让皇上夸赞夸赞。

    “小太监,可否将你的花枝借给本将军?”林丹虽说借,可没等林千千回话,他就将花枝抢了过去。

    林千千撇撇嘴,也只有暗自生气的份,她总不能守着皇上,守着众人,跟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吧。

    她缓缓退到昏暗的光影中,收敛光芒,仿佛刚刚的精彩剑舞,是别人做的一场梦。

    林丹从花枝上摘下一朵牡丹,运起两成内力,抛向王大人。

    王大人见花朵从空中飞来,好似看到好运降临头上,慌忙抬手去接,却不想这朵花带着凌厉的气势,震的他手腕一痛,他慌忙松手,牡丹花落地,让他大失面子,无言地垂下脑袋,差点哭出声。

    林丹又摘了一朵,抛出,牡丹花在林大人眼前一晃,插入他的发髻。

    林大人脸上的肌肉抽动,好像受了多大的惊吓一般。

    他确实受了不小的惊吓,林丹扔出牡丹花功力五成,插入他的发髻,仿佛一根木棍砸了他一下,你说,他的脸色能好看才怪。

    “人比花娇,却是有当小倌的资本。”林丹嘲讽。

    直到这一刻,林千千才知道,林丹这是在为她出气,要不然,怎么偏偏骂她当小倌的俩人被戏弄了呢。

    林千千向来就是嫉恶如仇,黑白分明的人,一见林丹跟她成了统一战线,立马朝他感激一笑。

    不管他看没看到,反正她是笑了。

    守着皇上,林大人也不敢驳斥,这要是惹恼了使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再说了,今日夜宴上调戏小太监的事,若是被他家的婆娘知道了,他绝对绝对会被揍一顿的,唉……,真是祸从口出啊,这口气他还是咽下去吧。

    林大人站起来,刚想吟诗一首,大表一番对皇上,对江山社稷的衷心,好得到皇上的表扬,去去小太监带来的晦气,谁知,皇上道,“文绉绉的诗词朕听腻了,花哨的舞曲朕了看厌了,林大人不如……给朕唱个小曲儿吧。”
正文 否则,一切就都败露
    这话一出,众人皆哗然。

    唱小曲,那是什么人办的,他可是堂堂南齐重臣,岂能跟戏子歌姬相比。

    林大人很不愿,很不忿,哀怨的小眼神望着皇上,希望皇上收回命令,可,萧不离将脸一歪,眼神瞥向别处,压根不看他。

    林大人幽幽怨怨唱了一首在酒楼听到的小曲,这才作罢。

    他刚坐下,才想起抛花的事,这一想不要紧,他的脸就跟调色盘一般,五颜六色,煞是可笑,在众人的围观中,他伸手从头上摘下牡丹花,朝别人抛去。

    他不过调笑了一个小太监,使臣跟皇上至于如此待他么,唉……世道凄惨,人心不古啊。

    夜色渐渐浓郁,暮色的星子越发清淡,夜宴至尾声,皇上一声令,众人晕乎乎离去。

    林千千拖着满身的疲惫,进了独身小屋。

    她是韦大宝的干儿子,韦大宝又是太监总管,在整个后宫中,她的后台还算蛮硬的,所以,她的待遇还是不错的,有独立的屋子,毕竟她是女孩子,比跟一堆小太监挤大通铺好。

    林千千掏出火石,撞击两下,擦出几抹火星子,刚想凑到油灯上点燃,她被人从身后抱住。

    “谁?”林千千知道问也白问,不是杀人灭口的,就是劫财劫色的,她……到底遇到的是哪一种?

    她稳住心神,让自己镇定,好寻到突破口逃走。

    “娘子,真的是你!”黑夜中,那个男子惊喜异常,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林千千不用看也猜到是谁了,她不能承认,坚决不能承认!

    刚想反驳,就见一道光影劈来,林丹一个旋身,拽着林千千闪开。

    林千千终于明白,她遇到了杀人灭口的了,可,她一个小小太监,能得罪谁,想破头皮,也没弄明白究竟谁想杀她。

    难道是林大人?他虽侮辱了她,可下手毒害他的却是林丹不是她,要寻仇也应该找林丹寻仇啊。

    林丹与黑衣人纠缠在一起,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不一会儿,打斗声引来一批禁卫军,黑衣人一看不敌,负伤逃走。

    “林将军怎么在这?”萧不离冷声质问。

    “席间我借了小太监的花枝,特来道谢,谁知……竟碰上胆大妄为的刺客。”林丹从容应对,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

    “你怎么说?”萧不离眸光扫过林千千。

    “林将军所说属实。”林千千跪在地上。

    “你可得罪了什么人?”萧不离皱了皱眉。

    “奴才愚钝,也许无意间得罪了谁。”林千千猜测。

    刚刚,黑衣人那剑光划过她的脸颊,寒气逼人,吓的她出了身冷汗,显然是冲她去的。

    “朕身边正好缺个伺候的,明早你就来报道吧。”萧不离说完,转身离去。

    林千千错愕,跪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现在是什么状况,她的一个剑舞,让她一跃成了皇上身边的人,这都什么事嘛。

    刚才真是好惊险,还好她进屋只是点灯,而不是上塌睡觉,否则,一切就都败露了。
正文 有本总管罩着你
    一大清早,林千千就跑到龙瑞宫寻太监总管韦大宝。

    “韦总管,皇上让奴才听候差遣。”林千千恭敬地说道,在外人面前,她都是称韦大宝为总管,而不是干爹。

    韦大宝当然希望她有出息,打算让她贴身伺候萧不离,“皇上身边缺个洗漱太监,你就去吧。”

    啊?林千千震惊了,不知如何拒绝,“奴才……奴才……”

    她一方面怕靠萧不离太近,认出她女扮男装的身份,处死她;另一方面又怕离的太远没办法朝他下黑手。

    她很矛盾,很纠结,很郁卒。

    “小宝,你可是不愿意?”韦大宝看到她皱成一坨的脸。

    “伺候皇上,奴才当然愿意,只是奴才怕伺候不好……”林千千寻了个似是而非的借口。

    她若说不愿意,仨字一出口,韦大宝肯定将她关小黑屋,训斥一整天的,她可不愿又累又饿还要听他的碎碎念,太让人头疼了。

    “放心,有本总管罩着你,万事无忧。”韦大宝大笑。

    他认的这个干儿子真是出息,进宫没几天就得皇上青睐,前途无量啊。

    “谢总管眷顾。”林千千跪在地上磕个头,作出感激涕零的样子。

    就这样,林千千稀里糊涂成了萧不离的贴身太监,伺候他穿衣吃饭。

    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离的近有离的近的好处,这样一想,林千千那纠结的小肠子就舒展了,通畅了。

    此刻,她满脑袋都想着,如何祸害萧不离,饭菜里下巴豆?还是扔石子?或者洗脸水里放硫酸,再不然趁他睡觉捅一刀?

    计策实施前,她要想好退路,她可不想撂倒萧不离,自己也搭进去了。

    萧不离神情淡淡的,吃完早饭,就去御书房会见大臣批折子了。

    林千千的恶毒计划还没实践,龙瑞宫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曹未央一来,伸手就朝林千千打了一耳光,“溅奴才,竟敢偷本妃的发簪!”

    这就是栽赃陷害,而且是明目张胆的栽赃陷害。

    曹未央这个白痴,不是拿鞭子抽她,就是甩她耳光,还能想点新花招么,真是糟蹋了在后宫当妃子磨练的机会。

    林千千被打的眼冒金星,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曹未央打她,力道可是十足十的狠,“拖出去,打!”

    林千千本不想还嘴,打一下,她忍!免得说多错多,暴露身份。

    谁知曹未央得理不饶人,自己打了还不过瘾,还打算群殴。

    娘的!她还有没有道德观。

    “贵妃娘娘,奴才从未见过您的发簪,还请明察。”她从未见过曹未央的发簪,她也知道,这只是曹未央打她的一个借口,但她必须要反抗,否则,任谁都可以找借口诬陷她么。

    “人证物证皆在,还想抵赖!”曹未央一脸怒火。

    林千千想着,她上辈子是不是跟曹未央有仇啊,这辈子到哪都摆脱不了她,且还受她的虐打。

    “人证何在?物证何在?奴才是穷,但也不会做这些鸡鸣狗盗之事。”林千千扬起小脸,狠狠瞪着她。
正文 那要怎么办才好
    “小云见你偷偷摸摸进了本妃的宫殿,这是在你住的屋子搜到的!”曹未央朝小云使个眼色。

    小云立马意会,将手里的包裹摊在她面前。

    林千千瞅着那一大包金银珠宝,笑道,“若奴才真偷了这么多宝贝,早就出宫当个土财主了,何必还干这伺候人的差事。”

    “谁知道你为何不离开,也许还想偷更多吧。”曹未央又找了借口驳斥。

    这个……这个白痴女人倒真把后宫妃嫔间的脸皮厚学了个十成十,撒谎也不脸红。

    “贵妃娘娘,奴才没干过,不会认的,若你罚奴才,那就是屈打成招!”林千千查探她的脸色,继续忽悠,“再说,奴才是皇上身边的人,若你打了奴才,那跟打了皇上没两样,你一个妃子打了皇上,那皇上的脸面往哪放,就算不休了你,也会将你打入冷宫的。”

    曹未央脸色如常,可心里却打起了小鼓,昨夜她本来想精彩一把,夺回离哥哥的宠爱,可这小太监摘牡丹替另外两个奴才求情,害离哥哥怒斥她,提前将她遣回宫,她本就不受宠爱,昨夜的风波更是雪上加霜,让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下一步该怎么办?将这个小太监重打三十板还是任她逍遥?她一时没了主意。

    “娘娘,您不能心软,若不是这个小太监破坏,咱们的诱惑计划就成功,您就能重夺皇上的宠爱了。”小云在一旁吹着耳边风。

    她苦练舞技,就等着某一天跳给离哥哥看,得到他的赞赏,得到他的宠幸,可,小太监的介入,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这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插入她的心脏,让她夜不能寐,食不能安。

    曹未央小手握成拳,浑身散发着怨恨的气息,大喝,“打,给本妃狠狠的打!”

    完蛋了!林千千吓的一个哆嗦。

    这三十板子要打下去,她还不得皮开肉绽啊。

    苍天啊,谁来救救我?

    作为一个穿越女,有谁比她更悲催的,别人混的风起云涌,她却……如此凄惨,也算是极品中的极品了。

    林千千被按在板凳上,拿着板子的小太监伸手欲脱她裤子。

    虽然被一个太监看看没啥,但……,太监也是男人啊,还是更变态的男人。

    唉……,这日子怎么越混越往回退呢。

    “央儿,住手!”一声呵斥,阻止了所有的动作,林千千立马跳下板凳,提溜好裤子,暗自庆幸,都说穿越女有天助,果然如此啊。

    “姐姐……”曹未央上前,恭敬地施礼。

    “央儿,你怎可如此胡闹。”曹烟萝蹙着眉头,训斥她。

    “她偷我东西,不该打吗?”曹未央指着林千千,语气刁蛮任性。

    “央儿,她说的不错,你打了她,皇上若知道了,只怕会更加厌弃你。”曹烟萝端庄华贵的妆容一丝不苟。

    “姐姐……那要怎么办才好?”曹未央吓的想哭,她不要离哥哥讨厌她,她不要离哥哥厌弃她……

    “惩罚一个人有许多种办法,不一定要打死她,有时候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痛苦的。”曹烟萝勾起唇角,柔媚的脸上闪着奸诈的笑容。
正文 挖好了坑,让她跳
    林千千不知俩人在嘀咕什么,哼了哼,暗想,一定不会是好事。

    “还是姐姐高明。”曹未央笑着夸赞。

    “小宝,贵妃一口咬定你偷了她的金银珠宝,你可认罪?”曹烟萝上前一步,站在林千千面前,柔柔询问。

    若她不认识曹烟萝,一定会将她当成慈悲的菩萨,可,她接触过她,认识她,了解她,所以此时的林千千,就算看着她那一副悲天悯人的柔弱模样,也丝毫不敢懈怠。

    林千千再次跪在地上,“金银珠宝不是奴才偷的,就算被打死,奴才也不认。”

    “是个有骨气的人,你如何证明你的清白?”曹烟萝柔柔一笑。

    “奴才不能证明。”林千千脆生生地回答,她确实无法证明,因为曹未央丢东西的时间,她正好在睡觉,没人证,所以,她就算被冤死,也无人上诉的。

    “既然不能证明,那就说明你有可能偷了贵妃的发簪,为尽快查明事情真相,委屈你到漪澜殿当几日差吧。”曹烟萝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够狠够绝,林千千默默地骂了曹家十八代祖宗,到了她们的地盘,她还有活路么,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不,她不能去,坚决不能去!

    曹氏姐妹这是挖好了坑,让她跳呢。

    林千千俯首,“皇后娘娘,奴才是皇上亲点的贴身太监,若无皇上旨意,奴才是万万不敢乱跑的。”

    “你一个小小奴才,别给脸不要脸!”曹未央冷哼,抬起手,想揍林千千。

    林千千攥住她的手腕,狠戾一笑,“奴才脸皮厚,别将贵妃娘娘的手撞疼喽。”

    “你……你……”曹未央气的够呛,她还真没遇到过这种不要脸的太监,简直……简直气死她了。

    曹烟萝脸色阴沉,“皇上那,本宫自会亲自说,就不劳烦你一个奴才提醒了。”

    林千千一愣,寻思着,丫的,她就是一只大尾巴狼,终于露出凶残的本性了,对她说话也不拐弯抹角了,脸上也不挂着虚假笑容了。

    “来人,将小宝公公请到漪澜殿。”曹烟萝扫了眼身后俩大汉。

    林千千自知不妙,想逃,她又跑不过押她的俩大汉,想打,她还是打不过那俩大汉,最终只叹息一声命运不公。

    “皇后娘娘,容奴才给皇上留个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形势逼人,林千千不得不伏低做小。

    “不用了,皇上自会知道你的去处。”曹烟萝在后宫斗争这么多年,林千千那点小心思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岂能如了她的心愿。

    漪澜殿,曹未央躺在床榻上,眼瞟向桌上的茶壶,“小宝,去帮本妃倒杯水来。”

    “是。”林千千点头哈腰,将自己的面子踩在脚底下。

    来到漪澜殿的这几日,林千千受到的待遇可是空前的优越,好吃好喝好招待,一时间,林千千倒不知曹氏姐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今日一大早,曹未央对她说,在漪澜殿人手紧缺,她不能白吃白喝,不仅要打扫,且还要伺候她。
正文 奴才身子虚
    林千千总算明白了,折磨才刚刚开始。

    她一推旁边的小云,“还不快去泡茶,贵妃娘娘要喝水,渴着了,岂是你能担待的。”

    小云关心主子,立刻跑去泡茶倒水,流程操作到一半,手一僵,回头瞄了眼,发现林千千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吃糕点,她那个气闷啊。

    小云脸色发青,瞪着林千千,心里颇不是滋味,手一抖,细嫩的瓷壶落地,碎成一片一片。

    “啊!”林千千大叫一声,小手按着胸口,“奴才身子虚,最怕吓了,奴才现在头好晕,必须休息一下才行。”

    小云被气的倒地不起,吐血而亡。

    她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般无耻的。

    曹未央也没好哪去,咬牙切齿,忍耐到极限,呵斥,“你去倒,听见没,你去!”

    小云生怕曹未央的怒火烧到她身上,连忙转身去了内室,拿了一柄新茶壶。

    “贵妃娘娘还真是执拗啊,奴才笨手笨脚,生怕打破茶壶茶碗的,奴才可是没钱赔的。”林千千提前发表声明。

    “还不快去倒水!”曹未央气恼道,她真不明白,姐姐为何要将她带回漪澜殿,跟这种滑头打交道,这不是自找罪受么,按照她的原则,就该先打了再说。

    林千千头也不晕了,心口也不疼了,身体也不虚了,小心地倒了杯水,端过去,“贵妃娘娘,请用!”

    曹未央极力压下心头的怒意,又斜靠在榻上。

    对于这个小太监,她真的喜欢不起来,谁让她那么多事呢。

    曹未央心情很浮躁,她故意晾着林千千,大约一刻钟后,才懒懒地接过茶水,茶杯刚凑到嘴边,就泼了出去,“太凉了,换!”

    林千千早就料到她搞突袭,还好在她接过杯子时,就已撤身跑开,否则,这杯茶水早就招呼到她脸上了,她不由的暗自庆幸自己的聪明。

    林千千朝曹未央笑笑,又走回小桌旁,试了试茶水的温度,冷着一张脸瞪着小云,“你怎么伺候的?贵妃娘娘想喝口热茶都没有,看我不禀告皇上,治你的罪!”

    林千千训斥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可把小云吓的三魂丢了七魄,万分紧张,她现在哆哆嗦嗦立在一旁,低着头,压根不敢瞅榻上的曹未央,生怕看到贵妃娘娘被气吐血,到时这油嘴滑舌的小太监又将罪名安在她头上。

    曹未央心里很愤怒,但她终究没有表现出来,硬压下心底的火气,脸上扯出一丝笑容,“小云确实不会伺候,那你就去烧水,给本妃冲杯茶水喝吧。”

    林千千点点头,恭敬施礼,“奴才原也是这么想的,贵妃娘娘等着,奴才这就去烧水。”

    说完,林千千还真拿着茶壶大模大样的出去了。

    曹未央朝小云使个眼色,小云立马明白,跟过去监视。

    不过小云还是晚来一步,等她寻到林千千的时候,林千千正指挥两个小宫女烧水呢,自己则躲在一旁悠闲去了。

    小云觉得一阵阵头晕,那是被眼前这个不知进退的小太监气的,她急需找个地方稳定下心神。
正文 真是太气人了
    “你们都闲着没事么!”小云强撑起精神,走过去斥责两个小宫女,“自己的事没做完,还有心管闲事!”

    两个小宫女压根没弄明白咋回事,寻思着,这个小太监怎么都是韦大总管的干儿子,能为她做事,将来也好沾沾光,所以就抢着跑来听吩咐了,谁知,却遭到小云一顿骂,她们可不想得罪贵妃娘娘身边的丫鬟,连忙放下东西跑了。

    小云瞄了眼林千千,气的吐血三升,端出架势,“你这小太监,就会偷奸耍滑,贵妃娘娘院里的人各有分工,没闲人的,你还是自己动手吧。”

    林千千点点头,笑呵呵地走过来,将茶壶塞给她,“是啊,我看大家都很忙,你却闲着,不如你帮忙烧水吧。”

    小云反应快,就像那茶壶咬到了她的手指头,吓得躲开,林千千也松开手,只听‘砰’一声,茶壶摔在青石板地上,碎成小瓷片,连补救的机会都没。

    “哎吆!”林千千蹙眉,呵斥,“小云,不是我小宝说你,你怎么这般笨手笨脚,弄坏一个就算了,贵妃娘娘仁慈不罚你,可是现在你又弄坏一个,只怕回去少不得一顿打骂。”

    小云终于明白为何贵妃娘娘要惩罚这个小太监了。

    气人,真是太气人了!

    遇到这种没皮没脸的人,不应该留情分,就该狠狠的打。

    “我会为你求情的,让贵妃娘娘罚你轻些。”林千千上前一步,靠到小云身旁,笑道,“不用太感谢我,就帮我烧壶水报恩吧。”

    这小太监真是无耻,脸皮厚的令人发指,小云觉得再不走,自己就要吐血身亡了,随手抓了个小宫女交代看着林千千,自己扭头走了。

    林千千也不怕她去告状,她就是想要将事情闹大,最好闹到皇上那,这样她才有离开漪澜殿的可能。

    本来她是等着韦大宝来救她的,可是好几天过去了,她依然还蹲在漪澜殿,显然,这件事,她还是靠自己比较好。

    新派来监视她的小宫女模样清秀,又十分安静,很合林千千的眼缘。

    “贵妃娘娘就是性子急躁了些,但是对我们这些下人还算过得去。”小宫女边说边蹲下去烧水,“我叫小白,小宝公公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去做。”

    “小白?”林千千也蹲下,紧挨着她,上下打量她几眼,暗想,这小宫女脑袋还真缺根弦,名字取的倒挺符合。

    点起炉子,没一会儿水就烧开了,小白又去拿来一把新茶壶,将茶叶放进去,沏好,放在木质托盘上,一切弄完才交给林千千。

    “谢谢。”林千千诚心地道了声谢,不敢耽搁,端着新沏的茶水回了屋。

    曹未央等啊等,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整个人陷入一种疲乏状态,昏昏欲睡,不过她没打算发火,因为她深信曹烟萝的话,就算打这小太监几板子,是解了心头恨,却也为自己带来新的麻烦,弊大于利,这种蠢事她是不干的。

    她瞥一眼林千千,冷笑,“水烧开了?”

    “禀贵妃娘娘,烧开了。”林千千端着托盘,立在一旁。
正文 恨的那叫一个牙根痒
    曹未央挑眉,轻笑,“放桌上吧。”

    林千千刚将托盘放桌上,又听曹未央道,“倒杯茶端过来。”

    曹未央斜眼瞅了下林千千,腹诽,依这小太监的奸猾程度,肯定又要整一出幺蛾子。

    林千千倒很直接,本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原则,捧着滚烫的茶杯递过去,“贵妃娘娘,请用!”

    曹未央打个哈欠,在床榻上翻个身,“好困啊,劳烦小宝公公帮本妃拿一会儿。”

    林千千点点头,笑道,“虽然杯子很烫,奴才又担心不小心洒出来,把您烫伤可就不好了,但,贵妃娘娘放心,奴才誓死也会拿稳杯子,不让这滚烫的热水泼在您脸上的。”

    说完,还呼哧呼哧吆喝几声,像是受不住杯子的热度,马上要打翻一样。

    曹未央听完她的话,那火气噌噌往上冒,这小太监不是明摆着威胁她么,可又担心林千千真要做出人神共愤的事,豁出命也要烫伤她,那她可就赔大发了。

    思来想去,曹未央还是觉得不能冒险,起身,想接过杯子,却瞅见林千千那细白柔嫩的小手上放着一个软垫,软垫上面托着茶杯。

    曹未央刚压下去的火,噌!又窜了起来。太可恶了!她堂堂一介贵妃,竟然被一个小奴才戏耍了。

    这种没皮没脸的奴才,她还是第一次见,恨的那叫一个牙根痒。

    林千千瞥一眼她那发青的脸色,装作没看见,径直走过去,笑道,“奴才怕这滚烫的茶水烫坏贵妃娘娘,自作主张吹了吹,茶水温度刚刚好,贵妃娘娘快喝吧。”

    “呸!”曹未央啐口唾沫,脸色已然呈黑色,怒道,“本妃才不喝你这个狗奴才碰过的东西呢!”

    林千千勾起唇角,眉眼笑弯,露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这么好的茶水,贵妃娘娘既然不喝,就赏给奴才吧,奴才从小到大还没喝过这么金贵的茶水呢。”

    说完,就听‘咕咚’一声,整杯茶水进了她的肚子,不仅如此,她还走到小桌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口茶水,吃口桌上的糕点,“贵妃娘娘这的茶水不仅好喝,就连糕点都是这么美味。”

    曹未央还没见过如此欠扁的人,真想揍她一顿。

    看来耍心机不适合她,还是暴力最直接。

    “小云!”曹未央扬起脖颈朝门外喊道。

    只是那语调里,带着磨牙的恨意。

    叫唤几声,门外走进来一个娇弱柔媚的宫女,朝曹未央施礼,“娘娘有什么吩咐?小云头疼,刚刚去歇着了。”

    “没用的狗奴才!”曹未央骂了一句。

    柔弱娇媚的宫女瞥一眼林千千,“小宝公公,听闻您会治碳?”

    林千千被问懵了,她这话从哪听来的,一时竟不知怎样答话。

    又听那柔弱娇媚的宫女道,“小宝公公既然不反驳,那就是承认是治碳高手喽,奴婢真是佩服的紧呢。”

    一阵夸赞,将林千千捧上了天,林千千还在晕乎乎的享受,就听那宫女又道,“皇上今晚要过来陪娘娘吃锅子,可整个漪澜殿没一个奴才会治碳,这才斗胆,劳烦小宝公公亲自下手了。”
正文 阿思姑娘太心急了
    那软糯柔腻的话听在林千千耳边就像一把刀子,将飘在高空的林千千斩到地上,而且还摔的生疼。

    她就说嘛,一个小宫女,尤其是曹未央身边的,怎么对她恭维起来了,原来还留了这一手,设下陷阱,等她跳。

    林千千冷哼,暗自腹诽一通,将这小宫女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心里才舒服些。

    曹未央一听这话,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笑道,“那就劳烦小宝公公随阿思走一趟吧,免得皇上吃不到锅子,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好,奴才正好跟阿思姑娘学学治碳。”林千千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衣袖擦了擦唇角的糕点屑。

    阿思轻笑,“小宝公公真是谦虚,小宝公公聪敏好学,宫中谁人不知,区区治碳,又怎能难道您呢。”

    听她这么一说,林千千也不想跟她辩驳,阿思的意思她很明白,无非是想替曹未央出口气,折腾折腾她,就算再跟她瞎扯一通,治碳这项活也会推给她,不如先跟着出去,再想别的办法克制。

    阿思将林千千领到一个小院,指着堆成小山的木头道,“小宝公公,这些木料就交给你了,在晚饭前,一定要制完炭,免得搅和了皇上与娘娘的兴致。”

    “晚饭前?”林千千盯着一堆木料,皱眉,“阿思姑娘太心急了吧?”

    阿思笑的甚是招人怜爱,“小宝公公真爱说笑,阿思不心急,就是怕耽误了皇上与娘娘的共餐,惹怒了皇上,小宝公公可担待不起的。”

    娘的!不就想折磨她么,至于时不时搬出皇上砸她一下么。

    林千千虽不情愿,但还是点头道,“阿思姑娘说的在理,治碳的事就交给我了。”

    阿思没料到她这么好说话,有些疑惑地望了她一眼,看她没再耍花招,才施行下一步计划,淡淡开口,“漪澜殿人手少,怕是没人愿过来帮忙,请小宝公公见谅。”

    “嗯,我自己可以的。”林千千笑的胸有成竹,“只要阿思姑娘将小厨房借我就好,在治碳成功前,劳烦阿思姑娘告诉所有人,不许来打扰我。”

    “那是自然。”阿思嘴上虽挂着笑容,心里却打起小鼓,忐忑不安,小云说这小太监能活活将人气死,才让她过来帮贵妃娘娘一同对付她,可看交手情况,她也不过如此啊。

    她特意寻了些没劈的圆木为难她的,可,这小太监全都接了,还一直催她离开,太不可思议了。

    “那就交给小宝公公了。”虽然狐疑,但阿思还是离开了。

    “别让人打扰我啊。”林千千朝阿思的背影吼叫。

    治碳,林千千肯定不会,再说了,就算会,她也懒的受这份罪,任人欺负了去,所以,治碳只是个借口,搜刮东西是真的。

    她读书那会儿,上历史课,看电视剧,只要涉及到古代吃喝的镜头,无一不将皇上还有贵妃之类的大人物刻画成吃海参鲍鱼的样子。

    林千千在阿思领她到小厨房时,她就盘算着,曹未央是贵妃,鱼翅燕窝之类的好东西自然不会少,所以她才遣退了阿思,甚至应下没人帮忙自己也能将炭制完的话。
正文 娘娘急着见您
    一进小厨房,果然如她所料,柜子里放着一些燕窝、干贝、鱼翅、人参等高价物,成色都输上品,分量也不算少。

    林千千寻了几张油纸,将这些好东西统统包起来,又走到院子大树下,见四下无人,挖了个坑,将东西放进去埋好,才又折回小厨房。

    林千千插上小厨房的门,寻了一些吃食,找了个椅子,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品尝着美味,消磨着时间。

    日头渐渐西去,天空映着红霞,一阵敲门声,惊扰了林千千的好梦,“什么事?”

    “小宝公公,咱们还要准备晚饭,快开门。”阿思催促。

    “阿思姑娘的话,小宝一刻都不敢忘,怕耽误了皇上与娘娘吃锅子,我正在加紧准备呢。”林千千一听是阿思的声音,也不与她客气。

    哼!我林千千岂是你们随便使唤的。

    阿思急了,又拍了一阵门,“小宝公公,炭火够用就行,您快出来吧。”

    “下午的时候,阿思姑娘可不是这样对小宝说的,您说炭火制不完不让我出小厨房的,所以,阿思姑娘请回吧,我是不会开门的。”

    门外静了一会儿,没多久,脚步声传来,接着,听见小云道,“小宝公公,快开门,娘娘急着见您呢。”

    林千千轻笑,“麻烦小云姑娘转告娘娘,我这马上好,不会耽误她跟皇上吃锅子的。”

    林千千死活不开门,秉承着,你说你的,我听我的,咱俩谁也别惹谁的原则,当她们的喊叫是臭屁,风一吹,就散了。

    阿思跟小云也没招,她们总不能喊人将门劈了吧,传出去,还不成整个后宫的笑话了,不过,林千千待在小厨房一个多时辰,没听到劈柴声,也没看到熏眼,说她在里面治碳,依照喜儿对她的了解,打死她都不信。

    “小宝公公,你这治碳的,怎么没烟火啊?”阿思疑惑道。

    “放心,马上就有了。”林千千闷笑,憋的肚子都疼了。

    她越这么说,小云心里越犯嘀咕,本想着请阿思出马,一定能制住她的,谁知……跑来一看,越发觉得玄乎了。

    小云又紧着催了催,可林千千誓死不再吱一声。

    林千千在锅底摸了一把灰,将自己白净的小脸涂黑,又揪乱头发,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烟熏火燎的难民,然后找了些油,倒在柴火上,拿出火折子,退到安全地带。

    她们不是要火么,好办!她这就送给她们一份大礼。

    林千千将火折子吹出火星,向前一抛,落在浇了油的柴火上,火势瞬间很大,烧的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太阳彻底落下去,冲天的火势将黑夜映照的越发明亮了。

    厨房外乱哄哄一片,拍门声,喊叫声……

    林千千可没打算这么早给她们开门,因为她坐的这个地方很安全,属于厨房的隔间,全套的青石板,没有一丝一毫的易燃物品。

    烧吧,再烧一会儿。

    林千千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就听墙头上传来呼唤声,“小宝公公,你在里面吗?”
正文 又被针对
    林千千抬头一望,瞅见一个清秀的小宫女正骑在墙头上,打算翻墙拯救她,一时间,感动的她稀里哗啦,“小白,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烧死你,就急忙忙赶过来了。”小白微喘。

    林千千感激地拍拍她,扬唇一笑,大喊,“快救火,可别烧着贵妃娘娘!”

    她这一亮嗓,宫女太监也都大了胆子,拿盆的拿盆,拎水的拎水,没多久,一屋子的火就平息了。

    罪魁祸首林千千被阿思领着去请罪。

    “怎么回事?”曹未央气的小脸煞白。

    林千千先扫了眼屋内的人,发现除了曹未央,曹烟萝也在,就连萧不离也在。

    太好了,皇上在,曹氏姐妹为了表现温婉贤淑,也不会太苛责她。

    这样一想,林千千提起的心又落回了肚里。

    林千千刚想回曹未央的话,阿思上前,跪在地上,“回皇上,娘娘,都是奴婢的错,娘娘与奴婢说皇上晚饭过来吃锅子,谁知,小宝公公说她会治碳,拦不住就去了,还锁住小厨房的门谁都不让进,奴婢苦劝好久,小宝公公还斥责奴婢,说她偷了娘娘的发簪,娘娘不追究,她要将功补过,好好伺候娘娘,若是谁不让她干活,那就是跟皇上做对……”

    林千千一个激灵,阿思这丫陷害人的水平显然比曹未央高明多了,短短几句话,就将她偷东西、私自违反命令这些恶行说给了皇上听,这些恶事岂是她一个小奴才可以干的,若皇上怪罪下来,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胡闹!”萧不离呵斥。

    “皇上……”林千千一开口便泣不成声,用袖子遮住脸,哭的肝肠寸断。

    “奴才知错,求皇上原谅!”

    “贵妃娘娘可还安好?”

    “惊扰了皇上皇后是奴才的错!”

    “都是奴才的错,奴才想着,皇上皇后要过来,奴才又身无长物博主子一笑,这才急了,想着以前在杂书上看过治碳的法子,认为简单,这才揽了差事,没想到险些酿成大祸,奴才知错,请皇上重罚!”

    一声声,情真意切,听的萧不离都动摇了。

    看她那做作的样子,就知道是演戏,曹未央很想冲过去踹她。

    就这事,若说林千千不是故意的,曹未央第一个不信。

    她哭的很伤心,认错又速度,连萧不离都觉得,小厨房烧掉只是一个误会,再说,除了小厨房烧毁了,人可是一点损失都没呢,那颗坚硬的心又软了几分。

    “妹妹吓到了吧,本身就病着,被这个奴才一惊扰,别再大发喽,晚些时候请御医过来看看吧。”曹烟萝疼惜地望了眼曹未央。

    她这话,无疑是想让林千千受到重罚。

    一个小奴才,再得宠,也是个奴才,怎能跟主子比。

    “嗯。”曹未央立马明白曹烟萝的意思,小手抚上额头,装出虚弱样。

    “惊扰了娘娘,奴才万死不辞。”林千千脑袋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请皇上娘娘恕罪。”

    “皇上,小宝初入宫,不懂礼数,这次也是为了讨皇上娘娘欢心,才犯下这无心之过。”韦大宝出声求情。
正文 杀人灭口
    韦大宝这么一说,硬生生将林千千的全部过错都推翻,让她蜕变成一个处处为皇上着想的人。

    “小宝起身吧。”萧不离嘴角勾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小宝是无心之过,但也惊扰到了贵妃,不如就罚你……”

    这个小太监蛮有趣,他倒想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众人竖起耳朵,都想听听对林千千的判决。

    曹氏姐妹是想重判她,最好拖出去斩了,才能泄愤。

    可,林千千不想死,她还没翻身,怎能就掉了脑袋呢。

    各人各怀心思,都向天祈祷着。

    林千千最是忐忑不安,现在的萧不离是她所不认识的,若真砍死了自己,自己也无处喊冤。

    萧不离狭长的眸子意味深长,笑道,“就罚小宝待在漪澜殿伺候贵妃一个月,待贵妃病好后,再回龙瑞宫当差。”

    他这么判,不轻不重,对林千千来说,只要熬过一个月,她就自由了,对曹未央来说,她要在这一个月里,尽情地折磨这个惹怒她的小太监。

    粉红色的落地帐纱,里面是偌大的充满桃色气味的床榻。

    这个角度好啊,床榻上那女人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从那**的□□声可以分辨出,很满意床伴的服务态度。

    啧啧,这个果然不愧是皇宫,个个房间都这么奢侈?某人鬼祟地溜到了床的方位。

    而那位床伴——绝对是绝色的裸男呀,浑身阳刚之气,身材绝对是骨肉匀称,倒三角的身形,运动的韵律很均匀,一头青丝随着他的摆动而拂扬着……

    眯着勾魂夺魄的眉眼,不时低下头,噙住女人粉红的小舌,探索、纠缠,好一副值得让人学习的画面。

    某人看得太投入,不知不觉越挪越近越挪越近,居然掉到了专用沐浴的水池里面……

    水还是温热的,散发着清香的大自然花香味道。

    看情形,他们刚刚还一起戏水来着,有可能在这温热的水里早就上演过眼前的一幕。

    呃,那这水不但有他们的汗水,还有他们的其它什么分泌物?

    脸皮一抽,哗哗几下连忙爬走。

    刚爬了上来,只见得一双充满诱惑的大腿在她眼前,顺着往上望,翘着满是弹性的臀部……

    艰难地咽了咽唾液,她差点想晕厥过去,两行鼻血顿时喷了出来,居、居、居然还晃着小鸟儿……

    小鸟儿在对她晃头晃脑的,林千千终于明白了神马是浮云。

    男子冷眸中一片寒芒,薄幸嘴唇紧紧地抿着,不怒自威。

    “你叫什么名字?”

    嗓声很冷,很酷,很有性格。

    “我……奴才叫小……小宝……”

    在那股寒流的逼视之下,林千千结巴说出了自己小太监的名号,“是……是……皇上身边的人。”

    她必须抬出皇上压压他们,否则,她这条小命就要死在曹未央手里了。

    胡乱自我介绍一番,那股寒芒冷凝了一下,以林千千敏感的直觉,这人浑身肌肉都紧缩了一下。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和冷汗。

    “羽,把他杀了,我们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正文 杀人灭口2
    呃,曹未央走了过来,搂着他的腰,补充上一句,她也一丝不挂,那身材绝对可以让任何男人的血沸腾不能自拔。

    再再补充上一句,一把如此让人销-魂-蚀-骨的叫-床声,嗓音必定媚如入骨,这女人是荡妇的最佳代表人。

    女人一向是狠毒的,穿越小说里的坏女人更狠毒,依林千千对曹未央的了解,最终做出以上结论,□□的,她诅咒她满脸皱纹长满青春痘,咪咪下垂并且腰部变成游泳圈。

    羽一手搂着坏女人,另外一只手在她的大咪咪上狠抓了把,邪魅而无情地冷笑,“女人果然是天下间最狠毒的动物,曹贵妃,你不但胆子大,还很果断。”

    林千千下巴差点掉了下来,连为自己求情都吓忘了。

    这个男人太大胆了,被她抓包了,还敢在她面前跟曹未央偷情。

    这个叫羽的男人究竟是谁?为何她一点印象都没。

    “贵妃娘娘,千万不要杀奴才,奴才眼睛坏了,什么都没看见,耳朵也背,什么都没听见。”

    林千千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跪下来求情再说。

    她这条小命啊,一定要保住,一定要保住!

    曹未央伸手抚摸着羽健壮的胸膛,一点也不介意在第三者面前继续玩少儿不宜的游戏,她yin笑,“羽,这个狗奴才最会偷奸耍滑,又是皇上身边的人,为了防万一,不如杀了她吧?”

    “嗯,你杀吧。”

    羽冷淡地轻推开她,手一伸,不知道从哪里扯了一块铜红色的披风,把美好的身材遮了起来。

    真是可惜!

    古代果然像传说中的美男如云,才出场,就来了个极品冰山型帅哥,曹未央也真是好艳福。

    “我杀?太可怕了,我不敢杀人呀。”曹未央做了一个惊骇的神情。

    林千千额上惊现黑线,此时惊骇的人应该是她吧?她才是受害者,好像。

    就为了报复,曹未央将她拖到自己的地盘折磨,如今倒好,她发现了她偷情的秘密,曹未央肯定会杀人灭口的。

    林千千一边愁闷,一边赞叹,美人果然是美人,就连惊骇也是那么地红颜祸水。

    握拳!

    为毛她不是穿越到这种红颜祸水身上?

    若她也像曹未央一样娇媚动人,那是不是……萧不离就不会忘记她。

    林千千唉声叹气,胡乱感伤一通。

    叫羽的男人轻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仿佛指甲从玻璃刮过一样,刺耳得毛孔全部耸了起来,寒意顿生。

    “不会吧?堂堂曹贵妃,能有今日这个地位,恐怕手中不知道染了多少血腥了吧?”

    呃!不会吧,那意思就是说这曹未央是杀人如麻的主?

    曹未央娇笑起来,“羽,你好坏,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再怎么说我都是你雾水的情人呀。”

    呃呃呃?

    雾水情人?

    他们这种行为叫什么?叫什么?苟合?偷情?给萧不离戴绿帽子?

    林千千很震惊在曹未央口里听到这句话。

    曹未央一向自视甚高,又怎肯轻易贬低自己呢。

    现在让她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奸情,她肯定是要被灭口的!
正文 和做牛做马有什么分别
    知道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就是挖了自己的眼睛!

    狠狠地掴自己几个耳光。

    看你眼溅,看你眼溅!现在看出了个祸来了。

    穿越就穿越,她真的不介意穿越,可为毛要让她发现红果果的奸情?

    曹未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披了一件绯色的薄纱外衣,那波涛汹涌的两团肉随着她走动,若隐若现地浮动着,还有那一片浓密的草原。

    慢着!

    她拿着亮晃晃的刀子干嘛?

    林千千惊愕地问道,“曹未央,你、你想干什么?”

    “咦,你这奴才不是眼瞎么?怎么能看见我想干什么?”曹未央妩媚一笑,难怪小鸟儿真的甘愿牡丹花下死,做鬼鸟也风流呀。

    “……”那么大的一把刀子,上面还镶着大大的宝石,就算是老花眼也看见了,别说只是那么一点近视眼。

    林千千干笑,“贵妃娘娘,你就饶过奴才一命吧,就算你让奴才做牛做马奴才都愿意的。”

    “你现在和做牛做马有什么分别?”

    曹未央轻笑,笑得那个花枝招展的,笑得那双丰胸春波荡漾,“并且本妃很久没杀过人了,今晚的兴致都给你败坏了,你只好来补偿一下本妃了。”

    林千千继续干笑,“你们可以继续,就当奴才不存在好了,奴才绝对不打扰你们的兴致,这就离开,这就滚哈。”

    她连滚带爬向门口滚去。

    “咣当”一声。

    一个花瓶从她的头上方向而来,在她前面的木门互相上一撞,碎了,在某人的面前散落,幸好她躲得快,不然再破相,让她怎样在古代混呢。

    实在是伤不起呀。

    “喂,狗奴才,你想跑哪里去?”

    奸-夫喊住了她,声音似笑非笑,林千千承认自己爱美男,不由自主停住了脚步。

    她不知道这位奸-夫是什么身份和地位,不过能自由出入这个后宫,恐怕也和皇宫有着非一般的关系。

    依她多年来看穿越小说的经验,这狗血的偷情桥段经常上演,这奸-夫的角色通常是yin妇青梅竹马的小情人。

    因为yin妇贪慕虚荣做了皇上的女人,深宫里的女人通常都是寂寞空虚的,于是又想起了青梅竹马的小情人,于是把小情人带进了宫里头,当了一个假太监,在寂寞空虚无人夜二人就开始颠鸾倒凤、翻江倒海、翻云覆雨……

    再加上她精明的眼神,这男人浑身散发着华贵的气质,绝非池中之物,这个假太监的假设PASS掉。

    另外的可能性,应该是什么爷之类的吧。

    天啊,如果是王爷的话,这小子还真有色胆,居然跟自己的嫂嫂来个乱|伦之搞。

    她喜欢这么刺激的关系呀呀呀。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目前保住小命要紧。

    留得小命在,不怕没将来呀呀呀。

    “大爷,我我我……你别过来。”

    男人已经向她逼近,曹未央在后面笑得很渗人,这狗男女杀她的决心非常大非常大。

    林千千一向手脚和大脑没办法协调上,她是害怕得浑身发抖,可脚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外冲出去了。
正文 有空再说
    萧子羽和曹未央皆是一愣。

    他们没想到,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居然还有敢溜的人。

    通常奴才知道要死了,都是恳求放过他们的家人,然后甘愿受死,现在居然有人不知死活。

    曹未央精致的小脸蛋一个惊慌,“怎么办?绝不能让她逃走,羽,你快去追。”

    萧子羽讥笑,“我追去?难道你想所有人都发现我九王爷出现在深宫之内?我如何向皇兄解释?说本王睡了他的妃子,我的嫂子?”

    原来他们是叔嫂关系,真是复杂的不可思议。

    曹未央神色难看起来,萧子羽说得对,他们这种关系只能属于夜晚的,萧子羽在她南齐贵妃的后宫里面出现过,这事让后宫里面的人知道,一定会整死她,尤其是她的姐姐曹烟萝,为报推下悬崖之仇,也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更可怕的是,离哥哥一定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她的家人。

    萧子羽看着她的神色,淡淡地一牵唇,唇勾成了残忍的笑意,“既然这么美好的夜晚被人破坏了,那臣弟先行离开了,接下来的事就麻烦皇嫂了。”

    曹未央挑眉,笑得越发妩媚若水起来,她扭着腰肢走到萧子羽的前面,搂着他结实的腰部,头伏在他的胸前,用柔软的嗓音说道,“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一边说着,手不安份地四处游动。

    凤子羽握着她的手,眼神很冷漠,“有空再说吧,皇嫂,你这个时候不是想着和我的事,应该想想,那个小太监逃跑了该怎么办。”

    语毕,推开她,用非常优雅的动作穿起属于他的衣服。

    林千千从漪澜殿冲了出来,一直跑一直跑,也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迎面碰上了三个小太监,喊住了她,尖声尖气地骂道,“小宝,韦总管找你呢,大半夜的,你跑什么呢?”

    这三个小太监是谁?

    林千千在脑海里搜索着,希望找出点蛛丝马迹,好给他们交流交流。

    寻思了半天,愣是没想起他们是谁。

    不管了,总之见到有人类的出现,她的人身安全就能得到保证。

    可是她回头一看,后面追她一大群人,这三个小太监根本保护不了她呀,没办法,只好一直跑一直跑了。

    “喂,小宝,你是什么意思,敢无视我们?!”

    “就是,别恃着韦总管的宠爱就这么目中无人。”

    “……”另外一个没机会说话,已经被人一剑刺杀了。

    两个小太监回头喊了一声,“小飞子。”

    可怜的小飞子才出场,名字刚出现在荧幕上就挂掉,再也没戏份了。

    二人惊得魂飞魄散。

    “贵……贵妃娘娘。”

    连跑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跪在了地上。

    曹未央一身的盛装,冷着一张媚脸,扫了地上的死人一眼,道,“不就是个小太监,冷月,你是什么眼神,连杀个人都杀错?”

    跟在她后面的是她的贴身宫婢和保镖小云。

    “娘娘,小云看错了眼,以为这个穿蓝黑衣服的就是你所指的人。”

    “娘娘,我们绝对不是你找的人啊。”

    两个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
正文 母夜叉!狐狸精
    躲在黑暗地方的林千千用拳头堵住嘴巴,她怕不这样做,会吓得尖叫起来。

    死了人耶!

    真的死了人耶!

    □□的,如果自己不是跑得快,她肯定又再次到地府用眼睛吃阎王帅哥的豆腐了。

    兄弟,你安息吧,到了地府,找个好人家投胎,不要做太监了,太监这行业没有什么发展空间滴。

    不行了!小云冷若冰霜的模样好可怕,看起来是曹未央的忠实粉丝,她不由暗自庆幸,当初进漪澜殿时,没彻底得罪小云。

    现在一大群人正找自己,自己躲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的……

    太可怕了,那剑刺在自己的身体里面的感觉一定不好受,死了倒好,死不去的话,呃——

    想太多了,还是想办法逃过这一劫吧,以她的聪明机智不难发现,在曹未央的眼皮底下逃跑,是项技术活啊。

    林千千蹑手蹑脚,趁着那群人还没搜寻到她藏身的方位时,终于寻了个机会,逃进了一个房间里面。

    房间之豪华,实在是让她大开眼界,特别是那张床——和曹未央的床可以媲美了。

    直觉告诉她,这一定是某位大人物的房间。

    不管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嗯,应该藏在哪里呢?

    桌子底下?嗯,太明显,眼尖的人一下子就发现,PASS;

    衣柜里面?是藏奸的首选位置,也是最愚蠢的选择,并且是找人的第一目标,肯定会被找到,PASS;

    门后?傻瓜才挑那位置,PASS;

    水里面?呃,恐怕藏不了一分钟,她就自动送上门了,还是PASS;

    看来看去,最安全的地方——

    她向床-上望去,纯白色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冷硬的男人,萧不离那张酷酷的脸映入她的双眸。

    再继续往下看去,被单盖到腰部的位置,修长而白皙的双腿半弯着,半裸着的上身很是宽阔,吸引着她移不开目光。

    唉,相对于那位奸-夫的邪魅之美,她比较倾向萧不离这种阳刚之美。

    毕竟奸-夫通常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皇上历来是最有前途发展空间的职位,不过也是最危险的。

    门外传来了声音,看那情形,在她色窥萧不离的同时,他们已经找遍了整个龙瑞宫。

    只听见其中一个小太监哭着声音说道,“贵妃娘娘,整个龙瑞宫都找了,还是找不到小宝,他一定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逃出去了……”

    “找遍了么?”这坏女人的嗓音真是不一般的好听,杀了人后还是充满了诱惑,真想找几十个流浪汗强她一百遍。

    妈-逼,杀人凶手!溅女人!三八!母夜叉!狐狸精……

    “娘娘,还有这个房间没有找。”又是女人的声音,很明显,是小云的声音。

    “娘娘,这这这是皇上的寝宫,他已经就寝了……”

    好弱的□□声,小太监真是可怜,里外不是人啊,连自己的主子都保护不了,枉为人奴。

    千万要顶住啊,同志,她的生死就掌握在你俩的手里面了。
正文 快点把刺客找出来
    大概是外面的吵声太嘈杂,萧不离翻了一个身,吓得林千千连忙躲到了床头的那个位置,确好有一个例如梳妆柜的,她娇小的身躯刚好钻了进去,并且是对着床的位置,就有人进来也不容易发现她的存在。

    其实她怕什么嘛,曹未央就算是皇上的老婆,也不敢乱闯皇上寝宫,更何况是带着一大批人搜呢。

    不过她那白痴样,敢也有可能。

    只听得二位同行在外面已经阻挡不住,林千千心中暗急。

    “皇上恐怕也不戒意本妃进去找刺客,毕竟这对皇上的安危有所威胁,本妃也是关心皇上的安全,进去搜。”

    曹未央嚣张的语气,让林千千很想骂人。

    擦!

    那白痴女人还不是普通的坏!看来真是小瞧她了。

    这时候,很明显,就算死了的人都会被吵醒了,何况皇上只是睡着。

    只听得衣服啐啐的声音,应该是他起床了,在穿衣服。

    林千千心痒痒,好想看美男穿衣的情景呀,都怪那曹未央,害得她失去这个机会,迟早毁了她容。

    然后听见萧不离懒洋洋而略有怒意的嗓音,“小风子,让曹贵妃进来吧。”

    一群人一涌而进。

    萧不离脸上带着怒意,“曹贵妃,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朕想好好睡一觉,你也看不下去?”

    曹未央狐魅的脸蛋又浮起那种诱惑的微笑,“皇上,有刺客从西院跑到了龙瑞宫,我担心皇上的安危,才带人闯了进来。”

    “朕这里没有刺客,曹贵妃你还是到别的地方找吧。”萧不离面无表情地说,懒洋洋的坐姿,眼神不屑地望着远处某点。

    曹未央那肯善罢甘休,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小手爬上他的胸膛,“离哥哥,央儿也是担心你,就让央儿搜搜吧。”

    萧不离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好看的嘴里吐出一个词,“滚!”

    “离哥哥……”曹未央以袖掩面,哭泣起来。

    “刺客的事,朕会处理,你先下去吧。”萧不离摆摆手,显然不愿跟她多谈。

    想想也是,大半夜,睡意正浓,被人惊醒,任谁都受不住这种折磨。

    皇上对这个女人还是太仁慈了,换了是她,给这个女人一个耳朵,扯烂她的衣服,绑在宫中央,让全皇宫的人一起欣赏她的□□,再不解恨,找个有性病的侍卫圈叉她,看她还敢那么嚣张。

    呃,她想到哪里去,继续听下去!

    只听曹未央诧异道,“小云,你刚刚失手杀了一个小太监,不会就是皇上的贴身太监吧?”

    “是的,娘娘!”

    “还不赶快向皇上认罪。”

    “奴婢该死,请皇上赐罚。”

    萧不离脸色一沉,这曹未央仗着曹丞相的宠爱,面对他时,多次有恃无恐。

    此时还在他的后宫内杀人,太过分,太目中无人。

    他知道小云对于曹未央的意义,更加知道,这个时候得罪她,对自己没有好处。

    “死一个奴才而已,央儿说得太严重了。”萧不离冷冷地说道。

    “小云,你起来吧,皇上的意思是不追究你了,你快点把刺客找出来,将功赎罪。”

    “是的,娘娘!”
正文 有皇上做后台
    房内一阵凌乱。

    小风子和小沙子哭丧着脸,不约而同地望向萧不离,萧不离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闭上了眼,不管一屋子的人。

    曹贵妃着那张酷酷的脸蛋,恨的牙痒痒,离哥哥虽对她不宠溺,却也温柔,可,自从林千千那溅人出现后,连这种温柔都消散了,更严重的是,自从入了宫,离哥哥更是连碰都没碰过她,她这才投入五王爷萧子羽的怀抱。

    林千千听到外面突然没了对白,房内响起了被人翻抄东西的声音。

    心一惊,不会找到床这边来吧?

    幸好,过了好一会,翻抄的声音静了下来,看来,他们都深信,床这边一望了然,没什么可以找的。

    她松了一口气。

    这群瘟神快点滚吧,□□的,再呆下去,她在这个小空间里面会窒息而死的。

    以她多年看穿越小说的经验,这个曹未央和那个奸-夫,一定会串谋取起来夺走你的皇位的。

    他们都不是好鸟,绝对不是容易对付的鸟呀。

    咦?外面为何没有了声音?全部都走了?不可能,要走的话,她一定会听见。

    某人把耳朵贴进柜边,想听听外面的情况。

    萧不离喝住了小云,“不许动朕的床,弄脏了床,你们是否担当得起?”

    曹未央不知哪来的胆子,娇笑,笑的花枝招展,“小云,你要小心一点,离哥哥很紧张他的床的,毕竟……咯咯……”

    “奴婢知道,绝不会碰皇上的床,只是床边这个柜子有点异样,奴婢怀疑刺客就躺在里面。”

    “笑话,有没有刺客,朕会不知道?来人,把这些人给朕赶走。”

    话音刚落,一个东西从柜子里面滚了出来,一直滚到他的脚边。

    林千千晕头转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好多星星,满天的星星。

    她不是在窄小的空间里面么?怎么会滚出来?感叹,人生啊,真是太多意料之外的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萧不离皱着眉,瞪着她。

    林千千狗腿子的跑到他面前,“皇上,奴婢想您了,不想呆在漪澜殿了,想回您身边伺候着。”

    “离哥哥,韦小宝这个狗奴才就是来西院刺杀我的刺客,小云,快押她走,本妃要亲自审问她的动机和企图。”

    “贵妃娘娘,奴才手无缚鸡之力,连刀子都拿不稳,走路都没力气,胆子比耗子还小,怎么可能去刺杀你位高权重的贵妃娘娘呢,嘿嘿,贵妃娘娘是不是认错人了?”林千千跪在地上,哆哆嗦嗦。

    “好大的胆子,敢说娘娘的眼神不好?”小云喝道。

    林千千干笑,“小云姑娘,我没有这样说吧?说这句话的人好像是你哦!”

    太监们和宫女们都忍俊不禁。

    小云的脸冷得快结出霜来了。

    剑光一闪,一把剑架在了林千千的脖子上。

    “娘娘,小宝公公太伶牙利齿,她一定懂武功,直接杀了她,不要让她狡辩。”小云说道。

    不会吧?

    这女人忒是可怕,就算你是贴身宫婢,也不能这么嚣张吧?她还是贴身太监呢。

    你有贵妃撑腰,伦家也有皇上做后台呢。
正文 说得非常好
    林千千当下跪了下来,不管脖子上的剑,向自家后台求情,“皇上,人家绝对没有刺杀贵妃娘娘,你要相信奴才呀,奴才只是不小心发现贵妃娘娘的秘密才被追杀的。”

    溅女人,白痴女人,你不仁,她也不义!

    既然你要杀我,就别怪我把你和别的男人有奸情的事供出来了。

    “放肆,曹贵妃会有什么秘密,太大胆了。”萧不离呵斥

    “真的真的!奴才说的句句真言,绝无假话!”林千千马上举十只手指发誓,如果允许的话,她还打算连脚指头都指起来以表示她的诚实。

    “大胆狗奴才,敢污蔑本妃,小云,给本妃杀了她。”

    曹贵妃语气一冷,丝毫没有了初时的魅人嗓音,嗯,就变成了罗刹女人一般可怕。

    “是的娘娘……”

    手正要动。

    林千千吓得肝胆俱裂,妈妈咪的,她真的要死了真的要死了,淹不死她,死在这溅女人手里,她真的不甘心呀。

    果然是世间女人多恶毒,没有一个有良心的呀呀呀呀……

    某人接受命运安排的闭上眼睛。

    就算她死了,也不会放过那对狗男女,一定要向阎王他大人告状,让他们不得善终终终终……

    “慢着——”萧不离阻止。

    曹未央的行为太恶劣了,朝中曹丞相掌权,他暂时无法动她,但不一定要做个傀儡。

    萧不离肯救她!太好了。

    耶耶耶!

    连忙睁开眼睛,狠瞪了小云一眼,膝盖往萧不离那边挪近,挪近,再挪近……直到没有位置挪为止。

    “皇上,我真的很无辜,真的!她们真的要杀人灭口,真的!”

    她眨了眨还算好看的眼睛,做了一个纯洁无害的神情,幽怨地望向了曹未央那边。

    萧不离的唇勾勒成好看性感的弧度,林千千可以发誓,他笑起来的时候绝对比曹未央那姘头好看百倍。

    萧不离冷哼,“央儿,这后宫是你说了算,还是朕说了算?”

    “皇上,你敢如此待央儿,就不怕我父亲……”曹未央的脸色已经沉得和夜晚的天空一样了,就算你再美艳动人,生气的女人还是一样的可怕难看,啧啧。

    她听姐姐说,离哥哥之所以喜欢她,完全是因为当初她与离哥哥对着干,所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她也要跟离哥哥对着干,祈求某一天,他能回头望她一眼。

    萧不离轻轻地笑了出来,如初春的冰雪融化,煞是惑人,“就算曹丞相权势再大,他也是臣子,朕乃一国之君,怎会怕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今日央儿你已经杀了朕的一个奴才,很明显你没将朕放在眼里……不过尽管是这样,朕还是打算放过你,不过奉劝你一句,央儿的气焰太嚣张了,很是不讨人喜欢。”

    说得好!说得非常好!

    做得对了!就要KEEP着这团火才不会被这个溅女人继续欺压,咱们是爷们,怎么能被一个女人压在头顶上!

    林千千差点兴奋地鼓起掌来,触到曹未央那深沉的眼神,才惊觉做人要低调,绝对不能太得意忘形,这才继续低头,低眉顺眼。
正文 打探到什么秘密
    曹贵妃笑了起来,这次不是勾引人的笑声,而是充满着危险性的笑声,“皇上的意思是这个狗奴才的命你是保住了?”

    “央儿觉得是这样,就这样了。”

    “就算为此和我水火不容也没关系?”

    “央儿要懂的仁慈,别得理不饶人。”

    “你……”

    “朕还要叫人处理那个可怜的狗奴才,若是央儿有空的,可以亲自处理。”

    曹未央气的浑身颤抖,想发火。

    萧不离又说道,“对了,朕忘记告诉你,这跪着的狗奴才是朕的人,除了朕,谁都不能动她一根毫毛,若是她少了一根毫毛,朕下手可绝不留情的。”

    “离哥哥真是好本事,央儿终于见识到。”

    曹贵妃脸色难看地抛下这句话,袖一甩,带着她的狗腿子离开了龙瑞宫。

    等她们一离开,林千千就马上爬了起来,望着那张冷艳的脸说道,“皇上,你好厉害,这么简单就救了奴才一命了。”

    萧不离看着面前这个满脸脏兮兮的小太监,好看的眉头一皱,“小宝儿,你是不是很想死?”

    “皇上,奴才不想死。”林千千诚实回答。

    “在曹贵妃那打探到什么秘密?”他问。

    什么秘密?

    就是后宫妃子**宫闱的惊天大秘密呀,只是这事该不该对皇上说呢?

    说出来,自己的人身安全会不会有保证?

    唉,头痛!

    林千千盯着那张梦寐以求的脸孔,到底这位古代主子救了自己是为了打听秘密,还是打听完秘密后也会杀她灭口?

    不会的,萧不离看起来不像坏人呀,一定不会对她痛下杀手的。

    正犹豫着,又听得萧不离对她说,“小宝儿,下次机灵点,这次朕能保住你,实属万幸,但若出了龙瑞宫,死了,都不知是谁杀的你。”

    呃,什么?

    原来皇上之前让她留在漪澜殿,是想让她做这危险度数极高的无间道工作?

    那么说,她的安全是有保证的?

    早说嘛,害得她吓得点差尿屁直流,靠之!

    “奴才……奴才下次一定会醒目些,绝对不会再发生今晚的事。”

    “嗯,说吧。”

    “说什么?”呃,话题跨越性太大,她一时接受不了。

    “小宝儿,你是不是再试试投河自尽的滋味?”萧不离威胁。

    呜,她不想呀。

    “秘密就是我看见曹未央和叫羽的男人在床-上的激烈运动,真的很激情,也很艳情,奴才跟你说哦,曹未央那溅女人的身材不是一般的诱惑人,难怪欲求不满呀,那个男的也是喂不饱的主……”

    林千千越说越兴奋,她打算向萧不离详细地描述其中的过程,但她忘了,曹未央是人家老婆,她正向人家老公说人家老婆的坏话,完全属于挑拨行为。

    萧不离脸一热,连忙打断了她,横了她一眼,“小宝儿,只要说重点就好,其它无关重要的废话留在你肚子里。”

    林千千被打断了说话的**,只好把话全部咽回肚子里,有点不爽。

    这种感觉就像大便拉到一半突然被人冲进来打断了那种畅快无阻的非常难受的感觉。
正文 单纯一些,OK?
    她决定等到皇上如厕的时候让他尝试一下这种滋味。

    只不过她家萧不离正懒洋洋地靠在背椅上,一只手在把玩着一个晶莹的玉佩,若有所思的神情,呃,好诱人、好可爱。

    唉,单纯一些,OK?

    “你说那男人叫羽?”

    “是的。”她绝对不可能听错,那男人浑身散发着让人沉沦的气质,纵然她天不怕地不怕,却不知道为何心里会涌上一股害怕的感觉。

    害怕一个古人?

    自己也太逊了吧?

    “皇上,你在想什么?”林千千受不了沉默,连忙问道。

    萧不离又横她一眼,只见她脸上满是灰尘的脸,嫌弃地掩了掩鼻子,“快去把自己洗干净,脏死了,洗完后给朕暖床。”

    暖床?

    某人脸一热,幸好她对于**有多年的研究,所以此时她就算是男儿身,哦不,太监身,对于攻这个角色她有把握绰绰有余。

    “好,奴才一定会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地为你暖床的,亲爱滴皇上。”

    某人跳了起来,准备跳进房内的水池中。

    “不许弄脏朕的地方,到外面的湖里面洗。”萧不离喝住了某人的企图。

    脸皮一抽,真是小气。

    萧不离不会有某种该死的洁癖吧?这样她很为难耶,毕竟她这个人上辈子的二十多年都是生活得很颓废,很邋遢。

    她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可是外面有人会看到的……”

    “夜深人静的会有谁看见你?并且你有什么可以给别人看到的?”

    呜~

    不带这样打击人的。

    就算她已经不是女人,也不许这样打击人嘛。

    被深受打击的某小太监垂头丧气走向门口走去,走到一半突然想到那个替她挂掉的小飞子,“呃,皇上,那个小太监怎么办?”

    “你别多管闲事,小风子和小沙子会懂得处理的,若不是他们忙,朕才不会找你这个脏鬼暖床。”

    感觉心像玻璃一样碎成一片片,呜,皇上,你又打击人家了,太受伤,太受伤鸟。

    再次垂头丧气。

    可又想到有机会和她亲爱的萧不离来个世纪交合,她马上又振奋起来。

    屁颠颠地跑到了湖边,三下两下把身上的障碍物都脱了下来。

    她气愤地把那白布一层层地扯……日!扯那么久还没有扯完,有没有搞错,等会洗完身子,她绝对不会再把这个麻烦的白布再缠上的。

    终于扯完了……

    一双被勒得若化冻柿子般的可怜小蓓蕾,就这么明显气血不顺的苍白着,看起来很不顺眼……

    呃,反正也没人,洗就洗吧,她很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唉,这个发育不良的咪咪……

    心酸!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为什么她都是那么地飞机场呢?

    为什么不是穿越到曹未央那溅妇的身上呢,看那女人,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还要外表有外表,要宠爱也有宠爱呀。

    那丫的简直就是她穿越目标的最佳对象。

    林千千越想越颓丧,这个身材,难怪她在古代越混越惨。
正文 你想困死我
    她把身子抹干,本来打算不要那抹胸,不过一想到咪咪的那两点很明显,只好随便裹了一下,起码没之前那样裹得死死地让人透不过气来。

    再次回到萧不离的寝宫,萧不离好像在生气了。

    林千千一进门,一个花瓶迎面摔了过来。

    她吓得头赶快一侧,花瓶在她侧边降落,摔了个破烂。

    萧不离沉着脸,补充一句,她家皇上就算沉着脸的时候,也是好看得要命呀。

    “这么久,你想困死我?”

    呃,你困了,可以先睡嘛。

    “皇上你为何不先睡?”

    林千千干笑。

    “朕睡前不运动一下,如何睡得着?”

    “运动?是什么运动?”

    她可不可以假装听不明白?

    她现在是女扮男装,若被发现,就死定了。

    萧不离白她一眼。

    “奴才……想起来是什么运动了,皇上,请你先躺到床-上,奴才马上过来。”

    她要出去找一根形态和那玩意相近的,并且要有质感的黄瓜才行,不然的话香蕉也不错,只是不知道萧不离喜欢什么尺码?

    林千千不知道他家男人失忆了,难道连趣味也换了。

    萧不离横了她一眼,语气终于缓和了一点,嗓音甜甜地对她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先脱衣服吧。”

    她她先脱?

    脸一抽,皇上的爱好不是那么特别吧?男女都适合?

    很明显,之前的身体的主人没有让皇上发现她是女人的秘密,因为皇上接下来自顾自说,“嗯,你不喜欢脱衣服,没关系,你就这样趴着吧?”

    趴趴趴趴着?

    她一直误会了?原来受的那个是太监,她家男人是担任攻的那个?

    难难难怪之前的那位一直没有被发现真面目了。

    呜呜,她不要当受啊,太不人道,太可怕了。

    她的菊花一定承受不了那种虐待和力道,皇上,你饶了我吧。

    “还不快趴下!”命令的声音。

    某人连忙噔噔噔爬上床,呈大字形趴下,趴下后才想起好像忘记了脱裤子。

    回头想问问要不要脱裤子,这一看,惊得她肝胆俱裂。

    只见皇上手握着一条跟她的手臂一样粗的鞭子,挥得呼呼生风。

    她艰难地咽了一下唾液,艰难地问,“皇上,你、你想干什么?”

    萧不离用很无辜很纯洁很透明很可爱的眼神望着她说,“刚刚不是说过了吗,玩睡前运动呀,你忍一下,让朕出一身汗,全身舒畅就可以了。”

    可、可是运动前要耍鞭子咩?她怎么不知道,她家男人啥时候喜欢上了玩**?

    “皇……皇上,可不可以不玩这个?不如你趴在这里,奴才鞭你好不?”

    林千千惊骇起来。

    “废话!趴好,不许动!不鞭你,皇上怎么出汗?不出汗,皇上是不能全身舒畅的,那该死的央贵妃!”

    萧不离骂道,鞭子无情地在某人的背降落。

    “WOW!”

    接着,惨无人道的鞭子犹如雨点一下降落,痛得某人死去活来,那死皇上嫌弃她动来动去,索性还把她的手绑着床头上。
正文 你去了,谁看门
    某人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声,那气势磅礴的声音在空气里回响,冲刺着皇宫里每一个人的耳膜,坚强每一个人的心灵。

    皇上殿下所谓的睡前运动,就是让他发泄那多余的精力,不是该死的她想像的那个……

    她做人果然太猥琐了,所以上天才如此对待她……的屁股。

    难怪小疯子和小傻子离开的时候看她的眼睛是那么地怪,她还以为他们羡慕她的待遇,悲催自己的埋死人工作。

    原来那是同情的目光呀,果然,做人不能太得意忘形,一定要低调。

    特别是在这个杀人不眨眼、杀人如麻、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古代皇宫里面?

    这晚,整个皇宫的人都掩着耳朵安然睡觉,反正东宫经常上演这鬼叫的一幕,皇上殿下那边经常调进年幼的小太监,大家都知道他对有狎童的特殊癖好。

    幸好,挨了鞭子好,接过皇上殿下赏赐的有着特殊功效的金创药,回到自己的房间抹在伤口上面之后,第二日醒来,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了。

    更特别的是,照镜子一看,连伤痕都没有。

    就是过程痛苦一点。

    这金创药效果那么好,早知道痛得要生要死的时候,不要全部抹上去了。

    起码可以拿来研究一下,研究一种无痕霜,抹在脸上让所有痘痕顿时无影开踪呀。

    林千千顺便在铜镜上观察那单薄的背部,线条虽然单薄了一点,但胜在肌肤娇嫩凝滑,虽是比不上央贵妃那种天生丽质的牛奶滑丝滑肌肤,和上辈子的那个相比,已经算是不错了。

    嗯,对自己那张脸有点好奇,不会像以前那么锉吧?

    紧张地把铜镜转了上来,呃,干净的脸蛋不是天姿国色,也不是倾国倾城,更不是狐媚脸孔。

    只能说面前那一张是清新可人的脸孔,不过她也很满意了,起码不是一张锉脸嘛。

    毕竟她靠的是实力上位,绝对不是靠身体来出卖自己的。

    呃,是不是想得太远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太监,是一个假的小太监!

    准确一点来说,离目标很接近的小太监呀,虽然这个继承人对于另外一半有所异于常人的选择,不过她可以舍难取易嘛,只要成功勾引到当今皇上……

    “小宝。”某小太监在外面叫她的名字,对了,当皇上殿下身边的太监真是福利好呀,连睡觉的地方都是一人一个房间。

    “啥事?”应道。

    “皇上殿下今日要出宫,我们随行,所以你今日负责所有的卫生工作。”好得瑟的语气。

    为毛出宫这么好的事情她没份?

    林千千冲去打开门,原来是小傻子,经过昨晚的惊人事件,他那张清秀的脸蛋似乎并没有受任何影响。

    “小沙子哥哥,我……可不可以也跟着去?”

    “不行,你去了,谁看门?”小傻子断然拒绝。

    “呃,看门不是有侍卫么?打扫卫生不是有宫女姐姐么?咱们只是负责侍候皇上殿下的嘛,大家平起平坐的,不许落下我不管。”

    林千千努力为自己争取福利。
正文 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
    小傻子讥笑,“小宝,你是不是傻了,这东宫里头清一色小太监,没有一个宫女。”

    ……默。

    林千千暗骂,你傻,你才傻,你全家都是傻的。

    想骂是一回事,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很,那笑纹几乎可以挤死几只苍蝇,“小傻子哥哥,真的没弯可转?我昨天才运动完……”

    某人对她大吼,“不要叫我哥哥,人家比你小!”

    ……继续默。

    年龄有那么重要么?喊你一声哥哥只是礼貌,你有必要一副要跟她拼命的样子么?

    “好吧,不喊你哥哥,喊你姐姐吧。”

    也许姐姐比较亲戚。

    “姐你妈啊,人家忙死了,你别再废话,再废话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

    “噗”

    口水忍不住喷了出来。

    姐姐,你长得这么清秀,骂起人来一点都不清秀呀。

    幸好,她这一辈子连这一代的父母是谁都搞不清楚是谁,你随便操吧。

    小傻子狠狠地瞪了石化的某人一眼,走了。

    唉,好无情的人啊。

    林千千站在城楼上,幽怨地看着皇上殿下他们一行人抛弃她离开宫门到外面吃喝玩乐去了。

    好想看看古代人是如何SHOPPING的,好想去古代的饭馆吃饭。

    一想起饭,林千千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哦不,是昨日到现在,她可是滴饭未尽。

    她是一个刚穿越来的人,并且还是昨日才穿来的,小傻子姐姐,你还没有告诉她厨房在哪里呀。

    默默地望着远方。

    突然觉得……

    她好想骂人,你们出宫就出宫啊,为毛要老娘在这里受苦受难挨饥饿?

    还要老娘负责卫生工作?屁类,老娘才懒得理你们。

    哼,若不是看在皇上的色相太好,她一定会……

    呃……那个那个在城墙经过的是谁?

    穿得好妖艳,红色的华服衬着挺拔的身材,就是所谓的——玉树临风了吧?

    林千千最大的优点和弱点都是同一样,就是对于美男的出现就会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

    正如此时,她很快把饥饿的忧伤忘得一干二净,从城楼上跑了下来,以她平生最快的速度追上了那位红衣华服的玉树哥。

    玉树哥还真是不一般啊,一路上,无数宫女发花痴地对他偷望,偷望完后,还脸都红了。

    啧啧,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

    她是决定非要看到这美男不可!

    一路上跌跌撞撞,有时候美男停住脚步,她吓得滚到树边躲起来,美男继续向前进,她也跟着向前进。

    由她太专于于美男的进程,所以好多时候被大石头和小石头绊到,摔个面肿口青只是小事啦。

    为了她的美男,她一定会排除万难,不辞艰苦,直达美男的……呃,身体。

    这个美男似乎很悠闲,脚步并不快,走走停停,有时候低头看看锦鲤,有时候抬头望一下天空,再时候还抚柳沉思……

    如果他不是美男,林千千肯定会揍他一顿的,走路就走路,又不是拍戏,这么矫揉造作干嘛呀,知不知道这样,她跟踪得很痛苦?

    抚了抚脑袋,刚刚还不小心碰一了那颗柳树了,□□的,如果她是皇上的话,一定把全皇宫的柳树都砍了当柴烧。
正文 他不能死!
    玉树哥这次不是抚柳沉思,而是走到拱桥中间,望着湖水,久久不动,久久地……

    林千千屈着膝,弯着腰,辛苦地探出头来望向那边,久久地、久久地保持着这个动作,许久都不变。

    直到——

    玉树哥有了些动静,只见他爬上了拱桥的石扶手上,然后坐了下来,一双长腿非常风情地荡漾着……

    他……不会是看不开想跳湖自杀吧?

    玉树哥的脚荡漾了许久,又有了动静。

    “不要啊……”某人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河东狮吼,这吼声再次坚强了无辜的锦鲤。

    林千千很肯定玉树哥一路上扭扭捏捏,那矛盾的心情分明就是找寻短见的地方和方式呀。

    他不能死!

    不行,她要阻止他!

    顾不上跟踪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了出去。

    冲了出去之后,她才发现脚好麻,非常麻……

    某人滚倒在地上,翻滚、再翻滚、继续翻滚……

    滚的方向也蛮正确,向玉树哥那边滚去,速度之快让玉树哥还没有反应过来,球状的物体已经“扑通”一声滚到了湖中。

    “救命……水好深……”

    某人在水里挣扎。

    “水深?不错呀,麻烦这位跟踪本王的小哥哥在这水深的湖里好好呆着吧。”

    这这是什么话?

    她就算是跟踪,也是善意的跟踪,出自于发掘美好的本能。

    这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救我……呜哇……”她要沉下去了……

    穿越真是他妈的不好混啊,随时拿生命准备着死亡,就连偶而做做好事,也这么地千辛万苦。

    某人的水性幼儿院还没有毕业,在水里挣扎了好一会,终于人品爆发,狗仔式地泳姿很辛苦地向岸边爬去。

    “咦?不是在叫救命么?这么快就没事了?”

    某腹黑玉树哥冷嘲热讽起来。

    林千千虽然生气,她用力地扭干身上的衣服,正准备抬头横他一眼。

    这一抬头,吓得她差点再次滚进湖中。

    这、这、这个玉树哥不就是那个邪恶的比皇上殿下还要好看的奸-夫哥吗?竟然是同一个人?

    □□,她的是什么眼神呀,干嘛会跟踪上他?

    简直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她跳了起来,打个九十度躬,“奸-夫大人,你好,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我是瞎了眼才会跟上你,你大人有大量……”

    “小太监,你也很好嘛,央贵妃也真是无能,居然连你都放过。”奸-夫大人打断了她的话,唇角正牵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是透入心骨的寒意。

    林千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啧啧,那么好看的一张脸,那么性感的唇形,说出来的是什么狗屎话。

    “说哪里的话,娘娘是人美心善,怎么会做出杀人这种残忍的事,对吧?”

    她努力地镇定,拍马屁总不会错吧?虽然那马屁是拍在他的情人屁股上,不过以他们的关系,拍谁也没关系啦。

    “你——”

    凤若羽眯着眼睛,伸出手指,对她一勾,“你——上来。”

    呃,上去干嘛?
正文 思想一下
    看他浑身散发着的危险气息,就算他再怎么美艳动人、倾国倾城,她也不也冒这个险呀,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把她杀了灭口。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知道皇上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在床-上OO和XX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让第三者,哦不,是第四者知道的。

    她这个第三者,按照正常剧情发展,是要被喀嚓的。

    “呃,我扭到脚了,没办法走路。”

    慢吞吞地找借口推搪他的建议。

    眼眸眯得好可怕!

    “上来!”命令。

    任什么他命令她?她的主子又不是他。

    就算她贪他的美色,可是没必要拿自己的小命去搏啊,毕竟这个世界上可不只他一朵花,外面还有千千万万的鲜花等着她去摘。

    “不上来!”

    她可不是普通的小太监哦,千万别小看她,她做人是非常有原则的,再威胁她,她她她……在月黑风高的晚上坚强了你信不信?

    “你不上来,我就喊救命!”

    什么意思?林千千不明所以地愕然望着他半天。

    然后她很快就明白了,奸-夫大人喊救命的话,她就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刺客了;

    再加上她的主子皇上殿下不在宫里,杀了她就像掐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呀。

    以火箭的速度奔了上来,继续躬腰,“哈哈,大人,我已经上来了,不知道有何贵干?”

    “嗯,好像这知道应该是本王问你吧?”

    本王?

    OMG!

    面前这个也是一个王耶!不知道是什么王?是王爷?还是郡王?

    “九王爷,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有侍卫经过,看见**的小太监,和平常严肃的九王爷,连忙关心,怕不关心的话,自己的职位不保。

    九王爷?

    果然也是钻石单身王老五啊,前途也无可限量,在她的小说里面,通常王爷比皇上给力多了。

    想不到,她的破小说写对了,王爷真的很给力。

    林千千有点紧张,他他他不会真的出卖她吧?

    九王爷不说话,深沉地睨了她一眼。

    小心肝紧张得提上了喉咙,双手用力地扭着衣服,衣服上被挤出了一行又一行的水。

    良久,九王爷这才慢吞吞的,语气阴寒地对侍卫们吩咐,“……没事,本王想在这里吹吹风,思想一下,你们都不许过来打扰本王。”

    思想一下?

    林千千忍住笑,唉,这位九王爷还真是有幽默感呀。

    眼神不小心触到幽默九王爷的冷酷眼神,连忙把笑意憋了回去,憋得太突然,一股气流因此逼向了直肠,□□喷出了一股气体。

    用我们的语言解释就是,某人放屁了。

    “不好意思,估计吃了上火的东西了。”某人厚着脸皮解释。

    侍卫们想掩鼻子挡住那股臭味,最终还是没有掩,在气体的欢送下,急忙离开了。

    凤若羽极之镇定地望着她,“听说吃上火食物,最好在水里泡十个小时。”

    “PU——”

    某人被刺激到,再次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臭屁。

    九王爷的表情更淡定了,淡定得脸皮极厚的林千千都有了一分不好意思。

    “放心,这绝对是最后一个。”她发誓。
正文 我没想过要死
    九王爷淡定地望着远处,“很好,本王相信你。”

    某人干笑起来,奸-夫大人,哦不,九王爷看起来是冰山冷酷型,不过心肠好像还是可以的,居然会相信她的废气。

    不过下一刻,她就推翻了这个想法了。

    只听得九王爷继续淡定没有任何表情地说道,“你死了,就再也没机会排废气祸害大自然了,对吧?”

    林千千咳了起来,“九王爷,我没想过要死。”

    这穿越生活这么精彩,她想积极的活着,何况她的梦想还没有实现,又怎么可能舍得离开这个可爱的古代呢?

    (心句说里话,这里美男是有,不过这些人啊,心态不正常,非常的不正确,做人要团结和平嘛,不要开口闭口就是杀人死人的,多不好。)

    “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你会死的。”九王爷今日心情还是不错的,居然很耐心地解释给这个小太监听。

    “嘿嘿,嘿嘿,九王爷真是幽默,这个人怎么会死呢?就算有天灾**,可今日天气晴朗,不可能行雷闪电;再加上皇宫里交通很安全,不可能出车祸,所以,奴才我估计死不去呀。”

    高林千千越说越心虚,声音越说越低。

    就算没有天灾**,这个有人企图谋杀,她也没办法的事呀。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她发现他们的奸情嘛,“九王爷,我昨天什么都没看见,就算看见也忘记了,如果九王爷不出现,我真的已经把那事忘记了。”

    九王爷凌厉的眼神嗖地刺在她身上。

    啊……噢……

    她身中小刀了。

    当然,如果眼神能变成小刀的话,她的身上恐怕已经出现无数个小洞了,血也已经汩汩地流了个严重贫血症状。

    某人觉悟,连忙改口,“奴才说错了,奴才从来没有见过九王爷,今儿个还是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眼神没那么凌厉了,语气也没那么寒冷,“你这个狗奴才到是会说话,没想到萧不离的身边有这么机灵的一个小太监,恐怕昨晚那一幕也是你主子安排的吧?”

    “没有!绝对没有!”

    本能反应否认此事,她指天发誓,“昨晚真的是奴才走错了地方,并且狗奴才绝对没有把这事透露给任何人,如果狗奴才说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反正狗奴才又不是她,这个誓就算再发得更恶毒,应该都不会应验在她身上吧?嘿嘿。

    九王爷审视着她,一张俊脸阴沉无比,就连眼神也是幽深得看不清深浅,这位爷真是可怕的主呀。

    高林千千就算自恃是现代人,也不敢在他面前耍玩小聪明了,眼一低,脸皮调整成非常无辜无辜纯洁非常诚恳的神情。

    突然想到不接上他的眼神会显不出自己的诚意,于是眼睛弱弱地迎了上去。

    呃,九王爷是不是没有洗脸,眼边好大一陀眼屎。

    不过就算有眼屎,也丝毫掩饰不住他的玉树临风、俊雅不凡的气质呀。

    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
正文 这个名字本王记住了
    为毛穿越之后,什么事都不是按照她的小说来发展?

    为毛诸事都不顺?

    二人互相瞪了有五分零一秒之后,九王爷的眼睛累了,把视线收了回来,望向远处某点,慢吞吞地说道,

    “谅你也不敢骗本王!”

    什么意思?是相信了她的谎话的意思吗?

    不管相不相信,反正这话对于她的小命终于有了保证,“谢九王爷不杀的大恩大德,小宝下辈子一定会做牛做马报答的。”

    她下辈子估计还是穿越时空的,所以做牛做马的事肯定轮不上她,真是不好意思。

    某男眼中的杀意终于消退,唇一勾,弯成充满着魅惑的弧度,“你叫小宝?”

    “嗯!”重重地点头,是不是发现她这个名字很卡哇依很顺口?喜欢上她的名字继而喜欢上她的人?喜欢上她的人再喜欢上她的**?

    嘿嘿,高林千千,你的思想实在是太淫荡太猥琐太下流太卑鄙啊,刚刚脱离了危险,马上不知死活地YY起来。

    “这个名字本王记住了,若是……你明白的。”

    “嗯,我明白,绝对明白。”若是有什么传到皇上哪里去,这个名字的主人绝对是死定了对吧?

    可是,这个名字的主人早就死了呀,现在活着的是叫高林千千的某花痴女人,灭哈哈哈。

    心里虽然很得意地狂笑,脸上却是不敢露任何声色,非常狗腿的微笑,非常诚恳的眼神,非常忠诚的神情,集中在同一张脸上,实在是非常地汉奸。

    一想到皇上回来,所以危险警备就会消除,她才不怕那个“若是”呢。

    九王爷和皇上相比,怎么算都是皇上位高权重一些嘛。

    依她的经验看来,皇上是未来接班人,后台是当今皇后,可能还有一个心疼孙儿的皇太后;

    朝堂上还有一个位高权重掌握着国家命脉的外公大人,就算他的前方有许多障碍和敌人,都阻止不了他是真命天子的事实;

    九王爷怎么看也只是皇上的叔叔辈,也就是皇上的弟弟辈,这类人物通常是野心家,不甘心被侄儿威胁着自己的地位,于是千方百计和许多大臣勾结,准备推翻皇上的正统,来个逼宫称帝;

    也就是说,九王爷在小说里面是一个悲剧人物,也是一个奸角,如果她猜到没错,九王爷的央贵妃的勾结是建立在利益关系上;

    当然,这**的互相吸引还是有的,毕竟两个都是绝色男女,身体的完美度几乎是完美。

    咳,她是不是想多了。

    不关他们谁奸谁忠,只要她小命安全,梦想成真就行了嘛。

    “扶本王起来。”九王爷命令她道。

    “九王爷,饶命!”

    她痛得吼了出来,□□,干嘛要扭她的手嘛。

    九王爷用危险的语气警告她,“本王不是皇上,没有他那种嗜好,你下次再……这样的话,小心你的眼睛和一双手。”

    呜,她知道了。

    原来这奸-夫大人误会她的性别,以为她在性骚扰他(事实上她是在性骚扰他嘛。)

    “喂,你如实告诉本王。”

    “……好。”要告诉他什么?
正文 悲她的催
    “你和萧不离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他对你们这些小太监都……那样吗?”

    呃,什么传说中那样,到底哪样?

    请恕她愚昧,可不可以说得详尽一些?不然她很难理解你的话耶。

    九王爷用那双魅惑人心的眼睛又瞪她了,瞪得她心肝如小鹿一般乱撞,双颊红粉绯绯,唉,这种男人,就算罂粟花下死,她是做鬼也愿意呀。

    明知道面前这个美男不是什么好人,可她就是抵抗不是他眼睛的电力库哇。

    她道,“我和皇上……绝对是纯洁的,整个东宫的小太监也是纯洁的。”

    “那么东宫每天晚上的那些鬼哭神嚎,难道不就是上演激情节目?”某人继续用诱惑的语气刺探真相。

    “当然不是,皇上是变态的,但绝对不是那样变态,他变态地用鞭子鞭打我们,呜呜,痛死了!”

    真情流露,居然还真鼻涕泪水交加,呃,自己的衣服又脏又湿,没有可擦度,还是这件红色华衣好手感,借来擦一下鼻涕吧,不好意思。

    “本王不信,不然的话,为何东宫一个宫女都没有?”只有小太监。

    偏偏那些小太监对风辰的忠诚度达到百分之百,让央贵妃想安插自己的无间道在里面都不成功,如果不是有**之间的关系,那些太监会对他们的主子死心塌地到这程度?

    他打死都不信。

    “……呃,不好意思啊,九王爷,这一点我也很想搞明白。”

    九王爷怀疑地瞪着她,“是不是为萧不离掩饰?你要记得,你的小命还在本王的手里。”

    说着,手又用力。

    “WOW……痛、痛痛、痛,九王爷请饶了我。”某人又呼痛,痛得泪水都飙了出来,悲她的催,美人果然都是恶毒心肠呀。

    他冷冷地问,“说真话。”

    简短而中心分明,她绝对非常明白这话的含义。

    “奴才说的就是真话呀,九王爷。”她苦笑了一下,继续说,“你看看今日出宫的都是皇上身边最宠信的人,而我留在宫里哪里都去不成就知道,我只是一个小角色,哪有可能知道皇上殿下太多的秘密呢?”

    眼神还是怀疑,不过已经没那么冷了,看来也相信了她扯出来的谎话,虽然她谎话里面实在是三分假七分真嘛。

    “你最好就别骗我!知道骗我的下场是什么了吧?”还是威胁。

    唉,她当然明白下场是什么,死,对吧?

    可是美男你要知道,她怕的不是死啊,毕竟人在穿越漂,哪有不挨刀呀。

    只是在她挨刀前她的梦想实现了,她死也死得瞑目了,所以不要再用死来威胁她!

    没用哒!

    想是这样想,她脸上却是一脸的惊恐,“知道,奴才绝对知道,九王爷放心,奴才说的绝无假话,你就再相信奴才这一次吧。”

    “很好。”

    九王爷松开了手,抱着胸,冷淡地睨着她。

    林千千连忙揉了揉可怜的手腕,看它下次还敢不也再手溅,手溅的后果一定会被人扭断呀。

    悲她的催。
正文 到底是什么好?
    “东宫每日的一举一动,你要记录下来,向本王汇报?”他命令道,语气中有着不容她SAYNO的余地,很明显,SAYNO的话,下场她是明白的。

    “奴才不明白。”

    “皇上的一举一动,他的喜好,他的一切,都写下来,然后向本王汇报,明白了没有?”

    “……好像是明白。”

    意思是不是让她当古代无间道?有什么好处?待遇福利如何?更重要的一点是,她为毛要弃明投暗?

    这损人不利己的事,她真的不想做耶。

    “你不想做?”杀气又回来了。

    “做做做,我当然想做,能帮九王爷做事,实在是奴才莫大的荣幸,简直就是虽死犹荣呀。”非常狗腿地哈着腰。

    “很好。”

    又“很好”?

    到底是什么好?是做无间道好?还是有人听他的话好?还是她很好?嘿嘿。

    “不知道九王爷接下来去哪,要不要奴才的跟随?”

    “你跟着本王?岂不是告诉整个皇宫,你是本王的人么?”

    九王爷凤若羽有点怀疑,让这个看起来很白痴的小太监当自己的奸细会不会是错误的选择?

    看她那神情,和笨蛋有什么分别?

    没办法了,谁叫东宫的小太监对萧不离死心踏地,宁死也不肯出卖他,现在难道有一个有死穴的,只好死马当活马看了。

    “那奴才如何向九王爷汇报?如何见面?”难不成要她到央贵妃的寝室一边看他们颠鸾倒凤,她就在一旁作工作报告?

    她担心工作报告做不成,变成了现场解说他们的情-色过程耶。

    她林千千虽然不是什么女强人,也没有在职场上作一番你死我活地斗争,不过在于描述方面有着异于常人的特长。

    九王爷沉吟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金色的腰牌,递给她。

    林千千接了过来,咦,挺沉的,有重量,她生平除了对美男没有抵抗力之外,对于钱也没啥抵抗力。

    可以说,她的人生中,美男排第一,金钱绝对是排第二的。

    她眼睛发亮地问,“九王爷,这么快就给报酬奴才了?”这块金牌绝对是货真价实。

    说着,她用衣服用力一擦,然后用牙齿咬了咬,再哈了哈气……

    灭哈哈……绝对是千足纯金呀,再多几块这样的金牌,就算是被人赶出皇宫,她也可以生活无忧了,灭哈哈哈!

    某人差点就叉腰狂笑!

    “你发什么神经,睁大眼睛,这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你藏好,不许让你家主子发现。”

    某人的头顶上空有几只乌鸦在呱呱叫!

    好丢人,表错了情!

    不过也没什么好失望的,金子就是金子,卖了一样值钱,何况这令牌的用处大得很呢,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嘿嘿,让那个小傻子得瑟,跟着皇上出宫有啥得瑟呀,她可是随时就可以出去买零食呢。

    哼!

    深怕这位情绪喜怒变化太大的九王爷后悔,她连忙把令牌放到怀里收好,发誓,“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很好。你用这令牌出宫后,直接到九王爷府找我,汇报东宫的一切。”

    “……呃,每日都要去?”
正文 一定要找到厨房为止
    这样的话,她会很麻烦的耶,就算不想让皇上发现,皇宫里头的人也不是傻的,肯定会发现她的异样嘛。

    横了她一眼,“当然不是每日。皇上每个月初一都要去太行山上的观音庙还神,为他的死鬼母后祈福,你那天出宫,不会有人怀疑到你身上。”

    啊,聪明。

    林千千用赞赏而又色咪咪的眼神看着九王爷。

    这个美男真是坏得好有水准呀。

    “九王爷?你和一个小太监在这里纠缠不清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大群女人迎面而来,而最前面的衣着最华丽、头饰也最斑斓的、化妆也最精致、看起来最美艳动人的就是央贵妃娘娘是也。

    在她后面的都只是衬托她的宫女绿叶而已。

    所以说,人比人,确实是能比死人的。

    林千千的神色忍不住黯淡,唉,不能欺骗她的良心,她实在是嫉妒这个央贵妃的万千宠爱呀。

    “贵妃娘娘万福!”

    她想归想,连忙低头,屈膝,尽量不为自己惹麻烦,也尽量不让那女人看见自己的脸。

    高高在上的央贵妃才懒得看这个低微的奴才一眼,她的眼神一直在九王爷那张让她**蚀骨的脸孔上面。

    “央贵妃,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使?本王差点掉进湖里,这个小太监为了救本王,所以掉了进去,所以本王在向她道谢而已。”

    九王爷看见央贵妃,脸上出现了一种高贵而疏离的神情,若不是林千千发现他们之间的奸情,她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那么的……呃,复杂而**。

    “是吗?没想到堂堂九王爷会向一个奴才道谢,本宫真是有点羡慕呀。”央贵妃母仪天下地微笑。

    “央贵妃真是开玩笑了,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全天下人羡慕你才是。”

    九王爷淡淡地说。

    “九王爷真会说话,本宫正好准备了一些点心在亭阁那边……”

    “本王还有点事,不打扰央贵妃的兴致了,告辞!”

    九王爷冷淡地拒绝了央贵妃的好意。

    央贵妃是远远看见他们在这里好久,以为他是在等她,所以才兴致盎然地过来,打算再续昨晚的奸情。

    尽管脸上还维持着母仪微笑,可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九王爷喊了一声继续低着头装乌龟的某人,“你还不快忙你的事,不要在这里打扰了娘娘的兴致。”

    “……啊……是,好!”

    说完,跟在九王爷的屁股后面,有那么快走那么快,担心那女人认出了自己,不知道要如何对付她。

    不过美男九王爷可不如她的意,最后把她赶走了,然后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了。

    落下她一个人好无奈,好寂寞,好空虚。

    这一条美男之路,实在是很漫长、好孤独呀。

    一身湿衣裳,在太阳的蒸发之下,干了。

    也在太阳的不留情的照耀之下,她才发现,饿得快要瘫了,好饿呀~

    不行,她一定要找到厨房为止。

    只是厨房在哪里呢?妈的,东宫里面的厨师都跟着皇上出宫了,害得她开小灶都没机会。

    嗯,这皇宫里面,御厨房是最多食物的地方,她誓必找得到。
正文 好??!!!
    某人排除了千辛万难,终于找到了类似厨房的正确位置。

    WOW!

    这个餐桌好长!就像电视剧中法国那种长桌子一样,上面也摆满了用银餐具盛起来的散发着美味的菜肴。

    □□!

    不要告诉她这都是给皇帝老头吃?他一张嘴吃那么多?太浪费了?简直就是浪费资源,一点都不环保。

    桌上的那些菜,就算摆上十桌都可以呀。

    皇帝的生活,真是极尽奢侈,极尽浪费,极尽讨厌。

    既然如此,就先拜了她的五脏庙吧,皇帝老儿,她是为你着想呀,给机会你积些阴德,让你的亲生儿子不当同性恋,做一个正常男人,生个孙子给你抱啊。

    奇怪,饭菜倒是煮好了,为毛厨师们都不在?他们到哪里去了?

    唉,这么一蹉跎一天,已经到了傍晚,找个厨房都找了两个时辰,不管了,就算有人告诉她吃了这些饭会死,她也要当个饱死鬼。

    她捧了一盘看起来鲜嫩可口的鸡和一盘炸得香喷喷的酥虾,钻到了桌底上,狼吞虎咽起来。

    此时的她顾不上仪态,更顾不上满手是油,捧着一只鸡扯了个痛苦,吃得满脸满手都是油。

    把那两盘食物吃完,她觉得还是不过瘾,钻了出来,再打算捧上一盘。

    只见桌上已经空空如也!

    “我的菜呢!”她惊吼,完全忘记了她在皇宫的禁忌范围之内,完全忘记了她的小命可是危在旦夕。

    所以说,女猪角的运气一向是不一般的好,不由得你们不信。

    皇宫里今日宴会,反正不知道是什么狗屁宴会,所以某人吼完之后,还是安然无恙。

    “咦?你在这里做什么?宫里头忙得晕头转向的呢。”一个温润的声音正讶异地出现在她背后。

    某人转头,咬着鸡腿的嘴情不自禁地张开,鸡腿以慢镜头的速度落在地面上,瞬间一切都静默化——

    一少年正站在那,星瞳盈盈笑意。

    此人此人身长如玉,气质若竹,凝笑似月,那素雅之态,让人只觉得一阵清风拂过。

    某人失神了,在她的眼里,那些障碍物都没有了,只有面前少年的美好笑容和赤身□□,年纪是幼了一点,却肯定是只潜力发展股。

    脚步不自觉地走上前,激动地抓住少年的手,问道,“美男,我们聊聊吧?”

    少年浅浅一笑,唇角微微向上弯着。

    林千千活了那么久,写了那么多小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风淡云轻,温润如玉的男子。

    在某人炽热眼神的攻势下,少年点头,“好。”

    好??!!!

    某人不可置信地欣喜若狂,油乎乎恶心得要命的手还是握着少年那只温暖的手。

    估计是少年的气质太清雅若仙、人淡如菊,某人不舍得玷污了这种气质,于是终于有了人生第一抹羞耻心。

    她连忙缩回了手,羞愧地在衣服上来回抹手,其实她的衣服也很脏,这样抹法,不知道是衣服弄脏了她的手,还是她的手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正文 她流鼻血了?
    很明显,她也觉察到这个严重性的问题。

    停了手,抬头,尴尬地笑了。

    在她以为少年会嫌弃的时候,少年又是浅浅一笑,“没关系,你是御厨房的人吗?”

    某人陶醉在这样清新笑容里面,怔怔地点头,继而摇头,再点头,周而复始……

    少年轻轻地笑了出来,那天籁般的笑声敲撞着林千千的心,她从心里叹息,这么美好的一个少年,简直就是漫画里面走出来的美男了,这世间居然真的有这类人物。

    老天对她不薄呀,居然让她遇上了一个仙品。

    “你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到底是,或不是?”声音温润轻柔。

    “……”某人又听得失神了。

    一双温暖的手抚上了她额头,少年关心地问道,“是不是病了?”

    林千千只觉得一股温暖顿时散遍了她的全身,不管是上辈子的高林千千,还是这辈子的她,第一次有男子对她这样温暖呀。

    她傻傻地对着男子笑了,“……嗯,咳,我……”一行鼻血应声而落,某人不知道她的鼻血有多么吓人,继续傻傻地笑。

    幸好少年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一点都不介意这个傻人的举动有多么地怪。

    林千千感觉到嘴巴里面一股腥甜,吧嗒了一下,舌头伸了出来向上一卷,咦,鼻涕什么时候从咸的变成腥甜的(呃,如果有亲觉得鼻涕不是咸的,请自己试验一下。)

    恶心的某人用手抹了抹,看手,OMG,是血?

    为毛是血?

    她流鼻血了?看美男看得流鼻血?

    厚脸皮的她忍不住脸红了,低头,默默反省。

    纤长好看的细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出现在她面前,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地抬头,看着那张脸孔,脸忍不住又红了。

    心中忍不住嘲笑自己,高林千千你都活了二十几年了,就算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过许多猪跑的样子;

    因为写小说,虽说没有多少机会进行真人实践,一颗心早已练得百毒不侵,一块脸皮早就厚得比得上犀牛皮,此时在一个少年面前就方寸大失,真丢了现代女性的脸了啦。

    看不起自己是一回事,心中春风荡漾又是另外一回事。

    少年微笑,“拿去,抹干净脸。”

    呃,她犹豫,这么洁白无瑕的一块手帕,给她简直是天暴珍物呀。

    “拿着呀,不用怕。”少年看她瘦瘦弱弱、羞涩胆小的神情,以为她害怕,于是鼓励。

    唉,盛情真难却呀。

    就当是,嗯,美男送给她的礼物好了。

    红着脸接过了手帕,再次塞进怀里,就像宝贝一样捂着,然后用衣袖用力地把擦拭脸孔,这么一擦,油渍和血渍混合了汗渍,成了一道非常,嗯,不错的风景。

    少年的笑意更浓了,清澈透亮的眸中尽是盈盈笑意。

    “走吧。”少年说道。

    呃?跟他走?难道美男也对她一见钟情?天啊,这样的好事比中**彩的机遇还要难啊,这样都给她遇上?

    少年看着傻傻地样子,不由得有点怜惜,原来这个小太监脑袋有点问题,难怪躲在这里没人管她了。
正文 林千千有点感动
    他一向心肠软,对于弱者一直抱于善良的心,不管是谁有困难,让他遇上了,总是不忍心弃之不管的,就像现在一样。

    少年一点地不嫌弃林千千的恶心,牵住了她的手,温柔地对她说,“是不是在厨房没饭吃?不如跟我走吧,反正我那正好缺一个小太监,我等会和你们的主子说一声就行了。”

    好哦好哦。

    林千千拼命点头,她也渴望天天见到他啊。

    更渴望见到他的□□……呸呸呸,高林千千你太下溅了,在这样善良清雅的少年面前居然有这种下流想法,真应该把你人道毁灭才对。

    “走吧,是不是还没有吃饱?放心吧,我吩咐宫人给你煮多一些食物。”

    呜呜,好了解她呀。

    少年真是不一般的好人,带她回到了他的地方,嗯,看起来这位少年也是宫里头特殊人物呀。

    看那些宫女和太监对他的态度,觉得他们都很融洽,像一家人一般,他们都唤他炎。

    好名字!她喜欢。

    只是看这宫殿,虽然比不上东宫那么大,不过也是独立庭院,并且还十分清雅别致,和它的主子十分衬。

    “呃,你……”预防万一,还是先搞清楚他的身份吧,她不想惹麻烦——意思是她不好意思给少年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她刚来没多久,麻烦好像挺多的。

    少年知道她的意思,“我叫凤云炎,皇上第五个儿子。是你不认得我也正常,是不是刚进宫?”

    “算是吧。”原来是皇子哦,也就是皇上的兄弟。

    唉,皇室的血统果然是出色,她遇上的王老五一个比一个出色呀,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

    天啊,五王爷居然牵着她的手!

    不行,不管手有多么脏,她都打算一个月不洗手了。

    “你还有好多兄弟呀?一起吃饭一定很热闹。”她无厘头地说道。

    “我只有两个哥哥,其余的都是姐姐。”炎轻笑,转头对年纪颇长的公公说道,“带她去沐浴,然后换一身干净一点的衣裳。”

    呃,她不想沐浴耶。

    她希望这只手继续保持着他的体温和汗水味道。

    “乖,沐浴出来就可以吃了。”

    那么温柔的语气,林千千听得魔怔了。

    等她沐浴一身清爽地出来,五王爷果然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

    失望的是,五王爷本人不在,几个宫女笑意盈盈对她说,“炎让我们准备的饭菜,你快吃吧。”

    “五王爷呢?”

    “炎忙着呢,他是带你回来安置的,对了,炎他喜欢别人呼他的名字,喊他五王爷他会不高兴的。”一个宫女告诉她。

    这些宫女也很亲切有礼貌,是不是那句话,近朱者赤?

    主子是什么样的人,身边的人也会深受影响呀。

    她还想知道一些关于炎的事,可是宫女们似乎都很忙,其中一个看起来是管事的对她说,“炎说,你以后就在风中苑做事,别的他会帮你的了,不用担心。”

    好一位雷厉风行的皇子,林千千有点感动。
正文 捉弄皇上
    在一个正常的王爷身边做事,比在皇上身边安全得多呀。

    她心里其实是很想留下来的,可一想到自己惹了那么多祸害,如果留下来,一定会给这位清雅若竹、看起来与世无争的皇子带来许多麻烦的。

    目前不知道皇上和五王爷的兄弟关系如何,不过很肯定的是,那位九王爷对于皇位虎视眈眈呀。

    她这个无间道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还是别祸害五王爷了

    这样想着,她百年难得一遇的良心发现起来,吃饱后,趁着风中苑的人不察觉,逃了出去。

    五王爷美男,放心吧,她一定会千方百计和你幽会的。

    高林千千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就算穿越了,她想她也没办法穿成善良的女人,虽然她知道一个善良的女人好看许多。

    别废话,她的意思是皇上殿下那个祸害果然很变态,每晚都有太监轮流进他的房间。

    即使她很期待,不过每次轮到她的时候,她总是被**的那位,其他的都是笑着进去笑着出来,就好像中了福彩特等奖一样。

    今晚又轮到她上刑场的日子,她把蒙汗药放在了皇上的晚饭上面,皇上吃完后睡得很熟。

    蒙汗药怎么来的?

    当然是偷回来的。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准备一两样防狼用具呀,例如蒙汗药和泻药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谋财害命的必备用品。

    林千千把皇上背到了大床-上,这个皇上的体重也略嫌轻了一点,应该没有达到国际水平。

    这些都不重要啦,毕竟娇美柔弱是皇上殿下的特点嘛,就是任性了一点,动不动就发脾气,辛苦了她们这些小太监哟。

    估计只有她一个人觉得辛苦吧?

    林千千这个很有恶毒发展潜力的女人一想到被鞭打就来气,虽然第二日没事了,只是过程还是很痛的嘛。

    哼!

    不管三七二十一,某人把她唾涎已久的美色脱了个一干二净,呃,其实也没有很净,她很好心地用衣服遮住了皇上的重点部位。

    唉,她开始后悔当初为毛不去报考画画专业,起码来到这个什么机器都没有的古代,即兴画一副《皇上殿下溜鸟图》,她深信,画的市场价值不亚于现代任何一副古懂画。

    不过也不怕,以她的文字水平,用文字来把皇上此时完全□□的一面叙述出来也绰绰有余。

    也就是说她决定写一本皇上后宫为题材的古代言情小说,如何写她已经有了个灵感,嗯连题目她都有了,叫做《皇上殿下,奴才要!》

    哇塞,是不是很激情,很色情,很……她相信,如果小说能推出市场,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林千千为了调查市场,想了解一下古代对于小说的热爱程度,于是用了五天时间,不眠不睡的把她的构思小说《皇上殿下,奴才要!》完成,然后勾结了一个被皇上迷得晕头转向的小太监。

    嗯,那小太监一看见书名就喜欢得不得了。

    然后整个皇宫的低层职员都知道有这么一本小说,作者是不知名人士。

    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都争先抢后借来看。
正文 安全和美男,只能择其一
    调查的结果是,因为古代生活的无聊和枯燥,所以他们对于艳本有着非常大的需求,也就是说,即使不在皇宫混,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成为璃国第一个艳本大师,驰名远播,千秋万代,灭哈哈哈!

    某人叉腰在院中央仰天狂笑!

    “小宝!!”

    皇上的房间里传出了好听的吼叫声。

    啧啧,皇上殿下连生气的声音都那么**,唉呀,这么一吼,恐怕整个皇宫的宫女和太监都跑来偷听东宫会发生什么刺激的艳事了。

    一定是小傻子那个溅人告她的状,皇上殿下如果知道艳本里面形容他**的词句,一定会兴奋,哦不,是气愤得浑身颤抖,那个性感的小身躯一定颤得好**呀。

    “小宝!还不赶快滚进来受死!”

    她才不会笨得进去受死,某人赶快逃跑,溜进了树林密处。

    这么一大早的,皇上殿下还真是会折腾人。

    掩嘴偷笑,如果她没有猜错,皇上殿下一定是花了一整晚的时间,牺牲了他最珍贵的睡眠时间把那本《皇上殿下,奴才要!》从头看了到尾。

    不要她自卖自夸,以她的文笔,写出来的艳本绝对是男女老少咸宜呀,因为她笔下的男猪角也是一个男女老少偕宜的主嘛。

    艳本里面的许多情节都成为皇宫里追求时尚的流行风。

    例如,她写皇上殿下喜欢沐浴,沐浴池里放满了芬香的月季花,结果皇宫里面的月季花一朵都没有了,只有光溜溜的枝丫。

    再例如,她写皇上殿下睡觉喜欢裸睡,然后每到晚上,东宫附近就会多了许多无谓的闲人,说是说晚上散步看风景,其实是想偷看裸睡的皇上。

    后果最惨的是侍卫们,他们无缘无故多派了一些人手保护东宫。

    再再例如,她描述皇上殿下的**的时候,不小心写了一个皇上瘦得来很性感,眉宇间也含着无限风情,于是皇宫里的下层职员兴起了一阵减肥风,个个都饿得甚有风情;

    再再再例如,皇上殿下最喜欢天然的护肤品,那些有化学成分的胭脂和香水从来都不用,都是东宫里的人亲自为他调制的含有天然成分的鲜花晒成的香包和胭脂膏;

    然后宫女们都舍弃了到宫外买胭脂,自己学着调制,害宫外许多买胭脂和香料的小贩失去了许多生意额。

    ……

    唉,有什么好意思的。

    写艳本是有很大的满足感,不过再有满足感也没办法把她救出火海逃出生天啊。

    就算她有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可是她真的不舍得皇宫里这两大美男子嘛。

    所以人溅起来的时候,真不能太贪心。

    安全和美男,只能择其一。

    她真的是只要美男不要安全呀,和那些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皇帝相比,觉得自己也很伟大,忒是伟大!

    “小宝!你不出来,就留在皇宫里负责卫生工作,本皇上回来的时候若是发现有一滴灰尘,你都要重新打扫过!”

    林千千用尾指勾了勾耳屎,皇上殿下,你也太会折腾人了,只不过写你的尺度跨大了一些嘛,有必要这样对她么?
正文 闻着自由的空气
    要知道一个人打扫整个东宫,就算打扫到今晚也不可能完成嘛?

    唉,何况不是她不想出现在你的面前,实在是她有特殊任务呀,人家要向你的死对头九王爷出卖你的一举一动,怀中那本无间道日记比艳本还要厚。

    有令牌真的很好办事,一路上通行无阻。

    出了宫后,她才发现璃国是一个富强的国家啊,京城这个地方还真是豪华得难以置信。

    走在商品琳琅、繁华热闹的大街上,听着处处热闹的吆喝声,直觉得又回到了她的过去式。

    林千千留恋地在宽敞的大街上,闻着自由的空气。

    美男和自由,可不可以同时拥由?

    做人永远是这样无可奈何,过去的生活里面,美男都是别人眼明手快抢了去,就算没有抢去的,也是属于别的男人或者别的女人;

    就算是单身的,她这个已经过了期的剩女实在没有多少选择和被选择的机会。

    在现在的生活里面,为了美男,她连自由都抛弃了。

    林千千挑了几件用来收买人心的小玩意,然后凭着一张小白脸,终于打听到九王爷的府邸方向。

    “喂,你什么人?”

    啧,靠!连个保安的制服特别好看,颜色也很鲜艳,这个九王爷真是奇怪的人,怎么会喜欢颜色鲜丽的衣服呀。

    “我是来向九王爷做工作报告的,这位大哥,九王爷在不在家?”

    她哈着腰,介绍自己的身份。

    “别白撞,快点离开,九王爷的地方岂容你这些闲人可以随意进出的。”保安大哥还真有职业操守,她欣赏。

    只不过,欣赏归欣赏,她可不是闲人。

    她林千千很忙呀,每天忙着负责打扫东宫的卫生工作,忙着被皇上殿下欺负,忙着偷看皇上洗澡,忙着……

    总之一句话,她绝对不是闲人,就算是,也不是一个普通的闲人,OK?

    她指着自己的太监服装,问保安大哥,“保安阿哥,你看见没有,我这是什么衣服?”

    保安不屑地睨了一眼某人身上那件几乎掉光颜色的太监服装,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不待见的小太监嘛,又或者是这服装是捡来的,她捡了去然后上门来装神弄鬼的,一年中,他赶走了不少这样怀着某种企图的小骗子了。

    保安用鼻孔对着她说,“什么衣服关我屁事,快滚开啦,别挡住了王府门口,影响了这里的生态环境。”

    “PU——”

    林千千喷出了口水,神奇啊,保安大哥很有学识,说话这么有水平,难道这古代保安的质素也像现代的一样,需要培训锻炼?

    “保安哥,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要知道不给我进去的话,九王爷怪罪下来,你有可能担当不起哦。”

    林千千好心地告诉他说。

    “笑话,如果我给你进去的话,九王爷怪罪下来,我才担当不起。”

    呃,她额上出现了数道黑线,保安哥果然好有水平,连赶人走的话也说得超出了水平线。

    “保安哥,我绝对没有骗你,真的是九王爷让我来的,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你看着我的眼神,看我多诚恳!”
正文 七朵金花?
    保安哥讥笑,“每个来找九王爷的白撞人士都说有重要的事要说,你们真是没有新意;还有这位小哥,我在你的眼睛里面看不见诚恳,只看到好多眼屎。”

    呃——

    连忙把眼中的眼屎擦去。

    这位保安哥的立场真是坚定得很讨厌,林千千此时真恨不得自己是男人,起码可以单挑嘛。

    看看保安哥一八米以上的身高,腰身粗得有她三个那么壮,偷偷地看了一眼他的手掌,呃,他的拳头真的会一拳把她的脑袋马上移位。

    唉,就算她是男人,恐怕也打不过这位保安哥的。

    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怎样才能说服保安哥呢?

    眼睛乱瞟了一下,嗯,好像墙不是很高,如果爬墙,应该不成问题。

    保安哥对于处理目前的情况是非常有经验的。

    他一下子就猜到她的心思,他警告她说,“别意图爬墙进去,王爷里面有七朵金花,生人陌近的,你一进去,可能会成为它们的盘中餐?”

    七朵金花?

    啥米意思?难道是有一种有毒的花?还真想见识一下。

    她茫然的神情太明显,保安哥好心地解释给她听,“七朵金花是九王爷最心爱的狼狗,有七头,你一进去,它们会一起瓜分了你……”

    擦!

    好变态的美男!养狼狗用来干嘛?不会是专门对付那种对他垂涎三尺的女人吧?

    她觉得还是住在皇宫里有好处,起码疯狂粉丝是没有机会溜进皇宫里面骚扰他们的偶像。

    住在宫外就不一样了,经常被粉丝和狗仔队跟踪和骚扰,更惨的是毫无**可言呀。

    林千千这一刻,是非常同情九王爷的。

    不过,有谁来同情她呢?

    保安哥不给她进门,那她是离开好还是继续在这里等?

    仰头望了一眼蔚蓝得刺眼的天空,耀眼得眼疼的太阳,继续等会把她晒出老人斑的,那她凭什么来勾引绝色美男?那她的美男后宫计划岂不是就这样落空了?

    看着保安哥坚决而不屑的神情,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浪费她的口水,无奈地耸着肩,双手也无奈地前后甩着……

    “当!”

    清脆的声音。

    低头一看,原来是令牌掉下来了,她迅速弯腰捡了起来。

    这么贵重的一件东西,绝对不露出来。

    正所谓金钱可不能随便露眼,会惹来贪心之徒的不怀好意的。

    保安哥眼尖,喝住她道,“你怀里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关他屁事?他不会贪心那块黄澄澄的金牌吧?保安大哥,你可是有一份正当而有前途的职业,千万不要走上歧途呀。

    林千千捂着胸怀,警惕地说,“没有什么!”

    嗯,不给她进去就算了,她还是离开好了,回皇宫里守株待兔等九王爷进宫好了嘛。

    这真金令牌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她要收藏起来换钱用的,就算不换钱用,也是她换取自由的钥匙。

    “交出来!”

    保安大哥看到好像是令牌的东西,只是某人速度太快,导致他看不清楚。
正文 她会接受不了的耶
    某人扮傻装愣,“交什么?呵呵呵呵,保安大哥,在下告辞,不打扰你的岗位工作了。”

    说着就迅速想溜,不料她动作快,保安的动作更快,他伸手抓住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交出来!”吼声让某人为之变色。

    好汉不吃眼前亏,交就交。

    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把令牌拿了出来,一递,没好气地说,“给你!”

    这保安真不是好鸟,贪心她的金牌,哼,等她有机会见到他家主子,一定会添油加醋告他一状,炒他的鱿鱼,哼哼哼!

    哼哼!

    林千千气得鼻子直喷气了。

    “这位小公公,请进!”

    保安大哥的态度突然改变了,哈着腰,严肃的脸上突然有了僵硬的笑容。

    “呃,什么意思?你让我进去?”刚刚不是坚决要赶她走,说她是骗子什么的吗?

    这前后变化太大,她会接受不了的耶。

    “是啊,你是王爷的贵客,请恕小人有眼无珠,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怪小人哈。”

    呃,意思是她能进去了?

    为毛?为毛?

    视线瞥到保安大哥手上的金牌,她指了指它,试探着问,“这个……”

    她的意思是可不可以还给她?

    现在的情况,金牌比进去这事还要重要嘛。

    “还给你,还给你!”

    保安哥笑容灿烂可比太阳,他把金牌塞回林千千的手里,殷勤地说道,“小公公,你一早把九王爷的令牌拿出来,小人一定不敢阻止你进去的嘛。”

    脸皮一僵,原来是这个令牌的魔力?

    到底是她太傻,还是他太天真?

    玉树哥九王爷一早就说拿出令牌就可以通行无阻了嘛,果然,她说那么多废话都顶不一块令牌的威办呀。

    靠之!

    保安哥好惊慌,小公公的神色好难看,不会是怪罪他刚刚得罪了她吧?

    他连忙为自己求情,“小公公,你千万不要向九王爷告我的状,我一家大小,上有老下有小的,都靠我这份工作养家呀……”

    打工仔的生涯是比较受气的了,林千千非常了解。

    虽然前一刻,她真的很生气啦,不过也难怪别人这样看自己,无凭无据的,让保安哥怎样相信自己是好人嘛。

    她踮高脚用力地拍了拍保安哥的肩膀,“安啦,我了解你的难处,放心吧,这件事你知我知,绝对没第三者知道。”

    “谢谢小公公,谢谢!请进!”保安哥感激不尽,亲自带林千千进去找九王爷。

    嗯,九王爷的生活是非常的**,极尽的奢华呀。

    大厅里面有歌伎在抚琴,舞伎柔软的身段跳着诱惑的舞姿,在座还有几位公子哥儿,脂头粉脸的,身边分别都有一个庸脂俗粉陪伴着他们观看表演。

    而九王爷,微微眯着勾魂夺魄的眉眼,一个半裸尤物用丰满白嫩的胸部依靠着他。

    啧啧,绝对是儿童不宜、家长指引观看的剧情呀。

    “九王爷,奴才来报道了。”

    林千千小心翼翼地穿过那些舞娘,走到了九王爷座前,哈着腰说道。
正文 不用招待咱们
    她的出现仿佛打扰了九王爷的兴致,因为他的神情很冷淡,非常的冷漠。

    呃,她是不是出现得不是时候?要不要马上滚人离开?

    全场人的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她?难道她这身衣服非常老套不符合时尚?

    唉,她只是一个小小太监,对于服装实在没要选择的权利呀,帅哥们,你们就看开一些吧。

    某人的眼神到处望着,那些公子哥儿,长得也真是不错,这个叫璃国的国家产出来的男子质量也真是不错嘛。

    当然和九王爷相比,那是不能比的,九王爷的外表真的是极品来形容嘛。

    呃,等了那么久,玉树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老是这里装酷耍帅的,她真的很难做耶。

    就算你的场子里面全部是美人儿,你也不应该这样冷落她这个宫里来的客人的。

    “九王爷,你有事就先去办吧,不用招待咱们了。”某男很知情识趣地说道。

    嗯,这位帅哥心地不错,林千千感谢地望过去,好一张风流不羁的脸孔,潇洒放荡的气质,这类型的美男通常是一只没脚的小鸟,到处留精不留情。

    她真想扑过去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当她的后宫男人之一?她一定会好好爱惜他的。

    某人看也不看等待得非常尴尬的林千千,并不接话。

    她只好厚着脸皮继续看波涛汹涌的舞蹈,呃,还有眼前这一幕非常色情的场面……

    只见半裸美人放一颗晶莹的葡萄在嘴里,然后仰脸,九王爷低下头,伸出舌头探入半裸美人口中,探索,纠缠,然后卷走了那粒葡萄,满是**味道的咽下……

    更色情的是,他一只手抓着美人的肉团,玩耍着,蹂躏着……

    这个九王爷真的是个中高手,哦不,是个高顶级手啊。

    纵然林千千脸皮的厚度和韧度异于寻常女子,还是忍不住脸热了。

    不止这样,只觉得丹田一股燥热不安份地缓缓涌起,小腹不停收缩。

    啐!

    高林千千,你的□□点还真低啊,就这样看,忍不住兴奋起来了,悲她的催!

    忍住,忍住,再忍住……

    最后某人还是忍不住,喉咙爆发出一阵吼声,袭击了在场所有的人。

    其中一个被吼得浑身一颤抖,一颗完整的葡萄就这么直接滚入他喉咙深处,顺着食道一路飙到胃里,咳得差点出现了这里第一单因为吃葡萄而咽死的病例。

    吼完后,她舒畅地松了一口气,这个需求是必须要发泄的嘛。

    呃,怎么琴音淫笑声全部都消失了?

    他们的PARTY结束了吗?

    心虚地环视了一周,咦,他们为毛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刚刚不是盯过了吗?咦,这些跳舞姐姐们干嘛不跳了?

    啧啧,好厉害,保持着单脚的动作这么久都不倒,技术含量很高明嘛。

    林千千忍不住暗中才赞了一下,舞娘们再也支持不住,轰地一声全体倒塌,那狼狈的场面实在是……不好说。

    她是不是打扰了他们的兴致?

    唉,就连放荡君也用不赞成的目光盯着她呢,脸红,你这样盯下去,她会误以为你看上人家的。
正文 我可以走了吗
    “你出去!”九王爷他老人家终于对她说话了,呜呜,她是不是应该要感激一翻?

    不过也不要第一句话就赶人家走嘛,很伤害她弱小的心灵的。

    “我可以走了吗?”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咦?不用向他汇报皇上殿下的一切了吗?那也好,事实上看着他们吃喝玩乐的,肚子早就不争气地肚子饿了。

    她打算等会回宫的时候去好好吃一顿,试一下古代美食,将来可以研究一下,开饭馆嘛。

    SEE!

    她也是很有自食其力的优良品德的。

    羽抿着充满怒气的薄唇,冷酷的目光扫了过来。

    哎呀,她又中了锐利的小刀了。

    九王爷,她怎么也是你的人,拜托对她客气一点,不然的话,她不帮你办事的哦。

    “你,滚出去!”九王爷羽命令道。

    “怎么滚?”

    林千千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身子板,滚这个高难度的动作,恐怕她没办法完成耶。

    “滚出去!”声音大了一点,很明显,是火山爆发的前一刻。

    某人想着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噔噔噔离开了本来很热闹现在很寂静的大厅。

    “咦,小公公,办完事了?”保安哥居然还没走。

    “嗯……”

    林千千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办完事,主要是里面的人还没有办完事,她猜九王爷赶她出来,会不会是她坏了他们的好事?

    以她的经验,那些小子都是富二代啊,对于性关系都看得非常开放;大概若不是她不识趣闯了进去,里面早已经举行着性PARTY了。

    嗯,一定是他们早已经迫不及待,把她赶出来,就是为了群P。

    这么好的事,居然不邀请她参加,她起码可以现场技术指导一下他们嘛。

    保安哥老实地说,“小人担心小公公你出去的时候找不到路,所以在等你老人家。”

    好人啊,这个年代还是有的。

    林千千又踮高脚,用力地拍了拍保安哥的厚实又刚硬的肩膀,保安哥的身材和外国A片的男猪相比,确实略胜一筹呀。

    “保安哥,谢谢你!”

    “不谢,只要小公公不在王爷面前说……说刚才在门口发生的事,小人就很感激不尽了。”

    ……

    原来不是诚恳等她,只是担心她出卖他的不良行为。

    “……放心吧,保安哥,你虽然负我,我是绝对不负你的。”

    保安哥咧嘴,露出一口堪比拍牙膏广告的洁白牙齿。

    林千千再次默,这古人不用刷牙,也可以把牙齿养得那么洁白呀?好神奇!!!

    保安哥松了一口气,他在这里探头探脑就是担心饭碗不保,此时看来饭碗保住,也就没他的事了。

    于是他非常开心地大步自顾自地离开了,忘记了他刚才说要等某人领路之类的话。

    林千千瞪着那个背影消失得如此迅速,无语叹气。

    下次在她目的没达成之前,她发誓绝不会说一些没有必要的保证。

    保安哥,她真的找不到路呀,你为毛走那么快?

    说真的,她真要重新考虑一下,要不要向九王爷告状,保安哥的行良真是太没有良心了。

    居然敢这样对待一向心胸狭隘的林千千姐姐。
正文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在她告状之前,可不可以有人告诉她,厕所在哪里?

    唉,为什么总在在关键时刻总是要不合时宜地事情发生呢。

    在偌大的园子里转了个圈,在某人发现这个九王爷的府上是没有茅房之后,她决定随便找个地方就地解决。

    假山背后是就地解决的最适合地方。

    大概今天的下人都忙着侍候那群富二代公子大人,所以这边显得比较冷清。

    林千千深信,不会有人发现她如此……的行为的。

    解开裤头,她犹豫着要不要站着解决,可她一向是蹲的呀,并且以她对太监的了解,公公的尿尿方式也是蹲着解决的。

    哈哈哈!

    她担心那么多干嘛,反正又不会有人发现。

    某人蹲下来,嘘了个痛快,快要收尾的时候,只听得一个清冷的声音,“你——这是在干什么?”

    打了个激凌,最后那点水份就吓得憋了回去。

    抬头一看,惊得水份都马上蒸发了。

    脸皮一僵,很本能地回答,“我在拉嘘嘘。”

    九王爷的脸皮难看得,啧,不敢形容,眼眸浮起的是腾腾的怒火,“你在本王的花园里撒尿?”

    “……呃,理论上是的,事实上我看你家里的草很缺养份,所以很善良地为土地增加养分呀。”

    林千千又发挥自己厚脸皮的特点,站起来,恬不知耻地拎起裤头准备绑结实,再告诉他,其实这王府里面的花花树树什么之所以无精打采就是因为缺少水分和肥料。

    “你什么意思?”

    九王爷想保持冷酷的力气都没有,再也顾不上什么高贵的身份,发出了他人生第一声吼,这吼声震惊了大厅里逍遥快活的公子哥儿们和娇柔美艳的女人们。

    更把某人的手吓得震抖了下,连裤头都扎不实,裤子很轻松地掉了下来,露出某人白嫩还算比较满意的双腿。

    林千千低头,稀疏的草丛中还有几滴晶莹的水分……

    抬头,九王爷像从来没有见过女人一般,眼珠微突,性感的嘴唇不可置信地微张,嗯,说错,因为气愤,性感的嘴唇震抖的频率好诱人……

    唉,诱个屁呀。

    她的……应该更诱人,九王爷看得眼珠都不会转了。

    嗯,她应该尖叫、狂叫,还是晕倒才适合?

    给色魔看了也许会心里不平衡地狂叫,可是被美男看了,她真的无所谓耶。

    算了,还是把裤头绑起来再想这么复杂的问题,再继续僵持下去,恐怕她不晕,九王爷也该晕了。

    这美男还真是虚伪,女人的这个部位兄弟你也已经看不少,也碰不少了,有必要……这样么?

    林千千终于把裤头绑好了。

    眼光一抬,九王爷还在那僵硬状,她要该怎么办才好呢?

    干笑,“九王爷,你是不是也很急,我可以回避一下的。”

    九王爷本来震惊的是一个小太监怎么会有和女人一样的器官,幸好他不是普通人物,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是假太监。

    皇上的身边有个假太监,有个女人,那么说什么狎童都只是烟幕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正文 保住小命要紧
    他的神情又开始冷凝起来,眸中升起的是若隐若现的杀意。

    “我叫小宝啊,皇上身边的小太监。”

    林千千笑嘻嘻地说,王爷,轻松一下啊,她这个受害人都不举报你了,你就不要一副受害人的表情嘛。

    “你是女人。”语气陡寒。

    “这个女人和职业是没什么联系的,只要我能胜任就是了嘛。”

    女人也可以当无间道呀,美男,你不要歧视她的办事能力呀。

    “你敢骗我!”

    杀气好重啊。

    林千千的直觉一向非常准确,这个小子想杀她呢。

    真是小气!难怪没机会当皇上,还不如……呃,好像皇上的胸襟也宽不了哪里去。

    是不是长得越美艳的男人,心肠也好不到哪里去?

    幸好她长得普普通通,所以心地也善良得很可爱。

    不要想太远了,保住小命要紧呀呀呀。

    林千千知道如果不给九王爷一个完美的解释,她的小命就会在这里终结了。

    “我哪里敢骗九王爷!”她睁大眼睛,努力装出一副很无辜很纯洁很透的眼神。

    “你是女人的身份在皇宫里当太监,还不是骗本王?本王一向自恃聪明,没想到会被你这个奸狡的女人骗到。”

    羽冷酷地牵唇,目光的温度足于将她变成一块冰块。

    呃,真是难为他了,一个掌权自我的人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还真是不容易。

    这样想着,林千千的神情已经调整到非常楚楚可怜的弧度,“怎么会,奴才绝对没有故意要骗你的,皇上也不知道我是女人,九王爷你千万不要告诉皇上,告诉他我就死定了。”

    九王爷的神色微缓,从北极的天气微升了两度。

    “这是你说的,本王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连自己是女人的真相都骗本王,你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的话么?”

    呃呃,不相信她也有办法让你相信的。

    “九王爷,天地可鉴,我真的没有存心骗你老人家的意思,实在是我小时候家里穷,于是把我卖进宫里当个小太监,好得一笔钱啊……唉,这么多年来……我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小宝开始编写她的悲惨故事,这个故事可以说是感人肺腑,赞人泪下,就连冰山冷酷型的九王爷也忍不住相信了。

    “你的意思是,这么多年来,风辰真的一点都没发现你的女儿身?”

    “真的真的真的没发现!”点头,用力地点,点得很诚恳,点得很逼真。

    “那你也很本事嘛,听说皇上讨厌女子,你居然不让他讨厌,没有本事的人也很难做到,对吧?小宝?”

    呃,九王爷真的记住她的名字了?

    “嘿嘿,这不是本事啦,只是我这个人比较小心而已,可再小心,九王爷还是发现了,奴才觉得最有本事的人还是九王爷你老人家啊。”

    和皇帝的老婆搞在一起都没人发现,九王爷你才有本事,她对你老人家的敬仰简直犹豫滔滔黄河水呀。

    “很好。”九王爷他老人家终于已经回复了正常体温。

    “什么很好?”
正文 真的没这个胆量
    是不是指她这个马屁拍得很响,他这个当事人被拍得很爽,很过瘾?

    “很好,就是你不用死了。”

    “噗——”

    某人差点喷出口水,“呃,王爷,奴才没有想过要死啊。”

    为毛一直用死来恐吓她嘛,真是好讨厌!

    这么俊美的一张脸孔,这么风景如画、徐风阵阵的场景,应该说一些风花雪月什么的才对嘛。

    九王爷挑眉,魅惑的眼神有意无意地上下打量着林千千,看得她浑身的毛孔都忍不住扩张起来。

    呃,她没有穿衣服吗?

    还是此时是皇帝的新装?

    总觉得九王爷的眼神在嘲笑她,就算她的草丛是稀疏了一点,也不用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她吧。

    某人不自然地侧过身子,手很晦暗的遮住了某一点。(呃,穿着衣服,你还遮个屁呀,这不是欲盖弥彰么?)

    (某人愤恨,这个邪魅男的眼神像X光一样,那电力恐怕要洞穿伦家薄弱的裤子呀。)

    (默……)

    乌鸦一行又一行在空中呱呱飞过……

    林千千最终受不了沉默的折磨,清了一下喉咙,“呃,九王爷,我应该没偷东西。”

    不要再用目光来洞穿她的衣服了,她浑身发热,再这样下去,她保证不了自己会扑上去扒了美男的衣服,光天化日之下来个就地那个。

    原谅她,她夜晚的空虚和寂寞是没人了解的。

    虽然说她一向说得很下流,做得很无能,对于坚强美男的想法一向只在她的脑海里翻腾来翻腾去,或者在她的小说里面滚来滚去,用于慰藉她寂寞枯燥的心;

    如果真要她实践的话,她,真的没这个胆量。

    阿门!真主原谅她!

    九王爷负手,转身,优雅地背对着她向前走了几步,回头,看见某人作僵硬状站在原处,用奇怪炽热的眼神望着她这个方向。

    “警告你,不许直望本王。”他讨厌盯着他看的女人,讨厌无论走到哪里都有盯着他看的女人,更讨厌装成男人还盯着他看的,女人。

    “王爷,你不看我,又如何知道我望着你呢,不过我是不介意你望着我的。”

    林千千诚恳地笑着说道。

    “跟本王来。”九王爷脸又冷了。

    “去哪?”

    “带你去茅房。”声音非常地难听呀。

    林千千受惊若宠,高贵优雅的九王爷带她去茅房?说实在的玉树临风的他和茅房组成一副画的话,怎么看都觉得好格格不入耶。

    “呃,不用了,九王爷有心!”可是她不急呀,已经就地解决了,挺舒畅的。

    “别废话,本王若是下次再见到你随地大小便,就把你和七朵金花关在一起。”

    好可怕的警告,和七头狼狗在一起?她会尸首不全的呀,想投胎也面目全非,会吓坏阎王美男的。

    “我去我去我去!”

    亦步亦趋地跟着优雅挺拔的背影后面,某人陶醉地望着宽阔的肩膀,想起那结实有力的肩膀搂着央贵妃时的情形……

    高林千千,你堕落得没救了。

    “嗷……汪汪……”
正文 要不要跟它们握个手
    在动物的吼叫声中,某人从意淫的幻想中清醒过来,只见——

    七只狼狗的兴奋地向前扑着,嗷嗷嗷……好久没闻过人肉了,面前这个女娃娃看起来很可口,嗷……嗷汪……

    林千千目瞪口呆,用力地瞪它们,敢吼我,看我不瞪死你们。(敢这么嚣张地回瞪,那是因为七朵金花被关在屋子里面,并且用粗壮的铁链分别锁着。)

    九王爷负手,表情阴晴难定。

    “九王爷,茅房在哪里?”

    她东望望西看看,怎么样都找不到类似茅房的建筑物,只有一间叫着狗屋的建筑物,难道王府里的人去茅房都要和七朵金花一起?让它们顺便享用他们的黄金物?

    “本王看你不需要茅房,比较需要七朵金花的慰藉。”

    呃,她可不可以两样都不需要?

    某人表情淡定地望向了九王爷那张邪美而冷酷的脸孔,“我和你家金花交情不熟,所以很肯定地不需要它们的慰藉。”

    她比较需要九王爷你的慰藉,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她很明白一说出来,就是七朵金花需要她的慰藉了。

    “没关系,很快就熟了,它们很好客的,特别是对女人,特别热情,要不要跟它们握个手?”

    手忍不住抽起筋来。

    “不……不用了,HELLO,姑娘们,你们好啊,哈哈,哈哈,你们都长得很漂亮也很贤良淑得,难怪你家九王爷,咳,这么宠爱你们。”

    “它们,都是公狗。”某人好心地担心她。

    “哈哈,哈哈,难怪这么帅气,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公狗呀,哈哈,哈哈。”

    “你喜欢它们不?”九王爷语气突然温和了起来,问着用手摸了摸其中一只偌大的狗头。

    公狗估计被摸得很爽,嗷嗷地狼叫了起来

    “……喜,喜欢。”敢说不喜欢么?

    “你觉得它们的住处如何?”九王爷的语气好像更温和了。

    “还……还算得上富丽堂皇,不错,不错哈!”

    狗也有狗权嘛,作为九王爷的宠物,是应该有这样高级的待遇。

    同时狗奴才,七朵金花的待遇比她这个小太监的好得多了。

    喂,你们应该不要再把眼睛瞪得像铜玲那么大了哦,她会生气的哦,她已经拼命在讨好你家主子和你们了,哼哼。

    “嗯,本王觉得还是差了一点,不如你进去看看里面的舒适度如何?”他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光芒。

    林千千站不稳,什,什么?

    狗腿子地笑,“九王爷,你真幽默,哈哈,好幽默。”

    “本王是很认真的。”

    “……”□□,为毛你不亲自去试一下舒适度?

    心中虽然骂,她却不舍得骂出来,毕竟面前怎么得也是一个千年难得一遇极品美男呀,把他惹毛了,对她实在不利嘛。

    “哈哈,哈哈,天气好好,好好哦,适合溜狗。”

    七朵金花离开了它们的房子,她自然敢进去试一下舒适度了。

    “你说得对,今日是个好日子,七朵金花也应该出来散散步的。喂,把七朵金花放出来。”

    “我?——”指点着自己的鼻子,不是叫她放吧?
正文 可不可以SAYNO
    尼妹的,看她嘴溅,看她嘴溅,她真是欲哭无泪得想狠狠地掴几个耳光,为毛说溅话?

    她来放它们?

    九王爷,难道你没发现你这金花那凶狠而饥饿的眼神么?

    放了它们,她就首当其冲成了盘中餐呀。

    悲催!

    “嗯,是你!”九王爷风淡云轻地点了点头。

    “呃……”可不可以SAYNO?

    九王爷的眼神告诉她,不行!

    一向怕狗的某人震抖着手,几番辛苦,终于把七朵金花的家门打开了。

    七朵金花伸着舌头喘着气扑了出来,一同向浑身颤抖的林千千扑去……

    呜哇……呜呜……

    此时,王爷府的后院里面,是这样一副画面。

    身穿紫红华服的九王爷负着手,百年难得地笑咪咪,望着前面那七朵金花搂着一个人的亲热场面。

    那个人一脸的受惊若宠呀,七头娇滴滴的大狼狗非常欢喜的轮流搂着她,用那又大又湿又热的狗舌头在她脸上舔来舔去,某人的脸上已经沾满了透明的沾糊糊的液体。

    在旁人看来好一副人狗合一的融洽画面,好欢乐的家庭乐呀……

    经过的下人偷看,羡慕地望着那个被舔得全身都湿了的某人,七朵金花一向讨厌陌生人,不,除了王爷,它们都是生人不近的,没想到会这么喜欢那位,呃,是不是小太监来的?

    “呜哇……呜呜……你们……不要再喂我口水,我要吐的……呜呜……”受害人林千千对这七朵金花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它们的个头怎么看都比她壮硕,力气怎么推都比她大。

    七朵金花看见它们的玩具说话了,舔得更兴奋了,有一朵还兴奋地放了一个臭屁~!~~~

    悲催!

    金花啊金花,麻烦你们不要吃太多,你营养太过剩,发出的气味让人不敢恭维。

    某人眼睛一闭,真想晕过去啊,最终她的理智告诉她自己,不能晕,真晕的话,这七朵金花会更兴奋,会把她撕成七份,各自拖回各自的房间玩。

    想到这,她为自己的**感到悲哀。

    就算是干瘦的女儿身,也不该有这样天打雷劈的待遇啊。

    眼神求救地望向美男,放心吧,就算还有七朵金花,她也不会抛弃你的,九王爷,麻烦你深情呼唤一下你的宠物们。

    “是不是很过瘾?”九王爷含笑地看着人狗合一的场面好一会,再看看受害人的眼神,笑咪咪地问道。

    看着那动人心魄的魅笑,林千千血马上涌上了大脑。

    “是……是很……过瘾哇。”如果一直对她说,她真的无所谓的。

    本来蹲着一直受死的林千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趴在她身上的各朵金花一一推开,排除万难地冲到九王爷面前,痴痴地望着那张传说动人心魄的笑脸。

    “美男,记住,你要KEEP住这个笑容,才能把世间的男女都颠覆。”

    某人一边说一还一边用手抚摸着那张棱角分明得非常好看的脸孔……

    九王爷的额头出现了几道黑线,笑意也顿凝。

    “你……信不信七朵金花马上瓜分了你?你这个知道什么构造的脏脑袋会变成什么,你猜得出来不?”
正文 好漂亮的新玩具
    林千千一个激灵,厚脸皮地笑着把手收回来,一时……一时太那个……哈哈……哈哈……

    “对不起,奴才只是帮你把蚊子赶走,那该死的奴才居然敢在你这张玉脸上留上难看的痕迹,奴才当然不让它如意。”

    九王爷淡淡地说,“如何?和七朵金花的感情是不是更进一步了?”

    干笑,“还可以,还可以,放心吧九王爷,我绝对不会得罪你家宠物的,只要它们不再舔我的话。”

    用衣袖用力地擦了擦那沾糊糊的狗唾液,恶心死了。

    哼,下次还敢这样对她,她一定拿刀阉了它们,让它们看见美丽的母狗的时候,只能眼巴巴,不能干!

    “哦?七朵金花,你们喜欢这个新玩具不?喜欢天天舔着它不?”

    七朵金花齐齐围着他们,用兴奋的眼神望着它们家主子,舌头伸长用力地喘气回答他的话。

    林千千转头努力瞪它们,死狗!不许兴奋,不许哈气,不许……勃起,更不许……喜欢她。

    七朵金花很明显和它们家主子的意见达成了一致,在用眼神回答了话之后,非常一致的又把眼神兴奋地射向了新玩具。

    好可爱!好粉嫩!好漂亮的新玩具呀!

    比外面的那头小母狗更漂亮!

    主子,咱太相信你的目光了!只要你一声令下,它们就要嗷嗷……呜呜…………

    “啊,时候也不早了,九王爷,我要回皇宫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逃,还不行么?

    呜呜,就算贪美色一点,也不带这样玩死她的。

    “很好。”

    呃,又很好?她现在一点都不好,再逗留下去,会被这几朵金花玩死她的。

    “你明白本王的意思了么?”

    “……”他的意思?他好像除了让她和七朵金花培养奸情,哦不,培养感情,好像什么都没说过。

    他的意思不会是说她和他家的狗很像吧?

    嗯,她承认的,在宫里当太监的待遇还不如金花们啊?唉,她这个狗奴才。

    “要不要让本王的宠物再提醒你一次?”

    “明白,绝对明白,非常明白,超级明白……”

    “那你说说看。”

    “……”要,要说什么?说明白还不够么?

    “金……”

    “慢、慢着……我说……”唉,她皱着眉头,绞尽脑汁地猜测这位美男到底想要她明白什么。

    美男心,果然是海底针。

    你这又是何苦呢,直接一点好不好?不要拐了十八弯的,她虽然自认是天资聪彗,就算再聪慧也不可能一个了解作古的人的脑细胞分布嘛。

    “你这女人!”

    九王爷怒了,这个女人是不是想死!居然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敷衍他,七朵金花全部到场的情况下,还没有人敢大胆到这个地步!

    他正要发怒,某人“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下,热泪盈眶,声泪俱下,“九王爷,我小宝对天发誓,一定会对你忠心耿耿,绝不说谎话敷衍你老人家,如有异心,天打雷劈,成为狗腹的美食餐!”

    他无非就是想要她说这一段话而已嘛,以她察言观色、舌灿莲花的本事,这一段话说得流畅自然,没有一点水份。

    “说!”九王爷突然喷出一个精简的字。

    “说、什么?”她已经说了啊。

    “说皇上有没有点了你的全相!”
正文 她的待遇还不如七头狼狗
    呃,九王爷你说话好粗鲁呀。

    “没有。”她老实回答。

    脸色终于缓和了,没有实质关系,这女人说的话就有九成是真的。

    “九王爷,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没有回答,从神情来看,是没有生气了。

    “你家的金花可不可以自个去玩?”

    它们那么热情的眼神,她实在承受不起来。

    九王爷唇一牵,拍了拍手掌,七朵金花很听话地排着队回家了。

    林千千松了一口气,这群瘟神,有机会她一定会请杀手把它们干掉,看它们还敢吃她豆腐,哼。

    一向是她吃别人的豆腐,还没有被别人吃过她的豆腐,并且还是被畜生吃光了她的豆腐,真是堕落了。

    “九王爷,可以开始了米。”

    天色真的已经不早了,再不开始,她就有点麻烦了。

    “开始什么?”

    “工作报告呀。”

    “不用了。”

    “不用……??”

    “你的那本《皇上殿下,奴才要!》不是交待得很清楚了吗?”

    呃,脸皮一抽,没想到九王爷喜欢看言情小说,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九王爷也看了?喜欢里面的内容不?”

    “很好……”把风辰的一切交待得很清楚,并且还用这么特别的方式写出来,让人无从怀疑,很好。

    林千千非常有成就感呀,没想到九王爷对于她文中的那种限制级情节会有那么高的评价,早知道她多写几个高难度动作,让九王爷有宁揣摩一下。

    啊,说错,有让九王爷有空和央贵妃切磋一下。

    呃,为毛她不亲自切磋?

    脸热。

    “那……”准备表白一下她对他的那个之情。

    不料,九王爷淡淡地说,“你可以走了。”

    呃呃?

    赶她走了?

    虽然天色是不早,但是怎么得也要留她喝个下午茶什么的嘛,毕竟她被你家金花折腾得好饥饿呀。

    “我可以走了?”

    “嗯,下个月,不许迟到,再迟到的话,你也知道本王这七朵金花有多么地热情了。”

    ……见识过了。

    唉,果然,她的待遇果然还不如七头狼狗。

    金花被赶的时候是很心甘情愿的,她真的不情不愿呀。

    依依不舍地望着那张迷死女人的脸孔,心恨得牙痒痒,总有一天,伦家一定要你拜倒在我的裤子下,让你极尽所能的承欢于我的身下,哼哼。

    回到宫里,很明显,她刚刚在气愤之下,吃了三碗阳春面,五串冰糖葫芦,还有两块烧饼,后果是在路上拉肚子拖延了无数时间,害得她已经迟了。

    皇上殿下,正在发怒,因为他发现东宫里的家具什么的都有灰尘,更麻烦的是院子里的落叶一块都没有扫过。

    “小宝!”

    皇上用妩媚的嗓音在吼她的名字,某人听得很**,如果在床-上喊她的名字,她会更幸福一些。

    某人正趴在屋顶之下,掀开了两块瓦片,看着屋里面那张**的脸孔。

    在欣赏完毕九王爷那个冰山的脸孔,再回来看看她家皇上那张堪比女人娇媚的脸孔,实在是从冰山回到了天堂呀。

    温暖!自在!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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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正入神,只见有人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喂,你好呀。”
正文 好特别的经过方式
    林千千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屋顶上翻滚了下来。

    她狼狈地抬头,只见清风般飘雅的五王爷盈盈笑意地望着自己,那双清辉朗月般的眼眸散发着月色般清冷的光芒。

    “五、五王爷?”

    他就像天空的明白,光芒虽不夺目,那清冷的莲花气质总是让她自惭形骸,他的出现,林千千就觉得自己像地上的泥,怎么扶都扶不上墙。

    他的出现,她的心欣喜,却是惭愧。

    “你喜欢在这里睡觉?”五王爷浅浅一笑,伸手,为她拍去帽子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尘。

    “呃,是的。”

    说谎是一种不对的行为,可是她总不能告诉五王爷她在做一种非常令人不齿的行为咩?

    “这是很危险的,并且晚上夜凉,对身体也不好。”

    五王爷颇关切地叮嘱她,某人又忍不住感动起来,拼命点头,呜呜,她知道了,她一定会听话的。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爬屋顶偷看皇上殿下了,窗外偷看安全多了。

    “五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很好奇,难道她心目中的仙品也喜欢睡屋顶?

    五王爷不置可否地微笑,“我是经过。”

    哦,经过。

    好特别的经过方式。

    五王爷难道会传说中的轻功?所以才会喜欢走屋顶这一条比较少人走的路,对吧?一定是,她真的好聪明哇,灭哈哈!

    哈哈哈……啊啊啊啊……

    某人得意地笑了出来,也许是笑得太张狂,一个没坐稳,也许是天空的明月也讨厌她平时做人太嚣张,所以给了一个悲剧她发生。

    这个悲剧就是,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变成了一个球状,从屋顶上悲催地滚到了地上。

    幸好她的身子并不庞大,坠落的过程也不是很快,伴着她那声乐极生悲的狂笑和嚎叫,很快就过渡完毕。

    降落在地上的某人很明显没有和地面有过沟通,她整个人像大饼子一样,久久处于一种脑震荡状态。

    她不明白,这么多美男出现的古代,为什么就没有发生美人救英雄,或者英雄救美人的画面。

    为什么别的女主角在生命危险时刻都会来个360度扭转大乾坤,安然无事,而她……

    林千千真是不明白,真的非常不明白……

    恍惚间,感觉到有人踩上了她没有多少两肉的身子上,对从屋顶上跃下来不及救她的五王爷说话,“五皇弟,你练功完了?”

    五王爷用温雅的声音淡笑,“二哥,你还没就寝?不如你下来,咱们进去聊聊天,可好?”

    皇上殿下用略显慵懒的调调响起,“五皇弟怎么关心起一个奴才的死活?这个奴才平常就喜欢用身子垫着本皇上说话,放心吧,她强壮得很。”

    林千千晕头目眩,努力地呻吟几声,想□□一下,她真的一点都不强壮呀,皇上殿下,她知道错了,可不可以放过可怜的她?

    五王爷继续说,“原来她是二哥你的宫人,看来这个宫人真是一点都不会做事,让二哥你生气了。”

    皇上殿下接话,“本皇上才不要对了个奴才生气,五皇弟,你若是没事,就请回去吧,我困了,不如改日再一起喝茶赏景,如何?”
正文 女人都是天生说谎的动物
    五王爷浅笑了,“我知道打扰了二哥,这个奴才这么不听话,不如赏了给五弟,好不好?”

    皇上殿下睨了他一眼,卡卡地在林千千身上擦了擦鞋底,然后才走了下来。

    皇上殿下和五王爷头也不回,两个男人站在一起,连背影都是那么的风华绝代呀。

    林千千有那么一刻真恨自己为毛不学画画,不然的话,她就可以留住这一刻了。

    她连忙痛苦地爬起来,想跟随左右。

    皇上殿下头也不回,用妖孽的声音警告道,“不许跟着来,若是发现你还在屋顶上做不健康的活动,小心你的奴才命。”

    脚步生生地止住。

    不跟就不跟呀,某人郁闷地站在原地。

    不知道两个美少年关起来会有什么事发生呢?

    想到此,她的脸上忍不住露出邪恶的笑来。

    继而郁闷,清莲一般的五王爷呀,你不要被皇上殿下糟蹋了。

    第二日,皇上殿下气冲冲地走进林千千的房间,扔给她一件衣服。

    幸好早睡早起是她的生活好习惯,本能反应接住了,水蓝色宫女装,她疑惑,给她女人衣服做什么?

    皇上殿下今日的脸色真是不好看呀,难道被老皇帝教训了?

    他吼道,“你明明是女人,装成太监做什么?要当太监下辈子再当,换上宫女服装,以后不许在东宫出现。”

    呃,他这算不算是诅咒?

    太没品了。

    可是他怎么知道她是女人来的?

    呀,不要赶她走呀,离开东宫,她可没办法向九王爷交待呀。

    皇上殿下斜睨着她,恼怒地说,“你跪也没用,骗朕的人绝对不可能留在东宫。”

    默,她没想过要跪呀。

    她无奈地问道,“殿下,你真的不听我解释么?”

    “不听!”

    “可是殿下,我真的没有骗你的意思呀。”她苦着脸,那眼神分明在诉说她有一个不愉快的童年呀。

    通常没有亲生娘亲的美少年都会有一段不堪回首的童年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同病相怜了。

    “哼,我是不会相信女人的,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皇上殿下轻哼了一下,皱着好看的眉头,斜长的凤眼眯成了非常魅惑的弧度。

    女人是天底下最有爱心的动物啦,到底是谁给他灌输那不好的观念?

    不知道为何,林千千的心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林千千的睫毛动了一动,突然不忍心对皇上殿下撒谎了。

    “怎么不说话了?”

    昨日和五皇弟谈了一整晚,五皇弟轻描淡定地问他宫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宫女,他还很愕然。

    结果五皇弟提醒他说道,不要让人钻了空子。

    他才突然想到,难道央贵妃那晚的兴师动众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把人安排到他身边?

    难怪那个小宝的言行举止非常的奇怪,说什么跳河自尽表示他的忠心。

    于是等五皇弟离开了,他一想就想到是这个小宝是宫女,试探之下,果然是她!

    他大怒!

    为什么所有的女人都是天生说谎的动物?

    林千千感觉到他真的动怒了,那是一种悲凉的恼怒。

    她差点连自己都被骗了,怎么是存心去骗别人呢。
正文 你爱滚哪就滚哪
    何况,根本没有机会让她解释呀。

    虽然经过这些日子的了解,留在皇宫的人都是对皇上忠心耿耿的小太监,也足以证明,皇上根本不相信女人。

    可是,她真的没有机会向所有人表白自己是女人的事实呀。

    并且,为什么他们自己发现不了问题就把问题推到自己身上呢。

    唉,果然,男人都是不肯负责任的动物呀。

    “你不是故意,而是有心的了?”皇上殿下很明显想和她玩文字游戏。

    林千千的脸皮一抽,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只是她很想知道,到底谁那么金睛火眼,竟然能从扁平的身材发现她的亮点,实在不是寻常人所为呀。

    蓦地——

    灵光一闪。

    她知道是谁了。

    昨晚,那个毫无破绽的360度旋转拥抱呀……

    该死!

    皇上拂袖,“别废话,本宫最讨厌欺骗,你从皇宫滚出去。”

    林千千傻了眼,“我要滚到哪里去???”

    “你爱滚哪就滚哪!”

    说完要走。

    林千千连忙扯住他有衣袖,悲催地说,“皇上,这可是皇宫,不是街市呀,我不知道滚到哪里去才行呀。”

    皇上转头,妖绕的脸孔一片清冷,声音也冷得让人心寒,“你离开东宫,自会有人安排你。”

    某人僵硬,目送美好的背影离开。

    皇上殿下要抛弃她了。

    情何以堪……

    林千千有点失落,随便用包袱装了自己的新作还有一些银两,郁闷的离开了东宫。

    别人是天下之地没有容处之身,她却是,皇宫之大没有她容处之身。

    情何以堪呀……

    她爬上了屋顶,想找一个可以收留她的地方。

    任得别人处置,生不如死。

    索性躺在瓦盖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次梦中不再是现代的生活,而一张模糊又清楚的脸孔,眼神冷酷而奸妄,却总是想不到是谁。

    ……

    鼻子好痒,死蚊子!

    林千千抹了抹满是涎沫的的脸蛋,侧了个身子,又继续睡。

    ……还是痒,她狠狠地往自己的脸蛋一拍,看你死蚊子死不死。

    九王爷的脸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个臭丫头还真能随遇而安,随便在这个都是露水冰冷的屋顶也睡着有滋有味,怎么弄也不愿意醒呢。

    他索性继续用一根草撩拨她的鼻子来,就不信她睡得那么香甜,打死都不愿意醒来。

    “喂,有完没完呀。”蚊子真是多,奶奶的,看她的厉害。

    林千千猛地坐了起来,愣不防撞上了某人的鼻子,她哎哟一声,不会吧,这里的蚊子有这么硬朗?

    她捂着鼻子,会不会流鼻血?狠狠地抬起头,只见九王爷也捂着鼻子,恨恨地瞪着她。

    是他?他刚和央贵妃精力过剩吗,跑到屋顶来运动?

    “你,你来做什么?”他不会是想抱着她睡吧?这个想法有点白痴,怎么看他也不像白痴的人,倒是她才像。

    “你睡得好香啊。”九王爷眸底尽是嘲意。

    哼,来奚落她?她才不会让他得逞,“那当然,屋顶为床,天为被子,还能随时喝到甘草甜的露水,这是最佳的睡觉场所,你羡慕不了那么多的。”
正文 她的头好晕
    “最佳的睡觉场所?听说你被皇上赶出来了?我还打算收留你一下,看来不必了吧?”九王爷慢吞吞站了起来,一拍衣服上的灰尘,正要跳下屋顶。

    “哎——”林千千连忙喊住他,为什么不早点说,害她还死要面子说了那番话,可九王爷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只好伸手要拉住他。

    不料,这屋顶也不是太平之地,她被一块瓦片绊了一下,很快就向九王爷倒去。

    林千千无语望苍天,为什么,她这么机灵的一个人,这个身体却那么笨拙,老是摔倒?

    这个没有英雄救美的年代,她真的不知道拿什么话来表达她此时此刻的心情才好,只能默默地同情了一下自己的面孔和身体。

    希望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不要像上次那么悲惨才好。

    九王爷没想到林千千会突然倒向自己,他的一只脚已离开了屋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被她那样一撞,两人都不约而同往地面坠落……

    在快要坠到地面的瞬间,九王爷以脚尖为力,突然身子一转,手一点地面,继而360度完美旋转,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动作之后,时间计算得非常准确地手揽住了林千千的腰部,两人同时360度旋转,四目相对,很快就旋转出电流来……

    ……不要再转了,她的头好晕。

    ……这死假太监为毛用那么怪异的眼神望着本王,靠,本王对黄毛丫头毛兴趣。

    终于停了下来,林千千有点站不稳,只好靠着九王爷的胸前松了口气,好险,以刚才坠落的速度和方向,恐怕她的脸蛋会变成大饼。

    不由得又望了一眼九王爷,身手真是不错,手很自然地捏了捏富有弹性而结实的肌肉。

    大脑闪过一副非常春意盎然的画面,裸露的上身,古胴色的皮肤……

    无可否认,和小受型的皇上和清莲般五王爷相比,九王爷确实是充满了雄性之风。

    气氛一时间很诡异。

    “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

    “……好红。”有人脸红了。

    “扑通”一声,有人还是扑到了地面上,摔得不是很重,面子却摔重了,林千千跳起来,拍拍受罪的屁股,“为什么不说一声就把我扔到地上?”

    九王爷也怒道,“你敢嘲笑本王,摔死你也活该。”

    林千千满腹莫明其妙,她什么时候嘲笑过他?刚刚丹田升起的**顿时被打沉,真是反复无常的男人。

    “你的脸……”她忍不住又道。

    “我的脸怎么了?”九王爷的眼底怒意更盛,若她再说自己脸红,他就,就……

    “你的下巴怎么会有道疤?”林千千这时才发现下巴有一道淡淡的痕,平常是很难发现,此时他气得满脸发青才会发现啦。

    九王爷摸了摸下巴,不自然地说,“关你什么事,你这假太监真是多管闲事。”

    林千千不以为然地说,“谁多管闲事了,谁叫你没事长得比我高?”

    九王爷气极而笑,“照你看,比你高是错了?”

    ……你是王爷,谁敢说你错啊。
正文 本王以为魅力下降了
    林千千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问道,“你刚才说的可是当真?”

    九王爷轻哼一声,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他偏偏不想让她得逞,“你还是回到你的屋顶睡觉吧,多么风凉水冷的一个好地方啊。”

    想着就要走人,林千千哪里会让他走,一把扯住了她,不知道她的力气突然力大如牛了一点,还是九王爷的衣服质量太差,“嘶拉”一声,整只袖子应声而掉,手臂裸在林千千眼前。

    萧子羽微愣,一个旋身,将林千千压倒在地,薄唇不小心碰上她的唇瓣。

    林千千微启唇瓣,含住他的薄唇,辗转吸吮,蹙起眉头,她还是喜欢与萧不离接吻的滋味呢。

    唉……,莫非她中了萧不离的蛊,非他不可?亦或者他是她认定的男主,不想也不愿更改?

    林千千很是纠结,她伟大的愿望穿越愿望是网络天下美男,如今倒好,拴在了萧不离这一棵歪脖树上。

    犹豫的空档,萧子羽已经起身,啧啧舌,啐口唾沫,“好臭啊,你肯定吃大蒜了。”

    吃……吃大蒜?口臭?

    她明明有刷牙,好不!明明牙齿很白很整齐,好不!

    林千千被气的满脸黑线,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不解风情的九王爷,“你……你去死!”

    九王爷也不气恼,笑的妖娆,“小宝儿,不如你跟本王如何?”

    “跟你?”林千千挑眉。

    她现在被萧不离撵出皇宫,跟条丧家犬没两样,若能有地方栖身,自然很好,可……这九王爷的目的是什么?

    “嗯,保你吃香喝辣。”九王爷凝视着她,很真诚地邀请。

    林千千很想答应,狐疑道,“九王爷收留小宝,不会……只想供小宝吃喝吧,一定还有些其他条件?”

    “小宝真是玉雪聪明,本王喜欢。”九王爷幽深的眸子染上一抹笑意。

    “只要小宝能做的,一定替王爷办到,若小宝做不到的,小宝制造条件,就算赴汤蹈火,也一定会替王爷办到。”林千千指天立誓。

    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对另外一个人好,相信九王爷对她好,肯定是她身上有他要的价值,既然如此,不如由她开口,将两个人的关系升华到合作的地步,这样……她才可以全身而退。

    “本王就说嘛,小宝玉雪聪明,那你不妨猜猜,本王让你办什么事?”萧子羽立在那,衣袂翻飞,俊俏非常。

    “小宝不知。”林千千摇头。

    这种情况下,她必须藏拙,别说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能说知道,妄自揣测九王爷的心意,谁知道他会不会发怒一刀砍了她呢。

    “哈哈……”萧子羽大笑,突然,俯身,薄唇覆上她的耳窝。

    温热的气息划过她的耳际,引的她一阵颤栗,林千千慌忙后退一步,美眸半合,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请九王爷明示。”

    “本王以为魅力下降了呢,原来还是管用的。”萧子羽依然笑着,好像对于逗弄她十分感兴趣。
正文 什么样的人能让九王爷念念不忘
    “王爷……”林千千彻底无语,这都什么人嘛,她承认,一开始她确实被他的美色所迷,但现在她心意很坚定,她喜欢的是萧不离,她一定要嫁给萧不离,也打算为这个目标努力。

    “不跟你闹了,起身吧。”萧子羽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将她抬起,狭长幽深的眸子微眯,嘴唇上扬,似在回忆久远的事情,叹息一声,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小宝,本王有件心爱之物遗失,你若帮本王寻到,不管你要金银珠宝还是爵位封赏,本王都遂了你。”

    心爱之物……是什么?

    竟然让洒脱的九王爷许下如此厚重诱人的承诺。

    “奴才应下了。”林千千磕头谢恩。

    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金银财宝啊,高官厚禄啊,不要才是傻瓜呢。

    “小宝不问是什么吗?”萧子羽再次开口。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王爷想要的,我韦小宝一定帮您寻到,送到王上手中。”林千千拍胸脯保证。

    “不是东西,是人……”萧子羽轻叹。

    “人……?”林千千差点被口水呛到。

    这太让人震惊了,什么样的人能让九王爷念念不忘?

    “是一个女人……”萧子羽黑眸闪过一抹复杂的颜色。

    还是个女人……,林千千彻底石化了,心中感慨万千,难道……九王爷喜欢上一个青楼女子,可是九王爷这么帅气又多金,掏出一叠银票砸死老鸨,将青楼女子拖进王府,俩人就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这一可能性排除不计。

    那这个女人肯定是一个寡妇,也不对啊,南齐民风相对开放,寡妇再嫁也是有的,俩人若真相爱,九王爷娶了便是,何必有口难言。

    那……肯定是个有夫之妇,也只有这个可能,俩人爱在心口难开,也只有这样,九王爷才郁郁寡欢,林千千越想越觉得这一可能性很大,不自主的低喃,“九王爷喜欢上了有夫之妇……”

    萧子羽听到她的猜测,微微怔愣,不过也仅仅一瞬间,随即笑道,“小宝的心智,深得本王喜欢。”

    这短短一句话,无疑证实了林千千的猜测。

    “谢王爷夸赞。”林千千叩头谢恩。

    谁让人家位分高呢,她要不下大礼,依九王爷那飘忽不定的性子,杀人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她不想成为被踩死的蚂蚁,那只能伏低做小。

    萧子羽幽幽叹息,“曹烟萝,你若帮本王得到她,你要什么,本王一定满足你。”

    原来……九王爷喜欢的是曹烟萝。

    原来…….九王爷与曹未央XX又OO完全是在找代替品,谁让这姐妹跟一个模子刻的似的。

    原来……九王爷藏了谋逆之心,完全是想独占曹烟萝。

    靠!靠!靠!

    曹烟萝算个屁啊,凭什么八王爷喜欢她,九王爷喜欢她,就连萧不离也喜欢她……,他们这群帅气多金的男人眼睛都被眼屎糊住还是脑袋被驴踢了,一个个怎么就上杆子喜欢上了她呢?

    难道南齐的男人就只看到一个曹烟萝,就完全无视她这个穿越女的美好?
正文 林千千又纠结了
    林千千心中的幽怨颇深,对曹烟萝这个女人又记恨上了一分。

    好,不就是一个做作的女人么,九王爷想要,那她林千千就迷晕了她,亲自送到九王爷床榻上。

    “奴才一定不负王爷所托,定当竭尽全力成全王爷与烟萝姑娘。”林千千表明衷心。

    “以后你就跟在本王身边吧。”萧子羽谈笑间,下了决定。

    一听说跟在九王爷身边当差,林千千又纠结了,她是以什么身份装扮跟着九王爷呢,男人还是女人?

    思索良久,林千千决定,男装好办事,虽然不知内情的人会误会她是太监,但是太监又如何,谁规定太监不能跟着王爷吃香喝辣,谁规定太监就不能肖想皇上。

    哼……哼……她就是要以太监的身姿,征服萧不离。

    林千千肩膀一抖一抖,闷笑出声,“谢王爷。”

    林千千跟了萧子羽后,心心念念想将曹烟萝与萧子羽凑成对,这样她才能霸占萧不离,她的私心隐藏的很深呐。

    没几天,宫里传出消息,说明月湖落成了,邀请各家王爷一同去观赏。

    林千千又郁闷了,为何?

    当然是因为这明月湖是打着宠爱曹烟萝的名义建造的,据九王府的下人们疯传,曹烟萝游览后花园,见一天然小鱼池,抬起素手一指,唇瓣轻启,感叹,“这若是宽敞的湖泊多好,在里面种上莲花,本宫就可与皇上泛舟湖上。”

    娘的!仅仅这一句话,萧不离第二日就命人寻了能工巧匠,施工开河。

    曹烟萝随后去找萧不离,求道,“皇上莫要为了臣妾一句话妄动干戈。”

    “既然是皇后喜欢的,那朕自当成全。”萧不离深情地望着她,“我心向明月,昭昭可见。”

    自此,那条小河沟就成了明月湖。

    这一举措,显然将曹烟萝盛宠的地位推到无人能及的高度。

    你说,林千千岂能不怨,岂能不恨。

    “小宝,你说,游湖时若碰上烟萝怎么办?”萧子羽眸中闪着紧张。

    “当然是多看几眼,以慰藉王爷的相思之苦。”林千千轻笑。

    “本王怕亵渎了仙女。”萧子羽哼了哼。

    靠靠靠!

    林千千很想驳斥他一句,上人家曹未央的床就应该,多看曹烟萝几眼就成亵渎了,都是皇上的妃嫔,待遇咋就这么不一样。

    林千千恨的牙根直痒痒,不咸不淡地回了句,“王爷也可婉拒。”

    “那怎么行,本王好久没见烟萝了。”萧子羽立马驳回她的对策。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差距。

    世道多变,人心不古啊。

    林千千气的很想撞墙,她一定要揭穿曹烟萝虚伪的面具,让萧不离,八王爷还有九王爷看看,他们爱慕的女人是啥德行。

    下定决心,林千千轻问,“王爷想不想与佳人同舟共游?”

    “当然。”萧子羽想也没想就点头承认。

    看九王爷那窃喜样,他该不会是暗恋曹烟萝吧。

    天呐!一向洒脱的九王爷居然搞暗恋,说出去都没人信的。

    “那王爷想不想让你的仙女知道你的心意?”林千千进一步诱劝。

    “这个……”萧子羽忐忑,他有他的顾忌,他不想让任何是非缠上曹烟萝。
正文 果然是个别扭的小孩
    “那王爷就打算一辈子爱慕她,而不让她知道?”林千千挑眉,腹诽,暗恋,又不让女生知道,这完全是初中生才会干的事,哈哈……原来这个邪恶的小帅锅还是很纯情滴。

    “这个……”萧子羽不知如何接话,心情很是矛盾,想让曹烟萝知道他的心意,又怕告白后被拒绝,现在曹烟萝成了有夫之妇,他那些爱慕的话更是说不出口。

    “那王爷还是不要去游湖的好,免得伤心难过。”林千千一脸冷淡,以退为进。

    其实,她很想吼他一句:你还是躲在乌龟壳里别出来了!

    出于私心也好,公心也好,反正她是真心实意想帮萧子羽。

    所以,第一步就是先搅乱曹烟萝的一池春水,才好着手侵占她的整颗心。

    “游湖肯定是要去的。”萧子羽不知不觉间落入了林千千的圈套。

    唉……果然是个别扭的小孩哦。

    林千千不由感叹,不管现代还是古代,暗恋者大多都这样,想见又不想见,整个一矛盾综合体。

    “王爷若真喜欢烟萝姑娘,这份心意是一定要让她知道的。”林千千说出这话,是想给萧子羽打气,让他鼓起勇气争夺曹烟萝,当然,最好能把曹烟萝抢过来,那剩下萧不离一个她就独占了,哈哈……

    “可……可……”萧子羽憋红了一张俊帅的脸,也没可出所以然。

    “王爷莫不是因为烟萝姑娘是有夫之妇,所以嫌弃了?”林千千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淡定,引猎物上钩,还能如此云淡风轻地对猎物说,前面那块肉坏了,你别去吃,这样一说,无非会加重猎物心中的疑惑,让猎物求而不得,如百爪挠心夜不能寐,心心念念都在想:我要吃掉那块肉。

    “能见她一面,本王就欣喜不已,又怎会嫌弃。”萧子羽果然上钩了。

    “既然这样,一切就交给奴才吧。”林千千信誓旦旦说道,“奴才保证不仅让烟萝姑娘与王爷同游,更保证让烟萝姑娘知道王爷的心意。”

    “那……那一切就拜托小宝了。”萧子羽说完,红了脸颊,尴尬地咳嗽一声,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还是很别扭呢。”林千千笑弯了眉眼。

    林千千本想找一批人帮忙糊莲花灯,然后在上面贴上曹烟萝的小象,再写上几首情诗,多么富有诗情画意,可,此事太多人知道不好,九王爷与皇后这等禁忌之恋的绯闻一旦满天飞,遭殃的肯定不是曹烟萝那伪君子。

    思前想后,只能亲自下手。

    写几首情诗还行,若说扎(zha)莲花灯,还有剪纸,她还真是很迷茫。

    “王爷可会扎莲花灯?”林千千不得不跑去问当事人。

    “会一点,以前母妃活着的时候,本王见她扎过。”萧子羽陷入回忆里,幽幽叹息一声。

    “奴才让王爷想起伤心事了,奴才该死!”林千千跪在地上,磕头谢罪。

    “快起来,与你无关,只是……本王太想念母妃了而已。”萧子羽唇角上扬,笑的伤感。

    “王爷既然会做花灯,为表达对烟萝姑娘的情意,何不亲自动手?”林千千说明来意。

    “花灯?”萧子羽露出羞赧之色。
正文 喜欢曹烟萝这个坏人做啥
    说句实话,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直白的方式对一个女人表白呢。

    “是啊,烟萝姑娘独爱莲花,而这个季节乍冷还寒,莲花还未开放,整个明月湖飘荡着全是王爷亲手制作的莲花灯,烟萝姑娘看了,肯定能了解王爷的情意。”林千千游说。

    “她会喜欢吗?”萧子羽不确定道。

    “当然,不仅喜欢,还会非常感动。”林千千笑着,继续鼓吹。

    “那……本王就亲手试试。”萧子羽跃跃欲试,双眸充满期待。

    萧子羽唤来女婢,让她们准备上好的竹签还有粉色纸张。

    林千千窝在桌角写情诗,时不时偷瞄一眼制作莲花灯的萧子羽。

    爱情啊,果然让人盲目。

    好好一个风华妖娆的九王爷,偏偏喜欢曹烟萝这个坏人做啥,唉……

    气闷归气闷,但,也幸好九王爷喜欢曹烟萝,否则,萧不离岂不危险。

    林千千一行人抵达明月湖时,湖中已有几艘偌大的船只,岸上点着篝火,映照着雕栏画栋的船只,仿若身在天宫的银河。

    萧子羽领着林千千上了一艘富贵豪华的花船,后面的一众侍卫速度地将马车上的莲花灯搬上船。

    “王爷,湖面上除了船只无一盏花灯,若咱们将莲花灯燃起,肯定羡煞他们。”林千千数着手里几百盏莲花灯。

    “点……”萧子羽挥了挥手。

    林千千用烛火将莲花灯点燃,一盏一盏放进水里,没多久,整个明月湖映照的点点光晕,似繁星落入银河,美的让人炫目。

    时辰一点点流去,萧子越那颗忐忑的心很不安,瞄一眼林千千,“小宝,你说她能不能看见?”

    “能。”林千千欣赏夜色。

    “小宝,你说她喜不喜欢?”萧子羽黑眸在花船间搜索。

    “喜欢。”林千千瞅着美景,移不开目光。

    “那她为什么不上本王的船……”萧子羽叹口气,伤心道。

    唉……,林千千彻底无语了,兄弟,人家曹烟萝好歹是一国之后,为了保住后位,肯定要避嫌的,尤其跟你这个野心勃勃的九王爷,更是一点关系都沾不得。

    堂堂天朝九王爷还要费尽心思追一女子,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王爷想见她?”林千千斜睨着他。

    “嗯。”萧子羽点头。

    “好,奴才帮王爷,待会儿,他们的花船靠近咱们的船,奴才拖住皇上,你记得寻机会与烟萝姑娘缠绵。”林千千嘱托。

    满满的一腔情意,随明月湖飘荡,萧子羽自然是想亲眼见见曹烟萝,最好心爱的女人再亲口对他说声喜欢,那他就心满意足了。

    求而不得,林千千自是明白这一点。

    “小宝,谢谢你,若没你,本王还龟缩在壳里呢。”萧子羽觉得有生之年能遇到林千千这个知己,死都无憾了。

    他很喜欢她说的那句话,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几个喜欢的人啊,若不说,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林千千站在船头,灯火映照着她明媚的小脸,她将手放在唇边,朝着夜空喊道,“九王爷请皇上皇后到船上一叙!”
正文 抱着他一起跳下水
    寂静的夜空划过她那软糯的嗓音,便引来一阵欢呼。

    “你说的办法是这样大喊大叫?”萧子羽脸颊在光晕的映衬下微红一片。

    “嗯。”林千千点头,反驳,“若不大声喊叫,皇上皇后岂能听的见?”

    萧子羽对她彻底无语了,一切只能随她。

    林千千勾了勾唇,又大喊了几声,见一奢华大船慢悠悠划过来,才作罢。

    她不用想也知道,如此奢华的花船,也唯有皇上用的起。

    别人不是用不起,是不敢用。

    王爷大臣们谁敢出这种风头啊,压过皇上,那不是自寻死路嘛。

    只见奢华的大船行走的很慢,似在边欣赏月色,边往他们这边靠。

    一直素手缓缓伸进水里,捞起一只莲花灯,紧着,轻柔的嗓音自大船内想起,“情意满心头,又与谁人诉……”

    奢华的大船与她们的船靠的越来越近,她能听到说话声,萧子羽肯定也听到了。

    林千千扭头,往船舱内看去,只见萧子羽满脸喜悦,像是讨到糖果的孩子,笑的纯真自然。

    看来曹烟萝对九王爷的影响力蛮大的,仅仅只是听到声音,他就高兴成这样,若是见到真人,他会不会激动的晕过去。

    在现代,某些粉丝见偶像,无一不是惊声尖叫,激动万分,痛哭流涕,她只希望……待会儿萧子羽能淡定点。

    奢华的大船终于靠上了他们的船,珠帘掀开,曹烟萝挽着萧不离的胳膊走了出来,曹未央跟在后面,像只尾巴一样。

    林千千努努嘴,低声讥讽,“多余。”

    南齐乃至整个天下都知道萧不离与曹烟萝那是至死不渝,你说说……曹未央你干嘛横在中间碍眼。

    回头一看萧子羽,他黑眸出神地盯着萧不离与曹烟萝互握的手,脸上有片刻的哀伤,对于他较低的承受力,林千千只是瘪瘪嘴。

    “恭迎皇上,皇后!”林千千跪在地上,姿态十分恭敬。

    萧不离一见是林千千,原本走在前的脚步顿住,他不是恢复她的女儿妆,让她滚出宫了吗?如今倒好,是滚出宫了,可惜又滚进了九王府,这可不是一种好现象。

    其实他就算不停住,林千千也打算拖住他的脚步,让曹烟萝先进。

    眼看着曹烟萝一步步进了船舱,林千千朝萧子羽使个眼色,让他好好把握与心爱之人的约会。

    她起身,身形一个趔趄,扑向萧不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抱着萧不离,双双跌入湖底。

    就算湿了身,被别人看出是女子她也不介意的,反正只要九王爷不追究,别人也没权利管她女扮男装的事。

    林千千这一抱,可是下了百分之百的决心,她的男人,她要牢牢抓住,那些情诗不光是替萧子羽写的,更是她写给萧不离的。

    满腔的爱意,只有付诸笔墨,才能稍解她的相思苦。

    夜色渐深,凄冷的风吹来,林千千打个寒颤,看了眼一旁微微昏迷的萧不离,不由有些悔恨,若早知会这么冷……她就不抱着他一起跳下水了。
正文 怎么办?怎么办?
    明月湖的水是活水,从宫外流入,斥满整个湖,所以湖里水清澈见底,可因为是晚上,加上萧不离下令加宽加大,所以俩人落水后,很难寻找,被水流冲出了宫外。

    林千千捡来干柴,拿出火石,潮湿的火石摩擦了好久才蹦出几滴火星子,费了好大劲,才点燃那堆柴火。

    坐在篝火旁,林千千被熏的暖融融,那一丝的后悔也被熏干蒸发。

    能与他单独相处,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是多么让人欢喜的一件事。

    望着萧不离的睡颜,林千千越看越不对劲,他的薄唇发紫,浑身冷如冰,整个人呈僵硬状态。

    天呐!完蛋了!

    他的体温在一点点流逝,若这样下去,他就死翘翘了。

    怎么办?怎么办?

    林千千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时找不到头绪。

    皇宫里的侍卫不知何时才能寻到这;她若背着萧不离回宫,怕也要两天时间……

    一个个想法升起,又被否决下去。

    听着他若有若无的呼吸,林千千内心焦灼,一丝灵光闪过,低喃,“看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林千千脱掉他湿湿的衣服,将火堆又朝他靠了靠,这才弯下腰,用手掌的温度替他揉搓。

    那僵硬的肉慢慢松弛,冰冷的温度慢慢变得温和,粗喘的气息慢慢恢复平稳,林千千那颗提起的小心脏才落下。

    将烤干的衣衫给他重新穿上,这才重新坐到火堆旁休息。

    咕噜~咕噜~

    林千千的肚子叫唤起来,她蹙起眉头,低咒,“娘的,这荒郊野地的,饿的也太不是时候了,若是回到皇宫,就凭她救了皇上这一点,就有数不尽的珍馐美味任她品尝。”

    越骂,肚子叫唤的越厉害,最后挣扎了好久,林千千不得不爬起身,学着电视上落难的江湖豪侠去打猎求生存。

    去吧,还有一线生机,不去吧,明早砍柴的农夫肯定会发现她这具尸体。

    林千千往树林深处走去,希望她能好运,打到一只野鸡或者兔子……

    夜色越来越深,树林里雾气升腾,远处的鸟叫虫鸣更是叫唤的渗人,别说是野鸡兔子,就连只癞蛤蟆她都没猎到。

    林千千脚下一滑,被树枝绊倒,右手摁到黏黏糊糊的东西,吓的又窜了起来。

    天呐!太可怕了,她还是等着萧不离醒来,俩人作伴找食吃吧。

    无奈,她双手空空,叹口气,脑袋耷拉着,往回走。

    “离哥哥,你醒醒。”曹未央啜泣,柔声唤着萧不离。

    “嗯……”萧不离嗯咛出声,紧闭的眸子微动了下。

    “离哥哥,你若有任何闪失,央儿也要随你去。”曹未央深情表白着。

    林千千还没靠近火堆,就听见曹未央的哭声,不得不停下脚步,躲在树后,谋定而后动。

    “离哥哥……离哥哥……”曹未央趴在萧不离身上。

    “啊……”萧不离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曹未央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央……央儿……”

    “离哥哥,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曹未央一张小脸闪着兴奋的光芒。

    “朕……这是怎么了?”萧不离虚弱地问。
正文 嗯,嗯……争取放假
    曹未央瞅一眼衣衫凌乱的萧不离,心中了然,小脸羞红,长长的睫毛如蝶翼颤了颤,小声回道,“离哥哥被韦小宝那狗奴才推下水,央儿担心离哥哥有危险,也跟着跳进了明月湖,谁知道被水冲到了宫外,离哥哥受了风寒,浑身滚烫,气息不稳,央儿这才用身子拥住离哥哥,离哥哥若怪罪央儿冒犯之罪,只处罚央儿一人就好。”

    “央儿救了朕一命,朕疼惜你都来不及呢,又怎会怪罪呢。”萧不离长臂一伸,将曹未央搂在怀里。

    娘的,娘的!曹未央这贱人竟然抢她的功劳,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慢点……慢点……

    她要冷静,她不能被怒火烧去理智,她现在若出去,与曹未央对质,肯定捞不到半点好处,说不准还要治她个谋害皇上的罪,那她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就这样被曹未央白白抢去了她讨好萧不离的机会,真是……窝火啊。

    林千千躲在暗处,将他们的举动一一收入眼底,气的双手紧紧抓住树干,恨不得将树干抓脱皮。

    萧不离与曹未央相携离去。

    饿极、怒极、恨极的林千千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

    这么恨他们,为啥还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当然是……当然是咱们可爱的女主不认路,总不能饿死在树林吧,所以才情愿当条尾巴。

    “小宝,你怎么才回来,王爷都快急死了。”守门的秦大哥紧张兮兮。

    “我……我……”林千千叹息一声,她的遭遇,一言难尽啊。

    “别你啊我啊,快换身衣服,去向王爷请个安。”秦大哥瞅着一身脏兮兮的林千千,催促。

    “哦。”林千千讷讷地回了句,朝王府内走去。

    她还是这样去吧,免得九王爷等急喽,又要东问西。

    绕了一大圈,林千千拖着疲惫的身子,敲了敲萧子羽的书房。

    “进来。”萧子羽那充满魅惑的声音响起。

    林千千推门而入,看着萧子羽那关切的眼神,无限委屈盈满心头,“王爷……”

    “回来就好,下去休息吧。”萧子羽扫了她一眼,啥都没问,啥都没说。

    林千千很想问他,她跳水后,他与曹烟萝怎样了?

    但她最终忍住没问,她太累了,需要休息,需要吃东西,至于他与曹烟萝的事,明早再八卦也不迟。

    第二日一早,九王府的下人们就围在一起八卦。

    “听说没,曹贵妃有资格参加今年的佛诞日。”

    “你听谁说的,那可是只有皇上皇后才能参加的日子啊。”

    “皇宫流出的消息,据说曹贵妃昨夜救了皇上,皇上感念其恩,很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呢,荣宠更胜当今皇后呢。”

    “天呐,救皇上一次就能这么多赏赐,为什么救皇上的不是我……”

    “别嚎叫了,努力干活,争取佛诞日放假,好去一睹曹贵妃的风采。”

    “嗯,嗯……争取放假。”

    几个奴婢三三两两散去,林千千气恼地站在走廊上,小手握紧成拳。

    曹未央!曹未央!

    总有一天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千千哼了哼,虽不情愿,却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眼下也只能忍着。

    “小宝,王爷找你呢。”丫鬟甲喊道。
正文 太不人道了
    林千千脚步一转,又去了书房,恭敬施礼,“王爷,您找奴才有事?”

    “随本王进宫去向皇上请罪。”萧子羽也不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是。”林千千颔首。

    “昨晚游湖,你将皇上推入水的事,不知道是谁,大肆宣扬,整个都城传的沸沸扬扬,说你谋害皇上。”萧子羽盯着她。

    是谁?是谁那么混蛋,敢污蔑她?

    一个名字闪入她的脑海……

    对,一定是曹未央这个傻X,再加上曹烟萝从旁吹枕边风,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对她的判决是啥。

    呜呜……,她冤枉啊……

    ‘噗通’一声,林千千跪在地上,可怜兮兮回望萧子羽,“王爷,您要救救奴才啊,奴才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您啊……”

    她要将九王爷拉下水才行,只要九王爷认同他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那一切问题就不是问题。

    林千千哭的肝肠寸断,惊天动地,五内俱焚……

    没动静,九王爷连声安慰都没给,太不人道了。

    咋办?咋办?

    林千千整个人如风中落叶,一片凌乱。

    那她要不要躺地上,打滚哭,也许这样可以求的九王爷一个眼神。

    嗯,就这样决定了,她要打滚哭。

    “好了,不要哭了,本王替你说情就是。”萧子羽终于受不住她的嚎叫,出声劝慰。

    她的这种叫声,太刺激他的耳膜了,他若不出声阻止,真怕他会被刺激的晕厥。

    “谢王爷。”林千千叩头,想想不对,又跪下叩头,“谢王爷的再生之恩,王爷的大恩大德,小宝铭记于心,誓死效忠……”

    “好了,你下去收拾下,随本王进宫。”萧子羽受不住她的碎碎念,急忙挥挥手,斥退。

    “谢王爷……”林千千起身,刚想再指天立誓,表述自己的赤胆忠心,耳边传来一声吼叫,“滚!”

    “滚!”萧子羽皱着眉头,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

    林千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衷心似乎表达太多了,物极必反,趁着九王爷还没大怒,赶紧闪人,这才连滚带爬窜出了书房。

    进宫的路上,萧子羽坐在轿子里,林千千步行。

    有钱人就是好,有钱吃喝,有钱坐轿。

    她也想申请一顶轿子,让四人抬着进宫的,那多威风。

    “王爷……”林千千轻唤了声。

    “嗯?”轿子里传来萧子羽的魅惑之声。

    “奴才昨夜落入明月湖,脚崴了。”林千千轻声试探着。

    靠!林千千,你丫这谎话撒的也太不高明了,又不是爬山,脚绊石头上崴了,你听谁说过掉河里还能崴脚的么?没有吧,所以撒谎前一定打打草稿。

    萧子羽唇角上扬,勾起一弯弧度,配上那妖娆的脸蛋,更是比天仙还美,薄唇微张,淡然道,“上来吧。”

    上来?上哪?

    莫非是九王爷厌弃她了,撵她走?

    林千千迷茫了,心惊胆颤地恳求,“王爷,奴才脚好了,再也不敢妄想坐轿了,您老人家不要撵奴才走啊。”

    萧子羽一听,头更疼了,吩咐,“停轿!”
正文 宠奴,我来了
    轿夫顿住脚步,将轿子稳稳当当放在地上。

    萧子羽气的咬咬牙,掀开帘子,大喝,“进来!”

    林千千这才明白,人家王爷压根不是撵走她,人家王爷心怀慈悲,担心她脚伤,是想与她共乘一轿。

    啥?共乘一轿!

    那是不是代表九王爷与她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在满天飞的流言中会保全她一条小命?

    答案是肯定的。

    她的小命保住了,她再也不用担心掉脑袋了,再也不用担心谁欺负她了。

    呜呜……好感动。

    九王爷,人家爱死你了。

    林千千那颗小心脏雀跃着,欢呼着,爬进轿子,坐在了萧子羽身旁。

    萧子羽只是拿好看的眼眸斜她一下,随即收回眸光,闭眼假寐。

    虽然只是一瞬,但,林千千瞅到了,看来九王爷对她这个小奴才还是蛮器重的,她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行,不争取在古代混的风生水起,怎么也的混出个宠奴样来,是不。

    “那个……王爷啊……”为了混成宠奴,林千千决定施行三十六计,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一定摸清九王爷的底,才好做些讨好他的事。

    宠奴,我来了!

    “嗯?”萧子羽淡淡地回了句。

    “奴才与皇上落水后,您与烟萝姑娘……怎么样了?”林千千查看他的表情,小心翼翼问出口。

    哦,八卦,这是她一直想问出口的八卦。

    “本王很好,她也很好。”萧子羽闭着眸子,薄唇轻启。

    唉……,林千千内心叹息,九王爷不愧是九王爷,回答问题的手段堪比大牌明星回答狗仔队,采用迂回战术,避重就轻,最好是将问题再抛还给狗仔们。

    “王爷,奴才是想问,您有没有对烟萝姑娘表白?”

    哦~哦~哦~

    这才是她想问的重点,好不容易逮到与九王爷单独相处的机会,她怎能容他独善其身。

    萧子羽的脸微红,不再吱声。

    天呐!林千千惊叫,“王爷,您表白了,对不对?”

    萧子羽还是没吱声。

    这若不是坐在轿子里,林千千一定跳起来,九王爷不吱声,代表默认,她终于探听到了第一手八卦。

    “烟萝姑娘怎么回您的?”

    她很好奇,很好奇那个伪君子怎样对待妖娆的九王爷。

    是勾搭成奸,还是一脚踹了他?

    萧子羽受不住她的聒噪,大掌抚额,叹息一声,道,“小宝以为烟萝会如何答本王?”

    如何……如何回答?

    是哦,曹烟萝现在是有夫之妇,若回应了九王爷,那就是勾搭,剩下的结果就是,她拒绝了他。

    林千千盯着他的脸,没有流露出一丝哀伤,“王爷难道不伤心难过?”

    “小宝不是告诉本王,爱要大声说出来,就算被拒绝,此生也无遗憾,既然没有遗憾,本王又何来伤心难过。”萧子羽轻笑。

    是啊,没有遗憾,又怎会伤心,又怎会难过。

    林千千一时无言以对。

    就在俩人一言一语对话中,轿子吱嘎吱嘎抵达宫门口。

    萧子羽从腰间掏出令牌,朝守门的侍卫眼前一晃。

    守门侍卫立马恭敬有礼,“九王爷请!”
正文 小瞧了这个伪君子
    “臣弟带家奴特来请罪,请皇兄责罚!”萧子羽领着林千千请罪。

    当然,萧子羽作为萧不离的弟弟,堂堂南齐的九王爷,他可以不用跪拜,不过,这可苦了林千千,她是奴才出身,见了大官也要拜,见了小官也要拜,见了皇上更是要拜。

    林千千跪在地上,冰凉的触感刺激着她的膝盖,早知一路跪拜,她真应该弄个护膝带上。

    她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还以为她痛思己过呢。

    “罢了,既然臣弟前来,朕就不罚了。”萧不离盯着林千千那瘦弱的小肩膀,心中一阵颤抖。

    “皇上,不可不罚。”曹烟萝出声阻止。

    林千千刚拽起一根腿,紧着又跪了下来。

    娘的,曹烟萝,你个混蛋!好好的多什么嘴嘛。

    心中将曹烟萝咒骂了不下一千遍,仍难解心头怒火。

    “是啊,皇上,死罪可免,但活罪不能免啊。”曹未央添油加醋,“她一个小小奴才,敢谋害皇上,若不处罚,如何安大臣之心,如何安百姓之心,若整个南齐人人兴起效仿之心,皇上有多少命够他们谋害!”

    曹未央说的头头是道,一时间大厅内寂静无声。

    曹未央,你丫又插什么嘴啊。

    林千千顶着一副苦瓜脸,跪在地上,恶狠狠地画圈圈诅咒她。

    “那依两位爱妃所言,该如何处置这个奴才?”萧不离扫了眼曹烟萝与曹未央。

    “重打三十板,以儆效尤。”曹未央抢白,对付林千千,一贯的狠戾麻辣。

    林千千画圈圈的手顿了下,摸向小屁屁,她这白嫩的小屁屁哪经得住三十板子啊,就十板子打下去,相信她也去掉半条命喽。

    曹未央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折磨她,想让她慢慢死去。

    “三十板子太重了,还是不要了。”曹烟萝轻笑。

    林千千松口气,还算曹烟萝这个伪君子好心。

    可是她忘了,论阴谋诡计,伪君子可比真小人厉害多了。

    “皇后可有好办法?”萧不离淡淡问道。

    “臣妾的凤藻宫缺个奴才,皇上不如将她赏赐给臣妾,可好?”曹烟萝笑的纯洁天真。

    “不行!”

    萧子羽与林千千同时出声。

    萧子羽阻止的时候,眼神瞥向上位的萧不离,暗想,七哥啊七哥,你让我好好保护你的女人,弟弟怕是有负所托了。

    林千千一听曹烟萝所求,吓的一个哆嗦。

    她要是落到曹烟萝手里,还能有个好撒。

    她果然是小瞧了这个伪君子啊。

    林千千内心忐忑,小心脏正承受这冰火煎熬,她只能祈祷上天,让她的穿越之路走的平坦些。

    “九弟是怕本宫虐待了她不成?”曹烟萝轻勾唇瓣,露出六颗洁白的牙齿,笑容里带着善意。

    “皇嫂,臣弟不敢。”萧子羽双手抱拳,弯腰施礼。

    曹烟萝笑语里带了丝丝恳求,哀怨道,“唉……,谁让本宫的凤藻宫缺人手呢,这样吧,本宫只是借用一个月,一个月后,本宫自当让她毫发无损地回九王府。”
正文 炸的她外焦里嫩
    “王爷不要……不要同意啊,您老人家千万别被美色迷了眼啊,九王爷你睁开眼看看,曹烟萝她是一条毒蛇啊。”林千千秋水明眸求救似地望着萧子羽,只希望萧子羽能听到她内心的呼唤。

    “那就依皇嫂所言,让小宝去凤藻宫服侍一个月,当做误伤皇兄的惩罚。”萧子羽收到萧不离眼神里的含义。

    他……他居然同意了,九王爷居然同意了!

    林千千受不住打击,气血上涌,身形晃了晃,差点栽倒地上。

    她为毛不晕掉,她为毛不被气死,她醒着,那就意味着要受尽曹烟萝的折磨。

    苍天啊,我从来没辱骂过你,过年过节更是上供饺子瓜果,你为何如此狠心,让我遭受这般凄惨的穿越路?

    苍天无语,没给林千千只言片语,也没给她任何提示。

    倒是曹烟萝轻声道,“小宝,本宫乏了,你扶我下去歇息吧。”

    这一声唤叫,犹如晴天霹雳,炸的她外焦里嫩。

    “奴才遵命。”林千千再不情愿,也的起身去扶曹烟萝,因为她不想死,既然不想死,那就要接受苍天的安排,继续在穿越路上打怪,争取早日成仙成佛。

    林千千向萧子羽投去最后一眼求救的信号,奈何萧子羽将头扭到一边,假装看不见,无视她。

    林千千很是心寒,内心哀嚎着,如身在寒冬腊月。

    “不要看了,皇上与九王爷是不会来救你的。”曹烟萝淡淡说道。

    “谢皇后娘娘提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林千千恭敬回答。

    刚出龙瑞宫,她就露出真面目了,哼!曹烟萝,你也不怕被皇上逮到,治你个有失威仪之罪,将你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你倒挺沉的住气。”曹烟萝讥笑。

    “奴才不懂皇后娘娘说什么,奴才只知道一心一意侍奉娘娘,总不会错的。”林千千低眉顺目。

    “好,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忍耐力有多大。”曹烟萝冷哼。

    林千千想啊想,若说曹未央待她恨,她能理解,可,曹烟萝,她自认没得罪过她,她为什么这么恨她呢?

    她纠结,她郁闷,她幽怨,可都不能改变她得罪曹烟萝的事实。

    她就是一颗杂草,压力越大,长的越强壮。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姐姐,让皇上处死她多好,干嘛非将她弄到凤藻宫?”曹未央嘟着嘴,一脸恨意。

    “接待西域使臣的夜宴,这个狗奴才不仅使计将你撵走,更是抢了我的风头,这笔账她是一定要还的。”曹烟萝大有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

    “可,这与她死不死有什么关系?”曹未央不解,狐疑道。

    哼!曹烟萝冷笑,“不折磨够她,又怎甘心让她死的痛快!”

    林千千这才明白,她是如何得罪的曹烟萝,难怪,自夜宴后,曹烟萝处处寻她麻烦呢。

    可,明明使计撵走曹烟萝的是她,好不好?

    她明明只是救了两个小太监而已,其它的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林千千将茶水放在桌上,将刚才听到她们姐妹俩的谈话自动忽略。
正文 刷完才能吃饭?
    你说,古代要是有录音机多好,她就可以录下曹氏姐妹置她于死地的阴谋,上呈皇上,请求明断,再不济,她就制造舆论风波,让群众的力量胁迫她们,让她们自动放了她。

    可,生活没有如果,古代没有录音机,皇上与百姓也不了解她的苦楚,所以,她只能忍着。

    是哪个古人放屁,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她是苦了心志,劳了筋骨,也饿了体肤,可大任,在哪呢?她咋没瞅见。

    “姐姐,不如让小宝公公服侍我吧。”曹未央笑的恶毒。

    林千千呼吸一窒,她知道曹未央太多秘密,她迟早要被曹未央杀人灭口的,她不想跟着曹烟萝,但,并不表示她乐意跟着曹未央。

    唉……曹氏姐妹,她一个都不想跟。

    只听,曹烟萝笑道,“给你,不出三天,她就死翘翘了,让我如何向皇上交代,如何向九王爷交代。”

    “皇上,何须向他交代?”曹未央挑挑眉。

    “你以为皇上若不同意,九王爷就这么轻松地让本宫带走她?”曹烟萝反问。

    天呐,又是萧不离,好歹咱俩也相爱一场啊,相煎何太急啊。

    曹氏姐妹也真逗,俩人筹划着如何谋害她,无视她这个站在一旁的当事人,难道她们就真不怕她去上诉?当真有恃无恐啊。

    “那她就交给姐姐了,若姐姐有需要,妹妹随时愿一鞭子取她性命。”曹未央恶狠狠地瞪了林千千一眼,见她吓的哆嗦,似是看到有趣的事情,肆虐地大笑起来。

    “她在我眼皮子底下,想必过的也不会快活。”曹烟萝眼神明媚如春风,但看在林千千眼里,那就是刀子,杀人于无形的刀子啊。

    第二天一大早,林千千就尝到了这把刀子的滋味。

    天还不亮,林千千就被一个小丫头唤醒。

    “这是去哪啊?”林千千出声询问,天亮还未亮,整个天空呈灰黑色,瞅着就很渗人,她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皇后娘娘吩咐,小宝公公有要事要办。”小丫头在前头带路。

    “什么要事?”林千千还是担心自己的小命,特意问的仔细。

    “马上到地了。”小丫头说完,不再吱声。

    任凭林千千威胁利诱,她皆像耳背一般,一点有用的消息也不透漏。

    小丫头领着林千千到达一个偏僻的小院,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臭味。

    小丫头掩着鼻子,一指马桶,“夜香倒一旁的大木桶里,一会儿有专人套着马车来拉,小宝公公只管将水井旁的马桶刷洗干净就好。”

    水井旁的木桶?

    林千千傻眼了,堆的跟小山一样,光用目测,不下上百个呢。

    为了折磨她,曹烟萝可真没少下工夫啊,怕是将全凤藻宫的马桶都运来了吧。

    “皇后娘娘说了,小宝公公勤快,刷完了才能去吃饭。”小丫头鼻孔朝天,很是嚣张地下命令。

    刷完……刷完才能吃饭?

    林千千崩溃了,郁闷了,想哭了……
正文 光秃秃的威胁!
    就算她刷完马桶能赶得上吃早饭,可闻了一早上马桶的臭味,有心情吃早饭才怪呢。

    曹烟萝,恶整人也不带这样的。

    林千千站在远处,望着那些马桶,像跟它们有仇一般,目光凶狠。

    “小宝公公,怎么还不动手?”小丫头翻了翻眼皮,不屑地质问。

    “这位姑娘,你留在这是要帮忙吗?”林千千不待她回答,小手一抬,指着水井边的马桶道,“你先刷吧,正好教教我。”

    “我是来陪小宝公公的不假,可,我不是帮你刷马桶的,而是来监看你的。”小丫头也不客气,说出目的。

    “我可是九王爷的人,你一个小小宫婢敢拿我怎样!”林千千微怒。

    “九王爷再大,也没皇后娘娘大吧。”小丫头白她一眼,冷哼,“小宝公公还是快些动手吧,刷不完,可是要挨饿的。”

    威胁,光秃秃的威胁!

    林千千气的鼻子都歪了,很想大吼一声:她是来古代享福的,不是刷马桶被人虐的!

    “小宝公公应当了解皇后娘娘的脾气,若你不让她出了这口气,怕是会想出更阴狠的招等着你呢。”小丫头诱导着。

    林千千点点头,没想到这小丫头还蛮有见地,一句话就能指出曹烟萝的性子,真是不简单啊。

    “多谢姑娘提点,在下没齿难忘。”林千千当真像答谢恩人一样,躬身施礼。

    小丫头一时懵了,“小宝公公……你……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呀,只是谢谢姑娘的好言相劝。”林千千寻了个干点地方,坐在那,斜靠在树干上,双眼一闭,打算补觉。

    “你……你……”小丫头气的直跺脚。

    林千千才不理她呢,反正这一个月,曹烟萝是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了。

    她反抗,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事情闹大了,传到皇上耳中,曹烟萝就算有通天本事,也得放人,虐待下属的罪名她担不起。

    她若不反抗,一个坑接着一个坑地等着她跳呢,跳一个月的坑,她岂不累死。

    “你也过来坐,正好陪我聊聊天。”林千千双眼笑弯,朝小丫头招招手。

    小丫头警惕地望着她,“小宝公公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还要去向皇后娘娘交差呢。”

    林千千抿唇一笑,也不强迫她过来,笑道,“皇后娘娘让你来监视我,这是要将你置于死地啊。”

    小丫头一听,迷茫地眨眨眼,呵斥,“你胡说什么,皇后娘娘不知待我多好呢。”

    “好与不好,只有你自己知道。”林千千呵呵一笑,“你交不了差,就得罪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怕是要鞭打你的。”

    “你刷完马桶,我不就能交差了么。”小丫头以前受过曹烟萝的体罚,用银针刺入肌肤,不见血,却疼入骨髓,当真是处罚人的高明手段。

    “我是九王爷的人,就算不刷马桶,皇后娘娘也不会拿我怎样。”林千千笑的猖狂。

    就在小丫头气的快吐血身亡时,林千千落井下石,不忘再踩她一脚,“这位姐姐,你没听说过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这句话么?”

    小丫头摇摇头。
正文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林千千露出一副你孤陋寡闻的样子,‘嘁’了一声,“皇后娘现在是得宠,可以后呢,不得宠了,皇上一句话,就可以打入冷宫,甚至砍头,但,九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一奶同胞,身上流着相同的血,皇后可以废黜,但亲弟弟只有一个,皇上不可能为了皇后失去亲弟弟。”

    她相信,她要说的很明显了。

    曹烟萝派你来监视九王爷的人,那是想要你的命啊,监视的好,得罪了九王爷,监视的不好,皇后要打你。

    多么显而易见的道理,你一个小宫婢咋就不懂呢。

    小丫头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过了一会儿,眸子恢复清明,一脸防备,“小宝公公这是要离间我与皇后娘娘?”

    “我说的对不对,姑娘心里不是早就有了答案了么。”林千千笑的坦然,语调一转,“你要这样想,我也不反对。”

    被人窥探心思,小丫头有些气恼,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甩手就给了林千千一耳光,呵斥,“小宝公公最好有些自知之明,快去刷马桶!”

    林千千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被打的脑袋嗡嗡响。

    这小丫头可够狠的,她不就是想游说一番,想让这小丫头给开开绿灯,让她的日子好过些么,至于嘛,至于嘛,上来就打她。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林千千抬手,拍上小丫头的肩头,一根银针刺入她耳后的穴位,“去,把那些马桶刷干净。”

    小丫头双眸无神,像个傀儡一样,按照林千千的吩咐,走向水井旁,乖乖地刷着马桶。

    这一招银针刺穴,是林千千跟着电视上学的,以前看‘奥秘与探索’,里面讲到这么一招,说银针一旦刺入耳后的某穴位,可让人神智昏迷,听人摆布,以前只是听听,但,穿越到南齐,林千千觉得学一两招防身是很必要的,于是拿出穴位小人练习了无数遍,今日还是第一次拿真人试验呢。

    不过,效果很理想,很让她满意。

    日上三竿,林千千饿的前胸贴后背,寻思着,她要去厨房偷些好吃的藏着,免得曹烟萝耍阴谋诡计,像今日这般,饿她肚子,那就太凄惨了。

    小丫头刷完马桶,神情呆滞,愣愣地站在那,像木头人一般。

    林千千走过去,拍她肩膀一下,“回神了!”

    小丫头一个激灵,神情恢复精明,瞅着湿透的衣服,闻着衣服上散发的臭味,看着一旁干净的马桶,蹙起了眉头,“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多谢姑娘帮忙,马桶才能这么快刷完。”林千千笑着揶揄。

    “你……你……”小丫头总觉得有些事自己忘记了,经林千千这么一提点,某些不堪的画面闪过心头。

    比如,她努力刷着马桶,林千千靠着树干歇息。

    这一经历,足以让自视甚高的她,羞愤而死。

    “妖怪啊!”小丫头大喊着跑开了。

    林千千叹息一声,“这一仗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正文 明明是奴婢刷
    看了眼天色,林千千往回走,她可没忘记自己正饿着肚皮,所以,她先去了趟厨房,趁无人注意,偷吃了一碟糕点,偷喝了一碗新磨的杏仁露,又偷了两只鸡腿塞进腰里,这才直奔曹烟萝的寝宫。

    吃饱喝足,她要回去复命了。

    刚一进寝宫门,就被小丫头拦住,林千千嬉笑,“怎么,这才一会儿工夫不见,姐姐就想我了?”

    小丫头气的直翻白眼,回头,朝曹烟萝喊冤,“皇后娘娘,你可为奴婢做主啊,小宝这厮会妖法。”

    “小宝公公,你可知罪?”曹烟萝那柔中带狠的嗓音传来。

    “奴才不知犯了何罪?”林千千装傻,语气幽怨,“皇后娘娘的吩咐,小宝一刻不敢忘,从天不亮就爬去刷马桶,一直到现在都未进食呢。”

    “娘娘,马桶明明是奴婢刷的。”小丫头急的直掉泪,语带哭腔。

    曹烟萝狠狠瞪了小丫头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让你去监工,你倒好,监工不当,非要当小工干些搬砖和泥的活。

    “这位姐姐,你就算想在皇后娘娘跟前邀功,也不能抢小宝的功劳呐。”林千千面露惊讶。

    “娘娘,她会妖法,她是妖怪,赶紧拿火烧了她。”小丫头气的语无伦次。

    “这位姐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小宝我有血有肉,怎么会是妖怪呢。”林千千将袖子一捋,露出白皙滑嫩的小胳膊。

    “你一拍我肩头,我就什么都不清楚了,你要不是妖怪,这又怎么解释?”小丫头誓与林千千对峙。

    “我拍你肩头是跟你打招呼,告诉你,你去大树下歇着,活我来干就好。”林千千狡辩,“要不要我现在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再拍一下你的肩头,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说我会妖法?”

    “你……你无耻!”小丫头气的怒骂。

    “多谢夸赞。”林千千弯腰施礼,笑着道谢。

    这次不仅小丫头彻底无语,连曹烟萝都无语了。

    她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如此厚的;她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如此无耻的。

    别人骂她,她当是赞美,别人戳她,她当是挠痒,当真……当真没皮没脸。

    “皇后娘娘若没别的吩咐,奴才先告退了。”林千千只想尽快离开,生怕晚走一步,曹烟萝又要寻个借口惩罚她。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另一只脚刚抬起,就听身后传来曹烟萝那淡到让人发恨的嗓音,“来人!”

    不知从哪冒出的俩魁梧大汉,阻住林千千的退路,打消了她想往外冲的念想。

    “小宝公公累了,将她送回房歇息。”曹烟萝淡淡吩咐,也没再为难林千千。

    能回屋睡觉,不用干活,当然是好事,林千千心中也很美,可,依曹烟萝的性子,又怎会这般好心呢。

    这件事透着诡异,散发着阴谋的气味,让她内心十分不安。

    边躺在床上歇息,边琢磨着曹烟萝话中的意思,这一琢磨半天时间就过去了,林千千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还没吃午饭。
正文 如何是好
    林千千爬起身,往外走,谁知,刚打开门,就见早上送她进屋的俩大汉像门神一样,立在那。

    林千千叹息一声,看来她是被监禁了。

    曹烟萝这厮,究竟想搞什么?

    也就一顿饭的工夫,林千千完全猜到了曹烟萝的心思。

    饭也不给吃,人也不让走,这……这分明就是软禁,杀人不见血啊,曹烟萝够狠,也只有她想出这么阴损的招。

    还好,她早有防备,藏了两只鸡腿,足够她抵挡一天的。

    林千千从腰间摸出鸡腿,顾不上形象,啃了起来。

    肚子是饱了,问题又来了,鸡腿油腻腻,咸乎乎,吃了口渴,她急需喝水,痛痛快快地喝水。

    当然,她也想过硬闯出去,或者威胁利诱,可,门口的俩大汉油盐不进,愣是不让她离开半步。

    这可如何是好啊?林千千蹙起眉头,却也别无他法拯救自己脱离困境。

    大约三更天时,林千千睡的正香,被人从床上拽起,这拽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早上被她戏耍的小丫头。

    “小宝公公,皇后娘娘惦念着你,让你去守夜呢。”小丫头一脸恨意,寻思着,皇后娘娘太仁慈了,咋就不关她个七八天,饿死她算了。

    “劳烦姑娘带路了。”林千千嗓子干哑,唇瓣干裂。

    小丫头哼了哼,显然还在为早上刷马桶的事别扭呢。

    凤藻宫已经点上宫灯,趁着月色,美的似人间仙境。

    林千千摇头叹息,暗自腹诽,可惜啊,可惜,这仙境住的却是老巫婆。

    一踏入寝宫,小丫头恭敬道,“皇后娘娘,小宝公公带到。”

    躺着的曹烟萝隔着纱帐看了林千千一眼,吩咐,“今夜皇上说来凤藻宫,麻烦小宝公公在门外守着,见到皇上的仪仗就来通知本宫。”

    “是。”林千千很想乱骂曹烟萝一通,丫撒谎也可以如此端庄贤惠,还有什么龌龊事不能干的。

    皇上要来早来了,这都十一二点了,皇上傻了才会来。

    愤恨归愤恨,林千千还是要蹲在门外站岗。

    一夜冷风,吹的她甚是凌乱。

    “阿嚏!”天际刚放亮,林千千流着鼻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她真是凄惨啊,拖着生病的身子,还要忍受曹烟萝的折磨,她一定要想个办法尽快离开才行。

    她早早的爬去厨房,吃饱喝足,见锅台的小盆里盛着红色液体,林千千没多想,用油纸包了一些,又寻了一些吃食塞入腰间,这才匆匆离去,继续守门大任。

    “砰砰砰!”林千千抬起小手,拍打着门板。

    小丫头开门,“小宝公公何事这么急?”

    “奴才累了,想问皇后娘娘,可不可以去休息?”林千千语气淡然,嘴角透着那么一股不屑的味道。

    她是故意的,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凭啥曹烟萝可以折磨她,她就不能折腾一下曹烟萝。

    所以,她想出这个损招,在曹烟萝没睡醒时,给她来一个重磅出击。

    林千千也是预料到结果的,无非是曹烟萝睡眠不足,怒火上升,打了她,不过林千千不怕,她就是想让事情闹大的,她已经做好了奋力一搏的冲动了。
正文 小三与小宝公公打架
    “皇后娘娘还在歇息,你再大呼小叫,扰人安静,小心罚了你。”小丫头呵斥,随手将门关上,将林千千阻隔在门板之外。

    林千千也不恼,抬手再次敲打门板,“开门,快开门,我要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岂是你说见就见的。”小丫头一脸怒气,显然刚躺下没睡着,又被林千千将她挖了起来。

    “你又不是皇后娘娘,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见我?”林千千哼笑,双手叉腰,趾高气昂。

    “你……你……”小丫头被气的哑口无言,抬手就想打林千千。

    林千千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一扯,小丫头摔在地上,林千千怒喝,“敢动手,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小丫头以很不雅的姿势,跌了个狗吃屎,一时恼极,羞极,疯了一般扑向林千千。

    林千千一时没承受住她的反扑力道,被推倒在地。

    俩人扭打在一起,一脸灰尘,发丝凌乱,衣衫破落,好不热闹。

    围观的人一圈又一圈,指指点点。

    “何人在门外吵闹?”曹烟萝大喝。

    有邀功的上前禀告,“皇后娘娘,是小三与小宝公公一言不合拳脚相加呢。”

    “传他们进来!”曹烟萝怒道。

    俩人打的难分难解,三四个大汉才将她们强行分开。

    “本宫的凤藻宫岂容你们放肆!”曹烟萝气恼地一拍桌子。

    她脸色铁青,气息不稳,显然是被这俩人气的不轻。

    “娘娘,都是她……”小丫头哀怨地瞪了林千千一眼,跪在地上。

    “小宝公公,你可知罪?”曹烟萝冷冷地问。

    若是眸光可以杀人,林千千早就死千万次了。

    “奴才无罪,是小三姑娘先招惹的奴才。”林千千一脸淡定。

    小三?这小丫头起名也不会起,活该当曹烟萝的走狗。

    “娘娘恕罪,小三是怕她进屋扰了娘娘歇息,才将她阻在门外,谁知……她却恶人先告状。”小三跪在地上,愤愤不平。

    曹烟萝真的怒了,小手攥紧,指节因太用力而泛青,她当然知道小三说的是事实,可,眼前无耻的小太监咬紧牙关,死不认罪,让她想下狠手都难。

    “皇后娘娘,你不如放奴才回去吧,免得奴才多嘴,说出你与九王爷的秘密,到时……皇上若怪罪,你的皇后之位怕是不保了。”林千千嘻嘻一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样。

    她确实在危言耸听,在诈曹烟萝。

    秘密,谁知道有没有,再说,但凡权势大的人,都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在老百姓眼中顶多是茶余饭后的冷笑话,但在他们眼中,那就是可以致命的毒药。

    所以,林千千秘密俩字一出口,曹烟萝那小心肝颤了颤。

    “敢威胁本宫,小宝公公怕是活腻了吧。”曹烟萝挑眉,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

    林千千一听她这话,心中有了几分底气,看来曹烟萝还真与九王爷有那么一丝红果果的奸情。

    “奴才不敢。”她低眉顺目,轻笑。

    “你有什么不敢的!”曹烟萝一拍桌子,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显然是气愤到极点,“你真以为本宫不敢动你?”
正文 只有萧不离才能救她
    小三很识相,在曹烟萝那柔弱的样子消失,一脸狠戾时,她就跑出门外,将周围的侍卫遣散了,有些事,尤其是处罚小宝公公,皇后娘娘在场就好,其余人都不重要。

    “奴才不敢。”林千千依然跪在地上,双眸盯着青石板砖,恭顺有礼。

    她越说不敢,曹烟萝心口那股闷气越压抑的厉害,想发泄又寻不到出口,硬生生将自己快憋死。

    “娘娘,凤藻宫的小狗死了,随便挖个坑埋了就是,不会有人追究的。”小三瞥一眼林千千,出声提醒曹烟萝,就算此时处死了林千千,随便安个理由,别说是九王爷,就算是皇上怪罪,无凭无据,也拿她没办法的。

    曹烟萝一听,心情舒畅了,大笑,“小宝公公行刺本宫,拖出去杖毙!”

    杖……毙!

    林千千被她刺耳的笑声震住,久久才回过神,明白曹烟萝的意思,吓的花容失色,“皇后娘娘身上无伤,栽赃的可不高明呢。”

    “谢谢小宝公公的提醒。”曹烟萝抬起小手,从头上摘下发簪,朝左臂狠狠的划过去,血将衣服染红,很是刺眼。

    “你……你真狠!”林千千还是第一次见到对自己这么狠的女人,跟这种女人斗,自己不是自寻死路么。

    “不狠又怎么爬到这么高的位置,不狠又怎么对付你!”曹烟萝嘴角上扬,笑的纯真,可说出的话却让人想到蛇蝎妇人。

    林千千意识到死亡在慢慢靠近,她不能死,尤其是不能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她不等曹烟萝有下一步动作,自己倒先开门窜了出去。

    逃!现在唯有逃走这一条路可走。

    顾不得跪了很久那麻木的腿脚,林千千一路往龙瑞宫逃去。

    萧不离,只有萧不离才能救她。

    林千千有些后悔招惹曹烟萝这个狠毒的女人了,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嘛,忍一个月,风平浪静,多美,自己吃饱撑的才会往枪口上撞,不仅离开凤藻宫无望,连小命都怕是不保了。

    “爹爹,皇……皇上呢?”林千千直奔御书房。

    “小宝,发生什么事了?”韦大宝见她一身狼狈,关切道。

    “皇后……皇后要杀我。”林千千大口喘着气。

    韦大宝一听也跟着慌了神,皇后娘娘要杀韦小宝,这事可大可小,但自己的干儿子哪有不心疼的道理,随即道,“皇上早朝还没下呢,我特意来取奏折……”

    “还好碰到了爹爹,否则,儿子这条命……怕是要遭恶妇的毒手了。”林千千大哭起来。

    “别伤心了,赶紧想办法才好。”韦大宝手里捧着一叠奏折,提醒。

    “皇后娘娘怕一会儿就追来了,儿子不想连累干爹,爹爹还是赶紧走吧。”林千千跪在地上,磕个头,“恕儿子不孝,不能侍奉爹爹左右,儿子磕个头,权当谢谢爹爹这一阵子的照顾。”

    她这一跪,一拜,韦大宝的心都软了。

    唉……,谁让小宝是自己的干儿子呢,自己老了还指望她伺候呢,罢了,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她!
正文 皇后娘娘要杀奴才
    韦大宝幽幽叹息,扶起林千千,“小宝,你随我去金銮殿见皇上,谅曹烟萝再霸道,也不敢追到金銮殿杀你。”

    林千千边走边抽自己耳光,曹烟萝,跟我比狠,谁怕谁啊!

    她这一身狼狈样,加上脸肿的像猪头,一看就是被虐打了的,到时当着满朝文武,曹烟萝就算有一千张嘴,怕也说不清楚。

    到了金銮殿路口,林千千怕连累韦大宝,所以让他捧着奏折先进去,她呢,站在门外等曹烟萝,顺便又将自己胳膊掐的发青发紫。

    远远的,瞅见曹烟萝一身高贵华衫,领着一众奴才婢女追来。

    林千千双眸瞬间盈满泪水,哭的凄惨,嚎叫着,冲见金銮殿,“皇上……皇上救命啊!”

    满朝文武正在殿上议事,乍听这一声嚎叫,个个都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大胆奴才,惊扰圣体,该当何罪?”一个官员呵斥。

    林千千跪在地上,继续哭,“皇上救命啊,皇后娘娘要杀奴才……”

    她的衣服残破不堪,上面可见点点血迹,一张小脸被打的肿胀,露在衣服外的手臂青一块紫一块……

    众人皆震惊,一向柔弱善良的皇后娘娘怎么变的如此狠毒?

    一定是这个小太监搞错了,对,一定是她搞错了!

    不一会儿,曹烟萝走上大殿,跪在地上,依然是那副善良到弱智的样子,“皇上,臣妾自问真诚待人,从没有对不起小宝公公的地方,不知为何小宝公公竟然行刺臣妾,如今还要污蔑臣妾?……”

    “奴才没有行刺皇后,皇上若不信,可摘下皇后发髻上的凤凰簪一查便知。”林千千抬起泪眸,瞅了曹烟萝一眼。

    曹烟萝有些心惊,暗想,她用发簪刺伤自己,还能留下证明不成?手不自主的抚上发髻。

    萧不离坐在龙椅上,见到林千千像鬼一样映入他眼帘时,他的心紧张的厉害,他并没有如外界传闻失了记忆,皇兄将皇帝宝座让给他坐,其实是想让他稳住曹丞相,好将逆臣一党在佛诞日一网打尽。

    千算万算,他始终算露了这个小女人在他心中的份量。

    本以为一年半载就可以将曹丞相一党铲除,谁知,曹丞相早有谋逆之心,结交的朝臣与江湖侠士更是盘根错节,一拖,一年多就过去了,而林千千从西域逃回南齐,入了皇宫当太监,更是出乎他的意料,真是杀的他措手不及,这才托了九皇弟照顾她,谁知这女人不老实,又闯进宫来。

    唉……,萧不离轻微叹息一声,一个是他心爱的女人,一个是暂时不能得罪的女人,看这眼前极难处理的复杂关系,他这算不算自讨苦吃呢。

    “皇后,你如何说?”萧不离扫了眼高贵端庄的女人。

    曹烟萝一掀衣袖,将左肩露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血口子就这样印入众人的眼帘,“皇上,这……就是小宝公公行刺不遂,留下的证据。”

    “皇上,小宝冤枉啊,小宝一不会武功,二不贪金银,杀了皇后,奴才只有死路一条,奴才何必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那岂不是比猪还笨。”林千千哭的凄惨,声声控诉,“奴才倒想问皇后一句,如此处心积虑栽赃奴才,究竟想干吗?”
正文 罪当诛九族
    她这一句话,将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曹烟萝身上。

    是啊,一个小小太监,就算有通天本事,也不敢行刺皇后啊。

    再说了,瞅小太监那消瘦的身形,怕也是吃了早饭没了晚饭的主,就这种弱不禁风的样子,就算杀了皇后,也会被侍卫逮住,然后被赐砍头之罪。

    为了报复皇后,拼上自己一条命,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林千千受不住虐打,才逃出来求救的,本想伸张正义,可,瞥见一脸震怒的曹丞相,个个都噤了声,选择神游。

    “大胆奴才,敢行刺皇后,罪当诛九族!”曹丞相呵斥。

    “曹丞相,皇上都没发话呢,您老人家是不是太心急了点。”林千千讥讽。

    您护犊子不要紧,可是也要想想别人的处境,就算孤身一人,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大胆奴才……”曹丞相一听林千千指控他无视皇上,他岂能甘心,憋的老脸通红,再次出声刁难。

    “曹丞相,你僭越了。”萧不离冷冷开口。

    “臣……臣也是被这嘴刁的奴才气的失了理智,望皇上恕罪。”说着,曹丞相径直跪了下去。

    “曹丞相为南齐社稷操心劳力,身子骨受不得累,平身吧。”萧不离嘴上挂着浅笑,话语里的器重已不言而喻。

    大家心知肚明,曹丞相敢冒圣怒教训一个小太监,肯定是知道皇上不会也不敢怪罪,朝堂之上,二分之一是他的势力,只消他一个眼神,那群大臣就知道怎么做。

    曹丞相退回原位,但,这场阴谋之仗仅仅才是一个开始。

    曹丞相的门生一个个站出来,纷纷指责林千千,“皇上,一个奴才胆敢欺主,理当凌迟。”

    这位仁兄更狠,要凌迟她,比赐鸩酒或者三尺白绫还要恶毒,林千千跪在那,吓的眼角直抽动。

    “皇上,这小太监看似柔弱无害,实则心如蛇蝎,留在宫中,迟早要危害圣体啊。”另一人站出来游说。

    你一言,我一语,朝廷官员大多站了出来,不是求情,而是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

    林千千自己都觉得,若她不死,岂不是辜负了诸位朝臣的心意。

    她嘴角上挑,眼角扫视一圈众朝臣,“诸位大人想让奴才死的心,可是昭然若揭啊。”

    众大臣噤声,显然被问的有些哑然。

    “皇上请为臣妾做主啊。”曹烟萝及时哭诉,展现柔弱的一面。

    唉……,萧不离轻叹,眉下意识的皱了下,这个小女人惹麻烦的本事更胜以前啊,他瞥向林千千,“你如何解释?”

    林千千愣了下,本以为在曹烟萝还有她爹自导自演的剧目中充当一回打酱油的,一上场就被咔嚓掉,谁知,皇上开口问话,有意让她自辩,为了争到不少戏份呐。

    有那么一瞬间,林千千想,古代不是有撞柱而死,以证自己清白么,那她要不要试试?

    她下意识瞄一眼描龙画凤的大柱子,汉白玉堆砌,外面包金,晃的人眼疼,她要一头撞上去,凭这柱子的硬度,她相信,她会以最快的速度见我佛如来了。
正文 她给了你好处不成
    柱子是撞不得了,那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林千千蹙眉,思索良久,灵光才闪现那么一丁点儿。

    她某次看宫斗剧时,看到一出栽赃戏码,受害人是如何驳斥的。

    看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如果天要亡她,她也没办法。

    林千千不再惧怕,双眸清澈如水,坚定如石,那张布满灰尘的小脸上露着倔强,“皇上,皇后娘娘自残臂膀,栽赃奴才,该当何罪?”

    曹烟萝嗤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驳斥,“一个小小的奴才,本宫又何必费心机对付你呢?”

    “事情的隐情,皇后娘娘应当自问,奴才又怎会知道呢。”林千千将她的问话又丢回给她。

    “你!”曹烟萝被驳的哑口无言。

    曹丞相一见女儿不敌,立马朝一旁的人使个眼色。

    曹丞相现在变聪明了,越是自己关切的人,他越要冷静,越要将关系撇的干净,且不说别的,仅仅在这金銮殿上,他的门生就有七八个,加上交好的朝臣,也有一半之数,救女儿,岂用亲自动手。

    接收到曹丞相眼神的朝臣,自当卖力置林千千与死地,“大胆奴才,皇后娘娘岂是你能顶撞的?”

    “这位仁兄,你时不时出来冒泡,替曹烟萝说项,难道她给了你好处不成!”林千千气急了。

    这群人不弄死她,还真不死心呐。

    “皇上,臣冤枉啊……”说情的朝臣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替曹烟萝辩解。

    “此事确实悬疑,查证后再议!”萧不离摆摆手,显然不想再纠结这个刺杀栽赃的问题。

    韦大宝立马明白主子的心意,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句话喊完,理应众大臣拜退,可,众大臣的腿一弯,膝盖还没亲吻到青石板,就听曹丞相道,“皇上,就算有疑惑,小太监行刺却是毋庸置疑的,还请皇上处决!”

    “请皇上处决!”半数朝臣皆以曹丞相马首是瞻。

    萧不离大掌紧紧攥着,若这群大臣执意不肯放过千千,那他就算丢了对皇兄的承诺,丢了祖宗的江山社稷,也要救她。

    瞅他们的话语,大有逼宫的意思,萧不离若不处决她,这群人怕是要闹事的。

    林千千放松的心又沉了下去,重新跪在地上,“皇上,奴才有证据证明清白。”

    死亡靠近,她才意识到还有许多事没做,她不能就这样白白冤死,她要自救才行。

    “哦?如何证明?”萧不离问出大家所想。

    “烦请皇上召御医院的几个御医上殿。”林千千叩头。

    “去,将宋御医找来。”萧不离朝韦大宝吩咐。

    韦大宝一见干儿子有救,自当是尽心竭力,虽然腿脚老了,跑的却一点不慢。

    不一会儿,一个头发微白却很健硕的老头走进殿内。

    “老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宋御医跪在地上,背着的药箱滑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皇后指责小太监行刺,小太监不认罪,说有证据证明清白,特请你上殿一验。”萧不离短短两句话,将复杂的剧情概述出来。

    “老臣遵旨!”宋御医磕头,施礼。
正文 饿的体力不济
    “起身一旁候着吧。”萧不离淡淡吩咐。

    宋御医刚爬起来,就收到曹丞相警告的眼神,吓的冷汗涔涔,曹丞相与皇上对着干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他快退休的几天里,本想好好安生安生,领了退休金回家养老,谁知……又搞这么一出,得罪了曹丞相亦或者得罪了皇上,别说他的退休金拿不到,就连老命都保不住的。

    林千千瞥一眼吓的快瘫软的宋御医,道,“皇上,宋御医与奴才会如实相告,我等人微,怕被权贵刺杀,敢问皇上能否保我等的安危?”

    她这么一说,宋御医浑浊的老眼瞬间晶晶亮,也跟着跪在地上,“老臣求皇上恩赐。”

    萧不离自然明白他们的话,似开玩笑道,“不论结果如何,朕与丞相皆会尽全力保二人性命,二人若有损伤,朕与丞相都脱不了干系。”

    萧不离将曹丞相一并拉下水,让众人明白,这二人的性命不可随意斩杀,若死了,肯定是曹丞相干的。

    “谢皇上。”林千千与宋御医齐声叩谢。

    林千千瞄一眼曹丞相,见他没任何反应,暗想,有了皇上的话,曹丞相多少会给皇上留几分面子,暂时应该不会动她与宋御医了。

    “宋御医,发簪刺伤可分几类?”

    “小宝公公以为呢?”宋御医沉浸皇宫数十年,能混到快退休,心思可不是一般的机警啊,又将林千千的话丢给她。

    这小太监既然敢问,自是有了对付皇后娘娘的法子,法子若由他说出口,就算曹丞相现在不追究,不代表日后不会,若由小太监亲自说出,那罪责便不是他的了。

    “刺客伤之,必又快又狠,直刺下去,如圆月;若自划伤,从腋窝往外呈溪水状,宋御医,奴才说的可对?”林千千将宫廷剧斗的戏码搬出来。

    “嗯。”宋御医点头,声音如蚊。

    不能怪他声音小啊,他也是怕万一皇后娘娘自残诬陷这个小太监,那他若跟小太监一伙,岂不是要遭到曹丞相报复,思索再三,有利于皇后娘娘的话,一定要大声吼出来,不利的,仅点个头就好。

    “宋御医,当着皇上还有朝中大臣的面,请您大声讲出来,是或不是?”林千千很不死心地大喊。

    她一定要把宋御医拉拢到她这一伙,不能容他当两面派。

    这小太监真是要害死他哦,经这小太监一吼,他怕是不跟曹丞相做对都不行了,唉……,宋御医擦擦额头的冷汗,心中哀叹,他怎么就这么倒霉,非今天值班,还被韦大宝给拖拽上金銮殿呢。

    “是啊,宋御医,你声音太软绵,莫非早饭没吃,饿的体力不济?”萧不离语气不耐,指责道。

    “皇上恕罪!”宋御医吓的跪在地上,林千千的吼叫他可以置若罔闻,但,皇上的问话,你总不能不给面子吧,人家可是大领导,你的衣食父母,甚至一句话都可要了你的小命,不听话,那可是自寻死路滴。
正文 几家欢喜几家愁
    宋御医深刻意识到这点,重重地叩头,大声说道,“小宝公公所言很正确。”

    林千千顺杆往上爬,“请皇上亲自查验皇后娘娘的伤!”

    宋御医毕竟是男子,古代不是流行那个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嘛,但是老公除外,所以她才恳请萧不离亲自查探。

    若找两个嬷嬷,不是不行,只是曹丞相的势力无孔不入,收买了两个嬷嬷,做了假证,那她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保险起见,只能皇上亲自出马。

    她之所以敢如此断定萧不离与她一伙,完全是因为她在朝堂上的所见所闻,皇上的心胸再宽广,也容不得他人的忤逆,偏偏曹丞相就是那个与皇上对着干的人。

    “好,朕就亲自查看。”萧不离冷清的眸子闪着笑意。

    他这话一说,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曹烟萝吓的差点瘫软在地,跪下,痛哭,“皇上,休要听一个小太监一派胡言。”

    “皇后娘娘,宋御医都证实奴才所言属实,又怎会是一派胡言呢?”林千千看清朝堂情况后,胆子也大了,说话声音也不颤抖了,咄咄逼人道,“皇后娘娘若不是心虚,何不让皇上亲自查探?”

    这话说的很高明,是啊,你一直不让皇上查,肯定是心中有鬼。

    “是啊,皇后,若冤枉了你,朕定会还你清白。”萧不离边说边走下了龙椅。

    曹烟萝恨恨地瞪了眼林千千,她在阿离面前的形象啊,被这个小太监毁的彻底,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阿离这么爱她,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曹烟萝心心念念祈求上苍,希望能侥幸过了这一关。

    有宫婢拿来帷帐,半遮挡住,毕竟是皇后娘娘,凤体尊贵,岂能让朝堂上的粗野男人看了去。

    “大胆皇后,你……”萧不离走出帷帐,一脸气愤。

    曹烟萝知道,自己心存的那点侥幸没了,这次阿离没有帮她,更甚者在这朝堂上将她的颜面踩在脚下。

    “皇上……皇上恕罪,这小太监出言顶撞,臣妾也只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曹烟萝狡辩着。

    小小的教训,林千千翻个白眼,置她于死地还叫小小教训的话,那天下就没有罪大恶极这一说了。

    “萝儿,以前善良柔弱的你跑哪去了?”萧不离一脸痛心惋惜。

    “皇上……”曹烟萝一惊,瘫软在地,“皇上,臣妾愿接受任何处罚。”

    只要阿离还爱她,只要阿离心中有她,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她就还是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宠人。

    “皇后娘娘德行有缺,罚去冷宫……”萧不离说到这,语气一顿,扫了眼朝堂上的众人,当真是五颜六色,好不耀眼。

    林千千这丫头一脸幸灾乐祸,乐的嘴都咧到了耳根处,心中更是美上天,曹烟萝被打入冷宫哦,她终于被打入了冷宫,再斗倒曹未央这个BOSS,那…….萧不离就是她一个人的了,哈哈……

    曹丞相一脸惨白,双手握拳,似是要替曹烟萝出头,但最终忍住,没有吱声,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害了他的千秋大业。
正文 这是什么状况
    萧不离欣赏完众人的脸色,才继续说道,“罚去冷宫思过一个月,萝儿,你可有不服?”

    这一个月,他相信,他一定会将曹丞相的势力铲除,将这天下扔给皇兄,他可不想再拖下去,免得他的小女人伤心。

    萝儿……这一声饱含深情的轻唤,让曹烟萝所有的抵抗消失于无形,认命受罚,毕竟,单凭她栽赃诬陷这一点,萧不离完全可以将她打入冷宫,一辈子呆在里面的,但是,他没有,选择了让她思过,这说明了阿离还是爱她的。

    阿离还爱着她,这一认知,让曹烟萝喜极而泣,阿离肯定是想等风头过了,再接她出冷宫的。

    曹烟萝美美地幻想着,韦大宝已领了两个太监,将她架起,拖去了冷宫。

    “小宝,你以后就做朕的贴身太监吧。”萧不离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将她留在身边安全。

    以前,他总以为托人保护她,她就很安全,谁知,这小丫头惹祸的本事见长,得罪的人一个比一个大牌,他还是亲自保护比较好。

    呃~,林千千被惊吓到,这是什么状况?

    贴身太监!萧不离脑袋秀逗了么,不是前几天发现她是女人,就塞给她一件女装,将她丢出去了么,现在又要让她当贴身太监,他不是再次失忆,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小宝……小宝……皇上问你话呢?”韦大宝唤了她好几声,见她没反应,走上前,拍了她一下。

    “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能错过啊。”韦大宝悄声提醒。

    虽然说伴君如伴虎,但能在皇上身边伺候,那是多少人的梦想,有时候就连皇后这种尊贵的人都要讨好他呢。

    林千千回神,急忙跪下谢恩,“谢皇上。”

    想想,留在萧不离身边,她才能近距离示爱,争取到他的心,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多美啊。

    “平身吧。”萧不离淡淡说道。

    韦大宝立马明白皇上的意思,拂尘一甩,尖着嗓子吼道,“退朝!”

    萧不离先行离去,韦大宝随后,林千千脚步顿住,她到底是跟还是不跟?

    她是皇上贴身太监,当然要跟着喽,这样一想,她拔腿就跑,跟在萧不离身后。

    曹丞相望着她轻快的背影,恨不得将她的后背盯出个大窟窿。

    难怪这小太监有恃无恐,敢与他作对,原来是有皇上撑腰。

    看来皇上是起疑心了,他要早些动手才好。

    岂知,他这一想法,正是萧不离想要的。

    他若不动手,皇上又怎好出兵擒拿呢。

    冷宫,一片荒凉萧瑟,透着那么一股清冷。

    “皇后娘娘,这……这又脏又乱怎么住人啊?”小三抱怨着。

    小三寻了间干净屋子,说干净,岂是也满是蛛网灰尘,相比其它发霉散发着恶臭的屋子讲,这一间算是顶好的了。

    “收拾一下,凑合一个月吧。”曹烟萝自嘲一笑,“本宫还是第一次来这冷宫呢,享受一下这的待遇也不错。”

    等她出去,一定让‘明月阁’的杀手直接杀了她。
正文 甘心沦为爹爹的走狗
    像小太监这般狡诈没皮没脸的人,不适合智取,只适合暴力。

    “皇后娘娘,您还好意思笑,都是那个小太监惹的祸,等过一阵子出去,小三定当让她死无全尸!”小三恨恨地咒道。

    “嗯,定当让她死无全尸!”曹烟萝眼神幽怨,阴测测地勾起唇角。

    “一向善良柔弱的姐姐,今日怎这般狠毒。”嚣张的语气从门外传来。

    曹烟萝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她的妹妹,亲妹妹,唯一的亲妹妹。

    “你来做什么?”曹烟萝立刻调整到备战状态,一脸不善。

    “姐姐被打入冷宫,我这个做妹妹的,焉有不来之理。”曹未央巧笑倩兮。

    “妹妹现在看完了,赶紧离开吧。”曹烟萝语气不耐,撵人。

    当年,若不是这唯一的亲妹妹阴谋设计,她早就嫁给了阿离,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可如今呢,她虽然还是阿离的女人,可,阿离对她总是淡淡的,每次欢好就像她一个人的春梦,不那么真实,让她很是担心。

    “姐姐何必这么急着赶我走呢。”曹未央挑眉,“我可是很想帮姐姐呢。”

    “不用你帮,我一个月后也会出冷宫,再掌凤印!”曹烟萝冷哼,一想到一个月后,她可以骑在这个妹妹头上,她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快愉悦了。

    “怕姐姐没命出冷宫。”曹未央冷笑。

    “你……你想做什么?”曹烟萝有丝慌乱。

    哈哈……,曹未央笑的花枝招展,凑上前,阴沉沉道,“我想姐姐死,不知姐姐能否让妹妹如愿?”

    曹烟萝一听,打了个寒颤,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你……你不能乱来,皇上不会放过你的,爹爹也不会放过你的!”

    小三一见主人性命受到威胁,溜着墙边,打算出去喊人来帮忙。

    曹未央一挥手,上来两个大汉,将小三制住。

    “你以为当年爹爹默许我陷害你,他还认你这个女儿?你以为离哥哥一边将你打入冷宫,一边封赏了那小太监,就是宠爱你?”曹未央吐出的话如刀,字字刺入曹烟萝的心窝,“你对爹爹已失去了利用价值,他让我除了你!”

    “我是爹爹的亲生女儿啊,爹爹怎可如此待我?”曹烟萝不甘心地吼叫。

    “女儿?”曹未央冷哼,“女儿对于他只是成就千秋霸业的棋子,既然无用,那就弃之!”

    “那你就甘心沦为爹爹的走狗?”曹烟萝质问。

    “我不甘心,但我更不甘心你活在这个世上,还比我活的好。”曹未央恨恨地控诉,几乎在咬牙切齿,“爹爹没有儿子,你死了,他的千秋霸业只有我一个人继承,多好。”

    这一刻,曹烟萝才明白,跟曹未央的狠戾野心相比,她那些伪善倒真成了搬不上台面的小伎俩了。

    “未央,我们是亲姐妹。”曹烟萝打算用亲情打动她。

    “亲姐妹又如何,挡我道者,杀!”曹未央露出嗜血的笑容。

    “那阿离呢,你会如何待他?”曹烟萝对自己的命已不抱任何希望,可她不想萧不离死,她要她安全活着,所以她要问清楚,就算死,她也要死的瞑目。
正文 赏给你们了
    “离哥哥……”曹未央眼神有那么一瞬痴然,“放心,我不会杀了他,若我坐上这南齐之主,后宫面首三千,定当有他一席之地。”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曹烟萝突然笑了,笑的很明媚。

    望了眼门外的黑衣人,她心中了然,逃跑无望,此生怕是与阿离不复相见了,愿天可怜见,来世再续缘分。

    “皇后入冷宫,宫婢小三趁火打劫,将皇后毒死,抢劫了财物,逃出宫。”曹未央笑的很甜很甜,“姐姐可喜欢我安排给你的这个结局?”

    “谢妹妹留姐姐个全尸。”曹烟萝扬唇一笑,接过黑衣人递过来的鸩酒,一饮而尽。

    死就死吧,她这一辈子,享受过极宠,享受过极辱,如今死了,倒也干净利索。

    她缓缓地倒在地上,唇角始终挂着那么笑意。

    “主子,她如何处置?”两个大汉一指钳制住的小三。

    “赏给你们了。”曹未央一挥手,笑的阴狠。

    “谢主子。”两个大汉紫红的薄唇上扬,内心欢喜。

    “记住,享用完将尸体沉入海!”曹未央脸色凝重,她不能允许一丝一毫的意外发生。

    南齐有个不成文的习俗,每届皇后死去,皇上必须去宁国寺哀悼祈福。

    曹丞相之所以让曹未央动手杀了曹烟萝,无非就是为这个原因,他要提前动手,他等不到佛诞日这一天了,他要在皇上祈福时下毒手。

    曹未央是很爱萧不离,可是萧不离一直没回应啊,那简直就是将她的颜面踩在脚底下,她那颗骄傲的心不允许这样,她怨,她恨,久而久之,造就了她这种变态性子。

    她爹爹一旦称帝,那她就是皇太女,若是她再想办法将她爹爹杀了,那她就是女皇,堂堂正正的女皇,可以拥有面首三千,萧不离带给她的伤痛,她要用这群男人弥补,当然,若那时萧不离肯低头认错求她原谅,她也会收他入后宫的。

    她的想法是很丰满的,加上她的变态性子,壮了她的胆子。

    曹未央像无事人一样,笑着走进龙瑞宫,“离哥哥,今日天气明媚,咱们来场蹴鞠吧?”

    冷宫本就无人,加上荒凉如鬼蜮,连送饭的小厮都不愿走进,只将饭菜通过小门塞进来,至于吃不吃,吃多少,那与他们无关。

    也许,等有人发现皇后死了,那已经是好多天后的事情了。

    曹未央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这样有恃无恐。

    “央儿喜欢?”萧不离淡然一笑。

    “嗯,好久没与离哥哥一起玩闹了,央儿甚是想念呢。”曹未央甜甜一笑,梨涡乍现,煞是温婉可人。

    “朕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就依央儿所求。”萧不离迈开步子,朝蹴鞠场走去。

    “离哥哥,等等我。”曹未央小跑几步,挽住萧不离的胳膊。

    作为皇上的贴身太监,林千千无一例外也跟着去了。

    依照萧不离的吩咐,又召来一批大臣当队友,而曹未央召来一些身体强壮的宫婢凑成一伙。

    韦大宝捏着嗓子甩着拂尘喊道,“皇上口谕,蹴鞠场上无君臣主仆,大家一定要尽全力啊。”
正文 女子队派来的卧底
    锣鼓一响,两队人开始争夺场中唯一的足球。

    萧不离领的这队魁梧高大,很是勇猛,可曹未央领的这队也不差,女子虽娇小,可动作灵动,一时间,萧不离领的男人队倒也没讨到便宜。

    可这一切看在林千千眼里,却很不是滋味。

    她觉得,这场蹴鞠赛就是为萧不离与曹未央眉目传情提供方便的。

    林千千气的肺都炸了,恨不得冲上去胖揍曹未央一顿。

    “小宝,你哪不舒服?”韦大宝很是不解,为何干儿子白皙的小脸涨成紫红色。

    “儿子也想上去一展身手。”林千千寻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哪是去一展身手啊,就是去搞搞破坏,发泄一下心中的郁卒之气。

    “小宝精神可嘉啊。”韦大宝一脸欣慰,笑着走向蹴鞠场,在萧不离耳边嘀咕了一阵,只见,萧不离回头望了林千千一眼,又朝其中一个大臣耳语一番。

    下场的大臣朝林千千道,“小宝公公,皇上有请!”

    “呃~”林千千错愕,睁着秋水明眸瞪着他。

    “听闻小宝公公是蹴鞠高手,我等想请小宝公公上场一助。”下场的大臣恭敬道。

    林千千这才听明白,这是让她去替换他的位置。

    一见有插足的机会,林千千笑弯了眉眼,屁颠屁颠朝蹴鞠场跑去。

    你们俩不是眉来眼去嘛,你们俩不是亲亲我我嘛……

    哼!等本姑娘一上场,非断了你们的情,切了你们的爱,让你们俩再无一丝一毫的联系。

    林千千想着宏伟目标,冲进了蹴鞠场,劲道太猛,撞了萧不离一个趔趄,他脚下的球瞬间被曹未央抢了去,踢进了球门。

    萧不离一脸悔恨,瞅着林千千,“小宝,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皇上恕罪!”林千千双手抱拳,弯腰躬身。

    俩人在这寒暄时,女子队又进了一球。

    萧不离那个上火啊,叹息一声,道,“进了球,朕就恕你无罪!”

    说完,立马加入抢球行列。

    林千千咧嘴一笑,也跟着跑去抢球。

    可她球技太差,加上现代又不是足球粉丝,中锋前锋后卫都分不清的一个人,可想而知,她在球场上会是怎样的糟糕。

    胡乱跑着,一个没瞅见,林千千又撞到了萧不离身上,全神贯注抢球的萧不离完全没想到会有人撞他,而且还是用了十足的力气,他一个趔趄,跌了个狗吃屎。

    “皇上恕罪!”林千千连忙将他拽起来。

    嘴里说着恕罪,可脸上一点也没惊慌失措,且嘴角还挂了一丝笑意,让人一点也看不出道歉的诚意。

    “你……”萧不离有些气恼。

    就这一会儿工夫,女子队又进了俩球,沸腾欢呼。

    萧不离更是脸色铁青,指着林千千鼻子斥责,“小宝,你说,你是不是女子队派来的卧底?”

    啊?林千千震惊,开始说她捣乱,现在升级到卧底的级别了。

    “小宝……小宝不敢!”林千千低眉顺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自责很懊悔的样子。
正文 那个伪君子死了
    “朕看你敢的很呐!”萧不离冷哼,“你要不是卧底,怎么你一上场,女子队一直赢球呢?”

    这种质疑,让林千千无法反驳,她确实抱着不让萧不离与曹未央有接触的想法上场的,所以,一见俩人靠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撞上去再说,不过,她不敢撞曹未央那狠戾人,生怕撞急了,曹未央掏出一把刀子,把她解决了,所以,她只能去撞萧不离,反正他都让太监吆喝了,蹴鞠场上无君臣主仆,就算他是皇上,也不能自打嘴巴,破坏自己喊下的口号,是不。

    “小宝不是卧底,小宝想上来帮皇上,一时心急,跑的鲁莽了点,这才错过了时机,让女子队抢了球去。”林千千狡辩。

    萧不离哼了哼,还想说点什么,只见观球的评审喊道,“上半场,女子队获胜!”

    萧不离气的头顶冒烟,一群膀大腰圆的男人,居然踢球踢不过一群纤细柔弱的女子,传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都是……都是这个小女人,害的他尊严扫地,唉……,生气归生气,他顶多吼吼她,若真罚她,他还舍不得呢。

    “多谢离哥哥承让。”曹未央上前,笑着炫耀。

    “理当如此。”萧不离眸子含笑。

    “皇上……皇上不好了……”韦大宝脸色煞白,跑过来。

    “怎么了?”萧不离收起笑容,绷紧脸皮,一副威严样。

    曹未央身形一震,不好的预感升起。

    林千千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立在一旁,打算听些小道消息。

    “刚才送饭的小李子来报,说……”韦大宝一脸哀伤,语气哽咽。

    “快说!”萧不离也感染到了一丝哀伤,大声呵斥。

    “皇后娘娘薨了。”韦大宝说完,已经老泪纵横。

    死……死了!

    曹烟萝那个伪君子死了!

    林千千很显然被惊吓到了,她以为,这样一个处处心机,步步小心的人,在后宫的争斗中,就算活不到一百,也应该能到九十岁,成为最后的获胜者,可,她却死了,不到三十岁,就这样死了。

    “萝儿,是朕害了你啊。”萧不离高大的身形晃了晃。

    林千千知道,曹烟萝的死,对于萧不离来说,是一种打击。

    “姐姐,你死的好冤啊……”曹未央哭的泣不成声,紧紧扑进萧不离的怀里,“离哥哥,你要替她报仇啊。”

    “央儿乖,朕一定会……一定会找出凶手,将她碎尸万段。”萧不离冷声承诺。

    曹未央哭声一顿,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闷声啜泣,“嗯,我也一定不会放过凶手的。”

    这俩人紧紧抱着,林千千心中虽不是滋味,却也不能强行拆散人家,第一,这俩人的身份在这摆着呢,皇上跟妃子,岂是你一个小太监能动手的;第二,就算你能动手,人家老公跟老婆搂搂抱抱,天经地义,哪有你一个外人的立足之地。

    综上所述,林千千虽内心煎熬,却也只能忍着。

    案子是要查,可,宁国寺也是一定要去的,皇上沐浴斋戒三天,以示对皇后哀悼。
正文 你要活着,好好活着
    宁国寺

    端庄威严的佛高坐大殿,俯视众生,微眯的眸子尽是悲天悯人之象。

    林千千脖子都仰疼了,眼睛都看酸了,依然不肯罢休地扬起倔强的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金黄的佛像。

    佛祖啊佛祖,您老人家真是眼盲心也盲,我林千千两世为人,自认没做过亏心事,更没害过谁,您为何非让我过的这么悲惨呢?

    您老人家快睁开眼瞧瞧吧,让我的小日子也滋润些。

    林千千祈祷着,哀叹着,却没注意到一抹黑影从佛像后闪出,冷冽的寒光□□,直刺向跪在佛像前的萧不离。

    “来人,抓刺客!”韦大宝惊慌失措。

    “你是何人派来的?”萧不离冷声质问。

    “受死吧!”刺客大喊一声,执剑冲过来。

    林千千回神,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片混乱的状况,见刺客拿剑刺向萧不离,她一时慌了心神,拔腿跑上前,紧紧抱住萧不离,硬生生受下那一剑。

    萧不离本想抓活的,谁知中间出现这个小女人替他挡剑,淡定冷酷的面具出现裂痕,狠戾的掌风拍向刺客,刺客当场吐血而亡。

    “千千,你要活着,好好活着!”萧不离抱住她的身体,大喊。

    活……活着?

    她已没活下去的勇气,不如死了干脆,不如死了……

    林千千气息微弱,后背的血宛如嫣红的花朵,一点一点晕染开来。

    “千千,你不能死,我还没有好好疼惜你,还没好好爱你……”萧不离一脸哀伤。

    爱……,林千千眉头蹙起,她曾经爱过,也许也被爱过,可,现在她已经死了,爱与不爱都与她无关。

    林千千很消极,没了求生的意志。

    萧不离抱起她,往殿外走,刚踏出门槛,眼前如水涌一般,围上一群执矛的兵士,紧接着,八王爷萧锦赫、曹丞相站在萧不离对面,拦住萧不离的去路。

    “皇上,我们赢了!”曹丞相一张老脸满是笑意。

    “这一刻,你们站在这与朕说话,不一定就表示你们赢了。”萧不离冷冷丢出这句话。

    韦大宝立刻明白主子的意思,点燃了袖中的信号弹,明亮的烟火在空中炸开,不一会儿,铁甲碰撞的声音传来,将八王爷、曹丞相还有他们的兵士统统围住。

    这一刻,任谁看了,都清楚,究竟哪一方赢了。

    八王爷与曹丞相一脸灰败,跌坐地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们整整谋划了五年,五年啊,依然抵不过这一刻的挫败。

    “萧猛,一切就交给你了。”萧不离不想浪费时间,在僧人的带领下,走了一旁的小门。

    他要快些回宫找御医,若这小女人有危险,他也不想独活。

    “是,皇叔。”萧猛恭敬地颔首,面向曹丞相时,已一脸狠戾,“将他们押入死牢!”

    萧不离抱着林千千,心情忐忑地回到皇宫,又请来宋御医诊治。

    宋御医望了眼焦急的皇上,又低头瞅了瞅小太监装扮的林千千,心中了然,难怪小太监敢跟皇后对着干,原来……原来她背后的靠山是皇上,还好他没站错队,一把老骨头没交代到皇宫里。
正文 这才是她想要过的生活
    “宋御医,她怎么样?”萧不离急切地询问。

    宋御医研究来研究去,才恍然大悟,他就说嘛,皇上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会对一个小太监上心,这件事害他赌输了好几两银子呢,这下好了,小太监是女子,赌局不作数,他一定要讨要回银子,重新开局。

    宋御医惋惜他那几两银子,摇头,重重叹息一声。

    他这一摇头,一叹息不要紧,萧不离可吓坏了,他以为林千千伤太重,无法医治了,整颗心如沉入大海,冰冷冰冷的。

    “小女人,你醒醒……”

    “小女人,你不能死,你死了谁给我生孩子……”

    “小女人,你若死了,我怎肯独活……”

    “小女人,你太无情了,就算下到地府,我也把你揪上来……”

    一声高过一声的控诉,惹的床上的小人儿蹙起眉头。

    “……好吵……”林千千缓缓睁开眸子,苍白的唇瓣一张一合。

    “小女人,你醒了?”萧不离惊喜,将他紧紧搂入怀里。

    林千千觉得喘不上气,闷声闷气道,“你要憋死我吗?”

    萧不离连忙将她松开,小心翼翼查探她有无怎样,仿若她就是世上最美最好的珠宝,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揣在怀里……

    “皇上恕罪,奴才……奴才……”缓过神的林千千一看冒犯了皇上,连忙要爬起来下跪。

    “小女人,你是故意要为难我吗?”萧不离将她抱住,按回床上歇息。

    小女人……?这口气好像萧不离当七王爷那会儿宠溺的喊叫啊,难道……难道他……

    “你恢复记忆了?”林千千扬起小脸。

    “嗯,恢复了。”萧不离点点头,眸子盛满柔情,生怕横生枝节,这个小女人再不原谅他,所以他没敢告诉她,失忆只是假装的,一切都是计策。

    “呜呜……”林千千哭的满脸是泪,好像这几年的委屈找到了宣泄口,大哭特哭。

    “乖,以后……以后我会把你刻在心里,再也不会把你忘了。”萧不离安慰。

    “命中有你,真好。”林千千吸吸鼻子,一脸笑意,窝进萧不离的怀中。

    以后的日子,也许吵,也许闹,但现在,有他这句话,一切的委屈,一切的不满,都不重要了。

    宋御医悄悄走了出去,关上门,将空间留给两个有情人。

    五年后。

    林千千是皇宫里唯一的妃子,但不是皇后。

    对她来说,却是足够了,后宫里的皇后和妃子早已悄然离宫,以各种形式各种理由,偌大的皇宫,只有她和她最爱的男人。

    当然,她是唯一的妃子,但萧不离的儿女成群。

    谁会想到林千千那么能生,别人三年抱两,她却五年抱了五个,其中两双还是双胞胎,害得她的身材,呜呜变了型。

    “萧不离,我恨死你了……”

    这日,林千千望着镜中日渐丰满的身材,非常的不满。

    萧不离从背后抱住他,低笑,“恨就是爱,我明白的。”

    她愤愤地说:“我不要再生了,再生下去,我就恢复不了以前的魔鬼身材。”

    他的笑意更深了,吻住了她的脖子:“魔鬼身材?嗯?你现在不就是了吗?”

    “喂喂,你的手在哪里?……好过份哦你……”

    正当房间满园春色的时候,屏风同时被推倒了,打断了两个大人的好事,三个小孩同时哈哈大笑。

    “父皇母妃,不关我们的事哦,我们想看妹妹们而已呀……”

    萧不离恼羞成怒,“看什么看,全部罚抄三字经。”

    话音未落,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千千假装追出去,到了门口松了一口气,原来幸福是要付出代价的。

    望着蓝天白色,她的笑容灿烂,半眯着眼眸,幸福地叹气,可是,她就是喜欢这种幸福,心爱的男人,可爱的一堆娃,这才是她想要过的生活。

    (林千千的故事到此为止了,接下来是番外,亲们不喜欢看的就不要追下去了)
正文 林小千的穿越生活1
    幼儿园,林小千豪气万丈的告诉老师:“我长大了,要开家全国连锁的青楼!”。众老师及小朋友愕然,脑袋上闪现无数问号。林小千两眼一眯,贼笑道:“古有林门庆,现有林小千,同为林门人,凭啥我就不可以坐拥美男无数。”

    老师惊的下巴脱臼,临被救护车拉走时,含糊不清的忠告三岁的林小千,“青楼是美女,不是美男。”

    林小千浑身散发耀眼光芒,一副你很白痴的样子,大吼,“有美女才能勾引来美男咩!”

    后来林小千发现姐姐失踪了之后,她猛然向天长叹,上天你真是不公平,为毛让姐姐穿越而不找上她。

    握拳,不行,她一定会找到姐姐,看姐姐在哪个时代吃香喝辣不理她这个可怜的小孤儿妹妹。

    皇天不负苦心人,某年某月某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里,林小千甩了甩妩媚的秀发,扬起下巴,鼻孔朝天,脚下一个空悬,落入了下水道,淹死在了臭水沟。

    林小千华丽丽的穿越了,虽然过程有些尴尬,有些无奈,有些难以启齿……,但,俗语说的好啊,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想她林小千,来到这倾城国春风镇已13年,她老爹是春风镇响当当的暴发户、土财主林门庆。

    所谓,背后莫议人是非,就像她,穿越前,一直拿潘金莲的姘头林门庆比啊比,靠!没想到穿越后,居然成了林门庆的女儿,虽然只是同名,那也让她郁闷好久。

    话说,她,林小千,果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月亮见了都躲云层,想她刚出生时,林门庆还是家徒四壁的穷苦人,她出生的第二天,林门庆居然在茅厕挖粪池挖到上古文物,一夜间,成了暴发户,开始买房置田,又买几个丫鬟,隔了两三年,又娶了三个姨太太,一家人开始了坐吃山空幸福生活。

    本来嘛,富有了,吃喝不愁了,该高兴,图乐呵啊,可,林小千却眉头深锁,盘算着,照这样一大家子吃下去,等不到她及笄,家里又要穷的连个贼都不想进了。

    林小千3岁,开始教老爹做生意,规划田地,租赁,收租等事宜,让林门庆成为名副其实的土财主;6岁,小手终于能握紧毛笔了,开始进账房,开拓事业;9岁,穿着一袭男装,进青楼谈生意,13岁……,对,就是13岁,在她志得意满,以为赚足了银两,可以将青楼事业拓展到倾城国每个角落时,怨念的事来了,皇帝老儿一道圣旨:倾城国满13岁未婚女子皆要参加选秀!

    靠!没天理,想她这般清秀聪明的女人,若是被选上,林小千不敢想象,待在后宫,爬墙养男宠是不可能的,整日面对的男人除了皇上就是太监,女人除了宫斗还是宫斗,那样黑暗的鸟笼,她会闷死,她会无聊死,她一定要想办法才行。

    代嫁!这个古代名词出现在她的脑袋瓜中,对哦,她可以找林门饭代她入宫选秀,贼笑着,跑到西苑四姨娘住处,抬脚踢开门板,“阿爹……阿……”

    一句话没说完,被硬生生的噎在了喉咙,林小千后悔自己的鲁莽,望着床上做活塞运动的阿爹跟四姨娘,她瘪瘪嘴,双手遮住眼,“我数到三,快给我穿好衣服。”

    显然,激情的□□要比她的警告更惑人心智,四姨娘那杨柳细腰依然来回摇摆,那娇媚的神情,连她这个做女人的都自叹弗如,林门庆双手罩着四姨娘,来回抚摸,四姨娘舒服的呻吟出声,朱唇轻启,双眸微眯,那模样,要多媚惑有多媚惑,难怪阿爹总往四姨娘屋子跑。

    伫立良久,林小千的耐性快磨光时,听四姨娘那娇滴滴的声音,“庆哥哥,小千在这呢。”

    林门庆嗯了声,下半身依旧在运动着,丝毫没停下的动作,缓缓安慰,“女儿家总要经历这些的,以前去青楼我都没管过她呢。”

    四姨娘娇艳的脸蛋上露出了笑意,杏眼半眯,眼尾瞥过林小千,“庆哥哥,小千好像有事找你呢?”

    “让她明日再来。”林门庆继续亲热,完全忽视自家女儿站在门口观赏。

    ……

    屁!林小千火大,忍不住啐口唾沫,当年之所以进青楼,还不是为了保住林门家的家产,阿爹居然将责任都怪她身上,太无良了。
正文 林小千的穿越生活2
    屁!林小千火大,忍不住啐口唾沫,当年之所以进青楼,还不是为了保住林门家的家产,阿爹居然将责任都怪她身上,太无良了。

    ‘咔嚓~’一声,屋内圆桌碎裂,林小千恶狠狠地瞪着床上的男女,“还不快穿好衣服!”

    “哎吆,你想害阿爹一辈子不举啊,生下你这个不孝的女儿,真是造孽哦。”林门庆絮絮叨叨的墨迹,但手上的动作却很利索,一扯锦被,盖住自己与四姨娘。

    林小千转身,找了个椅子坐好,冷声问道,“阿爹,我不想去选秀,能不能送些金银,将事情挡了?”

    “你以为阿爹这几日闲着了,已疏通完关系,但是……”林门庆欲言又止,摇摇头,他家小千生来就聪明伶俐,算账做生意样样精通,若真进了宫,虽说他成了皇上老丈人,自是无人欺凌,可,田地,生意……,谁来管,那他的清闲日子不就到头了。

    “阿爹,你别吞吞吐吐,但是什么啊?”林小千翻个白眼,这都火烧眉毛了,她阿爹还跟大姑娘一样别别扭扭的,简直急死人了。

    “那些官爷,都不敢插手,说是太后下的死命令,谁若敢从中受贿,别说官衔,就连性命都保不住呢。”林门庆边说边叹气。

    林小千牙齿咬的咯咯响,这个死老太后,有清闲日子不过,没事非要管儿子娶妻纳妾,真是吃饱撑的。

    林门庆见女儿没反应,想必是火气还在压抑,为避免像以前遭遇火烧房的事,他要疏导疏导,“小千啊,爹跟几个姨娘也都舍不得你,可,也没办法的事啊,不如你就走走过场,天下美女那么多,皇帝也不一定相中你呢。”

    谈到皇帝对她没意思,心中郁结之气终于泄掉,但,进宫,她连踏入那个门槛,都不想,叹口气,瞥一眼四姨娘,“反正皇帝也看不上我,就让林小饭走一趟吧。”

    林小饭,林小千的亲妹子,人有些迷糊,但也相当可爱,她之所以这么有把握让林小饭代替选秀,就是看透了皇帝老儿不会喜欢这种性格的人。

    林门庆及四姨娘眼睛瞪的死大,嘴巴都能飞进苍蝇,“阿……九,你在开玩笑吧?阿饭那迷糊丫头,进宫不的出乱子哦,得罪皇帝,可是要诛灭九族的。”

    林小千白了他们一眼,哼了哼,“那丫头,要长相貌若无盐,要身材形似圆木,要胆量胆小如鼠,要青丝枯若荒草……”然后目光再次移向林门庆及四姨娘,“除非眼睛脱框,否则,第一关就被打回来了,咋还能立为妃嫔呢。”

    嗯,林门庆点点头,觉得自家女儿说的十分有理,赞同道,“明天就让阿饭选秀去。”

    得到满意的答案,林小千晶亮的眸子染上得意的笑,起身,走至门槛,突然回身,笑道,“良辰美景,晓风圆月,二位还是继续,继续吧。”

    哼着小曲,唱着小调,林小千美滋滋,大踏步离去。她看到了青楼帅锅美女在前方等着她呢。

    清晨,饭桌前,林门庆宣布由林小饭代姐入宫选秀时,引来一阵唏嘘,可,对于林小千的喜爱,及林小千带给他们的锦衣玉食相比,林小饭的牺牲如沧海一粟,不算什么。

    性格迷糊又懦弱的林小饭,紧紧抿着嘴,筷子杵在樱唇旁,抬眸,扫视一眼众人期盼的眼神,最终点点头,嗯了一声,继续咀嚼着饭菜。

    见林小饭点头答应,林小千兴奋的扫食完饭菜,放下碗筷,拿起折扇,一摇一摆的出门,正在得意这身轻尘脱俗的装扮,听到朱雀街上,一片乱糟糟。
正文 林小千的穿越生活3
    朱雀街是春风镇的主街,向南,通往皇城,向东北,通往大漠,向西,通往苗疆。此刻的朱雀街,里三圈外三圈,连旁边卖东西的小贩,都驻足停止叫卖,围观看热闹。

    林小千折扇一合,潇洒的伸出胳膊,拽住了一个少年,“喂,仁兄,这一坨人挤在这,发生了什么事?”

    少年似有要紧事,急着赶路,擦擦额上的汗,“抱歉,我有急事,没有过去凑热闹,故不知发生何事!”

    林小千刚想接话,少年已远离十步之遥,无奈叹息,“果真是求人不如求己。”

    凭借算是清瘦的身材,硬是挤进了三层之内,见,一穿小太监坐在地上,清秀的面容,哀怨的神色,立刻激起了林小千的保护欲,旁边一卖糖人的小贩,怒火的嚷嚷,“吃东西,不给钱,你当我是白痴,还是傻子啊。”

    围观的人,也都指责小太监,一阵吐槽,“你们没听说过,皇帝养的一条狗都是三品大员的头衔呢。”

    “是哦,是哦,听我爷爷说过,可是跟这小太监有啥关系。”另一人不解,疑惑的瞅着吐槽的人。

    “不懂哦,一条狗都是三品大员了,那太监呢,岂不是要一品大员哦。”吐槽的人,肯定的点头,愤愤的举起胳膊,“就这小太监,敢吃糖人不给钱,不就是仗着背后有皇帝撑腰么。”

    众人皆不耻的指责小太监的不是,说的小太监的脸色红了又红,他不就忘记装银两么,不就跑出宫来查看民情么,遇到新奇好玩的糖人,想要尝一尝,却不曾想,惹来这一堆麻烦,真是造孽哦。

    林小千的英雄主义迅速膨胀,再加上小太监那嫩嫩的脸蛋,秀色可餐的薄唇,林小千更加确定,要拯救他,这就是她要寻找的可以逛青楼的帅锅。

    “都给我住嘴!他欠你们多少银两,我林小千一人承担!”

    此话一出,果然,统统闭嘴,在清风镇,谁人不识林门家的林门酒公子,那可是神童般的人物,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更何况,将林门家财产经营的只多不少,就凭这点,他说话,就具有威慑的震撼力。

    林门酒,小时候不会开口说话时,林门庆给起的名字,在林门庆的意识里,酒饭是不可缺少的,是土财主必备的食物,于是两个女儿,一个起名林门酒,一个起名林小饭。稍微熬到开口说话,林小千改了名字,但,入青楼谈生意,还是一概以酒为名。

    小太监用怯怯的眼眸望向林小千,“多谢……公子,相救。”

    那,我见犹怜的模样,让林小千迅速的解下荷包,掏出一锭银子,扔给卖糖人的小贩,又掏出一堆铜板,撒给围观的众人,夸下海口,“这小兄弟,有我林小千罩着,以后他欠的钱,我林小千,都帮他还了。”

    神啊,众人脸上都露出阵阵喜色,酒楼的,茶寮的,饭庄的,赌场的……,纷纷掏出欠款条,递到林小千手中,“酒公子啊,这个是小太监欠我们酒楼的钱。”

    茶寮老板也美滋滋的递上他拿的欠条,“这是那小太监在我们这吃了十天糕点,喝了十天茶的钱。”

    ……

    林小千拿着一摞欠款单,瞥向小太监,后悔到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以泄愤,刚想发火,直接身后传来一阵女人尖笑声,“哎吆吆,我说酒公子,这小太监啊,没了子孙袋,还是不老实,跑来我们春风楼啊,赖了十几天。”
正文 当你卖身给我
    春风楼,是春风镇响当当的青楼,也是林小千向往的目标,人家那春风楼才叫真正的青楼,女子五六岁开始培养媚术,学至十四岁及笄开始接客,当然如果在这之前,有手段,也是可以攀上个豪门富户嫁了当妾室的。

    林小千之所以知道的如此详细,全归功给四姨娘宁雪儿,想当年,她四姨娘,可是春风楼头牌花魁。

    林小千额头上的黑线越来越多,回身,见春风楼的老板娘唐花拿着一摞纸条,一扭一摆的走过来。

    林小千很想落跑,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也是吃饱撑的,像她这么精明的人,居然也有算错帐的时候,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原来是唐花姨啊,有何事?”

    “酒公子,说这话,就见外喽,你答应帮小太监还欠款的事,我们大家可都是听到的。”唐花笑的花枝招展,扑了十层粉的脸,挤出了褶子,粉面直掉。

    林小千忍住欲呕吐的冲动,赔笑,岔开话题道,“花姨啊,我四姨娘可是想您想的紧哦。”

    唐花能把青楼经营的有生有色,也不是省油的灯,上前揪住了林小千的耳朵,使劲拉扯,“你小子,少给我耍滑头,想岔开话题,门都没有!”然后奸笑着,“若你不还,下次来我这谈生意,春风楼的姑娘,可是不会帮你忙哦。”

    以往,林小千在春风楼谈生意时,靠着四姨娘与唐花的关系,外加一张哄人甜嘴,一堆姑娘都乐呵呵的帮着她促成大生意,现在,唐花竟然拿这个威胁,可真是击中要害,插中软肋啊。

    “花姨啊,我林小千做事,您还不放心,说出去的话,那可是一言九鼎!”林小千露出讨好的神色,拍着胸脯保证。

    唐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手摸上林小千的嫩脸,“哎吆吆,瞅这张俊俏的脸蛋,花姨就信得过你。”

    林小千猛咽着唾沫,她不是第一次被唐花这种浑身散发着脂粉味的女人调戏了,无奈的赔笑,“好说,好说。”顺势后退一步,撤离那硝烟弥漫的脂粉味。

    “公子,你真是个好人。”小太监亦步亦趋的跟在林小千身后,低着头,含羞带怯。

    林小千五脏六腑翻滚,差点吐血而亡,都是这个小太监害的,损失一大笔银两,还要带着一个大活人在身边,打不得,弃不得,完全就是一根鸡肋,回头,又是这张脸,生生把自己给骗了,怒道,“把你卖了都不够银子钱!”

    “对……对不起。”小太监搅着衣袖,自责的低着头。

    糕的,林小千低呼,她真的很想爆发,折回身,揪住小太监一阵骂,“你不要总是含羞带怯的,为了你,我赔了多少银两知道么,一万两啊,一万两。”

    林小千那个心肝脾肺肾皆痛,喘口气,狠狠的瞪着小太监,“你的名字?”想她林小千,岂能让别人白白沾了便宜,连人家姓名都不清楚的。

    “苍生。”小太监轻启红唇,俯视林小千。

    林小千皱着眉,这小太监起名也真逗,干嘛非叫苍生,直接叫黎民多美,语气不善,“一万两银子,就当你卖身钱了,什么时候你帮我赚回本钱加利息了,我什么时候还你自由。”
正文 不要白天捧着男子衣
    苍生惊讶出声,这少年也未免太会做生意了吧,他出宫时,急着换衣服,忘记带银两了,欠一堆债务,他自己会还,没想到这少年跑出来,多管闲事不说,还说那一万两是买下他的银子。

    “嗯,很好,没说话代表你默认了。”林小千很满意苍生没跟她顶嘴,跨进林门府的大门,直奔书房。

    “你想做什么?”苍生不解,看到林小千那贼笑的目光,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瑟缩的窝在椅子角落。

    嘿~嘿~,林小千拿着纸笔,凑近苍生,拎起他的胳膊,将笔塞到他手中,指着白纸的角落,“在这签上你的大名,我保你吃香喝辣。”

    苍生翻个白眼,以为他不明白么,只要签上大名,自己就是她的人了,卖身,天啊,他从来不曾想过,谁还敢买他,脸色羞红,“我……我不识字的。”

    林小千笑的更奸诈了,文盲,嗯,文盲好,连忙将苍生拽起来,推到主位,将卖身契铺好,握住苍生的手,“嗯,没事,放轻松,少爷我教你怎么写。”

    苍生在做完第一千次挣扎无果后,终于乖乖的顺着林小千的力度,签下了大名。

    林小千拿着卖身契,笑到抽筋,她可是第一次买卖人口呢,怎能不兴奋,觉得白纸黑字,好像还少了什么,对,应该像黄世仁逼迫杨白劳那样,先签字再按手印。笑着拿出红印泥,趁苍生不注意,迅速的盖章,让他想赖都赖不掉。

    苍生望着手上的红印子,悔恨的撇撇嘴,要是让母后知道,他把自己卖掉,说不准,一辈子都不认他这个儿子呢。

    林小千大笑,揉揉苍生的头顶,“乖了,还不完钱,就把你卖到倌儿楼抵债。”

    苍生闻着林小千身上传来的女性幽香,晕陶陶的深吸口气,听到林小千要卖他去倌儿楼,猛然惊醒,一口唾沫呛得他半死,“你……你……恁狠心了。”

    林小千没有顾忌苍生的咆哮,起身,开门,扶着门框,吼道,“林小饭,给我滚到书房来!”

    苍生连忙堵住耳朵,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女人,撇撇嘴,他阅女无数,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不一会,一个圆滚滚的少女闯进来,“姐,你找我?”

    林小千指了指旁边窝在椅子上的苍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个林小饭整日迷糊,也不看外人在场,直接暴露她是女人的秘密。

    “哥,你找我有事?”林小饭立刻会意,俏皮的吐吐舌头,乖巧的立在书桌旁,等待林小千的吩咐。

    “去对门乐土家,拿一套男子装扮来。”林小千抬眸,努努嘴,让林小饭出去。

    林小饭脸上晕染开红色,扭捏的摆了摆水桶腰,“人家跟乐土哥不熟。”

    林小千拍桌而起,怒火冲天的指着林小饭,“你敢说,你不认识寒乐土,全家哪个不知你与他走的最近乎。”

    寒乐土,是对门寒府的公子,一向与林小饭交好,算是她俩一起长大的竹马。

    “你,不是有男子衣服么,干嘛还要拿乐土哥的。”林小饭望了眼天色,大白天的,让她直接冲到寒府,然后捧着男子的衣服出来,想想都羞人,她才不要去呢。
正文 死太监,看什么看
    林小千将苍生拽起来,她知道苍生高,但是,从来不知苍生比她高一个头,站在一起,让她倍感安全,很想就这么靠在他身上一辈子,想到苍生是个小太监,连忙打断自己发花痴的春梦,无奈感叹,这太不切实际了。“林小饭,看到身高差距了吧,还不快去!”

    林小饭离去,苍生却大笑起来,“你们真不像亲姐妹。”

    呃~,林小千错愕,盯着看似善良无害的苍生,“你,你怎么看得出来。”

    苍生觉得此刻的林小千最可爱,惊讶的怒目圆睁,朱唇轻启,像个瓷娃娃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真是可爱极了,连他这拥有无数妃子的人,都爱煞她这般模样。

    “死太监,看什么看!”林小千发现苍生一直不说话,抬眸,才发现,盯着她在看,如果不是她发现及时,想必小太监的哈喇子都流满地了。

    苍生尴尬的笑了笑,“直觉,你不似一般男子那般粗鲁。”是的,不是一般粗鲁,而是非常粗鲁,苍生心中暗自衡量。

    林小饭这时推门进来,将衣衫放下,“姐,可别怪我没劝你哦,来历不明的人,还是少收。”

    “快穿上!”林小千将衣衫扔给苍生,悻悻然的跟着林小饭出去,嚷嚷道,“他不是来历不明的人,他是卖身给我的哦。”

    “你又不养男宠,挑个这么好看的男人绑在身边,干啥。”林小饭瞥一眼家姐,在她的意识中,林小千绝对不做没有好处的事。

    提到这事,林小千就火大,想她这么精明的脑袋瓜,算账响当当,却毁在一张俊俏的脸蛋上,真是人生一大败笔啊,又让她怎么存有颜面跟林小饭说呢。

    叹口气,“干啥,当然是让他赚一万两银子还我!”林小千敲了林小饭一记爆栗,在语气上占了优势,让林小饭不再纠缠下去。

    林小饭嘀咕,“领回一个太监夫婿,会被别人笑掉大牙的。”

    林小千忍无可忍,使出杀手锏,怒道,“林小饭,你再不滚,小心我收了寒乐土当夫妾,让你一辈子没办法嫁给他!”

    望着林小饭逃也似的圆滚身材,猛然想起屋内还有一个太监呢,折回身,推门而进,很不耐的喊道,“小苍子,穿好衣服没?”

    在林小千的意识中,电视剧中,太后喊太监都是这么喊的,小**子,所以她决定了,以后喊苍生,要喊小苍子,既亲切,又顺口。

    苍生愕然,第一次听到这么难听的称呼,整理好衣衫,回身,“还蛮合身的。”

    林小千如花痴般,痴傻的咧着嘴,小苍子实在太帅了,晶亮的眸子瞬间暗淡下来,走至苍生身旁,小手握住苍生的大掌,再次叹口气,“小苍子,你若不是太监,我还真想收了你呢!”

    咳~咳~,苍生显然被林小千的豪言壮语给吓到了,剧烈的咳嗽起来,如玉的脸色憋的通红,这是新时代女子示爱的方式么,真是让他汗颜。

    林小千闷笑,拍着苍生的后背,附在他耳边,低语,“跟你开个玩笑,也能吓成这样。”
正文 长的真是俊俏
    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耳边,女性的体香窜入鼻端,让苍生一阵战栗,下腹一股热流,他居然起反应了,低咒,他居然对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小丫头起了反应,该死!

    看着苍生越来越难的呼吸,林小千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起了逗弄之心,手滑过他细嫩的脸,“小苍子,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不用那么害羞的。”

    苍生避如蛇蝎,后退几步,一个趔趄,跌坐在床-上,“你……一个姑娘家,也太不像话了。”

    林小千柔媚一笑,顺势窝进苍生怀中,“姑娘家该怎样,是不是要把你压在床-上,戏弄一番呢,还是直接上了你呢。”

    苍生打掉林小千的毛手,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女子应当相夫教子。”

    “迂腐!”林小千白了苍生一眼,她以为,只有古代的夫子才会迂腐不堪,没想到,连个小太监都深受其害,满口礼教。

    苍生起身,避开林小千贴过来的身子,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将她压在身下,他妃子无数,怎会连这点定力都没,暗自咒骂着自己。

    林小千见苍生低着头,也不开口说话,拽起他的手,“走了,领你去见见我家人!”

    踏出门槛,林小千松开苍生的大掌,她是怎么了,犯花痴了么,活了两世,情爱小说没有看过上千也有上百,电视剧没有看过十年也有五年啊,帅锅明星见了一箩筐,她刚才居然……居然很想调-戏小苍子,这种思想要不得。

    苍生望着被林小千甩开的手,皱了皱眉头,内心深处的情愫正在膨胀。

    夜朦胧,月朦胧,林小千一身月牙白衣衫,透着一股清灵,摇着折扇,还未踏进春风楼的大门,就被一群姑娘围住,“酒公子,奴家想死你了。”

    林小千笑靥如花,从荷包中掏出几锭银子,塞入几个姑娘衣衫内,挨个啵了口,“小红姐,绿袖姐……今晚这笔生意,就全靠你们喽,做成了,另外有赏!”

    一阵嬉笑传来,立在一旁的苍生有些不悦,女人就该有个女人的样子,像林小千这样,夜夜泡青楼,对着那堆庸脂俗粉又搂又抱的,真是恶心到极点,让他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忍不住将脸转向别处,抬眸看着天空的明月。

    “吆~,这位公子长的真是俊俏,不如今夜小红我免费陪你。”小红看到了一旁的苍生,身子如棉花一般软软的靠上去,手柔若无骨,摸上了苍生的脸蛋,顺着下移,碰触到了脖颈。

    “不许碰他!”林小千眼尾瞥到小红在骚扰苍生,而这厮居然不懂反抗,既然是个太监,就不该那么色,有些恼怒,将苍生拽到了一旁,似诠释所有权般,对着春风楼众姐妹说道,“他是我的,谁也不许碰,否则,我会翻脸的。”

    “吆~,绿袖,你瞅瞅,酒公子竟然来真的了,我说他进出春风楼这么多年,从未恩宠过任何姐妹呢,原来……他爱好这口啊。”小红戏谑着,摇摇头,叹口气,“真是可惜了两位俊俏公子。”

    苍生却很满意林小千这般说,内心雀跃无比,扫过林小千的娇颜,趁着月光,淡淡的,竟让他有股想亲吻的冲动。
正文 帅哥的出现
    苍生这次是被林小千拽来谈生意的,他本想留在府中休息,按照林小千的说法,他可值万两白银,若是他跑了,她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嘛,所以死活要将他拴裤腰带上。

    “快进去了,耶律公子都要等急了。”绿袖上前解围,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小千带头,领着几人,直接上了二楼雅间,天字一号房,拉开木门,见一粗犷男子,坐在圆桌旁,头上扎着几缕小辫,耳垂带着弯刀耳环。

    “让耶律公子久等,真是不好意思。”林小千笑着,说着客套话。

    “那里,那里,是我来早了而已。”耶律休齐施礼,笑着请几人坐下。

    耶律休齐,算是北方一霸,干的是保镖的行当,之所以找上林小千做生意,完全是因为中原腹地,水路畅通,他想拓展水路运输。

    林小千端起酒杯,“小千来晚,自罚三杯,算是向耶律公子赔罪。”说完,豪饮三杯,然后朝姑娘们使个眼色。

    小红与绿袖会意,扭着柳腰,来到了耶律休齐身旁,又是倒酒,又是夹菜,又是捶背,伺候的无微不至。

    耶律休齐大笑,“中原姑娘,果真细皮嫩肉,温婉柔顺啊。”

    “让耶律公子见笑了,北国姑娘也是巾帼不让须眉,豪爽劲,够辣!”林小千笑着,夸赞。

    “哦~”耶律休齐讶异出声,“没想到林门公子年纪轻轻也去过北国!”

    林小千摇头,她怎么能告诉一个古人,她当年可是在东北生长过,轻笑,“只是在异闻杂趣上看过。”

    “那……林门公子真是博学多识啊。”耶律休齐恭维,杯中酒一饮而尽,不得不对林小千有了几分戒心,根据他的调查,倾城国将林小千传的跟神一样,他当时只一笑置之,今日一见,他却信了传闻几分,另外几分呢,当然是林小千是女子而非男子。

    若此女子能为他所用,天下,岂非囊中物,耶律休齐独自沉思,硬朗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林小千理了理衣袖,她遇到的男子怎么都这样,都爱独自思考,与人不交流,小苍子动不动就爱闪神,现在又跑来一个耶律休齐,唉……,是她魅力太大,还是气场太硬,把人给克制住了。脸上堆起笑容,打趣,“耶律公子,莫非真是被中原女子迷住了心窍。”

    耶律休齐感觉到自己失态,连忙赔笑,淡淡的回了句,“是啊。”

    林小千翻个白眼,她来可是为了谈生意,不是一直喝酒客套下去,吸口气,抬眸望向他,“既然耶律公子前来,是为谈生意,那咱们先把事情谈完,剩余几日也好带耶律公子游览一番。”

    “好!”耶律休齐冲林小千一笑,“林门公子快人快语,是真豪杰,此次是想与林门公子合作南方水运之事,不知意下如何?”

    水运?苍生眉头皱起,有些生气,大运河关系朝廷命脉,合作之事,应当找朝廷大员,怎么权利会落在一个小女子手上,看来他有必要尽快回宫彻查此事。

    “既然于国于民有利,我林小千当然是乐意促成此事的。”林小千说出自己的观点,南北贸易畅通,消息才不至于阻塞,国家才能昌盛。
正文 为我们的合作愉快
    “为我们的合作愉快,干杯!”耶律休齐举杯,笑的豪放,他是越看眼前的女子越有爱,真恨不得将她掳了去当夫人。

    林小千不知他心中所想,心中盘算的却是开青楼连锁的事,黄酒下肚,身体靠前,娇艳的脸蛋几乎凑在了耶律休齐脸上,慧黠的黑眸闪着晶亮,“还有一事,不知耶律公子可有意向,合作!”

    耶律休齐晃了心神,这个少女,真的有惑人心智的本事,轻笑,“林门公子,但说无妨!”

    “够爽快!”林小千打个响指,咧着嘴,呲着满口白牙,笑的灿烂,指了指耶律休齐身后的小红跟绿袖,“你也觉得南方姑娘好,对不对,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合作开青楼吧!”

    语不惊人死不休,耶律休齐算是见识到了,他只听说过,迫于生计,卖身青楼,一步步熬到老鸨的位置,可……,眼前的少女,再次给了他一个震撼,吃穿不愁,竟然想开青楼,忍不住大笑,“林门公子,何出此言?”

    林小千连着喝了几杯酒,已经有了朦胧醉意,看耶律休齐都是双影的,笑的痴傻,“开青楼,有美女,还有一堆帅哥,那可是我的梦想呢。”

    苍生不知为何,很不喜欢林小千对耶律休齐的笑,那么无害,伸出手想将她拽回来。

    一阵风吹过,屋内灯火熄灭,漆黑如墨的屋内,不知谁大喊‘有刺客!’,下一刻,林小千已落入了耶律休齐的怀中,一个翻身,她想爬起来,身体不稳,双手不自主的搂住耶律休齐的脖子,醉晕晕的喘着气。

    “别乱动,否则,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当众扒光你的衣服,压在身下!”耶律休齐闷哼,软玉温香,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呃~,林小千脑袋有些迷糊,一个劲的傻乐,感觉屁股一阵疼痛,酒醒了七分,疼的子哇乱叫,“啊!我的屁股,我的屁股!”

    窗外黑影闪过,耶律休齐恼怒,看来那些行刺之人,还是不想罢休,若不是林小千帮他挡下,中毒的将会是他,越想越不忿,他堂堂定北王,若死在青楼,说出去,非要笑掉别人大牙不可,遂起身,追了出去。

    苍生伸手将林小千拽到怀里,伸手将那只插在林小千屁股上的镖给拔下来,安慰,“没事的。”

    想到那只镖有可能插在她脖子上,然后她就翘辫子了,内心就一阵委屈,尤其在听到苍生那温润如玉的嗓音后,那股委屈达到极致,扑在苍生怀里大哭起来,“呜呜~,小苍子,我差点没命哦。”

    搂着林小千,苍生内心十分平静,他竟然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将开青楼作为人生大志向,又贪财,又怕死的小丫头,若有她陪伴宫中,也不怕日子无聊了,想到这,竟然笑起来。

    绿袖进来,将油灯点燃,瞅了眼抱在一起的俩人,轻笑,“酒公子,你搂他那么紧,不会真的有断袖之癖吧。”然后捂着胸口,做伤心状,“奴家,好伤心哦。”

    林小千回头瞪了她一眼,“再多嘴,让花姨把你卖给东街肥猪刘。”
正文 你自己去想吧
    下一刻,林小千感觉浑身燥热,莫名的口干舌燥,身体软软的抬不起劲,她一定是醉了,胳膊圈住苍生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吐气如兰,“小苍子,我……醉的厉害。”

    苍生也察觉出不对劲,抬起胳膊,手放在她的额头,烫的吓人,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不会中了……媚药吧。

    “好凉爽。”林小千傻呵呵的笑着,脸靠向苍生抚在额头的手,想猫咪一样慵懒。

    苍生咒骂出声,真如他的猜测,她中了媚药,很庆幸自己跟了来,否则,他要后悔一辈子的。

    凌厉的眼神扫过屋内的一众姑娘家,“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抱起林小千去了内室。

    姑娘家错愕,被苍生那股天生的王者之风给震撼住了,乖乖的退下。

    艳红色的幔帐,粉色鸳鸯戏水锦被,灯光摇曳,檀香袅袅,一时间,气氛暧昧到极致,林小千蜷缩在床-上,不安的扭动着,抬眸瞥一眼苍生,“好热,我是不是病了?”

    星眸半眯,额上渗着薄汗,娇艳的小脸如玉般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苍生吸口气,走上前,“林小千……”虽然他不是柳下惠,但也要让她清楚,时下状况。

    呃~,林小千嗯咛出声,拽住苍生伸过来的手,“舒服多了。”使劲将苍生拉上床,让他的手顺着脖颈下移,嗯~,果然不那么热了。

    苍生不想趁她意识不清,占她便宜,将手抽回,再次喊道,“林小千,你可认识我?”

    林小千一咧嘴,笑的迷离,低吟,“小苍子……”

    苍生闷哼一声,再也把持不住,将林小千搂在怀中,轻笑道,“这可是你让我调-戏的哦,醒来别大喊大叫就好。”

    林小千只感觉体内热的难受,似有一股火要燃烧,小手胡乱的扯着苍生的衣衫,呜咽,“快……快……”

    究竟想要快什么,林小千自己也说不清,迷茫的贴在苍生脸上蹭着,然后舒服的嗯咛出声。

    苍生笑着解开林小千的罗衫,将她压在身下,在她耳边呵着气,“这样,有没有舒服些。”

    林小千胡乱的点着头,小手伸进苍生的衣襟,眼睛眯起,乱摸着,“小苍子……”

    苍生伸出胳膊,将自己的衣衫扯落,露出精壮的肌理,与林小千纠缠在一起。

    窗外明月起,火影摇曳,屋内一室春意。

    第二日,清晨,林小千悔恨的捶着自己发痛的脑袋,醒来发现自己一身**,身旁连个男人都没,难道是春梦,若真是做梦,那下体传来隐隐的疼痛,代表什么,糕的,她睡了别人,却记不起来睡了谁,真是天煞的。

    “小红姐,昨夜我跟谁在一起了?”林小千见小红端着水盆进来,虽然她不在意那层膜,可,也要清楚,她辱没了谁。

    小红不似以前的嬉闹,白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跟谁共度良宵都不知道,让人头痛啊。”

    昨夜,林小千努力思考着,只记得,她兴致高昂的调-戏一个男人,往前追溯,就是跟耶律休齐谈开青楼,然后……屁股中镖,呃~,想的头痛,摇摇头,作罢。

    “你昨晚啊,与耶律休齐,还有苍公子一起,至于跟谁共度**,你自己去想吧。”小红放下水盆,丢下一句话,摇头走人。
正文 皇帝诏曰
    “喂,怎么说,我也是春风楼最大股东,也算是你老板,竟然这么没礼貌。”纠结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林小千,不满的嘀咕。

    是的,基于古装电视剧看多的关系,深刻体会到,生意要想谈得成,不上青楼事不休的道理,小小年纪,开始挖别家青楼墙角,网罗像唐花一样的人才,春风楼自此开始落户春风镇。

    起身,洗漱完毕,见小红端着糕点稀粥进来,嘿嘿一笑,“老板,我可算是伺候周到哦,如果你要罚,就罚绿袖嫁给肥猪刘吧。”

    看来是夜晚体力消耗多,林小千像恶狼扑食一样,将食物吞咽下肚,“呃~,小红姐,耶律公子呢?”

    她思索良久,良宵共度的人,终于理出了思绪,苍生是个小太监,压根不可能跟她ML嘛,至于耶律休齐,那要见过面后,才能肯定。

    “他啊,正在楼下用早饭。”小红疑惑的瞅着林小千,“耶律公子不可能跟你那个了。”

    “为什么?”林小千说完,脸色羞红,紧忙闭嘴。

    小红闷笑,“耶律公子啊,昨夜抓刺客,胳膊受伤了啊,根本抱不动你嘛。”

    林小千白了她一眼,气恼的反驳,“共度良宵,又不需要胳膊。”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好色。

    “那……我去给你叫啊。”小红掩着嘴,大笑着跑下楼。

    “林门公子,有事?”耶律休齐推门,见昨晚的少女,不经意间流露着一股女人的味道,跨步进来。

    呃~,这种事情让她怎么启齿,含笑道,“请耶律公子来共进早饭啊。”

    耶律休齐也不客气,接过小红拿过来的新碗筷,径自吃起来,“春风楼的厨艺也是一绝啊。”

    林小千时不时,用眼睛瞟一下耶律休齐,再他望过来时,又连忙低下头,装作吃饭,经过多方观测,昨晚的人,不是耶律休齐,虽然他瞅着她的眼神充满炽热,却没有情人间该有的那股亲密。

    想着,昨夜窝进那人怀中时,那股安心,是谁都不能替代的,林小千脸色一阵羞红,俏皮的吐吐舌头。

    林小千拖着疲惫的身体踏入林门府,扫视一圈,没发现苍生的影子,有些微微失望,叹口气,耷拉着脑袋。

    咦!这是什么状况,刚进大厅的林小千撞上了一身朝服,胳膊肘上挎着拂尘,手中拿着金黄色圣旨的太监。

    “小千,快跪下!”跪在地上的林门庆见女儿这般无礼,生怕触怒了皇帝跟前的红人—于公公。

    林门府所有人都跪在大厅内,林小千见阿爹直朝她使眼色,叹口气,找个空位,跪下,垂首盯着地面研究。

    于公公清清嗓子,尖锐的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命林门府大小姐林小千,及二小姐林小饭,参选秀女,钦赐!”

    林小千从地上窜起,三步并作两步,扯过于公公手中的诏书,翻看无数遍,没错,皇帝老儿的命令,她也必须进宫,她真想口吐白沫,晕死在地。

    于公公吓的倒退两步,要不是皇上特意交代,善待林门家的人,他还真想发发威,把这冲撞他的少年给拉下去打上四十大板。
正文 找个丫鬟顶替
    “阿爹,那色老头,不会真的让我进宫吧?”林小千寻思过来,扯着嗓子嚷嚷,呜呜~~,她不要进那个鸟笼了。

    走到院中的与公公,连忙堵住耳朵,他自认他的嗓音够扰人清梦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啊,这少年的嗓子,若当太监,恐怕不会有人装病不上朝。

    “阿爹,你快去找个丫鬟顶替一下我!”林小千摇晃着林门庆的胳膊,撒娇道,“阿爹,快去嘛。”

    “没用的,自求多福吧。”三姨娘沈青立在一旁,凉凉的说。

    “还没去找,怎么知道没用。”林小千焦急道,她一向不喜欢三姨娘的淡漠,可平日里也算处的不错。

    “你问你阿爹喽。”沈青无奈摇头,红墙绿瓦,宫门深似海,一个好好的丫头进去,不知要被折腾成什么样子。她黯然沉思着,当年要不是庆哥哥,想必,她会死在那群恶毒的女人手里,幸好,幸好她嫁到了林门家,虽然女子众多,却都相亲相爱。

    “阿爹,你说,究竟何事?”林小千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瞅着林门庆慌乱的拿出一副卷轴画,递给她。

    卷轴画打开一半,林小千已惊讶出声,“这……这不是我吗。”

    林门庆叹口气,无奈道,“于公公,可是带着你跟阿饭的画像来的,画的还惟妙惟肖,我们怎能随便找个丫鬟顶替,那可是灭门大罪!”

    卷轴画掉落在地,林小千愣在那,糕的,她何时这么出名,居然有人画她这般传神,只是……唉……,宫中那是非之地,注定她要走这一遭么。

    “小千,别难过了,若是你不想去,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娘亲孟若离走过来,将她拽入怀中安慰,毕竟还是个孩子,却要承受与父母分离之苦。

    林小千望了眼娘亲,她这个娘啊,性格大大咧咧,说话办事都透着一股豪爽,轻笑,“娘亲,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不仅是你,阿爹,妹妹,还有几个姨娘,都要死翘翘的。”

    “死就死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总比让我女儿进那鸟地方强。”孟若离扫视众人一眼,若是有一个敢反驳的,现在就把他们脑袋咔嚓了。

    “娘亲,你看看你,把阿爹跟姨娘都吓坏了。”林小千打趣,林门家算是她在这个国家的唯一亲人,她又怎能如此不孝,让她们跟着她一起赴死呢,更何况,她还没吃喝玩乐一番,那就更不能死了。

    “姐,不如我们全家逃亡吧。”圆滚滚的林小饭,讷讷开口。

    逃亡!林小千刚想点头,突然意识到,这也是个馊主意,虽然沿途游览风景很美,可是,成年累月颠簸,神仙也受不了啊。

    代嫁否决掉,抗旨否决掉,逃亡否决掉,林小千叹口气,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了,唯有进宫一条路,看似光明,实则灰暗,对哦,她怎么忘记魏国夫人了呢,心中升起希望,据说魏国夫人的妹妹貌美如花,在宫中可是宠妃呢,她要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打动她,游说她带她入宫,让皇帝撂她牌子。

    “我决定了,入宫!”林小千豪气干云的拍拍胸脯,见全府上下都松口气。
正文 我决定进宫
    魏国夫人府邸在繁华的朱雀街上,林小千穿上正式的衣衫,拿着拜帖,递交给守门的奴仆,“麻烦小哥,就说林门府九公子来拜访!”

    守门的奴仆瞥一眼林小千,冷淡的拿着拜帖往内府走,路遇一修花匠,兴奋的凑上去,“你知道,我刚才碰到谁了么?”

    修花匠白了他一眼,继续修剪花木,他可是府中的老人,才不跟这种毛头小子一样呢,一点不稳重。

    守门的奴仆不甘心的凑上热脸,扯扯花匠的胳膊,“大叔,你猜我看到谁了?”

    花匠磨不开,烦守门的奴仆一直耽误他干活,嘟囔道,“遇到谁了?”

    守门的奴仆一脸兴奋,晃动着手里的拜帖,“是林小千公子哎,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呃~,花匠转身,修剪的钳子掉在地上,掐住守门奴仆的胳膊,兴奋道,“真的?”

    “是啊,不信你看看拜帖嘛。”守门的奴仆生怕花匠不相信他,将拜帖递过去,看着花匠的脸色激动到通红,立在一旁大笑。

    守门的奴仆一路显摆下去,见谁,告诉谁,自己认识林小千公子,以至于,站在门外的林小千到不耐烦。

    林小千踱着步,暗自思忖,“难道……魏国夫人不想见自己,就算不见也要来个话啊。”她哪里知道,皆因守门奴仆一路显摆,而误了时辰。

    大约一个时辰,林小千叹口气,转身欲走,奶奶腿的,不见就不见,摆什么谱啊。

    “酒公子,我们夫人有请!”守门的侍卫兴高采烈的追过来,头颅抬得高高的,府中人皆知道他识得林小千公子,哈哈~,所有人见到他都乐意跟他攀谈。

    林小千站的双腿酸麻,一瘸一拐的跟着守门奴仆,进了会客大厅,屋内的装扮,肃静雅致,甚得她喜欢。

    正在观赏中堂挂的一幅寒梅傲雪图,身后一妇人开口,“酒公子,真是稀客啊。”

    林小千一回身,见一雍容华贵妇人,立在屋内,笑容可掬,连忙弯腰施礼,“林小千,拜见魏国夫人!”

    “别那么客气,坐吧。”魏国夫人伸出胳膊,请林小千坐下。“林门公子今日登门,是否有事?”

    林小千大笑,从怀中掏出礼物,“魏国夫人,果然厉害,一眼就能洞悉我有事相求。”

    魏国夫人又将精致的小盒推回去,慈善的笑着,“有事说事,礼物我万万不能收的。”

    所谓,无功不受禄,林小千明白这个道理,别人不收你的礼物,事情也不会给办,径自拿起精致的小盒,打开,“魏国夫人,不看看是什么,怎么就退回呢。”

    精致的小盒内,躺着一个琉璃瓶,美到让人炫目,魏国夫人果然伸出手,拿起来端详,惊叹,“真是奇了。”

    “奇的不是琉璃瓶,而是瓶内的东西。”林小千笑着,介绍,“里面是漠北出名的荆棘润肤乳,擦上啊,不仅能保养皮肤,还能青春永驻呢。”

    魏国夫人果然动了心,忍不住啧啧称奇,她可是听过的,这种润肤乳,只有漠北才有,每年也只进贡一两瓶,宫中的妃子,也不是人人有,但,用过的,却都称奇,“礼物我收下,林门公子让我帮什么忙?”
正文 被当成刺客
    林小千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笑道,“带我进宫!”

    呃~,魏国夫人上身晃了晃,进宫不难,就怕出了事,彻查起来,会连累到她宫内的妹子,吱吱呜呜,“这……”

    “放心,我不会令夫人为难,我这次去,是为家妹选秀之事,绝非惹是生非!”林小千做出保证。

    魏国夫人陷入两难,一个是梦寐以求,青春永驻的良方;一个是冒着杀头危险,送进宫去。左思右想,最终抵不过美丽的诱惑,“好,明日午时,进宫。”

    林小千点点头,“多谢夫人成全,我先回家准备准备,明日见。”

    一到晌午,林小千兴冲冲的来到魏国夫人府邸,坐上一辆华丽的马车,向皇宫驶去,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很想大喊,皇帝老儿,我来了!

    红墙绿瓦琉璃宫,是林小千在小说上所认识的皇宫,可是进了宫门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空旷的青石板房屋,带帽檐的屋子,稀稀落落的被圈着,荒凉到极致,连她都要认为,魏国夫人把她丢在了荒郊野外,而不是皇宫内苑。

    摸着青石厚墙,一路向东,奶奶腿的,一个人影也没瞅到,去哪里找皇帝老儿说理去,林小千锐利的眼睛发现,遥远的地方,一个黑点慢慢向她靠近。她直接坐了下来,等待猎物入网。

    咦,这不是于公公咩,林小千从地上弹跳起来,冲上前,拦住他的去路,弯腰嬉笑,很有礼貌的道,“于公公好!”

    “你是?”于公公思索着,不记得宫中有这号人物啊,但又瞅着眼熟。

    也难怪于公公不认识她,早上穿戴的整齐,一身潇洒,再看现在,整个一落魄泥人。

    林小千满脸堆笑,凑到于公公面前,“是我啊,公公!”

    于公公似是有事,没搭理她,直接无视她,绕路前进。

    “停!”林小千再次冲上去,拦住于公公,指了指自己,“我,林小千啊。”那姿态,仿佛只要说出这三个字,天下太平一样。

    于公公眉头紧紧的皱起来,他觉得这少年莫名其妙,他又不认识他,却叽叽喳喳跟他说了一大串。

    于公公不想搭理她,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举步向前。

    “等等!”林小千拉住他的衣袖,叫住他,“你带我去见皇上,好不好?”

    “你,你要见皇上!”于公公讶异的问。

    “是啊,是啊。”林小千胡乱的点着头,兴冲冲的说道,“我要找他商量件大事!”

    “大事?”于公公疑惑的盯着林小千良久,后退一步,莫非这小子要行刺皇上,大喝,“你是刺客!”

    林小千直接无语,都没见过这么笨的太监,听阿爹说,他还是什么皇上身边最红的一位,就这理解能力,自己要是皇帝,早把他开除了,白了于公公一眼,“老人家,你看我像刺客么?”

    于公公冷哼,鄙夷道,“刺客脸上又不会写着刺客,我还是小心为妙,免得我这把老骨头提早见阎罗王。”

    他从来没见过这小子,若说是哪位皇子吧,皇上那么年轻,也不会生出比自己小几岁的孩子,若说是王爷,皇上貌似是死去的老皇上最小的儿子,更何况,若他真是皇子或王爷的,怎能不知道皇上住哪呢。

    “你从哪里来?”于公公很是好奇的询问。
正文 找皇帝老儿商量
    林小千朝着青石高墙努了努嘴,“外头啊。”

    “皇城外!”于公公原本褶皱的老脸,显着担忧,这可了不得,宫里进来个陌生人,居然没人发现,“你是皇亲国戚?”

    林小千咧咧嘴,干笑,“于公公,我好像还没那么多倒霉吧,当皇亲国戚,才不要呢。”

    皇亲国戚,有人挤破头皮,十辈子逗得当不上呢,这小子,居然很不屑,还直呼倒霉,若他不是太监,也很想生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这么好的皇上,那多体面啊,他不得不纠正一下这小子的错误思想,“当皇亲国戚,可是很光荣的。”

    “光荣?”林小千连忙摇头,“在这里,连只蚂蚁都能无聊死,谁乐意进来啊。”

    于公公第一次听说,有人不想当皇亲国戚,不想进宫的,不由得摇摇头,真是世风日下啊,“小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喂!”林小千曲起手肘,撞了下于公公,“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你带我去见皇上。”

    于公公那个冤枉,他好像没跟这小子说几句话吧,竟然被委派这种忤逆的行为,若他真带他进去,皇上怪罪下来,他的脑袋就真的咔嚓掉了。“你为什么进宫啊?”

    林小千决定实话实说,“还不都是选秀闹的。”

    “选秀应该是挑品德貌兼备的女子吧,跟你一个毛头小子有何关系?”于公公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有喽。”林小千扬起小脸,“我两个妹妹可都在名册之内。”见于公公惊讶的张大嘴巴,笑道,“我进宫呢,就是找皇帝老儿商量下,摞了她们的牌子。”

    “你不想让她们进宫?”于公公好奇,心里祈祷着,希望皇上原谅他包打听的个性。

    “你疯了啊。”林小千夸张的伸出手,摸了摸于公公的额头,撇撇嘴,一脸鄙夷,“好人家的女儿,有谁想进宫的,你想想,一个女子嫁给公子哥,相公三妻四妾就够可怜的了,若是嫁给皇上,三千小妾啊,岂不是要惨死。”

    于公公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又盯着林小千良久,觉得有些面熟,询问,“你是哪家娃?”

    “春风镇,林门府,林小千!”林小千报出全称,免得这老太监不识得她。

    呃~,见于公公一愣,连忙赔笑,牵起她的手,“你小子啊,今日遇到我算走运,我带你见皇上。”

    这亲热的架势,让林小千很是怀疑,于公公要把她卖掉,可是,她自我感觉魅力无边,所以引的这老太监都不得不折腰的地步,美滋滋的跟着向前走。

    林小千从来没这么晕过,七拐八绕,她就差没爬行了,终于看到了比较突出的房屋,望向于公公时,大喘着气,“皇上住这里?”

    “哎呀~”于公公像是想起什么,拍了拍额头,牵起林小千的手,往后门走,“不能太招摇,密道。”

    林小千愣了愣,密道!原来电视剧演的是真的,皇上都会为自己留条后路,生怕哪天造反,自己没办法钻出皇宫,糕的,太美了,她林小千也要见识到皇宫里的秘密通道了。哈~哈~,林小千笑的那个天下无敌。

    于公公再也忍不住,拍了她脑袋一下,“你小子,闭嘴!”
正文 皇帝喜欢男人
    林小千见于公公果真领着她掩人耳目,走的密道,兴奋的很想吼叫,“老人家,皇上是不是很见不得人,干嘛那么神秘兮兮的。”

    于公公很想不搭理她,但是,下圣旨前,皇上吩咐,见到春风镇林门家的人,一定要客客气气,不,听皇上那语气,看皇上那神色,他绝对猜得出,皇上真正的意思是要让他对林门家的人谄媚。

    碍于皇上的颜面,于公公随意扯个借口,“带你去我住的地方。”

    原来太监也走密道的,林小千那个兴奋,猜测可能于公公怕皇上忙,万一进去惹恼了圣意,岂不是要掉脑袋,所以先安排她去他的住处,等禀告皇上后,再让她过去。

    经过十弯八拐,终于撞到一堵墙,于公公气定神闲的伸出手,朝一角的凸起按下,石门侧面移开。

    林小千跟在于公公身后,走了进去,立刻被眼前的气派豪华摄了心神,嘴巴久久闭不上。

    “皇……”于公公刚想对着上位的男子,弯腰行礼。

    男子摆摆手,做个噤声的动作,让于公公立在一旁,他倒要看看,林小千这丫头,什么时候将目光专注在他身上。

    下一刻,林小千终于观赏完豪华气派的装饰,目光上移,这次的震惊更大,“咦,小苍子!”说完,兴奋的扑入男子的怀中。

    苍生轻笑,揉着林小千的发丝,“你怎么来了?”

    于公公震惊的双腿发软,让他死后如何跟先皇交代啊,皇上居然喜欢男人,呜~呜~,先皇啊,奴才对不住你啊。

    林小千窝在苍生怀里,突然想起那夜**一度,羞红了脸,可再看看于公公,不得不叹息,小苍子是个太监啊,肯定是那夜春梦做的太激烈,身体才感觉不舒服。“我来见你们的皇上!”

    “我!”苍生指了指自己,他本想等选秀完毕后,册封林小千当个妃嫔什么的,没想到,还没实施,这丫头就找上门来了。

    “不是找你了。”林小千抬手给了苍生一记爆栗,“我可是来找皇上的。”起身,又扫视一圈屋内,赞叹,“小苍子啊,你跟于公公住的地方,真够奢侈的。”

    苍生不解,疑惑的瞅向于公公,这小丫头,怎么口口声声找皇上,却又不是找他,哪找谁,父皇早就驾鹤西去,他的儿子还未出世,难道……难道当他是太监了,心中甚觉好笑,就让她误会好了。

    于公公看到皇上投来的责备目光,腿软的刚要跪下,这可不是他的错啊,都是这小子死缠烂打,加上皇上说要善待林门家,要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能领陌生人进皇上的寝宫啊。

    苍生向于公公再次使个眼色,让他不要解释。

    于公公立刻委屈的想哭,呜~呜~,现在是什么情况,皇上已经定他的罪了么,他不要被撵出宫啊,他还没伺候够皇上呢。

    “小苍子,可不可以带我去逛逛?”林小千一屁股坐在龙床-上,笑着望向苍生,两只脚晃啊晃。她要确定,这皇宫不是人待得地方,让她无可留恋。

    “让于公公带你去。”苍生心想,若是自己带着出去,被人‘皇上,皇上’的喊,岂不是露馅了。
正文 多几个女人伺候
    屁咧!林小千直接否决,“于公公等会还要去向皇上报备呢,好让他挑时间见我。”

    苍生很无语,跟着一口回绝,“不好!”

    “为什么?”林小千叉着腰,一副斗鸡的样子,若他不解释清楚,她一定将这皇宫给掀翻天。

    “伴君如伴虎啊,带你出去溜达,可是要杀头的。”苍生随便掰个理由,真想为自己聪明的脑袋喝彩。

    “你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啊,砍了于公公,也不会砍你啊。”林小千瞥一眼于公公,安慰苍生。

    于公公连忙用手摸摸自己的脖子,生怕因她一句话,皇上就咔嚓掉他的脑袋。

    苍生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进宫见皇上的目的呢。”

    既然出不去,只有在这金丝笼中当个雀鸟,一屁股坐在了龙床-上,斜躺在软枕上,翘着二郎腿,叹息,“求皇上撂了我跟妹妹的牌子!”

    苍生有些慌乱,“你不想当妃嫔?”

    林小千星眼半眯,长长地叹息,“妃嫔有什么好,跟一堆女人抢一个男人,我林小千才不屑呢。”

    苍生愕然,从没见哪个女子这么大胆,说出这一番论调,“可,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啊,更何况皇上兼顾天下呢。”

    林小千‘噗嗤~’乐出声来,“小苍子,你别把皇上说的跟种马一样,后宫三千佳丽,就算一天一个,还要三千个日夜呢,更何况,他老胳膊老腿的,不怕暴毙啊。”

    于公公躲得远远的,碍于皇上面子,不能大笑,闷笑到肚子痛,皇上终于见识到这小子的牙尖嘴利了吧。

    皇上是种马!皇上老胳膊老腿!苍生无语问天,他给人的感觉是这样的么,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在这小丫头眼里,怎么就变了样。“皇上真有那么差劲?”

    林小千点着头,义愤填膺,“嗯,不仅仅差劲,简直是非常差劲。”看到苍生一脸不解,开始解说,“你想想啊,多少女子的青春都断送在了他的手里,简直灭绝人性,惨绝人寰。”

    苍生对于公公咬着耳朵,“我,我有那么差劲。”

    于公公嘟囔,“这小子说的,好像有道理哦。”在接收到苍生递过来的阴冷眼神时,连忙轻咳,转口,“皇上勤政爱民,日理万机,多几个女人伺候又咋了,很正常,非常正常……”

    林小千从床-上下来,开始了对于公公的思想教育,她一定要让这俩太监明白,皇上是男人,女人也是人,皇上本来就奢侈浪费了,对女人还不好,这怎么行,刚开口,于公公受不了的向苍生求救。

    苍生闷笑,谁让于公公以前总拿父皇压他,就让呱噪的林小千去惩治他吧,也让他尝尝,他是如何烦自己的,顺手拿起桌上的奏折,批阅起来。

    于公公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他压根不该把这小魔头拽进来,刺激的他两眼发直,身体轻颤,他这把老骨头,想必要提早见先皇去了,猛然一个激灵,对哦,他要把这小魔头打发出宫,“你小子,是不是很想见皇上?”

    林小千立刻闭嘴,噤声,郑重的点点头。
正文 让她魂牵梦绕的脸蛋
    “你小子先出宫,这事呢,我尽快通知皇上,等他得空,肯定会宣旨让你进宫的。”于公公使出三寸不烂之舌,开始游说。

    眼看天色渐黑,林小千不得不考虑打道回府,毕竟,半夜跟两个太监睡一起,也说不过去啊,抿抿嘴,“好吧,你可要记得告诉皇上,我来过!”

    见于公公点头,才放心的进入密道,想想又不放心,折回来,威胁道,“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头发拔光,在你脸上刺上‘我是说谎大王’几个字。”

    于公公眼睛瞥一眼皇上,心中祈祷,小祖宗,饶了我吧,皇上坐在那,听到你撂牌子的消息都不放人,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林小千不是傻子,见他那不耐烦的脸色,就知道不想帮这个忙,有些不信任于公公,踏步走到苍生身旁,语气放软,“小苍子哦。”

    苍生浑身骨头酥软,将林小千拉入怀中,磨蹭着。

    林小千贼笑着,摸了摸让她魂牵梦绕的脸蛋,“你可是我一万两白银买来的,咱们是一家人,一定要帮我跟皇上说清楚,我跟阿饭,是多么的不愿意进宫,多么的想要让皇帝老儿撂牌子。你能不能如是禀报?”

    苍生瞅了一眼林小千,看她那架势,若自己不乐意,肯定又要做出惊人之举,连忙点头,嗯了声,“会的,他会知道的。”

    林小千这才满意的从苍生身上跳下来,满意的拍拍手,兴高采烈的跟于公公打声招呼,转身离去。

    于公公偷偷瞥一眼皇上,只见皇上痴痴的望着密道口,冷然的表情背后,带着浅浅的笑容。不由得叹息,皇上可是从来没对哪个嫔妃这般宠溺过。

    林小千一进府院,就兴高采烈的告诉林小饭,不用担心进宫的事了,她已通知皇上撂她们的牌子。

    日子一天天过,等啊等,十五月圆,等到的,不是撂牌子的好消息,却是于公公拿着皇家圣旨,接她姐妹俩进宫。

    奶奶腿的,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上前揪住于公公,恶狠狠询问,“你不是答应要通知皇上撂牌子么!”

    于公公心中叹息,他就说不要来嘛,皇上却说什么,他熟门熟路,好办事,呜~呜~,他被皇上害惨了,这小丫头根本就是上天派下来,折磨他的小魔头,求饶道,“我一个奴才,哪能做的了皇上的主啊。”

    “做不了主,你不早说,害的我没向皇上他老人家问安,顺便说明情况!”林小千瞥一眼窝在角落憋屈到哭泣的林小饭,更是火大。

    “小祖宗,您就跟我回宫一趟,成不成,您自己跟皇上说,不行吗。”于公公焦急的快要哭了,他真是自找罪受。

    林小千见一老人家在她面前讨饶,她也不好推辞,点点头,“好吧,我亲自向皇帝老儿说去!”

    于公公总算松了口气,领着林小千还有林小饭进了宫。

    这次的林小千,是与一群参选的姑娘们,被安排在了储秀宫,她与林小饭一屋,让她清心不少,毕竟,来选秀的,大部分都是要当妃嫔的,明着的,暗着的,都会加害别人,所以她要拉着林小饭躲得远远的。

    夜晚,云朵遮住月光,远处传来几声虫鸣,给夜色平添几分寂寥,林小千无聊的啃着苹果,望了眼整理被子的家妹,“阿饭,你先唔好被窝,我出去溜达一圈。”
正文 也不乐意闷死宫里
    林小千看了眼天色,扫视一圈周围,约莫着路线,绕过一层又一层的花园宫殿,终于来到了密道入口,一路潜进去,按下墙上面的凸起。

    服侍苍生的于公公没料到有人从墙里爬出来,还大咧咧的出现在皇上的寝宫内,他刚想上前拦住自认为的小魔头,却见林小千已怒气冲冲的朝苍生奔过去。

    气红眼的林小千没意识到苍生只穿着亵裤,她伸出手指,狠狠的戳着他的胸膛,“你,你怎么可以骗我?”

    苍生疑惑,抬眸正好对上林小千纠结在一起的小脸,装傻道,“怎么了?”

    “你说要让皇上撂我跟阿饭的牌子,但是呢!”林小千恨不得掐死苍生,但又舍不得让自己艳羡的白嫩皮肤,牙齿咬的咯咯响,“你是不是偷懒耍滑,没去见皇上?”

    于公公厉声喊道,“大胆!”将林小千拉到一边,“不可以这么无礼!”

    “你先滚一边去,什么叫我无礼,明明是你们俩说话不算数。”林小千气鼓鼓的叉着腰,她是做生意的人,生平最鄙视的就是出尔反尔的人。

    于公公也火大了,这小丫头竟然让他滚,他怎么说也是伺候皇上衣食住行的人,怎么说也是皇宫的内苑总管,怎么说丞相将军见到他也要礼让三分,这丫头太过分了,他一定要叫禁卫军将她拉出去。

    刚走到门口,苍生使个眼神,拦住于公公气愤的冲动,他倒是很想看看,林小千这小丫头,还能闹什么笑话?

    “你这么瞅着我,是什么意思?”林小千见苍生眼眸含笑,十分气愤的说道,“告诉你,求和没用了,你要是今夜不给我个满意答复,我就赖定你了。”

    于公公不堪其扰,烦躁的挠挠头,见苍生弯腰脱鞋,立刻上前,“皇……”,下面的话没说,就被苍生制止住。

    林小千睁大眼睛,盯着于公公帮苍生脱完鞋袜,伸进脚盆,替苍生的脚按摩起来,吼叫道,“还说你在皇上身边不红,连资历这么老的于公公都给你按摩!”

    苍生抬眸,尴尬的笑了笑,“我们关系好。”

    哼!林小千冷哼,转身欲走,“算了,你不帮忙,那告诉我皇上在哪住,我去跟他说。”林小千一直认为,求人不如求己,还是自己去保险一些。

    苍生伸长胳膊一抓,将她按在龙塌上,“皇上不在宫里!”

    呃~,不在么,林小千愣住,难怪小苍子跟于公公那么嚣张呢,原来皇上出宫微服私访了啊。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皇上回宫,就被订下,送某宫当宫女去了。

    “你就真的这么不想入宫?”苍生仔细观察着林小千脸上的变化,希望能看到意思缓和,可是他错了。

    只见,林小千重重的点点头,“嗯,无聊死了,我情愿出家当尼姑,也不乐意闷死宫里。”

    别人挤破头皮想当妃嫔,得到皇上宠幸,从此得道升仙,可这小丫头居然很不稀罕,越是这样,他越想将她留在身边,沉思一会,说道,“我可以帮你求情,但,你与林小饭,只能送一个出宫,你自己选。”

    “两个不行么,没有林小饭帮我洗衣做饭,我还不如死掉。”林小千小脸皱在一起,困难的选择着。
正文 后宫女人很阴险
    “不行!”苍生摇头,解释道,“我的权利只有这么大,救一个。”

    林小千侧着头,沉吟了一会,十分不情愿的告诉苍生,“还是让阿饭出去好了。”

    啊!于公公感到意外,很是惊讶,这个小魔头,又爱财,又怕死,加上誓死不待在宫中的个性,怎么就为了一个林小饭,屈就了呢。

    “为什么?你不是觉得皇宫会闷死人吗,不是情愿出家,也不留在这么?”

    一旁的于公公直点头,他也很想问呢,还是皇上聪明,提前问出来他的疑惑。

    “对啊!”林小千点点头,抿着嘴,“阿饭有意中人的,如果我不让她嫁,寒乐土会拿刀把我砍死的,更何况,皇宫这么黑暗,后宫女人心计那么深,心肠那么歹毒,而阿饭又呆又笨又傻,一点不晓得人心险恶,要是她留在宫里,过不了三天,肯定就会被皇上的那群女人给害死的。”想到圆滚滚的呆傻林小饭,林小千就无奈摇头。

    她的答案让苍生直翻白眼,很想发飙,他整治的后宫很单纯,好不好,哪有这个小丫头说的阴暗。“既然这样,为何你选择留下?”

    “你也跟林小饭一样傻了么。”林小千伸出手,摸了摸苍生的额头,哼了哼,“我可是拥有聪明脑袋瓜的林小千哎,那群女人,想要害我,我一定会整到她们死为止。”

    于公公缩了缩脖,感觉后背一阵冷风,天啊,果真是小魔头,瞅那呲牙咧嘴的模样,以后有的皇上头痛的了,于公公心中庆幸,他没有得罪这个小魔头,否则,真不敢想象,以后地狱般的生活。

    “看来,你还是很关心林小饭的。”苍生总算替这个势力的小女人,找到了一项优点,爱护姐妹。

    “什么叫我关心她,我可是为林家着想,她那么笨,万一得罪宫中某阴险女人,被人陷害,可是要诛灭九族的,我让她回家,可是为自己好。”林小千很不想承认,她让林小饭出宫,是为了她好,毕竟她是经历过穿越的人,不想在陌生的年代里,牵挂太多。

    她那急于否认,又凶巴巴的样子,让苍生很想拽入怀中疼爱,他是要给她一个名分的,不管是因着她的可爱,还是因那一夜的**暗度。

    “好,我保你妹妹林小饭出宫。”苍生揉揉她的发丝,应允。

    于公公的眼睛直接脱框,这……皇上也未免太纵容小魔头了吧。

    林小千眉眼笑弯,长长的松口气,心情舒爽后,又折回龙塌上,屁股颠了颠,靠在苍生身上,“真是奢华,住的比我家还好。”她正在考虑,等偷跑出宫后,要不要多花些银子,也让人比照着小苍子的床铺,打造一副呢。

    再看看于公公那按摩脚的手法,跟力道,简直是一绝,让她忍不住咽口水,眼馋的也想把脚伸进去。

    一个太监都能有这等富豪级的待遇,凭啥她堂堂一个富家千金,却苦哈哈的呆在那又冷又暗又潮湿的储秀宫呢,啊……天理何在啊?

    “我也要。”林小千速度的脱去绣鞋,将一双圆润白净的脚丫子放进木盆里,跟苍生的大脚挤在一起,时不时,用脚趾挠下苍生的脚。

    于公公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正文 淘汰的可能性还真是小
    林小千抬眸望着于公公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不乐意,让她跟小苍子一起洗脚,于是,她也嘟起嘴,赖皮道,“我不管,我就是要跟小苍子一起洗脚。”

    苍生接收到于公公征询的眼神,点点头。

    于公公很不情愿的撇撇嘴,连林小千的脚丫子一起搓洗起来。

    先皇啊!他真的不希望这个小魔头通过选秀的五关,若这小魔头进宫,他绝对会少活十年,很想直接让宫娥嬷嬷们撂了她的牌子,可是,皇上他肯吗?

    于公公忍不住偷窥坐在龙塌上,搂着林小千的皇上。

    参加选秀的女子们,按照身份、地位排列在宫门外候选,车辆从天玄门夹道路过东华门,再至菜市口北街,再到天玄门,环绕一周。

    每个选秀的女子,从头一天上午进宫,等待呼叫自己,大多数已是次日下午了。

    林小千无聊的折着树枝,心中哀戚,真的快无聊死了,就说不要进宫嘛。也不管得体不得体,蹲下身子,咒骂,“真是烦死人了,还要等多久?”

    “姐,你没事吧?”排在林小千身后的林小饭,也跟着弯下腰,关心的询问。

    林小千脸色阴沉着,摇摇头,抱怨,“阳光那么毒,晒都晒死了。”

    “我帮你遮遮好了。”林小饭直起圆滚滚的身子,立在了有太阳照射的一面。

    “好热啊。”林小千心烦到直嚷嚷。

    “我帮你扇扇风吧。”林小饭从身后拿出一柄小扇子,扇的林小千心情渐渐羞愧起来。

    阿饭就是这般善解人意,纯良到让人不忍欺负,心疼的将林小饭拉回原位,“别扇了,遮住我的视线,都看不到前头在干嘛。”

    林小千垫高脚尖,还是望不到头,有些愤恨,怒骂,“到底在搞什么嘛,选个秀都能拖这么久,真是让人讨厌!”

    林小千前面的女子,回头,温柔的解释,“皇上选秀,要过五关呢,这啊,才是第一关,还有的忍耐呢。”

    五关!林小千头又开始晕了,天啊,她以为打仗需要过五关斩六将,没想到,选秀也是如此。

    为了消磨时间,林小千将包打听的习惯使了出来,疲惫的娇颜上,露出天使般的笑容,“第一关是什么?”

    前面的女子也算是个好心人,并没有藏着掖着,笑道,“目测!”看到林小千疑惑的眼神时,连忙解释,“内苑总管会把我们分组,一百人一组,然后,太监们从每组队伍前面巡视一遍,边走边观察,稍高、稍胖、稍瘦的姑娘都要被淘汰的。”

    林小千真的很想崩溃,这般挑剔,要墨迹到什么时辰啊,最让她气闷的是,她的身材标准到不行,阿爹长说,她是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简直就是,如西湖般的西子一样,她此刻非常羡慕林小饭那圆滚的身材。

    “第二关呢?”林小千心想,好不容易来趟古代,怎么也要把选秀五关搞明白,免得,有后人再次穿来,她也好著书一番,让她们借鉴下。

    “细观!”这次女子直接解说,“内苑太监会仔细检查被选入宫姑娘的耳朵、眼睛、鼻子、嘴巴、头发、皮肤……,凡有一处不合格,就要被淘汰。”

    林小千听完,长长的叹口气,嘀咕,“我四肢健全,不缺鼻子,不缺眼睛的,淘汰的可能性还真是小。”
正文 皇上的女人
    林小千回头,美美的告诉林小饭,“你的身材太胖,加上你长做家事,手掌都磨出了茧子,前两关肯定会被淘汰的。”

    林小饭眼泪汪汪,吸吸鼻子,仿佛看到了她与寒乐土的幸福人生。

    “好了,好了,瞅你美的冒泡的样子,真想让人掐死你。”林小千白了林小饭一眼,这个白痴,一感动,就哭起来没完。

    前面的女子轻笑摇头,倒有些羡慕起这姐妹俩了,径自说着,“第三关要听声音的,会让我们报出姓名、籍贯、年龄,检查声音是否如黄莺般悦耳,若是结巴、音质粗劣,也要被淘汰的。”

    虾米?结巴会被淘汰,林小千两眼放光,兴奋的差点蹦起来,她完全可以装结巴啊,嘿嘿~,人生又恢复了美好,她的志向,淘汰第一件事,她一定找耶律休齐商量开青楼的事,她要将青楼,从中原一路开到漠北。

    前面的女子不知道林小千盘算着逃离,笑道,“过了这三关呢,接下来就要量体了,内苑太监会拿着木尺,量我们的手足,量完后,会让每个姑娘绕圈走几步,观察我们的仪态。凡是小腿稍短,脚稍大,迈步幅度夸张,举止轻浮的,会再被淘汰。”

    林小千心情一好,兴致也来了,紧抓住前面的女子,“最后一关呢?”她很想弄明白,皇上费这么大周折,最后会选择什么样的女人,不过呢,用脚趾头想想也清楚,肯定没她们春风楼的姑娘好,就是了。

    前面的女子,听到林小千问最后一关,白嫩的脸上羞成绯红色,垂了垂眼眸,“会……会让脱掉衣服。”

    “脱衣服!”林小千斜睨着前面的女子,拉紧衣襟,跳离一步,“那些太监想要干什么?”是哦,那些太监虽然米了子孙袋,但**应该还在的,恐怖啊~,她的离开,还是明智的选择。

    前面的女子白了林小千一眼,“是宫里的嬷嬷们,领着剩下的千余人进入密室,要……”含羞带怯,轻启朱唇,“要摸玉。”

    “摸鱼?”林小千疑惑扫视一圈周围,悄声询问,“皇上是不是喜欢吃鱼啊?”看来史书说的很对,当皇帝,都有怪癖,看来倾城国这位色老头,喜欢吃鱼。

    前面的女子差点吐血,无奈摇头,“是摸胸,摸下体的意思了。”真是羞死人了,让她这般易懂的解释。

    林小千显然被吓到了,脸色泛白,摸胸摸下体,捂住小嘴,“哎吆~,真是好变态哦。”眉头皱起,她才不要被那群老女人乱摸呢,看来她今晚还要去找趟小苍子才好。

    “因为要检查是不是处子,所以才要摸玉。”

    糕的,原来皇帝用的女人,都是被老嬷嬷提前使用过的,想想就汗毛直竖,不知道为啥,皇上还召那么多女人入宫。

    林小千虽然称不上过五关斩六将,但,也奇迹般的过了三关,她都快要疯掉了,啊!怎么会这样呢?

    听声音时,她还特意学结巴,看仪态时,她故意举止轻浮,动作夸张,没想到,连这样都能中选,更神奇的是,林小饭凭借圆滚滚的身材,居然也一路陪她走了下来。糕的,难道小苍子,没将她的意思传达给皇上。
正文 她这时候来干什么
    自从过四关后,第五关还没摸玉,林小饭就奉旨淘汰出宫,对于心性外放的林小千而言,没了林小饭的陪伴,储秀宫简直是地狱,整日看着那些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就无聊到死。

    天色渐暗,躺在床-上的林小千无法入眠,想到前几日与小苍子一起烫脚,被于公公服侍的舒舒服服,那才是她林小千该过的生活。

    林小千无聊的打个哈欠,她快要疯掉了,当下决定,一定去找小苍子,从床榻上跳下来,提上绣花鞋,就往密道赶。

    “小苍子,小苍子……”林小千按开密道的门,一路勇闯,直奔苍生的卧室。

    脚步还未移到龙塌旁,咦!好奇怪,小苍子房里怎么又女人的声音,而且,女人的声音叫的好喘,好急促,一直‘嗯嗯啊啊~’,很像□□的声音那,林小千疑惑着,太监屋里怎么会有□□声?

    “小苍子……”

    林小千继续靠近龙塌,咦,天啊,这也太奇怪了吧,她看到,小苍子露着精壮的身体,压在一个娇媚的女子身上,正在举矛冲刺,他身下的女子娇喘着,细长的手指轻抚着小苍子的后背。

    林小千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可是在青楼混的风生水起,更何况,不久前,刚看到阿爹跟四姨娘的活春宫,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那么不舒服呢。

    “哦……嗯……啊……”

    妃嫔受不了苍生猛烈的撞击,如同受伤的小兽般,嗯咛出声。

    林小千皱皱眉,那个娇媚的女子好像很痛,很痛耶!

    林小千虽然看过猪跑,也吃过那么一次猪肉,但,那仅有的一次,她很不确定,自己在烂醉如泥的状况下,是不是幻觉的春梦。

    此刻的林小千,望着苍生与娇媚女子的动作,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她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上前戳了戳苍生的后背,“小苍子啊,你力气小点,万一疼死了这位姑娘,出了人命,你脑袋可是会被皇上咔嚓掉的哦。”

    她好心的提醒,如晴天霹雳,炸的苍生体无完肤,很想吐血而亡,他侧过脸,望过去,正好对上林小千咧着笑的樱唇。

    忍不住低咒,“该死的!她这时候来干什么?”

    “于公公,于公公!”苍生黑着脸,厉声喊道。

    在门外守着的于公公,以为皇上办完了好事,连忙推门进来,正好看到林小千坐在龙塌旁,一双晶亮的眼眸,好奇的盯着皇上与娘娘行周公之礼。

    先皇啊,他说什么来着,一定不要让这小魔头进宫嘛,现在看看,他的猜测是对的,万一她这么一闹,皇上不举了,咋办。

    “小丫头,赶紧跟我出去!”于公公上前,拖着林小千往外拽。

    林小千挣扎几下,甩开于公公的手,她才不要跟这个老太监走呢,赖在原地,无奈的叹口气,“我无聊啊。”

    于公公脸色煞白,咧着嘴,抱怨道,“小祖宗,您无聊,也要挑时候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行周公之礼,您给撞上了。”

    想想看,这小魔头并不知道皇上的真正身份,就算如此,她也不能挑皇上临幸嫔妃的时候,跑出来大煞风景啊!
正文 真对不起你的夸赞呢
    林小千眼睛转了转,耍起了无赖,一屁股坐在了龙塌一角,瞅于公公那脸色,那眼神,分明在说,她来的不是时候,哼!她才不会如他的愿,跟着一起出去呢。

    于公公思忖,这小魔头真的是上天排下来整治他的么,是不是老天爷嫉妒他在皇上身边太红,呜~呜~,天煞的小魔头。他无奈的抬眸,望向苍生。

    苍生从妃嫔身上离开,黑着脸,喊道,“送萧妃回去!”

    于公公领旨,喊来四个小太监,让他们将带来的厚毯子铺平,抱住**娇媚的女子,抬着踏出皇上的寝宫。

    林小千脑袋思索着,她好像在电视上看过这种阵仗,隔得太久,她居然有些记不起来是哪部电视剧了,内容嘛,貌似……皇上临幸妃子。

    糕的!林小千起身,盯着苍生下半身,“快说,你一个太监,怎么没净身呢?”

    欲求不满的苍生很是火大,愤恨的起身,拿过屏风上的衣服披上。他知道林小千指的什么,但是,她害的他差点不举,他才不要理她呢。“你这么晚来我这,到底想做什么?”

    咦,小苍子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哦,难道也像韦小宝一样,逃过了净身的责难,天啊,真的好像哦,他身边一个老太监,还……还跟皇上的女人偷情。林小千窃笑着,沉思。

    看到她这样,苍生火气莫名的升起,伸手将林小千拽入怀中,覆上她的樱唇,既然她把他的妃子给赶走了,那她就要承担起替他灭火的重任。

    呜~嗯~,林小千小脑袋摆动着,苍生怎么了,干嘛没事乱亲她,她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苍生闷哼,手在林小千后背乱摸,想起春风楼那夜她的甜美,苍生**再起,抱起她,倒在龙塌上,在她耳边呵着气,“小东西,你要负责替我灭火。”

    林小千大口喘着气,脸色羞红,推着苍生的胸膛,“你……你,快起来。”见苍生持续压在她身上,兴味的撩拨她的发丝,威胁道,“我可是皇上的女人,你要敢碰我一下,我会告你御状!”

    苍生玩味的瞅了眼林小千羞红的脸色,“哦~,那你打算怎么跟皇上说?”

    林小千抿抿嘴,打算下帖中药,好让苍生放开她,“说你是假太监,而且,还专门调-戏他的妃子,你这可是欺君的大罪,灭九族的!”

    苍生闷笑两声,这个小丫头真的很好玩,看来,让她进宫,是正确的选择,俯身,轻舔着林小千的耳垂,“你尽管去告吧。”

    “你,你个无赖。”林小千小手捶打着苍生的胸膛,更加激起他的**。

    苍生嬉笑着,“照你的说法,我要不无赖,还真对不起你的夸赞呢。”将林小千的衣衫一扯,扔在地上。

    正准备攻城略地时,门被推开,于公公低着头进来,“事情已处理妥当。”见皇上没反应,抬眸,看到龙塌上两个翻滚的人,咦!他是不是也干了煞风景的事。

    苍生无奈叹息,一个晚上被吓了两次,他真怀疑,他以后还能不能举的起来,火气很大的穿衣,用锦被盖住林小千。
正文 传闻中的男宠
    于公公感觉脊背发凉,识趣的退出去。他还要多活几年呢,还要伺候小皇子呢,可不能因为这次的错误,提早见了先皇。

    林小千整个人埋入锦被中,她没脸见人了,估计连最笨的林小饭都要嘲笑她的。

    苍生有些火大,难道跟他缠绵,就这样让她见不得人,锦被一掀,将林小千的衣衫扔过去,“以后无聊,就自己找事做!”

    林小千整理好衣衫,垂着头,嘀咕,“找什么事?皇宫又不是我家,可以随便乱逛,万一,见到不该见的事呢,皇上可是要砍我的脑袋耶!”

    她,林小千,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很怕死。

    苍生一听,没好气的从案几上拿起一块玉牌,丢给林小千。“拿去!”

    林小千定睛一瞧,哇,如朕亲临哎,可是,这种免死金牌,不是只有皇上才有么,疑惑的盯着苍生的脸蛋,问道,“小苍子,你怎么会有这个?”

    “皇上给的。”苍生急不耐烦的瞥一眼林小千。

    林小千跟宝贝似的,摸了又摸,赞叹,入手滑润,温热,质地呈白色的棉絮状,肯定是上好的羊脂玉,惊喜的眨眨眼,她真是捡到宝了,不确定的询问,“你,你真的要给我?”

    “嗯。”苍生头痛的点点头,他真的怀疑,自己当初将她留在宫中的决定,是对还是错,瞧瞧她现在,进宫不超过十天,就把他的日子搞的一团糟,更要命的是,连招呼都不打,自由进出他的寝宫,还撞见他行周公之礼,害的他要不举。

    苍生的脑袋越来越痛,索性放弃这种无休止的乱想。

    林小千却是乐不呵的将玉牌挂腰上,美滋滋的寻思,哼!看以后谁敢欺负她,这可是如朕亲临哎,如朕亲临!

    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看她那副嚣张的样子,苍生一个头两个大,叹口气,不耐道,“好了,你乐意去哪,就去哪,没人敢拦你。”

    他真的很想歇歇,明早还要早朝呢,起身,欲赶林小千走。

    “你别赶我哦,我走就是!”林小千嘟起嘴,很识相的转身,迈步。

    苍生见她那墨迹劲,伸出胳膊,推着她来到密道前,突然,林小千转回身,仰起小脸,“小苍子!”

    “又要干嘛。”苍生抚住额头,他的脑袋,他的心脏,他后半辈子的幸福……,难道真要毁在这个小女人手里。

    林小千秉着好奇之心,指了指苍生的下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一个小太监,怎么会有子孙袋,怎么会有男人该有的宝贝。”

    “我也是男人!”苍生起的吼叫,伸出另只手,按下墙上的凸起,门一开,立刻将林小千塞入了密道,才松口气。

    林小千在密道里捶打了下墙壁,愤恨道,人家还没问清楚,小苍子是不是传说中的男宠呢,无奈叹口气,看来,只能下次问了。

    幸好,隔着一堵墙,苍生没有听到林小千的嘀咕,否则,真的会被气到吐血身亡。

    男宠呢,就是小白脸,像,平常什么事不用做,只需要伺候女人,像唐朝的张易之,专门伺候武则天跟太平公主……,林小千边走边想,彻底发挥了渊博的现代学识。
正文 到处闯祸
    送走了一直聒噪的林小千,苍生才喊来于公公,进来服侍。

    于公公见他一脸疲惫,又扫视一眼屋内,发现小魔头不在,才弯腰,俯在苍生耳边,小声建议道,“皇上,不如把密道给封了吧,省的林门姑娘总来惊扰圣驾。”

    苍生闭眸沉思片刻,摇摇头,吩咐,“还是过一阵再说吧。”他还没有腻烦林小千,等真正的腻了,厌了,再派人送她出宫,也不迟。

    于公公偷偷的打量眼苍生的表情,知道他的提议是不可能实现的,直起身板,退后一步,准备伺候苍生休息。

    “于公公?”

    “奴才在!”于公公毕恭毕敬的弯腰。

    “找个可靠的人,看着她,免得她拿着我的腰牌,到处闯祸!”苍生那个头痛,无奈咧嘴一笑,“伺候朕休息吧。”

    “是的,皇上!”于公公见到皇上的笑意,再次无奈叹息,小魔头何时离开啊,他的苦日子看来还要继续。

    隔天,到了选秀的最后一关,摸玉。

    轮到林小千时,一个老嬷嬷领着她进了密室,在林小千看来,这个老嬷嬷完全有容嬷嬷的风范,一脸横肉,阴沉着脸色,厉声喝道,“将衣服□□!”

    咦!林小千将衣服紧紧揪住,她不要□□光,太丢人了,尤其是一脸横肉,这么难看的嬷嬷,谁知道,她会不会趁自己不备,把自己给百合掉。

    “脱掉!”老嬷嬷盯着林小千,以往给其他姑娘摸玉时,哪个不是又哈腰又送礼,巴结着她呢,再看看这个小丫头,竟然像盯怪物一样盯着她,实在可恨。

    林小千被硬生生的推到床-上,揉着摔疼的胳膊,对着老嬷嬷喊道,“你想干吗?”

    老嬷嬷没搭理她,使劲拉扯着她的衣服,这个小丫头,竟然敢对她不敬,她一定会让这个想飞上枝头的丫头被撂牌子。“你不□□,怎么摸玉。”

    哇!林小千被震撼住了,没想到,这个老嬷嬷手劲这么大,攥的她胳膊生疼,屁股也被摔的很疼,林小千挣扎着,往床的里角爬去,呜~呜~,她不要被一个老女**害了。

    老嬷嬷冷笑着,脸上的横肉被挤压的狰狞,弯腰,伸长胳膊,攥住林小千还没逃离的脚脖,“你还是乖乖的脱掉吧,别让我使横!”

    林小千喉咙发出呜咽的声音,脚乱踢着,手在床-上乱划着,咦,不小心摸到腰间挂着的玉牌,对哦,还有小苍子给的‘如朕亲临’呢,正好拿出来,试试好不好用。

    林小千举起玉牌,大喝一声,“放肆,还不跪下!”

    老嬷嬷一愣,手一松,见,林小千站在床-上,叉着腰,拿着玉牌在老嬷嬷眼前晃动,挑眉,哼笑着,“怎样,认识不认识?”

    老嬷嬷盯着玉牌看了一会,就在林小千以为玉牌是假的时,‘噗通~’一声,膝盖碰撞青石板的声音响起,“姑娘,饶命!”

    林小千得意的笑着,哇,小苍子果然没骗她,这个玉牌这么好用,看来她不利用下,都不行哦,“磕三个响头,本姑娘就饶了你。”

    只见,老嬷嬷那肥胖的身体使劲下弯,脑袋狠狠的撞击青石板,三个头磕完,额上已经流出了血迹,“姑娘,饶命。”她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这么有来头,否则,也不会使横了。

    “起身吧。”林小千背着手,笑着出去,她估计成了倾城国第一个选秀不用摸玉的主了。
正文 你个暴力女
    晌午刚过,太阳烤的人都避进了屋,古树耷拉着枝条,林小千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拿着玉牌仔细研究着,如朕亲临耶!想起那个老嬷嬷死命求饶磕头,心里就爽翻天,哈~哈~,看来她该更招摇一下。

    林小千向来是个行动派,将玉牌往腰上一挂,晃摇着出了储秀宫,一路畅通无阻,简直如入无人之境,这一招摇,就招摇到了公主府。

    前几日,听储秀宫里爱八卦的杨桃说,新科状元郎被招了驸马,林小千沉思着,好像电视剧都这样演,只要当了状元,离当驸马的距离只有0.01毫米,难怪天下男子十年寒窗苦,挤破头皮,也要当上状元,又有几人是真的想为国家效力呢。

    怒斥声,哀嚎声,交杂着传入了林小千的耳中,咦!大白天的,公主府在闹鬼么。正好趁着时机进去,估计也不会有人怀疑她居心不良。

    一只脚刚抬起来,原本无一人的公主府门口,居然如鬼魅般闪出两个拿刀侍卫,将林小千拦下,“大胆贼人,竟敢闯公主府!”

    贼人!哼!显然他们还不知道她林小千的厉害,往腰间一摸,亮出玉牌,如霸王般,大喝道,“如朕亲临!”

    两个侍卫愣了下,立刻跪在地上,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小千无视两个跪地的侍卫,嚣张的进了公主府。为了防止又有不识相的拦路,她直接一路举着玉牌,果真畅通无阻。

    “狗奴才,凭你这德性,还想当驸马爷,下辈子吧!”

    林小千听见一阵怒骂声,伴随着鞭子划过空气,打在人身上的‘啪~啪~’声,听的她一阵心惊。

    谁那么嚣张,林小千定睛一看,外围跪了满地的奴仆,里面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一袭明亮的宝石蓝长衫,白净的面容,淡定中透着一股倔强,冷眼看着这一切。

    女子一袭红衫,面目扭曲如夜叉,高举着鞭子,抽打在男子身上。

    她,来到了女权社会么,怎么有这般暴力的女子,林小千生怕鞭子打到她,躲在了一个奴仆的后面,见那男子不动不说,完全跟木头一样。

    殷红的血色透过宝石蓝外衫,形成了一股诡异的黑,一众奴仆也不求情,有几个虽然低着头,却像是看热闹般,嘴角噙着笑意,林小千忍无可忍,虽然她很在意小命没错,但,伸张正义也不可或缺,更何况……她还有免死牌在手,谁敢动她。

    “住手!”林小千大喝,挡在了宝石蓝衣衫男子的前面。一个没留神,英雄是逞了,可是,也硬生生挨了一鞭子,惊叫着,连忙躲在了男子身后。

    “哪个狗奴才,竟然敢多管闲事!”火爆的女子呵斥,狠狠的盯着林小千,恨不得,下一鞭子,就打的她魂飞魄散。

    林小千吞吞口水,呲呲牙,奶奶腿的,这厮打人也恁狠了,下手那么重,抬起眸子,“你个暴力女,随便打人,很好玩么。”

    “我打我的驸马,关你屁事!”

    哇!林小千咧咧嘴,原来是公主啊,难怪这么嚣张,骄横跋扈上了天,连忙将男子向后拽了拽,“不管你是谁,打人就不对!”
正文 驸马爷看热闹
    公主吉祥从没见过有人跟她叫板,而且还不知哪跑出来的狗奴才,眸中带着冷厉,举起鞭子,狠狠落下。

    “傻啊,还不快逃!”林小千眼见皮鞭落下,搂着驸马爷的腰就往后拖。

    公主吉祥的鞭子打空,恶狠狠的瞪着林小千,怒骂,“该死的奴才,此处岂容你嚣张!”

    公主不说还好,这一骂,也激怒了林小千的火气,她林小千,岂是被吓大的,哼!不让这刁蛮的公主见识下她的厉害,看来她是甭想脱身了,手往腰间一摸,亮出玉牌。

    呼啦啦~,众奴才齐呼万岁!林小千得意笑着,挑衅的斜睨着公主吉祥,伸出一只胳膊,像老鹰护小鸡一样,将驸马爷护在身后,“怎样,还不下跪!”

    公主吉祥一看是她皇兄的东西,一惊,但她不想认输给这个嚣张的丫头,接着勃然大怒,“该死的狗奴才,竟敢偷我皇兄的东西!”

    “偷!你嘴巴真是阴毒,我林小千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拿过一件不属于我的东西,更别说去偷了!”林小千很自得意满,叙述着自己清高的优良品行。

    “你没偷!”公主吉祥冷哼,“手上的玉牌打哪来的?”这个狗奴才,一脸嚣张样,她在宫内从未见过,一定是个贼子。

    林小千笑了笑,“这可是小苍子给我的。”

    “谁是小苍子?”公主吉祥认定了小苍子是林小千一伙的,俩人勾结在一起,偷了皇兄的令牌,到处招摇。

    林小千一副你很白痴的样子,扬起下巴,“看来你很不得宠哦,连皇上身边的红人都不认识!”

    像她这种土包子公主,配个这么好的驸马真是白瞎了,林小千回眸冲驸马爷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在,必定保你平安!”

    驸马爷张文俊觉得有些好笑,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竟然为了他一个外人,跟刁蛮的公主杠上,真是凶多吉少啊,就算这样,他也不打算插手,毕竟,那是她俩的事情。

    公主吉祥见林小千竟然当着她的面,染指驸马爷,不由得怒火中烧,“你该死!”说完,冲上去,打了林小千一巴掌。

    “你打我!”林小千虽然是穿越来的,但,怎么说也是个土财主家的千金小姐,从小嘴甜又惹人爱,没受过一点苦,阿爹跟几个姨娘也是把她捧在手心当明珠,这个刁蛮公主,居然伸手打她,真是可恶!“你竟敢打我!”

    “当我的面,调-戏我的驸马,打的就是你,别以为你偷了皇兄的令牌,我就怕了你!”公主吉祥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

    呸!林小千啐口唾沫,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深吸口气,天老爷,原谅她的粗鲁吧,实在是刁蛮公主欺人太甚,祈祷完,像个小泼妇一样,冲过去,骑在公主身上,揪住公主的头发,“打死你个黑心没天良的公主!”

    公主吉祥显然被林小千的泼妇样给吓到了,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开始拉扯着林小千,“你个泼妇,小偷,村姑……,给我下来,否则,我让皇兄砍你的脑袋!”
正文 你宫外有了情人?
    林小千贼笑着,掐着公主的脖子,哼~哼~,“看你以后敢不敢欺负我。”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跪在地上的奴才没人敢管,立在一旁的驸马爷张文俊,更是笑抽,这小丫头,倒是挺好玩的。

    宫门外,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皇上来了!

    公主吉祥连忙跪在地上迎接,一干奴仆更是将头颅压的低低,驸马爷张文俊勾了勾嘴角,看来,这热闹,更有趣了。

    “让你黑心,让你无良!”林小千泼妇劲上来了,一直捶打着公主。

    “林小千!”收到通报,急着赶过来的苍生,本以为,柔弱如林小千,肯定会被吉祥打的皮开肉绽,却没想到,吉祥跪在地上,任由带着淤青的林小千捶打,让他颇感意外。

    “干嘛?”林小千抬起头,手上的动作停止,愣愣的盯着一身龙袍的苍生,“小苍子,你怎么可以偷皇上的衣服?”

    呃~,不对,林小千听到驸马爷的讥笑声,立刻回神,刚才那些人喊小苍子什么来着,又看了眼手下败将,吉祥公主都跪下了,连忙从公主背上跳下来,钻进苍生的怀里,恶人先告状,“皇上,你看看公主把我打的,一身伤啊。”

    苍生垂眸,瞅了眼跪地的公主,也没好到哪去,平日里注重仪态的吉祥,衣衫凌乱,青丝像稻草,脸上跟脖颈处还有某人的抓痕,唉……,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撤吧,“回宫!”

    “喂!公主打我一身伤哎,你居然徇私,不惩治她,还有没有王法啊。”林小千瞅了眼公主,又回身望着远去的苍生,咬咬牙,追上去,跟在后面嘀咕。

    奶奶腿的,果然是官官相护啊,公主那么蛮横,小苍子居然不管,哼!太让人气愤了。

    “你真的是皇上?”林小千坐在龙塌上,睨着苍生,不敢置信,小太监怎么会变成了皇上,更恐怖的是,她春梦的主角是皇上,糕的,一道晴天霹雳,P死她吧,没脸见人了。

    “啊!你轻点!”林小千差点从龙塌上蹦起来,疼的呲牙咧嘴。

    苍生正在给她涂药,看着大大小小不下十处的淤青,语气有些严厉,“你就不能安分点,不乖乖待在储秀宫,整日就知道闹事!”

    “闹事的是那刁蛮公主,好不好!”林小千嘟起嘴,冷声反驳,哼!“要不是我救下驸马爷,他也早被公主给打伤残了。”林小千很是自豪的点点头,那个傻驸马,居然……被人打不懂得逃跑。

    “小苍子啊……”呃~不对,林小千连忙噤声,用手捂住嘴巴,生怕祸从口出的道理应验在她身上,连忙改口,“皇上,你让我回家,好不好?”

    “不好!”苍生一口回绝,有些气闷的捏住林小千的淤青处,看到她呲牙咧嘴的样子,才算出口恶气。

    “为什么不好?”林小千咬咬牙,很想发火,最终,看在苍生是皇上的份上,没敢动粗。

    “凡被选定的秀女,不许再出宫的,而朕当初让你做过选择啊,是你让林小饭出宫的。”苍生很无耻的将责任推给林小千,连他自己都不懂,为何要留这么个麻烦在身边。
正文 难道他长得不够帅
    林小千忍了又忍,火气频临爆发前,深吸口气,定定神,“你当时又没说你是皇上,况且,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小太监,你明明有能力,让我跟阿饭一起淘汰出宫的,你却没做,你到底有何居心啊。”

    “你现在知道我身份了,君无戏言!”苍生挑挑眉,轻松自如的应对,他很像弄清楚,这个小丫头一直急着出宫,是不是也跟林小饭一样,宫外有了情人,“你为何想要出宫?”

    林小千撅着嘴,思忖,她一定要讨厌小苍子才行,不能再被那张脸蛋迷惑了,对!她要振奋,她要自强不息!

    “我告诉你这个秘密,你可不能乱传!”林小千见苍生语气坚定,态度强硬,若是她说不明白,休想要出宫!

    “好,你说!”苍生脸上表现的漠不关心,耳朵却竖着长长的,若她宫外真有了情人,他是不是该放手,心情无比纠结着。

    林小千抿抿嘴,说出从小到大的志向,“我要开青楼!”

    一记闷雷,炸的苍生久久说不出话,这……小丫头疯了么,竟然要开青楼,那是多么复杂的地方啊,“为什么要开青楼?”

    “哎吆~,你问那么多干嘛。”林小千有些不好意思,羞红了双颊,那可是她更大的秘密呢。

    苍生直觉林小千瞒了他事情,冷下脸,“你要不说,那我更不可能让你出宫的。”

    林小千瞅着苍生那股狡猾劲,瘪瘪嘴,不情愿的说出埋藏在心中三十多年的愿望,“青楼里有很多帅哥。”是的,没错,她确实三十多了,穿越前,二十多岁,穿越后十三岁,糕的,她居然……居然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年龄小的皇上。

    又是一记闷雷,苍生的脸冷到结冰,火大的吼道,“你说什么,为了看男人要开青楼,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吗?”

    既然把她留在身边,她肯定是以皇上妃嫔的身份出现,想到她的心里还想着一堆帅男人,他就想发火,难道他长得不够帅。

    什么身份?这可难住了林小千,没进宫前呢,她是土财主林门庆家的千金小姐,春风楼最大股东,青楼老鸨;进宫后呢,她还是她啊,没什么改变,思索着要以什么身份告知苍生,轻启樱唇,很干脆的回答,“青楼老鸨的身份!”

    是的,谁让皇上要问她的秘密呢,既然知道了她的想法,那她把这个身份安在头上,不为过吧。

    “你好大胆,敢跟朕这么说话!”苍生恼怒,撇开林小千受伤的胳膊,“你宁肯千人枕万人尝,也不愿留在宫中?”

    她是不愿留在宫里,这里全是心机深沉的女人,反正没有开青楼舒服了,也没听清苍生前面说的啥,只听到留不留宫里,既然皇上问了,她这小老百姓,当然如实禀告,点点头,“是的,不乐意留在宫里!”

    “你,你……”苍生已气愤的说不出话,他必须要给她点颜色看看才行,若不然,她还不清楚,皇宫谁说了算。
正文 天牢的滋润生活
    他自认对林小千够放纵,够宠溺的,可这小丫头,一点面子不给,经常坏他好事不说,还总忤逆他,既然这样,他就如她所愿。

    “于公公!”

    “奴才在。”一直站在旁边,聆听皇上与林小千对话的于公公站了出来,看来皇上是要处罚小魔头了,哈~哈~,他的心情简直爽上天,小魔头终于遭报应了,他终于可以过几天安稳日子了。

    “将林小千关进天牢,她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你再来禀告朕!”苍生冷着脸,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受得了受不了天牢的苦,什么时候跟他求饶,自愿留在宫里。

    什么?小苍子居然要把她关到天牢,林小千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她以为,她把一切告诉了小苍子,他会发发慈悲,送她出宫,一时间,她也不知如何应对了。

    第一天,苍生翻阅着奏折,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轻声问着旁边的于公公,“她怎么样了?”

    于公公毕恭毕敬的回道,“还好。”

    第二天,苍生坐在龙塌上,抬眸看了眼立在一侧的于公公,问道,“她过的如何?”天牢,一般死刑犯才会去的地方,他还真有些担心她会受苦呢,不过……,让她苦些也好,苦了,她才知道留在他的身边多么幸福。

    于公公带褶皱的脸上,又增添几道皱纹,恭敬的回道,“很好。”

    隔了几天,半夜,苍生心里有些慌乱,她不会死在了天牢吧,那种地方,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住,因为太担心她,害的他晚上总做一些血腥的恶梦,唤来伺候的于公公,语气再也没了以前的淡定,“她有没有受伤?”

    于公公的老脸再也撑不住,哇~一声哭起来,呜咽道,“回皇上话,林门姑娘不仅没受伤,她还好的很!”

    他心中哀叹,小魔头就是小魔头,到哪都一样,就算进了天牢,活的照样比他滋润,皇上一天照三餐询问她的情况,他就要拼命跑天牢查看,谁知,小魔头居然跟牢头狱卒玩成一片。

    好的很!苍生的眉头皱的厉害,接过于公公递过来的汗巾,擦擦因担惊受怕而冒出的虚汗,脸色阴沉的厉害,声音里透着股冰冷,“她到底如何的好法?”他可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进了天牢,还能活很好的。

    甲狱卒头上插着一朵大红花,向乙狱卒抛个媚眼,依靠在乙狱卒的怀中撒娇,“好哥哥,你说好长大了要娶我的哦。”

    乙狱卒艰难的咽口唾沫,忍住胃部翻涌的冲动,瞥一眼在大牢内,笑弯腰的林小千,“好妹妹,哥哥不会忘记的。”

    林小千一手拎着鸡腿,一手端着上好龙井,嚷嚷道,“不对,不对,扮家家酒不是这样说的,快去找块红盖头来。”愤恨啊,她都说了多少遍,扮家家酒要有红盖头,要有一男一女,瞅着这两个男人亲亲我我的,她还真有些不舒服。

    甲乙俩人对看一眼,无奈的耷拉下脑袋,去吧,谁让牢里的主有‘如朕亲临’的腰牌,皇上来监督,他们还有的选择么,答案是:没有!

    望着快走出门口的狱卒,林小千从软榻上蹦起,“等等!”
正文 少招惹小魔头为妙
    两个狱卒回身,说话有气无力,“小祖宗,您有何吩咐啊?”,他们本想趁着出去拿东西的空隙,好好透透气,不要再被荼毒,谁知好梦被打断。

    林小千啃了口鸡腿,含混不清的说道,“我突然想到,玩萝卜蹲坑也不错哦。”眼睛转了转,有些为难道,“就是人少了些,不过还好,对面牢房有一堆的死囚犯,把他们也喊过来吧。”

    啊!放了死囚犯,甲乙两个狱卒长为难道,“小祖宗,那可都是犯了死罪的人,皇上若是怪罪下来……”

    林小千用油乎乎的手拍拍胸脯,豪气万丈的说,“放心!我担待着!”

    “你能担待的起吗?”苍生冷着脸,踏进天牢,就听到林小千一番豪言壮语,不仅将他的狱卒长打扮的媲美小丑,竟然还要放了死囚犯,她真是向天借了胆子!

    “小苍子,你来了,他们是不是很好笑?”处在脑袋神游的林小千笑呵呵的盯着苍生,呃~,不对,小苍子脸色怎么那么难的,两个狱卒也都跪在地上,连忙回神,瘪瘪嘴,福身,“叩见皇上!”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上!”苍生震怒,盯着一脸不知悔改的林小千。

    跪在地上的狱卒长浑身颤栗,“皇上饶命,微臣实在没办法忤逆林门姑娘的意思。”他们吐苦水般,叹息。

    “不敢忤逆?她只是个犯人,你们确实牢头,如何不敢忤逆?”苍生认为,一定是两个狱卒没有尽心尽力,才会让林小千钻了空子,在天牢这般放肆。

    “林门姑娘她……她有皇上赐的‘如朕亲临’腰牌!”两个狱卒长呜咽,实在不是他们办事不利,是林小千太嚣张。

    苍生这才想起来,某夜,被某女打扰行周公之礼时,送了块‘如朕亲临’腰牌给她,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在坐牢耶,竟然也能拿腰牌嚣张,看来他真的太纵容她了。

    苍生在牢房内来回踱步,思考着如何惩治林小千,才能达到一劳永逸的效果,那股认真劲,宛如外敌来侵,于公公看傻了眼,皇上何时为其它妃嫔费过心神,看来这小魔头在皇上心目中已十分重要,暗自下决心,以后还是少招惹她为妙。

    于公公跟狱卒们在揣测,皇上到底想出什么招数,来惩治这个嚣张的小魔头呢。只见苍生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于公公!”

    “奴才在。”于公公上前施礼,看来皇上是有了教训小魔头的主意了。

    “传朕旨意,即刻起,封林小千为二品昭仪,正式成为朕的妃嫔之一。”苍生暗想,他就不信,他的妙计制服不了她。

    “啊?”一众奴才全傻了眼,于公公更是呆若木鸡,二品昭仪耶!那可是仅次于皇后哎,两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先皇啊!求您拯救万人与水火吧,这要是让小魔头当了昭仪,别说宫里,就是天下,也没安宁日子了。

    这绝对是惩罚,而且是大大的惩罚!林小千愣是不明白,她跟苍生远无忧近无仇的,要严格算下来,她还救他与水火,难道古人就是这般报答恩人的。
正文 卖身契,伤风败俗
    储秀宫,躺在床-上的林小千瞥一眼站着宣旨的于公公,依旧装死到底,她才不要起身接旨呢,只要不接下那道催命符,那她就是自由身。

    “林门姑娘,您就接了吧。”于公公站的腿都软了,他可是一大早就跑了来,现在眼见日头偏西,呜呜~,为什么这么命苦的事,每次都落他头上。

    林小千摸着咕噜叫的肚子,爬起来,“不!我拒接!”哼!小苍子也太过分了,明知她不想进宫,还偏偏封她当个妃子。

    于公公一脸大便样,低声下气哀求,“小祖宗,您就接下吧,否则,皇上要是问罪下来,会砍掉奴才的脑袋。”

    “那就砍好了,谁让你跟他一起欺骗我在先,现在又当他的走狗!”林小千是个很爱记仇的人,当初她之所以以为皇上是个小太监,里面也有于公公隐瞒的一份功劳,此仇,她怎能不报!

    先皇啊,呜~呜~,您听听这小魔头说什么,要砍掉奴才的脑袋啊,您就显显灵,一道响雷,P死这个祸害吧。

    于公公忍无可忍,只得昧着良心祈祷小魔头快快被雷P,语气却极尽恳求之能事,“小祖宗,姑奶奶,大小姐……,您就接了圣旨吧。”他很想直接把圣旨丢下,就跑,可,回了御书房,又没办法跟皇上交代,所以,他一忍再忍。

    林小千一副委屈样子,指着于公公的鼻子,冷哼,“我告诉你,死就死!天底下还没什么事,比当他的妃子更凄惨的!”她很怕死,但是,也不能当着于公公的面,让小苍子给瞧扁了。

    “那朕偏偏就让你进宫当妃嫔,让你生不如死!”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苍生冷着脸进来,多少人挤破头皮要进宫伺候他,这小丫头却千推万推,将他的话当成了戏言,将他的面子踩在脚下,实在让人愤恨,既然这样,他就让她更生不如死,“于公公!”

    “奴才在!”于公公一见来了救星,感激涕零,就差没五体投地,连忙站在了皇上身旁。

    “将林门昭仪,压到朕的寝宫!”苍生瞅着林小千,一副赢定的笑容。

    林小千欲哭无泪,小苍子怎能如此对她,侍寝啊,她不要像上次那个萧妃一样,被□□光,让于公公包裹在软毯中,抬进他的寝宫,被一群太监看光光,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呜~呜~,本以为小苍子纯良无害,没想到,却是个腹黑男,打死她,也不能从了他。

    在撞到林小千那求救无门的表情时,苍生笑的极为自负,极为邪魅,背着手腆着肚,在众目不解的眼神下,离开。

    小太监凑到于公公身边,小声询问,“于总管,皇上是要强迫林门昭仪当他的妃嫔吗?”

    于公公瞪了他一眼,这小子太不识相了,背后也敢议论皇上的意思,不过,他也很好奇哎,皇上不顾小魔头的意愿,坚持命人送她到寝宫,是不是意味着,皇上要……临幸她呢。
正文 难道……天要亡她
    小太监见于公公久久不回话,只好再次上前,询问,“于总管,现在大白天,林门昭仪也要赤身进去吗?”

    糕的,这小太监终于问到了点子上,戳到了林小千的痛处,拼命哀嚎,“我不要!”

    既然小苍子不顾她的意愿,想要强占她,那她……也要公告天下,小苍子当初卖身给她了,哪有奴才强迫主子意思的。

    对,卖身契!林小千仿佛看到了一线阳光,前途的光明,开始在屋内翻找着,呜~呜~,竟然没有,这么重要的时刻,她竟然把卖身契弄丢了,难道……天要亡她!

    于公公见林小千一脸焦躁,心中不由的崇拜起皇上来,看来这小魔头还是有克星的,至于侍寝要不要**的问题,他也想过了,虽然太阳偏西,毕竟不是晚上,这要是让小魔头赤身□□的抬到皇上寝宫,那第二日,保准一堆奏折,说她伤风败俗。

    “就这么进去吧,皇上怪罪,我替你们承担!”

    有了于公公的担保,底下的一众小太监立刻上前扑住林小千,将她五花大绑,抬进了皇上的寝宫。

    本想脚底抹油的林小千,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了皇上的龙塌上,望着那个密道,望着身下的龙塌,这些地方,都有她自由的身影啊,现在呢,她却成了个粽子,忍不住叹息。

    “想什么呢?”苍生遣退奴才,坐在龙塌旁,笑望着林小千……

    “要你管!”林小千白了苍生一眼,就差没扑上去撕咬他了。

    “哦~,不要朕管,那不如……直接做吧!”苍生说的很认真,俯身,贴上林小千的樱唇,手也没闲着,动手扯林小千的衣衫。

    林小千嗯咛着,挣扎着,这个死BT,她还被绳子绑着呢,就直接扯她衣衫开始做,难道……小苍子有**倾向!天老爷啊,这可不是好现象,她最怕痛,最怕被虐了。

    林小千向龙塌里侧滚过去,脱离苍生的魔唇,大口吸着气,脸色绯红,有些被惊吓道,“我们……先来叙叙旧,谈谈心,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她尽量拖延着。

    “你在想什么?”苍生也不急于一时,反而很兴味的想看林小千怎么玩下去。

    “对!就是这个问题嘛,你问的真是太好了,我最爱谈这个话题了,嗯~呃~,我刚才想什么来着?”林小千离苍生一段距离,假装努力的想,认真的想。她刚才脑中可是把他骂了千万次,怎么也不能告诉皇上,刚才我在骂你啊,所以她要继续装下去。

    苍生盯着林小千的樱唇,有些控制不住**,尽量耐着性子,等她开口。

    “我在想,如果我没记错,你可是卖身给我的啊。”林小千想看看皇上如何应对,如果他承认,那她就有办法让他听话。

    林小千一提卖身契,苍生笑的更加邪魅,脱掉鞋,也躺上龙塌,窝进林小千的怀中,蹭了蹭,“朕既然是你的人,更应该好好伺候你才是啊。”
正文 那,你来讨我欢心
    看着苍生那股无赖样,林小千气到吐血,她没事干嘛那卖身说事,简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先帮忙松绑,好不好?”

    “好啊。”苍生嘴上答应,手却没有动静。

    林小千耐不住性子,身子向苍生靠了靠,“快些啊。”

    苍生笑着,手爬上林小千的胸,又摸又蹭,开始拉扯着她的衣衫。

    林小千无语的直翻白眼,她,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路羞红到脖子根,“你不能解我衣裳,先帮我解绳子。”

    苍生找到绳索环扣,将绳子解开的同时,顺便也将林小千的衣衫褪尽。

    穿着亵衣亵裤的林小千感觉浑身一凉,连忙蜷缩到龙塌一角,瞪着苍生,他动作也太快了些吧,“先说好哦,你不能不顾我的意愿,强占我!”然后抿抿嘴,口出威胁,“否则,我就把你卖身给我的事,抖搂给天下人知道。”

    苍生斜卧在龙塌外侧,望着如困兽的林小千,笑的颠倒众生,“朕没说要强占你啊,只是要把自己献身给你。”说着,欺身压向林小千。

    林小千艰难的喘着气,不对,不对,一切都被小苍子给搅乱了,不情愿的嘀咕,“那样,还不是我吃亏,快放开我了。”

    苍生露齿一笑,好心解释,“不一样哦,强占是不顾你的意愿,但是,看在你帮朕还了万两白银的份上,朕打算以身相许,献身给你,明明是你占我的便宜哎。”

    呃~,这样也行么,林小千很想口吐白沫,当场死过去。不,她此时若死去,估计也会被小苍子给鞭尸,她要留口气,再游说一番,“皇上啊,你后宫妃嫔三千,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不一定非让我侍寝啊。”

    苍生看着林小千挣扎的小脸,笑道,“那你知不知道,朕后宫妃嫔三千,为何非你不可?”

    林小千迷茫了,她确实不知道,眨了眨晶亮的眸子,自大道,“难道……我貌美如花,天生丽质,人见人爱……”

    苍生立刻阻止林小千这种无止境的自负,“因为你是第一个不想进宫当朕妃嫔的人,而我十分不喜欢这种感觉。”

    糕的,当皇帝的果然都BT,就为了他老人的一句不喜欢那种感觉,就要非收她在身边么,忍不住叹息,“你要早点说明白你的癖好嘛,这样我才能迎合一下你。”

    是的,如果苍生早说明白他有强迫症,那么,她肯定会巴结他,讨好他,说不准,他就不会硬让她进宫了,还会把她踢的远远的。

    苍生往床-上一躺,爽朗的笑起来,朝林小千招招手,“来吧,现在讨朕欢心,也不迟!”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耍什么把戏。

    林小千一听,离宫有些眉目,立刻爬过去,靠在苍生身旁,学着青楼女子的样子,“奴家……好爱你哦!”

    说完,林小千皱皱眉,连她自己都受不了这么恶心巴拉,但,为了大局着想,她只能强颜欢笑,窝在苍生怀里磨蹭,撒娇。
正文 你会爱上我吗?
    苍生闷哼一声,强忍着**,笑道,“那,让朕看看,你有多喜欢我。”

    虾米?林小千懵了,笑容僵硬在脸上,没想到苍生丢给她这么大一个难题。

    爱一个人,应该怎么表达呢,林小千的小脑袋瓜开始思索,她娘亲,也就是林门庆的原配,整日大大咧咧,没事就扯着大嗓门骂林门庆,这应该是爱的表现吧,林小千瞥一眼苍生,见他笑得春风拂面,自得意满,连忙否决掉这种想法,她若真骂了皇上,那才真的出不了宫呢。

    那,学二姨娘呢,二姨娘见到林门庆,就跟奴婢见了主子一样,每当林门庆回家,二姨娘就端洗脸水,洗脚水,捶背捏腰的,伺候的林门庆跟个神一样。

    不行!皇上整日一堆奴才伺候着,烦的够呛,她要是再插一脚,会死的更快。

    那,学三姨娘呢,据说,三姨娘是林门庆的青梅竹马,机缘巧合进宫当了妃子,不知为何,某年,林门庆红轿将她抬回了林门府,她为人冷冰冰,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呃~,也不行,整日对着皇上贴冷脸,皇上会以为自己给他找气受,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唉……,还是学四姨娘好了,四姨娘当年可是春风楼的头牌,人漂亮,媚惑男人的本事也多,据说,当年,她当花魁那阵,丞相家的大公子,都对她言听计从呢。

    嘿~嘿~,林小千贼笑着,对,她嘛,当然是让皇上对她言听计从的,才好出宫。

    苍生还在兴味的瞅着林小千,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招,只见,她贴身上前,樱唇已欺压上他的薄唇。

    这丫头,到底想做什么啊,她知不知道,她此刻的姿势有多撩人,神情有多媚惑,他可是正常的男人哎,苍生一个转身,将林小千压在身下,变被动为主动。

    越吻,林小千觉得越不对劲,她今天没吃媚药,也没喝酒啊,为啥跟那夜一样,脑袋晕晕,浑身软软,而且越来越燥热,想要找到发泄口呢,呜~呜~,她一定是生病了。

    苍生搂着软玉温香,动作越来越不君子,趁林小千无反抗之力,将她腿了个干净,一路吻下去,这个小丫头,让他有股欲罢不能的冲动。

    林小千软软的任由苍生为所欲为,除了嗯咛的舒服声,再也想不到,该如何反抗。林小千眼神迷离,神情娇媚,攀在苍生身上,“我……我若爱上你怎么办?”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有了牵绊,且,那个牵绊是皇上,那她的梦想,只会越来越远。

    “朕,要的就是这种结果!”苍生亲吻着林小千,稍微愣了一瞬间。是的,因为她不想进宫,所以他才觉得特别,所以才想将她绑在身边,若真是她爱上他,也许……他就不会如此刻般迷失自己。

    “你会爱上我吗?”林小千有些迷茫,有些困惑,心中隐隐透着一股担心,她是不是要求的太多了呢。

    “朕会爱后宫里的每个妃嫔,当然包括你。”苍生回答的笼统。他本来想回答,他会爱她,不知为何,话到了嘴边,变成了模糊的答案,也许,他怕出口说爱她,她会逃离的更远。

    呵~,林小千心中掠过一丝痛处,她真的无法当他的唯一,林小千还想再思考什么,却被一波又一波的高-潮侵袭。
正文 找驸马爷当盟友
    痛死了、痛死了!

    林小千一早醒来,揉着浑身小草莓处,低声咒骂,奶奶腿的,又被吃干抹净了!一晚上耶,小苍子不知哪来的精神,竟然要了她一夜。

    林小千穿上自己的衣裳,下床,腿有些站不稳,她只想好好睡一觉,晃晃悠悠回到储秀宫的住处,还没进门,就见一堆女人冲上来,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皇上长的什么样子?”说这话的,是最爱八卦的杨桃秀女,这次她也是过五关斩六将,就剩最后皇上临幸了。

    林小千还未回答,就听一道轻哧,“哼!皇上临幸了不起啊!下次让我爹扔给于公公十个金砖,照样也会临幸我。”

    糕的,她听到了什么话,金砖,十块扔给于公公,林小千两眼冒光,回身,见一水绿色衣衫的女子,一脸不屑,仿佛钱能解决掉一切。

    “钱再多,也不会多过皇上的,整日想着拿钱砸别人,倒不如修身养性来的快。”一袭粉色衣衫的女子轻笑,靠到林小千身侧,“姐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林小千本想奔回屋内睡觉,却被一群女人给堵在门口,火不打一处来,无精打采的抬眸,“咦,是你啊?”

    粉色衣衫的女子,就是那日站在她前面的女子,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小千再大的火,碰到这个乖乖女,也使不出来了。

    林小千疲惫的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各位,等我睡醒吃饱后,我一定把跟皇上的相处之道,告知,如何?”

    众人这才悻悻的离去,林小千无奈叹息,这么多女人抢一个男人,看来她要想个计策离开才行。

    林小千是被震天的锣鼓声吵醒的,睁开蓬松的睡眼,看到于公公立在屋中央,见她醒来,恭敬的施礼,“林门昭仪,请上轿!”

    上轿?林小千显然没懂于公公的意思,“上什么轿?”

    “林门昭仪已被册封,不在秀女之列,所以,皇上特意赐了一所宅院供昭仪居住。”于公公提着心,生怕说错一个字,这个小魔头又要想出新花招折磨他。

    “哦~”林小千抬下眼皮,凉凉的说道,“等我吃饱喝足的。”

    先皇啊,他真是乌鸦嘴啊,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小魔头,果真在想法子折磨他呢。“林门昭仪,想吃些什么?”

    呃~,林小千思索着,她最怀念的那道菜叫什么,对!锅包肉,轻咳声,引起于公公的关注,“就给我上盘锅包肉吧,再来只醉鸡,再来盅银耳燕窝汤……”零零散散,要了十个菜,一个汤。

    那么多,于公公脸上露着黑线,尽量平缓语气,“林门昭仪啊,要不然您先搬到昭仪苑,我再命御膳房给您送过去。”

    林小千摇头,她才不要住劳什子昭仪苑,她要出宫,出宫,这群人一点不明白,“我饿的腿软,不吃饱,没办法上轿。”

    于公公很想把林小千揍晕,然后抬上轿子,扔到昭仪苑,最终,咬咬牙,转身去了御膳房。

    林小千却盘算着,第一步,第二步的出宫计划,她是不是应该向驸马爷讨个人情呢。嗯,有了盟友好办事,毕竟驸马爷在公主府的地位,那可是连个下人都不如的。
正文 公主偷情
    夜色朦胧,如梦如幻,林小千盯着铜镜,整理一身男装,直到觉得自己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才算满意的露出笑靥。

    拿着‘如朕亲临’腰牌,一路晃悠到了公主府,无人敢拦,林小千蹑手蹑脚开始乱转悠,独自烦恼,公主府那么大,这驸马爷到底住哪个屋子呢。

    咦!前面有个上茅厕出来的奴仆,她要好好询问下,茅厕男耷拉着脑袋,走路晃荡,一副昏昏欲睡,萎靡不振的样子。

    林小千一跳出来,把茅厕男吓的跌坐在地,刚想大喊,一看眼前的腰牌,立刻噤声,抚着怦怦跳的小心脏离开。

    望着林小千朝公主房间行进的背影,茅厕男只能叹息倒霉,疑惑的翻着眼望天,他一个大老粗,是没见过什么皇上了,可,半夜跟小偷一样的行径,好像不是皇上所为哦,算了,谁让人家是皇上呢,半夜烧了公主府,又能如何?不是他这种小虾米该管的。

    林小千一直向东,终于找到了茅厕男所说的公主屋,见屋内点着昏黄的油灯,刚想推门而进,觉得有些鲁莽,还是敲门吧,手刚放门板上,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女子娇喘声,还有交合所发出的**碰撞声,让她一时脸红心跳,看来她来的不是时候,想转身离去,却听到公主娇滴滴的声音,“你这奴才,再快些,嗯~啊~,我快到了。”

    “我的公主,我的技巧比你家那柔弱驸马如何?”男子淫笑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到林小千的耳中。

    天老爷啊!这……公主不会在偷情吧,林小千脸上闪着兴奋的光芒,她还是第一次见偷情的,嘿~嘿~,嘴角噙着贼笑,将手指放进嘴里润湿,打算将纸窗捅个洞,一探究竟。

    只见,公主娇嫩白皙的身体,跪趴在床-上,一个壮硕黝黑的男子从身后进入她,两只大手不停的对她又揉又捏,做完一番后,公主还未喘息,就见那男子将公主放平,不知从哪弄来一条绳子,还有皮鞭……

    林小千倒抽口气,不敢置信的掩住嘴,难怪人家说偷情比较刺激,原来……偷情都是被虐来着,天老爷啊,估计她要长针眼了,脚下一个趔趄,‘砰~’门板被撞个半开。

    “谁?”公主从激情中被惊醒,慌乱的大喝。

    壮硕黝黑男子光裸着身子起来,安抚,“我去看看!”

    公主不放心,将衣服丢给壮硕男,“你快走,免得被人看到。”

    壮硕男显然很不乐意,戏谑,“肯定是你那个柔弱驸马,又不是没被撞见过,你担心什么。”

    “若不是他呢,会毁了皇家名誉,你我都要被处死的。”公主语气慌乱,推搡着男子离开,自己则整理好衣衫,站在门外大喊“抓刺客啊!”

    林小千一见有人出来,转身就逃,这时,离她最近的就是不远处的花丛,连忙蹲了进去,天老爷啊,千万别被发现,她不过就是看别人偷情,一时激动,就要被当刺客杀死么。
正文 是不是认错人了
    心中胡乱的祈祷着,什么耶稣、什么安拉、什么佛祖……只要她能想到得神明,几乎都求了个遍,可院内的灯火越来越亮,她所处的位置越来越暴露。

    怎么?想侍寝!

    就在一个奴仆举着火把朝她靠近,搜寻时,林小千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一时心惊,刚想大喊,却被堵住了嘴巴,抱出花园。

    呜~呜~,林小千挣扎着,呜咽着,哪个混蛋敢算计老娘,她被绑架了。

    “你再不从我怀里下来,我会以为你勾引我哦。”男子调笑的声音,在林小千脑袋顶上炸开。

    林小千眼眸睁开,映入眼帘的是驸马爷张文俊那欠揍的脸,“你……你……”

    “怎么?想侍寝!”张文俊望着那张熟悉的小脸,竟然有吻下去的冲动。

    林小千你了半天,才发现还赖在驸马爷的怀里,连忙跳下来,指着张文俊的鼻子,呵斥,“你敢绑架我?”

    张文俊双手交叠,兴味的笑道,“是解救你,我可没兴趣绑架一个不男不女的人。”

    咳~咳~,林小千愤恨的咬牙切齿,这厮居然污蔑她是人妖,真想扑上去,咬住,撕烂他。

    “你娘子偷情,你都不管?”林小千决定专挑这厮的痛处下手。

    “与我何干!”张文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林小千彻底震惊了,老婆偷情,老公还知道,却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这么大顶绿帽子扣下来,需要多大的勇气挺住啊,这厮,居然还一副笑眯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偷情?”

    “你觉得呢?”张文俊将问题抛给林小千,眯起眼,笑的明媚,“要不,你从了我,咱们也来偷个情!”

    “你……你……”天老爷啊,为何她林小千一副伶牙俐齿,到了这厮面前,全然无用武之地,“我……我是皇上的人!”

    “你也可以是我的人!”张文俊欺身上前,笑的邪肆。

    林小千本想拿皇上这个大人物砸他,没想到这厮居然不害怕,还想着要亲吻她,实在可恨哦,连忙解下‘如朕亲临’,往张文俊眼前一举,她就不行,这个腰牌还吓不死他!

    哈~哈~,张文俊狂笑出声,伸出手捏了捏林小千白嫩的脸蛋,“小东西,你真是太可爱了,让人很想压在身下凌虐一番。”

    凌虐!林小千浑身汗毛竖起,警戒的瞅着张文俊,这个冷漠男也是BT,刚才公主手脚被绑住,被那个壮硕男抽皮鞭的景象浮现在林小千脑海,她不要!死活不要被虐!冒出一句,“你不是张文俊!”

    林小千以前听说过张文俊,坊间传说,张文俊才高八斗,柔弱无骨,面若桃李……,林小千可以肯定,坊间传闻跟眼前这个男子压根不搭边嘛,这厮哪里柔弱无骨了,哪里桃李了,至于才高八斗,她更没瞅见。

    张文俊身形一凛,难道这个小东西发现了什么?他自认伪装的很好,俊颜变冷,“你识得张文俊?”也只有她认识张文俊,才可能看出破绽吧。

    林小千后退一步,连忙摇头,她可不想被冻死哦。“不,不认识!”见张文俊向她靠近,连忙解释,“我听坊间传的。”
正文 小东西,你找我何事?
    传闻!张文俊斜睨着林小千,勾起嘴角,“你又为何关注他的坊间传闻?”

    “我……”林小千脸色绯红,她,很难启齿哎,在接收到张文俊那冰冷的眼神时,林小千暗自决定,再难启齿,她也要大声喊出来,“美男都该拽进倌儿楼!”

    呃~,张文俊狭长黝黑的眼眸睁大,盯着林小千研究了再研究,这小东西脑袋都在想什么,还倌儿楼,“你去尝过倌儿的滋味?”

    噗~咳~,林小千一口唾沫没上来,差点呛吐血,这厮,果然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要昭告天下,你是假驸马爷。”

    “假的?小东西,我想你搞错了,跟公主拜堂的,可是我本人哦。”张文俊不疾不徐,盯着林小千。

    呃~,林小千抿抿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歪着小脑袋思索着,难道是坊间传闻有误,果然传说都不可信啊,害人匪浅。

    “小东西,你来找我何事?”张文俊越来越觉得这个小东西可爱,等他拿到布兵图,就将她带上,一起去大金。

    “谁说我找你!”林小千刚反驳完,突然想起今夜来着的正事,低下头,重新振作,堆起笑脸,开始游说,“驸马爷啊,你在公主府是不是很没地位?”

    张文俊轻笑,“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何必问我。”看小东西谄媚的笑,就知道肯定有事要算计他。

    “哎吆~,我说驸马爷,一看你住的寒碜样,就知道你在公主府的地位超级低下,估计连个奴仆都不如吧。”林小千环视一圈屋子,发现…….这那是人住的地,也就比猪圈好一些,再加上张文俊被公主经常虐待,对她的游说才更有利。

    张文俊也不反驳,只是清冷的盯着林小千。

    林小千被盯的发毛,咳嗽几声,掩饰住尴尬,“驸马爷,驸马爷……,您知道我在说什么吧。”看这厮傻愣样,难道被她说中痛处了。

    “你在说什么?”张文俊很不给面子的冷眼望向林小千。

    太老爷啊,她费了那么多口水,驸马爷居然没领会,真是悲催啊,深吸口气,免得自己火大,“驸马爷,我的意思呢,是想说,你生活如此不如意,有没有想过逃离!”

    逃离?张文俊斜睨着林小千,这小东西是想游说他逃跑啊,真是有些意思,“你跟我一起?”

    林小千眉眼笑弯,重重的点点头,“嗯,我们一起。”她很想感激涕零一番,在她费了那么多口水后,驸马爷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终于肯跟她一起逃离这个无聊死人的皇宫了。

    “要等我办完事情,才能带你私奔,你再耐心等等吧。”张文俊也很认同的点头,他确实有想法,带她去大金。

    林小千两眼一翻,想直接死去,私奔,她好好的青楼老鸨不当,干嘛跟这厮去私奔,气愤的吼道,“是逃离,不是私奔!”

    “还不都是一样。”张文俊望着林小千气鼓鼓的样子,轻笑。
正文 被手上的血给吓晕了
    林小千无语,私奔就私奔吧,这厮是文盲,跟他解释不明白,“那你要不要跟我私奔呢。”

    “等我事情处理完,一定带你离开这。”张文俊信誓旦旦的保证。

    林小千叹息,谁要以后啊,她要的是现在离开,现在啊!林小千欲哭无泪,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火光通天,紧接着一阵敲门声。

    “速度还真是快啊,竟然搜到了后院。”林小千听到张文俊一脸不快,轻声嘀咕。

    “驸马爷,您在跟谁说话啊?”火把靠近门板,窗棂上的纸都快烧着了。林小千心里一惊,完蛋了,被发现了。

    张文俊神情一凛,转身,将林小千抱起来,躺在了床-上,锦被一盖,将她压在了身下,“进来!”

    拿着烛火的奴才推门而进,见张文俊躺在床-上,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厉声询问,“驸马爷,刚才您屋子里好像有人啊。”

    林小千屏住呼吸,不敢乱动,紧紧贴着张文俊的身体,手放在他的胸膛,天老爷啊,她是不是太色了,都怪形势逼人啊。

    张文俊不冷不热的反驳,“屋内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人,难道你们以为,这种连贼都不进的地方,其他人会来吗?”

    拿着烛火的奴仆冷哼,“没来更好,若是来了,查出来你不禀告,你知道后果的!”威胁完,啐了口,转身离去。

    林小千挣扎着欲从张文俊身下爬出来,呜~呜~,她快憋死了。

    “小东西,别乱动!”张文俊哑着嗓音,似乎在忍着什么。

    她要窒息了,再不爬出来,会死翘翘的,想也不想,继续往外爬,天老爷啊,她的小手摸到了什么,林小千在意识到自己手乱动,不小心摸到张文俊的**上时,整个人跟红透的虾子一样,再也不敢乱动一下。

    张文俊见状,大笑起来,“小东西,你这么可爱,我都舍不得放下你了。”

    林小千果然吓得不敢乱动,不敢呼吸,她虽然不是贞洁烈女,但,跟两个男人行周公之礼,实在……。

    “你会把自己憋死!”

    林小千还没反应过张文俊话中的意思,樱唇已被堵住,下一刻,又被松开,林小千脸色羞红,大口喘着气。

    “小东西,若不是怕你憋死,我还真有些舍不得离开呢。”张文俊大笑着。

    林小千惊叫着跳下床,逃也似的窜出公主府,天老爷啊,她以后再也……再也没脸见那个驸马爷了。

    拍着噗通噗通跳的心脏,开始往昭仪宫走,门槛还没迈进,就见立在黑夜中的于公公,左瞅瞅右看看,简直像做贼一样。

    贼!林小千呼吸一滞,如果她没记错,这昭仪宫应该是她住的地方吧,那于公公在这干啥,把风!原来他跟别人合伙偷自己的东□□着。

    想明白后,林小千又折回去,找了根算是粗壮的棍子,贼笑着,于公公啊,于公公,你不该偷我林小千的东西!

    从小道绕回昭仪宫门口,林小千冷哼着,卯足劲,举起棍子从后面打了于公公一下。

    于公公感觉脑后一疼,转身,伸手去摸,在见到林小千怒气冲天的俏颜,跟手中那根木棍时,已明白怎么回事,但他还来不及说,已被手上的血给吓晕了。
正文 竟敢偷我的东西
    林小千甩甩头发,哼了哼,抬起脚又踹了于公公一脚,警告道,“告诉你,也不打听下我林小千是谁,竟敢偷我的东西!”

    哼着小调朝卧室走去,刚想唤侍婢点灯,却撞上一堵肉墙,林小千捂着脑袋,低咒,“哪个毛贼不长眼睛!”

    “大半夜的,去哪鬼混了?”怒气冲天的肉墙开口说话了,紧紧钳制住林小千消瘦的肩膀。

    “皇上!”林小千惊讶道,那刚才于公公……,难道是为了等她,天老爷啊,她犯了多么大的错误。

    “说,去哪厮混了?”苍生有些恼怒,南方大旱,他明早就要微服去趟南方看看,本想今夜与她缠绵一夜,谁知……等到月上中天,还未见人影。

    “我……我……”林小千张张嘴,咽下了要出口的话,她还不会笨到告诉皇上,她要逃出宫,去找驸马爷一起私奔,这话一出口,她敢保证,小苍子那手劲绝对会再使力,而她,如花般的年纪,就要西去见佛祖了。

    “于公公晕倒了。”林小千讷讷的岔开话题。

    “晕倒!让他晕着去。”这小丫头想岔开话题,门都没有,苍生唤来侍女,点上油灯,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望着林小千,“说,今晚去哪了?”

    呜~呜~,没想到这招对小苍子不管用,林小千吱吱呜呜,“我去花园看了看风景!”

    “哦~,你确定只是看风景,而不是去公主府抓刺客去了。”苍生笑的诡异,瞅着正在找理由开脱的林小千。

    见无法逃避,林小千镇定下心神,拍着胸脯保证,“真的是看风景!”她相信,气势大了,肯定能□□住小苍子的疑心。

    苍生斜睨着林小千,笑道,“让我信你,也可以。”

    林小千两眼放光,立刻凑上去,笑嘻嘻的询问,“怎样你才会相信我?不如你教我好了。”

    苍生起身,仰躺在床-上,笑望着林小千,坏心的设下陷阱,“你只要把最珍贵的给朕,朕就信你!”

    最珍贵的,林小千小脑袋瓜转悠着,对,金砖!现代社会金子越来越值钱,所以穿越了,她也存了好多金砖,为了取得小苍子的信任,早日离开这个无聊的后宫,她就忍痛割爱吧,只见林小千屁颠屁颠的跑到衣柜旁,卯足劲,将衣柜移开原位,然后蹲下身子,开始挖着。

    林小千在确定了苍生要的是她最珍贵的东西后,开始在衣柜底下挖啊挖,终于在苍生疑惑的眼神中,她,举起了一个木头盒子,递给了苍生,一脸期盼,两眼闪着烁烁光亮,忍不住催促,“快,快打开!”

    苍生瘪瘪嘴,他要的根本不是这个,他想让她勾引他,轻叹口气,打开带着泥土的木盒,望着两大块金砖,将目光移向林小千,“这,这就是你最珍贵的东西?”

    林小千笑嘻嘻的点点头,像是想要别人夸赞的猫咪,仰着小脑袋,“两大块金砖哎,够珍贵吧!”这要是拿到现代论克数称重,她就成富翁了。

    “是够珍贵的,但,朕要的不是这个!”苍生无语的将木盒盖上,放在了旁边,留待赈灾时急用。
正文 你确定要听我的?
    林小千搔搔脑袋瓜,天老爷啊,她好像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嘛,左思右想,有了,记得,她刚入宫选秀时,娘亲去金光寺给她求了个护身符,那可是很珍贵的,于是林小千开始在自己身上乱翻,咦,不在,难道丢了,林小千边想边翻找换下的衣服。

    “哇,找到了,找到了!”林小千惊喜,双手举过额头,将护身符递给苍生,“这个应该珍贵了吧,可是我娘亲坐了三天的车,去金光寺求回来的。”

    坐了三天的车,求回来的护身符,居然被这小丫头当垃圾一样,扔在一堆脏衣服里,他对她的珍贵标准,还真不敢苟同啊,苍生接过来,端详一会,摇摇头,“不是!”

    林小千无奈的翻个白眼,叹口气,哽咽的扑进苍生的怀里,“呜~呜~,小苍子啊,这可是我娘亲生前遗物哦……”

    林小千眼眸贼贼的转着,生前遗物哎,某些代表亲情的物件,会随着死者离去,而水涨船高,小苍子如果收下她的这个珍贵物件,她也就可以脱离苦海了。“你可别看这个物件不值钱,可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是我阿爹死时留给我的,绝对珍贵无比的。”

    “我的……阿爹……你死的好早啊,撇下我!”林小千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含着泪眼瞥向苍生。

    苍生无奈叹息,这小丫头撒谎都不打草稿的么,开始说她娘坐了三天车在金光寺求的,后来又说她娘留下的遗物,可转眼哭得淅沥时,又变成了他爹死前留下的,信她才有假!苍生笑的很假,声音透着一股冷冽,“我可不记得,岳丈与岳母都已西去了。”

    天老爷啊,她怎么忘记了,选秀女,是要报备家庭情况的,皇上不可能不知道的,林小千干笑着,挠挠头,含糊不清的说,“呃~,可能是我记错了。”

    “那你现在拿什么当最珍贵的呢。”苍生可是没忘记,今夜花好月朗,正是缠绵的好时机啊。

    林小千脑袋想破也没想到,干脆心一横,懒懒的说道,“不如你教我吧,什么是最珍贵的!”她不要想了,太费脑细胞,这么麻烦的问题,还是交给小苍子伤脑筋吧。

    苍生贼笑起来,“你确定要听我的?”

    林小千重重的点点头,是的,她别无选择,谁让她在人家屋檐下,还做了亏心事呢。

    苍生伸出长臂,将林小千抱上床,将她压在身下,嬉笑着,“今夜陪朕缠绵一夜,就饶了你!”

    林小千脸色羞红,浑身燥热,她果然太色,听到这些挑拨的话,都会激动好半天,呃~,也不对哦,她听驸马爷说话时,就没啥感觉啊,难道……,不好的预感充斥着林小千的脑袋,她是不是把自己身子交出去的同时,忘记把心收回来了。

    “朕为你宽衣解带!”苍生毛手毛脚,戏谑着,将衣衫撕扯开,“这样就省事多了。”

    “你……好讨厌。”林小千半推半就,竟然受不住挑拨,从了苍生。
正文 随便你怎么不客气
    夜色明亮,透过窗棂,洒在俩人身上,暧昧气息在这个夜里蔓延,偏偏有不识趣的人,敲打着门板,“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于公公焦急的立在门外,他好像看到小魔头回宫了,但是她拿着一根棍子,他这个做奴才的,生怕小魔头中了邪,连皇上一起打了,所以,一醒来,便急着跑来报信。

    苍生**得不到缓解,低咒,“奶奶的,竟然破坏朕的好事,看等会不出去斩了他的!”

    林小千闷笑,她还是第一次见苍生骂人,那么温润如玉的男子,居然也会骂人,月光映照在苍生脸上,闪着男孩子般的容颜,让林小千内心一颤,她好喜欢此刻的他。

    于公公见没人应声,以为林小千已将皇上铲除掉,先皇啊,您老人家在天保佑,一定保佑皇上平安无事哦,祈祷完,向后退一步,冲!直愣愣冲了进去,跌坐在地上。

    苍生怒道,“于公公,你是不是想让脑袋搬家啊!”他顺便扯上锦被,护住林小千。

    于公公借着月光,看到小魔头一脸贼笑的瞅着他,胳膊挂在皇上的脖子上,先皇啊,奴才是不是干了煞风景的事,原谅他的自私吧,他还真有些不乐意让小魔头产下小皇子呢。

    于公公直直腰板,咳嗽声,“皇上,奴才是想问,明日什么时辰出发?奴才也好去做准备啊。”

    “巳时吧!”苍生真想叫于公公滚,不想跟他废话,直接说道,“知道了,还不快滚!”

    林小千朝于公公做个鬼脸,扬起小脸,望着苍生的眸子,笑嘻嘻的询问,“皇上明早有事?”

    “嗯。”苍生不愿意多谈,搂住林小千想继续未散发的**。

    “皇上。”林小千喊的娇滴滴,“让臣妾伺候你,如何。”

    “好。”苍生点头微笑,在床-上,这小丫头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那……皇上要先闭起眼睛才行。”林小千妩媚一笑,卖关子道。

    苍生依言而行,缓缓闭起眼,“可以了吧。”

    林小千从旁边抽出腰带,先将苍生的手绑在床-上,苍生一惊,睁开眼,“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做有情趣的事喽。”林小千笑的得意,笑的妩媚,笑的颠倒众生,窝进苍生怀里撒娇。

    想到明早就要离开这个小丫头,苍生宠溺的点点头,“好,今夜想怎样,朕都随你。”

    天老爷啊,林小千心中雀跃着,激动着,嘿~嘿~,小苍子不是不说实话么,她要按照四姨娘交给她的驭夫术逼他招认。

    林小千又拿出一块黑布,蒙上苍生的眼睛,她的嘴角露出了算计的笑容。

    苍生不言不语,嘴角勾了勾,看来这小丫头,是打算色诱他呢。

    林小千又找来长布条,将苍生的脚紧紧地栓在床的另一侧,然后压在苍生身上,“皇上,你不许乱动哦,否则,我会不客气的。”

    苍生颤抖着笑着,“今夜朕是你的人,随便你怎么不客气,都行。”
正文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林小千坏心的一笑,顺着苍生的额头一路吻下去,来到小草莓处,还特意用牙齿咬了下,引起苍生一阵战栗。

    看来四姨娘教的驭夫术有效了,她小时候就把四姨娘教的东西著书成册,拿着天天当圣经研究呢。

    苍生见林小千停止挑拨,嗓音粗噶,喘着气,“快些惩罚为夫吧。”

    林小千闷笑着,弯下腰,继续磨蹭着,纠缠着,她就不信,她林小千出马,还套不出小苍子的话。

    吻着吻着,林小千听到苍生闷哼一声,浑身颤抖,不停的喊着,“娘子,尽情的惩罚为夫吧。”

    林小千胡乱摸着苍生,开始不停的摆动,笑着开口,“小苍子哦,快说,你明早打算办什么事?”

    苍生的意识有些迷离,伴随着喘息,缓缓出口,“出宫!”

    出宫!林小千两眼放光,小苍子太不够意思了,明知她一直想出宫的,有这么好康的事,居然不叫上她,哼,看她不狠狠的处罚他的。

    想着,加快了腰肢摆动的速度,望着苍生的表情,林小千笑的得意,“出宫做什么???”

    “微服私访!”苍生脑袋彻底迷离,不听自己的使唤。

    这么好玩的事没她林小千怎么行,她决定了,一定磨蹭到他答应为止。

    清醒后,苍生才知道,自己答应了这小丫头什么,带她出宫,忍不住低咒,“该死的!居然中了美人计。”

    “君无戏言哦!!!”林小千笑的贼兮兮。

    苍生心中懊悔,可,于事无补,君无戏言那,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拿当日他说的话,反咬他一口,想明白后,伸手将林小千搂入怀中,再次压在身下,既然他都中了美人计,不享受到底,实在对不起自己。

    春风楼内,花枝招展的唐花睁大一双妩媚的眼眸,瞅着一身男装的林小千,讶异出声,“你说什么?”

    林小千扣扣耳朵,皱皱眉,“花姨,你那么大声,会把我耳朵振聋。”拿起旁边的水果啃着,两眼放光的瞅着唐花,“怎么样?帮个忙嘛,当初你可是告诉我,你是南方七省‘土匪帮’的大姐大,我才请你来春风楼坐镇的哦。”

    唐花叹口气,五官皱在一起,脸上的脂粉‘窣~窣~’直掉,“小千啊,帮主令牌哪能随便给你呢。”是啊,土匪帮又不是她一人开的,座下还有两个堂主,三个香主,上千弟兄……,而且,她已经逃离好多年了,不知这帮主令,还管用不管用。

    “我是借用,又不是继承你的土匪帮。”林小千说的理直气壮。

    “朝廷那么多人,怎么就非看上土匪帮了呢。”唐花很是不解,那么多侍卫,难道都是吃干饭的,皇上微服出巡,带上他们不就好了。

    林小千摆摆手,斜睨着唐花,“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啊,更何况,带上几千人侍卫,那就不是微服出巡了,那就变成了明察。”她才不要让那群侍卫碍眼,免得不能尽兴游玩。
正文 我可是很纯良的
    唐花岂非不知林小千在想什么,白了她一眼,无奈摇头,“南方大旱,皇上去体察民情,你却跟着游玩,简直是没天良!”

    “我可是很纯良的,带了一堆银子呢。”林小千反驳,晃了晃手中的银票。

    唐花那个心痛,十多万银两啊,林小千居然眼皮都不动一下,拿着就要去南方,神啊……,这简直是剜她的心肝那,“林小千!你把银子都掏光了,春风楼怎么经营下去。”

    林小千起身,伸出手指,敲打着桌子,眼睛眯了眯,“花姨,你少跟我装,春风楼经营这么多年,这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再说了,春风楼也算是无本买卖。”手往唐花眼前一摊,口出威胁,“把帮主令牌给我!否则,我就把春风楼收回。”

    林小千这种又懒又怕事的人,是不可能真收回春风楼的,更何况,跟唐花一起那么久,亲情还是有的,她这样威胁,无非是想让唐花尽快交出帮主令,好尽快去南方而已。

    唐花也明白这一点,谁让她喜欢这个娃呢,撇撇嘴,折身回床-上,在一处暗格处,拿出一块金牌,扔给林小千,“拿去!别给我死外面,那可是纯金的。”

    林小千嘿嘿一笑,扑到唐花身上,撒娇道,“就知道花姨对我最好。”拿起金牌放嘴里,咬了咬,惊叹道,“果然是纯金的哦。”

    唐花白了林小千那痴呆样一眼,愤恨道,“你简直比土匪还要土匪!”

    林小千将令牌收好,打开折扇,迈动优雅的步子,走到门槛,突然回眸一笑,“花姨,我会帮你把那个负心汉揪出来,让你砍个稀巴烂的!”

    唐花一时无措,愣在那里,林小千冲她眨眨眼,潇洒的转身,飘逸的离去。

    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她的过往,当年,从‘土匪帮’伤心欲绝的逃离,一路向北,途中染上疾病,在春风镇被还是孩子的小千救下,成了春风楼的老鸨。

    “这个孩子啊,原来也是为她着想的。”唐花摇头,脸上闪着苦笑。

    林小千吩咐奴仆将一堆食物搬上马车,又搬了两大桶水,嚷嚷着,“放旁边那个卡槽里,用绳索绑好!”

    于公公震惊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小魔头是要去微服查访,还是去旅游度假,带了足足有一马车的食物,更可笑的是,还带了两大桶水。

    惊吓的于公公摸了摸脑袋后的伤口,先皇啊,这小魔头简直有吓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上次不仅将他吓晕,还居然用棍子砸了他,不知何时,他才能脱离魔爪啊。

    苍生瞥一眼身后的马车,无奈摇头,“女人果真是麻烦的动物。”带了这么多东西,肯定会拖慢行程,叹口气,拿起手中的书,继续看着。

    一切收拾妥当,林小千深吸口空气,兴奋的想要吼叫,宫外就是比那四方块的皇宫强,笑着钻进马车,大喝一声,“启程!”

    于公公忍着哭泣的冲动,先皇啊,老奴真的没用了吗?连这种差事,都被这个小魔头给抢了。
正文 他是大公子,我是二公子
    一路往南,林小千掀开马车的窗帘,映入眼帘的是明媚风光,郁青的草地,泛波澜的湖水,杨柳随风摆,让她心情大好,忍不住诗兴大发,“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林小千还没激动完,就听身后传来闷笑声,进而是大笑声。

    林小千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一眼,鼻端一哼!“笑什么笑,没见过吟诗啊!”她说的理直气壮,是因为,曾经看穿越小说,主角都是借鉴古人诗句,来达到附庸风雅的目的,此时,她这个主角虽不至于做那卖弄风骚的事,但,外面春光好,她吟诗一番碍着谁了。

    苍生笑到肚子抽筋,这小丫头……,苍生无奈摇头,想起林小千从进宫至今所做的事,只能叹息。

    于公公翻个白眼,连他这种下人都明白那句诗有多煞风景,偏偏这小魔头还自鸣得意。

    “你们那是什么意思?”林小千怒了,一句诗,至于遭到两个人的鄙视么。

    “于公公!”苍生已笑的眼泪直掉。

    “奴才在!”于公公连忙起身,脑袋撞到了车顶,复又坐下,弯腰施礼,“皇上有何吩咐?”

    “你告诉昭仪娘娘,那两句的意境!”苍生摆摆手,示意不用起身。

    林小千叉着腰,瞪着于公公,哼!她就不信,他一个奴才,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于公公摸摸脑袋,瑟缩下,先皇啊,他要换马车,不要跟这小魔头一个车厢,要不然,他迟早脑袋会撞车厢而死。“外面风光大好,昭仪娘娘却用描写凄惨的诗句,有些不合时宜啊。”

    天老爷啊!她居然犯了这么大个错误,好想找个地缝钻啊,林小千心中悲鸣,狡辩,“我看的虽是明媚风光,心里想的却是南方的灾民,我伟大啊。”

    ‘砰~砰~’马车颠簸几下,停止前进。

    于公公生怕林小千抢了他的饭碗,急忙呵斥,“怎么不走了,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

    车夫吱吱呜呜,显然是被惊吓到了,“公公……”

    于公公刚想下车探查,掀开轿帘的林小千兴奋的大呼,“哇!好多土匪啊!”

    苍生起身,弯腰到了林小千身旁,透过马车一侧的窗帘望去,二十多个人,穿着黑衣,蒙着面,拿着大刀,威风凛凛的截住了前去的马车。“我们进入什么地界了?”

    于公公瞥一眼林小千那得意样,很是怀疑,是不是她勾结了土匪,心中叹息,都怪小魔头,死活要跟着,才会出现抢劫的事。“岭南!”

    苍生似有所悟,南方大旱,颗粒无收,吃不饱穿不暖,不去当强盗,还能做什么,看来他这个皇上真是失职了。

    苍生急忙下车,林小千也跟着下车。

    “皇上,不可!”于公公拦住苍生的去路,刀剑无眼啊,万一皇上有个损伤,他死后,怎么有脸见先皇啊。

    “公子,记住了!”苍生回头,看了于公公一眼,吩咐。

    林小千点点头,笑道,“嗯,他是你家大公子,我是二公子,别记错喽,穿帮就要你的脑袋!”
正文 你搞那么熟识干啥
    于公公忍不住擦擦惊吓的薄汗,“大公子,要小心啊,外面可是一群劫匪。”他本来不担心的,凭借皇上的武功,打退外面的人,不成问题,可,现在跟着小魔头这个拖油瓶,他想不担心都不行的。

    林小千朝于公公粲然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小苍子有我罩着!!”

    “就是你在,才让人担心!”于公公跟在后面,不情愿的嘀咕。

    林小千看着黑压压一片拎刀蒙面大汉,英雄情结涌上心头,上前一步,抱拳,“天王盖地虎!”

    黑衣人面面相觑,这小公子在跟他们说什么,好像是对暗号,难道同是一条道上的,最后,像是首领的某一黑衣男上前,抱拳,“敢问小兄弟,哪条道上的?”

    林小千一愣,呃~,这群土匪不是应该说‘宝塔镇河妖’吗,怎么台词变了,眨眨眼,折扇打开,故作潇洒一笑,“春风镇,林小千!”

    黑衣人首领了悟的点头,将黑巾摘下,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原来是林公子啊。”

    林小千内心得意,原来自己这么出名,就算不对暗号,只要报出姓名,连土匪都要礼让三分呢。

    后面的黑衣人上前,对着首领耳语,“大哥,你认识?”

    首领摇头,“不认识。”

    黑衣人错愕,皱了皱眉头,“不认识,你搞那么熟识干啥?”

    首领轻咳,挠挠头,掩饰住尴尬,“他自报家门,应该是同一条道上的。”

    黑衣人觉得首领说的有道理,也点点头,朝身后一堆焦躁的黑衣人摆摆手,豪爽的笑道,“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苍生瞅了瞅一脸得意的林小千,“你认识他们?”

    林小千摇头,“不认识。”

    啊!苍生低呼,“不认识,怎么对你那么客气,还说是自己人啊。”

    林小千贼贼一笑,让苍生附耳过来,“因为我有天下通行的土匪暗号!”

    苍生也跟着低笑起来,看来他对这个小丫头了解太少了,没想到跟土匪也能打成一片。

    此刻的于公公,竟然有些崇拜起林小千来,哇!没想到这小魔头居然有这本事,让土匪首领都拿她当自己人。

    林小千像领导一样,来到一群黑衣人面前,朝车夫摆摆手,“将马车上的食物搬一些过来,就当给各位兄弟的见面礼!”

    又从荷包内拿出一张万两银票,递过去,“在下路过此地,没想到遇上众兄弟,这点东西不成敬意,还请大哥笑纳。

    黑衣人首领开始推辞,但看到众兄弟一脸急切,两眼冒光时,拱手道,“在下路平,大白山寨首领,皆因大旱,朝廷不发粮食,众兄弟才当了土匪,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林小千一笑,替小苍子抱不平,“不发粮款?”摇摇头,“路兄肯定误会了,谁人不知当今皇上仁德治天下,可能被地方官员私吞了,不过,在下敢向路兄及众兄弟担保,此事一定会彻查清楚。”

    苍生一语不发
正文 撞天婚
    他可是拨了十万担米粮,一粒米粮未到百姓手里,竟然还把他们给逼反了,这群饭桶官员,实在……无良!

    “林贤弟,不如跟我回大白山去做客几天,如何?”路平极力邀请。

    林小千本想推却,久未说话的苍生笑道,“那就多谢路兄了。”

    天老爷啊,林小千望着苍生,见他笑的灿烂,小苍子怎么搞的,不是急着赶路么,怎么却愿意去山寨做客,难道……他也想当土匪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大白山进发,“林贤弟,此去南方,为何事?”路平侧脸,询问,在他看来,林小千风度翩翩,穿的也是绫罗绸缎,怎么看,也不像当土匪的样子。

    林小千咧嘴一笑,红口白牙,煞是柔美,“探亲,顺便看看有什么小生意可做。”

    “那……这位是?”路平将目光移到温润的苍生身上。

    “在下,苍生!”苍生回道。

    俩人相视一笑,继续朝前进发。

    大白山寨,一小女娃蒙着眼,勾起嘴角,阳光下,闪着慧黠的光芒,“石大哥,你可不许跑远的,否则,我就没相公了。”

    旁边立着的粗鲁男子,冷漠的点点头,“好,我们可是有赌约在先的。”

    小女娃撇撇嘴,石大哥当真十分讨厌她么,干嘛没事总提赌约,石钱是哥哥路平的拜把兄弟,她从小就爱慕着他,可,石大哥似乎不怎么喜欢她老缠着呢,所以,她一气,就说要撞天婚,准备赌一把石大哥对她的爱。

    若是在第一时间内,循着气味,抱住的是石大哥,那么,石大哥会娶她,并照顾她、疼爱她一辈子,若是,第一个抱住的是别人,此生她都不可缠着他。

    小女娃叹口气,石大哥可是找来一群男人呢,怎么让她抓嘛,不过还好她够聪明,特意将打劫来的波斯香水,洒在石大哥衣服上。

    一切准备就绪,见证人王总管拿着铜锣,大声喊道,“开始!”

    小女娃循着香水味向前靠近,再靠近……

    林小千见山寨风光好,竟然不顾众人劝阻,一路跑上来,大笑着闯进山寨门槛,直直的扑入了一个小女娃的怀中。

    “石大哥,我就直接你舍不得我!”小女娃小脸兴奋着,闪耀着灿烂的光芒,摘下蒙眼的纱巾时,吃惊的愣在原地。

    “你是谁?”小女娃看着抱了满怀的林小千,晶亮的眸子里满是愤怒。望着一旁冷漠的石大哥,她很想买块豆腐,撞死得了,她的石大哥啊,美好的新娘梦就被眼前这个坏蛋给破坏了。

    林小千扫视满院子的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折扇轻摇,潇洒的对小女娃笑道,“姑娘没事吧,是在下鲁莽,误撞了你。”

    呸!小女娃啐了口唾沫,咬着牙,愤恨的抬起脚,狠狠的落下,然后曲起膝盖,朝林小千撞了过去。“你这个坏蛋,赔我的石大哥!”

    林小千疼的眼泪闪烁,就差抱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滚了,天老爷啊,她从来没见过这般粗鲁的女子,不就撞了一下嘛,至于这般记恨么,幸亏不是真正的男子,看小女娃那一腿,是想让她断子绝孙来着。
正文 娘子啊,记得来我屋
    “路小兰,你又在瞎折腾什么,还不回屋待着去!”路平从门口进来,呵斥道。

    院子里的男子纷纷朝林小千跪下,祝贺,“恭喜新姑爷,贺喜新姑爷!”

    林小千扫视一圈,见所有人都朝她乐,笑的那个暧昧,呃~,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尴尬的开口,“新姑爷,不会是指我吧?”

    众人又是朝她一笑,“恭喜新姑爷,不知您打算几时娶我们家小姐啊?”

    路平也是一脸愕然,朝小女娃喊道,“路小兰,你给我解释清楚,怎么回事?”

    路小兰狠狠的瞪了林小千一眼,都是这个坏蛋害的,哼!一脸怯怯的将前因后果解说一遍,缩缩脖,等待大哥的怒骂。

    谁知,路平笑了笑,“也好,林贤弟一表人才,择日成亲吧。”

    呃~,路小兰彻底震惊了,这个坏蛋貌似是第一次认识吧,怎么大哥就这么急着将她推销出去,哼!她这辈子,除了石大哥谁也不嫁,可是……撞天婚是她说的,她路小兰可是一言九鼎的,呜~呜~。

    苍生闷笑着,不知道这些人,如果知道林小千的身份,会不会吐血,这个小丫头啊,总是有让人无奈的本事。

    于公公惊的下巴脱臼,先皇啊,居然有人敢招小魔头当夫婿,可是……她是女人哎,还是皇上的昭仪,有小魔头在身边,果然什么状况都能遇到。

    林小千无奈叹口气,人长的帅了到哪都吃香,连上土匪窝做客,都能被召为夫婿,看来她不出马解决,是永远也下不了山了。

    将别扭的路小兰拽至一旁,冷眼望着这个将自己打吐血的小女娃,“路小兰是吧。”在见到小女娃点头后,清清嗓子,斜睨着,“你喜欢石大哥?”

    “是的,所以我誓死不会从你的!”路小兰挣扎着被卡制住的手腕,哼了哼。

    “你多大?”林小千使劲攥住她,生怕她逃跑,自己要问的信息,一条都得不到,“你要如实说,否则,我可会直接跟你洞房,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你石大哥哦。”

    “15岁。”路小兰咬咬牙,这个坏蛋居然敢威胁她,哼!看她以后怎么惩治她,是往她被窝里放马蜂窝好呢,还是半夜拿串爆竹炸她……

    林小千瞪大眼睛,盯着小女娃的身材,“15岁身板这么平,难怪你石大哥不喜欢呢。”

    “你!你……”路小兰抿着嘴,眼眸含着泪,被人说中痛处,就这点不好,会伤心啊,石大哥确实不喜欢她,这是事实。“谁说我身子平板,只是衣服太肥而已!”

    林小千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被衣服遮住了。”顺势将路小兰搂入怀中,“娘子啊,小爷我一定会帮你把石大哥搞定!”

    “你个坏蛋,少轻薄我!”路小兰挣扎着,抬起胳膊,给了林小千一个耳光。

    她不就想装男子,试试调-戏别人的滋味么,呜~呜~,没想到却被打,真是愤恨啊,不死心的嬉笑,“娘子啊,今夜子时,记得来我屋哦,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石大哥要不要你。”

    “混蛋,流氓!”路小兰气愤的转身离去。
正文 来验明正身
    林小千特意说的很大声,“娘子,说好喽,今夜子时见!”然后转身,潇洒的来到院子中央,抱拳,“敢问,哪位是石大哥!”

    石钱愣了愣,事情怎么又绕回了他身上,冷漠的没有动。

    路平上前,替林小千引荐一番,她打量着眼前颇有棱角的大块头,点点头,低喃,“路小兰眼光还不赖嘛。”

    石钱不知为何,很不喜欢眼前这个轻浮的少年,皱皱眉,硬挤出一丝笑,小兰嫁给他真的会幸福吗,他竟然为这事抑郁起来。

    一行人散去,苍生蹭到林小千身边,“子时你真打算见路小兰?”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林小千点点头,“嗯,有事?”

    “那我怎么办,睡那?”苍生无奈的抱怨,他还想搂着林小千缠绵一番,可不想路小兰那个泼丫头给抢了位置。

    林小千白了他一眼,“去跟于公公一被窝!”

    “娘子,不能这样对我,半夜不搂我睡觉,去跟那泼丫头一起,为夫会很伤心的。”苍生一脸哀戚样,捧心哀嚎。

    林小千很想拍飞他,哼了哼,“我晚上有正事,要不你睡床下!”

    她确实有正事嘛,她要把四姨娘教给她的驭夫术传授给路小兰,顺便……,林小千贼笑下,顺便把从春风楼带来的媚药给她一些。

    月上中天,轻风拂面,林小千猫着腰,跑到了西侧的一间小屋,刚推开门,笑道,“娘子,我来了!”

    “嘭~”一声,林小千被踢出一米远,哀嚎着起身,“娘子,我是林小千。”

    “踢的就是你这个无赖,混蛋!”路小兰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无赖,半夜爬我屋有什么不轨企图,明早一定让我大哥撵你出山寨!”

    林小千趴在地上,咳嗽几声,翻翻白眼,抚着被踢疼的肚子,看来无赖也不是这么好当的,呜~呜~,哀嚎,“真是好心没好报,还想告诉你怎么媚惑你家石大哥呢,看我断胳膊断腿的样子,估计没机会了。”

    路小兰立刻冲过去,将林小千扶到床-上,点上油灯,瘪瘪嘴,“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林小千斜躺在床-上,叹口气,她还是不要当无赖了,省的等会被大卸八块丢出去喂狼狗,盯着路小兰,笑道,“我也是女人哦。”

    呃~,路小兰果真如她预期般的,呆若木鸡,然后盯着林小千看了足足两分钟,“你明明就是个无赖,有哪点像女人了。”

    哦~,林小千翘着二郎腿,挑挑眉,嬉笑道,“要不……你来验明正身啊。”

    “无赖!”路小兰嘀咕,瞅她哪点像女人了,简直跟痞子无赖一样,女人应该端庄点,路小兰想到自己的泼辣样,不由得羞红脸。

    林小千大笑着,坐起来,朝路小兰招招手,“快过来,我教你几招驭夫术。”

    路小兰吸口气,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她还是不太相信林小千是个女人,唉……,小心点吧,如果这个无赖敢对她不敬,她一定把林小千剁成肉泥,当花肥!
正文 怎么表现
    林小千摇头轻笑,难道她长的很像痞子无赖,可是,明明很多人都说她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啊,一把将路小兰拽到床-上,“哎呀,你扭捏个什么劲啊,告诉我是女人,就是女人啦。”

    两人拉扯间,路小兰不小心碰触到林小千的上半身,啊~,惊讶道,“你真的是女人啊!”

    林小千看到她那惊慌样,笑的不可抑制,“你把外衫脱了,我看看你的身材!”

    路小兰狐疑的盯着林小千,紧紧揪着衣襟,“你想干嘛?”

    “我可是堂堂春风楼的老鸨,什么样的女人能抓男人的心,经我这火眼金睛一扫,**不离十的准。”林小千自吹自擂。

    “那……要是你认为不可能抓住男人心的呢。”路小兰有些自卑,如果她真的什么都好,那石大哥干嘛总是对她冷冰冰。

    林小千看到了路小兰眼中的落寂,笑道,“就算是猪八戒,我也能让她套个如意郎君的。”

    “真的?”路小兰惊喜。

    “当然!”林小千点点头,投给给路小兰自信一笑。

    “那……怎么才能抓住石大哥的心呢?”路小兰有些羞怯。

    林小千摇摇头,“你这般害羞是不行的。要胆大,勇于表现才好。”

    “怎么表现?”路小兰像个小学生一般,轻声问着。

    林小千打个响指,一副你很识货的样子,“你可真是问对人喽,我三岁认识当花魁的四姨娘,八岁开青楼,我可是有经验的很呢。”

    “求……林门姐姐教教我!”路小兰含羞带怯,一双眼眸晶亮,望着林小千。

    “先把衣服脱掉!”

    啊!路小兰羞红了脸,“真的,要脱吗?”

    “嗯!”林小千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你如果想勾引到你石大哥呢,就快脱掉,让我瞅瞅。”

    路小兰离开床沿,站在屋子中央,缓缓的将外衫脱掉,“这样……可以了吧。”

    天老爷啊,林小千忍不住惊呼,“你身材太完美了,穿那么肥大的衣服,简直暴敛天物呢。”依照林小千混这么多年青楼的经验,路小兰的身材,简直太魔鬼了。

    林小千眼光慢慢上移,看到路小兰那不算太白的脸蛋,想了想,“先做几天美白面膜吧,然后我再交给你下一步的媚惑手段。”

    路小兰将衣服穿回,有些疑惑,“什么叫美白面膜?”

    呃~,林小千笑着解释,“就是贴在脸上,可以让皮肤变的白嫩细滑,让男人看了啊,忍不住就要咬一口呢。”

    “那……我要做。”路小兰坚定的说,为了她的石大哥,她连死都敢的。

    一连几天,林小千都跟路小兰腻在一起,除了了解林小千身份的苍生跟于公公外,其余人都带着暧昧的笑容,哇,看来小姐跟姑爷感情好的很啊,喜酒将近了。

    苍生每次都瘪瘪嘴,冷笑,“才怪!”

    于公公尖着嗓子喊,“喜事,肯定不会是偶家二公子的了。”

    就因为他俩比较逆耳,全山寨人见到他们就像见到扫把星一样,扬起下巴,鼻端轻哼,“喂,别跟我说话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皇上啊,您息怒,何必跟一群莽夫一般见识呢。”每次苍生被气的怒气冲天时,于公公总是跟在屁股后面。

    “别烦我!”苍生依然很愤怒,想想,自己的老婆,天天跟一女子黏在一起,成何体统,呜~呜~,最主要是晚上不让他搂,被路小兰那泼丫头给勾引走了。
正文 她爱死我这副痞子样了
    这天,林小千独自一人去后山采摘野果,准备榨汁,自己喝点,剩下的果汁渣给路小兰做面膜。

    “嗯,小兰这几天肤色红润透着光泽,紧致有弹性。”天老爷啊,这可都是她的功劳啊,林小千笑嘻嘻的想,“看来,该是时候让她去勾引石钱了。”

    “我警告你,以后离小兰远一些!”

    一声怒喝,把林小千的思绪都勾回来,抬眸,呃~,石钱一脸凶神恶煞,挡住了她的去路。

    林小千不由得笑在心头,看来这冰块男不是全然蔑视小兰的,脸上却透着一股不悦,“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这人举止轻浮,根本不适合小兰!”石钱拿着剑,指着林小千的脖子。

    “哦~”林小千挑挑眉,嘿嘿一笑,露出一副痞子样,“小兰花可是喜欢的紧呢,她爱死我这副模样了。”

    石钱气愤的手劲加大,剑一晃动,“信不信,我杀了你!”

    林小千感觉脖子一疼,天老爷啊,肯定是被这冰块男的剑被刺伤了,吸口气,镇定心神,硬挤出一丝笑容,“喂,石大哥,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石钱凌厉的眼眸瞅着林小千,越看这痞子越不顺眼,很想把他剁碎扔下悬崖,“我让你离开小兰!”

    “好……”林小千吓的腿打哆嗦,她何苦来着,这个冰块男,一看就是对小兰有意嘛,干嘛死撑着不承认,“你把剑先从我脖子上拿开,我发誓会离开,肯定会离开!”

    林小千见石钱略有所思,没有把剑拿开的意思,天老爷啊,她快撑不住了,好想跪地讨饶啊,腿一弯曲,跪在地上,“石大哥,你如果喜欢小兰花,我把她让给你就是,何必非要杀了我呢。”

    石钱向她投去一记阴冷的目光,像他这种贪生怕死,轻浮不良的男子,小兰怎么会喜欢,“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滚远些!”

    林小千见石钱离去,从地上爬起来,嬉笑着,看来自己很有演戏的天分哦,可惜了,古代没有大明星这个职业,要不然,她也可以混个影后当当。

    路小兰见林小千一身是土的回来,立刻上前,边拍打着泥土,边念叨,“小千,出去一趟,怎么变成个泥人了?”

    “还不是那个冰块男,拿剑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离开你,他会杀了我。”林小千瘪瘪嘴,一笑,看了眼路小兰的表情。

    “石大哥!”路小兰皱皱眉,羞红脸,“我去找他,让他不要骚扰你。”

    林小千露出暧昧的笑容,“跟我回屋,我教给你今夜如何媚惑你石大哥。”

    路小兰脸色一红,娇媚的点点头,“嗯!”

    一进屋,林小千就拿了套月牙白的绸缎衣衫,袖口用银丝线绣着牡丹,裙摆处红线绣着桃花,走一步,都有摇曳生姿的感觉。

    “哇,小兰,今夜就穿这身去见你的石大哥吧。”

    “我怕……石大哥不喜欢。”小兰摆弄着衣衫。

    切!林小千撇撇嘴,哼了哼,“穿成这样呢,冰块男只会喜欢你那么一点点了,若要……把他勾引到手嘛,还需要做一件事才行。“

    “什么事,我立刻去办?”路小兰一听到石大哥会喜欢她,兴奋的两眼放光,紧紧抓住林小千的胳膊。
正文 让冰块男先验验货色
    林小千嘿嘿一笑,从荷包中拿出一粒药丸,递过去,“这可是上等的媚药。”自从上次勾引小苍子后,她就发现,行周公之礼时,让小苍子答应她的要求,是最快捷的办法,于是她来南方前,特意跑趟春风镇,多拿些媚药,以备不时之需。

    媚药!路小兰脸红的更严重了,眉眼低垂,轻声询问,“小千,万一石大哥不吃怎么办?”

    天老爷啊,林小千无语的拍着额头,“这个药,不是给你家石大哥吃的,是让你自己吃的,明白了,小兰花?”

    路小兰指了指自己,“给我?”

    “嗯。”林小千点点头,拽着路小兰转一圈,“你以为我送你这么漂亮的衣服干吗,当然是让你吃下媚药后,显出娇媚之态啊。”

    啊!路小兰娇羞惊呼,“万一……石大哥不管我,怎么办?”

    林小千掩嘴轻笑,“你的石大哥,肯定会验身的。”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路小兰这么好的身材,整日穿着肥大的妈妈级衣衫,就算是乞丐男见了也要退避三舍的,所以,她要用计谋,让石钱那个冰块男先验验货色。

    路小兰白了林小千一眼,“小千,你以后说话淑女点,好不好,总是这样没人敢娶你。”

    “一提你石大哥,你就知道装淑女了,先前泼辣的是谁啊。”林小千调侃。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给你端饭。”路小兰找个理由,打算逃开。

    “不用,免得把自己搞的脏兮兮,你石大哥不喜欢你喽。”林小千伸出胳膊拦下她,反正于公公会送饭过来,她倒不着急。

    “还真不能把你憋屋里。”林小千拽着路小兰就往院子跑,“穿这么漂亮,不让你的石大哥眼馋下,怎么行。”

    林小千硬把路小兰拽出来,还特意挑在石钱房门口的亭子里,边打情骂俏边瞅着石钱的门口。

    门‘吱嘎~’一声,石钱实在受不了俩人的污言秽语,冷着一张脸出来。

    林小千窃喜,搂住路小兰,动作亲密,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石大哥出来了,要淡定!”

    路小兰佯装不知,继续低着头,任由林小千将她揽入怀中,作威作福。

    石钱一脸怒火,这个痞子在干什么,搂着小兰,又亲又抱的,成何体统,来到亭子前,斥责,“光天化日,你们还有礼义廉耻吗!”

    林小千笑嘻嘻的拽住欲起身的路小兰,“冰块男,偷听情人说话,也不是君子所为哦。”

    石钱被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的指着林小千,“你……信不信我杀你!”

    “石大哥,小千不是故意的,你先放下剑,好不好。”路小兰起身,挡在了林小千的面前,游说着愤怒中的石钱。

    石钱望着路小兰恳求的眸子,抿抿嘴,收回剑,转身离去。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小兰喜欢这个痞子啊,难道他还真要杀了他,无奈苦笑,看来是离开山寨的时候了。

    “石大哥好像很生气呢。”路小兰望着闷笑的林小千。

    “生气才好嘛,越愤怒,代表他越在意你。”林小千终于喷笑出声,拍拍路小兰的肩膀,“走,回屋吃饭。”
正文 不要乱踢
    黑色的苍穹点缀繁星,一院寂静,偶尔远处传来几声虫鸣,风吹树枝的擦撞声,一袭月牙白的路小兰拎着食盒,走出门槛时,犹豫着又折回身,“小千,我有些害怕。”

    林小千镇定自若,她可是把路小兰打扮的跟仙女似的,如果那个冰块男再不开窍,她就直接杀过去,对着冰块男骂令尊,“放心,你把我给你的药吃下,一切都搞定。”

    路小兰从腰间拿出一粒药丸,不确定的问,“吃下,我就不会慌张,对不对。”

    林小千重重的点点头,偷偷笑着,“放心了,按照我教你的台词念,你家石大哥就是你的人喽。”

    路小兰吸口气,镇定下慌乱的心神,将药丸吞下,发现自己真的不那么紧张了,柔美一笑,踏上石钱的院落。

    烛影摇曳,狼牙月高挂空中,林小千估摸着药效发作的时间,猫着腰,打算去观看春宫画面,刚踏进石钱院落,隐隐约约听到女子呻吟声,夹杂着男子粗喘的憋气声。

    天老爷啊,林小千更加兴奋起来,看来她的计策凑效了,正想仰天长笑,就被一人从后面抱住,拖至墙角。

    呜~呜~,林小千挣扎着,嘴里呜咽,天老爷啊,她这种现状,是不是乐极生悲,被绑架哦,她会不会翘辫子,命苦啊。

    “小丫头,不要乱踢!”

    咦!好像是小苍子的声音,林小千竖起耳朵,停止挣扎,感觉男子的臂膀松开一些,她才转过身,两只胳膊挂在苍生脖子上,“幸好是你哦,还以为被绑架了,要死翘翘了呢。”

    苍生宠溺的捏捏林小千的鼻子,“你就跟蟑螂一样顽强,是打不死的。”

    林小千像听到天大的赞美一样,笑着点头,“那是,我可是林小千呢。”

    苍生伸出胳膊一搂,紧紧地将林小千钳制在怀里,窝在她的颈项,吸着她身上的幽香,没想到,几日不见,自己却是这般想她。

    林小千以为苍生病了,伸出手,发现他额头温度还正常,闷笑着晃动下肩膀,“哎!我们去看好戏!”

    苍生不想直起身,他这几日去探查私藏官粮的事,累的只想趴下睡觉,可又忍不住见她的冲动,这才半夜跑出来寻她。

    “走了,我好想看看石钱怎么验小兰的身。”林小千贼笑着,撒娇的扯扯苍生的衣袖。

    苍生昏昏欲睡,被拽到石钱窗户下,虽然他不是君子,但在别人窗户下偷听行房事,有些……小贼的行为。“我们回去歇息,好不好。”

    林小千润湿手指,然后在窗户上捅个洞,往里望去,天老爷啊,太刺激了,害的她小脸跟着通红,心跳快速。

    路小兰娇喘着,脸色嫣红,朱唇微启,斜靠在床榻上,“石大哥……”她浑身热的不行,头也晕晕的,咦,怎么有两个石大哥啊。

    石钱伸出手摸摸路小兰的额头跟脸颊,瞅着床-上的女子一脸媚态,低咒一声,“该死!谁给你下的药。”

    路小兰舒服的嗯咛,拽住石钱欲撤回的手,往脸上磨蹭着,“哦~,石大哥……兰儿是不是病了。”
正文 谁哪么大的胆子
    石钱脸色阴暗,他一定查出谁给小兰下的药,把那人碎尸万段,“我……我去叫林小千过来!”他不能趁人之危,况且小兰喜欢的是林小千,她俩又有婚约在先,若是让他过来帮小兰解除药效,那再好不过了。

    院子中的林小千翻翻白眼,嘀咕,“冰块男也太……白痴了,简直是笨蛋,美女在怀,还想充当什么柳下惠,唉……”

    “石大哥,不要啊。”路小兰见石钱要走,伸出胳膊拽他,滚落在地上,月牙白的罗裙掀至腰部,青丝散乱,妩媚之极。

    石钱闭上眼,满脑袋都是路小兰的媚态,内心矛盾四起,他不是人,竟然想窥欲小兰。

    “石大哥,别走……”路小兰浑身无力,软趴趴的跌在地上,感觉贴着石板地比较凉爽.

    石钱折回身,扯过屏风上披风将路小兰裹起,抱至床-上,轻声安慰,“没事的,一会就好。”

    路小兰靠在石钱怀里喘息,“石大哥,你把我杀了吧。”路小兰呜咽着,她好难受,也不要让石大哥看到自己这么丢人的一面,小千肯定是骗她的,说什么吃下那颗药丸就可以信心百倍,勇往直前。

    石钱将手放在路小兰衣衫旁,再次询问,“你,确定让我这么做?”

    路小兰慌乱的点点头。

    林小千蹲在窗户下,笑的一颤一颤,推推旁边睡倒在地的苍生,“我果然很有当老鸨的天分哎。”

    苍生睁开眼,屋内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皱了皱眉,起身,抱起林小千往外走。

    林小千不高兴的捶打着苍生,“放我下来,我还没看够呢。”

    “不准看其他男人的身体!”苍生闷着气,冷着脸。

    林小千望着天,瘪瘪嘴,哪跟哪啊,她不过就是好奇那个冰块男会怎么对待小兰嘛,小苍子至于这么生气么,咦!林小千两眼放光,闪烁如黑夜繁星,脸上露出喜色,小苍子好像在吃醋哦。抬起胳膊,让苍生的脸瞅着自己,内心窃喜着,“小苍子啊,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苍生哼了哼,没有搭理林小千。这小丫头,竟然还想着看别的男人,看他进屋要怎么惩罚她的。

    “小苍子啊,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爱上我了。”林小千不死心的问着,她林小千,果然魅力非凡,连皇上都要套牢了,嘿~嘿~

    苍生轻轻的嗯了声,踢开门,将林小千扔在床-上,开始解自己的衣衫。

    林小千两眼放光,小苍子今天怎么了,如此有激情,“官粮的事,有眉目了?”她可不希望小苍子在床-上变成一头野兽,第二天起来,肯定是她倒霉。

    苍生摇摇头,“我也很想弄清楚,谁哪么大的胆子,在幕后主使!”

    林小千思索着,电视剧咋演的来着,主使者肯定是大官,像那些小虾米只有听话的份,要不然乌纱帽不保,更严重的是,全家无故丢了性命,“没有的,你该从朝廷那些大官查起。”

    苍生的动作停了停,他也寻思着,可能是国舅在捣鬼,但,无凭无据,加上还有母后那层关系,如何也是动他不得的。不由得叹口气,将衣衫丢掷一旁,爬上床。
正文 揪出幕后主使
    林小千见苍生没搭理她,一副很了解的样子,“你可以查查什么丞相啊,国舅啊,将军啊……,三品以上都要查哦。”

    “朝廷之事,你很懂?”苍生狭长的眸子,在黑夜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林小千点点头,关于后宫跟朝廷的古代电视剧,看了也不下百部,这种事,她研究的可是很透彻呢。

    苍生轻笑,将林小千搂入怀中,“我们睡觉!”

    不会吧!林小千眼睛睁大,小苍子说话还真直接啊,害的她都不好意思起来,“我……我上个茅厕!”

    苍生大笑起来,搂着林小千躺下,“放心,今夜朕不碰你,真是睡觉。”他有些累了,要好好想想,如何揪出幕后主使才行。

    盖棉被纯聊天!她,林小千是不是年老色衰了,对佳丽三千的皇上没有吸引力了,林小千心中哀嚎。

    “探子回报,可能是国舅跟土匪帮里应外合吞并了那十万担官粮。”苍生闭着眼眸,没有真凭实据,如何让母后相信这些呢。

    国舅爷!土匪帮!林小千停止悲泣,心中窃喜,她还正想找机会询问下路平,土匪帮具体位置呢,看来小苍子先一步调查清楚了,“小苍子,那个……土匪帮老巢在哪?”

    苍生摇摇头,“狡兔三穴,具体位置还没探查清楚,你认识他们?”

    林小千嬉笑着,“花姨有样东西让我给她老情人,据说是土匪帮的人。”

    “哦。”苍生没再说话。

    “是不是只要进入土匪帮,找到国舅与他们私通的账册,南方百姓就有粮食吃了?”林小千伸出手,抚平苍生眉间的褶皱,她还是比较喜欢那个温润如玉的小苍子,没事总害羞的跟在她屁股后面。

    “嗯,我在想,要不要潜进去,偷到账册。”苍生很愁,派别人去,他很不放心,自己去,那也要找对时机,否则,丢了性命不说,朝政也会被国舅篡权。

    “我帮你。”林小千握着苍生的手,趴在他的胸口,她林小千的男人,一定要自己保护,大不了以后开青楼,拽着他一起去嘛。

    第二日,林小千趁苍生不注意,溜到路小兰的屋子,挑眉,戏谑道,“你家石大哥床-上功夫如何?”

    “我们……没做。”路小兰小脸羞红,不似早前的泼辣,低垂娥首。

    “没做?”林小千暧昧的瞅着路小兰,嘿嘿笑着,“你舒服的声音那么大,我隔着十万八千里都听到了,你还骗我。”林小千哪敢透漏自己小偷小摸的行为啊,只得夸张的学着路小兰的叫声。

    “林小千!”路小兰忍不住大吼,脸色红润。

    “小兰花,你家石大哥竟然忍得住没侵犯你,冰块男果真是冰块男啊。”林小千摇头叹息,美人在怀,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唉……,这个笨傻的冰块男居然不要。

    “他……用手。”路小兰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手!林小千彻底被打败了,这男人还不是一般的傻,“你是说他用手给你解除药效,而自己一直憋着。”
正文 你找土匪帮做什么
    路小兰尴尬的点点头,示意林小千别那么大声吼,光怕全山寨的人不知道似的。

    “圣人那,圣人!”林小千最后得出这么一句结论,朝路小兰招招手,“小兰花,那你想不想真真实实的跟你家石大哥结合?”

    路小兰点点头,抿着嘴,“嗯!”

    “乖了,过几天我再教你。”林小千嬉笑着,让冰块男先憋几天吧,她现在必须打听清楚土匪帮的事,“小兰花,现在有件重要的事,你必须帮我哦。”

    见路小兰点头应下,林小千才缓缓开口,“大白山寨与土匪帮关系如何?”

    “你找土匪帮做什么?”路小兰眼眸睁大,抬起头盯着林小千。

    “花姨托我给她老情人带了件东西。”林小千笑着解释,看这样子,路小兰是清楚土匪帮的事了,“快告诉我,土匪帮的情况?”

    “其实,其实……石大哥就是土匪帮的少帮主!”

    林小千脑袋‘嗡~’一声,两眼冒金星,她听到了什么,那个冰块男居然是土匪帮的人哎,而且还是来头很大的少帮主,天老爷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小千,你还好吧。”路小兰连忙扶住身形晃动的林小千,担忧的询问。

    “嗯,很好。”林小千几乎爽翻天,这简直是大大的突破,她要学潜伏,要去做间谍,帮小苍子搞定那本账册。

    首先,她要找个名目过去,林小千心里盘算着,天老爷啊,她真是太聪明了,把小兰花嫁过去,自己陪嫁,不就顺理成章了嘛。

    “小兰花啊,我再送你一颗药,明晚你就去勾引你家石大哥吧。”

    啊!路小兰撇撇嘴,“石大哥是个君子,吃再多,他也不会……”

    林小千白了她一眼,“谁说给你吃了,这次要给你家石大哥吃。”笑嘻嘻的解释,“既然他验过你的身体,自然知道你的美好,那么……他就算是石头,只要吃下这颗药,他也会变成热乎乎的人。”

    “你确定?”路小兰狐疑的瞅着林小千。

    林小千再次拍胸脯保证,“嗯,不过……你出嫁,我要陪嫁。”

    “那你就陪嫁好了。”路小兰笑的轻松。只要能得到石大哥的宠爱,小千想要什么都行。

    “小兰花,记得哦,免得夜长梦多,今晚把这粒药,放到你家石大哥的饭里。”林小千贼笑着,她的计划马上成功一半了,另外一半嘛,要等进了土匪帮再说。

    林小千吩咐完,折身回自己的院落,低着头,哼着小调,心情无比快乐。

    “林小千,那药,是不是你下的?”石钱一脸寒霜,剑已出鞘,架在林小千的脖子上。

    呃~,林小千一愣神,冰块男能不能换个问候的姿势,总是见面就拿剑指她脖子,这……让她很郁闷的。“石大哥,你不可以杀我哦,要不然小兰花就守寡了。”

    “你!”石钱听到这句话更加气愤,语气凌厉,“滚出大白山寨!”

    林小千演戏演上瘾,反正今晚小兰花跟石钱肯定亲亲热热,不如,她就做个顺水人情,刺激他一下吧,“石大哥,难道不知,小兰花今天已经是我的人了。”
正文 那你可以派别人去
    石钱只感觉脑袋充血,火气外冒,这痞子竟然占了小兰的清白,他今日定要为民除害,举剑就刺。“你这个痞子,竟然……”

    “你若杀了我,小兰不仅成了寡妇,连孩子都会没爹教,到时会被人耻笑的。”林小千瞪大眼睛,没想到石钱动了真格的,吓的连忙逃到一旁。

    “你!”石钱果真不再举剑,转身欲走。

    “石大哥,你是不是也喜欢小兰花啊?”林小千在他身后喊道,看来这个冰块男还未意识到小兰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那怎么行呢。

    石钱闷哼一声,“用不着你管!”想起昨夜小兰的美好,闭了闭眼眸,他还是晚了一步。

    “石大哥,今晚会艳福不浅哦。”林小千嬉笑着,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回屋。

    石钱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现在的感觉,仿佛心爱的女子被这个痞子霸占了一样,愤怒的他,想杀了林小千。

    林小千掩着嘴,偷笑,这个冰块男啊,她都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晚上就看他怎么表现了,嘿~嘿~,若连媚药都当不了催化剂,她也只能仰天叹息了。

    “二公子,您要替奴才做主啊。”于公公尖锐的嗓音响起,见到林小千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

    “嗯,找我什么事?”林小千揉了揉耳朵,盯着于公公询问。

    “您说,大公子要去什么深山土匪窝里,我哪能让他一人去啊,要跟着伺候他,他不让奴才跟……”于公公将流出的鼻水蹭在林小千干净的衣衫上。

    天老爷啊,林小千无奈的翻翻白眼,将于公公拽离她一步之遥,“于公公啊,你的鼻涕能不能不要流啊。”

    于公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吸吸鼻涕,用衣袖擦擦眼泪,“二公子,您一定要劝劝大公子不要去土匪窝冒险啊。”

    呃~,林小千总算想到于公公说的是什么问题了,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说什么?小苍子要去土匪窝,哪个土匪窝?”

    “还不是你们经常谈论什么……土匪……帮。”于公公皱着眉头,想着,挠挠头,了悟的回答。

    “小苍子去哪做什么?”林小千有些着急,土匪窝啊,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杀人不眨眼,万一不小心,嗝屁了,连个尸体都找不到呢。

    “好像跟国舅爷有关。”于公公眼睛转了转,想起皇上念叨的事情。

    林小千心中了悟,顾不得于公公,闪身飞奔出去,她去要比小苍子去保险好多,无论如何,她都要阻止小苍子去。

    “小苍子!”林小千风风火火的把门踹开,望了眼屋内的苍生,“你……你要去土匪帮?”

    “嗯,今早刚收到消息,土匪帮寄居在岭南以南的燕子山。”苍生边收拾衣衫,边回道。

    “你不能去!”林小千上前,将苍生手里的包裹夺下了,“我去!”

    呃~,苍生一愣,“你一个女孩,去那太危险!”苍生眼眸盛满担忧,他是万万不能让小丫头去送死的。

    “那你可以派别人去啊!”林小千不死心的游说。
正文 事情太顺利了
    “国舅的事,若没十分十的证据,会牵扯到母后,所以……”苍生望进林小千的眼眸中,紧紧的将她抱住。

    “既然你觉得别人不敢动国舅爷,那我去!”林小千信誓旦旦的说,“我林小千不怕他!”

    苍生听到林小千视死如归的话,乐出声来,“你这丫头啊,人小鬼大!”

    天老爷啊,小苍子说什么,她小,两世加起来,她有三十多了哎,估计跟太后差不多岁数,嘿~嘿~,想到此时跟弟弟般的人物谈恋爱,林小千就无奈的想笑。

    “石钱是土匪帮的少帮主。”林小千扬起小脸,盯着苍生。

    苍生轻笑,直接打消林小千想套近乎的举动,他可不喜欢她去跟别的男人纠缠,“那有怎样?他可是讨厌你,讨厌的紧呢。”

    林小千神秘兮兮的笑道,“可是他爱小兰花啊。”见到苍生一脸呆滞,解释,“小兰花嫁过去,我可以装成婢女潜伏过去哦。”

    潜伏,潜伏!林小千兴奋的想要高歌,她也终于要当一回间谍了。

    “那也不行!”苍生厉声拒绝,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危险几率,他也不会让她去。

    林小千见潜伏没戏,立刻展开三寸不烂之舌,奋发游说,“小苍子,你可是皇上哎,身系万民,你的生死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国舅爷篡权呢,万一别国来侵犯呢……,这是多么严重的问题,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天下百姓,还是让我去吧。”

    苍生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摇头再摇头。

    林小千叹口气,“你忘记了嘛,花姨的老情人是土匪帮的人哦,他们那群贼匪不会对我怎样的。”

    苍生大笑,“好,这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不过嘛……今晚可要让我为所欲为哦。”将林小千抱起,扔在床-上,打算缠绵一番。

    林小千低眉顺目,脸色羞红,“人家……今晚不行。”

    “难道……你……”苍生郁闷的叹口气,这小丫头,大姨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这几日闲下来,兴之所至时再来。

    林小千贼笑着,她才不会如他的愿呢,想今夜缠绵,门都没有,她可是要看好戏的人哦。

    月朦胧,树影婆娑,林小千好不容易哄睡苍生,穿上夜行衣,猫着腰,来到了石钱窗户下。

    天老爷啊,林小千攥紧手,免得因为太兴奋,打响指,小兰花把药物拌到冰块男米饭里了。

    “1、2、3……”林小千闭着眼,默默数着数字,数到一百后,悠然睁大眸子,透过窗户口望进去,见石钱将药丸吞下,还拿起一杯酒喝下。

    事情太顺利了吧,酒可是媚药的催化剂,她只能祈祷如野兽般的冰块男好好疼爱小兰花。

    屋内渐渐传来男子浓重的粗喘,石钱冷然的脸此刻正痛苦的扭曲着,“小兰,你快走,否则我会伤害的你!”

    路小兰有些吓坏了,泫然欲泣,小心翼翼的起身,上前搂住有些抓狂的石钱,“石大哥,你……怎了?”心中有丝不好的预感,难道……小千骗她,给石大哥的药不是媚药,而是毒药。
正文 扔到荒山野岭喂狼
    “你快走!”石钱推柜着,很怕自己的粗鲁伤害了她,在自己理智丧失前,一定撵她出这个房间,否则,后果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不!”路小兰彻底哭泣起来,紧紧抱着石钱,“都是……我不好,听小千的话,拿药给你吃……呜呜……”

    天老爷啊,林小千在窗户下一惊,这个小兰花居然出卖她,看来等冰块男清醒后,她要立刻逃命才好,免得剑下无情,把她给咔嚓成几段,扔到荒山野岭喂狼。

    石钱闷哼一声,感觉路小兰的体香传入鼻息,引起他更大的执念,低咒一声,“该死的!果然是林小千那痞子男对他下药……”

    “石大哥……”路小兰感觉石钱身体一颤,石大哥难道要中毒身亡了,呜~呜~,半蹲下身子,更加靠近石钱。

    “小兰……哦……”石钱尽量忍耐着,可路小兰这个姿势,正好将柔软的身体贴紧他,忍不住低下头,用舌头将她的泪舔干,在路小兰耳边呵着气,“你不怕我伤害你。”

    只要石大哥的毒能解,要她做什么都行,路小兰胡乱的点着头。

    石钱再也承受不住那股热力,抱起路小兰,朝床-上走去。

    林小千兴奋的打个响指,天老爷啊,小兰花的引诱终于成功了,看来四姨娘传授的技巧还是有用的。

    “小丫头,你又骗我。”

    林小千抬头一看,竟然是苍生满脸怒气,连忙赔笑,“我是路过,路过……”

    “好巧哦。”苍生阴阳怪气,咬牙切齿的盯着林小千,这小丫头,说谎眼睛都不打转的,信她才有鬼,伸出胳膊,直接将她扛起来。

    “呜~呜~,我真的……”林小千被苍生扛在肩上,颠簸的七荤八素,呜咽呻吟,她好命苦,小苍子就不能抱着她走么。

    躺在床-上,神情迷离的路小兰猛然回神,娇羞的掩住自己的身体,“石大哥,好像是小千……”

    石钱闷哼一声,那个痞子男,跟他有仇是不是,算计他吃下媚药,现在连跟小兰行房事,都要偷看,这个仇,他石钱记下了,忍着**,安慰佳人,“乖,别理他。”俯身亲吻着路小兰,直到她娇喘连连。

    被苍生扔进床-上的林小千,狠狠的打个喷嚏,揉揉鼻子,望了苍生一眼,可怜兮兮,“小苍子,人家感冒了耶。”

    “感冒才要活动筋骨啊。”苍生笑的邪魅,解掉外衫,爬上床。

    “人家担心传染给你啊。”林小千眨眨灵动的大眼,“你可是一国之君呢,万一……生病了,我岂不是要受千万人唾骂。”

    苍生无奈摇头,这种烂理由,只有小丫头才会编的出来,大笑着,直接扑过去,“小丫头,今夜真要好好惩罚你,看你以后还说不说谎。”

    辱我未婚妻,你如何解释?

    第二日,林小千忍不住好奇心作祟,坚强的拖着疼痛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了路小兰的院落,摇着折扇,故作潇洒,斜睨着半躺在床-上的路小兰,“小兰花,昨夜你石大哥可有狠狠疼爱你呀。”

    路小兰半眯着眼,显然累的不轻,昨夜,石大哥跟发狂的野兽般,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知道天亮,才歇息。脸色娇红,淡淡的回道,“还好。”
正文 那痞子喜欢男人
    天老爷啊!林小千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尖叫着扯开路小兰的被褥,满目的红肿,让她很是愤慨,“这个冰块男,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我去找他算账!”

    “不要,这不能怪石大哥。”路小兰一听林小千要替她报仇,强打起精神,想起昨夜的温存,垂下眉首,帮石钱辩解,“他……已经很温柔了。”

    “这,还有那里……,这也叫温柔?”林小千拿折扇指着一片片的红肿,“小兰花啊,不是我说你,这个冰块男不教训是不行的。”

    “这事本来就怪我,不该给他下药。”路小兰抿抿嘴,自责道。

    “你这笨丫头,怎么也算是我未婚妻啊,不讨回公道,怎么行!”林小千一脸怒意,冲了出去。这事,她林小千一定要捅大,否则,依照那个冰块男的态度,估计不会开口娶小兰。

    “石钱,你给我滚出来!”

    “林小千,你给我下药的仇,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送上门来了!”石钱冷漠的脸上闪着愤怒。

    只见,林小千合起折扇,指着石钱,“你欺人太甚,辱我未婚妻,欲伤我性命,你如何解释?”

    “你!”石钱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将林小千这个痞子拆吃入腹,可,毕竟,小兰是人家未婚妻,自己把人家吃干抹净,总要给人家个交代,“你给我下药,是何居心?”

    “我欲跟小兰花缠绵,谁知趁我不在,你竟然偷吃我的媚药。”林小千指责,她早就想好了千百万条理由了,嘿~嘿~,挑挑眉,瞪着石钱。

    石钱拔剑,就要朝自己刺。

    天老爷啊,她看到了什么,小鬼子的祖宗么,竟然施行自裁,冰块男要是死了,小兰花岂不是要怪她一辈子,见状,林小千眼明手快,扑了过去,“你不能死!”

    石钱收剑已来不及,往一侧甩去,剑还是擦着林小千的腰际划过,血流出来,晕染一片。

    “奶奶腿的,好痛!”林小千泪珠落下,愤恨的怒骂,“你个死冰块男,你下手就不能轻一些么,那可是剑啊,能死人的!”

    石钱一时慌了手脚,他没想到林小千这个痞子会阻止他自裁而死,“你……你没事吧?”

    林小千脸色有些惨白,流那么多血,没事才怪,她要喝多少人参鸡汤才能补回来啊,她这洁白如玉无暇的身体啊,从此就留下了一条疤痕,都是这该死的冰块男,想到小兰花,想到能顺利的进土匪帮,一切……都值得,硬是挤出一丝笑容,“你没事就好!”

    “我,我带你进屋包扎。”石钱还是不习惯林小千突然转了的性子,接下林小千软软倒下的身体,心中暗想,这痞子这么轻,每天都不吃饭的么。

    “放开她!”凌厉阴冷的男声响起,如狂风般刺入石钱的耳膜。

    苍生一脸怒意,凌厉的眼光似要将石钱燃尽,上前,将林小千接过来。

    路小兰,还有山寨内的其他人,听到石钱院落的吵闹,也都赶过来。

    “石大哥,小千怎么了?”路小兰上前,见石钱手中剑滴着血,担忧的询问。
正文 去会会花姨的老情人
    望着众人的指责,石钱没有说话,进屋,然后扔出一个瓷瓶,“上好金疮药!”

    林小千虚弱的抬眸,见苍生脸色阴沉,挤出笑容,自认幽默的说道,“我以为自己是钢铁侠呢,所以才敢跟刀剑碰撞,别怪石大哥。”

    众人散去,石钱独自回屋,他一直想不明白,那个痞子为何帮他当下一剑,想到苍生与林小千的亲密态度,难道……,那痞子喜欢男人!石钱的脸上变幻莫测。

    “小千,我代石大哥向你道歉,你别怪他好不好,他就是这样粗鲁的人。”路小兰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低垂着娥首恳求。

    “都说了不怪,你还要表达多少遍歉意啊。”林小千无奈的大吼,牵扯到伤口,痛的闭上眼,“那个冰块说什么时候娶你?”

    路小兰又是一脸娇羞,“怕我肚子里有宝宝,说越快越好。”

    呃~,林小千惊愕,这个冰块男也太不懂安慰人了吧,非说怕有宝宝,难道就不能因为相爱结婚么。

    “小兰花啊,你结婚我也要跟着去,但是,你不能透露我是女子的身份!”林小千沉默一会,警告道。因为这件事,苍生肯定会很震怒,那扮成丫鬟潜伏的事,估计会泡汤,千想万想,还是男子装扮能说服她家小苍子。

    “小千,你跟我去土匪帮做什么?”路小兰认为,依照林小千的才识品行,哪都能混得开,干嘛非让土匪窝跑。

    林小千嘿嘿一笑,“上次不告诉你了嘛,去会会花姨的老情人。”

    路小兰还是一知半解,但,总算听明白大概,“好吧,你就以我表哥的身份送嫁吧。”

    林小千窃喜在心头,半夜躺在床-上,磨着苍生,“小苍子啊,小兰花过几天就出嫁了。”

    苍生嗯了声,没回应任何问题,他岂能不明白这小丫头鬼主意,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想着跑到土匪窝,让他怎么放心,尤其是石钱那个男人,这次砍了小丫头一剑,难保不会有下一次啊。

    “小苍子……”林小千将身体挪了挪,脑袋靠在苍生怀里磨蹭,“我穿男装去哦,我保证会平安回来。”

    苍生摇摇头,直接拒绝,“不行!”

    林小千见苍生这般关心她,笑开了花,“小苍子,你是不是有些爱上人家了。”

    “朕告诉过你,爱后宫中每个妃嫔,当然也包括你。”苍生不自然的轻咳声,掩饰住脸上那抹红晕,“睡觉!”

    林小千瘪瘪嘴,很受伤,小苍子都这般爱护她了,还死活不承认,哼!嘴硬!看来他俩要分开一段时间才好,悻悻然,道,“土匪帮,我是一定要去的。”

    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半夜,苍生再也受不住这种生冷的气氛,将林小千搂在怀里,“你可以去,但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苍生见林小千点头后,才叹口气,“1、必须穿男子装扮;2、远离石钱;3、定期报平安……”

    锣鼓敲,唢呐响,一袭红嫁娘衣衫的路小兰进了大红花轿,石钱胸口绑着大红花,脸色依然冷漠,完全看不出新郎官的喜悦。

    “吉时到!启程!”扮作老寿星的于公公尖锐着嗓子喊。
正文 人家会不好意思
    一行人踏上回土匪帮的路途,大路上,微风起,沙尘扬,林小千望天,兴高采烈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伤势刚好,也完全忘记了苍生一百多条禁止令。

    骑着马,晃悠到新郎官面前,“喂,冰块男,别一副棺材脸,今天你娶亲哎,还是像小兰花这般美妙的女子。”

    石钱脸上的肌肉终于动了动,“伤势好了?”

    呃~,林小千一愣,完全没想到石钱会问个与成亲无关的话题,打着哈哈,“嗯,好了。”

    “为什么要跟去土匪帮?”石钱语气凌厉,想到林小千搂抱着苍生,那副断袖之癖的样子,就浑身不舒服。

    “路大哥有事,作为小兰花前任未婚夫,我有责任看到她幸福。”林小千白了石钱一眼,冰块男一点不懂感恩,她可是用性命救了他呢,哼!竟挑一些带刺的话题问她。

    “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吧。”石钱冷冷的瞥一眼林小千。

    “你好聪明哦。”林小千满脸嬉笑,一副痞子样,“我舍不得小兰花,跟去看看热闹不行么!”

    “你最好离我们远些!燕子山不欢迎你!”石钱也不知自己为何这么说,毕竟,林小千也算是自己的媒人,更何况,他还挺身替自己当了一剑。

    哼!林小千冷哼,就知道冰块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为人冷漠又无情,就连这大喜的日子,都要用话噎死人。

    “您老人家自己慢慢冰冻吧,我要去瞅瞅我的小兰花了。”林小千白了石钱一眼,策马朝花轿骑去。

    “小兰花啊,我来了!”林小千哼着乡野小调,笑的邪魅。

    路小兰掀开花轿一侧的小窗户,“小千,你累不累,要不要跟我一起坐轿子?”她可记得小千腰际的伤刚好,若是骑马颠簸,肯定会受不住。

    “别!”林小千阻止,笑着朝前努努嘴,“我可不想被你家冰块男给大卸八块。”

    路小兰被林小千调侃的脸色羞红,勾起幸福的嘴角,“小千竟乱说,石大哥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呢。”

    “耶~”林小千哼笑几声,很不屑的开口,“冰块男对你是疼爱,对我们是萧杀,我才不会自找麻烦呢。”她现在可是男子装扮,若真进入花轿,先不提男女授受不亲,光一个男子进入女人花轿,那种四面八方传来的嘲笑声,她就受不了。

    引起旁边轿夫一阵哄笑,“林公子,您可真会开玩笑,我们家少帮主,其实人很好的。”

    好!林小千朝前瞥一眼,望着石钱的背影,摇摇头,暧昧一笑,“悄声告诉你们,你们是没见他□□光那股暴躁样子,那简直如猛兽啊。”

    石钱在马上的身形晃了晃,这痞子,又在拿他取笑了,这种私密事,怎么到他嘴里就变成了家常便饭。

    林小千滑稽模样,又引来轿夫一阵哄笑,“跟林公子一起行路,一点都不累呢。”

    “小千,这种话不要再讲,人家会不好意思。”路小兰小声说。
正文 不聊尽兴怎么行
    林小千大笑,“难得哥几个有缘凑一起,不聊尽兴怎么行。”接着她又讲几个有色笑话,引起爆笑。

    石钱实在受不了她的污言秽语,骑着马径自往前走,内心却一阵慌乱,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有些想亲近这痞子,想要多跟她说几句话。

    “啊!”林小千忍不住惊呼,骑马太颠簸,她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屁股也被搁的好痛,浑身跟散了架一样。

    “小千,你怎么了?”路小兰示意停轿。

    轿夫也都马上围过去,刚才林公子还笑的好开心,怎么这会小脸渗着汗,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呢。

    下一刻,石钱已骑马飞奔过来,冷声喊道,“躲开!”

    林小千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石钱抱在他的马上,“喂,你想做什么?”

    “怎么?勾引完小兰,还寻思勾引那几个帮中弟兄!”石钱冷着脸,将林小千紧紧钳制在马上。

    呜~呜~,林小千挣扎几下,还是没有逃脱魔爪,感觉石钱的胸膛也挺舒服,最终放弃挣脱,整个背部都靠上去,谁让这伤势是为了他呢,靠一路,应该没问题的,林小千独自暗喜,舒舒服服的叹谓,“算你这冰块男还有良心啦。”转身回头,脑袋顶正好到石钱的下巴,她只要对着他的脖子反驳,“我可没有男女通吃的习惯。”

    “那,你有吃男人的习惯?”石钱心提到嗓子眼,终于问出心中郁结之事。

    林小千手摸上石钱的下巴,磨蹭两下,笑着打趣,“是哦,最喜欢你这种又强壮又闷骚的男子了。”

    石钱身体僵硬,没想到林小千这痞子回答的到直接,不仅如此,居然还挑拨他,低咒一声,呵斥,“你好大胆!”

    林小千还是第一次见石钱除了冷漠以外的表情,很想再逗逗他,闷笑,“那个媚药就是本公子想调-戏你,下的哦。”然后长长的叹口气,“不过被小兰花捷足先登一步。”

    “你!”石钱咬咬牙,蹦出一句,“不知廉耻!”虽如此,可他却没有将她推开。

    林小千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喂,骗你的了,没想到你也有好玩的一面呢。”

    众人见俩人的打闹,不以为意,路小兰更是莞尔一笑,也许,只有小千才能让石大哥变脸色吧。

    燕子山,高耸入云,陡峭异常,又有护城河环绕,易守难攻,但后山大河内,却留有一条百丈长的画舫,进可攻,退可守,简直是绝佳的土匪窝。

    吉时到,拜过天地,新人进入洞房,林小千无聊,想着千奇百怪的招数,拽着山寨中的众兄弟,开始大闹洞房,一直后半夜,才打着哈欠离去。

    躺在床-上,林小千思索着,明天先熟悉下环境,画个地图,挑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再去偷账册。

    昏昏欲睡,感觉门被推开,吓得她连忙惊醒,很想滚床底下藏起来,没办法,如果是个恶人,万一杀人灭口怎么办,只好继续装睡。

    黑夜中,林小千紧闭着双眼,祈祷进门的恶人赶紧偷些东西走吧,过了一会,感觉有双手摸上她的脸,然后是脖子,然后再返回脸上,描绘着她脸的轮廓,林小千只能屏住呼吸,让自己尽量平和些,心中却胆颤,这厮果然是想杀她。
正文 多谢国舅爷垂青
    就在林小千快要窒息的时候,男子转身离去。

    林小千吓的一夜无眠,而且还抱着被褥躲在了床底下,清晨,见大伙都起来,跟着吃完早饭,打着哈欠,睁着蓬松的眸子,准备折回屋睡觉,想想又觉得害怕,于是,怒火冲冲的踢开新房门,“我要换睡觉的地方!”

    屋内就路小兰一人,连忙拉林小千坐下,“小千,发生什么事了?”

    林小千打个哈欠,将诡异的事情一说,“小兰花,让我在你们屋睡会。”没等路小兰反应,她已倒头大睡。

    林小千的担心不无道理,跟男人睡吧,她是女子,太不方便,跟女人睡呢,不熟悉的,别人会以为轻薄她们呢,只有路小兰最可靠,最安心。

    路小兰无奈,轻笑,将锦被盖在林小千身上,坐在旁边,忙乎着刺绣。

    “小兰,我那件紫色衣衫放哪了?”石钱推门进来,等会见重要客人,所以要找件隆重衣衫才行。

    “我,帮你找。”路小兰怕石钱发现林小千,脸上有些不自在,毕竟此时林小千是男子装扮,又不准自己透露她的女儿身,如果被发现,很像被捉奸在床。

    “好吵哦!”林小千不知做了什么梦,皱皱眉头,嘀咕。

    衣柜旁的路小兰身形一震,天啊,小千不能沉默一会,连睡觉都给她找麻烦,连忙回身,见石钱往床-上瞥一眼,没有吱声,她才放下心来。

    “石大哥,要出去啊?”路小兰以为,男子只有在出门做生意时,才会打扮庄重,边替石钱换着衣衫,边询问。

    “有重要客人!”石钱冷然回答。

    “哦。”路小兰点点头,满意的笑道,“整理好了。”

    晌午一过,林小千睡足,下床伸个懒腰,“小兰花,我好饿啊。”

    “饿也没办法,厨房被占用了。”路小兰无奈摇头,看来以后在后院还要盖一个厨房才行,要不然一来客人,岂不是要饿肚子。

    林小千咧咧嘴,“啊,你也没吃!”

    路小兰点头,笑着解释,“石大哥说,有重要客人来,厨房在做饭菜。”

    林小千摸着饿瘪的肚子,天老爷啊,哪个不要脸的来混饭吃,抢了她的饭菜,哼了哼,“我们去看看!”她是想着顺便混些吃的。

    “不要,男人做大事,我们女人怎么敢掺和进去呢。”路小兰扯回手,折回椅子上,摆弄着新花饰。

    林小千翻翻白眼,腐朽的八股思想啊,连路小兰这种真性情的泼辣女子,结婚后都要当贤良淑德的女人,真是悲哀,不管那么多,反正,她林小千的宗旨是吃饭睡觉最大。“我是男人,我可以去看看吧。”

    “那你去了别给石大哥添乱子哦。”路小兰望着林小千的背影,千叮嘱万拜托。

    林小千一路询问,终于知道冰块男在大厅跟一老头在寒暄,迈着自认潇洒的步子,刚想敲门进去,就听里面冰块男笑道,“多谢国舅爷垂青,石某定当尽力而为。”

    国舅爷!重要客人!林小千深吸口气,看来她势必要进去瞅瞅,敢独吞那十万担官粮,敢窜小苍子权位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正文 原来是个老色鬼
    “嗯。”国舅爷点点头,满意的笑道,“少帮主办事,我放心!”

    办事,放心!林小千脑袋惊醒,难道……跟官粮有关,想到这,整理下衣衫,露出一抹优雅的笑,敲敲门。

    “进来!”石钱眸光变冷,他不是吩咐过,今日不见任何人的嘛。

    林小千自认潇洒的摇着折扇,推门,踏进屋内,笑道,“多日不见,石大哥别来无恙啊。”

    石钱皱皱眉,这痞子想干什么,什么多日不见,刚才还瞅到她在自家床-上睡觉呢。

    “这位是?”没等石钱介绍,国舅爷倒是打量起眼前的少年,如诗画般的美好,若不是女儿进宫为妃,他倒真想招他这个女婿呢。

    石钱刚想说,林小千早一步上前,弯腰施礼,“小侄姓林,单字一个千,与石大哥八拜之交,今日路过燕子山,听说他成亲了,特讨杯水酒喝。”

    “那……快坐,快坐!”国舅爷一副慈眉善目,笑呵呵,“老夫也是来讨杯水酒的。”

    林小千望着桌上的美食,忍不住咽咽唾沫,天老爷啊,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她这饿的想吃草根,桌上摆的却是山珍海味。

    咕噜~咕噜~,林小千肚子很不争气的叫唤起来,石钱冷脸瞪向她,那意思不言而喻,在这真碍事!林小千尴尬一笑,朝国舅爷道歉,“莫怪,莫怪,小侄可是骑了三天两夜的马赶过来的呢。”

    “那咱们先吃,然后谈事情。”国舅爷似乎很爽快,举起筷子,让着林小千。

    林小千不管石钱用多阴沉的眼神瞪着她,她一副泰山压顶直立立的样子,端起水酒敬过国舅爷后,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故意说道,“这菜,恐怕连御厨都比不上呢!”

    呃~,国舅爷一愣,随即笑道,“贤侄,去过皇宫?”

    林小千嘴里塞的满满的,摇摇头,“皇宫?小侄还未有机会去过,不过,我自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菜呢。”

    “这就对了!”国舅爷高兴的一拍林小千的肩膀,“今日做菜的厨子,可是,御厨长。”

    林小千被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连忙灌口酒润润喉咙,羡慕中透着惊讶,“大伯,是宫中人?”

    石钱担忧的抬眸望过去,第一次发现林小千那红润的脸蛋那么诱人,思绪千回百转,若他是个女子该多好……,听到国舅爷的笑声,猛然回神,他怎么可以对一个男子有非分之想呢,唉……

    “他是当朝国舅爷!”连石钱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插上话,而他以前最不屑做这种事的。

    啊!林小千故作惊讶,起身,拽住国舅爷的胳膊,惊喜道,“难怪我觉得您老人家一身贵气,我真是眼拙了。”

    国舅爷被人一夸赞,孔雀尾巴立刻翘了起来,笑的更加慈祥,“那是啊,皇上还要叫我声舅舅呢,也要礼让我三分。”

    林小千还想再吹嘘一番,却听到门外敲门声,“少帮主!”

    “进来!”

    土匪帮一兄弟进来,施礼后,缓缓说道,“上香楼的凌姑娘来了。”

    林小千见到国舅爷摩拳擦掌,两眼放光,心中冷哼,原来是个老色鬼。

    “先让凌姑娘去歇息,等国舅爷谈完事,再去。”石钱吩咐。

    那人领命下去,国舅爷笑呵呵的冲石钱一笑,“石兄弟想的真实周到啊,老夫跟石兄弟这种人物合作,放心啊。”
正文 真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合作!林小千脑袋‘嗡~’一声,看来账册有些眉目了,应该从上香楼的凌姑娘下手才对。

    想明白这层关系后,林小千心中已明白接下来,如何做。

    这时,国舅爷起身,拱手,“石兄弟,贤侄,老夫还有事,先去歇息了!”

    一番寒暄,国舅爷带着笑意回了自己阁楼。

    林小千见国舅爷走后,长长舒口气,伸个懒腰,看着满桌山珍海味,食欲大振,拿起筷子,继续吃,啧啧称赞,“御厨就是不一样,菜做的真实美味……”

    “慢点吃,别噎着。”

    呃~,林小千嘴里叼着鸡大腿,错愕的抬头望着石钱,这个冰块男是在关心她么,真是稀奇啊,含混不清的问道,“你是不是病了?”

    “很好啊。”石钱也猛然惊醒,起身离去,“吃完喊下人收拾干净就行。”

    林小千继续吃着,摇头,“看来病的不轻!”

    夜间,冬暖阁歌舞升平,凌玄色一袭粉色衣衫,赤脚舞着,笑意盈盈朝国舅爷抛个媚眼,轻转身,脚脖的银铃凑出美妙的曲子,国舅爷每次来山寨办事,总要宠幸她的,她一青楼女子,若真能攀上国舅爷,即使当不了夫人,当个妾室,也算是命好的,所以,她一定加把劲,让国舅爷这才带她一起离开。

    国舅爷看的如痴如醉,猴急的扑上去,抱住凌玄色,一点不懂怜香惜玉,带着胡子的嘴巴,在她身上乱啃着,“小美人,你可想死我了。”

    “国舅爷若真想念玄色,不如带我回京城伺候您吧。”凌玄色娇媚的笑着,任由国舅爷的手,在她身上又捏又揉。

    林小千坐在窗户下,无聊的打个哈欠,听到屋内传来国舅爷叹息声,“还是下次吧。”

    “不如……让玄色打热水跟您泡脚吧。”屋内沉默一会后,传来凌玄色的娇笑。

    林小千摇摇头,轻声嘀咕,我猜这个国舅爷就是软柿子,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非要跟年轻女子缠绵,哼!不知羞!

    凌玄色从屋内出来,脸色在月光下变的阴沉,低声骂道,“老色鬼!”一边走一边嘀咕,“要不是看在你权高位重,本姑娘才懒的伺候你呢!”

    “凌姑娘好!”林小千见四下无人,从后面窜出来,拦住她的去路。

    凌玄色显然被吓到,捂着胸口,往后退一步,瞪着双眼,“你想干什么?”

    “跟凌姑娘作弊交易啊。”林小千嬉笑。是的,她想利用凌玄色在国舅爷口中套出账本的下落。

    “我有什么可以跟你交易的。”凌玄色突然娇笑道,“难道公子也想跟奴家缠绵么,你不早说,刚才差点吓死奴家呢。”

    林小千轻笑,摇头,这凌玄色变脸变的倒挺快的,“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

    “那,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我帮你得到国舅爷偏房的地位,外加两万银票,而我要只是南方百姓官粮的账册!如何?”林小千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着晶亮的光芒。

    凌玄色一听,心中窃喜,真是一笔不错的交易,只是,瞅面前少年面若玉,似是个家财不错的主,她想要多捞点,沉住脸色,故意拿乔,“看来那本账册对你很重要,我岂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偷,还是你比较划算呢。”
正文 我再给你加一万两
    林小千优雅一笑,心中已知凌玄色的心意,“不如这样,我再给你加一万两!”

    凌玄色心里美滋滋,这少年出手就加一万两,真是阔绰,故意迟疑,“三万两哦……有些少点,公子啊,能不能再加一些。”

    林小千无奈,看来凌玄色还是个贪心的人,不知见好就收,三万两已是底线,若再加下去,像凌玄色这种女子,给一百万两,她都敢接收,林小千面无表情,叹息,“既然凌姑娘嫌少,那我还是另寻她人吧。”作势欲走。

    “别,别……”凌玄色上前,拽住林小千的衣袖,“我答应就是!”

    “我林小千,可从不做勉强别人的事,尤其像你这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林小千回眸,邪笑,望着凌玄色。

    “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凌玄色怕到嘴的鸭子飞了,连忙挤出满脸笑容。“林公子拜托的事,我定当全力以赴。”

    “好!成交!”林小千退后一步,勾起嘴角,从袖中拿出一万两银票,“这是定金!”

    凌玄色喜滋滋的接过来,放进腰间,手帕在林小千鼻端一甩,柳腰扭摆,“哎吆,我说林公子,要不要奴家伺候您啊。”

    林小千笑出声,“凌姑娘,若你真的想当国舅爷的妾室,最好收起你这种风尘气味。”

    凌玄色瘪瘪嘴,噤声。

    “这粒药丸,可助你完成愿望!”林小千将春风楼带出来的药丸,赠送给凌玄色。“记住,一定要和酒给国舅爷服下!”

    凌玄色虽然收下药丸,但心中还是狐疑,万一这林公子想借她的手杀国舅爷呢,那她岂不找死,“这……药丸确定不是毒药?”

    “你可以自己咬一口试试!”林小千淡淡的笑着,这个凌玄色还真是麻烦,难道是青楼女子的通病。

    “如果是毒药,岂不是连我自己都要毒死了,傻了才会咬。”凌玄色研究着手中的小药丸,又闻了闻气味,淡淡的桂花香,猛然抬头,盯着林小千,“桂花醉!”

    林小千大笑,“算你识货!”

    这桂花醉,是青楼第一媚药,用多味药材研制而成,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当然,服下后,行房事更是勇猛无敌,千金难求。

    “你怎么会有?”凌玄色很是好奇,她当头牌以来,也就见过这桂花醉一次,据老鸨宋姨说,她可是托人从春风楼花万两买的呢,眼前的少年虽有钱,但不至于拿着桂花醉乱送人吧。

    “我家有很多,若你要,以后多送你些。”林小千见凌玄色那股讶异劲,忍不住想要大笑,桂花醉是她与唐姨在原有的媚药基础上,又重新研制的,没想到在江湖中还这么出名。

    “好!”凌玄色面露惊喜,看来她是遇到宝了,若是有这桂花醉,何愁以后不得国舅爷的宠,“林公子托付的事,玄色就算抛却性命,也要办到!”

    “嗯。”林小千点点头,“凌姑娘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祝你有个美妙的夜晚,外加国舅爷妾室头衔!”

    凌玄色施礼,见林小千离去,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追在后面,“林小千公子?”

    “姑娘还有何事?”林小千见到娇喘的凌玄色,蹙蹙眉头。

    “林公子一定要记得说过的话,将来我若进了国舅府,一定多送我几粒桂花醉!”凌玄色说到此处时,脸色娇红,垂下眉目。
正文 这个祸害
    “好!”林小千答应,望着离去的凌玄色,一阵闷笑,桂花醉是不错,但,纵欲多了肯定伤身,枉凌玄色还是青楼女子,急着嫁进国舅府,竟然连这种事都忘记,嘿~嘿~,不过也好,她今夜本来就打算,若凌玄色偷不到账册,就让国舅爷死在床-上,也算为民除害!

    进屋后,林小千活动活动筋骨,累的只想睡觉,昏昏欲睡时,突然想起昨夜的黑影,吓得连忙起身,往外逃去,她不能待在这里,要不然不被杀掉,也会自己吓死自己,可……,林小千无奈叹息,一天24小时熬着,且天天如此,铁打的身体,都要死翘翘的。

    林小千想出一个好办法,她决定今夜要抓那个黑影,有啥了不起,如果是鬼,她顶多装死人,蹲在花园内不出现呗,如果是人,那她一定看清长相,明日让冰块男搜府,抓住这个具有暴力性危险性的人。

    呜~呜~,林小千蹲在花草间打着寒颤,她一心抓贼,却忘记把棉被拽出来了,夜晚露重,寒气大,恐怕她要感冒了。

    眼见月上中天,苍穹笼罩大地,繁星更加闪亮,林小千无奈叹口气,看来那人不会来了,她强睁开蓬松的眼皮,叹息,还是回屋睡吧,不能困死,死也要当个饱觉鬼啊。

    一抹黑影悄悄潜进去,把刚要起身的林小千吓呆在那里,这人果真BT,这都后半夜了吧,居然才来。林小千猫着腰,站在屋子另一侧,努力着想看清对方长相。

    “阿嚏~”林小千哆嗦着,鼻头一痒,打个长长的喷嚏。

    黑影朝她望过来,林小千哪还顾得了看黑影的长相,早就吓的七魂去了三魄,转身就逃。一路跌跌撞撞,耳边尤闻爆笑声,她死定了……

    就在她快要逃入冰块男新房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抱住,“想逃哪去?”

    咦!声音有些耳熟哦,闭着眼,一副壮士扼腕的样子,“要杀就杀,我林小千不带喊一声的。”

    “是吗?”熟悉的男声反问。

    下一刻,林小千感觉脖子凉凉,被一双大掌给罩住,呜~呜~,她林小千自认不是作恶多端的人,不该遭雷P啊,更不该被人掐死……,“壮士,你要是为财,我这……还有点小钱,都给你吧。”

    男子没有回答,大掌依旧在林小千的脖颈处摸索,林小千闭闭眼,大吼,“壮士,土匪帮少帮主石钱可是我大哥,你要是杀了我,你休想逃出燕子山!”她就不信,她把石钱抬出来,这个贼人还不吓的屁滚尿流。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个祸害跟他关系那么好呢。”冰冷的男声透过空气,传入林小千的耳膜。

    我……我这个祸害!难道是认识的人,林小千从出生懂事开始,一直想到今夜,她林小千乐善好施,性格温柔,貌美如花……,不记得得罪过谁啊。疑惑开口,“我们认识?”

    男子身形一顿,轻笑,“林小千你果真是个祸害,妄我为你牵肠挂肚,你却不记得了。”

    “你是……”林小千皱起眉头,吸吸鼻子,希望灵敏的鼻子能嗅出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分辨是哪个熟悉的人。
正文 你这个祸害,害人不浅
    天老爷啊!莫非她林小千今日就死在这荒凉的土匪窝,她不记得得罪过谁,呜~呜~,要是知道这么危险,她死活都不会潜伏进来当间谍的。林小千泫然欲泣,“壮士啊,你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女儿,中间还有一堆妻妾,你忍心杀我么,呜~呜~,我死不足惜,但是,老母女儿无人养,妻妾成了寡妇……,简直是人间惨状啊。”

    男子叹口气,几乎咬牙切齿说道,“林小千你这个祸害,害人不浅!”

    林小千见男子情绪平缓一些,转过头,愣在那里,“冰块……呃~,石大哥,怎么是你,你差点把我吓死哦。”

    石钱望着林小千可爱的模样,竟然呆在那里,自从成亲后,他对小兰一直没有任何念想,可一见到林小千这个祸害,竟然搭起了帐篷,难道……他一直喜欢的都是男人。

    “你是不是有事找我啊?”林小千一直以为石钱昨天半夜找他有事,故此没有多想,摇着石钱的胳膊。

    “我……”石钱顿了顿语气,露出笑颜,“一起喝酒!”

    原来冰块男找她喝酒啊,唉……幸好不是陌生人,林小千窃喜着,点点头,“舍命陪君子!”

    林小千从厨房偷来国舅爷带的宫中御酒,打算在庭院中与石钱把酒言欢,谁知,石钱一个燕子穿梭,飞上了房顶,俯视着她。

    呜~呜~,这个冰块男,简直欺负她不懂轻功嘛,哼!喝个酒都蹲那么高,小心掉下来摔死。

    看着林小千气鼓鼓的样子,石钱拎着酒瓶站在房顶大笑,笑的有些哀伤,又有些凄凉,若林小千是个女子多好。

    “喂,冰块男,你快把我拽上去!”林小千在下面蹦跶几下,发现自己没那飞升的能耐。

    石钱飞身下来,在林小千还未反应过来时,抱着她飞上去,吓得她子哇乱叫。

    俩人对酒当歌,把酒言欢,一直到东方露出白色的鱼肚,林小千再也承受不住困意,倒在石钱身上睡过去。

    石钱的手抚上林小千的脸,醉眼迷离,俯下身,带着满口酒气,盖住林小千的樱唇,一阵冷风吹来,猛然惊醒,他到底在干什么,真是疯了,喃喃低语,“也许疯了好,不用顾忌那么多人的眼光。”

    林小千的长而翘的睫毛颤动下,紧紧闭着不敢醒来,天老爷啊,冰块男刚才在亲她哎,难道……对她有意思,可她是个男人啊,呜~呜~,可怜的自己被吃豆腐还要佯装不知,以后离冰块男远些才行,赶紧拿到账册,赶紧跑远,她好想念小苍子哦。

    石钱见天色大亮,抱起林小千,送她回屋。

    “林公子!”凌玄色敲打着门板,瞅了瞅周围。昨夜用了桂花醉,效果非同一般,国舅爷对她也百般疼爱,她今日来,是想再讨要几颗,若再缠绵几夜,妾室头衔肯定是她的了。

    林小千皱着眉,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揉揉眼,“找我何事?”

    “林公子,不请我进去坐坐!”凌玄色满脸堆笑,极尽讨好。

    呃~,林小千回头望了眼乱乱的屋子,以为她要说账册之事,“若凌姑娘不嫌弃屋内脏乱,就进了吧。”
正文 多谢林公子
    凌玄色见满目脏乱,皱下眉头,很快恢复明媚的笑容,“林公子,你昨日答应我的事,可算数?”

    “当然,我林小千说话,一向一言九鼎!”林小千自夸。

    凌玄色一听,笑的更加绚烂,“林公子可曾记得让我当上国舅爷的侧室之事?”

    “嗯。”林小千不知道凌玄色问的哪一出,点头应下。

    “昨夜吃了林公子给的桂花醉,国舅爷对玄色疼爱有加,若……林小千公子再给几颗,那侧室头衔不远矣。”凌玄色含羞垂首。

    哦~,林小千就算弄明白凌玄色的用意了,轻笑,“那……凌姑娘也没忘记昨夜答应过我什么吧?”

    “当然没有。”凌玄色一愣,才知,做事要等价交换的,笑道,“昨夜在床-上,耳鬓厮磨之时,奴家问过国舅爷,他含糊的说,他怕杀头,所以从来不备账册。”

    呃~,林小千有些错愕,不备账册确实免了后顾之忧,但,一个堂堂国舅,难道不怕别人骗他,真是奇事了。

    见林小千没搭话,凌玄色有些慌了,若林小千不帮忙,她永无脱离苦海之日了,“国舅爷还说了,土匪帮会自备账册。”小脸闪烁着光芒,一脸期盼,“你……可以从少帮主下手啊。”

    冰块男!林小千皱起眉头,为了小兰花着想,她还是不要离他太近才好,免得擦枪走火,她可赔偿不了这么多人的精神损失。

    “多谢凌姑娘相告。”林小千起身,从小抽屉中拿出荷包,倒出两粒药,递给了凌玄色,“凭借凌姑娘的手段,我相信,这两粒药足够用了。”

    凌玄色连忙起身施礼,面露惊喜,眼前的少年看来真的很有钱,又年轻力壮,若……自己跟他,比跟那国舅爷要幸福许多,可惜……林公子对她不感兴趣,吸口气,镇定下神色,“多谢林公子,若奴家打听到账册消息,一定告诉您。”

    “那就多谢凌姑娘了。”林小千客气道。

    林小千思索着凌玄色话中的意思,国舅爷也算是个糊涂的聪明人,找不到账册,就抓不到把柄,所以他从不留账册,看似糊涂,实则很聪明的举动,让林小千不得不有了戒备心。

    夜色朦胧,林小千拿着火石,进了据说是帮主书房的地方,依照她的看电视剧的经验,书房往往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猫着腰,轻敲下门,发现没人应声,推门而入,点上几案上的油灯,抬起头,一口气没舒出来,震惊的呆在原地,手上的火石,‘啪~啪~’落在地上,敲出很大的响声,林小千回神。

    一屋子的画像,而且不是别人,是林小千认识的花姨的画像,画中的女子面若桃李,腰若无骨,桃花树下,举剑戏耍,或剑锋偏刺,或悠然回眸,或低垂娥首……,瞬间,落英缤纷,人比花娇,连林小千都看痴了。

    难道……花姨的老情人是土匪帮帮主,天老爷啊,那,她如何才能见到帮主,才能询问当年抛弃花姨的事情呢。

    竹影摇曳,映的一室纷乱,林小千端起油灯,开始找寻传闻中藏账册的暗格。

    “你在找什么?”石钱推门而入,见林小千正在思索,眼神乱瞅。
正文 林小千,给我出来
    冷风吹进,油灯熄灭,林小千心脏怦怦跳着,吓的她屏住呼吸,钻到桌下,原来当贼也不容易哦,随时有被抓的可能性。

    “林小千,给我出来!”石钱厉声喊道。

    出去!林小千缩缩脖子,傻子才出去送死,反正现在黑灯瞎火的,冰块男也不会把她怎样,哼!。

    石钱有些怒了,“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吓唬人!谁怕啊,林小千心中很不屑的鄙视石钱是张纸老虎。

    “1……2……3……”石钱慢慢数着,三声后,依然没看到林小千,眼神一凛,依靠武者的锐利,辨别着林小千的方位。

    “呜~呜~,不要抓我啊,我出去还不行嘛。”林小千正在得意时,被石钱拎小鸡一般,从桌子底下拽出来。

    石钱点亮油灯,坐在椅子上,瞅着站在桌子另一侧的林小千,神情冷然,“你来我土匪帮有何目的?”

    林小千抿着嘴,潜伏人员第一条规定就是:头可断血可流,同伙利益不可说!把头一扭,继续看墙上的图画。

    石钱哼笑,“不想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起身来到林小千身侧,伸出手将林小千搂入怀中,另只手准备解林小千的衣衫。

    林小千大惊,见挣扎不开,大喊,“停!我说,我说还不行么。”要知道,让冰块男发现她是个女人,那岂不是名誉不保,她还想拐带小苍子开青楼呢。

    石钱很不情愿的离开一段距离,脸上带着邪笑,“真是可惜了……不能一亲芳泽了。”

    林小千从腰间拿出土匪帮帮主令,‘啪~’拍在案几上,挑挑眉,“怎样,难道拿着帮主令,土匪帮还不能进了?”

    “娘亲……”石钱低喃,迅速拿起帮主令,冷然紧紧盯着林小千,“你从哪得到的?”

    娘亲!林小千懵了,花姨只告诉她有个老情人,从来没提儿子的事啊,“你阿爹呢?”

    “这令牌哪来的?”石钱已经坐不住了,起身,揪住林小千的衣襟,这令牌一直未离开过娘亲的身边,怎么会跑到林小千身上。

    林小千觉得事有蹊跷,斜睨着石钱,“你先告诉我你阿爹呢,要不然我死活不会告诉你令牌的来处!”

    “你!”石钱死死揪着林小千的衣襟,手不停的打着哆嗦。

    “我,怎么样?哼!”林小千一副倔样子。

    “这是我娘亲的东西!”石钱无奈,叹息。

    “你阿爹呢?”反正她找的是老情人,又不是儿子,林小千暗笑在心。

    “云游!”石钱回答的简单。

    云游!难道冰块男的意思是驾鹤西去了,天老爷啊,花姨的老情人不会死翘翘了吧,那她如果照实说,花姨肯定会伤心死掉。这次变成林小千睁大眼,伸出胳膊揪住石钱的衣衫,“死了,怎么死的?”

    “死了?”连石钱都感觉很惊讶,前一阵阿爹还回山寨了呢,林小千这祸害倒地在说什么啊,皱皱眉头,“他去寻找娘亲了!”

    林小千这才拍拍胸口,长长舒口气,脸上露出喜色,“还好,没死就好,真怕云姨也殉情啊。”

    “娘亲在哪?”石钱不死心询问,什么殉情不殉情,难道……娘亲有危险。
正文 行不行随你
    林小千嘿嘿一笑,含混道,“在她该待的地方啊。”

    “林小千!信不信我杀了你!”石钱暴怒,额上的青筋跳动着。

    “不信!”林小千大笑起来,在她眼中,石钱就是一纸老虎,在大白山寨时,情愿自裁,都不伤她一根毫毛,更何况要杀她呢。

    “你!”石钱彻底拿林小千没办法了,将林小千夹在胳膊下,就往外拖。

    “喂,你个冰块男,你到底拖我去哪?”林小千内心很不安,脚胡乱的踢着。直到石钱踢开她的房门,把她扔在床-上,她才回神,难道……冰块男想对她……,林小千不敢想下去,天老爷啊,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连忙大喊,“冰块男,你这样对得起小兰花吗?”

    石钱身形一震,他究竟在做什么,冷然的转身离去,警告,“林小千,你这个祸害,滚出燕子山!”

    “我可以滚,但是你必须拿出国舅爷交易的账册!”林小千直言不讳,甚至有些拿性命当赌注。

    “你来……果真是有目的的!”石钱折回身,脸上露出一抹讽刺,自己居然为一个这种阴险的男子心动,呵~,真是可笑!“若你拿你的身体换,我可以给你,如何?”

    林小千惊愕,这冰块……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他喜欢男人啊!林小千感觉浑身怪怪的,“我是男子!”

    “我不介意!”

    林小千满头黑线,他不介意,她介意好不好,“若我是女人呢?”

    “那更好!”石钱语气有丝动容,若她真是女子,自己也不用这般痛苦了。

    呃~,更好!她才不要更好呢,别说对不起小兰花,这样做,也对不起小苍子嘛,呜~呜~,这个冰块男想害她被人唾骂么,哼!怎么能如他的愿,林小千起身,盯着石钱笑了笑,“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只能二选一,拿账册来换!”

    “说来听听?”石钱见林小千一副自信的样子,想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1、我告诉你花姨的下落,你给我账册;2、我们上床缠绵,你给我账册!”林小千豁出去了,哼!她才不信,冰块男能为一男子能抛弃亲情还有伦理道德。

    果然,石钱神情愕然,眉头紧锁,“你,就真的那么想要账册?就算牺牲自己的身体?”

    “嗯。”林小千重重的点点头,眼中尽是轻蔑,哼!他死活不信,这个冰块能扛得住伦理的大旗。

    石钱将衣衫一解,扔至地上,露出精壮的肌理,“那你跟我缠绵一夜,明天一早,账册奉上!”

    啊!天老爷啊,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冰块男说什么,要跟她缠绵一夜,那……他娘亲下落,他不想知道么。“你,你是不是病了?”

    石钱勾起嘴角,冷漠的脸显得有丝无奈,“我只是想确定,跟你缠绵后,会不会还想着你,是不是你还能乱了我的心思!”

    林小千沉下脸,发现自己捅到马蜂窝了,天老爷啊,她真是欲哭无泪,冰块男怎么转了性,林小千抬起手,阻止石钱的脚步,“当我没说,我只拿第一条交换,行不行随你!”
正文 阻拦者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石钱将林小千扑在床-上,磨蹭着她的发丝,“让我怎么惩罚你好呢!”

    林小千憋得快要窒息,冰块男竟然想强抢,天老爷啊,谁来救救她,挣扎间,手摸到那块帮主令,深吸口气,闭上眼,朝石钱的脑后砸去。

    石钱感觉后脑一疼,抬眸望了眼林小千,脸上显着愤怒,直接晕了过去。

    林小千使劲推开石钱壮硕的身体,大口喘着气,查看眼石钱的伤势,发现没啥大碍,准备将他的衣服给扯下来,将他绑住。

    咦!这一折叠的方块是什么东西?林小千在脱石钱衣衫时,掉落下的。仔细研究着,满目的数字,天老爷啊!账册!

    林小千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春风楼的地址,放到桌上,花姨有权利跟儿子相认的,更何况,她的老情人为了寻她,还一直云游四方。

    黑夜中,林小千从养马房挑了匹精壮的快马,拿着帮主令,策马如飞。

    “站住!大半夜,没有少帮主吩咐,不准出燕子山!”山寨门口,林小千被拦截下。

    林小千手执令牌,一手勒紧缰绳,大喝,“少帮主吩咐,有要事下山,阻拦者死!”

    两位守门的一见是林小千,他们也有所耳闻,此人跟少帮主是八拜之交,又是少夫人的表哥,谁人敢拦啊,连忙退后,施礼,“林公子,请!”

    “好说,真是劳烦两位仁兄了。”林小千也堆起笑。

    两位守门使劲将铁门打开,讨好的笑着,“以后还请林公子在少帮主面前说几句好话啊。”

    林小千点头,“那是自然,今日之恩,林小千会铭记于心!”扬鞭策马而去。

    林小千一路颠簸,接近第二日中午,来到信鸽所说的溪水镇,疲惫的她刚踏入最大的酒楼——雨打芭蕉。

    小二哥一脸笑意,瞅瞅拴在门外,累的已经瘫软地上的马匹,迎上来,“公子,您是住店呢,还是吃饭?”

    “找人!”林小千硬是懒懒的挤出两个字,她好困,只想睡一觉,否则,真的会晕倒。

    小二哥立刻变了脸色,最近大旱,田里无收,家里无水,好不容易来个客人,准备捞一把,谁知却是个找人的,哼!小二哥立刻鼻孔朝天,斜眼瞅着林小千,“如果找人,您请去别处,小店没有闲人等您来找!”

    林小千扫视一圈店内,却是未发现苍生跟于公公,皱了皱眉头,强睁着打架的眼皮,打个哈欠,“我大哥明明说在此店!”

    小二哥露出讥讽,哼笑道,“难道,您说天皇老子在我们小店,他就一定在吗?哼!”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公子啊,我劝您还是赶紧走,否则,您的马匹都要被分而食之了。”凉凉的踏上楼梯。

    林小千混沌的大脑没反应过来关马匹什么事,她可是要找人,一转身,眼睛瞄到拴在门外的马匹,被围了一圈人,吓得她强撑起精神,往门外走去。

    天老爷啊,不要让她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一堆人将那匹马活活的勒死,有人拿出刀子在马脖子上捅了一个窟窿,鲜血顺着脖颈,流入那些人的碗中,见那些分到马血的人,急切的喝入嘴中,拿着生马肉在啃……
正文 被逼无奈
    林小千踉跄的跌在地上,爬起来,晃悠的来到人群,大喊,“这是我的马!”

    有个穿着破烂,一头白发的老人,佝偻着身子,将她拽到一旁,“公子啊,这是被逼无奈啊,您也别怪咱们,大旱,无粮无水,皇帝老儿迟迟不送粮食跟水,咱们不能等死……”

    林小千盯着老人一张一合的嘴唇,眼睛一片朦胧,老人说的对,天灾势必引来**,而**必定引起暴动,这没天良的国舅爷,是在拿多少人的性命在开玩笑啊,她吸吸鼻子,“老人家,我向你保证,皇上肯定会给大家送水送粮!”

    老人浑浊的眼睛闪着晶亮,随即黯淡下来,无奈一笑,“皇上,呵~,是指望不上了,若真是来,不早就来了。”

    林小千盯着老人良久,皇上来了又有什么用,官粮被扣,水,更是不能指望,“老人家,这个溪水镇,谁家米粮,饮水最多?”

    老人指了指‘雨打芭蕉’酒楼,“这啊,听说屯了够好几年的米粮,他们院内还有一口天然井水,一直没有干涸。”

    林小千上前,把小二哥拽下楼,“小二哥,听说您这酒楼有好几年的米粮,一口永不干涸的井水?”

    小二哥一脸谨慎,狐疑的瞅着林小千,“怎么,你也想打粮食跟水的主意?”

    “还有谁?”林小千注意到小二哥语句中的‘也’,这样看来,还有人跟他谈过。

    小二哥哼笑,“一个俊逸公子,还有一个尖着嗓子的中年人。”

    小苍子,于公公!林小千露出一丝惊喜,激动的揪住小二哥的衣襟,“他们现在在哪?”

    “谁知道呢?整日神神秘秘,天不亮就出去,半夜才爬回来。”小二哥翻个白眼。

    林小千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看来她要等到半夜才行,“小二哥,你家米粮跟井水卖我,如何?”

    小二哥两眼冒着金光,“你真要买?”

    “当然!”林小千猜测,这小二哥跟这酒楼的老板应该都是贪财之人,若真是大善人,怎么不见得把自家不干涸的井水分一些出来。

    “太好了,我这就告诉老板去!”小二哥满脸惊喜,冲进屋,“老板,老板,有人出大价钱买水喝。”

    不一会儿,从楼梯上下来一个腆着啤酒肚,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立在林小千面前,“你要买米粮跟水?”

    “是的!”林小千很是鄙夷这种发国难财的人,但又没办法,她还要靠人家拯救黎民百姓呢。

    “买多久?”啤酒肚中年男子露出一口黄牙。

    “一年!”

    啤酒肚男一听一年,两眼也闪动着金光,伸出五短手指,掐算一下,小眼睛眯了眯,“一年,你能给多少钱?”

    “老板是个聪明人,自己不是已经算清楚了吗?”林小千轻笑,这个啤酒肚男也太狡猾了。

    啤酒肚男咧开嘴一笑,摆摆手,“五万两!”他寻思着,这个少年毕竟是外地人,又是自己一人,估计也待不了太久,就会离开这个穷乡僻壤,吃喝也浪费不了太多,他心中自得意满,掐算下,自己是大大的赚。

    林小千岂会不知啤酒男的心意,勾起嘴角,她一定吃到这吝啬男哭爹喊娘,“我们算是公平交易,怎么也的立个字据,才好!”
正文 小魔头
    “也好!”啤酒肚男一听心里直乐呵,正好合他的意,有字据好啊,免得这少年到时耍赖。

    纸笔拿来,林小千挥笔写道:雨打芭蕉老板金银满自愿以五万两白银,出卖酒楼一年内米粮与水井给林小千,特立此字据,画押为证!

    啤酒肚男怕有诈,拿过契约研究了又研究,觉得没啥错误,才满意的点点头,拿起印泥按下手印。

    林小千递过五万两银票,也按下手印,自己收起一份契约,将另一份递给啤酒肚男。“那就多谢金老板的善心!”

    啤酒肚男没有领会林小千的意思,乐呵呵的拿着五万两银票回屋。

    林小千踏出酒楼,折回老人身边,“老人家,麻烦您能把溪水镇的人都喊到这来吗?”

    老人一愣,“公子啊,您想做什么?”

    “让他们每人拎一个水桶,带一个布袋。”林小千意味深长一笑,“金老板要当大善人了!”

    “你这小子,想干什么?啤酒肚男见酒楼外围了好几圈的人,个个凶神恶煞,似要抢劫。

    林小千没有搭理他,笑着站在高处,拍拍掌示意大家安静,清清喉咙,才喊道,“大家排好队,没人都有份!”

    “你小子老早就没安好心,是不是?”啤酒肚男这才回过味来,但是已经晚了,米粮被抬了出来,水也一桶一桶的往外拎,心痛的他都要死掉,揪住林小千大喝,“我不卖了,我不卖了!”

    林小千哼笑,瞥一眼啤酒肚男,“金老板,字据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你们家的粮食跟水,我有一年的使用权呢,你这突然说不卖,违约的话,咱们就官府见!”

    被林小千这么一吓,啤酒肚男也只能哑巴吃黄连,跑到一侧生闷气去了。

    苍生跟于公公回来,看到的就是长长的两排队伍,正在领米粮,打水。

    于公公想当讶异,“大公子,这金银满是不是吃错药了,他那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也有转性当善人的一天?”

    苍生轻笑,摇头,“可能性太小,若他真是善人,就不会在收了咱们银两后,出尔反尔!”

    他在刚来的几天,也曾试图说服啤酒肚男赠粮施水,为了讨金银满欢心,还将所有银两都给了他,唉……苍生忍不住仰天长叹,没想到金银满这厮居然是个吝啬鬼,居然反悔不认账,难道他今天良心发现。

    苍生跟于公公俩人一起往前挤,却被前面领水的人给狠狠的瞪着,“没看到大家都排队呢么,去后面排着!”

    就这样,在众人责备的眼光下,苍生跟于公公不得已,排到了队伍最后面。

    忙乎了大半天,林小千窝在旁边的圈椅中,督促。“大家快领,好早点回家做饭!”

    不远处的苍生惊愕,这……好像是小丫头的声音,惊喜的望着于公公,“是她!”

    小魔头!于公公脑袋‘嗡~’一声,他就说嘛,谁有这么大本事,让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都能下蛋呢,原来是小魔头在这□□呢,哈~哈~,于公公忍不住笑起来,小魔头大战铁公鸡,胜败立见分晓。

    苍生拨开人群,向前挤去,“林小千!”

    林小千翘着二郎腿,昏昏欲睡,毕竟,夕阳西下,一天又要过去了。呃~,好像有人叫我呢。
正文 回宫有好戏看喽
    睡梦中,林小千感觉有人轻抚她的脸颊,睁开朦胧睡眼,露齿一笑,含混道,“小苍子。”

    望着林小千一圈的黑眼圈,苍生心疼的将她抱起,“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一觉睡醒,月已上中天,肚子饿的咕咕响,摸着肚皮,调侃,“都没钱吃饭了,你还乱叫!”

    “谁说的,你那十万两银票呢。”苍生从床-上爬起来,拿起一旁的披风,替林小千披上。

    “都让我给败光了。”林小千饿的有些迟钝,突然想起下午之事,“粮食跟水,镇上的每家都领了么?”她很担心万一有一家没领到,会引发暴动,从而伤害小苍子。

    “我让于公公都记录下了,每个人都领了。”苍生走过来,将她揽入怀中,“我去厨房看帮你下碗面。”

    “一起去!”林小千眉眼笑开花,小苍子可是皇上哎,竟然说要给她做面吃,简直美上天。

    两个人在厨房翻了个底朝天,都没发现所谓的面条类东西,在一个墙角里找到一碗冷饭,苍生叹口气,“不如我把于公公喊起来做饭吧。”

    “不用!”林小千阻止,“可以炒饭啊,我会的。”

    于是林小千又找些菜叶,弄了一大盘素什锦炒饭,俩人美滋滋的你一口我一口,全都消灭光。

    借着淡淡的月光,苍生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审视林小千,发现,除了调皮爱闹以外,原来还是当贤妻良母的主,不由得喜在心头。

    “别动!”苍生两只眼睛瞪大,紧紧盯着林小千。

    呃~,林小千果真不再感动一分一毫,难道……小强的祖先爬到了她头上,呜~呜~,天老爷啊,她怎么这般倒霉,那可是蟑螂哎,“快,快帮我把它打死!”

    苍生闷笑,装模作样的起身,凑到林小千身旁,手开始乱摸,最后一低头,薄唇划过林小千的脸颊,落在她的樱唇上。这小丫头也太好骗了吧,他只是想帮她擦掉脸上的饭粒,没想到这丫头很听话的不敢动一下,害的他心痒难耐,忍不住想多欺负她一些。

    嗯~啊~,林小千脑袋挣扎几下,却被苍生的大手牢牢扣住,不得动弹,任由他为所欲为,就在她感觉快要窒息而亡时,突然,苍生松开她的唇,大笑起来,“你想把自己憋死么!”

    嘴里喊着饭,林小千大口吸着气,剧烈的咳嗽起来,“你个混蛋,敢骗我!”

    苍生趁林小千暴怒前,上前抱住她,轻轻的磨蹭,“我只是想你想的紧。”

    林小千脸色娇红,窝进了苍生的怀里,“我们回屋吧。”

    第二日,林小千睡足醒来,才想起账册之事,连忙递给苍生,“这是……国舅爷扣押官粮的账册吗?”

    她不太懂朝廷的那点事,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确实是账册不假,是不是国舅爷跟土匪帮勾结的账册,她不得而知。

    苍生翻看几眼,怒火冲天,将账册往桌上一拍,怒斥,“国舅爷啊国舅爷,看这次你如何自保!”

    林小千窃喜,这次回宫有好戏看喽,嘿~嘿~,国舅爷那个色老头,就算不死,也要半残的。

    “明日启程,回宫!”苍生一脸怒意。
正文 她落入后宫争斗了吗
    林小千本想趁此机会逃走,可是迫于好奇心,只得跟着回宫,她想看国舅爷那个色老头怎么死的,想看看后宫争斗怎么斗的,林小千喜上眉梢,怀揣着憧憬,踏上了后宫之路。

    “赠水施粮的事,吩咐下去没?”苍生生担心他们走后,金银满会故技重施,吝啬的不拔一毛。

    林小千拍拍胸脯,大笑,“放心!我已将契约书交给了那位可靠的老伯。”慧黠的眼睛转了转,“更何况,我还像金银满表明了身份,告诉他,他如果敢在这节骨眼上捣乱,皇上会砍他的头,削他的骨,最后还要掘他祖坟!”

    于公公连忙缩缩脖,大热天的,他却感觉冷风嗖嗖,难怪今天一早,每天鼻孔朝天的金银满,见到他,就跟看到亲爹一样,又鞠躬又哈腰的,原来是小魔头早就对铁公鸡打过招呼。

    后宫,朝凤殿,国舅爷徐文强老泪纵横,跪在地上,“妹妹啊,你可要为哥哥做主啊!”

    国舅爷的一侧,一身湖水蓝衣衫的女子,跪着,啜泣,“姑妈,怎么说爹爹也是当朝国舅,竟然被一混小子给欺负,怎么也说不过去。”

    “文强,曼婷,你们俩先起来,告诉哀家,那混小子是谁,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太后一脸怒意,谁这么大胆,欺负了她的哥哥,还拐骗她的皇儿。

    “她叫林小千,据说是入宫选秀的女子,被皇上封了昭仪的,怎知,她一个乡野丫头,不懂分寸,更拐骗皇上出宫,路上遇到赈灾的爹爹,还意图瞒骗行刺呢。”徐曼婷一把鼻涕一把泪,哭成了个泪人。

    苍生与林小千刚踏进宫中,太后身边的林公公前来宣旨:奉太后旨意,林昭仪不懂礼数,诱拐皇上出宫,对国舅不敬,乃大逆之罪,此后,送入冷宫寒露殿!

    林公公上前,尖着嗓子,“林昭仪,接旨吧!”

    “母后不可以这么做,小千又没做错什么事!”苍生上前,立在林公公面前,一脸怒意,没想到,国舅出手如此快。

    林小千茫然一片,诱拐!小苍子貌似比她大好多岁吧,是她一个13岁的屁孩能拐骗的么,哼!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呢。

    “小林子,到底怎么回事?”于公公上前说情,虽然他很想把小魔头撵出宫,免得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是,小魔头也算很讲义气的,反正,他就不是不许别人冤枉她。

    “小于子啊,不是我不帮忙,太后旨意,谁能反抗啊。”林公公叹口气,望了眼苍生,“皇上,您也知道太后的脾气,国舅爷,还有徐昭仪去太后那哭诉,您说,太后能不管嘛。”

    “我这就去找母后!”苍生彻底怒了,原来真的是他们徐氏父女。

    于公公拦住苍生,“皇上,别!您若去了,太后再随便安个罪名给林昭仪,那,她还有好日子过么?”

    “都怪奴才多嘴,请皇上见谅啊!”林公公见状,欲要下跪,被苍生扶起来。

    天老爷啊,她落入后宫争斗了吗?真是太美了,嘿嘿,她,林小千进宫为啥,当然就是来欣赏宫斗的。

    “林昭仪,您收拾下东西,跟奴才走吧!”林公公弯着腰,轻声说着。临来,太后吩咐,务必让他亲自接林昭仪入寒露殿。
正文 唱梨园曲的疯女人
    林小千笑着勾起嘴角,她入冷宫哎,真是兴奋死人了,拍了拍旁边的苍生,“放心,我生命力顽强的很!”她也不想让小苍子插手,毕竟她要看到整个宫斗的全貌,就要自己参与进去,嘿~嘿~

    苍生想了想也对,待处理完国舅的事,再接她出来也好。

    望着林小千美滋滋离去的背影,于公公一脸错愕,张大嘴巴,久久不能说话,“皇上,我怎么觉得,林昭仪很高兴呢!”

    苍生也突然觉得,他以为林小千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活不会进那冷宫的,肯定会鼻涕眼泪一起流,跪地求他开恩,谁知,她好像一听进冷宫,心情居然大好。

    林公公把林小千领导寒露殿门口,就折身回去,“林昭仪,冷宫到了,您自个儿进去吧。”

    呃~,林小千愣住,“那我的这堆东西怎么办?”意思就是,东西太多,我搬不进去。

    林公公装作不知,“太后只说,让奴才送您到冷宫门口,没吩咐其它!”

    天老爷啊,林公公好无良啊,早知道就喊小苍子跟于公公来帮忙了,哼!“你就不怕皇上怪罪?”

    “皇上?”林公公大笑,“林昭仪,您还以为你是那个受宠的女人呢,明着告诉你吧,太后之所以把你扔到冷宫,就是怕你纠缠皇上,阻了徐昭仪的皇后路,这……您怕出不去了。”

    徐昭仪?谁?皇后的亲戚,肯定是有大靠山的人,林小千堆起笑脸,疑惑出口,“林公公,徐昭仪是谁?死也要让我死的明白吧。”

    林公公立刻来了兴致,一副你很白痴的样子,讶异,“哎吆~,徐昭仪你都不认识!”冷笑讥讽,“徐昭仪,可是当今国舅爷之女,太后的侄女,未来的皇后呢。”

    天老爷啊,果真被她猜对了,这徐昭仪背后的靠山不是一般大呢,林小千露出一脸傻笑,“哦~,是我孤陋寡闻了。”

    “自然是你的不对!”林公公哼了哼,刷了下手中的拂尘,转身离去。

    哼!林小千啐口,太后身边的公公就了不起哦,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别怪我恶整你,林小千心情再次高兴起来,拍拍手,将被褥,还有日用品,一件件拿进寒露殿。

    这寒露殿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林小千溜达一圈,才发现,庭院中一片荒凉,她住的是前殿,里面也是脏乱无章,去后院时,发现一个疯女人在那唱梨园曲,待林小千仔细一听,居然是狸猫换太子。天老爷啊,这个疯女人,不会有啥冤情吧,幸好碰上她林小千喽,有冤解冤,有仇报仇!

    林小千上前,敲了敲一侧的大门,“您好,请问,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疯女人先是一愣,接着更疯狂起来,甩起水袖,身形旋转着,继续唱那段李妃哭诉戏码。

    “喂,我是刚进冷宫的昭仪,请问您是?”林小千不死心的介绍自己,瞅着女子华丽的旋转,清冽的嗓音,怎么也不像一个疯女人,倒像是故意装疯卖傻。

    疯女人嘿嘿一笑,晃悠到林小千跟前,死死掐着林小千的脖子,“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正文 你……装疯
    咳~咳~,林小千涨的小脸通红,大口吸着气,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你……装疯!”

    林小千感觉疯女人掐她脖子的手顿了顿,立刻意会,这个女人果真是装疯,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趁疯女人松懈之计,连忙挣脱,逃出两米远。

    疯女人披散着头发,仰天长笑,呵~呵~,“小丫头,你怎么进来的?”装作害怕的样子,“是不是她们也抢了你的儿子?”

    林小千吸口气,愤恨道,“还不是那个太后,说我蛊惑皇上,我看她才包庇国舅呢!”

    呵~呵~,疯女人又是一阵狂笑,眼睛睁大,手指胡乱的指着,“听,我的孩子在哭呢!”然后跌跌撞撞跑回内屋。

    林小千也跟在后面进来,见疯女人抱着一个缝制的布娃娃,晃悠着,哼着歌谣。林小千叹息一声,后宫埋没了多少女人,唉……,“你的故事,可以给我讲讲吗?”

    疯女人食指放在嘴边,‘嘘~’一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神温柔,“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林小千转身,扔下一句话,“等你想说时,再告诉我吧,也许我能帮你!”

    下午于公公前来,说是奉了皇上的命令,特意看看昭仪娘娘在冷宫习惯不习惯,顺便送些吃食。

    林小千仰躺在床-上,瞟一眼桌子上的美食,哇,小苍子太够义气了,桌上摆的都是她爱吃的。“于公公,你回去告诉小苍子,我在这待的很好!”见于公公领命转身欲走,连忙摆摆手,“等一等,明天过来,顺便帮我带些菜种,还有铲子。”

    呃~,小魔头想要干什么,拆掉屋子,还是要种菜,太罕见了,没有见过哪个进冷宫的妃子,还能在后宫活的这般滋润的。

    “那个……于公公,问你件事?”林小千说的小心翼翼。

    “林昭仪吩咐就是,奴才定会把知道的说出来!”于公公发现小魔头突然变客气了,有些浑身不自在。

    “冷宫中除了我,后院还有一个女人,她是谁?”林小千直截了当的问。

    呃~,于公公吱吱呜呜,“林昭仪,奴才不好嚼舌根!”

    林小千冷笑,“于公公啊,你要是不说,我可会去皇上身边告你的状,让你老死宫中,一辈子埋不到故土!”连林小千自己都觉得好恶毒啊。

    于公公暗自叹息,亏他还觉得小魔头转了性,没想到……,唉……还是嘴巴毒的跟黄蜂一样,吓的他不得不老实招供,“那是文贵妃,先皇在世时,生了个妖孽,故此搬到这冷宫居住,谁知,搬进来没几天,被吓疯了。”

    于公公走后,林小千从床-上起来,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觉得事情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那个文贵妃,明明没疯,偏偏装疯卖傻,端起桌上的食物,准备去套套近乎。

    “有毒,毒……”文贵妃疯言疯语,盯着桌上的食物,吓得窝回床-上。

    林小千粲然一笑,“没毒的,不信我吃给你看。”林小千将每盘菜都试吃一遍。和颜悦色道,“过来吃吧。”

    “你们休想害我!”文贵妃摇着脑袋,抱着布娃娃傻笑。

    “这可是皇上特意送来给我吃的,你不吃可真有些……”林小千盯着床-上的文贵妃,笑的贼兮兮。
正文 不是来当小丫鬟的
    ‘可惜’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下一刻,已见文贵妃坐在旁边,狼吞虎咽,吃着桌上的食物,含混道,“好吃,真好吃。”

    一旁的林小千已猜出个大概,原来小苍子是文贵妃的儿子,那她是不是要小苍子来看看她呢,顺便见见他亲娘。

    “慢点吃,别噎着。”想明白后,林小千粲然一笑,叮嘱文贵妃。

    “别太受宠,会死人的。”文贵妃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呃~,林小千会心一笑,原来文贵妃是要警告她,太得皇上宠,自己会有生命危险,“你关心人都说的跟诅咒一样么。”

    文贵妃继续吃着,“你的名字?”

    “林小千,春风镇的林小千!”林小千也坐在文贵妃旁边,既然她乐意敞开心扉,也许自己可以听听她的故事。

    “原来是你这丫头啊。”文贵妃眼眸晶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认识我?”林小千很是惊讶,自己在后宫中这般出名吗?连冷宫这种偏僻的旮旯胡同都有人识得。

    “听说过你拿着皇上令牌,到处作孽的事。”文贵妃侧过脸,盯着林小千。

    林小千尴尬的挠挠头,“那时太无聊,小苍子又不肯放我出宫。”

    “那……现在呢,还想出宫么?”

    呃~,林小千思索一会,诚实笑道,“当然想,只是……要看完后宫争斗才要走的。”

    文贵妃愣了下,“难怪皇上会喜欢你,你真是个奇特的女子。”叹口气,“皇宫是非之地,比江湖有过之而无不及,走的越远越好。”

    “我还没见识到后宫女子争斗哎,走了好可惜。”林小千瘪瘪嘴,一脸悻悻然。

    “可惜!也许你还没真正见识到,就已经魂归西天了。”文贵妃摇头,无奈叹息,自古红颜薄命,也许说的便是这宫中女子吧。

    “放心,我林小千可不是一般任人欺负的。”林小千信誓旦旦,她可是穿越过来的人,怎么也多认识几千年的文明,宫斗那些,还算是小儿科。

    “好,那我就放心了。”文贵妃继续低头吃着饭菜,不再言语。

    “文姨娘,能跟我说说你在宫中的事吗?”林小千这次连称呼都改了,文贵妃直接跳到阿姨级别,套着近乎。

    “我,有什么可讲的,宫中那点事,你不都有所耳闻么。”文贵妃打着含糊。

    林小千见文贵妃还是不能撤下心防,轻柔一笑,“那,小千先拜别了,改日再来看文姨娘。”

    “等等。”

    林小千连忙转身,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以为文贵妃要给她说故事了,谁知,文贵妃却幽幽说道,“待我吃完,你收拾了。”

    天老爷啊,她可是好心来送吃的,不是当小丫鬟的,呜~呜~,林小千自叹命苦,但,文贵妃毕竟是长辈,而林小千也算挺喜欢她的,无所谓,反正自己端过来,再端回去呗。“好!”

    文贵妃将林小千纠结的小脸,全看在眼里,一阵闷笑,这小丫头真的很不错,如果以后真的与皇上相认,自是立她为后的,可……那文萱怎么办呢,这又是个头痛问题,叹息一声,冤都不能伸,想那么远干嘛。
正文 太后不是好鸟
    隔天,于公公果真给林小千带了花种子、菜种子,还有一把松土的小铁铲,“林昭仪,这冷宫,住的可还习惯?”不得已,他问出皇上担忧的事情。

    这小魔头搬入冷宫,他也不得闲,皇上下令,让他三餐照送,时不时还要问候下小魔头的状况,免得挨饿受冻之类,这那是住冷宫啊,简直……简直成了东宫皇后嘛。

    “还好!”林小千翘着二郎腿,笑嘻嘻瞅着于公公。

    于公公被瞅的汗毛直竖,什么叫还好,小魔头还有哪不满意?皇上对她,简直宠上天了,擦拭下额头薄汗,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昭仪觉得还有何不妥,我马上去办?”

    呃~,为了进一步讨得文贵妃的信任,也为了让文贵妃一尝二十多年夙愿,林小千眼睛转了转,“中午我想跟小苍子一起吃饭。”

    什么?于公公颇感为难,皇上下了早朝,一般都是去朝凤殿看望太后的,并在那里用餐,这小魔头果真会挑时间,难道想直接跟太后杠上吗?“回昭仪,皇上要跟太后用餐!”

    呃~,林小千错愕,若皇上真是文贵妃的儿子,那这太后……肯定不会是什么好鸟,眨眨晶亮的眸子,“那就晚上吧,务必让小苍子过来一趟!”

    于公公领命下去,林小千开始端着饭菜往后院跑,刚踏进后院门槛,就见内室一个淡黄色素衣的女子,正对着文贵妃浅笑。

    林小千猫着腰,从另一侧绕过,躲在内室门口,只听文贵妃一阵叹息,“萱儿,皇宫太深,不要断了自己幸福。”

    “姨娘,萱儿定要救您出去。”淡黄色衣衫的女子眼神坚定,冷风吹起青丝,如一抹风中百合,楚楚可怜。

    文贵妃又是一声叹息,“能在这后宫内,守着你表哥一天天长大,我也算是欣慰的。”

    “那……姨娘没想过与表哥相认吗?”淡黄色衣衫的女子怯生生的问。

    “相认?”文贵妃露出一抹苦笑,“我只希望他平安健康,别被徐文言那只老狐狸给害了去。”

    徐文言?林小千思索着后宫内是否有这号人物,徐曼婷!天老爷啊,难道是太后!林小千浑身一个哆嗦,看来,她的猜测没错,几乎可以肯定……皇上就是文贵妃的儿子。

    “姨娘,这口气您能吞的下?”淡黄色衣衫的女子啜泣。

    “那么离奇的事情,连先皇都说我生下的是个妖孽……”文贵妃一脸哀戚,心中疼痛难忍,那可是她心爱的男子啊,说过会保护她一生一世,多么可笑!最终却让她陷入死亡绝境。

    “姨娘!”淡黄色衣衫紧紧握住文贵妃的手。

    林小千转身想走,脚下一个不稳,踢在了前面的门板上。

    “谁?”

    文贵妃及淡黄色衣衫的女子匆忙分开,淡黄色衣衫的女子连忙奔出来,看到林小千一脸尴尬的笑容,“你是谁?”

    林小千端着食物走出来,瞥一眼女子,径自进了内室,“文姨娘没告诉你吗?”

    “她是林昭仪。”内室传来文贵妃的解释。

    淡黄色女子一脸惊愕,转身进了内室,紧紧盯着林小千,“你,你是林小千?”
正文 皇上要来冷宫
    林小千放下饭菜,摸摸鼻子,调侃,“原来我林小千的大名在后宫中无人不知啊。”

    淡黄色女子羞红了脸,“我叫文萱!”

    林小千点头轻笑,夸赞,“人如其名,优雅美丽。”

    文贵妃自顾自的吃着饭菜,突然蹦出一句,“刚回宫就被打入冷宫,可见你对徐昭仪的威胁力。”

    “我有那么大的震撼力?”林小千也坐在一旁,哼了哼,“太后跟徐昭仪真是小肚鸡肠呢。”

    文贵妃顿了顿,叹息,“后宫之内,这一刻是亲姐妹,下一刻也许就变成了死对头。”

    林小千两眼放着光芒,天老爷啊,她想看到的就是这种后宫,这才是真正的宫斗,嘿嘿一笑,“宫斗要开始了吗?”

    呃~,文萱一愣,她自小到大,父母皆告知,女子当贤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大咧咧的人,难怪……表哥会这么宠她。

    “真正的宫斗,也许还未开始。”文贵妃瞥一眼林小千,怎样的女子,有着纯良的性格,大大咧咧的语气,却能在这阴暗的皇宫生存下去。

    文萱淡淡一笑,“姨娘,林昭仪,我不能在此久待,先回去了。”

    “好,有空常来玩啊。”林小千报以微笑,文萱那股柔弱劲,连她看了都想要保护。

    文贵妃白了林小千一眼,这叫什么话,谁没事乐意来冷宫玩啊,真是没心没肺,也就她拿冷宫当块宝。“去吧,没事别总来这,免得徐文言那老狐狸起疑心。”

    文萱走后,林小千瞅瞅外面,才悄声对文贵妃说道,“皇上晚上会来吃饭哦。”

    文贵妃身形一震,拿着筷子的手,也在哆嗦,两眼含泪,激动的瞅着林小千,“真的吗?”

    “我已经让于公公带话了,如果没事,他会过来!”林小千肯定的点点头。

    文贵妃突然站起来,理理衣衫,顺顺头发,“小千,快帮我看看,这样漂不漂亮?”

    林小千轻笑,果然每个母亲都希望给儿子最好看的一面,摇摇头,“不好,非常不好!”

    啊!文贵妃兴奋的脸垮下来,眼眸黯淡,嘀咕,“那怎么办?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冷宫什么都没有啊。”

    林小千大笑,将文贵妃板正,“你是疯子嘛,这样很好啊,若真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干干净净,徐太后那只老狐狸,还能让你活到现在!”

    文贵妃点点头,下一刻又紧张道,“那……可是皇上要来!”

    “儿不嫌母丑嘛,小苍子要是敢对你不敬,我会替你教训他!”林小千拽着文贵妃坐下,“先吃饱再说。”

    文贵妃重新坐下,瞥一眼林小千,眼前这个女孩可以信任吗?以前徐文言那老狐狸也派过很多人过来刺探,在发现她真正疯掉后,才罢休,嗯~,也许儿子这般宠她,她可以托付的,“你想听我的故事吗?”

    林小千两眼冒光,她等的就是文贵妃卸下心防的那一刻,“真的吗,你要告诉我?”

    文贵妃轻柔一笑,“我想……皇上这么宠你,徐文言老狐狸又拿你当眼中钉肉中刺,你跟我算是一条战线的。”

    “嗯,嗯……”林小千胡乱的点着头,紧紧握住文贵妃那紧张而颤抖的手,轻笑,“我会帮你平冤昭雪!”
正文 小丫头,你跑哪去了
    “我这把年纪,还能指望什么,只希望能见见儿子。”文贵妃说的有些卑微。

    一过晌午,太阳热的不是那么毒,林小千搬了两条小凳,窝在院落一角晒太阳,按照她的谬论就是,晒一晒,胜过吃钙片。

    林小千又泡了一壶好茶,端出来,望了文贵妃一眼,“文姨娘,可以开始说了。”

    文贵妃眼神悠远,似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笑:大约二十多年前,西湖畔,柳树下,我遇到了先皇,那个浑身散发飘逸气质的男子,进宫后,他对我也是万般宠爱,可是……迫于徐家势力,对徐文言也不能怠慢,她有的,我可以没有,但是我有的,那女人必须要有,对此,我一直为先皇着想,既然是自己心爱的男子,必定不能让他受半点委屈的,所以,我一直忍让着,头衔上,赏赐的珠宝绸缎,我从来不敢独享,也算相安无事了一阵。

    直到,我进宫的第三年,我有孕在身,没隔两日,徐文言也传出有孕,我们还在一起讨论孩子的状况,我以为,终于苦尽甘来,没想到却是一切危机的开始,斗争才刚开始。

    皇上一句戏言,说,若谁生下皇子,让谁执掌凤印,母仪天下,那个位子啊,从来不是我要的,我只是希望,在这后宫之内,可以与心爱的男子一起,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待孩子出生,孙子出生,那又是一番天伦之乐。

    文贵妃哼笑,嘴唇紧紧抿着,叹息,“一句戏言,徐文言却当了真!”

    “徐文言开始待我极好,连我都以为,若这样下去,可算是不错的结局,谁知,生子那夜,偏偏皇上被人骗了去,明明生出的是个皇子,待皇上赶来时,变成了剥了皮的妖孽。”文贵妃眼中透着一股怨愤及无奈。

    “是徐太后那只老狐狸搞的鬼吗?”林小千扬起小脸,望了眼一侧的文贵妃。原来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呢。

    “嗯。”文贵妃点点头,似是被毒辣的阳光照射了眼睛,不由得眯起,“生子时,虽然混混沉沉,但我认得国舅许文强的声音,他吩咐稳婆将孩子从后门偷送给那只老狐狸,当我醒来时,确实宫内的混乱,还有先皇的愤怒,一道圣旨,说我生下妖孽作祟,遂把我打入冷宫!”

    “也许……也许,先皇只是为了保护你。”林小千无奈摇头,她都不知怎么劝慰了,后宫这点事儿,无非为了权力金钱而斗。

    文贵妃一阵冷笑,“愿得一心人,生死不想离!多么可笑的誓言,抵不过徐家家族的一句话。”

    林小千突然明白了文贵妃的苦,闭了闭眼眸,无奈叹息,“皇上有当皇上的苦,天下,国家,朝廷,妃子,儿女,哪一样不是他所牵挂的呢。”

    “是的,就因为如此,我才忍辱到现在。”文贵妃一脸淡然,“丈夫,儿子,便是我的全部。”

    太阳慢慢偏西,林小千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前院,宫斗,真的是拿性命在搏,稍有不慎,怎么死的,都不清楚呢。

    “小丫头,你跑哪去了?”

    林小千刚踏进门,就见苍生上来,紧紧将她抱住,磨蹭着她的发丝,低喃,“都怪我不好,害你来冷宫受苦。”
正文 苍生诱拐林小千
    “当然是你不好!”林小千轻笑,捶打着苍生,“像我林小千,怎么也算是千金之躯,要替你受这不白之气呢。”

    “娘子,那你想怎么惩罚为夫呢。”苍生轻啜下林小千的脸蛋,大有,你若生气,我可以献身的架势。

    林小千‘噗哧~’一乐,“晚上我们去后院吃饭。”

    “后院?为什么不在床-上吃。”苍生一脸委屈,就差没哭出声来。

    “你真无赖。”林小千抬脚踹了苍生一下,指着苍生说道,“那本账册怎样了?”

    “被母后压下了。”苍生一脸无奈,这样的皇帝,他还真不想当,处处受人限制,没有自主意识,而且外戚专权那么严重,这天下,怕是真要改姓了。

    林小千一笑,靠在苍生身边,握住他的手,“放心,我会陪着你!绝不会让那只老狐狸欺负你!”

    苍生宠溺的捏了捏林小千的鼻头,“你啊,不捣乱就不错了。”

    切!林小千一哼,“不信就算了,你现在可是没有钳制国舅爷的把柄了,他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有母后那层关系,如何让我管?”苍生无奈一笑,他想管,非常想把这天下治理的平顺,百姓安居乐业。

    “笨蛋!”林小千踮起脚,敲了苍生额头一记爆栗,因脚步不稳,直直的扑入苍生怀里。

    “咱俩还不知谁笨蛋呢。”苍生伸出胳膊,将她揽入怀中,旋转一圈,调侃。

    林小千脸色羞红,窝进苍生的怀里,太愤恨了,他不就长的高点么,她要踩高跷,呜~呜~,嘀咕,“你才笨,既然在太后那只老狐狸那,当然是趁她销毁前,偷出来。”

    “偷?不是君子所为!”苍生一脸不认同,真不知这小丫头脑袋里都装的什么浆糊。

    “偷香窃玉,就是君子所为吗?”林小千一脸怒气,叉着腰,做茶壶状,一手指着苍生的胸膛,鼻端轻哼,“你啊,真是个老八股。”

    林小千无奈,虽然小苍子有时痞了点,无赖了点,但,大部分都是温润如玉的,古人就是古人,一时半刻还真改不掉那腐朽的八股思想呢。

    “嗯,是有那么些道理。”苍生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笑,“不过呢,现在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办。”

    “什么事?”林小千一脸茫然,误以为苍生晚上有重要事处理,不过来跟文贵妃聚餐了。

    苍生将林小千扔进锦被里,笑着擦拳磨掌,邪笑着,欺身上前,将林小千压在身下,“小丫头,你说,咱们现在是不是要做重要事呢。”

    林小千一脸羞红,直达脖子根,天老爷啊,小苍子好YD啊,像她这般色的人,都没往那方面想,望了眼天色,“可是……于公公一会就送吃的来了。”

    “他懂得分寸。”

    那他的意思是不是说,于公公会站在外面帮忙把风守门,外加观看呢,天老爷啊,太恐怖了,林小千连忙挣扎几下,“晚上还要去后院吃饭。”

    “在床-上吃一样。”苍生压着林小千的身子,耳鬓厮磨,诱拐着。

    “不!”林小千断然拒绝,把玩着苍生的鬓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哦。”

    “谁?”苍生见林小千那么神秘,询问出声,他记得冷宫后院只住了个疯女人,据说是争宠争的。
正文 瞅我干么
    “一个女人。”林小千回答的干脆利索,笑的贼兮兮。

    “那个疯女人。”苍生叹口气,这小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了一个疯女人,居然不想跟他缠绵,他好命苦啊。

    “不许你这么说她。”林小千手指使劲,扯动苍生的鬓发,惹来一阵痛呼。

    “好了,好了,我不说便是。”苍生将自己的头发撤回来,免得等会自己耍赖时,她再扯自己的头发。

    苍生准备耍赖,将林小千衣衫剥光时,传来于公公惊呼,后退的脚步,苍生抚着额头,天啊,这个奴才,已经是第几次了,不识相的撞破他跟小丫头的好事。

    “于公公!”

    “奴才在。”于公公端着饭菜,低着头,额头渗着汗,他是倒什么霉了,上天为啥总要让他撞破皇上的好事呢,难道他跟小魔头犯冲。

    “把饭菜端进来!”苍生怒火冲天,语气十分不善。

    林小千闷笑,从身后搂住苍生,脸贴在他的后背,颤抖着笑着,“小苍子,今晚吃完饭留下来,好不好?”

    呃~,小丫头是在勾引他么,苍生原本愤怒的脸,展开笑颜,点点头,“这可是你说的哦。”

    “端着饭菜。”林小千将整个托盘递给苍生,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你不怕那个女人的疯言疯语把你吓到。”苍生很是疑惑,干嘛非要去后院呢,在前院吃也是一样的。

    “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林小千抿抿嘴,希望他们母子能有一个愉快的聚餐。

    苍生叹息一声,后宫内,多少个女子因为争斗葬送了自己的青春,他小时候就听说过这个疯女人,记得,那时来过,她对他极好,后来他就被母后下了禁足令,不准来冷宫。

    “文姨娘,我们来了!”林小千扯开大嗓门,朝内室喊了一声。

    文贵妃身形一震,皇上来了,她的儿子来了!脚步踉跄的就跑了出来,瞅着朝自己走来的翩翩男子,眼眶湿热,定格在那里。

    苍生抬眸,看到那个被林小千喊做文姨娘的女子,衣衫褴褛,发丝散乱,但,那盯着他的眼神,却又那么炙热,让他浑身不舒服起来。

    走过去时,只是轻轻的朝那女子点点头,笑了一下,他就看到那女子的泪划过腮边,落入泥土,苍生终是忍不住,问道,“我们认识?”

    文贵妃吸吸鼻子,胡乱的摇着头,让原本散乱的发丝遮住脸颊,免得难过表情被皇上瞧了去。

    “喂,小苍子,问那么多干嘛,快把饭菜端进去,要不凉了怎么吃。”林小千在一侧催促,解了文贵妃的尴尬。

    席间,所有人都静默着,各自想着心事。

    文贵妃时不时瞄苍生一眼,在苍生抬眸时,又连忙低下头吃饭。

    苍生这顿饭吃的很是尴尬,那刺人的光芒一直盯着他,让他浑身不舒服。

    “大家别光顾着吃饭啊,听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林小千为调节气氛,也是为了让苍生尽快知道他娘亲的遭遇。

    苍生一脸笑意,“好啊,那你讲,我们听着。”

    从前呢,有个皇帝,身边有两个妃子,一个善良,一个阴险,善良的那个妃子一直拿阴险的当好姐妹,却不曾想,阴险的妃子抢了善良妃子的儿子,又抢了她的凤位。

    林小千自认讲的还算简明扼要,笑着吞口菜,见苍生一直盯着她,忍不住问,“瞅我干么?”
正文 太后摆驾冷宫
    “再继续讲你的冷笑话啊。”苍生闷笑,这小丫头讲个故事都说不明白,又瞅一眼对面的女子,“文姨娘听你的故事,都快睡着了呢。”

    呃~,文贵妃没想到苍生说到她,抬眸望了眼他,神情有些紧张。

    “文姨娘才不会有你那么小气呢。”林小千挑挑眉,哼了哼。

    树影婆娑,乌云划过苍穹,月光洒入内室,映的一室温馨。

    “她看着一点都不疯!”走在回前院的路上,苍生侧脸,问林小千。

    呃~,林小千怔愣下,“你,你对她啥感觉?”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太对劲,这句话,好像在给别人介绍对象,忍不住闷笑出声。

    “小丫头,你在笑什么?”苍生疑惑的瞅着林小千,轻柔的月光打在她脸上,衬着她的小脸更加莹润如玉,殷红的樱桃小口,像是等人采颉,苍生忍不住将林小千抵在大树旁。

    林小千惊呼出声,却被苍生覆上的薄唇,给憋回,天老爷啊,他们不是在进行一问一搭的话题么,怎么小苍子突然变成了野兽,对她又啃又抱的,难道……月圆之夜,她家小苍子也变成了狼人,林小千无奈翻翻白眼,仰望苍穹,好像还没到月圆啊。

    林小千的嗯咛被苍生吞入嘴里,苍生放开林小千的唇,开始亲吻其它地方,粗喘着气,“小丫头,我好想吃了你。”

    林小千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酥软,无力的挂在苍生身上,“这……有人。”

    “这可是冷宫呢,连只虫子都没有,哪来的人。”苍生边亲吻抚摸着林小千,边腾出空诱拐她上钩。

    “姑妈,您要为儿臣做主啊。”徐曼婷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盯着太后。

    “婷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太后拽过徐曼婷的手,轻揉着安慰,“哀家定不饶他!”

    呜~呜~,徐曼婷又是一阵悲戚,窝进了太后的怀里,“还不是表哥,自回宫,就没来过玉婷宫,整日围着那个狐狸精打转。”

    “狐狸精?”太后有些疑惑,揉着徐曼婷的发丝。

    “林小千啊,搬进冷宫也不安分,迷惑的表哥一日三餐,都在那吃,不仅如此,夜夜还留宿在那。”徐曼婷啜泣,白皙的素手放在大腿上,使劲掐自己一下,然后抬起泪眸,瘪瘪嘴,“姑妈,您一定要惩治那个狐狸精啊,表哥对她千依百顺,就差不早朝了。”

    “好大的胆子,君王不早朝!”太后一脸怒容,使劲拍了下座椅扶手,“来人!”

    虽说她有些担心皇上真的不上朝,但,她更担心的确是冷宫里的那个疯女人,生怕一个不留心,对皇上说了什么,那二十年前的秘密,就此公诸于世,她,徐文言,所有的一切,都要付之一炬了。

    见太后发怒,徐曼婷确是高兴的紧,让林小千那个狐狸精勾引皇上,一个乡野村姑,也配得到皇上的宠爱,皇上是她的,皇后之位也是她的,哼!这次借姑妈的手,正好除去这个贱人!

    “太后,有何吩咐?”林公公跪在地上,听候差遣。

    “摆驾冷宫!”太后威仪的脸庞闪着愤怒。

    冷宫内的林小千正窝在床-上睡觉,一阵冷风□□,忍不住打个寒颤,“大热的天,怎么会感觉浑身冷呢。”
正文 女诫啊,抄一百遍
    “太后驾到!”林公公尖锐的嗓音响起,空寂的冷宫响着回声。

    林小千睡的迷迷糊糊,心里嘀咕,“烦死人了,拍戏怎么拍到我家门口了。”

    “林昭仪还不见驾!”又是一阵尖锐的嗓音,刺入林小千的耳膜。

    一个激灵,林小千从床-上坐起来,揉着蓬松的眼睛,下了床,盯着众人瞅了一圈,咦!她说怎么在睡梦中听到太后驾到呢,原来真是拍古装戏啊,还离她如此之近,好奇的她,伸出胳膊,在那个瞅着像太后的脸上摸去,笑的还很贼,“你这个演员真敬业,我摸你,你都不带笑的。”

    “林昭仪还不接驾!”

    呃~,林小千总算回过神,见刚才她摸的妇人一脸怒意,旁边还有一个掩嘴笑的漂亮女子,手拿拂尘的林公公,院里站了两排奴才跟女婢,暗自惊讶,好大的排场,那她刚才岂不是冒犯了太后,天老爷啊,林小千连忙提上绣鞋,跪在地上,“臣妾,叩见太后!”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哀家无礼!”太后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抬起手,‘啪~啪~’两声,打在林小千左右脸颊。

    林小千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脑袋一阵迷糊,身形晃了晃,这个老狐狸,死老太婆,居然下手那么恨,她又不是故意非礼她的,哼!“臣妾何罪之有?”

    “对长辈不敬,还说无罪!”徐曼婷厉声插嘴,眼光恨不得将林小千杀死。

    林小千抬起小脸,恭敬道,“臣妾只是仰慕太后的美貌,还有仁慈,所以忍不住,冒犯了太后,还请恕罪!”

    “你,你!”徐曼婷被林小千气的无话可说,侧脸转向太后,“姑妈,你看这个狐狸精,竟然花言巧语!”

    林小千露出优雅的笑容,斜睨着徐曼婷,“徐昭仪,您的意思是说,太后不仁慈,也不貌美喽。”

    “姑妈。”徐曼婷拽着太后的衣袖撒娇,白了一眼林小千。这个贱人,心机真重,竟然挖个陷阱让她跳。

    “婷儿,你不要多嘴!”太后沉下脸,这才正视林小千,小小丫头,竟也懂得甜言蜜语带高帽,以后……婷儿定不是她的对手,“不敬之罪,我可以不怪你,但是,待在冷宫中,就要懂冷宫的规矩,而你却引诱皇上夜夜流连于此,这个罪,不得不惩治!”

    呃~,林小千怔愣,一脸苦瓜样,这能怪她么,自从那夜在庭院中缠绵后,小苍子夜夜留宿,赶都赶不走,天老爷啊,她还觉得憋屈呢,“臣妾全凭太后处置!”林小千服了软,生怕硬碰硬,最后倒霉的是自己。

    “好!”太后冷笑,她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女子,进退得宜,一攻一守,若自己处置太过分,这事若是传出去,必定说她责罚太重,冷血无情,那她就稍微惩戒吧,“小林子?”

    “奴才在。”林公公恭敬上前。

    “去拿女诫给林昭仪,抄一百遍,否则,不准出冷宫的门,不能见任何人!”太后虽对着林公公,实际却是说给林小千听的。

    林小千直冒冷汗,天老爷啊,女诫啊,抄一百遍啊,对于她这个现代来的产物,用毛笔写个数字记个账还好,若真抄的全是繁体字,那么多遍,除非她想自寻死路。
正文 看她怎么把手抄断!
    林公公将‘女诫’递给林小千,退回太后身边。

    徐曼婷一脸得意,哼!这个溅人,让她勾引皇上,让她对她无法无天,这次就看她怎么把手抄断!

    在接收到林小千那一脸苦瓜相时,太后喜在心头,脸上却纹丝不动,“这一阵,你就安安分分留在冷宫抄经卷吧,若有再犯,定当不饶!”

    一行人,摆了这么大阵势,转眼就走了,留下林小千跪坐在地上,将‘女诫’扔一旁,怒骂,“奶奶腿的,皇上宠幸我怎么了,不服气,你们也去勾引啊,至于仗着权势还有须有头衔打压我吗!”

    “太后来了?”文贵妃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是啊,那只老狐狸带着小狐狸,好大排场!”林小千不满的嘀咕,揉着跪疼的膝盖。

    “责罚你了?”文贵妃担忧的询问。

    说到这点,林小千就喜滋滋,一脸笑容,“我给她扣了顶大帽子,美的她屁股撅上天,哪有空来责罚我啊,只不过……让那只小狐狸一捣乱,必须抄‘女诫’一百遍。”

    “女诫!”文贵妃叹息,那么厚的一本,一共三本,谁能吃得消,“抄多久?”

    “下了一个月的禁足令,说我引诱皇上。”林小千觉得委屈,瘪瘪嘴,小苍子又不是傀儡,让他干啥就干啥,他有意识的,那群狐狸,生怕小苍子有那么点自由,脱离她们的掌控。

    “一个月,抄足足三本女诫,那只老狐狸真不怕累死人!”文贵妃也是气的直咬牙。“小丫头,要不要我帮你?”

    呃~,林小千震惊之余,目光瞄了眼文贵妃手腕上淡粉色的痕迹,大笑起来,“我可是春风镇的林小千,没什么事能难倒我的。”

    “那就好。”文贵妃笑着点点头,觉得自己越来越喜爱这个孩子。

    “皇上驾……”于公公扯着尖锐刺耳的嗓子,还未喊完。

    “再大喊大叫,就把你拖出去斩了!”林小千站在门边,怒道,“太后刚走,是不是想把她召回来,再处罚我啊!”

    于公公缩缩脖,瘪瘪嘴,将最后一个‘到’字给吞下去,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小魔头至于这般虐待他么,他只是犯了职业习惯而已,皇上踏入那个宫殿,习惯性扯开嗓子喊接驾,唉……

    苍生再也憋不住大笑起来,出声解了于公公的尴尬,“你先回去吧,谁要问,就说朕去了御花园。”

    于公公如同大赦,兴冲冲的跑走,再也不敢回头望一眼林小千。

    苍生上前,笑着朝文贵妃点点头,“文姨娘。”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文贵妃抬眸看了眼儿子,很怕忍不住,冲动的扑上去,与他相认,如果真是这样,老狐狸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文贵妃走后,苍生望着桌上的三本厚厚的女诫,还有一摞纸,一只毛笔,“母后罚你抄女诫?”

    林小千无奈耸耸肩,“嗯,不然你以为呢,难道还能把我脑袋咔嚓了!”

    苍生一把将林小千拉入怀里,长长松口气,他接到母后过来的消息,生怕母后会将小丫头治重罪,赶紧放下奏折,赶了过来,“还好,你没事。”

    “你在担心哎!”林小千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的大吼大叫,身子不安分的来回扭动。
正文 我求饶,不闹了
    “小丫头,你敢取笑我。”苍生忍不住开始搔林小千的痒。

    俩人笑闹在一起,林小千喘息着,笑到肚子抽筋,“好了,我求饶,不闹了。”

    苍生见林小千脸色绯红,不由得调笑,“小丫头,你在勾引我!”

    林小千白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我,哪敢啊!除非我林小千脑袋不想要了!”然后胳膊挂在苍生脖子上,娇滴滴的笑着,“小苍子啊。”

    呃~,苍生一愣,这小丫头翻脸比翻书还快,瞅她这贼笑的样子,就知道非奸即盗,正了正神色,免得被她的笑容蛊惑,“说吧,何事?”

    林小千在苍生脸颊亲了口,嘿嘿一笑,“小苍子好聪明,都能猜得到我要求你办事哦。”先扣顶高帽肯定是没错的。

    “那是自然,你这小丫头脑袋瓜想什么,我岂能不知。”苍生很神气的笑道。

    林小千窃喜在心,看来小苍子是接受高帽子了,那下一步就好办喽,拽着苍生起床,又把他按在小桌旁,笔塞入他手里,纸张给他铺好,将墨盒拿过来,自己边研磨边笑,“这,天下都知皇上笔法出神入化,小人也想见识一下,一百遍女诫,你就帮我抄了吧。”

    苍生无奈摇头,轻笑,“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就知道小苍子最疼我了。”林小千再次撒娇,朝苍生抛个媚眼。

    “我可是要讨好处的!”苍生朝林小千邪魅一笑,眼睛顺着她的脖子瞄到下面。

    “你个色人。”林小千嘟着嘴,气鼓鼓的怒道,连忙双手捂住胸部。

    徐昭仪挑衅林小千

    徐曼婷一脸怒火,她刚听下人禀告,皇上一大清早又去了那贱人那,怎能让她不火大,摆动着柳腰,来到了冷宫,见到林小千的一刻,露出了最甜美的笑,“林门妹妹,还在抄呢?”来到书桌旁,讥讽道,“也对哦,不抄,不懂规矩呢。”

    林小千忍了又忍,低头继续写,这几天,小苍子已经帮她抄了五十多遍了,她自己再努力些,相信一个月不到,一百遍就能抄完,她就可以自由了,犯不着为了那种拿着头衔压人的恶人计较。

    徐曼婷一个人唱独角戏有些火了,见不远处一个火盆,将桌上的手抄稿拿起,扔进了火里,奸笑着望向林小千。

    “你个混蛋!”林小千从椅子上跳起来,踏过桌子,直接将徐曼婷扑到,撕扯着她的头发,林小千感觉还不解恨,又扇了她好几个耳光,“让你仗势欺人,让你不把我林小千放眼里!”

    徐曼婷一阵狼嚎后,也跟着还手,长长地指甲划过林小千的脸蛋,哼!林小千这个贱人,一定让她毁容!“你个贱人,勾引皇上,蛊惑朝臣,我今天要替天下人杀了你!”

    天老爷啊,她,林小千听到的什么,徐曼婷这个狗仗人势的家伙,居然说替天下杀了她,真是可笑,林小千一咬牙,又扇了徐曼婷一个耳光,“好!你有本事就来杀了我。”

    因徐曼婷在下方,被林小千骑在身上,处于弱势,两人扭打在一起,忽然见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手却不动了,任由林小千继续打她。哼!林小千你这个贱人,这次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正文 竟然怀孕了
    林小千打累了,才喘着气坐在一旁,摸了摸脸蛋上泛着疼的伤口,啐了一口,“你少给我装死,信不信我揍扁你!”

    奶奶腿的,这个徐曼婷,存心找她林小千晦气,好不容易抄好的书稿,竟然让她当柴火给烧了,整日跟在太后身后,摇头摆尾。

    徐曼婷呻吟下,缓缓张开眼,浑身疼的厉害,暗自窃喜,若是能见血那是最好的,她就不信,这次姑妈不把这个贱人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不出她所料,不一会儿,她的婢女小红已领着太后前来,徐曼婷嘴角抽动下,继续躺在地上,作势要起身,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小红是陪嫁丫鬟,见徐曼婷这样,也知道要装腔作势,大哭的扑在徐曼婷身上,“小姐您这满身的伤,您别吓我啊,让我如何给国舅爷交代啊。”她最后这句话是说给太后听的,边哭边瞄了眼太后。

    “林小千,你好大的胆子,屡教不改!”太后震怒了,狠狠的瞪着林小千,“还不给我跪下!”

    林小千回神,反正错误都犯了,她没必要再跪这只老狐狸了,鼻端哼了哼,指着徐曼婷道,“是她先来冷宫惹我的!”

    徐曼婷浑身凌乱不堪,靠在小红身上,一听林小千的指正,立刻哭泣道,“求太后做主啊,我本来是好意,看看林门妹妹,谁知……,她上来就打我,还说,是我陷害她,太后老眼昏花看不明白真相,责罚她抄女诫。”

    “林昭仪,你可知罪?”太后也是一脸愤恨,这小丫头片子,仗着皇上宠溺,竟然这般无法无天。

    “臣妾无罪,何来知罪!”林小千一副气定神闲,在瞄到徐曼婷那勾起的嘴角时,显然心中已有数,自己被算计了,既然认不认罪都要给她安个罪名,她干嘛自己认罪跳进火坑,“倒是国舅爷养女不教呢。”

    她的阴阳怪调,已惹火了太后,“小林子!”

    “奴才在!”林公公一脸冷漠,杀人场面他都见过,更何况是要惩治一个冷宫中的昭仪,唉……,不过有些可惜了,这么硬骨头的娃子,恐怕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掌嘴!”

    “遵命!”林公公暗自叹息,弯腰施礼。

    徐曼婷用衣袖拭拭泪,眼尾余光对着林小千露出算计的笑意,挑挑眉,敢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林公公抡起胳膊,扇的林小千一阵头晕眼花,不知被打了多少耳光,林小千感觉天空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一阵呕吐感涌上来,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

    人都打晕了,太后也没有发狠的地方了,怒气冲冲厉声喊道,“传太医!”

    苍生前脚刚踏进门槛,后脚还没抬,就听太医捋着胡子笑道,“真是恭喜太后,贺喜太后了,林昭仪有喜了!”

    徐曼婷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这个贱人,命真不是一般的好,哼!既然这样,她就让她能怀不能生!心中一条条毒计已经展开。

    呃~,太后愣了下,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让她无法责骂,怒火憋在心里,这个小丫头,竟然怀孕了。

    “什么?你说小丫头怀孕了!”苍生冲过去,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紧紧揪住太医的衣襟。
正文 母后下手也太重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在!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太后斜睨着苍生,怒火心烧。

    苍生回神,松开太医,连忙弯腰施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身吧!”太后点点头,脸上依然没有笑意,“当皇上,要给天下人做表率,以后不可如此鲁莽!”

    苍生抿抿嘴,心里却一点都不乐呵,试问天下,哪个做父母的不疼爱儿女,可,偏偏他的母后,自小与他十分疏离,抱他的次数都不及徐曼婷那个侄女,让他十分怀疑,到底是不是母后亲生,点点头,拿出从小到大一贯公式化做派,“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林小千的脸被打成了猪头样,慢慢睁开眼,呲牙咧嘴的扫视一圈,发现大家都在,天老爷啊,这也太奇怪了吧,自己就晕一下下,仇人跟爱人都陪伴在旁。

    “既然醒了,处罚之事就不得不说,林昭仪明知有了身孕,却不安分待着,殴打徐昭仪,不仅辱没了皇家颜面,更是没有教养之事,就在这冷宫内,思己过,直到诞下孩子为止。”太后华丽的转身,威仪的容颜不容别人置喙,“皇上,你也别妨碍林昭仪歇息了,免得动了胎气!”

    “母后!”苍生喊住转身的太后,跪下求情,“请母后让小千回昭仪宫!”

    “皇上这是做什么,岂不是折杀哀家。”太后冷冷的说道,“冷宫清净,适合林昭仪在此静养,倒是皇上你,不要三不五时总往这跑,免得孩子掉了,又要怪人下药了呢。”

    “冷宫什么都没有,让小千怎么静养!”苍生跪在地上,反问。

    “吃的喝的,桌子凳子……,这屋子,什么都不缺,怎不能静养。”太后回身俯视苍生,“皇上是不是该处理朝中大事去了?”

    “小林子,请皇上回御书房!”太后朝林公公使个眼色,抬头挺胸走人。

    “皇上啊,您就回御书房吧,别再为难奴才!”林公公几乎匍匐在地上,哀求。

    “母后一天不准小千回昭仪宫,朕就一天不起!”苍生心寒到彻底,挺直腰板,一直跪着。

    “小苍子。”林小千艰难的张了张嘴,疼的连忙捂住。

    苍生立刻跑过去,“有没有怎样?”心疼的将林小千揽入怀中,“母后下手也太重了!”

    “是林公公打的。”林小千不满的嘀咕。

    “林公公!”苍生怒斥,“朕待你一向不薄,你却敢打朕心爱的女子!”

    “奴才也是奉命行事,请皇上见谅!”林公公彻底跪在地上,吓得都哭出声来。他可是第一次见皇上发这么大的火。

    “是我自己忍不住徐曼婷那厮的侮辱,才掉入陷阱她设计的陷阱。”林小千轻声诉苦,“你先回去,免得太后发狠,连你也禁足。”

    “我去向母后求情!”苍生拽着林小千就要去朝凤殿求原谅,求赦免,他不能让刚有喜的林小千留在这里的,难保他哪天有事,别的妃子来捣乱。

    “别费那神了,那只老狐狸如果答应,早就答应了,何必轮到你下跪呢。”林小千咬咬牙,劝解,“你先回御书房吧,让于公公给我送些好吃的就行。”

    苍生宠溺一笑,“你啊,真拿你没办法。”
正文 说话跟针尖一样尖锐
    林小千仰躺在床-上,摸着肚子,无聊的幻想,天老爷啊,她的肚子里竟然有了小宝宝,真是神奇,如果是个男孩,那就让他去当土匪,如果是个女孩,就让她当个老鸨,那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秉承劳逸结合,才能生出聪明宝宝的原则,林小千拿着小铲子,把门前那片地全给松了土,且种上了青菜,又在门前挖了两个坑,埋了些花种,伸个懒腰,忍不住乐起来,“哇,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边啃青菜,边赏花了。”

    “那你岂不成了兔子!”一道男子讥笑声传来。

    咦!林小千回身,手里拎着小铲子,“哪个混蛋敢嘲笑我?”见到来人时,惊讶的瞪大眼睛,“驸马爷!”

    “小东西,见到我,也不用这么激动吧,你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张文俊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替林小千擦了擦口水。

    “你,你……怎么进来的?”林小千连忙向后退了几步,显然被惊吓到,这可是冷宫啊。

    “来看你啊。”张文俊见到林小千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大笑起来,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丢过去,“上好的去疤灵药,拿着!”

    林小千挑挑眉,接了过来,“谢谢!”

    “小东西何时跟我这般客气了,怎么,难道忘记你在我身下承欢了。”张文俊特意说的邪肆,说的让人曲解。

    林小千白了他一眼,这个冷漠男,说话跟针尖一样尖锐,说话跟针尖一样尖锐,“你不要胡言乱语,我可是有相公的人。”说完,还扫视一圈周围,免得被有心人听了去,小苍子又要找她麻烦。

    看到林小千跟做贼一样,张文俊兴起了玩味的笑容,很想逗弄下这个小东西,欺身上前,将林小千揽入怀中,特意在她耳边呵着气,“小东西,你可知我有多想要你。”

    “你个混蛋!”林小千抡起胳膊,就要扇过去,被张文俊的大掌给卡住。

    “小东西,你说,如果让太后看到这一幕,她会怎么做?”张文俊本想吓吓林小千,薄唇划过林小千的樱唇,却怎么也不舍得放开。

    林小千嗯咛出声,身体不自主的挣扎着,这个混蛋,假驸马爷,竟然这般无礼,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冷哼,“当然是砍掉你的脑袋喽,还能指望那个老狐狸怎么办!”

    张文俊站在菜地里,满脚泥土,笑弯了腰,“小东西,你可千万别发火,免得动了胎气。”

    “对哦,我有小宝宝了。”林小千连忙捂住自己的肚子,白了张文俊一眼,“没事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

    “好横的口气那。”张文俊又是一笑,“我是来找你做交易的。”说出此来的目的。

    交易!林小千两眼闪着金光,已忘记张文俊先前对自己的无礼,冲到他面前,“你也想开青楼?”

    开青楼!张文俊低喃,他十分疑惑,这小东西脑袋里在想什么,“我来,跟开青楼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大大的关系!”林小千兴奋的差点跳兔子舞,硬是将肿肿的包子脸挤出褶皱,笑的春风得意,“你说的交易,不是要跟我合开青楼吗?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大买卖!”
正文 哪个妃子沾过皇上的雨露
    呃~,张文俊彻底震惊住,这小东西简直是白痴的鼻祖,他就算这个驸马爷不当,也是金国的太子,开青楼,也太能扯了吧!忍不住直翻白眼。

    林小千展开三寸不烂之舌,努力游说,“哎呀,我说驸马爷,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开青楼可是好处多多,喜欢的姑娘可以留着用,用腻了,还可以让她弹曲唱歌赚钱,本钱又不大,利润可是哗哗的往口袋进啊。”林小千真是把奸商的特色全给数个遍,就为了拉张文俊下水。

    “不,不!我对开青楼这门生意不感兴趣!”张文俊摆摆手,断然拒绝,他可不希望,以后别人戳着他的脊梁骨说,金国太子当年开过青楼呢!那样太丢人了。

    “你再考虑考虑,我不急着等你回复。”林小千笑嘻嘻的凑过去,有万分信心想让驸马爷加入开青楼行列,突然想起什么,接着说道,“你看看,在公主府还住的那么寒碜,连个下人都敢对你呼来喝去,如果你开了青楼,有了大把银票就不一样了,公主见了你,说不准都要紧紧黏在你身上呢。”

    “林小千!停止你不切实际的游说!”张文俊自认脾气还算很好,但,这小东西的碎碎念也太厉害了,比唐僧念咒还要厉害,“我来找你,是做另一桩买卖!”

    林小千眸光立刻黯淡下来,不开青楼,难道……驸马爷想贩卖人口,天老爷啊,这可是昧良心的事,她林小千可不干,“贩卖人口这种生意,我可不干!”

    找那个贪慕虚荣的徐昭仪

    “谁让你贩卖人口了!”张文俊感觉跟这么天兵的人讲话讲不清楚,大喝一声,“林小千,你给我住嘴!”

    哦~,林小千点点头,耸耸肩,她还乐得清闲呢,上次太后打的脸肿还没消,多讲几句话就扯着脸疼,斜睨着张文俊,等待他的交易内容。

    “你帮我一个忙,我让你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位,如何?”张文俊特意将皇后两个字强调下,进行引诱。

    林小千摇头,咧开嘴,“啊!那么凄惨的事,我可不要去做!”她,林小千可是当青楼连锁店老鸨的人,去当皇后,整日板着脸,带着能压断脖子的头盔,穿着像老太太裹脚布一样长的衣服,天老爷啊,想想那个情节,她就汗毛直竖。

    凄惨!张文俊可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拿皇后位置说惨的,以为林小千拿乔,再次询问,“小东西,你可想好了,那是皇后宝座呢。”

    “就是皇上的宝座,本姑娘也没兴趣了。”林小千白了张文俊一眼,她都说过多少遍了,若不是留在后宫要看宫斗,她死活都要出宫接手青楼的,如果再扣个皇后的帽子,那她岂不是要等小苍子死后才能出宫。

    张文俊终于明白,在林小千这无法下手,看来他要转移目标,也许……找那个贪慕虚荣的徐昭仪比较实际。

    “如果你有兴趣开青楼,记得随时找我哦。”林小千朝着张文俊的背影喊,嘀咕,干嘛跑那么快,虽被掌了几个耳光,但不至于吓人才对哦。

    林小千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苍生往冷宫跑的次数也更加勤快,看在某些人眼里,却嫉妒的眼红。

    徐曼婷哭的肝肠寸断,倚在太后的怀里,“姑妈,这事您不能不管啊,在后宫中,我就您这么一个亲人。”

    “傻丫头,后宫斗争就这样,这还走到头呢,怎能认输!”太后揉着徐曼婷的发丝,安慰。

    “表哥夜夜不来我这,我倒想怀,也要有人才行!”徐曼婷又是一阵哭泣,“表哥若真做到公平也就算了,可是,除了临幸冷宫里那个贱人,后宫内,哪个妃子沾过雨露,谁不怨声载道啊。”

    太后长长的叹息一声,“哀家就给你放权力,随便你怎么折腾吧,后宫本来就乱,不怕再乱。”

    “姑妈,到时,您可要替儿臣担待着。”徐曼婷听到太后这句话,立刻心花怒放。

    “我可是你亲姑妈,不宠你这丫头,宠谁啊。”太后轻笑,眸子变得柔和。

    徐曼婷再次造访冷宫,进门,看到林小千躺在床-上,堆起笑脸,将食盒放下,“林门妹妹!”

    林小千一看来人是徐曼婷,不冷不热的问道,“徐昭仪,怎么有空光临冷宫啊,这次是要烧纸呢,还是来害人!”

    “林门妹妹误会了,这次啊,姐姐是来给你赔不是的。”徐曼婷的笑意不减,将食盒打开,拿出滋补的鸡汤,还有几碟糕点,“妹妹快下来吃啊。”

    林小千受不了徐曼婷的假惺惺,没好气的哼道,“我一个冷宫妃子,哪敢接受啊,万一毒死,都没人埋尸呢。”
正文 林妹妹,救我
    “好,那我吃给你看。”徐曼婷轻笑,坐下,不急不慢,拿起瓷勺喝着鸡汤,又夹了块糕点吃。

    “你来到底想做什么?”林小千有些火大,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当然是来讨好妹妹,前阵子是姐姐不好,不该寻妹妹的晦气。”徐曼婷说的分外可怜,“大家都是女人,都想让皇上的宠爱,林妹妹就原谅我吧。”

    “好了,好了,以后只要你不找我麻烦,我是不会怎样你的。”林小千撇撇嘴,只希望这个女人赶紧走。

    “我们出去溜达下吧,听太医说,孕妇要多活动,多晒太阳。”徐曼婷又露出笑容,上前扶住林小千。

    林小千溜达来溜达去,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冷宫一角的湖水边,于是决定去旁边的凉亭坐坐,她可是孕妇哎,本来就要睡觉休息的,却被这个徐曼婷给带着跑。

    徐曼婷看到湖似乎很少兴奋,高高兴兴的脱掉绣鞋,伸出洁白的芊芊玉足,在水中来回拨弄。

    杨柳清风,美人如玉,自是一番美景,林小千托着腮,独自想着,若这徐曼婷不是那么坏,她还真觉得此人很美,美到了骨子里。

    啊!一阵大喊,扯回了林小千的神,再看湖边,哪还有徐曼婷的影子,接着一声低过一声的‘救命!’传入林小千的耳中。

    “林妹妹,快救救我!”徐曼婷哭泣,惊慌的哀求。

    林小千也慌了,自己有孕在身,又不能游泳,扫了眼周围,找来一根木棍,伸下去,“快,抓住!”

    徐曼婷露出水面,凄然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算计的笑。

    林小千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徐曼婷的手上,看她抓住棍子后,使劲向上拽她。

    徐曼婷手劲回撤,林小千脑袋朝下跌进了湖里,连着喝了好几口水,“救……”

    徐曼婷直等到林小千的身体漂上来,才大声喊‘救命’,连鞋子都没穿,披头散发的,冲出冷宫,去叫人。

    太后来了,苍生来了,太医来了,徐曼婷倚在小红怀里哭泣,哭的撕心裂肺,“都是我不好,本来向林妹妹赔罪,顺便带她出来溜达散步,谁知,我掉入水里,她为了救我……”

    “乖孩子,别太伤心,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太后出声安慰。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徐曼婷自责声响起,浑身颤抖着,哭的厉害。

    苍生脑中一片空白,小丫头落水了,死了!心中不知是哀伤,还是哀默大于心死,他,竟然没有掉一滴泪。

    “皇上,林昭仪脏水吐出来了,应该很快会醒的。”太医继续按压着林小千的肺部,叹息,看来孩子是保不住了。

    苍生回神,连忙蹲下身子,握住林小千的手,低喃,“小丫头,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

    林小千咳嗽出声,肺部积水又吐出一些,她只想好好睡觉,是谁在她耳边一直吵,吵得她不得安宁,缓缓睁开眼,“我……怎么了?”

    “好痛~”林小千皱起眉头,小脸纠结在一起,惊呼出声,“我的孩子!”吓的她自己都不敢大喘气,生怕孩子流掉。

    苍生连忙抱起林小千,开始往内室跑,“忍住,你会没事,孩子也会没事的。”
正文 你们都给我滚
    “太医,小千身体有没有大碍?”苍生紧张的握着林小千的手。

    太医摇摇头,“心肺积水,要多调理,但……”太医望了眼床-上的林小千,“孩子保不住了。”

    苍生的脸色瞬间惨白,“那……一定要调理好小千的身体。”一阵心疼,手抚上林小千熟睡的容颜。

    “我开些落胎药,将胞衣打落。”太医摇摇头,可怜哦。

    “传朕口谕:责令徐昭仪闭门思过三个月!”苍生恶狠狠的盯着徐曼婷,若不是碍于国舅爷的权势,他真的会把她碎尸万段。

    于公公来到徐曼婷身旁,做了个请的姿势,“徐昭仪,走吧!”

    “姑妈,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看表哥他……”徐曼婷向太后投去求救的眼神,语气哀求。

    太后直了直身板,厉色道,“皇上,错又不是婷儿一人的,谁也不想出现这种事情的。”

    “母后,我希望这事您不要管!”苍生抬起胳膊,指着徐曼婷怒道,“若不是她来冷宫捣乱,小千怎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的孩子又怎会失去!”

    “难道林小千就没错吗?”太后也怒了,向前走了一步,皇上从未这样子顶撞过她,现在为了一个林小千,竟然这般对她说话,“皇上,这后宫,还是哀家在管理吧!”

    “小林子!”

    “奴才在!”

    “传哀家旨意:林小千引诱皇上在先,后又祸乱后宫,禁足三个月,不许出冷宫半步,若有人来饶,多禁一个月!”太后眼神凌厉,这个儿子虽不是自己亲生,也算是自己拉扯大的,至今时今日,也让她太寒心了。

    欺人太甚

    “母后,您!”苍生惊讶,没想到母后那么狠心,小丫头身体虚弱,竟然还罚禁足三个月,不让别人探望,小丫头怎么受得了呢。

    “我不是你母后!”太后怒气冲冲,拽着徐曼婷走了。

    苍生一脸无奈,深吸口气,坐在床边,望着林小千,苦笑,“我这个皇上当的什么劲啊。”

    林小千缓缓的睁开眼,不自觉摸上腹部,紧张的盯着苍生,“孩子,孩子呢?”

    苍生闭了闭眼眸,压下心底的痛苦,挤出一抹笑容,安慰道,“先养好身体。”

    林小千立刻会意,“孩子没了,是不是?”

    经不住林小千的一再追问,苍生点点头,抓起林小千的手,放在脸边磨蹭,“我们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林小千叹口气,无奈苦笑,都是自己的好奇心害了孩子,“我真不该留下来!”

    苍生还想安慰什么,却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安慰道,“你先歇息会儿,我去看看!”

    一队御林军腰挎长剑,整齐有素的列成两排,守在门口。

    “你们这是做什么?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皇上放眼里!”苍生沉下脸色,厉声呵斥。

    “禀皇上!太后有旨,让属下们守护林昭仪!”为首的御林军恭敬的颔首。

    “你们都给我滚!”

    林小千躺在床-上,感觉外面乱糟糟一团,起身,晃了晃,扶着东西走到门口,一片一片的御林军,将冷宫包围起来,守在她的门口,太后这只老狐狸,真是欺人太甚!那也别怪她林小千不客气!
正文 我定当为你扫除一切奸佞
    “皇上,您请回宫!”前来统帅的林公公,弯腰施礼,尖锐的嗓子,响在整个冷宫。

    “朕的事,何来你这狗奴才置喙!”苍生一脸怒气,端出皇上的架子。

    “皇上,您别让奴才为难。”林公公哈着腰,“且,太后有旨,若皇上不回宫,便是不孝!”

    一顶不孝的屎帽子,就这样扣住了苍生的脑袋上,林小千已下定决心跟老狐狸斗下去,便不容自己却步,勾起一抹笑容,“皇上,臣妾好的很,您还是回宫吧。”

    苍生折回来,扶住林小千,“小丫头,你这身体,让我多陪陪你。”

    林小千摇摇头,轻笑,“这么多兄弟陪着呢,你怕什么啊,放心!如果我现在死了,那太后岂不是嫌疑最大,她肯定不会让我死掉的。”

    “我好担心你。”苍生一只手握住林小千的手,轻叹一声,“小丫头,我这皇上,当的是不是很窝囊。”

    “不!”林小千望着苍生,“你的仁慈,你的大孝,你的包容,是天下百姓的福气。”

    “有你这句话,我定当做个好皇帝!”苍生点点头,眼中含笑,为林小千的理解与支持,做出了允诺。

    “好!我定当为你扫除一切奸佞,做你坚强的后盾!”林小千露出虚弱的笑容,坚定的语气,却不容人质疑。

    “你要照顾自己,我抽空会过来看你!”苍生将林小千抱回床-上,厉声喝道,“你们几个给我听着,若林昭仪少跟汗毛,我要了你们脑袋!”

    林小千仰望屋顶,一滴泪划过,露出一抹苦笑,想起了文贵妃的话,争斗才刚刚开始而已。

    苍生离开后,外面的御林军将带来的木片抬到院中,开始将林小千住的屋子进行严密的封锁,窗户死死的钉住,除了屋门,有缝隙的地方都难逃一劫。

    林小千摇头叹息,现在她连出去活动的自由都没了吗?想必是这样的,天老爷啊,她又不是苍蝇,窗户缝那么狭小的地方,她又钻不出去,何必封的跟密室一样呢。

    时间一一天天过去,林小千除了吃就是睡,乐的清闲,有时,心情好,还跟守门的御林军调侃几句,图个乐呵。

    御书房内,苍生日日眉头紧锁,于公公看着那个心疼,“皇上,您把这碗参茶喝了,身体要紧!”

    “朕这皇上当的,就是一个木偶傀儡,要身体何用?继续让别人操控么!”苍生冷笑,他与太后的关系自那日起,就一直僵持着。

    “太后是比较疼爱徐昭仪了些,但,那也是亲情所致。”于公公劝说,如果皇上这样僵持下去,不立徐昭仪为后,难保国舅爷生气,勾结外贼,颠覆了朝廷。

    “立她为后,休想!”苍生将手中的奏折‘啪~’拍在桌上,瓷碗中的参茶,溅出一些,晕湿了宣纸,“她这辈子别想,下辈子也别想!”

    “皇上,太后来了!”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

    苍生立刻定了定神色,装作无事一般,拿起奏折观看,于公公轻声叹息,立在一侧。

    太后华丽不减当日,一袭明黄色锦衫,虽已中年,却不难看出年轻时的风姿,进了御书房,朝身后的女婢招招手,“饭菜给我!”
正文 立她为后,休想!
    “儿啊,朝廷之事可以暂缓,但,饭不可不吃啊!”太后语重心长,端着饭菜放到了苍生面前。

    “儿臣说过,若,母后一日不放小千出来,儿臣便一日不吃!”苍生神情坚定,有些悲恸的瞅着太后。

    “咱们母子好不容易见一面,何必为个女人吵呢。”太后露出一丝笑意,“快些把饭菜吃了,你的身体,可是关系倾城国的天下呢。”

    “母后!您就依了儿臣,好不好。”苍生语气放软,近乎撒娇。

    “也好,既然皇上谈到这事了,那我不得不说另外一件事。”太后望了眼苍生,缓缓开口,“立后之事,皇上考虑的如何?”

    “朕不会找一个度量狭窄的皇后,来母仪天下!”

    “好!很好!非常好!”太后有些震怒,“那你也别想让林小千从冷宫出来!”

    “母后,我可是您亲儿子!”苍生有些不悦。

    太后叹口气,反问,“母后也是为你着想,若你真立林小千那野丫头,天下还有安宁日子吗?”

    “你对小千有偏见!”苍生无奈。

    太后冷笑几声,“照这样看来,皇上对婷儿也蛮多偏见的。”

    “母后,您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苍生轻声叹息,当皇上难,当个傀儡皇上更难,那白玉的容颜上,又增添一份愁绪。

    “既然这样,我跟皇上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太后满脸怒容,拂袖转身,脚步顿住,“皇上若是绝食一天,那哀家就陪你一天,皇上若是绝食一个月,哀家就陪你一个月。”她就不信,不孝的罪名,他能承受的起。

    “皇上,您还是吃了吧,身体垮了,怎么跟国舅爷斗啊。”于公公心急如焚,游说着。

    “好,小千还没出冷宫,朕怎么可以死掉。”苍生说的很是无奈,闷头扒着饭。

    守在门外的小太监,走进大厅,弯腰,“皇上,文充容求见!”

    “文充容?”苍生有些疑惑,望向于公公。

    于公公连忙上前,解开苍生的疑惑,“就是选秀那日,太后让你点些女子充实后宫,你随手点的一个,姓文,名萱。”

    “不见!”皇上抬头,朝小太监下令。

    小太监战战兢兢,接着说道,“皇上,文充容说,她可以帮助皇上见林昭仪!”

    小丫头!苍生来了精神,露出了几日来的喜悦,“快宣!

    文萱柔弱的如一颗萱草,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美,恭敬的站在御书房大厅,她,只是想见见皇上而已。

    惊诧于选秀当日温润如玉的男子,那时的意气风发,虏获了她的心,跪在地上,声音柔弱的像阵风,“臣妾,叩见皇上!”

    “起身吧。”苍生朝于公公使个眼色,让他把椅子给文萱送过去,才急切道,“你有办法让朕见小千?”

    “嗯。”文萱的语气还是淡淡的,柔柔一笑,“可能要委屈皇上一些。”

    “不委屈!”苍生笑了笑,起身,来到文萱面前,有些激动的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文萱脸颊一片羞红,说话也结巴了,“臣……妾,不敢!”

    引来皇上一阵大笑,想宠妹妹一样,揉揉她的发丝,“你啊,以后在朕面前,不用那么拘谨。”
正文 怎么还会遇到土匪打劫
    各位大哥,鬼有我这般漂亮的吗?

    文萱的脸上染上淡淡的红晕,娇羞无限,轻启菱唇,“臣妾,遵旨!”

    苍生笑着摇头,“快告诉朕,怎样才能见到小千?”

    文萱示意皇上附耳过来,其实在大厅说也是可以的,只是,她倒有些私心,想更贴近皇上一些,“皇上先躲在冷宫外面的断墙旁,待臣妾劝说那几个御林军喝下带迷药的汤后,皇上再进去见林妹妹,这样就算御林军醒来,谅他们也不敢多嘴,说出去的。”

    “好,萱儿真是太聪明了,朕怎么就没想到呢。”苍生笑着夸赞,“你先下去准备吧,咱们晚上见。”

    望着文充容那份羞涩,于公公摇头,“皇上,您以后还是离文充容远些好。”依照皇上宠溺小魔头的情况,文充容势必要伤心了,不过他是皇上啊,三千佳丽本就应该的。

    呃~,苍生笑道,“萱儿是个聪明人,懂的分寸。”

    月兔东升,夜色暗沉,苍穹如一抹化不开浓墨悬挂天际,文萱一身素衣,轻柔的迈着步子,柳腰款摆,拎着食盒,进了冷宫院落。

    “各位大哥,辛苦!”又是一句柔柔的轻笑。

    守门的几个御林军一阵惊愕,面前的女子美的不似常人,柔弱的让人怜惜,不知谁喊了声,“鬼啊!”

    引来文萱一阵低笑,“各位大哥,鬼有我这般漂亮的吗?”

    守门的御林军,这才放下心来,御林军首领唐玉大着胆子上前,碰触一下文萱的手,回头朝弟兄们一笑,“手是热的,是人非鬼!”

    唐玉似是想起什么严重的问题,呵斥,“你好大的胆子!皇宫也敢闯!”

    文萱一愣,并未被唐玉那张如石刻般坚硬的脸吓到,柔柔一笑,“我与里面的林昭仪是好姐妹,夜黑无人,想看看她过的好不好,还请大哥通融!”

    “大胆!太后有令,不许任何人踏进,你快些离去吧!”唐玉大喝一声,黑夜中,宛若夜叉。

    啊!文萱瘪瘪嘴,哭泣起来,“我……”

    那娇柔的模样,让唐玉蹙起眉头,心中觉得烦躁,语气粗鲁起来,“好了,别哭哭啼啼的,烦不烦啊。”

    “大哥,人家可是娇滴滴的姑娘家,别那么粗鲁好不好!”另外一个御林军,笑嘻嘻的上前。

    唐玉烦躁的扒扒头发,上前将食盒抢过来,粗狂道,“贿赂我们的?”

    文萱抬起如花般容颜,吸吸鼻子,点头,“嗯。”

    “弟兄们,走,去另一侧喝汤去!”唐玉一喊,几个困得东倒西歪的御林军,如狼似的冲过来,开始争抢。

    不一会,御林军几人软软的倒在地上,文萱露出一抹轻柔的笑,跑到断墙处,把苍生及于公公喊出来。“他们都睡过去了,我把风,你们快谈!”

    于公公身上挂着大包小包,艰难的来到林小千屋子门口,遇到小魔头,他就倒霉,皇上生怕小魔头吃不饱穿不暖,嘱咐他拿这拿那,就差没把整个后宫搬到冷宫了。

    苍生急切的敲打着门板,“林小千,快开门!”

    林小千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外面‘哐当~哐当~’的砸门声,浑身汗毛竖起,“土匪!”天老爷啊,她在冷宫够凄惨了,屋子里要吃没吃,要喝没喝,怎么还会遇到土匪打劫呢。
正文 揪住老狐狸的尾巴
    “林小千,快些开门!”苍生有些急了,时间不多,这个小丫头不会睡成死猪了吧。

    咦!大脑还没回神的林小千一阵惊讶,土匪怎么还知道她的名字,难道是有备而来,天老爷啊,谁来救救她,她,林小千大仇未报,大冤未申,大志未成,怎么就被土匪给咔嚓死了呢。

    “昭仪娘娘,您快开门,否则,皇上就要踹门了!”于公公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咽出声。这小魔头究竟在搞什么,就算是死猪也都被震醒了啊,墨迹这么半天,他都快累死了,小魔头竟然还呼呼大睡。

    “声音好耳熟。”林小千低喃,大脑立刻归位,冲出来,“小苍子!”

    苍生见到林小千的那一刻,眼眶微热,突然将她搂入怀里,满肚子的话语,紧紧只吐出来三个字,“还好吗?”

    “人家好无聊,还不如蹲天牢!”林小千嘀咕,“人家想要你。”

    “我也是。”苍生对着林小千一阵耳鬓厮磨,惹的她娇喘连连。

    于公公吓得精神振奋,皇上不会在外面就跟小魔头缠绵吧,先皇啊,奴才快累死了,他们俩居然还挡在门口。

    “咦!哪来的小狗呜咽声?”林小千手挂在的脖子上,眼睛扫视一圈。

    “这么冷清的地方,连只苍蝇都懒的飞进来,哪还有小狗啊。”苍生打趣道。

    “是真的有哦。”林小千不死心,循着声音,脑袋直直撞上于公公,指控道,“小狗声是从他身上发出的。”

    苍生趴过去倾听一会,认同的点点头,“呜咽声真的是于公公发出的哎。”

    “皇上,林昭仪,如果你们再堵住门口,不让奴才进去,别说小狗的呜咽声,就算是狼嚎声,我也照发不误!”于公公累的只有吐气没有吸气的份,忍不住发狠,威胁道。

    林小千这才发现,她跟苍生正在门外缠绵,立刻羞红了脸,窝进苍生的怀里。

    苍生大笑着,将她抱进屋。

    于公公将所有东西放下,松口气,找个椅子斜躺着,先皇啊,奴才一大把年纪,这才是应该过的生活,而不是每天被小魔头折腾。

    “外面的御林军呢?”林小千后知后觉,才发现,没有人监视。

    “萱儿的好计策,给那群看门狗送的**汤。”苍生叹口气,在自己的家里,连见心爱的女子,都要偷偷摸摸,让他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小丫头,离开皇宫如何?”

    “不好!”林小千断然拒绝,太后那只老狐狸没死,她怎么可以离开呢,眼睛转了转,轻笑,“小苍子,有件事,我很想告诉你。”

    “你说,我听!”苍生点头,他也舍不得她离开,过一阵再说吧。

    “你记得文贵妃吗?”林小千提醒,小心翼翼观察苍生的脸色。

    “那个因为争宠疯了的贵妃,可是,怎么看,她都不像疯子啊。”苍生疑惑。

    “是因为争宠,被陷害,她的儿子被人抢走了,还陷害她生了个妖孽。”林小千抿抿嘴,她要反击,一定要把太后那只老狐狸的尾巴揪住。

    哦~,苍生表示认可,轻笑,“后宫争斗就这样,如果可以,朕还不想当这个皇上。”

    “那你想不想知道,谁陷害了她,谁抢走了她的儿子?”林小千决定今天豁出去了,况且,真要揭开当年的换子秘密,怕是少了皇上协助不行的。
正文 打算看好戏的样子
    “皇上,您跟林妹妹好了没,药效快过了,我怕他们醒来,咱们赶紧走吧。”把风的文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让林小千的话无法再继续下去。

    “那你们快走吧。”林小千也是担心,若真被老狐狸发现,不知道又要怎么惩治他们呢。

    苍生不忍心走,又看了眼林小千,“小丫头,要不要找人送你出宫?”

    林小千重新躺回床-上,翘着二郎腿,装作若无其事,“我很好啊,这里清静悠闲,外面的菜都冒芽了,再过半个月,你们就可以来吃炒青菜了。”

    “快走吧,免得被逮住。”林小千催促。

    “大哥,你干嘛让我们装晕?”其中一个御林军朝着头目唐玉抱怨,刚才倒下的时候,没躺好姿势,害的他现在脖子痛。

    “多干事,少说话,今日的事情,若有半个字泄漏,小心你们的脑袋!”唐玉粗鲁的威胁,他就是一个粗人,重义气。

    “大哥,你不会看上像女鬼似的小妞了吧。”揉着脖子的御林军,像是想起什么,取笑道。

    “不是你们该问的,快去守着!”唐玉怒道,抬手给了那人一记爆栗。

    那人一口痰堵在喉咙,剧烈的咳嗽起来,缓过气后朝着唐玉的背影喊道,“被我猜中心事了吧,那你赶快把人家追到手啊。”喊完,也晃荡着朝门口走去,咦!好像脖子不痛了,赞叹道,大哥不愧是大哥啊。

    唉……,漫漫长夜,林小千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是第几次叹息,冷宫好无聊哦,竖起耳朵,突然听到了唐玉的八卦,让她也兴起了逗弄之心。

    打算看好戏的样子

    “小宝!”林小千朝唐玉调侃,搬了个凳子,跑到院中,准备观赏星星。

    “你个妖女,快些回屋!”唐玉没有好脸色,狠狠的瞪了林小千一眼。他一个大男人,非要后面带个什么小宝,整个跟娘们一样,难听死了。

    这个林小千,简直是个妖女,难怪太后会把她封在冷宫,第一次见她时,觉得她好可怜,就安慰了几句,谁知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天天追着他喊小宝,小宝,唉……

    “那么大脾气干嘛。”林小千嘀咕,“小心我们家文萱不喜欢你这个大老粗。”

    呃~,唐玉侧过身,“她叫文萱,很雅致的名字。”

    天老爷啊,林小千哼笑,她发现了什么,唐玉小宝这块木头,居然对文萱有意思哎,可以列为世界第八奇迹了,“嗯,你要是喜欢她,也许我可以帮你哦。”

    “谁喜欢那个娇滴滴的女人,哼!”唐玉随即转身,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林小千这个妖女,肯定没安好心。

    淡淡的月光洒在院落内,映衬的冷宫更加寂寥,林小千挑挑眉,这个粗鲁的男人,对文萱真的没意思吗?若真是那样,干嘛脸上闪着不正常的红晕,干嘛装晕帮她们,她还没自大到以为林小千这三个字,魅力无边。取笑,“小宝,你很不诚实哦。”

    被林小千一调侃,不善言语的唐玉脸色更加嫣红,狠狠的瞪着林小千,“你个妖女,要你多管!”

    “小宝,我可告诉你哦,你若不喜欢我们家文萱,我可是把她许配给别人了。”林小千一派气定神闲,打算看好戏的样子。
正文 于公公,你脑袋进水哦
    唐玉这样粗鲁的男子,心思哪会逃出林小千的手掌心,闷闷出声,“是啊,我喜欢她,就是喜欢她,怎样?”

    ‘啪~啪~’林小千狂拍着手掌,眉眼笑弯,引得其他兄弟也跟着调侃,“大哥好勇敢,下次见到文萱姑娘,就这样表白才好。”

    “兄弟们,是不是该让小宝请大家喝酒啊。”林小千大笑着嚷嚷,起哄。

    “好啊。”

    “大哥有喜,一定要请。”

    “那个娇滴滴的女人,在床-上岂不是被大哥给压坏了。”

    ……

    众人笑闹着,林小千进屋,拎出一堆吃的打牙祭,甩着胳膊招呼,“快,不吃就没了。”

    苍生回去后,一直思索着林小千最后那句话,小丫头的表情,难道这事与自己有关,否则她不会那么急迫的。

    “于公公!”

    “奴才在!”

    “冷宫疯贵妃的事,你可清楚?”苍生凌厉的眼神扫过于公公。

    于公公噤若寒蝉,哆嗦着回道,“奴才……听说过一点。”文贵妃生下妖孽那事,在后宫多么轰动,他怎可能知道一点,但,多说多错,还是小心为妙。

    “那你就说那一点!”苍生卯足了劲,准备听于公公讲完。

    当年,后宫中,先皇最宠幸的是文贵妃,还有当今太后,皇上曾允诺,若谁先产下皇子,凤印归谁。

    后来,文贵妃先怀孕,没隔几天,太后也传来有喜,直到临产日,稳婆说文贵妃生下的是个血淋淋的妖孽,太后,则生下的是您。皇上听后,很是震怒,不听文贵妃的辩解,将她打入冷宫,隔了两天,她就疯了,听说掉进了冷宫中湖泊。

    “有件事说来很奇怪!”于公公打开话匣子,早就忘记多说多错的名言,一张老脸纠结着,像是想起什么复杂的事。

    “说说看?”苍生也来了兴致,能从于公公那张老脸上看到表情,还真不多见。

    于公公思索下,“当初文贵妃生下妖孽后醒来,哭闹着说生下的是个皇子,而且大腿内侧有个枫叶形胎记,更奇怪的是,之所以被打入冷宫,是文贵妃谎称皇上您是她的儿子,还给当今太后下毒。”

    苍生身形一震,好巧不巧,他的大腿内侧真的有个胎记,形状跟文贵妃说的一模一样,顿时狐疑,“你确定文贵妃醒来后,告诉所有人,孩子有胎记的,而不是像母后投毒时说的。”

    “嗯。”于公公点点头,“我当年正好伺候先皇,也在文贵妃的寝宫,她一听说生下的是妖孽,神情就有些疯狂。”叹口气,“可怜的女人啊。”

    难道我不是母后亲生的!苍生脑袋一团乱麻,一定找时间去趟冷宫,此事不明,他的心里会一直有个疙瘩。

    距离夜探冷宫已有一段日子,苍生看着奏折,却怎么也挤不进脑袋一个字,无奈的叹息,“召萱儿,来见朕!”

    “皇上,这可是大白天呢。”于公公以为苍生要宠幸文萱,指了指外面。

    苍生哼笑几声,瞥一眼,笑道,“于公公啊,你子孙袋都没了,脑袋可是很有色哦。”

    于公公立刻知道会错意,暗自咒骂林小千,都是那个小魔头惹的祸,皇上以前多么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温良如玉,自从小魔头进宫,皇上就开始时不时取笑他一番,不满抱怨,“皇上,奴才都一把年纪了,您还取笑。”
正文 总有一天我会讨要的
    “你就左耳进右耳出,那不就好了。”苍生笑着催促。“还不快去找萱儿过来!”

    不一会儿,文萱身着一套淡粉色衣衫,宛若三月桃花仙子,立在御书房的大厅,微微施礼,“臣妾,见过皇上!”

    “萱儿,跟我客气什么,坐旁边来。”苍生笑着,让于公公过去将文萱领过来。

    文萱轻柔的笑了笑,露出一对可爱的虎牙,走上前,坐到了苍生身边,“不知皇上召臣妾,有何事?”其实她心知肚明的,不过就是为了去冷宫的事罢了,像她这般聪明的人,就是要装不懂。

    “今夜去冷宫,还要拜托萱儿你了。”苍生感激的冲文萱一乐。

    “那皇上可要跟臣妾回寝宫喽。”文萱轻笑,如沐春风,很容易让人亲近。

    呃~,苍生一愣,打趣道,“那岂不是毁坏了萱儿的清誉!”

    “臣妾,就这般入不了皇上的眼吗?”文萱笑的灿然,很难让人听出话中的真假。

    于公公捏了一把冷汗,皇上又多了一笔风流账喽,一个小魔头就够头痛的,再来个耍心机的,先皇啊,他这日子,咋这么苦呢。

    呵~呵~,苍生忍不住大笑起来,化解了暧昧的氛围,“萱儿啊,不是你入不了朕的眼,是你值得更好的男人去呵护。”

    “皇上,晚上是不是要去探望林妹妹?”文萱聪明的绕开这个话题,如果在继续下去,只能是自讨没趣。

    苍生点点头,笑道,“若萱儿帮朕这个忙,有什么要求,朕都尽量满足你。”

    文萱低垂眉首,轻笑,“那就当你欠我个人情,总有一天我会讨要的。”

    “好!”苍生未想其它,笑着答应,毕竟,柔弱如文萱,又怎会带刺呢。

    文萱伸出手,慧黠一笑,“口说无凭的,万一……以后皇上赖账呢。”

    苍生笑着叹息,“你啊,真是个鬼灵精。”遂解下腰间玉佩,递过去,“这个送给萱儿当信物如何?”

    “嗯。”文萱点点头,将玉佩收好,卖关子道,“今晚皇上要翻我的牌子哦。”

    翻牌子!于公公震惊,那不就是临幸她么,先皇啊,他怎么觉得,有种阴谋诡计的味道呢。

    啊!苍生也非常惊愕,明明是要去冷宫,这跟翻牌子临幸她有何关系。

    文萱柔柔一笑,眉眼间带着戏谑,“皇上若不临幸臣妾,臣妾又怎么能掩护你去见林妹妹呢。”

    “真是聪明的萱儿啊。”苍生也跟着笑起来,只有于公公还沉浸在刚才的翻牌子上。

    夜晚,弥漫着轻雾,显得有些冷,文萱柔弱的骨架,捧着一床棉被,晃悠着来到冷宫,一见,守门的还是唐玉,“御林军大哥,我只是来给林妹妹送床被子。”

    唐玉两眼发直,文萱那娇红的脸蛋,微微渗着的薄汗,菱唇吐气如兰,惹的他浑身燥热,“原来是……姑娘。”

    文萱柔弱一笑,勾的唐玉魂飞天外,“大哥,我可不可以送进去?”

    唐玉就傻呵呵的笑着,笑的文萱心底一阵发毛,难道……这个头目脑袋有问题,干嘛一直盯着自己看啊。又喊了几声,“大哥,大哥!”,见唐玉还是没反应,突然,腿一软,大叫了一声,倒在地上。
正文 古代没有亲子鉴定
    唐玉三魂七魄归位,铁臂一伸,将文萱抱起,低喃,“好轻,你难道都不吃饭的吗?”

    热热的气息喷在文萱的脸上,引来一片羞红,忍不住嗯咛出声,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死皱着眉头,“好痛!”

    苍生从断墙处出来,快速冲到林小千屋门口,这次没有敲门,直接踹开进去。生怕被折回的唐玉逮到。

    “刺客大哥,千万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还要为我家死掉的那口子还欠债。”林小千浑身哆嗦着,呜咽出声,手在床-上乱摸,看看能不能找到棍子类的东西,趁机敲死捂着她嘴巴的刺客。

    苍生闷笑,“小丫头,是我。”

    “小苍子!你怎么进来的?”林小千回头,脸上闪着惊喜。

    “现在这个时辰就唐玉一人值班,萱儿已经把他引开了。”苍生笑着解释。

    “哦。”林小千点点头,窝进苍生怀里,笑的贼兮兮,“小宝喜欢文萱哦。”

    呃~,苍生疑惑,“小宝?”

    “就是唐玉了,上次文萱给他下迷药,他对文萱就一见钟情了,有机会,你要多撮合一下。”林小千八卦着,笑的那个春光明媚。

    苍生一脸怒容,厉声道,“你又跟别的男人靠这么近!”

    林小千立刻笑嘻嘻的在苍生怀里撒娇,“人家没有了,我跟唐玉小宝套近乎,也是为了成全文萱跟他的美好姻缘啊。”

    “为证明你的清白,就乖乖接受惩罚吧。”苍生闷哼一声,直接扑向林小千。

    啊!林小千大声喊着,挣扎着,“文贵妃的事,我还没跟你说呢!”

    文贵妃!苍生惊愕,起身望着林小千,“她的什么事?”

    林小千也跟着起身,深吸口气,很认真,很认真的望进苍生的眸子里,“这是还要你帮忙才行?”

    “你先告诉我什么事?”自从听完于公公讲完文贵妃的事后,他一直觉得事有蹊跷,听林小千的口气,应该知道不少。

    “我怀疑你娘亲是文贵妃。”林小千侧着脸,观察着苍生脸上的表情。

    “那又怎样?”苍生无奈苦笑,是的,那又怎样,无法证实的,当年参与此事的,恐怕已被徐氏家族给杀死了。

    林小千挑挑眉,在古代没有亲子鉴定,但是有狸猫换太子的案例啊,她决定要效仿包拯夜审郭槐那段,势必要查出真相,扳倒太后那只老狐狸。“我有办法!”

    苍生无奈叹息,挤出一丝笑意,“太医都办不到,你又如何去做?”

    林小千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明媚的眼眸闪着光芒,拽起苍生的手,“我们带文贵妃一起逃出冷宫。”

    呃~,苍生微微怔愣,这小丫头,葫芦里卖什么药,担心道,“母后会追究的!”

    林小千拍拍胸脯,“有我林小千在,老狐狸没机会追究了!”

    连苍生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病了,还是太想追究身世,居然跟着林小千逃出了冷宫,将她藏入密道。

    太后一脸怒意闯入皇上的寝宫,兴师问罪,“皇上,你知不知道你的妃子跟那疯女人逃出了冷宫?”

    苍生放下奏折,一脸惊讶,激动道,“母后,你说什么,小千不在冷宫,会不会被人劫持!”
正文 鸿门宴
    太后看到苍生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心中疑惑更大,林小千去哪,她不关心,倒是那个疯女人,若是出去乱说,二十多年的旧事,势必掀起轩然大波。

    皇上寝宫下面的密道里,林小千边啃着鸡腿,边跟文贵妃瞎侃,“文姨娘啊,今晚你扮女鬼怎样?”

    文贵妃笑着点点头,“是个不错的注意,徐文言那只老狐狸,岂会分不出真假。”

    “对哦。”林小千恍然大悟,从凳子上起身,“你都没被她害死,是不能扮女鬼吓她的。”

    文贵妃一脸笑意,宠溺的敲了下林小千的头,“你这个丫头,什么都没想好,就要扳倒徐文言那只老狐狸,似乎不太现实呢。”然后长长的叹息一声,“现在都逃出冷宫了,总不能天天在密道里生活啊。”

    林小千皱着眉头,左思右想,把整件事又顺了顺,露出一抹笑意,“那就让只畜生去索命吧。”

    “黑色的狸猫。”文贵妃也跟着笑了。

    太后搜了苍生的寝宫,没有任何线索,于是又吩咐御林军翻遍整个皇宫,也要将那俩妃子找出来,就地处死!

    “幸好,当年为出宫游玩,弄了这个密道,否则,今日这事,又要引起内乱的。”苍生吸口气,镇定下神色,打开墙上的凸起,进了密道。

    “小丫头,你有何主意?”苍生还是不确定,如果事情失败,自己尚且平安无事,但是她们呢,母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小千看出了苍生的担忧,轻笑,“放心,有我林小千在,万事可成!”

    “皇上,找哀家来何事?”威仪高贵的太后端着架子,瞥一眼苍生。

    苍生按照林小千的吩咐,‘噗通~’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流,感伤道,“儿臣不孝,不该忤逆母后的意思,设宴,特向母后赔罪!”

    太后怔愣,一向有主见的苍生,怎么变成了孩子样,听着苍生的话语,也有些感触,上前,蹲下,与苍生抱头痛哭起来,“母子哪有隔夜仇啊,母后所做的,也都是为你好。”

    苍生重重点头,“嗯,儿臣知道。”吸吸鼻子,拿起绢帕替太后擦着眼泪,“母后这几日为儿臣操碎了心,清瘦许多,儿臣特意让御厨做了母后爱吃的菜,我们起来吃饭吧。”

    “好,好啊。”太后有些激动,从没见过这般乖巧的苍生,心中还一直思忖,难道他幡然悔悟。

    “这是母后最爱吃的爆炒鸭舌。”苍生像个乖顺的儿子,夹起来放入太后面前的小碟。

    “真是乖。”太后完美的脸色出现一丝动容,叹口气,眼眶发热,无限感慨,“我们母子俩,多久了,不曾像现在这个样子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了。”

    “是儿臣不孝,让母后操心。”苍生抿着嘴,语气带着自责,端起面前的酒杯,“儿臣敬您一杯,谢您这么多年的养育恩。”

    太后举起酒杯,喝了下去,酒的味道清雅淡香,唇齿间飘散着一股兰花香,柔和一笑,“儿啊,这酒不似宫中酒啊。”宫中的御酒,她全部都尝过,却没有这么好喝的。
正文 偷了石钱内裤
    “嗯,这是京城最大酒肆玉兰苑新出的酒。”苍生含混带过,玉兰苑每年都会向宫中进贡一批酒,这样说,太后不会怀疑,其实,太后用的酒杯,林小千已擦上了**药——兰芙蓉。

    “难怪呢。”太后笑了笑,“真是好酒呢。”

    苍生又替太后添上,“那儿臣再敬母后一杯。”

    酒足饭饱后,太后高兴的离去,苍生将林小千从密室中拽出来,“你找的**药居然没有效果?”

    咦!林小千也是瞪大了眼睛,狐疑道,“太后怎么没被迷倒?”

    苍生叹口气,依照小丫头迷糊的个性,他真不该什么都听她的,现在呢,总不能再让他上演一出儿子赔罪戏码吧,“我还想问你,你把那个迷药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现在是怎样?太后连喝半瓶酒,居然照样走回了朝凤殿。”

    呜~呜~,林小千整张小脸纠结,呜咽着,她本想学学包拯,夜审太后,谁知道……竟然出了这么大乌龙,泪眼婆娑的瞅着苍生,“那个药可能过期了。”

    “失效!”苍生大喊,长长的叹口气,“小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可怜的他,看着林小千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证,自以为这小丫头鬼点子多,满怀信心的答应,她呢,却给他当头棒喝。

    林小千瘪瘪嘴,实在没啥好辩解的,自己也很命苦啊,如果扳不到老狐狸,她跟文贵妃要过着吃喝拉撒睡都在密室的生活,要不,就要过流亡天下的逃妃,‘哇~’大哭起来,扑入苍生的怀里,“我也好可怜,后半辈子就要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见不到我?”苍生也很疑惑,是不是他刚才太凶,把小丫头给吓到了,轻揉着她的发丝,“我刚才不是故意凶你呢。”

    呜~呜~,林小千哭的更厉害了,哽咽道,“投**药失败了,没有揪住太后那只老狐狸的尾巴,那我岂不是要去亡命天涯。”

    原来小丫头担心这事啊,苍生了悟,笑道,“也许还有其它办法啊,咱们也可以从国舅爷身边下手嘛。”

    “想的美。”林小千吸吸鼻子,用红肿的眼睛白了苍生一眼,哼!“那是只又老又臭的狐狸,比太后还要狡猾耶。”

    “也可以从他合作伙伴入手啊。”苍生为了安慰林小千,不得不掰出其它理由。

    呃~,找土匪帮石钱下手!林小千想到这个可能性,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她可没有忘记,偷走账册时,把石钱裸身绑在床-上的事,呜~呜~,要知道还会找石钱合作,说什么也会给他留一件内裤在房子里,也不会怕石钱追出,而把他的外衫还有内裤都扔到了茅厕。

    林小千咧咧嘴,断然拒绝苍生的提醒,“不要!”见苍生奇怪的瞅着她,连忙瘪瘪嘴解释,“那些人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根本套不出什么的。”

    “好了,你跟文姨娘先待在密室,这几日先好好休息。”苍生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虽然他安慰着林小千,其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外戚专权,若不铲除,江山又能保几年。

    “皇上,朝凤殿的婢女小玲求见!”小太监一听小玲说是太后生病的事,不敢怠慢,慌慌张张就闯了进来。
正文 你不会……喜欢男人吧
    苍生皱下眉头,心中警铃大振,难道……母后发现了林小千的踪影,如果真是这样,干嘛不请御林军过来,“何事?”

    “小玲说,太后回宫后晕倒,请太医诊治后,也瞧不出所以然。”小太监跪在地上,浑身噤若寒蝉,生怕一个不小心,脑袋不保。

    苍生脸上露出喜色,望向林小千,“不会是兰芙蓉起了药效吧。”

    咦!药效还有拖这么久的吗?看来太后那只老狐狸抗药性都比别人强许多,害的她留这么多眼泪,还以为要过流亡生活,现在好了,幸福的日子马上见到曙光了,林小千一会眉头舒展,一会纠结的能夹死苍蝇。

    “林小千!”苍生使劲摇晃着她,这小丫头,又神游太虚去了。

    呃~,林小千抬头望了眼苍生无奈的脸庞,“什么事?”

    “我问……”苍生无奈叹口气,“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林小千突然眼眸放光,笑道,“太后晕倒,是不是跟兰芙蓉有关系?”

    苍生给了林小千一记爆栗,“你这丫头,真是后知后觉。”

    林小千嘿嘿一笑,征询苍生意见,“我们过去看看?”

    “你这个样子出去,刚踏出朕的寝宫,你就要被咔嚓掉脑袋了。”苍生摇摇头,毕竟兰芙蓉的药后症状,也只有林小千这个了解的人才能查看,去朝凤殿,真是有些难办呢。

    回头看一眼哆嗦的小太监,眼眸闪着精光,厉声喝道,“你,把衣服脱下来!”

    小太监连忙哭泣,看来皇上是要将他凌迟处死啊,要不然干嘛脱他衣服。狠狠的磕头,“皇上,饶命啊,饶命啊。”

    呃~,林小千也是一脸惊讶,指着苍生,“你,你不会……喜欢男人吧!”

    苍生直接无语,翻个白眼,“他不脱衣服,你怎么出的去!”

    “他虽然是个太监,但也算是个男人啊,他脱衣服,我当然要出去,否则,长针眼咋办!”林小千理直气壮的哼了哼,觉得苍生怎么变白痴了呢,这种简单的道理,谁都懂啊。

    小太监一刻没闲着,听到林小千说皇上喜欢他时,歪着小脑袋想了又想,难道自己貌美如花,皇上想找他暖床,呵~呵~,咧开的嘴巴里传来一阵傻笑声,他,小贵子,要发财了,要升官了。

    苍生回头又瞪了一眼傻呵呵的小贵子,“还不快脱掉!”

    小贵子连忙起身,笑着,“马上,这就脱。”看来皇上是想让他代替于公公的位置啊,替皇上暖床,伺候皇上更衣,吃饭洗脚,想想他就美的冒泡。

    小贵子是个很白痴很大条的人,在他那单纯幼稚的脑袋瓜里,太监总管于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干的就是替皇上暖床的工作,所以既然此刻皇上让他脱衣服了,肯定是要升他官的。

    苍生接过小贵子的太监服,递给林小千,“快换上,我们去朝凤殿!”

    啊!林小千怔愣下,想到刚才会错意,以为小苍子喜欢上太监,就一阵脸红,拿着衣服闪到了里面。

    “没有朕的命令,你今日在这看到的所有事,若是传出去半句,就要了你脑袋!”苍生回身,瞪着小贵子,厉色道。
正文 你就饶了他吧
    小贵子一脸憋屈,点头如捣蒜,呜~呜~,皇上干嘛对他那么凶,不是要他暖床么,不是要升他官发他财么,怎么跟听闻不一样呢。“奴才,谨记!”

    他们一群小太监,私下里传,于公公之所以能侍奉两代君王,肯定是替皇上暖床暖的好,所以他做梦都想为皇上暖床啊。

    小贵子想到这,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吸吸鼻子,擦干眼泪,‘噗通~’趴在地上,给苍生行了个五体投地大礼,胳膊搂住苍生的腿,“求求皇上,就让奴才替您暖床吧。”

    林小千穿着太监服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苍生一脸怒容,往外拽着自己的腿,小贵子死死拽着,哀求,“让奴才替您暖床吧。”

    林小千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小苍子,你还说没跟小太监搞暧昧!”

    苍生受不了,稳住身子,怒道,“快来人,将小贵子拖出去斩了!”

    门外进来两个彪形大汉,拖住小贵子就往外拉,小贵子吓的变了脸色,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哭诉,“为什么于公公可以为皇上暖床,奴才就不可以,奴才一定会比他做的更好。”

    呃~,林小千抬起手,“停!”又跑到苍生身边,小声说道,“可能是误会,何必弄到要见血呢!”

    “好,那我就给他一个解释,若是不说清楚今日的事情,他的脑袋照样不保!”苍生彻底怒了,堂堂倾城国一国之君,被私底下传着,用太监暖床,这成何体统,他的颜面又何存!

    听完小贵子的解释,林小千更是笑到肚子抽筋,原来皇宫里也有这么纯良无害的人,忍不住替他求情,“小苍子,你就饶了他吧!”

    苍生长长的叹口气,原来私底下都是这么看待他跟于公公的,“放了他吧,这件事若是再让我听到,你们就等着掉脑袋吧!”

    “奴才不敢了。”小贵子跪在地上,对皇上千恩万谢,望着苍生的背影,哭泣起来,他的梦想,变成了泡沫,然后破灭了。

    朝凤殿,宫女奴才跪了一地,朝着东方磕头,为太后祈祷着,啜泣声充斥着整个后宫。

    进了内殿,太医急的乱转圈,想破脑袋,翻遍天下医书,都没发现什么状况。

    “皇上驾到!”于公公扯着尖锐的嗓子喊,连忙又低下头,他听完小贵子的话后,总觉得抬不起头来,他虽然很受先皇跟皇上喜爱,但……从来也没违背过当男子汉的志向,要不是他进宫,翠花表妹是如何也不会嫁给别人的,呜~呜~,内心一阵悲鸣。

    众人纷纷跪下,“微臣,叩见皇上!”

    苍生摆摆手,“起身吧,太后病体如何?”

    太医额头冒着冷汗,思索着如何回答,才不会受处罚,正想开口时,突然一个女子身影从人群中跑出来,扑入苍生怀里,大声哭着,“表哥,你一定救救姑妈。”

    “好,母后一定会好起来的。”苍生拍了拍徐曼婷的肩膀,算是安慰,顺势推开徐曼婷,“我先去床榻旁,看看母后的凤体如何。”

    林小千顺势溜过来,跟在苍生身后,低着头,慢慢靠近太后的床榻,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别动!”
正文 让你们陪葬
    林小千身形一震,以为被人发现,吓得连头不敢抬,心提到喉咙,腿不由自主的拉开逃跑的架势。

    “表哥,已派人去叫我爹爹,他老人家见多识广,也许会有什么偏方治姑妈的病呢。”徐曼婷上前,几乎整个身体靠在苍生身上。

    林小千总算舒口气,不是叫的她,真是太好了,握紧的手松开,忍不住拍拍胸口。

    咦!徐曼婷发出惊讶的声音,盯着林小千一直看啊看,手指着林小千喊道,“你是小贵子公公吧?”

    林小千怎么也没想到,徐曼婷还认识小贵子,那她该如何回答,错一句,那可是被揭穿的下场,林小千不动声色,以不变应万变,“昭仪娘娘。”

    嗯~,徐曼婷鼻端哼了哼,“我上次,让你传给皇上的玉佩呢,你给没给?”

    林小千瞥一眼苍生,朝他求救,见他点头,弯着腰,低着头,样子十分恭敬道,“奴才已呈给皇上!”心中却怒骂徐曼婷千百次,皇上明明在,还非要问她,奶奶腿的,这厮有病!

    “那表哥怎么没带?”徐曼婷不依不饶,怒指,“是不是你这个小太监私自扣下了!”

    “奴才不敢!”林小千怕徐曼婷掌掴她的脸,这样就发现她是冒充的了,最快捷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噗通~’一声,林小千跪了下来,而且稳如泰山,连徐曼婷弯腰拽她,她都一动不动。

    “都别吵了!母后凤体微恙,你却在这大吵大闹,成何体统!”苍生望着徐曼婷怒斥,及时替林小千解围。

    “表哥。”徐曼婷语气娇柔,又凑到了苍生身旁,“你不要不搭理人家,上次是我不对,不该领着林妹妹出来透风。”

    呃~,林小千一听,又扯到她身上了,天老爷啊,她好命苦的,上辈子跟这个徐曼婷是冤家,是不是!

    “这事以后再说!”苍生有些烦躁,瞥一眼林小千,“小贵子,去帮太后盖上锦被。”

    林小千跪着的腿,旋转一个角度,后背对着徐曼婷后,才起身,来到床榻旁,见太后身上散发着兰花的香味,手臂处长了一块青斑,真的是兰芙蓉起药效了。折回身,低着头,禀告,“皇上,太后无恙!”

    这是她与苍生定的暗号,如果真是中了兰芙蓉**药,就说太后无恙,若是因为其他病症导致昏迷,那就说太后祥和!

    林小千朝苍生比个手势,示意,可以回宫,然后再图谋行动。

    “国舅爷到!”门外的太监刺耳的喊着。

    林小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闪到一旁,她与国舅爷可是见过面的。

    “言儿,怎么样了?”国舅爷徐文强一进内殿,慌张的喊着,冲到床榻旁,握着太后的手。

    “太医也诊治不出病症!”苍生如实禀告。

    国舅爷回头,狠狠瞪着太医们,厉声训斥,“如果言儿有一点事,让你们陪葬!”

    “爹爹,你快救救姑妈!”徐曼婷哭泣着,来到床榻旁,扑进国舅爷的怀里。

    “婷儿莫急,你姑妈不会有事的。”许文强伸出手,搭在太后的脉搏上,又仔细的观察面容,最后眸光落在那块青斑上,“中毒!”
正文 就是一群饭桶
    苍生镇定自若的脸上,变了变,看来他还真不能小瞧了国舅爷,“阿舅,您诊断有误吧,太医们可是都没发现任何中毒迹象。”

    国舅爷狂妄的笑起来,“那帮太医,就是一群饭桶,这毒不是一般的毒,是江湖中青楼里的一种**药!”

    呃~,林小千暗自叹息,既然国舅爷能诊断,想必也能医治,看来夜审太后这个法子是不行的。只得另想它法。

    苍生问出林小千的疑惑,“母后的毒,可能解?”

    “睡几天就没事了。”国舅爷笑道,起身,伸个懒腰,“玄色等的紧,我先回家休息去了。”

    “爹爹,您就留在宫中陪女儿几天好不好?”徐曼婷撒娇道。

    “玄色可是爹爹刚收的小妾,怎么能冷落人家呢,你好好在这宫中待着,不许乱跑!”国舅爷没事人一样,径直出了宫。

    “既然母后无恙,大家也都散了吧!”苍生摆摆手,让所有人都回去。

    屋内安静下来,苍生瞅了眼林小千,长长舒口气,“好险!”

    “是啊,差点吓死我呢。”林小千大口吸着气,“国舅爷不插手,那晚上……”

    “好,我们去安排!”苍生不放心林小千一人去弄,总是乌龙不断,让他头痛,唤来婢女伺候着太后,俩人回寝宫。

    林小千开始指挥着,建造地狱所用的布料,铁笼,大油锅,还有染料,“把那大块绿布挂上面,对,铁笼放两侧……”

    苍生看着林小千布置的头头是道,悄声询问,“你,去过阎罗殿?”

    “没?”林小千边指挥,边干脆回答。

    “那你怎知阎罗殿是这样布置,而不是别的布置法?”苍生很是好奇,小丫头虽然迷糊,总搞一堆乌龙事,但是,好像,她知道的东西也蛮多的。

    林小千思索一会,这让她如何解释,小时候漫画书里有画,长大了电视剧经常播这个场景,天老爷啊,这个小苍子跟苍蝇一样,真烦人,呃~,“大街上到处都是画阎罗殿的画!”

    “我怎么没看到?”苍生不死心的询问,他出宫这么多次,好像一次都没遇到过。

    呜~呜~,天老爷啊,小苍子烦不烦啊,林小千哀嚎,她很想专心一意的把场景布置完,然后好去给挑出来的人选化妆,他以为她很闲吗?哼!这出戏,若是没有她,还真演不下去呢。“皇上,我很忙,您别烦我,让我喘口气。”

    来帮忙的小贵子立刻惊呆了,皇上居然怕妃子,神啊,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不得翻了天,他装没看到好了,免得皇上又说砍了他脑袋。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吃过晚饭,夜色朦胧,透着一股寒气,狼牙月害羞的躲在乌云后面,阵阵冷风吹来,寒若刺骨。

    林小千暗喜,连老天爷都在帮忙呢,她就不信这次还能出什么岔子。

    派去的武功高手,很快将太后运到了阎罗殿,林小千朝旁边化好妆的人,摆了手势,“大家准备!”

    苍生化成的判官,拿着生死簿,还有特大毛笔立在一侧,于公公跟小贵子扮的黑白无常拿着大锁链,绢布剪成的长舌头,拖到胸前,甚是吓人。
正文 哼!跟她林小千斗
    林小千整理下身上的阎王服,又按了按两撇小胡子,满含笑意,敲了敲铁笼里骨瘦如柴的乞丐,厉声道,“待会,明白说什么吗?”

    两个大铁笼里的乞丐,披头散发,露着骨瘦嶙峋的身体,为了事成后的百两银子,也要点头说明白,“回阎王爷,小的们明白,见到地上躺着的妇人起身,我们就开始嘶吼,对不对?”

    “嗯,这就对了。”林小千满意的点点头。又望了眼中间冒泡的大油锅,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玉瓷瓶,放在太后鼻端,“大家都集中精力,开始演戏喽。”

    太后穿着白色的纱衣,从地上起来,只感觉浑身轻飘飘,睁开蓬松的眼眸,周围散发着朦胧的绿光,“咦,这是什么地方?”

    黑白无常立刻上前,从后面压住太后的两条胳膊,冷笑,“什么地方?阎罗殿!”

    “阎罗殿!”太后低喃,身后传来小鬼的嘶吼声,油锅里冒着泡,另外两个雄壮的鬼差抓来一个人,要将那人下油锅,太后感到浑身冒凉风,吓的哆嗦,“你们这两个小鬼,可知我是谁?”

    小贵子吹着细长的红舌头,嘿嘿一笑,“倾城国京城人氏,徐文言,当朝太后,我白无常说的可对?”

    太后又是一个激灵,难道真来到了阎罗殿,小心翼翼的询问,“我……死了吗?”

    “你不死,能来到这么,快跪下!”于公公咽口唾沫,接收到林小千的手势后,朝太后的小腿踢去。

    啊!太后腿部一疼,膝盖一弯,立刻跪在地上,“小心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哼!林小千鼻端哼了哼,“苍徐氏,你可知罪?”

    “哀家何罪之有?倒是你们,把我抓到这来,就不怕皇上怪罪!”太后心里虽然害怕,但,做了这么多年的后宫之主,没点胆识怎么行,抬起高贵的头颅,眼神凌厉的瞅着林小千。

    天老爷啊,这老狐狸还不承认,哼!跟她林小千斗,那就试试看好了,喊道,“宣,张稳婆!”

    张稳婆是当年被太后买通,替文贵妃接生的妇人,林小千喊完后,由两个鬼差押着张稳婆来到前殿。

    张稳婆跪在地上,指着太后,“求阎罗王替奴婢做主啊,就是她徐文言,不仅贿赂我拿狸猫换了文贵妃的孩子,随后,还将我杀死,我一定找她报仇!”

    林小千自认易容技术还不错,根据文贵妃的描述,找个宫女,将她打扮成张稳婆的样子,勾起嘴角,“徐文言,你可认罪?”

    “我没罪,认什么,你们难道想屈打成招!”太后深吸口气,镇定下心神,她绝对不能承认,否则,那就是下十八层地狱!

    林小千激动的一拍椅子扶手,起身,刚想怒骂,感觉嘴唇上方粘贴的小胡子掉了下来,连忙捂住嘴,复又坐回原位,天老爷啊,这种关键时刻,千万别出任何乌龙事件啊。

    “徐文言,还我命来!”接着冒出许多披头散发,当年被太后害死的熟面孔,朝她爬过来。

    太后死鸭子嘴硬,“你们若伤我一根汗毛,就算你们在阴间,我也不会让你们过的安宁!”

    “喵~喵~”一阵凄厉的猫叫声,响彻在阎罗殿,一只黑色狸猫,瞪着金黄色眼睛,扑向太后。
正文 冷宫逃妃
    林小千坐在高位,抚着额头,天老爷啊,还没轮到这只野猫的戏份呢,它怎么可以抢镜头呢,这次乌龙搞大了,老狐狸的尾巴又揪不到了。

    苍生也是一愣,判官笔掉地上,滚到太后脚底边,墨汁洒落一地,苍生闭上眼,心里叹息,这绝对是个错误。

    啊!太后的大喊声响彻整个阎罗殿,整个身体瑟缩发抖,摇着脑袋,“你个畜生,不要过来,不是我害的你!”

    黑色狸猫,毕竟是只野山猫,一挣脱开枷锁,逮住太后就开始撕咬,死死不松口,“喵呜~喵呜~”叫声凄厉,宛若哀怨啼哭。

    太后疯狂的吼着,“不是我,不是我,是她!是文贵妃那个贱人,谁让皇上那么宠爱她,谁让她生了个儿子,她不死,那就是我亡!哈~哈~,当初真该让她冻死在湖水里。”

    呃~,林小千错愕,没想到,野猫的扑咬,竟然让太后吓的说了真话,兴奋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居然全招了!”

    苍生深吸口气,他从来没想到,他敬爱的母后会是这般心狠的人,走过去,板着太后的肩膀,“母后,您说的可是真的?”

    “我说什么了?”太后猛然回神,扫视一圈,发现自己被骗了。“你们竟然戏弄哀家!”

    “掌灯!”林小千大声喊道。

    阎罗殿一瞬间变的很亮,刺痛了太后的眼睛,连忙抬起胳膊遮了遮,愤恨道,“林小千,又是你!”

    “还有我!”文贵妃走过来,眼眸含泪,指责,“徐文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们这两个冷宫逃妃,可知犯了死罪!”太后厉声呵斥,以为自己声音大,就可以用气场□□住所有人。

    林小千挑挑眉,笑的灿烂,“我说太后啊,你真是爱管闲事呢,自身都难保了,还有闲心管别人。”

    “林小千,你放肆!”太后有些抓狂,“哀家什么都没说,是你这个妖孽陷害我的。”

    呵~呵~,林小千哼笑起来,身体跟着一摇一摆的颤动,拍了几下手掌,“各位大臣,好戏也看完了,出来谢个幕吧!”

    屏风后的大臣们,一头雾水,什么叫谢幕?没听过这个名词啊,但,林昭仪吩咐,那就出去吧,个个硬着头皮钻了出来。

    “你们……你们,给哀家滚出去!”太后见大势已去,不由得耍起泼来。

    “母后,停手吧,搬出朝凤殿,您可以在紫霞殿颐养天年!”苍生劝说,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殆尽的。

    “是啊,言儿姐姐,我们老姐俩还可以作伴。”文贵妃满脸笑意,现在,心爱的男子已经死了,又与儿子相认,她的人生,也算圆满了,过去的仇怨,就随风散去吧。

    哈~哈~,太后疯狂的笑着,挑挑眉,狠绝的甩开文贵妃的胳膊,“想骑在我头上,等你下辈子吧!”

    文贵妃踉跄几下,跌坐在地上,苍生连忙跑过去,“娘亲!”

    “我的儿啊。”一声娘亲,唤起了文贵妃无尽相思,搂住苍生,哭泣起来。

    太后有些震怒了,她不明白,怎么睡醒一觉,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二十多年前,自己的手下败将,今日却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撒尿,她骄傲的个性不允许低头,“最好记住你们今日所作所为,我大哥定当倾覆天下,为我报仇!”
正文 欺人太甚
    林小千痞痞笑着,凑到太后身边,“太后啊,国舅爷对新收的妾可是喜欢的紧呢,哪有空管你这个妹妹啊。”

    太后端着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紧张起来,“怎么会,当年这事,他也有份的!”听到林小千的大笑声,才知又中了计,“林小千,你欺人太甚!”

    林小千的眸子染上哀伤,哼笑,“欺你怎样!若不是怂恿徐曼婷推我下水,我的孩子又怎会没!”

    然后回身,朝各位大臣说道,“诸位可都听清了,太后刚才说,国舅爷预谋颠覆天下,又参与当年陷害文贵妃,换子事件,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灭九族的罪!”林小千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挨个指着,“你!你!还有你!所有人,可都知道该如何做吧?”

    众大臣冷汗连连,心里都敲着小鼓,国舅爷在朝中霸权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在这的所有人,谁敢拍着胸脯保证,没说过国舅爷的贿赂,谁又敢说没替国舅爷办过坏事。

    林小千满意的看着众大臣惊恐的神色,向苍生使个眼色,这一环节,是当初安排的,毕竟,朝中大臣,心不向着皇上,对一个国家的发展很不利。

    苍生上前制止林小千,“小千,不要说了,各位爱卿也都是逼不得已!”见众大臣连连点头,苍生叹口气,“各位爱卿,若谁能举报国舅爷的不良行为,并提供人证物证的,朕重重有赏!”

    每个大臣脸上都闪着绚烂的光彩,这可是向皇上表明衷心的好机会呢,跪谢,纷纷回家搜集扳倒国舅爷的资料去了。

    事情圆满的落幕,夜审太后时,苍生已派精兵埋伏在国舅府,伺机而动!徐太后被迫搬往紫霞殿颐养天年,将太后之位让与了曾经的文贵妃。

    苍生紧紧的将林小千搂在怀里,温柔的笑道,“此后天下太平,后宫太平,留在我身边,朕许你一个后位!”

    林小千摇摇头,“小苍子,我志不在此的!”是的,经过那么多事,朝臣争权,后宫争斗,她看透了。

    “你舍得抛下我,在这无聊的宫中?”苍生瘪瘪嘴,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泫然欲泣,“人家的卖身契还在你那里,人家可是你的人呢。”

    苍生为了留下林小千,不得不使出耍赖的本事,撒着娇。

    林小千只觉得好笑,此时的苍生就像一个孩子般,让林小千的母性光辉散发,“好,我留下,若你对我不好,我还是会走的。”

    苍生诡计得逞,笑着将林小千抱起,转了几个圈。

    “皇上,大事不好了!”于公公慌张的跑进来。

    林小千害羞的从苍生怀里挣开,“什么事?”

    “回皇上,回昭仪娘娘,太后自缢了!”于公公低着头,生怕再出现预期之外的事。

    “哪个太后?”林小千讶异。

    于公公暗自叹息,先皇啊,看看吧,只要小魔头在,肯定会出岔子的,她也不想想,自缢的肯定是徐太后啊。

    “母后。”苍生低喃,毕竟二十多年的感情,“快去紫霞殿!”

    哦!林小千了悟,原来是那个骄傲的徐太后,不是让她颐养天年了吗,怎么又死了!感慨万千,后宫,果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正文 先皇啊,您显显灵!
    林小千脚刚踏入紫霞殿,就听徐曼婷一阵哭嚎,“姑妈,你死了,我怎么办。”

    徐曼婷听到于公公喊‘皇上驾到’,睁着泪眸,扑入苍生怀里,“表哥,姑妈死了,我就剩爹爹一个亲人,你就放他出天牢吧,好不好?”

    苍生于心不忍,刚想点头答应,林小千哼了哼,“出天牢后呢,让他继续造反么!”

    徐曼婷头摇的像拨浪鼓,跪在地上,哭泣,“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爹爹会辞官归隐。”

    “婷儿,你先起身。”苍生伸出胳膊拽她,他又何尝不想给国舅爷一个安详的晚年呢,可是……,国舅爷与外贼联合,绝对可以卷土重来,搅的天下不宁的。

    “徐曼婷,你不会不知道你爹爹勾结金国的事吧,他一出天牢,天下岂能安宁!”林小千一肚子火,叉着腰,真不知徐曼婷是傻呢,还是故作姿态。

    徐曼婷擦干眼泪,眸中露着愤恨的光芒,“好,林小千,你的话,我记住了!”爹爹入天牢,姑妈的死,这几笔账,她都会记林小千头上,她以后不会再哭了,她要报复!

    苍生跪在徐太后的尸体前,磕了三个响头,“儿臣,感谢母后养育之恩!”

    徐太后的丧事处理完,苍生请祭祀官挑个黄道吉日,好上天坛祭祀,诏告天下,封林小千为皇后。

    林小千躺在床-上,磕着瓜子,望着旁边堆了跟小山丘一样的皇后装备,小脸纠结在一起,咧咧嘴,嚷嚷,“那么麻烦,我不要当皇后了!”

    “小祖宗,您就挑吧!”于公公额头满是冷汗,他明明跟皇上说过,这件事由小贵子负责,为啥,偏偏又落回他头上,伺候小魔头,可真折磨人啊。

    林小千长长的叹口气,她以为当个皇后很简单,小苍子宣旨,诏告天下封她林小千当皇后,不就得了,谁知道,又要挑黄道吉日,又要挑衣服样式,首饰样式,还要榻上天坛那足有两层楼高的石阶,天老爷啊,您是看不得我林小千一天消停啊!“于公公?”

    “奴才在!”于公公已吓得浑身颤抖,先皇啊,您显显灵,别让小魔头折腾我了。

    哭嚎无效,林小千樱唇微启,挑挑眉,“于公公啊,你去告诉小苍子,就说礼仪一切从简!”

    啊!于公公大喊,“祭祀礼仪可是祖宗定下的,从简?岂不是违背祖宗遗训。”

    “祖宗也是人啊,规矩人定的,如果不从简,我就不当这个皇后!”林小千铁了心不想参加这个劳什子封后祭祀大典,如果去,也只能穿着宽松的休闲装。

    于公公神情萎靡,他知道自己狡辩不过林小千,弯下腰,“奴才这就跟皇上说一声去!”迈动两根老腿,一步一步朝御书房走去,这小魔头已折腾他不下十趟,皇后啊,这么荣耀,这么显赫的位置,多少人梦寐以求,小魔头却弃之如履。

    “奴才,叩见皇上!”于公公说的有气无力,连眼皮都懒的翻动一下。

    “小丫头,又差遣你何事?”苍生批着奏折,皱着眉头询问。
正文 你现在的样子很好吃
    “林昭仪让奴才回皇上,封后仪式不从简,她就不当这个皇后了!”于公公轻声叹息,将林小千的话,原封不动传达给苍生。

    “她敢!”苍生将奏折拍到桌上,怒道。

    “皇上啊,你不会又想用皇后的头衔惩罚林昭仪吧?”他,于公公,虽然年老体衰,老眼昏花,但,脑袋可是激灵的很呢,以前,皇上也是用昭仪这个头衔,狠狠的惩罚小魔头的。

    “惩罚?”苍生疑惑的盯着于公公,“谁告诉你的,封她当皇后就是惩罚?”

    咦!于公公警惕,皇上好像很不高兴呢,连忙跪在地上,“禀皇上,是您以前说的。”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若是皇上怪罪,他能把何年何月何时发生的此事,给报出来,看皇上还敢不敢抵赖。

    “嗯。”苍生点点头,他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这次可不一样,完全是为了宠那小丫头。

    “皇上,皇上……”于公公喊了几声神游的苍生。

    呃~,苍生瞅了眼于公公,“小丫头的事,朕自会处理,你先忙你的吧。”

    于公公感激涕零,跪拜,“皇上啊,您真是奴才的救命恩人那。”

    苍生轻笑摇头,思忖,“看来小丫头把于公公给折腾的不轻啊。”

    “别再烦我,把东西都给我扔院子里!”林小千火大的瞅着来来往往的太监跟宫女,这都什么跟什么,比她早上看到的东西还要多,天老爷啊,是不是非要把她也憋死在屋子里,跟这堆破烂作伴。

    “小丫头,谁惹你了?”苍生进门,看到林小千站在凳子上,大吼大叫。

    林小千一看是苍生,小脸立刻垮下来,嘟囔,“还不都是你!”

    哦~,苍生装作不知,笑道,“站那么高,危险,快下了!”

    “那你一定要接住我哦。”林小千嬉笑着,大喊一声,从凳子上跳下来,扑入苍生的怀里。

    苍生接住林小千,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啊,这么顽皮,真想打你屁股。”

    小苍子是在调-戏她吗?林小千意识到这点,脸色羞红,窝进苍生的怀里。

    苍生揽着林小千,笑道,“你这丫头,还知害羞呢,快些挑好祭祀的穿戴。”

    林小千咧咧嘴,呜咽出声,“你瞅瞅,从屋里都排屋外去了,让人家怎么挑啊。”

    “好吧,朕帮你挑!”

    林小千嘿嘿一笑,在苍生脸上啵了一口,“还是小苍子好。”

    苍生开始觉得很美,直到,林小千说这个衣服太繁琐,那个头饰太重,这个鞋子太高……,苍生眉头越皱越紧,这小丫头,比他这个皇上还难伺候。长长的叹口气,随随便便拿出一套,“就定这套了,一定要穿上!”

    林小千站在旁边,笑弯了腰,她家小苍子,还真是可爱,也终于受不了这堆破烂了吧。

    “穿上,让我看看合身不合身!”苍生拎起衣服,还有头饰,递过去。

    林小千穿着一身金丝缝边,大红牡丹绣衣衫,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来,“怎么样,好不好看?”虽说封后大典不介意,但是,那么一堆人呢,说什么也不能丢了脸面。

    明眸皓齿,淡扫蛾眉,如仙子下凡,苍生看的都痴了,过了许久,走过去,将林小千抱起,“小丫头,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很想吃了你呢。”
正文 封后大典
    沉甸甸后冠压的林小千只能仰着头,露出洁白如玉的细颈,喉咙处传来呜咽声,“小苍子,快把我放下!”

    “不要。”苍生耍着无赖,笑嘻嘻的将林小千扔到床-上,扑过去,压住她的身子,在她耳边呵着气,“小丫头,你好美!”

    “好痒。”林小千扭动着身子,一颤一颤笑着,小手放在苍生的胸口,推着。

    “小丫头,不要乱动,否则,我不敢保证下一刻会怎样!”苍生口出威胁,薄唇覆上林小千的樱唇。

    嗯~,林小千身体变得燥热,柔软如棉絮,似八爪鱼一般攀住苍生,来回磨蹭,“小苍子,我……”

    苍生半抬起上半身,笑道,“小丫头,你再不呼吸,就真的死翘翘了。”这个小丫头,每次接吻,都不呼吸,难道是想憋死自己吗?

    林小千睁开蓬松的眼眸,大口吸着气,脸色娇红,“皇后朝服还在!”这么贵重的衣服,若是坏了,那过两天的封后祭祀大典怎么穿啊。

    苍生粲然一笑,俯身继续下吻,一只手来到林小千胸前,解开朝服的衣扣,往旁边一拽,“小丫头,这衣服铺在身下,很漂亮耶。”

    呜~呜~,她不要铺身下,那样衣服会沾染上两人的体液,到时穿出去,好丢人的,“衣服……会皱,封后大典没办法穿了。”希望经过她的游说,小苍子可以改变主意。

    “外面还有那么多套,不怕的。”苍生闷笑,低头继续吻着林小千,这小丫头,话也恁多了,不知道现在正在办正事么,还是他房事技术变低了,嗯~,他要更加努力才行。

    天坛,鼓乐起响,大祭司跳着蹦着,念叨完一轮祈福咒语,开始拿着圣水朝下洒去。

    “封后仪式开始!”于公公站在高处,扯着尖锐的嗓子,俯视高喊。

    林小千将后背挺的板直,伸长脖子,挽着苍生的胳膊,脸上挤出笑容,艰难的向前行走,老天爷啊,大典快些结束吧,后冠可是纯金的,压的她脖子快弯曲了,还有拖地繁琐的皇后朝服,快要将她绊倒了。

    “小丫头。”苍生轻笑着,唤她。

    林小千侧过脑袋,“什么事,快说?”她可没闲工夫陪他老人家唠嗑,她浑身酸痛的要死,就差找块豆腐撞上去了。

    “想起那夜,映衬在大红朝服上的雪白身子,我现在就想把你扑倒。”苍生凑到林小千耳边,特意呵着气,戏谑。

    林小千羞红双颊,白了苍生一眼,这厮……这么庄重的仪式上,也敢嬉闹,不怕被人听了去。

    “祭天!”于公公见皇上跟林小千到达台阶顶部,扯开嗓子喊道。

    大祭司又是一阵鬼叫,围着林小千洒着圣水,最后还在林小千天灵盖摸了摸,林小千像尊雕像立在那里,眼睛开始四处乱扫,咦!那人好眼熟!

    祭祀高台下,人群里,一穿宝石蓝色衣衫的英俊男子,引起林小千注意,混沌的脑袋转着,见那男子也扬起头颅,紧紧盯着她,似乎对她有很大的怨恨,像要将她灼烧。

    呃~,石钱!林小千身形晃了晃,他来干什么,可是,她此刻是女儿装,他看的,应该不是她。
正文 你又犯花痴了
    “拜天了,你神游哪去了。”苍生拽了拽林小千,示意她跟着跪下。

    哦~,林小千拉回思绪,抬起繁重的裙摆,跪了下去,行完九叩之礼,于公公才宣读诏书,林小千接旨后,才算礼成。

    石阶下的百姓,全体欢呼,立后,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是件很难得的事,敲锣打鼓,放鞭炮的,甚至还有利用这个商机做生意的,林小千听到有人呼喊,“立后的大喜日子,本店所有金银首饰一律打折!”

    林小千扬起一抹笑意,宫外热闹的日子,她还真的想去看看呢。

    回宫的龙辇上,苍生与林小千并排而坐,“小丫头,想出宫?”

    “嗯,有些想念。”林小千眼眸闪过一丝落寂,暗自叹息,真不该为了一棵树,放弃自由,外加整片山林。

    “是有些闷。”苍生叹口气,“待朕处理完突厥使臣的事,咱们就出宫玩耍,可好?”

    “真的?”林小千小脸闪着异彩,心中雀跃,依偎在苍生怀中,“谢谢!”一代帝王宠她至此,她还有什么所求呢。

    隔了几日,林小千听伺候自己的婢女说,突厥使臣正在跟皇上在大殿谈合作之事。

    “小柳,使臣长什么样子?”林小千有些好奇,据古书上所言,古代突厥人彪悍鲁莽,满脸络腮胡,说话也粗声粗气,不懂礼数的。

    “皇后娘娘啊,那人……很魁梧,很英俊。”小柳歪着脑袋瓜,思索着知道的词语,描绘着打听来的消息。

    林小千大笑,“你又犯花痴了吧。”

    “娘娘,不如我们去大殿瞧瞧吧?”小柳也很好奇,开始怂恿林小千,嘿~嘿~,谁让她是个小宫女呢,别说大殿,连偏殿没有令牌也进不去的,不怂恿皇后,怂恿谁呢!

    呃~,林小千手指拍打着桌面,皱着眉头,有些犯愁,“小苍子在谈国家大事,她去干涉好吗?”

    “当然好了!”小柳急切道。

    “怎么个好法呢?”林小千盯着小柳,希望她给个解释,哪怕是让自己心安的解释,也可以的。

    “是这样的,皇后娘娘。”小柳摇头晃脑,凑上前,“您想想啊,您是皇后哎,皇上为国事烦扰,您不在身边伺候着,怎么行呢,这很失国母典范哎。”

    林小千也觉得小柳说的有理,连忙吩咐小柳去厨房炖两盅人参鸡汤,自己折回内室换了件体面罗裙。

    半个时辰后,林小千仪态端庄的走在前面,小柳则拎着鸡汤,跟在后面,“皇后娘娘,您走慢些。”

    林小千回头,“怎么了?”

    “好沉!”小柳停住脚步,喘口气,“皇后娘娘,咱歇会再去吧。”

    歇会!林小千挑挑眉,哼笑,“你再歇下去,就等着半夜进驿站看突厥使臣吧。”

    半夜!小柳开始晕陶陶,幻想着,月黑风高,自己偷潜入突厥使臣的屋子,最好是钻进他的被窝,然后……俩人就情意绵绵,小柳花痴般笑着,脸色娇羞。

    林小千无奈摇头,折回身,拎起鸡汤篮,白了一眼小柳,“小花痴,再不走,突厥使臣那块肥肉,我就赏赐给别人喽。”

    “皇后娘娘,等等我……”小柳擦擦口水,哭嚎着,在林小千身后追着。这么好康的事,说什么也不能让给其它宫女,突厥使臣是她的,一定是她的!小柳握拳,给自己打气加油。
正文 肯定有猫腻
    金銮偏殿,议事厅,苍生露出一抹笑意,打量着眼前的耶律休齐,“耶律公子,别来无恙啊!”

    耶律休齐觉得眼前少年甚是眼熟,锐利的眼神打量着苍生,脸上露出喜色,“哦,你就是九公子身边的护卫!”

    苍生笑着点点头,举起酒杯,“那,我就敬耶律公子一杯,愿两国永世修好,百姓安居乐业!”

    “干杯!”耶律休齐举起酒杯碰撞。笑道,“不知皇上可知九公子的下落?”

    苍生心中警铃大振,脸上笑容却丝毫未减,“不知……耶律公子找我家小千,何事?”苍生特意加重了‘我家’两字,他一定要提前宣示主权,打消这个蛮子的窥欲心。

    “既然皇上认识九公子,可否,请他出来相见啊?”耶律休齐不死心的游说,那夜,在青楼与林小千谈生意,本想开拓南北两国运输,谁知遭遇刺客,第二日,林小千就消失无踪无影。

    苍生见耶律休齐一脸兴奋样,有些不高兴,推托道,“她……有些不方便!”

    “怎会,我也九公子也算是朋友,大家一起喝杯酒,不为过吧?”耶律休齐岂会看不出苍生脸上的不高兴,装作不知,毕竟,他这次之所以进皇宫,也是想借皇上的手,找出林小千。

    “臣妾,叩见皇上!”林小千一进议事厅,见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一直僵持着。思忖,难道有什么事没谈拢?

    苍生与耶律休齐同时转身,林小千呆住,低喃,“耶律休齐!”

    耶律休齐也是练武之人,耳力极好,愣了愣,望向苍生,“这位是?”

    “朕的皇后!”苍生淡淡的回道。然后瞥一眼林小千,“还不回凤栖殿!”

    呃~,林小千惊诧,就算耶律休齐在这,小苍子也不至于对她这般冷淡吧,哼!肯定有猫腻,她要呆在这!

    林小千满脸堆笑,起身,拎着篮子上前,将鸡汤放桌上,“臣妾怕皇上国事繁忙,特意让御厨熬制的鸡汤。”

    “皇后娘娘,我们可见过?”耶律休齐纳闷,眼前这个高贵贤淑的女子,他好像在哪见过。

    苍生一脸寒霜,冷冷的回道,“耶律公子说笑了,皇后从未离开过宫中!”

    “那就是我太失礼了。”耶律休齐见苍生有些不乐意,毕竟,一直盯着人家娘子看,实在有爬墙的嫌疑,拱手,出声道歉。

    林小千待在一旁闷笑,瞥一眼,一直犯花痴,扯她衣服的小柳,笑道,“小柳啊,你愣着干嘛,赶紧替耶律公子盛碗鸡汤,让他啊,也尝尝咱们中原的香不香。”

    “多谢皇后娘娘美意!”耶律休齐点头,施礼。

    小柳盛好鸡汤,准备递给耶律休齐,谁知,两只眼一直泛着桃心,盯着耶律休齐看,手上力道没把握好,碗直直的扣了下去,满满一碗热汤,撒向耶律休齐的裤裆,小柳急了,泫然欲泣,“都是我不好,我帮你擦!”

    她不过是好色些,居然……撒了使臣一身鸡汤,皇上一定处死她的,呜~呜~,她还没嫁人,没生娃,没跟男人温存,就要死翘翘了,吓的哭起来。

    耶律休齐闷哼一声,这个毛躁的小丫头在干什么,撒他一身鸡汤就算了,但是,那碗热热的鸡汤居然烫到他的宝贝,不仅如此,她还拿白皙的小手乱摸,是想让他血脉喷涨而死么。
正文 地契在九公子手里
    耶律休齐冷着脸,拽起小柳的手腕,甩在一旁,“别再擦了!”她若再又揉又拽的,他会憋不住**,将她衣衫撕烂,当着倾城国的皇上跟皇后,要了这个小丫头。

    “是我不好,呜~呜~”小柳身体踉跄,站稳后,开始哭,她好像对这个野蛮的男人一见钟情哦,呜~呜~,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对待,好伤心哦。

    林小千大笑起来,唤人来将这里清理下,又命人送套衣衫,给耶律休齐换上。将爱哭的小柳拉到一旁,调侃,“小柳哦,我真没发现,你这个小花痴还蛮多心眼的,居然知道这样勾引耶律休齐,干得好!”

    呃~,皇后娘娘实在夸赞她吗?小柳皱起眉头,泪眼汪汪盯着林小千,“皇后娘娘,奴婢给咱倾城国丢脸了,您杀了我吧。”

    “你这傻丫头。”林小千捏了捏她的脸颊,“加把劲,这个北蛮子就是你的囊中物哦。”

    “真的吗?”小柳吸吸鼻子,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泪,笑开颜。

    “嗯,只要坚持,他一定是你的!”林小千笑着安慰,把绢帕递给她,“别哭了,回去后,好好装扮装扮,变成小美人后,在勾引他。”

    嗯!小柳重重点头,她相信皇后娘娘的话,谁让自己这么崇拜她呢。

    “皇上,我今日来,不仅为两国修好,还有一事,是为让皇上帮忙找林小千公子,不知……皇上可否帮这个忙?”耶律休齐举起酒杯,敬着苍生。

    找我?林小千折回身,坐在苍生旁边,苍生冷着脸,不想提这事,林小千却很想知道原因,“耶律公子,为何事找九公子?”

    “关于水运,那条路线问题,本想跟九公子谈,谁知他第二日却不见了踪影!”耶律休齐如实回答。

    苍生心里松口气,还好,不是爱慕林小千的人,原来是谈生意,呃~,好像他找人调查过水路的事呢。“水运之事,应该找朝廷处理,耶律公子怎么会去找我家小千呢?”

    呃~,耶律休齐叹口气,“大运河有一百米长的段落,地契在九公子手里。”

    苍生思索着,努力想着,当时让大臣们查询的结果,他有些模糊的印象,当时征地,疏通水渠时,是占用了林小千家大院的,占别家的地,都赔了钱,偏偏那时的林小千,不求赔偿,只求皇上允许,那段水渠还是属于她林小千的就成。

    哦~,苍生了悟的轻笑,“是有这么回事!”

    “那……不知皇上可是应允帮忙了。”耶律休齐见苍生满脸笑意,连忙询问。

    “嗯,朕就帮你这个忙!”苍生笑道。

    林小千白了苍生一眼,小苍子太不够意思了,都不询问下她的意见,怎么说,她当初之所以坚持要地契,就是为了某天赚大钱,看现在呢,好像还要赔钱。哼了哼,“那块水渠,怎么也算是九公子家的,不征询别人意见,随随便便就使用,有些不道德哦。”

    “天下是朕的天下,那块地当然也是朕的,有何做不了主!”苍生有些微怒,难道这小丫头,就这么巴不得跟耶律休齐相认,面对面谈生意,哼!没门!

    林小千也窝火,凭啥她的地,她就不能说了算,白了苍生一眼,“耶律公子,我认识九公子,不知您是否跟她谈一下呢?”
正文 交易考虑的如何?
    “也好,免得你们中原人,说我这蛮子不懂礼数!”耶律休齐自嘲,笑道,“皇后娘娘怎么认识的九公子?”

    “他是我家大哥!”林小千笑着搪塞。

    “原来如此,真是失敬失敬!”耶律休齐拱手。

    “那明日,我让大哥去驿站找你吧。”林小千独自盘算着,若是谈成,应该是互惠互利的好事。

    “为我们的相识,干杯!”耶律休齐举杯,笑道,“皇后娘娘,你身边的小丫头挺有趣的,可否,让她跟着我几天那。”

    天老爷啊,耶律休齐真的看上小柳了,真是奇迹啊,脸上带着笑意,端出架子,“我这人一向开明,这事,还要征询下小柳的意见。”林小千起身,将小柳拽到一旁,“喂,小花痴,北蛮子管我要人呢,你去不去?”

    小柳脸上娇羞一片,胡乱的点着头,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以放过呢,嘿~嘿~,当然是先答应,免得被别的女婢钻了空子,“嗯,我去,我去!”

    “我可告诉你哦,去伺候耶律休齐,一定不要表现出这副花痴样子,免得丢我的脸!”林小千嘱咐,又从袖中拿出一粒药丸,“给!这是上等的媚药,你带在身上,如果实在欲火焚身忍受不了,就给耶律休齐吃下,他就是你的人喽。”

    “谢谢皇后娘娘。”小柳眼眸湿润,竟然想哭,她好舍不得皇后,从来没见过哪个主子对宫女这么好过,她真是走狗屎运了。

    “搞定北蛮子,才算给我长脸哦。”林小千拍拍小柳的肩膀,给她打气,“记住,若是北蛮子欺负你,凤栖殿还是你的娘家!”

    “谁?”黑暗中,一阵冷风吹来,盖着锦被的徐曼婷,猛然惊醒,扫视四周,漆黑一片,唯有窗外一轮皎月,映入眼帘,吓得呆愣。

    “小美人,不欢迎我!”痞笑声回荡在屋内。

    “张文俊,你到底想怎样?”回过神的徐曼婷,瞪着发出声音的地方。

    哈~哈~,驸马爷大笑着,爬上床,把玩着徐曼婷的一缕青丝,“怎样!交易考虑的如何?”

    徐曼婷抬起傲气的小脸,轻哼,“你休想拿到倾城国布兵图!”

    哦~,驸马爷一副阴阳怪气的腔调,原本眯着的眸子,瞬间睁开,闪着精光,“皇上都这样对你们徐氏一家了,你还这样护着他,真是笨到家。”

    “要你管!”徐曼婷眸光黯淡下来,想想,张文俊说的也没错,爹爹下了天牢,姑妈又死了,就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冷宫中,突然笑着转向张文俊,“好!但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小美人这话就不对喽,别说保证你的安全,就算让你当金国王妃,都是可以的!”张文俊翘起了二郎腿,嬉笑着。

    徐曼婷白了他一眼,“驸马爷还是请回吧!免得公主半夜醒来看不到人,再引起整个后宫混乱。”

    张文俊起身,摆摆衣袖,叹口气,“还是林小千那丫头好玩。”

    林小千!三个字就像徐曼婷的肉中刺,让她的心情莫名其妙坏了起来,对着皎洁明月,愤恨道,“林小千!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正文 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于公公大声嚷嚷着,冲进凤栖殿。

    “瞎喊什么?”苍生下朝回来,就来到凤栖殿,继续陪林小千睡觉,望了眼熟睡的佳人,“惊扰了小丫头,小心你脑袋保不住!”

    看到于公公那一脸焦急,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拿过外衫披上,将于公公拽了出去,“说!什么事?”

    “徐昭仪跳湖了。”于公公低着头,抿着嘴。

    “她有没有事?”林小千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关切的询问。

    “已经打捞上来了,太医正在诊治!”于公公如实禀告。

    “为何寻短见?”苍生有些不明白,徐曼婷算是徐氏的一根独苗,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去死的。

    于公公瞄一眼林小千,缓缓说道,“徐昭仪称,她对不起皇后娘娘,逃不过良心的谴责,打算一死谢罪!”

    苍生幽幽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小苍子,我们去看看她!”林小千扯了扯苍生的手,“于公公,帮我带上那株千年人参!”

    于公公呆愣,那棵人参可是漠北才有的,小魔头究竟在搞什么,那么珍贵的人参,居然拿去给那个傲慢的徐曼婷。

    “那么珍贵,你舍得?”苍生显然也不信,后宫,哪个女人不是先想到自己,但,只有林小千是个例外。

    “命比人参值钱!”林小千淡淡的回道,挑挑眉,“还不快走。”

    刚踏进紫霞殿,就听小红哭嚎,“昭仪娘娘,您可千万不能死啊,您若去了,小红也就跟您去了。”

    “皇后娘娘,您救救徐昭仪。”小红一见林小千进来,直接扑过去,跪在地上。

    林小千一个趔趄,差点后脑勺着地,被苍生伸出胳膊接了过来,厉声呵斥,“大胆奴才,想谋害皇后吗!”

    “奴婢不敢,只是太担心徐昭仪……”小红哭的更厉害了。

    “算了,不要责怪她,还是先看看太医诊治的情况吧。”林小千拽了拽苍生的衣袖。暗自思忖,俗语说的不假,秦桧坏到骨子里的人,都能有三个好朋友呢,更何况是徐曼婷呢。

    “禀告皇上,皇后娘娘。”资格最老的太医走上前,汇报最新诊治情况,“脏水已经呕出,多休息几日就好。”

    “太医啊,这千年人参入药,可好?”毕竟林小千不是大夫,万一跟哪味药有冲突呢,徐曼婷可能会被毒死,那她就是杀人凶手。

    老太医脸上露出异彩,千年人参那,他一辈子也没见到过一棵,激动的手颤抖,“让……老朽看看。”

    林小千示意,让贴身女婢递过去,只见老太医脸上抽出着,嘴唇一张一合,林小千拍拍胸口,难道这人参有毒,幸好没入药。

    “老朽活一辈子了,第一次见到千年人参啊,死了也值,死了也值啊。”老太医大笑起来,两眼一翻,倒地,抽搐几下。

    林小千呆住,“这是怎么回事?”天老爷啊,她不就拿一棵千年人参嘛,至于出这么大乱子么。

    其他太医上前,为老太医针灸,一阵忙乱后,老太医苏醒,老泪纵横,“皇后娘娘仁慈!”
正文 三个女人一台戏
    林小千端庄高贵的样子,在这一刻崩塌,叉着腰,指着老太医怒道,“想在太医院混,就给我闭嘴!”她真是烦死这个碎碎念的老太医了。

    老太医呜咽,为了心爱之物,不怕死的开口,“这千年人参是极品,请求皇后娘娘赏赐给老朽,珍藏在太医院!”

    苍生闷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要是知道小丫头带这棵人参惹出这么大乌龙,他死活都不会让她带。

    林小千皱着眉头,大大的叹口气,不耐烦道,“好了,好了,要是比你那老命值钱,你就收藏吧。”

    老太医一听,立刻将人参搂入怀里,哇~,皇后娘娘真是仁慈,这么珍贵的极品人参都能赏赐,他一定要宣扬一番。

    林小千无力的翻个白眼,朝徐曼婷的床榻走去,满脸堆起笑容,“姐姐,要好好保重身体才好!”

    徐曼婷散乱着发丝,面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眼睛扫了眼苍生,悔恨道,“是姐姐不好,害的你没了孩子,我该死!”

    “姐姐莫要自责,死者已矣,生者何堪!”林小千见她自责不已,连忙握住她的手,出声安慰。

    “小千妹妹。”徐曼婷扑入林小千怀里大哭起来。

    这小丫头,真是善良,若是别的妃子,定要斗个你死我活才罢手,苍生不由得庆幸,庆幸遇到了林小千。

    “姐姐莫要难过,我跟皇上都是你的亲人啊,自是不会再责怪你。”林小千叹息声,宫中女子都是可怜人,她又何必谴责她们。

    目送苍生与林小千离去,徐曼婷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得意笑容。看来,她的苦肉计是凑效了。

    “小姐,我哭的怎么样?”小红一脸讨好的表情,嬉笑着凑到床前,替徐曼婷拿个枕头,垫在她背后。

    徐曼婷轻笑,从头上拔下金步摇,“做的很好,这个赏赐给你!”

    “谢小姐!”小红接过金步摇,笑的嘴巴咧到耳根,“我去看看小姐的药煎好没。”

    隔几日,天清气朗,徐曼婷身体恢复以往的红润,拎着一个食盒,慢悠悠的往凤栖殿走。“小千妹妹!”

    林小千正在跟文萱聊天,一回身,见徐曼婷满脸笑意,起身,“徐姐姐进来坐。”

    苍生下朝后,见到三个女人有说有笑,嘴角带笑,“人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看是三台戏吧。”

    三人纷纷起身,跪拜,“臣妾,叩见皇上!”

    林小千撇撇嘴,在古代,膝盖真不值钱,动不动就要跪,若只有她跟小苍子,礼数自是不用管的,可现在,平白多了两个女人,人家跪,她也跟着跪,唉……,什么世道嘛。

    “都起身吧。”苍生说着,伸手将林小千扶起,宠溺的揉揉发丝,“朕还以为你不懂礼数呢,现在不也做的很好。”

    林小千白他一眼,哼了哼,“臣妾本来就是很有礼数的人,只是某人眼睛长到脑袋顶上,没看到而已。”

    文萱见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瘦弱的身躯晃了晃,露出淡淡的笑意,“臣妾还事,就不打扰皇上跟皇后娘娘了。”
正文 萱儿,你我并无夫妻之实
    徐曼婷心中愤恨,像是要把林小千烧个窟窿,镇定下心神,才起身,轻笑,“那……臣妾也去休息了。”

    看着和好如初的几人,苍生颇有感触,将林小千搂入怀里,取笑,“小丫头,你越来越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喽。”

    “你竟然讽刺我。”林小千趁苍生不备,伸出手,开始咯吱他。

    两人笑闹成一团,跌落床榻上,门外的徐曼婷顿足,双手握成拳,脸色变得难看,深吸口气,继续向前走。

    “表哥,别怪婷儿心狠,是你太无情!”徐曼婷喃喃低语。

    “来人!”苍生在御书房慌乱的翻找着,“明明藏在这的。”

    门外的于公公,甩着拂尘跑进来,“皇上,奴才在!”

    “于公公,今日,可有人来过御书房?”苍生皱着眉头,他,放在暗格中的布兵图居然丢了。

    “回皇上,驸马爷来找过皇上,但,他只在门口跟奴才说了几句话,便回去了。”于公公老实回答。

    “确定没有其他人来?”谁会知道布兵图放在御书房的暗格里呢,苍生头痛的想着,“去把驸马爷给我喊来!”

    大约半个时辰,于公公立在御书房,喘着大气,“禀皇上,驸马爷失踪了!”

    苍生脑袋‘嗡~’一声,像炸开一般,布兵图丢失,驸马爷失踪……,可于公公又说驸马爷在门口聊了几句,难道……有同伙。“快马,密宣,易将军进宫!”

    易将军,守卫金国与倾城国边关的统帅,沉默寡言,善用兵。

    苍生长长的叹口气,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布兵图丢失,金国对倾城国又虎视眈眈,若不赶快改变布兵格局,倾城国恐难有胜算。

    “奴才,叩见皇上!”小贵子跑进来,跪在地上。见皇上一脸凌厉之色,心脏‘怦怦’直跳,思忖道,“于公公在皇上心目中真是非同一般啊,他刚走,皇上就起了思念之心啊,看皇上一脸屎样,活像个被于公公抛弃的弃夫。”

    “何事?”苍生烦躁的爬爬头发。

    “文充容,求见!”小贵子听到皇上猛然说话,差点趴在地上,连忙直起身板。

    “就说朕很忙!”苍生叹口气,他本来就烦躁,实在没有心力去应付任何女人。

    “萱儿只是来给表哥送些吃食,至于急着赶我走吗?”文萱柔弱的身影出现在御书房,那委屈的模样,委屈的语气,让人见了都不忍心再说一句重话。

    “进来吧。”苍生语气变的柔和,上次听小丫头说,御林军统领唐玉喜欢文萱,他要问问才行。

    文萱将食盒放下,将鸡汤端出来,还有一些小糕点,摆放在苍生面前,露出淡雅的笑容,“表哥,趁热快吃。”

    “萱儿,你我并无夫妻之实,表哥想问一句,喜不喜欢唐玉?”苍生抬头,笑了笑,见文萱抿着嘴,觉得,可能大姑娘不好意思,又继续低头喝汤吃糕点。

    “表哥就这么急着想把文萱推出去吗?”文萱泫然欲泣,哽咽道。

    呃~,苍生一口汤含在嘴里,他果然还是不太会说话,问的太直接,把文萱都给弄哭了,看来,改天让小丫头问,好了。

    “你别哭,免得娘亲又要骂我欺负你了,表哥不问便是。”苍生笑着打趣,希望能把文萱逗乐。
正文 不该惹表哥生气
    “表哥。”文萱吸吸鼻子,小脸显得落寂,身形站在那里摇曳欲坠,楚楚可怜到极致。

    “乖了,不想嫁他,表哥再给你找更好的。”苍生将文萱拽入怀里,如哥哥般疼爱,揉着她的青丝。

    “我……我喜欢表哥。”文萱窝在苍生怀里,闷闷出声,羞红了脸颊。

    “你……说什么?”苍生难以置信,他可是一直把文萱当妹妹看待的,若真是染指了她,别说小丫头不会放过他,就连自己心里都会感觉怪怪的。

    苍生将文萱推开,“这种话,还是不说为妙!以后表哥帮你找个更好的。”

    “你怕林妹妹阻挠,对不对?”文萱轻皱着眉头,黛色的柳眉纠结在一起。

    “不管她的事!”苍生厉声呵斥,“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寝宫了!”

    “我……我是真的很喜欢表哥。”文萱再次出口表白,幽幽说道,“我之所以那么帮助林妹妹,不想让她在冷宫受苦,都是想让你开心一些。”

    “你……”苍生有些震惊,一阵眩晕□□,连忙用手抚住额头,撑在桌上。

    “表哥……”文萱冲上前,让苍生的头颅靠在自己胸口,轻揉着,帮他按摩,低泣道,“是我不好,不该惹表哥生气的,这样会不会好些?”

    苍生只感觉脑袋混沌的更加厉害了,连思考的能力都没,轻声嗯了下,再也没有任何意识。

    文萱望了眼门外变黑的天色,眼眸眯起,脸上的神色不再柔弱,透着一股狠厉,“表哥,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文萱将苍生扶到里侧的龙塌上,将他衣服解开,自己也将衣衫褪尽,钻进了薄被,紧紧搂着苍生的身子,眼尾勾起一抹浅笑,“我肚子里怀有龙种,林小千,看你如何跟我斗!”

    她总是咽不下那口气,凭什么林小千可以当皇后,她就不行,哼!什么天命所归,全是狗屁,她文萱就要逆天而行!

    咦!林小千望着升起的月亮,叹口气,小苍子明明说过来的,这都好晚了,难道又批奏折忘记时间了。

    “小絮!”林小千朝门外喊道。

    “奴婢在!皇后娘娘有何吩咐?”小絮恭恭敬敬的询问。

    “去御膳房帮我弄些饭食,我要去趟御书房。”林小千拽过屏风上的披风,免得夜凉露重,小苍子再受风寒。

    “小千,要去哪里?”唐玉在离御书房十米远的地方,拦住林小千。

    林小千展露笑颜,“小宝,你又在偷懒吧,居然不好好守卫御书房!”调笑几句,准备走人。

    唐玉再次拦住她的去路,“小千,你现在不能进去!”

    “里面有我家小苍子哎,我凭什么不能进?”林小千微怒,今日小宝是怎么了,处处钳制她,仿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想让她知道的。板起脸,厉声道,“更何况,我还是皇后呢!”

    唐玉暗想,他只是不想让林小千伤心而已,既然拿身份压他,那就让她进去好了,自己心爱女子,此时躺在别人怀里,等他孩子出世,也要喊别人爹爹,让他怎能不憋屈,一脸不高兴,“随便你,想进去就去吧!”
正文 真的不适合你这只麻雀
    林小千白了眼唐玉,低喃,“这厮真是病的不轻呢!”

    唐玉小宝一脸苦笑,世上又多一个伤心人。

    林小千拎着食盒,进了御书房,发现屋内的灯亮着,没有人,奏折随意的扔在那,几案上摆着一碗没喝完的汤,还有几碟糕点,心中不好的预感升起,语气中透着一股惊慌,“小苍子!小苍子……”

    就在她喊的嗓音沙哑时,文萱**着身子,从内侧走出来,娇弱的喊道,“林妹妹。”

    “萱儿姐姐,皇上呢?”问出口,林小千就后悔了,眼前的景象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嘛,她又何必问的那么白。

    只见文萱‘噗通~’跪在地上,“求妹妹成全。”

    成全!哈~哈~,林小千欲哭无泪,她怎么忘了,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临幸哪个妃子都不犯法,只是……,她的心却像被人剜了去,疼痛的像要死去。

    “求妹妹成全。”文萱继续磕着头,地上都印有血痕,“有玉佩为证,我跟皇上是真心相爱的。”

    “好,我成全你们!”林小千浑身颤抖着,盯着文萱手中的玉佩,冷然回答。

    相爱嘛,三千小妾,她,林小千又怎能管的过来,罢了,罢了,一切就当不曾发生过。

    林小千擦干泪眸,转身,直起腰板,向外走去,就算输,也要输的华丽。

    远处的天色灰蒙蒙,与地交接在一起,似乎前进的道路也被堵死般,让林小千烦心的很,见到喝酒的唐玉,一把将酒葫芦抢过来,咕咚~咕咚~,灌进嘴里,呛的直掉泪,“小宝,你不是很爱文萱吗?为什么不阻止!”

    唐玉又将酒葫芦抢过来,灌了几口,醉醺醺的说道,“阻止?她想当皇上的妃子,她想当皇后……”唐玉打个酒嗝,苦笑,“爱一个人不就是成全么。”

    林小千摆动着两个胳膊,大笑起来,原来后宫里的每个女人都在争,都在斗,哪怕把头削尖了,也要挤上她这个皇后位,即使柔弱如文萱,也一样,一样的费尽心机,哈~哈~,“小宝,看来我们一样傻,不如结伴游天下吧?”

    “不!我要留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守着她!”唐玉眼神迷蒙,露出醉醺醺的笑意。

    “你比我傻!”林小千拍拍唐玉的肩膀,长叹一口气。

    “小千,那好像有只大鸟在飞哦。”唐玉一走一晃,醉的不轻,胳膊都伸不直,指向天空。

    “哪?”林小千醉的脸颊绯红,仰起头,盯着落下的黑幕直乐。

    唐玉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小……心!”

    林小千朝前走去,拍了拍前面挡路的人,醉眼朦胧,“咦!怎么平地长出一块石头?”忍不住用手戳戳那人的胸膛,嘀咕,“又大又硬的石头,我绕道走,嘿~嘿~”

    “林小千!我们又见面了!”又大又硬的石头开口说话。

    林小千嘿嘿一笑,身体软绵绵,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谁……是林小千?”

    那人摇头叹息,“这个大鸟笼,真的不适合你这只麻雀!”

    “麻雀!什么东西?”林小千醉的就差趴在地上,像猪一个哼唧哼唧睡大觉了。

    “我带你飞出这个鸟笼!”那人挟起林小千,轻功一展,踏着宫门墙,悄无声息的离去,仿佛,是某人在夜色中的幻觉。
正文 苍生发怒
    “小丫头,我今天不想上早朝了。”苍生闭着眼,翻个身,将被窝中的娇躯搂入怀中磨蹭。

    床-上的女子低笑出声,“表哥,在人家床-上,居然还想着林妹妹呢,真是该打。”

    小千!苍生从床-上‘噌~’坐起,睁开眼,看到衣衫尽褪的文萱,愣在那里,“你,快把衣服穿好!”

    “表哥,都是我不好。”文萱瘪瘪嘴,又开始哭起来。

    苍生皱着眉头,他现在只担心小丫头的反应,而不是在这浪费时间安慰她,连忙起身,穿戴整齐,朝凤栖殿走去。

    “表哥……”文萱穿上衣衫追了出来。

    “萱儿。”唐玉抱住文萱,将她按在拐角的墙上。“跟我走,好不好!”

    “求求你放过我!”文萱哀戚的恳求,“你毁了我的清白,你还想怎样?”

    “我想带你跟孩子离开这个囚笼!”唐玉深情的望着文萱,许下承诺,“我,唐玉一定会待你极好。”

    呵~呵~,文萱冷笑,泪水滴落,“唐玉到此为止,好不好?你明知,我要的是什么,你也答应过我,会帮我夺取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的!”

    “皇后之位,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唐玉心有不甘,不死心的询问。

    “是的,很重要!”文萱柔弱的脸上闪着阴狠,冷笑道,“你若帮我,我跟孩子会感激你一辈子,你若不帮,那就滚的远远的,任由我们母子死在这里。”

    唐玉闭上眼眸,吸口气,面对心爱女子的要求,他从不懂拒绝,“好!我会保护你们母子一生一世!”

    文萱小小的头颅靠在唐玉的胸口,双手搂住他的腰,轻声诉说,“有你在,我们母子俩就会安全!”

    唐玉缓缓抬起手,揉着文萱的发丝,从第一眼见到她,自己已经迷失,注定回不了头,心中一阵悲叹,“小千,对不起,恕我不顾我们的交情,站在萱儿母子的身边!”

    “皇后娘娘呢?”苍生找遍这个凤栖殿,也没见到林小千,心慌乱成一片,折回寝宫,问着趴在桌上睡的正香的小絮。

    小絮迷迷糊糊起来,胳膊腿脚麻木,跌坐在地上,皱着眉头,“昨夜,皇后娘娘去御书房找您,还替您拿了饭食。”

    她真的来过了,她都看到了!苍生满脑袋乱糟糟的,昨夜,他的意识停留在吃完文萱送的东西,脑袋晕眩上,自责道,怎么会跟文萱睡在一起呢,他可是一直将文萱当妹妹看待呢,轻叹,小丫头一定是误会了。

    “于公公!”

    “奴才在!”于公公见皇上一脸不高兴,十分恭敬的询问,“皇上有何吩咐?”

    “传御林军,哪怕把皇宫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皇后娘娘!”苍生真的心急了,一个头两个大,前有布兵图被偷,后有小丫头的失踪,连带着,驸马爷的失踪,跟文萱睡在一张床-上……

    原来……又是小魔头的问题哦,于公公恍然大悟,对哦,也只有这个小魔头,才能把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皇上给弄的焦头烂额,“奴才,遵旨!”

    哗啦啦!苍生愤怒的将桌上的瓷器一扫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心中怒火还未熄灭,小丫头,你别想逃走!
正文 你个混蛋,敢轻薄我!
    林小千睁开迷茫的双眸,抬起胳膊,砸着因宿醉而痛的脑袋,“天老爷啊,喝酒真害人。”

    “谁让你喝那么多,活该!”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脑袋顶响起,映入眼帘的是一杯清水。

    咦!林小千扬起头,吓得脸色刷白,咧咧嘴,满脸谄笑,“石大哥,怎么是你!”

    “是我不行吗?”石钱欺身上前,整张脸几乎贴在林小千的脸上。

    咳~咳~,一口水含在嘴里,喷洒而出,林小千连忙向后倒去,生怕石钱将她给咔嚓了,“石大哥啊,我家小兰花呢?”

    “大白山!”石钱擦了擦脸上的水,冷着脸。

    林小千这才扫视屋内,发现有些简陋,不似土匪帮里的华丽,“这……是哪里?”

    “藏身之处!”石钱再次欺身上前,“做我的女人,如何?”

    啊!林小千咧咧嘴,震惊的差点石化,这厮在说什么,做他的女人,天老爷啊,这厮痴呆了吧,林小千还不敢硬碰硬,轻笑着,柔声问道,“小兰花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你若想做大,可以让她当妾!”石钱冷冷说道。

    这句话把林小千彻底惹怒了,从床-上蹦起来,叉着腰,“冰块男,你拿女人当什么,还是你以为自己够帅,够有钱,全天下女人都非黏在你屁股后面才行啊,你买块豆腐撞死,都没人可怜你……”

    石钱望着林小千一张一合的樱唇,甚有活力的劲头,突然很想吻上去,尝尝什么滋味,铁臂一伸,将林小千从床-上揽入自己怀里,笑着低下头去。

    啊!林小千疯狂的挣扎着,脑袋朝石钱撞去,大声吼叫,“你个混蛋,敢轻薄我!”

    石钱吃痛,将她放了下来,皱皱眉,“林小千,你不要这么野蛮,好不好!”

    林小千顺顺衣服,哼了哼,就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喂,冰块男,花姨呢,你见她没?”

    石钱点点头,“嗯。”

    “她可是你亲娘?”林小千很八卦的询问。

    “嗯!”石钱再次点点头。

    “你不要闷不吭声,好不好?”林小千折回桌旁,端起水杯。“相认了,干嘛在这种穷乡僻壤!”

    “带你这只麻雀出囚笼!”石钱面色不改,一副冷漠的样子。

    啊!麻雀!林小千又是一脸怒气,指责道,“我林小千貌美如花,风流倜傥,身形似柳,体态优美,婀娜多姿……,一看就是富家千金的料,麻雀?哼!”

    石钱脸部终于抽动下,薄唇微张,给了林小千沉痛的一击,“在我眼里,你就是只麻雀!”

    喋喋不休的林小千再次石化,她怎能指望一个冰块听得懂她的意思,唉……,真是自找没趣,拿起水杯,狂灌了几口,休息一会,才说,“我要回春风镇!”

    “不许!”

    “凭啥不许,冰块男,你最好给我记住,你是小兰花的相公,可不是我的。”林小千哼了哼,最气愤冰块男总是一副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样子,好不容易出来皇宫那无趣的地方,怎么也得玩够本啊,她许久不见家中那些国宝,可是想念的紧。

    “你最好老实待着,否则,别怪我把你扒光!”石钱锐利的眼神一眯,上下打量起林小千。
正文 你该好好珍惜她
    “你个……你个混蛋!”林小千连忙双手交叠,挡在胸口。吸气,吐气,如此反复几次后,心情平静下来,她觉得有必要跟石钱好好谈谈,她是人,不是东西,抢过来,随便往哪一搁,不跑不动的。

    石钱起身,上前,一步一步将林小千逼到床沿,再无退路,“那……我就当个彻底的混蛋好了!”

    石钱长臂一伸,林小千衣衫撕裂,被扔在床-上,欺身压上去,薄唇开始肆无忌惮的亲吻着林小千。

    “你……”林小千嗯咛出声,使劲推着石钱的胸口,天老爷啊,这人是铁打的么,竟然死死不动,她把脸一侧,樱唇离开石钱的薄唇,终于喘口气,“停!我们……必须好好谈谈!”

    “好!”石钱坐起,玩味的瞅着林小千一张娇红俏脸,若不是林小千及时制止,他刚才真会失控要了她。心中担忧,若林小千成了他的软肋,那这次……黑风寨势必会找上她。

    林小千缩到床的角落,用锦被遮盖住白皙的肌肤,免得石钱兽性大发,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就被吃干抹净,那样会……对不起小兰花。

    “石大哥。”林小千这次挑了个好听的称呼,露着一抹笑意,“你喜欢我林小千哪一点?”她自认在这八股时代,自己的谈吐绝对不是良家妇女该有的形态。

    石钱愣住,眼神飘远,“我一直以为我护着的是宠爱如亲妹妹的路小兰,却不曾想,不想让你这个痞子跟别人太亲昵。”也许,第一眼,她的痞笑,她的骄横,已经驻进了心底,此生想拔出都很难。

    林小千摇头叹息,“石大哥,小兰爱你如命,你该好好珍惜她!”

    石钱内心一窒,原来在林小千的心里,一直没有他,苦笑一下,“乖乖在屋里呆着!”说完,转身离去,他生怕再待一刻钟,会忍不住要了她。

    呃~,这是什么情况?林小千呆愣愣的瞪大眼睛,难道是她的游说凑效了,忍不住在心中狂笑,天老爷啊,看来她林小千果真是天才呢。

    石钱一走,整个屋子成了林小千的天下,开始翻箱倒柜找合适的衣服,一切收拾妥当,一开门,见两个彪形大汉挡在门口,“帮主有令!小姐不能出屋!

    林小千连忙堆起笑容,“两位大哥,我只是上街买些糕点!“

    “不行!”两个彪形大汉冷冷开口。

    “那我在门口溜达一下,总行吧!”林小千气闷。

    “不行!”两个彪形大汉依然回复两字。

    唉……,林小千长长叹口气,这两个守门的,一看就是冰块男的部下,表情跟说话训练的一模一样,她还能祈求什么呢,自救吧!

    林小千‘嘭~’一声,狠狠的甩上门,开始巡视屋子里有没有密道,有没有别的出路,咦!林小千打开侧面墙上的窗户,哈~哈~,果然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冰块男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窗户下面放个人盯着。

    心中暗自思忖,天黑后,立马逃走,林小千摇晃着打开门,“两位大哥,我饿了,给我备些吃食!”

    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耳语一番,离去,不一会,带来饭菜,给林小千端入屋内,“吃吧!”
正文 借我些银两
    林小千饭饱后,找来一块方布,本想将饭菜打包,又怕过夜后馊掉,再次打开门,“两位大哥,我想吃饭后甜点!”

    其中一个很不耐烦,瞪了她一眼,“怎那么多事!”

    林小千粲然一笑,打个饱嗝,“没办法啊,习惯!”暗想,冰块男走时肯定吩咐过小冰块,要好好招待她,所以她才会肆无忌惮。

    刚才端饭菜的小冰块朝另一个说,“你去!”

    另一个小冰块不乐意道,“凭啥我去,帮主吩咐,好好照顾林门姑娘,你也有份的!”

    端饭菜的小冰块哼了哼,“别忘了,刚才可是我端的饭菜,现在让你去买糕点,很公平!”

    另一个小冰块耷拉下脑袋,沉重的叹口气,不情愿道,“我去!”

    林小千笑嘻嘻的折回屋,开始收拾能带走的东西。

    大约隔了半个时辰,买糕点的小冰块才带着糕点回来,进门就直接扔桌子上,“拿去吃,噎死你!”

    呃~,林小千一愣,糕点小冰块一副仇人的样子,吓了她一跳,“喂,不就让你买些糕点么,至于对我横眉冷对吗?”被囚禁着,她本身就一肚子火,这个糕点小冰块还不给她好脸色,哼!欺人太甚!

    “我两条腿都快跑断了!”糕点小冰块哼了哼,狠狠的关上门。伺候老大的女人,还真TMD不容易,下次他还是当马夫好了。

    林小千一见他出去,立刻换上窃喜的表情,将糕点全部包在四方布里,眼睛转了转,思索着出门在外,还需要些什么,哦~对!还缺银两!林小千又把主意打在了门外两个小冰块身上。

    “两位大哥,借我些银两?”林小千开门,伸手。

    “没有!”两个小冰块齐声回道。哼!就算帮主的女人又怎样,他们俩可不会拿自己的血汗钱掏给她。

    林小千立刻挤出满脸褶皱,“两位大哥,我可是借哦,又不是不还,何必那么小气!”要不这样好了,她出门,围着两个小冰块转了转,诱惑道,“银两我可以按照双倍还哦。”

    两个小冰块脸色变了变,瞥一眼林小千,“真的?”

    “当然!”林小千笑着拍胸脯保证,笑嘻嘻的游说,“我跟你们帮主交情匪浅,有他那层关系,你们还怕找不到我林小千吗?”

    两个小冰块一想,这丫头说的也对,更何况,银两可是双倍还呢,正好借给她赚些银两,回家好娶个媳妇。

    一合计,都将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凑一起,递给林小千,“这可是我俩全部的家当,二百两!你可要记得,过几日还我们!”

    “记得,记得!”林小千笑着接过来,拱手,“多谢两位大哥的恩情!”

    “姑娘只要替我们在帮主面前美言几句就行!”两个小冰块终于展露笑颜。

    咦!林小千神色一愣,这句话好耳熟,小心翼翼询问,“两位大哥,以前可是守山寨城门的?”

    “姑娘原来认识我们哦。”两个小冰块来了兴致,一阵唉声叹气。

    林小千思忖,看来这俩人,真是那夜逃出山寨时,帮她开城门的两人,好奇的询问,“两位大哥,怎沦落至此?”
正文 大哥,她晕了
    提起伤心事,两人抱头一阵痛哭,糕点小冰块一脸愤恨,开始诉说惨状,某夜,我与丁大哥守山寨城门,迎面看到一骑马少年,那少年对我们十分客气,我们一看是帮主的八拜之交,自是放行的,呜~呜~,谁知,那人是个大骗子,□□我们帮主衣服,把帮主绑床-上后,又来欺骗我们,呜~呜~,糕点小冰块再次呜咽,扑入端饭小冰块的怀里。

    端饭小冰块立刻安慰,“别哭,要是再让我们遇到那少年,定将他碎尸万段!”

    林小千打个寒颤,天老爷啊,果真是被她害的,这两个小冰块对她恨之入骨啊,如果……她这次逃走,不知道下次见她,会不会直接扑过去喝她血,想想就浑身汗毛直竖,立刻堆起笑脸,“两位大哥,别太伤心啊,人生自古谁无憾呢,我回屋休息了。”

    门外再次传来两个小冰块的哭泣,咒骂,让林小千一阵叹息。

    天色渐渐暗下去,一轮狼牙月高挂空中,林小千将耳朵贴在门上,发现外面没什么动静,这才背上收拾好的包裹,吹熄了烛火,用木棍撑开侧面墙上的木头窗户,往外钻去。

    如飞出鸟笼的麻雀,林小千心情大好,嘴里含着糕点,引吭高歌,一曲‘青藏高原’,连她自己都觉得,在这漆黑的夜里,壮胆子。

    苍穹漆黑如墨,繁星点缀,衬的夜色更加寂静,林小千心急的朝前赶路,只想寻个客栈休息一夜,第二日再转移老巢,春风镇!

    几个黑影,悄悄的,向她身后□□!

    “大哥,我们现在动手吗?”一个矮小的男子,垂涎的笑着。没想到,石钱的女人长的这般如花似玉。

    魁梧的男子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给我听好了,我黑风寨虽不是名门正派山寨,但也绝不做欺凌妇女的勾当!”

    “大哥,快!那小娘们进破庙里了。”矮小男子撇撇嘴,大哥这是怎么了,也想学人家土匪帮当正人君子,哼!也不看看黑风寨的臭名声!

    林小千掩住鼻子,生怕破庙里那股酸味刺激大脑,嘟囔,“脏乱成这样,让人怎么睡啊。”她见找客栈无望,只得留宿破庙。

    将一侧的稻草抖一抖,尽量让临时床铺松软一些,叹口气,她林小千造什么孽哦,居然夜宿这么荒凉的地方,‘砰~砰~’老鼠撞击凌乱的烛台,发出巨大刺耳的声音,林小千一个激灵,满脑子都是倩女幽魂的曲调,冷汗涔涔,“有鬼!”

    撑到后半夜,林小千两个眼皮开始打架,抵不过困意,昏昏欲睡。天老爷啊,不管那么多了,就算死,她也不能困死!

    矮小的男子拿着一块方巾,猫着腰晃到林小千身侧,突然将方巾捂住她的口鼻,另只手将林小千牵制住。

    “唔~唔~”林小千瞪大双眸,心跳加快,使出吃奶的力气,胡乱捶打着矮小的男人,尝试着用嘴咬住拿帕子男人的胳膊,无济于事,帕子熏有迷药,林小千脑子开始混乱,眼前一黑,双手无力垂下去。

    “大哥,她晕了!”矮小男子抬起头,对站在庙宇中间的男子喊道,手部规矩的在林小千身上揩油。
正文 真是白瞎了
    “你小子狗改不了吃屎,欠揍,是不是!”黑风寨老大怒瞪着矮小男子。

    “大哥,她是石钱的女人哎,不占便宜白不占,谁让他总跟老大作对呢!”矮小男子很是不满,看这娘们娇滴滴,水嫩嫩的,他口水都流三尺长了。

    见林小千昏迷,黑风寨老大上前端详,难怪石钱那小子宝贝到不行,果真是个水嫩美人,又瞪了矮小男子一眼,“还不带她救你三姐!”

    所谓三姐,是黑风寨三当家,前几日因盗窃富商的宝物,被官府逮住,现压在天牢,过几日准备充军,矮小男人也不敢怠慢,趁天黑才能换人,只能看着林小千这株娇滴滴的花朵,入了大牢。

    啊!林小千浑身酸痛,天老爷啊,她明明记得睡在柔软的锦被上,怎么现在这会,床铺硬邦邦,潮湿的跟青石板一样,空气中还飘着一股臭味。

    “小柳,小絮,伺候更衣!”林小千闭着眼,只感觉浑身像有虫子在爬。

    “都给我快起来!四更天了,该出发了!”

    大吼的男子声,传入林小千的脑中,出发!去哪里?林小千猛然惊醒,所有思绪回笼,她昨夜被绑架了。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待的地方是一片潮湿的石屋,污烂的稻草,牢笼外的阴暗走廊上灯火如鬼魅,诡异森森,隐约传来老鼠叫,一抬头,天花板,墙壁上,满满的蟑螂还有蚊蝇。

    “谁?能与她有如此大的深仇!”林小千疑惑,想找个人问问,“喂,那位官爷?”

    几个官差打扮的男子,打开牢门,差头指挥道,“上好枷锁,给我带外面候着!”

    “喂,官爷等等!”林小千有些莫名其妙,她又不是犯人,给她上枷锁干什么?

    差头闻言,不屑的瞅了瞅林小千,冷哼!“告诉你,这是死囚牢,但,皇上开恩,得了皇子,大赦天下!让你们这些死囚充军!”

    林小千呆愣,得了皇子,她才出来多久,小苍子连儿子都有了,稳住心神,“差爷,据我说知,皇上可是还没子嗣呢!”

    差头白了林小千一眼,“哼!你一个盗贼知道什么,文昭仪有孕在身,子嗣,那是迟早的事。”然后转身对另外几个官差训斥,“还不上枷锁,愣着干嘛!”

    盗贼!文昭仪有孕!哼!她林小千岂是被人欺负大的,林小千满腔怒火,又瞅瞅一身脏乱的囚衣,呵斥,“大胆奴才,竟敢无礼!你们可知我是谁?”

    她一定要逃出这里,不能跑到塞外充当军妓,林小千发了狠,是要出去的,准备把皇后身份亮出来。

    哈~哈~,几个官差大笑起来,“你是谁,不就是黑风寨盗贼关三娘么!”

    她被人陷害了,林小千第一感觉就是这样子,咬咬牙,“倾城国皇后娘娘在此,还不跪下!”

    等她出去,一定缴了黑风寨,把那个关三娘给碎尸万段,敢动她林小千,就试试看!

    “哈~哈~,兄弟,听到没,她说她是皇后哎,哈~哈~,真是天下第一的大笑话!”一个官差笑指着林小千。

    “这娘们关傻了吧,啧啧……这么娇滴滴的美人,真是白瞎了呢。”另外一个官差查看下带着的小册子,频频摇头。
正文 你们会把爷爷喂野狼
    林小千听到一阵阵的大笑声,还有讥讽声,连官差头子都笑弯了腰,叉着腰,哼道,“我可是当朝皇后娘娘,你们若放了我,死罪可免,否则,让你们满门抄斩!”

    林小千发怒,忘记这是在谁的地盘了,她的态度,惹恼了差头。

    “臭丫头!告诉你,爷的忍耐是有限的!”差头凶恶的大吼,“这牢里,爷最大!识相点,乖乖的上枷锁!”

    “我不!”林小千也卯足劲头,死活不会让这些官差把自己带走。

    差头第一次见这种带刺的,气的脸红脖子粗,一脸阴笑,“好啊,看来你这个疯婆娘不教不乖了,是吧!”抽出皮鞭,挥手扬起,向下一拽。

    啊!林小千硬生生挨了两鞭子,疼痛的喊叫出声,细白的皮肤被打的皮开肉绽,**辣的刺痛瞬即蔓延全身,划破的囚衣染上了血红一片。

    自小,林小千都是被宠上天的娇娃,阿爹跟几个姨娘,哪个待她不是掌上明珠,可是……可是现在,居然被几个官差欺负,眼眸立刻湿润。

    “啪!”官差挥舞着鞭子,再次抽向林小千,挑衅道,“来,跟爷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好汉不吃眼前亏,林小千将这笔账记下,若有一日她得到自由,定当把这群狗奴才的脑袋给敲开花,哼!林小千吸口气,妥协道,“关三娘!”

    “算你这疯婆娘聪明,哼!”差头不屑的瞟她一眼,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看来这女人也怕痛,怕就好,这样他收的黑风寨老大的银两,才能安稳的待在自己腰包里,瞪了一眼愣着的官差,“给她上枷锁!”

    林小千依着差头的话,伸出手,让他们套上枷锁,锁上脚镣,然后被推到外面,跟一百多个穿同样囚衣的犯人排成一队。

    天色尚未泛白,他们一行人开始往关外行走。林小千却不知道,她陷入的是一场偷天换日的阴谋,成了不幸的替死鬼。

    黑风寨关三娘因盗窃被逮,正好矮小男子又碰到石钱带着林小千回客栈,于是想出一条毒计供给老大丁文海,丁文海与石钱素来不和,觉得主意不错,况且,也不用再去买个女人去替换关三娘。

    越往北走,风沙越大,天气越寒,林小千尝试逃跑多次,都被抓回了鞭打,最终,她不得不屈服顺从,开始粗食淡饭,开始于同行脏兮兮的囚犯抱一起睡觉。

    漫漫长路,林小千几次亲眼目睹老弱伤残倒下去,当着她的面咽了气,然后被扔在荒野,当成野狼的果腹之食.

    死无葬身之地,从来不是她林小千想要的解决,她要坚强的活下去,就算以后的遭遇再艰难,她都要咬牙撑下去.

    她终有一天,会与家人相聚,终有一天,会报此仇!

    不远处,传来一阵哭喊声,林小千望去,是十来岁的小丫头沐兰,扑在倒地的老人身上哭泣,“求求你们,不要把我爷爷扔在荒郊野外!”

    “你个死丫头,再不起来,有你好看的!”差头愤怒道,伸手抽出腰间的鞭子。

    “不!你们会把爷爷喂野狼!”沐兰抱着尸体,死活不起来。

    林小千无奈苦笑,这就是现状,谁死了,只要被抛尸荒野的下场,心中一阵怜悯,朝沐兰走去。
正文 再找其他买主
    “沐兰,快起来!”林小千弯腰,搂住瘦小的身体。“你这样子,爷爷去的也不会安心的。”

    “真的吗?关姐姐!”沐兰瘦小的身体怔愣下,回过头,泪眼戚戚。

    关三娘这个称号,是林小千一路沿用下来的,毕竟,若她想活着,就不能用林小千三个字。

    林小千点点头,“嗯,爷爷会在天上保佑你的。”

    沐兰这才起身,扑入林小千的怀里,大哭起来,“关姐姐,我好想爷爷!”

    差头命人将尸体扔远一些,甩开鞭子,怒骂道,“闭嘴!给爷安静点,再哭闹,爷会让你们好好吃顿鞭子!”

    林小千见势头不好,连忙拖着沐兰躲开,笑脸对着差头,“小孩子不懂事,我会照看好她,不会让她吵闹到差爷!”

    “最好是这样,否则,你俩都要爱罚!”差头的鞭子在空中打个转,又收回来,塞在腰上。

    风尘仆仆一个多月,一行人好不容易来到供官差休息的驿站,官差将剩下的犯人集中到一处休息,自己则在驿站跟同僚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舒缓筋骨。

    驿站的官员翻阅着犯人名册,问道,“你们在路上,没把里头的几个姑娘吃干抹净吧?”

    “放心,您交代的事,小的可不敢忘,兄弟们的裤腰带,可都扎的紧紧的,保证里面的姑娘,都是干干净净的。”

    “嗯,那就好。”驿站官员咧开嘴,笑道,“买卖这回事,就是看货出价,货好,你我兄弟赚的才会多嘛。”

    “当然,小的清楚。”差头恬着脸,笑开了褶皱,还好,他看的紧,要不然,押解的女人,早被糟蹋蹂躏了。

    山高皇帝远,这群官员,私下里都勾结着人口贩子,至今获得无数利益,除了买通其它差役封口,其余的都是差头跟驿站官员三七分账、中饱私囊的。

    一批被流放的罪犯,死活无人关心,官差在勾结人口贩子,买卖完后,再编撰各种借口,如路上染病、坠崖、落水等,反正抵达目的地,男人流放自生自灭,女人要充当军妓的,上头也不会追查相关事。

    买卖人口,一般来说,年轻力壮的男子,大部分卖作奴隶,年轻的女子卖入窑子,含苞待放的女孩自然能卖个较好的价钱,为了荷包着想,差头都是强行约束差役,不得随意玷污犯人的身体,免得坏了买卖,事成后,分的银两,可以随便去找女人,差役也乐意‘忍一时’。

    “这回买主里,有一个漠北来的,挑的很!不仅要上等货色,身子还要含苞的,若是挑的上,一个开价五两黄金!”驿站官员兴冲冲的说道。

    差头两眼放光,窃喜在心头,险些呛到,“这么好的价钱!那些北蛮子真是富有!卖一个,够咱们兄弟快活好久。”

    “嗯,我已安排好几个嬷嬷,负责那些姑娘们的清洗,稍微打扮打扮,明儿个好验货。”驿站官员满嘴油腻,精锐贪婪的小眼睛仍不忘估算明日买卖的顺序,“第一轮,咱们就让那些北蛮子挑,剩下的,再找其他买主。”
正文 送给四弟的宠物
    “来,兄弟,为明日的黄金,干杯!”差头已乐的合不拢嘴,连忙讨好的替驿站官员倒酒。

    “好……,来!干杯!哈哈……”两人为狼狈为奸促成的大买卖,笑作一团。

    隔日,林小千等年轻女子,换过干净衣裳,差头命她们进入小庭院空地,排成一队,让她们抬头挺胸,待价而沽。

    差头走到林小千面前,上下打量她一圈。

    洗去一身污泥的林小千,娇嫩的脸蛋虽有些憔悴,却掩不住惊艳的光华,昔日丰润的身材,变成轻盈的纤细,更显得惹人怜爱。

    差头满意的点点头,林小千那一张娇滴滴,嫩生生的脸,还有那曼妙玲珑的好身段,途中几次都让他欲罢不能,想将她扑在地上,好好爽快一番,此刻的他,更加庆幸当时自制力强劲,否则,到手的黄金就要飞走了。

    她是个卖相很好的货品,虽说这丫头泼辣些,但,现在也被他驯服的柔顺乖巧,只要她安分些,待银货两讫,买主想反悔都难!

    不一会,驿站官员笑嘻嘻的领着漠北买主前来,上前审视货物。

    “这位爷,您瞧瞧,这些姑娘可都是干干净净的,老嬷嬷也都帮她们验过身,嘿~嘿~”

    验过身!林小千瞪大眼睛,那几个嬷嬷是伺候她们洗过澡,但,好像没有验身吧,这厮太能瞎扯了,骗钱也不是这样骗的吧。

    买家约莫三十岁左右,眼神锐利,身上穿着少数民族的衣服,腰间裹着虎皮缝制的短裙,发丝编成几缕小辫,身后两名高大彪悍的随从,显示他的不凡,面对眼前的环肥燕瘦,他如一个精明的商人挑选货物,精锐的眼眸中没有一丝**跟轻蔑。

    男子看完后,朝随从耳语一番,侍从上前,转向驿站官员,说着熟练的普通话,“主人要求她们,一个个唱歌,跳舞给他看。”

    “好,小的马上吩咐,您等会儿。”驿站官员像哈巴狗一样,弯腰作揖,窃喜在心,转身对站成排的女子板起脸孔,“听见没?好好的唱,好好的跳,这位爷可是大户人家的,谁被挑走啊,谁就能脱离苦海,不用到极北挨冻受苦,有没有造化,就看你们自个儿了!”

    一群年轻女孩轮番上阵,林小千无疑是最出色的一个,身为青楼的老鸨,三岁开春风楼,与歌伎、舞伎厮混在一起,学曲唱歌跳舞。

    轮到林小千时,她踮起足尖,翩翩旋转,纤细的腰肢摆动,缥缈如仙子下凡,教人移不开目光,一个旋转身,膝盖轻轻弯曲,林小千拎着裙摆,福了福身,一支优美的舞姿落幕。

    买主显然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稍微颔首,让人把她带了下去,而狼狈为奸的差头跟驿站官员,见此时情景,更是欢喜的冒泡。

    买主盯着林小千良久,突然开口,“你可愿意随本王到漠北?”

    林小千心底盘算着,如果跟着去,也许还有逃走的可能,若是不去,卖入青楼的几率颇大,咬咬牙,“若您觉得我物有所值,就请答应我个请求?”
正文 求求您,买了我吧!
    买主皱皱眉,他一向不喜有人跟他谈条件,可是,这个女子,有南方女子的纤细柔弱,眸中又带有北方女子的倔强,真是个有趣的人物,送给四弟做宠物,他一定会喜欢,男子饶有兴味的点点头,“好!”

    “我希望您能把沐兰也买下来!”林小千不希望沐兰沦落到青楼的地步,毕竟,她还那么小,正值青春年少。

    “哪个?”买主一时兴起,露出一抹笑容,朝不远处的女子堆中望去。

    “沐兰。”林小千回头,边喊边朝沐兰招招手。

    差头一看又有赚金子的机会,赶紧把沐兰揪出来,“快过去,要好好表现,否则,让你吃鞭子!”

    沐兰瞪着怯怯的大眼睛,朝林小千走过去,垂着头,“关姐姐。”她很不喜欢那个买主打量她的眼光,像**裸把她看光一样。

    买主将眼光调到林小千身上,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她又黑又瘦又干瘪,手不能拎,肩不能抗的,买了她,只有白瞎粮食的份。”

    林小千拿出当老鸨的架势,自卖自夸道,“别看沐兰样子瘦小,其实她什么都会做的!”

    “真的什么都会做?什么都肯做?”买主挑挑眉,一副玩味的样子,又瞅了瞅瘦小的沐兰。

    林小千一个劲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是的,洗衣做饭样样精通呢,保准买了她,您不后悔!”

    买主绕到沐兰身边,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锐利的眼眸打量这张小脸,虽然伸出瘦小些,但小脸却很精致,难掩美人坯子的光华,“你愿意跟我走?”

    沐兰后退一步,慌忙逃到林小千身后,“关姐姐……”这个登徒子,想要干什么,沐兰心中咒骂买主千百万次。

    林小千抬起手拍拍沐兰的肩膀,安慰,“放心,没事的,我只是不想把你留在这,任由这些官差把你买入青楼,跟姐姐一起走,好不好?”依林小千当老鸨的经验,买主看沐兰的眼神,透漏着‘兴趣’两字,这就表示,他买沐兰的几率很大。

    沐兰展露开笑颜,“嗯,沐兰想跟姐姐一起。”然后走向买主,‘噗通~’跪了下来,“大爷,求求您,买了我吧!”

    买主错愕一下,爽朗的笑起来,他觉得这个小丫头很有趣,刚才一副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此时,却期盼着自己买了她,俯下身,在她耳边呵着气,“我买了你,以后你便是我的人,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沐兰身体一个战栗,脸色羞红,暗自庆幸风吹日晒皮肤黑,就算再红,也看不出来,猛点头,“嗯,求大爷买了我吧!”

    “好!”买主大笑着,站直身子,朝身后的侍从喊道,“挑十两金子!”

    林小千跟沐兰乘着马车,跟着买主的队伍,又行了一个多月。眼前出现,一条碧绿流长的河流,绵延在辽阔无际的草原上,牛羊马等牲畜也渐渐多了起来,鲜美的牧草一片又一片,马车颠簸,精神唯美的林小千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停车,停……”
正文 她想放牧,还是喂马?
    赶马车的侍从掀开轿帘,不耐烦道,“何事?”

    “我要骑马!”林小千兴奋着,去蒙古旅游,骑马驰骋草原,一直是她的愿望,只是……她提前死翘翘了,穿越后,又出生在南方,没有火车没有飞机,离草原又十万八千里,累死也走不到的,今日能一尝夙愿,怎能不让她高兴。

    骑马?侍从上下打量几眼林小千,一副不屑的样子,瞅她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骑马不的摔断脖子啊。

    林小千见侍从那样子瞅她,便已明白侍从的讥讽,咬咬牙,大喊,“我要骑马!”

    “关姐姐,我也想骑哎!”沐兰小脸因紧张透着一股红润,扯扯林小千的衣袖。

    “好,我们一起。”林小千瞥一眼沐兰,觉得她虽然又黑又瘦,却颇有古代花木兰的气势。

    侍从揉揉被震裂的耳朵,“想逃跑,门都没有!”

    林小千无语翻个白眼,她只不过骑骑马,碍谁了,干嘛说她要逃跑,哼!北蛮子想法都与众不同呢,兴味一笑,“喂,侍从大哥,你要是不让我骑马,我就咬舌自尽,看你们主子怎么怪罪你呢!”

    “关姐姐!”沐兰一听到自尽,担忧的望着林小千,生怕她想不开,真的咬舌自尽了。

    侍从皱着眉,想到这是花五两金子买了的,想必王十分重视,若,因为他的原因,这个小女人再自杀,那王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这个小女人真是个大麻烦,深吸口气,冷哼道,“你们老实给我待着,我去问问王!”

    “喂,是两匹马哦!”林小千朝着侍从的背影大笑。

    “王!”侍从追上前面骑马的买主。

    “乌拉木,何事?”买主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

    “买来的那个女人说,如果不让她骑马,她就咬舌自尽!”乌拉木如实回答。

    啊!买主一愣,在马上笑的一颤一颤,这么刚烈的性格,跟四弟有一拼,真不知道把这两只老虎放一起,会出现什么状况,他可是很拭目以待的,“那就给她一匹马!”

    “她要两匹!”乌拉木瘪瘪嘴,连忙垂下头,生怕一对上王那锐利的眼睛,他会吓得尿裤子。

    “两匹?”买主声调提高,“她想放牧,还是喂马?”

    乌拉木听到王的大吼声,以为自己做错了事,连忙跪在了地上,颤抖着,“请王恕罪!”

    “中原有句俗语,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真没出息!”买主白了乌拉木一眼,“怎么会要两匹马?”

    乌拉木垂着头,深吸口气,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那个黑瘦的小丫头,也要骑马!”

    “什么?”买主一阵怒喝,他以为那个羞怯的小丫头是只乖顺的小猫咪,原来是只小野猫啊,嘿~嘿~,真是有趣极了,“给她们两匹马!”

    侍从翻翻眼皮,瞄了一眼买主,思忖,王今天怎么了,平日里一张冷冰冰的脸,最近这几日,多了很多笑容呢。

    “关姐姐,骑马真是好玩!”沐兰笑嘻嘻的盯着林小千,刚学会骑马,很是兴奋。
正文 一个小小的女子
    林小千点点头,柔柔一笑,越来越觉得沐兰再长大些,肯定是英姿飒爽,“沐兰,你对带兵打仗,有没有兴趣?”

    “女子……也可以吗?”沐兰晶亮的水眸闪着亮光。

    “当然!”林小千狂点头,慢悠悠的骑着马,不停的给沐兰灌输女子不输男人的观点。

    一路颠簸,在浑身快散架时,终于到达一片平静的草原,朝一个大大的毡帐前进。

    “恭迎王!”王帐里的议事厅,所有大臣纷纷将右手帖服在左胸,恭敬的弯身,行着少数民族的礼仪。

    “克伦,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部落间还算安好吧?”买主朝右侧的一个小老头询问。

    克伦立刻施礼,“回王,部盟还好,只是……”

    “克伦,你何时说话也这般不男人了!”买主大笑。

    “王,四爷他……抢回一个女人!”克伦老脸皱皱着,叹口气。

    呃~,买主有些惊讶,这次看来更有趣了,两个女人,看他怎么应付,朝身边的侍从喊道,“将新买的女奴带上来!”

    林小千跟沐兰被领了上来,侍从呵斥,“愣着干嘛,还不参见王!”

    林小千拽着沐兰,跪下,行个大礼,“叩见王!”没想到这厮居然是个头头,难怪有那么多黄金。

    克伦有些惊愕,“王,这…….?”王每次去中原,可从未带女人回来过,这次还带两个,抽什么风啊。

    “你们两个,是否什么都乐意干?”买主坐在厚厚的虎皮位上,兴味的朝下望去。

    “是的。”林小千以为是让她们洗衣做饭之类的活,也没多想。

    “克伦,找两个老嬷嬷过来,带那个白净的女子去净身,换件咱们契丹族的衣服,晚上,好给四弟送过去。”契丹王不疾不徐的吩咐。

    什么?林小千瞪大眼睛,这不明摆着将她当礼物送人嘛,这厮也太不把她放眼里了,挑挑眉,“喂,我说契丹王,你不怕我杀了你四弟?”

    林小千以为契丹王会妥协,没想到他听完后,哈哈大笑,“我巴不得你杀了他呢!”

    呃~,难道自己有卷入了兄弟斗争,天老爷啊,谁来告诉她,究竟怎么回事,林小千的小脸纠结在一起,“沐兰呢?”

    “这个小野猫?”契丹王沉思会儿,“当我的贴身女婢吧!”

    “我要跟关姐姐一起。”沐兰向林小千靠了靠,拽住她的胳膊。她不想跟关姐姐分开的,那样她会很害怕。

    把沐兰留在这,总比跟着她伺候另外的男人强,更何况,她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契丹王的四弟硬要凌辱她,她势必要自杀的,若带上沐兰,会连累她的,林小千拍拍沐兰的手,“乖乖留在这!”

    林小千扬起头,挑挑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你若敢欺负沐兰,我定当血洗你契丹族!”反正狠话她是放出去了,希望可以凑效。

    契丹王被林小千的气势震愣了,回过神后,哈哈大笑,“你一个小女人,如何对我契丹部盟不利?”他倒想要听听,一个小小的女子,难道想凭借脸蛋来消灭契丹族这些威武的壮士么。
正文 孙子都要娶妻了
    “以后……你自会知道!”林小千哼笑,侧脸对着沐兰,将手腕上的镯子褪下,递过去,“姐姐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就留作纪念吧。”

    “姐姐,我舍不得你!”沐兰扑在林小千怀里,大哭起来。

    “乖了,若契丹王欺负你,你逃回中原,把这镯子交给倾城国皇上,他自会替你报仇!”林小千凑在沐兰耳边,轻声说着。

    “好!”沐兰颔首,哽咽道,“沐兰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

    林小千被带了下去,沐兰孤零零瘦小的身体站在大殿上,显得颇为突兀.

    “过来!”契丹王朝沐兰厉声喊道,女人真是麻烦,动不动就哭哭啼啼。

    沐兰吸吸鼻子,一步一步朝他走去,立在身侧,“王有何事吩咐?”

    契丹王一把将沐兰拽入怀中,让她坐在他大腿上,抬起衣袖,在沐兰脸上胡乱擦着,“你若再哭哭啼啼,我就把你扔出去喂野狼!”

    夕阳西下,林小千站在毡帐外,望着草原的夜空,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摸了摸袖中的匕首,今夜……也许会是在世上的最后一夜,朝着倾城国的方向跪下,磕了几个头,心中祈祷阿爹阿娘身体健康,心中却有那么一丝惆怅,“小苍子,下辈子别让我再碰到你!否则,你一定会让你变太监,谁让你那么花心。”

    “姑娘,我们该走了!”一个老嬷嬷、两个彪形大汉走过来,打着一个灯笼。

    林小千抬起倔强的头颅,挺直背,随着老嬷嬷向前走去。

    “姑娘,四爷是个英俊的男子,若是老身年轻三十年,一定会想尽办法勾引他的。”老嬷嬷说笑。

    呃~,林小千愣了愣,老嬷嬷这么老了,还这么开放,草原的儿女看来都是豪爽性子,林小千柔柔一笑,“嬷嬷,您现在也很漂亮哦。”

    老嬷嬷大笑起来,“你这丫头,拿我打趣呢吧,孙子都要娶妻了。”

    说笑间,来到一处毡帐,“姑娘,就是这了,四爷的住处!”然后率先走进去,“四爷贪杯,一会就回来!”

    老嬷嬷唠唠叨叨一通后,径自走了出去,让林小千独自一人等四王爷,林小千有些疲倦,找了处软榻躺下,走是不可能的,门外两个彪形大汉在把门,唉……,要是知道结果会这样,说什么她也要跟宫里的女子斗争下去,势必将小苍子抢回来的。

    门外传来一个男子醉晕晕的声音,“你们退下!”

    林小千一惊,连忙躲在柜子后面,准备伺机而动,把握住良机,才能出奇制胜。

    高大的男子晃悠悠的进来,还打个酒嗝,跌在床-上,满足的嗯咛低笑,“王兄好逗,居然说赏赐给他个女人,这要是让那迷糊泼辣的丫头知道,我肯定没好日子过的。”

    啊!林小千掩住嘴,心中窃喜,这四爷有女人,看样子,还很怕那女人呢,真是太好了,一切好商量,直起身,走上前,“喂!北蛮子,给我起来!”

    床-上的高大男子闭着眼,嘴角勾起,然后翻身,将脑袋闷到锦被中,“小迷糊,我头好痛,先别吵吵。”
正文 她还招惹谁了?
    谁是小迷糊?林小千移动下脚步,想看清楚男子的长相,毕竟,要谈判嘛,先要看清楚对方长相,如果是猥琐的,她就一刀结果了他!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小千慌乱的找地方躲藏,脚下一个趔趄,朝大床扑去。

    床-上的男子闷哼一声,嘀咕,“小迷糊,你想谋杀亲夫啊。”一个翻身,将林小千带进了床里面。

    唔~唔~,林小千被闷在被子里,憋屈的咒骂,难道她林小千要做第一个误跌入床-上,被闷死的人。

    “北蛮子,快给我起来!你王兄究竟想干什么,竟然要送你个女人!”一个女子的声音在林小千脑袋顶想起。接着听到男子尖叫声。

    林小千连忙扯开锦被,一探究竟,三个人登时愣在那里。

    进来的女子率先开口,“皇后娘娘,您怎么在这?”

    林小千尴尬的咳嗽几声,从床-上爬下来,找了个舒服的椅子坐下,长长松口气,笑道,“要早知道是你们俩,我也不用费尽心神,想着如何去死了。”

    “皇后娘娘,不要说不吉利的话,您可是大富大贵呢。”女子笑着替林小千端茶送水。

    “林小千,你怎么爬我床-上来了?”男子一脸怒气,将他的女人给拽过来,“以后只准伺候我一个!”

    女子脸色羞红,“你别那么霸道,好不好,让皇后娘娘看了笑话!”

    林小千啃着水果,没了生命危险,心情大好,调笑道,“耶律休齐,你私自带走我女婢,这笔账怎么算?”

    小柳脸色一变,焦急道,“娘娘,不是休齐的错,是我硬跟来契丹的,要怪,您就怪我吧!”

    耶律休齐岂能不知林小千的虚张声势,将小柳欲上前的身体拽回自己怀里,“别搭理她!”

    “她是皇后娘娘,又是咱俩的红娘,你怎能不知报恩呢!”小柳白了耶律休齐一眼。

    啧~啧~,林小千咂咂嘴,笑道,“还是小柳最乖,我真没白疼你,不像某人,不知感恩图报,看来离开契丹时,要把她带走才好。”

    “林小千!你别太过分!”耶律休齐瞪了林小千一眼,话题一转,“你还不知道吧,倾城国都乱翻天了呢。”

    “怎么回事?”林小千惊愣起身,倾城国出事,那她家人肯定也有危险的。

    耶律休齐抿着嘴角,谁让林小千要带走小柳的,那他也没必要告诉她一切吧,就让这厮郁闷死得了。

    “小柳,你说!”林小千见耶律休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哼!她才不会如他的意呢,抬眸,瞅着忠实的女婢。

    小柳果然不负林小千的重托,轻叹,“皇后娘娘,您是不是得罪了皇上,还有土匪帮啊?”

    呃~,林小千错愕,皱起眉头,“我得罪他们?”

    小柳猛点头,“皇上动用所有兵马在找您,据说……连土匪帮都联络四面八方的弟兄,也在找您。”

    天啊,林小千惊讶的张大嘴巴,她不就是被黑风寨拐卖了么,事情怎么会变那么复杂。
正文 把林小千那无赖送走
    小柳见林小千吃惊的样子,再次叹息,“皇后娘娘,你是不是还招惹谁了?”

    谁?她还招惹谁了,林小千脑袋思索着,除了皇上跟土匪帮,她林小千这一路走来,都是乖乖顺顺的,“我得罪谁了?”

    “金国太子完颜烈!”小柳盯着林小千,十分好奇,为什么三股势力都要找皇后娘娘呢。

    林小千的整张小脸纠结在一起,金国?她从没去过啊,完颜烈?她连他长啥样子,是圆是扁都不清楚,何来跟他有交集,哼了哼,“不认识!”

    “不认识!”小柳一副不置信的样子,“完颜烈可是发兵倾城国边境,誓死让皇上把你交出去呢!”

    天老爷啊!她不会这么倒霉吧,这么多人要逮她,咽咽唾沫,“我决定了,暂时不会离开契丹的!”

    “皇后娘娘,你真的留下吗?”小柳脸上露出喜色,挣扎开耶律休齐的怀抱,跑到林小千身边。

    “嗯。”林小千思忖,她又不是傻子,才不会自投罗网呢,让那群人,自个儿去人仰马翻去吧。

    “我回契丹时,苍生可是快死了呢!”耶律休齐投下炸弹,哼!想赖在这不走,小柳那迷糊丫头,肯定拿林小千的命令当圣旨,把他抛在一旁晾起来。

    林小千内心一惊,随即神色恢复正常,“他死不死,关我屁事!”

    “内忧外患,哪样不关你的事?”耶律休齐反问,“你若回去,我明日找齐人马,护送你走。”

    “等我玩够再说吧!”林小千哼了哼,耶律休齐打的那点小算盘,还骗不到她,若小苍子真是出了危险,契丹早就兴兵抢夺领土了,还用在这安稳的度日。

    “林小千,你在做什么?”耶律休齐怒吼,她居然爬上了他的床,那……他跟小柳要睡哪。

    林小千打个哈欠,眯了眯眼,自从被黑风寨抢劫后,神经极度紧绷,一直没睡过安稳觉,此时,有守门站岗的,她定要好好睡上三天三夜,头也没抬,闷哼道,“小柳,管好你家男人的嘴巴!”

    小柳连忙拽住震怒的耶律休齐,“休齐,皇后娘娘困了,她要休息!”

    “她要休息,我们就不睡觉了!”耶律休齐面对心爱女子的愚忠,一点办法都没有,叹口气,“你说,我们要睡哪里?”

    小柳笑嘻嘻的指着一旁的软榻,“我们睡这,正好可以替皇后娘娘把门!”

    耶律休齐无语的翻翻白眼,在他家小柳眼里,林小千那无赖就是黄金,他耶律休齐就是一棵草,估计连棵草都不如,可是……他就不忍心让小柳为难,心中暗自决定,明天一定把林小千扔回倾城国,“不准有下次!”

    小柳窝进耶律休齐的怀里,两人挤在一人睡的软榻上,紧紧贴着彼此,耶律休齐再次瞄一眼林小千,暗骂她真是害人,软玉温香在怀,他却只能想不能做,非要暴毙而死不可。

    第二日,天色泛白,还未大亮,草地的露水湿重,王的毡帐中,耶律休齐一脸怒火,望着闷笑的二哥耶律休哥,“今日之内,找队精兵,把林小千那无赖送走!”
正文 她化成灰我都认得
    “林小千!”耶律休哥一脸茫然,“谁啊?”

    “还能有谁,不就是你买回来的那个女人!”耶律休齐可不认为兄长不知道,他认为,二哥一定是故意折腾他的。

    啊!耶律休哥眼眸眯起,他记得那个女人叫关什么来着,“那个差役告诉我,她叫关三娘!”

    呸!耶律休齐火大,啐一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像是烟熏妆一样,“她叫林小千,倾城国皇后,上次我去中原谈水路生意,就是跟她谈的,她化成灰我都认的!”

    “倾城国皇后!”耶律休哥来了兴致,眯起的眼眸睁大,他突然有个绝妙的计划,很不想把这个女人送走,也许可以利用她,让倾城国割地,让他的子民可以到富饶的土地生活。“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耶律休齐哼了哼,“王兄,你最好尽快把她送走,否则,这个定北王,谁乐意当谁当!”

    望着耶律休齐愤怒的背影,耶律休哥勾起嘴角,笑的邪肆,“克伦!”

    “卑职在!”克伦从毡帐外进来,恭敬的施礼。

    “替我给倾城国皇上修书一封,就说他们的皇后在我手里,让他们拿二十个城池来换!”耶律休哥狮子大开口。

    “卑职遵命!”克伦一张老脸闪现着兴奋,二十座城池就要归到契丹部盟了,他终于可以去南方,终于可以尝尝南方的姑娘是什么滋味了,一辈子喽,渴望了一辈子啊。

    林小千每夜要霸占耶律休齐的床铺,每日好吃好喝好招待,玩的不亦乐乎,小柳对她也是一副尊敬大神的样子,天天惹得林小千心花怒放。

    一家欢喜一家忧,再看耶律休齐,一脸憔悴,眼窝下陷,黑黑的眼圈更重,可以跟熊猫媲美,肝火旺盛,导致原本晶亮的眼眸闪着赤红的血丝,拍桌而起,“二哥,居然骗我!”

    “耶律休哥,你给我滚出来!”耶律休齐一脸怒火,冲到毡帐,大喊大叫,完全失了礼数。

    “四爷,王不在这,您还是请回吧!”克伦干枯的身形几乎挂在了耶律休齐的身上。

    “不管他去了哪里,叫他给我滚出来!”耶律休齐誓死要找到那个骗他的二哥,再不将林小千给扔回去,他真的会被折腾死。

    “四爷,王去跟美人亲热去了。”克伦褶皱的老脸,闪着红晕。书信已送出,那他……也可以跟南方姑娘亲热了。

    克伦不提还好,这一提,正好踩中耶律休齐的痛处,他每夜就是搂着女人不能碰,这都是被林小千那无赖给害的,‘咔嚓~’一声,耶律休齐大掌拍在中间的圆桌上,圆桌应声而碎裂,吓得克伦后退好几步。

    “快说!二哥去哪个毡帐了?”耶律休齐脑袋上冒着怒气。

    “去了……西面第一个,沐兰姑娘的毡帐。”克伦说完,两条老腿,迅速的逃离,一点不像五十多岁的老人。

    耶律休齐大踏步向前冲,一把掀开沐兰的帐篷,听到里面二哥**的声音,呵斥,“耶律休哥,给我滚出来!”
正文 林小千这个无赖
    “耶律休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王!”耶律休哥**被打断,也是一肚子火。

    耶律休齐哼了哼,“快说!林小千这个无赖,怎么还没走?”

    “我自有打算!”耶律休哥找个椅子坐下,瞪着他这个四弟。

    “打算!”耶律休齐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告诉你,倾城国皇上又不是傻子,能拿城池来换林小千!”

    “他一定会来!”耶律休哥胸有成竹,勾起嘴角,“我找人调查过,苍生若对林小千不在乎,怎么会调兵遣将把倾城国翻个底朝上呢!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疼爱的皇后,居然落在我契丹部盟手里。”

    耶律休齐无奈摇头,他这个二哥什么都好,就是野心太大,迟早是要吃亏的,叹口气,“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王,不好了!”克伦喘着气,冲进来。

    “什么事?”耶律休哥问道。

    “南面边境,黑压压来了倾城国全部兵马!”克伦深吸口气,再吐气,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士兵。

    “来的正好,去把林小千给我抓来,押到边境,就不信苍生不退兵割城!”耶律休哥一脸笑意,肚子打着如意算盘。

    克伦终于缓过一口气,咧咧嘴,脸色变的惨白,“王,东面金国大兵也压境,声称,若不交出林小千,就算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啊!”

    “什么?”耶律休哥终于明白,林小千在他契丹部盟,不是他的福气,这丫头简直是个祸害啊,“金国也要抢林小千?”

    “是!”克伦咽口唾沫,“带兵的是金国太子完颜烈。”

    呵~呵~,耶律休哥望天,冷笑道,“这丫头真是千年祸害!”居然引来两大劲敌联手逼他。

    耶律休齐大笑起来,谁叫他二哥不听他的,这林小千早就该扔回去,非要留着,这次倒好,城池一块没要到,反倒契丹部盟要被瓜分了。

    “去把林小千请到议事厅!”耶律休哥也是个精明人,收拾着衣衫。

    “王,您还想要那二十座城池啊!”克伦脸色难看,都怪王贪心,害的他都没办法去找南方姑娘缠绵了,呜~呜~,可怜的他,一把老骨头,却还没尝过那种**的滋味。

    “契丹部盟都快没了,谁还在意那二十座城池啊!”耶律休哥瞪了克伦一眼,“当然是把这个祸害请走!”

    “小的明白,明白!”克伦福身,然后迅速闪人。

    耶律休齐白了二哥一眼,心情愉悦,林小千那个无赖终于走了,他床铺终于回到他的手里了,终于可以跟小柳缠绵了,“我也去帮忙!”

    林小千正在草原骑马驰骋,一副自由自在的样子,见耶律休齐骑马追上来,连忙警觉,“你想干吗?”光看他这几天欲求不满的样子,她可不认为他是找她闲话家常的。

    “二哥请你喝茶!”耶律休齐伸出胳膊,将林小千拽过来,骑马飞奔到议事厅。

    林小千挣扎着,鼻端轻哼,“你们会有那么好心,我可是记得,你们契丹部盟一直喝马奶酒的!”

    “你这无赖还挺聪明的嘛。”耶律休齐取笑,“你可知你的存在对契丹部盟已是个威胁?”
正文 何方势力
    呃!林小千心脏提了起来,难道……这厮要杀人灭口,语气慌乱,威胁道,“你若对我不利,小柳一定会为我报仇!”言外之意是,你与心爱的女子,休想白头偕老。

    “林小千!你这个无赖!”耶律休齐翻身下马,将林小千拎到议事厅。

    耶律休哥端坐在虎皮椅中,克伦一脸战战兢兢,林小千揉了揉被晃晕的脑袋,笑道,“哦~,今日喝茶的,可都是大牌呢!”

    耶律休哥没搭理她的阴阳怪调,单刀直入,“你是林小千,不是关三娘?”

    呃~,林小千嘿嘿一笑,指了指耶律休齐,“你问四爷不是更清楚!”哼!想她当日,宣告天下她是林小千,当朝皇后,没一个搭理她,甚至……还硬把她卖作□□,现在,好不容易可以驰骋草原,怎么又非要她承认是林小千了呢。

    耶律休齐为了尽快把林小千这个祸害踢走,连忙施礼,恭敬回道,“二哥,她是林小千,倾城国皇后!”

    耶律休哥点点头,下了座,围着林小千绕了一圈,哼道,“你这祸害也没特别之处啊,为什么那么多人非要抢你?”

    抢我!林小千斜眼扫视耶律休哥,也对哦,不抢劫她,怎么能卖了她呢,黑风寨,她记住了,有朝一日,一定报此仇!语气却轻松惬意,调笑,“我魅力四射,不行吗?”

    耶律休哥狂笑起来,下了逐客令,“你现在,可以回倾城国了。”

    “我还没玩够,不走!”林小千哼了哼,她还没享受够这种逍遥的日子呢。

    “不走也要走!”耶律休齐插嘴,狠狠的瞪视着林小千。

    耶律休哥点头附和,“不走,我们就让人把你绑了,扔回去!”

    “停!”林小千抬起胳膊制止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直觉他们有事瞒着自己,挑挑眉,“你们有何事瞒着我?”

    耶律休哥抿抿嘴,折回虎皮椅,“你这祸害,你知道你招惹了谁来灭我契丹部盟?”

    她招惹了谁,怎么又是这句话,能不能换句新的台词,哼!林小千鼻端轻哧,“耶律休哥,你今天若不给我讲清楚,我是不会走出你的地盘的!”有耶律休齐在,她不信耶律休哥能对她怎样,所以,态度相当骄横跋扈。

    “克伦,你来说!”耶律休哥受不了林小千的震耳功,连忙抬起手,揉了揉。

    克伦瘦小的身体上前,恭敬的施礼,还未开口,门外一个兵卒冲进来,“王,不好了!”

    “何事?”耶律休哥眼皮都没抬,思忖,不就是这祸害惹来的倾城国跟金国嘛,早就知道了,慌张有个屁用,紧要关头,是把这祸害扔走。

    “南方除了倾城国的兵力外,又来一批人!”兵卒慌乱,大口喘着气,他可是跑了七八里路,赶回来报消息的。

    呃~,耶律休哥震惊的起身,“何方势力????”

    “据探子回报,是……占据倾城国的地下组织,土匪帮!”兵卒将如实回答。
正文 什么条件
    土匪帮!耶律休哥身形晃了晃,苍天的雄鹰啊,别再给我打击了,土匪帮他是听过的,兵力不输给倾城国的皇上,整个组织盘根错节,宛若地下王国,他们这一发兵,相当于三个国家攻击他的部盟。

    耶律休齐翻翻白眼,揉着泛疼的脑袋,朝林小千喊道,“滚回倾城国!”

    林小千也算听出一个大概,双手交叠在胸前,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嘿嘿笑着,没想到她还这么吃香,心中计谋一形成,“我说了,我不走,除非……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耶律休齐快速问出口,只要不是带小柳走人,他倒是可以答应。

    耶律休哥也一阵慌乱,这祸害想要什么?黄金,牛羊……,随便她挑,只要她能尽快离开,解除契丹部盟的危险。

    呃,林小千扫视一眼毡帐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让她快滚蛋的字,哼!她林小千才不会称他们的心,如他们的意呢,“我……还没想到!”

    耶律休齐彻底被震怒了,上前拎起悠闲的林小千,“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林小千勾起嘴角,很是镇定的挑衅,“信!你耶律休齐可是定北王呢,不过呢……你要扔我出去,我就带走小柳!”

    耶律休齐狠狠的松手,又立在了一旁。

    啊!林小千跌坐在地上,耶律休齐这厮肯定是公报私仇,她屁股都要摔开花了,呜~呜~,林小千揉着屁股,不敢坐椅子上。

    “林小千,我送你十袋金子,如何?”耶律休哥不得不下血本,这祸害不走,别说金子,整个契丹部盟存不存在,都是问题。

    金子!林小千揉屁股的手停顿,两眼冒着金光,眨啊眨,兴奋道,“你说的当真?”

    耶律休哥也来了兴致,哇!这祸害真的很贪钱,看来他是下对药了,点头,“我已苍天雄鹰起誓!”

    林小千一想到接下来的计谋,整个小脸都垮了下来,忍着心痛,“我……对金子,没兴趣。”

    毡帐内的每个人都能听出她的违心之论,谁不知道,林小千正在做痛苦的割舍。

    “我再加一百匹汗血马!”耶律休哥咬咬牙,瞅这一阵祸害爱马的程度,他相信她会答应。

    林小千忍着剜心割肉的疼痛,摇头拒绝,“我……汗血马也没兴趣。”

    耶律休齐实在忍受不住林小千那股明明喜爱,却又做作的表情,上前,将林小千拎起来,“快说你的条件,否则,把你扔出去!”

    林小千嘿嘿一笑,“你不放下我,我哪有力气说啊。”其实她怕说出来,耶律休齐会直接把她踹飞。

    耶律休哥瞪了耶律休齐一眼,“快!放她下来!”这祸害可是得罪不起啊,最起码,现在不能得罪。

    林小千怕耶律休齐再直接把她扔地上,连忙像八爪鱼一样挂在耶律休齐身上,哼笑道,“慢慢把我放下来!”

    耶律休齐白了她一眼,让林小千双脚着地,而不是屁股着地,双手交叠,他倒要看看,这祸害能说出什么来,“快说!”

    林小千嘿嘿一笑,跑到最远的一个座椅上,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请倾城国皇上来毡帐喝茶!”
正文 把你这祸害碎尸万段
    “你!”耶律休齐震怒道,“你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想想当初林小千让小柳算计他时,也是被这无赖耍的一愣一愣的。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林小千可不想这么多人知道她的计谋,免得骂她阴险。

    “既然是家务事,直接回你们倾城国解决,不就好了!”耶律休齐生怕这次的计谋把小柳扯进去,那他……以后可真没好日子过了。

    林小千露出一抹笑意,“没办法啊,谁让大家都来这聚餐呢。”

    “林小千,我可警告你,你算计苍生可以,但是别牵扯小柳,否则,把你这祸害碎尸万段!”耶律休齐担忧的威胁。

    啧~啧~,林小千咂咂嘴,兴味的瞅着耶律休齐,“这事啊,还真少不了小柳!”

    “林小千,你别得寸进尺!”耶律休齐怒瞪着林小千。

    “嘿~嘿~,林小千拍了拍耶律休齐的胸膛,露出洁白的牙齿,粲然一笑,“只是借用,看把你吓得!”

    “耶律休齐,给我住嘴!”耶律休哥呵斥,这祸害好不容提出条件了,这条件还很容易办到,不能让耶律休齐再给搅和黄了。

    耶律休齐深吸口气,镇定下心神,免得让怒火冲昏头脑,做出不该做的事。

    “林小千啊,除了邀请苍生来喝茶,还有其它条件吗?”耶律休哥一脸笑意。

    “嗯。”林小千点点头,“你们只管请他来,其余的我会找小柳跟沐兰帮忙!”

    耶律休哥神色变了变,“苍生来这,危险非常,他怎肯来!”一听沐兰的名字,他很不想把她也牵扯进来。

    林小千挑挑眉,“放心!他要在意我,肯定会独自一人来!”她就是要赌一把,小苍子有没有这个胆来。

    “好!”耶律休哥笑道,“我也想拜会下传闻中智勇双全的倾城国皇上!”

    “成交!”林小千从椅子上跳下来,大笑,“这件事若是成了,倾城国定不会再对契丹部盟造成威胁!”

    耶律休哥独自一人骑马,来到前线,“去禀报你们皇上,就说契丹部盟王上求见!”

    小兵卒上下打量几眼耶律休哥,皱着眉,“您自己来的?”

    耶律休哥大笑,“怎么,我不能一人前来?”

    “不,不!”小兵卒连忙摇头,有些佩服起耶律休哥来,难怪人家都说北方人野蛮胆子大呢,今日总算见识到了,“我这就去禀报!”

    “什么?”苍生从椅子上起来,震惊道,“确定是耶律休哥一人前来!”

    “是的,奴才还特意扫视一眼周围,确实他一人!”小兵卒恭敬的回道。

    “请他进来吧!”苍生沉思一会儿,既然事关小丫头,他就不能坐视不理!

    小兵卒领命出去,不到一刻钟,耶律休哥魁梧的身材挤进帐篷里,“苍生,别来无恙啊!”

    “今日得见契丹王,真是荣幸!”苍生笑着,客气的伸出手,回礼。

    耶律休哥大笑,“想请你进契丹部盟喝杯茶,不知肯不肯赏光呢?”

    呃~,苍生一愣,挑挑眉,“契丹王是唱的哪出啊?”
正文 暗骂林小千千百次
    哈~哈~,耶律休哥嘴上笑着,心里却思忖,我唱的哪出,应该问你家老婆唱的哪出吧,若不是怕契丹部盟毁在自己手里,他才不会这么好心,受着生命危险跑到敌人阵营呢,挑衅道,“纯喝茶而已,难道……堂堂倾城国皇上吓怕了,不敢单人匹马去我契丹部盟!”

    苍生也跟着笑起来,“你的挑衅没有用的。但,我娘子在你手里,我不去拜访下,怎么行!”

    耶律休哥不得不佩服苍生的睿智,竟然能听得出他的激将法,却也更佩服苍生的胆量,笑道,“能让我耶律休哥佩服的,至今唯有你一人!”

    “那我还真是荣幸呢。”苍生也跟着笑起来。小丫头,这次,不会让你再逃出我的保护!

    “皇后娘娘,您真的决定这么做?”小柳皱着眉头,十分不认同林小千的观点。

    “我勾引我家相公,犯法吗?”林小千白了小柳一眼,不就给小苍子茶水里加了点料么,看把小柳吓得。

    小柳思索一会,迟钝的脑袋摇了摇,“皇后娘娘啊,奴婢只是觉得……您□□衣服勾引皇上,没那个必要嘛。”

    “很有必要!”林小千哼了哼,懒得跟小柳费唇舌,“今夜按照我的计划进行!”她林小千就算要回皇宫,也要风风光光的回去,还要让小苍子对她顺从些,免得被那些豺狼虎豹给吞了。

    小柳抿抿嘴,咽下心中的疑问,端着下了迷药的茶水,进了议事厅,“奴婢特意送茶过来!”

    耶律休齐一见是小柳送茶,心中暗骂林小千千百次,这无赖……果真是弄的所有人都不消停,心疼的出声,“把茶放下吧,你回去休息!”

    小柳一愣,那怎么行,好几个茶杯,其中一个是擦着迷药的,她要盯紧了,否则,茶杯不是放在皇上那个位置,怎么办!狠狠瞪了想坏她好事的耶律休齐一眼,“我来就好!”

    耶律休齐噤声,缩回椅子上。

    小柳先过去,将带有迷药的茶杯放在了苍生面前,“皇上,请用茶!”

    “小柳,耶律休齐对你可好?”苍生笑着询问。

    “休齐,对我很好!”小柳笑了笑,转身,又去给耶律休哥倒茶,绕到耶律休齐身边时,才悄声说道,“今晚,你别坏了皇后娘娘好事。”

    “我……”耶律休齐想辩解什么,被小柳瞪了一眼,再次噤声,憋了一肚子闷气,又是林小千搞的鬼!

    月夜朦胧,毡帐内洒了一室月华,苍生直感觉头昏沉的厉害,他要尽快解决问题才行,起身,露出一抹笑意,“我想见见我家娘子!”

    “苍生何必那么见外呢,既然来了我契丹部盟,不见见我们契丹部盟女儿本色,怎么行,还不扶他下去歇息。”耶律休齐无奈的翻翻白眼,谁让小柳听林小千那无赖的话,逼着他也跟着演戏。

    两个侍卫,将苍生驾到偏远的一处毡帐,“皇上您先好生歇息!”

    待所有人退下,苍生揉揉眩晕的脑袋,叹口气。
正文 皇上,你死定了
    看来小丫头还是不打算原谅他呢。那夜,文萱睡在他的身侧,他是真的不知情,后来查证,文萱在送给他的鸡汤中下了药,可,因怀了孩子的关系,他又动不得她。

    林小千带着一张面具,露出秀气的鼻子,可爱的樱唇,一袭红纱包住身体,蹑手蹑脚潜了进来。“沫名,今夜就是皇上的了!”

    苍生皱起眉头,谁让这女人进来的,本想起身大呵,谁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闭上眼,凝聚一丝心神,厉声道,“快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小千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笑起来,娇滴滴道,“皇上真会说笑,翻云覆雨……哪能客气啊。”

    听着**的话,苍生厌恶的将眉头皱的更紧,趁他还有一丝力气,一定要将这个女人赶走,“滚!”

    林小千一步步朝苍生走去,娇笑,“如此良辰美景,让妾身为皇上舞一曲吧……”

    不待苍生下逐客令,林小千手掌轻拍,随即毡帐外传来丝竹管乐之声。

    林小千一个跃起,退至数尺外,半弯着身子,踮着脚尖,右脚跨在左脚前面,右手扯住红纱的裙摆,做了个开舞的姿势。

    看着慵懒的躺在床榻上的苍生,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就是要测试下,小苍子到底爱她多重。

    琴声响起,林小千双手向空中划开,身形优美,姿态妩媚,嘴角带笑,从内到外,都媚的勾人心魄。

    音乐声逐渐加快,林小千舞的速度也加快,一个旋转,一层红纱飞落,再一扭腰摆臀,又一块红纱飘落地上,她娇美的身段逐渐清晰,包裹在若隐若现的红纱中引人遐想。

    林小千轻笑着,银铃般的笑声窜过苍生的周身,苍生不耐烦的侧脸,眩晕的脑袋将眼前的红纱美人当作了林小千,低喃,“阿……九!”

    林小千舞动的更加妖媚,旋转着来到床榻,双手环住苍生,在他身前轻舞。

    苍生的**彻底被挑起,伸出胳膊,将林小千拽入了怀里,低头,将薄唇覆上樱唇,眼尾扬起,“小丫头,你这次逃不掉的。”

    林小千身躯微微一怔,半推开苍生,轻笑,“既然皇上很喜欢你的小千,干嘛还对妾身这么火热呢?”

    啊!苍生脑袋有丝回神,盯着眼前带面具的女子,皱起了眉头,“你不是林小千?”

    林小千来回抚弄着苍生的胸膛,将他的**挑拨的更加炙热,低笑,“妾身一早就跟皇上说了啊,妾身沫名,不认识什么林小千。”

    苍生深吸口气,忍着要爆发的**,硬是将林小千给推了开,“既然你不是小丫头,那就没有留在这的必要!”

    林小千跌坐在地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内心很愉悦,将最后的一块红纱褪尽,贴上苍生,请舔下他的耳垂,引起他浑身一阵战栗,娇笑道,“皇上,您中的可是极媚之药,今夜妾身若不为您纾解,您连明日的太阳都见不到的。”
正文 快滚!否则,杀了你
    苍生再次将她推离,额上的冷汗直冒,哼笑,“快滚!否则,杀了你!”

    林小千起身,装出失望的语气,“皇上,您真的很爱小千姑娘?”

    苍生点头,神情坚定,“此生不渝!”

    “既然如此,您又为何跟别的女子同床而眠!”林小千伤心的指责,文萱的事情,始终是她内心的一根刺。

    “那……是误会。”苍生无奈苦笑,除了这几个字,他真的说不出什么。

    “误会!”林小千轻哼,若真是一句误会能解释清楚,她林小千至于这么憋屈吗?

    苍生感觉浑身燥热,呼吸变得急促,已达到爆发的极限,他的神智开始越来越不清楚,再不推离这个女人,真怕做出对不起林小千的事情,“你快滚!”

    “不走!”林小千倔强的回道,她想要看看,苍生忍耐到极限后,是不是还只想着她林小千一人。

    苍生手使劲按住床榻,起身,晃晃悠悠的往毡帐外冲去,“我走!”是啊,既然这个女子铁了心不离开,避免自己做出禽兽的事情,他还是自己离开的好。

    “小苍子!”林小千冲过去,扶住倒地的苍生,泪已经抑制不住,“你这是何苦!”

    苍生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小丫头,真的是你?”

    林小千点点头,将面具摘下,扔在一旁,“是我,真的是我!”

    苍生勾了勾嘴角,笑的暧昧,“今夜,为夫是你的人了。”

    清冷的月光洒满斗室,照在缠绵的两人身上,暧昧至极。

    第二日清早,耶律休齐冲进来,“林小千,你个祸害,快起来!”

    林小千揉着睡眼,窝进苍生怀里,含糊不清的询问,“耶律休齐,万一我跟我家相公缠绵,你也不怕长了针眼!”

    “针眼!”耶律休齐一脸焦躁,这么重要的事,耶律休哥怕林小千这祸害害他,硬是把他给推了进来,唉……,耶律休齐叹口气,“长针眼,也总比跟金国对阵强!”

    呃~林小千眼眸睁大,“金国要出兵?”

    “已经挂起了战牌!”耶律休齐摇头叹息,昨天就该找个使者去谈判的,或者直接把林小千扔到金国,让倾城国跟金国去对打,他们契丹坐收渔翁之利。

    林小千望了眼苍生,“喂,小苍子,要不要帮他们?”

    苍生轻笑,“我们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不帮能行吗!”朝耶律休齐说道,“耶律兄不用担心,直接去跟金国太子完颜烈说一声,我倾城国已与契丹修好,若他敢发一兵,倾城国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这主意好!”耶律休齐乐呵呵的转身,走至毡帐门口,回头一笑,“你俩继续缠绵啊。”

    “小苍子,你怎么知道,我来契丹?”林小千手放在苍生的腰上,她一直以为,自己要累断两条腿,走回去呢。

    “石钱来找过我,说你被黑风寨给劫了去。”苍生把玩着林小千的发丝,轻笑,“幸好找到了你,否则,我真会疯掉!!”
正文 她好像不认识这号人物
    “疯掉!”林小千鼻端轻哼,讥笑开口,“后宫三千小妾,丢一个我算什么啊,再扶一个当皇后不就好了!”

    “在我心目中,你确实唯一的妻子!”苍生宣誓般低喃。

    也许因为这句话,让林小千决定,今日就跟苍生回倾城国去,就算后宫三千小妾又怎样,她依然是他唯一的妻子,是他的大老婆,那些小妾也都要乖乖听她的。

    “那……我失踪跟金国太子有什么关系?”林小千不解,若说苍生跟石钱威胁契丹王,那她还能理解,但是,金国太子完颜烈,呵~呵~,她好像不认识这号人物呢。

    苍生脸色沉了沉,盯着林小千,厉声道,“你是不是招惹驸马了?”

    啊~,林小千长大嘴巴,怔愣,嘿嘿一笑,“我只是想喊他合作开青楼而已!”

    “只是这样?”苍生还是不相信。

    林小千为证实自己的清白,猛点头,“真的,真的,我只是想找他谈谈合作的事,其余的没什么。”

    “张驸马其实是金国太子完颜烈!”苍生盯着林小千的脸上变化,确定她不知情,才放下心来。

    啊!林小千两眼发直,她已经被震惊的呆傻,“他怎么会当上驸马的?”

    “潜进皇宫当卧底,偷取布兵图!”苍生冷哼,眼眸变的狠厉,看来他真要将皇宫彻查一番才行。

    “那……边防没事吧?”林小千担忧的询问,想起某日,驸马爷确实找她偷取布兵图,只是被她拒绝了。

    “完颜烈发兵前,我就让易将军调换了兵马所布位置。”苍生轻笑,小小的金国还想跟他斗,哼!有些自不量力了。

    “你们……怎么同一天到达契丹边境?”林小千心中充满疑惑,好不容易逮到小苍子,当然要问个清清楚楚。

    “还不是因为你。”苍生宠溺一笑,“那日,完颜烈兵发倾城国,正好碰上石钱说你被卖到契丹部盟的事。”

    林小千嘿嘿一笑,止住疑问,这种多角关系,她还是少知道的好,免得被小苍子押回宫,没了自由。“小苍子,我们要不要在这多游玩几日?”

    苍生摇摇头,“不行,今日起程回宫!”

    林小千一想,也是,小苍子已出来好些日子,免得倾城国出了乱子,还是尽快回去的好。“嗯!”

    “沐兰!若是你在契丹部盟觉得委屈,记得来倾城国找我!”林小千生怕沐兰受欺负,临走前,进行嘱托。

    “不会有人欺负我,更何况,还有小柳姐姐护着我呢。”沐兰朝旁边哭得淅沥哗啦的小柳一笑。

    “她啊,被耶律休齐那厮迷的晕头转向,那有功夫管你啊。”林小千笑着调侃。

    “皇后娘娘,小柳舍不得您。”小柳一听林小千喊她,立刻扑入林小千的怀里。

    不远处的耶律休齐一见小柳这动作,生怕跟着林小千跑了,连忙骑马奔过来,将小柳带走。出声警告,“不许哭,更不许跟着林小千这无赖回倾城国!”

    林小千见沐兰一脸钦羡的盯着耶律休齐与小柳离去的背影,拍了拍沐兰的瘦小的身体,“你喜欢耶律休哥?”
正文 什么都瞒不过您
    沐兰脸色娇红,如一抹晕开的彩霞,羞怯的低下头,“姐姐……”

    林小千低笑,“喜欢就喜欢,跟姐姐说怕什么?”

    沐兰抬起娇羞的眸子,点点头,“嗯,喜欢!”

    林小千附在沐兰耳边,低语,“要不要我传授你怎么勾引他?”

    沐兰不好意思摇摇头,“多谢姐姐,还是顺其自然吧。”

    “好!沐兰有志气!”林小千大笑起来,这沐兰啊,还真是难为情,想必是听小柳说她怎么勾引耶律休齐了,所以才不敢让自己传授秘方!

    “姐姐保重!”沐兰吸吸鼻子,忍住大哭的冲动。

    林小千翻身上马,回眸一笑,大喊,“沐兰你记住,若耶律休哥欺负你,来倾城国春风楼找我!”双腿夹紧马腹,一使劲,朝苍生奔去。

    “会的,若有一日,他不需要我了,我一定会去投奔姐姐。”沐兰有些感伤,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划过腮边。

    “为何不坐轿?”苍生朝林小千柔柔一笑。

    “我还想多看看草原风光呢。”林小千回头望一眼,无垠的绿色。

    “我陪你!”苍生伸长胳膊,将林小千抱到自己马上,朝前驰骋。

    “金国退兵了?”林小千依偎在苍生怀里,望着天上的雄鹰,无限感慨,美好和平的日子不过,干嘛都想抢别人的地盘呢。

    “嗯,退了!”苍生随着林小千的目光移动,轻笑,“怎么,羡慕那一雄一雌的苍鹰?”

    “你不觉得他们很幸福吗?”林小千笑着反问。

    “那……我们也比翼双飞好了!”苍生大笑,任由自由的风吹散发丝,能与心爱的女子得此平静一刻,死而无憾了。

    林小千回到后宫,苍生忙着处理这几个月积累的奏折,平平静静的过了几日,无聊的她整日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欺压下于公公。

    “皇后娘娘,您怎么还在床-上躺着,徐昭仪来了!”小絮慌张的跑进来,扯着床-上的林小千。

    “来就来呗,难道还让我一个皇后给她行三跪九叩之礼!”林小千鼻端轻哼,任由小絮拽起自己,按在椅子上,梳着妆。

    “那倒不是。”小絮边给她插个金步摇,边笑道,“咱堂堂一个皇后,怎么也不能让她给比下去,不是!”

    “你是怕我皇后位置不保?”林小千总算猜出这小妮子的心思。摇头轻笑,小絮哪里知道,徐曼婷只是蛮横了些,做坏事都做在明面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干的,真正厉害的,却是那个文萱,柔柔弱弱,任谁看了,都像是别人欺负了她!

    小絮点点头,“皇后娘娘,奴婢的心思,什么都瞒不过您!”

    “放心,这个皇后头衔,我本就不稀罕!”林小千拍拍小絮的胳膊,安慰。她感兴趣的,也只有小苍子而已。

    小絮帮林小千梳完妆,又拿出一件上好丝绸的华衫给她穿上,按照小絮的说法,这叫输人不输阵!林小千只有轻笑,对于徐曼婷,她好像连阵势都没输过吧。

    “臣妾,叩见皇后娘娘!”徐曼婷一进门,立刻行礼。
正文 答应我一个条件
    “姐姐起身吧,快过来坐!”林小千笑着,侧脸吩咐,“小絮,还不看茶!”

    “皇后娘娘不用忙乎了,臣妾来,是想求您帮忙的!”徐曼婷说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泣起来。

    “姐姐快起来!”林小千弯下腰,伸手扶徐曼婷。“你这是做什么,何必行此大礼!”

    徐曼婷泪眼汪汪,摇着头,“以前是臣妾的错,害皇后娘娘没了孩子,这次……您一定要救救我!”

    “姐姐起来说!”林小千朝小絮使个眼色,让她帮忙把徐曼婷拽起来,免得在外人看起来,好像她这个皇后多恶毒。

    小絮不情愿的嘟着嘴,皇后娘娘干嘛那么好心,要不是这坏心的徐昭仪,说不定小皇子都出生了呢。

    徐曼婷又坐回椅子上,望着林小千,“布兵图的事,还望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求求情!我真的不想死,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布兵图,跟你有关系?”林小千只知道布兵图被偷,还真没听说跟徐曼婷有牵扯。

    徐曼婷点点头,啜泣,“金国太子完颜烈找过我,让我替他偷布兵图,说……能保我荣华富贵。”

    林小千无奈翻个白眼,真想揍徐曼婷一顿,她脑袋是一团浆糊吗?国家都灭亡了,还有什么荣华富贵可言,唉……这种女人啊,只长胸不长脑子,“你偷了给他?”

    “嗯。”徐曼婷点点头,“那夜,趁完颜烈跟守门的士兵纠缠之际,我潜了进去,将布兵图给偷了出来。”

    林小千望了眼徐曼婷,“你就不怕我不帮你?”

    徐曼婷的小脸黯淡下来,如果真的要杀头,也只能算是自作孽,谁让她以前仗着姑妈是太后,嚣张跋扈的,轻声说道,“我去求过文昭仪,可是,她说……这事只有皇后说了算!”

    文萱!林小千哼笑,文萱那么精明,肯定会把事情推脱掉,“我可以帮姐姐说情,但,姐姐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絮急的揪住衣摆使劲揉搓,皇后娘娘怎么搞的,干嘛答应帮这个黑心人,呜~呜~,皇后娘娘真是太善良了,她若不是奴婢的身份,肯定会冲上去把徐曼婷给撕碎了。

    “好,我答应!”徐曼婷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胡乱的点着头。

    “姐姐先别急着答应,怎么也要听完我的条件,考虑下才好!”林小千缓缓劝说。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徐曼婷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应下,她勾结外敌的罪,说起来要灭九族的,可是,她好不想死。

    林小千见猎物入了陷阱,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我若帮你平息此事,我希望姐姐离苍生远远的,离皇宫远远的。可好?”

    徐曼婷身形一顿,没想到林小千会提出这种条件,若不能留在皇宫,那她这一辈子,岂不是要受苦。

    林小千看出了徐曼婷的为难,可为了保护她跟苍生之间的爱情,只得先撵走徐曼婷,“姐姐若是担心在宫外生存的问题,小千倒可以给姐姐张罗些银两。”

    徐曼婷抿抿嘴,脸色有些僵硬,“我……再考虑考虑,可以吗?”
正文 你不许给我多嘴
    林小千点点头,扬起笑容,“可以,只是……皇上一直在追查此事,姐姐还有时间考虑吗?”

    徐曼婷心中一惊,确实如林小千所言,她得到风声,皇上已知道是她偷的布兵图。

    “我答应!”徐曼婷只是稍微犹豫了一瞬,跟生命比起来,其他一切不重要。

    林小千柔柔一笑,“好,今夜就送姐姐出宫吧。”她想速战速决。

    “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徐曼婷应下,转身出去。

    “皇后娘娘,您干吗送走她,让她死掉不更好,省的她继续害人!”小絮一脸怒容,担忧的训斥林小千。

    “把她扔的远远的,她就不能勾引小苍子了,这不是很划算嘛。”林小千笑起来。

    小絮哼了哼,开始念叨,“也就您傻,答应帮她,您看看那个文昭仪,不躲的远远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不要干的好!”

    林小千揉着发热的耳朵,嘿嘿一笑,“小絮啊,你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皇后娘娘,您又取笑我。”小絮撅起嘴,不依的扭捏几下。

    “这事啊,你不许给我多嘴!”林小千起身,伸个懒腰,“我去御花园溜达下,你去给我弄些糕点!”

    林小千晃晃悠悠来到御花园,扫视一圈,打算找个舒服的位置晒太阳,咦!林小千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朝不远处的假山走去,笑的满面春风,“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好玩的地方呢。”

    假山呈扇形向内侧弯曲,形成一个优美的曲线弧度,另一侧,松柏遮挡,宛若一处世外桃源。

    “嗯……啊……”假山内传来阵阵呻吟声。

    林小千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呃~,‘偷情!’,她就说嘛,这么美的地方,怎么会没人发现呢,原来成了别人偷情的地方,还是赶紧闪吧。

    “啊……唐玉……我快……不行了”女子的娇喘声,伴随着柔柔弱弱的呼喊。

    小宝!欲离去的林小千一听那女子喊的是唐玉,脚步顿住,心中恍然大悟,原来一向腼腆内向的小宝,居然光天化日在这御花园中偷情哦,嘿嘿一笑,林小千打算看看那个把唐玉迷得晕头转向的女子是谁?

    “萱儿,你真美!”唐玉闷哼一声,赞美道。

    文萱!林小千整个人瞬间石化,文萱不是坏了小苍子的孩子么,怎么又跑来跟小宝偷情,天老爷啊,事情有些复杂呢。

    激情过后,文萱依偎在唐玉怀里,喘息着,“唐玉,林小千回宫了!”

    “嗯。”唐玉简单的发出一个音节。

    “你说过,会保护我跟孩子一辈子,今夜,你就动手吧。”文萱眼眸眯起,怀着身孕的她,看起来更加娇媚。

    唐玉皱起了眉头,这样和平相处不是很好嘛,萱儿为何非要置小千于死地呢,“小千不会危害你们母子的!”

    文萱有些恼怒,吸口气,眸子染上泪光,将唐玉的手放在了自己鼓起的肚子上,“我抢了属于她的一切,你又怎知她不杀害我们的孩子?”
正文 真是精彩啊!
    “这……”唐玉有些吱呜,小千虽为人和善,可却真心爱着苍生,难保不醋意大发,伤害文萱跟孩子,他一直都知道,文萱想要的是高高在上皇后头衔,那如云烟的荣华富贵,轻叹一声,“带着孩子跟我远走天涯,不好吗?”

    “不!”文萱有些慌乱了,嘶吼道,“你想害死我跟孩子,是不是!”她不要过那种逃亡的日子,母仪天下才是她想要的。

    孩子不是小苍子的!林小千咧开嘴,笑的灿烂,她就说嘛,契丹部盟时,小苍子都能抵抗住妩媚的野女人勾引,更何况是文萱那平板的女人呢。

    美滋滋的林小千掩着嘴,准备抄近路去御书房找小苍子说个明白,免得文萱使诈。脚底下一个踉跄,一个石头被提起,打在了树上,发出‘噗~噗~’的声响,暗自心惊,完蛋了,被发现了,拔腿就逃。

    “小千,怎么是你?”唐玉震惊的拦住林小千,难道上天也觉得,他该杀了林小千。

    林小千嘿嘿一笑,挠挠头,“小宝啊,找我何事?”心中祈祷,快来人救救她啊,小宝肯定会被文萱那个黑心人怂恿,然后一刀结果了她的性命。

    “唐玉,杀了她!”穿戴整齐的文萱,一脸栗色,从假山后走出来。

    林小千笑的一脸讨好,扫视周围,“好巧哦,文萱姐姐也来御花园赏花啊。”

    “林小千,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文萱厉声呵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小千深吸口气,转了下身体,正面对着文萱,“小宝那么爱你,你却恶毒的利用他!你良心被狗吃了吗?”反正都要死了,总不能当个憋屈鬼。

    “我跟他的事,与你何干!”文萱冷笑。

    “文萱,我当初瞎了眼,才把你当好姐妹!”林小千打算拖延时间,希望小苍子的哪个小妾或者哪个宫里的太监婢女经过,救下她。

    “林小千,你不用拖延时间,不会有人经过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文萱侧脸吩咐,“唐玉,还不快杀了她!”

    林小千朝唐玉柔柔一笑,“小宝,我真替你不值,你要杀便杀吧!”

    “萱儿,跟我离开这,好不好?”唐玉上前牵住文萱的手,“我会保护好你跟孩子!”

    文萱摇头,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她怎么都要走下去,她与林小千,必须死一个!“你舍不得下手,我来!”

    “萱儿,不要!”唐玉担忧的望向林小千,扯住文萱拿刀子的胳膊。

    “啪~啪~”不远处传来阵阵掌声,男子的语气带着一丝怒气,“真是精彩啊!”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小絮吓得扔掉糕点,跑过来,扶住林小千。

    林小千虚弱一笑,“没事,小苍子怎么来了?”

    小絮望了眼身后的皇上,“我去端糕点,正好碰到皇上,然后一起来御花园找您喽。”

    紧接着,一批御林军上来,将唐玉及文萱押了下去,苍生这才上前,将林小千揽入怀里,担忧的询问,“有没有怎样?”

    “文萱没有伤到我,倒是被你这样搂着,快要闷死了。”林小千闷笑,想挣脱开苍生的怀抱,呼吸下新鲜空气。
正文 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奈何苍生生怕林小千消失般,死死搂着不松手。

    林小千朝小絮使个眼色,让她帮忙救救自己,小絮一直掩着嘴偷笑,假装没看到,眼睛瞟向别处。

    “小苍子,你打算如何处置唐玉跟文萱?”林小千无奈的翻翻白眼,找寻话题,好让苍生身体放松,她好不被憋死。

    “他们竟然想谋害你,死一百次都不足惜!”苍生语音颤抖,还好他来的及时,否则,看到的将是一副冷冰冰的尸体。

    “放过他们吧!”林小千不希望心爱的男子枉顾性命,变成杀人如麻的人。

    “欺瞒朕在先,后又要杀你,这笔账是该算清楚了!”苍生松开林小千,怒气冲冲朝天牢走去。

    “喂,小苍子,等等我!”林小千喘口气,跟在苍生后面跑,想在让他去天牢,无疑是让唐玉跟文萱送死。

    苍生见林小千跑的直喘气,两个脸蛋红扑扑,心疼的顿住脚步,等她跟上来,“你先回去休息,我去趟天牢!”

    “小苍子啊,现在天晴气爽,百花齐开,我们不如去凉亭喝喝茶,赏赏花……”林小千发挥无敌三寸不烂之舌,拽着苍生朝天牢相反的方向走去。

    “真拿你没办法。”苍生宠溺一笑,随即摇头叹息,他又岂会不知林小千的想法,生怕他盛怒之下做出后悔的事情,就算文萱再有错,还有母后那层关系,事情不易做的太绝,想明白后,弯腰将林小千抱起,“去赏美人!”

    小絮咂咂舌,闷笑几声,她还是不做碍眼的灯泡吧,准备再去依皇后娘娘的名义拿些好吃的点心,准备独自食用。

    林小千将整理好的银两递给马车上的徐曼婷,“徐姐姐,这些你拿着以后用!”

    徐曼婷打开一看,震惊在那里,泪水盈满眼眶,布包里大约有五万两银票,林小千还贴心的弄了些散银,想当初,她还那么恶毒的对待林小千,嘴唇有些颤抖,“对……不起!”

    林小千一愣,灿然一笑,“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我姐妹一场,何必跟我客气呢。”

    车夫有些着急,说道,“昭仪娘娘,天色太晚,再不走,城门要关了的。”

    徐曼婷脸转向前方,“徐叔,您再稍微等会儿,马上就好。”

    “徐姐姐,快些上路吧。”林小千勾起嘴角,眉眼笑弯,“希望我们此生不见,后会无期!”

    “好,后会无期!”徐曼婷任由泪水滑落,仰天,再看最后一眼,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皇宫,权势滔天又如何,金银珠宝再多又如何?终究抵不过命运的玩弄。徐曼婷轻轻放下轿帘,柔然一笑,她已知自己的归宿了,她愿青灯古佛,来还今生欠下的孽。

    林小千望着马车渐渐远去,有些怅然若失,喃喃低语,“小絮,我是不是做错了?”

    “人,送走了?”身后传来男子的询问声。林小千猛然回头,对上苍生带笑的眼眸,“这么晚出来,不知道朕有多担心吗?”

    林小千扑进苍生的怀里,“下次不会了。”

    软玉温香在怀,苍生除了宠溺的叹息,一点气也生不起来,“下次这么晚出来,一定让我保护你!”
正文 有本事就赶紧杀了我
    林小千大笑,拍拍苍生的肩膀,“你以为你是施瓦辛格吗?想当我的保镖,也要练好身材才行!”

    “施瓦辛格!那是谁?”苍生脸色沉下来,“快说,你又从哪认识的臭男人!”

    林小千见苍生吃醋暴跳如雷的样子,笑到肚子抽筋,“等你练出六块腹肌时,我再告诉你!”

    苍生一愣,啊!摸摸自己的肚子,是不是他这几日没练功,长了小肚腩,小丫头嫌弃他了,连忙跟在林小千屁股后面,笑着讨好,“娘子啊,今晚,为夫跟你一起活动活动筋骨,如何?”

    呃~,林小千刚想回话反驳,才想起苍生说的另一层意思,脸色微红,娇嗔道,“去找你的其他小妾吧!”

    “她们哪有娘子国色天香,如诗如画啊。”苍生屁颠屁颠跟在林小千身侧,笑的春风得意。

    小絮跟在十步远的距离,不满的嘀咕,“真是不害羞,当着她一个小姑娘的面,居然**,呜呜……,她不要长针眼才好。”

    第二天夜晚,林小千选择性忘记苍生的嘱托,悄无声息的拎着一食盒吃食,来到了天牢。

    牢头一见是林小千,连忙跪下,“皇后娘娘,这里潮湿阴冷的,您怎么来了?”

    “开门吧!”林小千懒的跟牢头啰嗦,柔声吩咐。

    牢头面有难色,“皇后娘娘,皇上吩咐过,这天牢……没他的令牌,谁都不进探视!”

    “是要这个吗?”林小千将令牌从袖中掏出,在牢头面前晃了晃,“还不快开门!”

    牢头连忙点头哈腰,帮林小千开了牢门,放她进去,“皇后娘娘,我先去外面候着,您要有吩咐,喊一声,奴才马上就来!”

    “好!”林小千点点头,把牢房中间的乱草弄到一旁,将食盒放下。“小宝,文萱,快来吃饭吧!”

    “不用你假好心,有本事就赶紧杀了我!”文萱啐了口,冷冷的说道。

    “小宝,你把这碗鸡汤给文萱姐姐端过去。”林小千没再搭理文萱,招呼唐玉。

    “小千,你不用对我们这么好,就算死,也是我们应得的。”唐玉无限愧疚,对于林小千这个朋友,他好像一直都是愧疚的。

    “孩子是无辜的啊。”林小千轻声说道。然后将饭菜都摆开,“快过来吃吧。”

    “小千,谢谢你!”唐玉深吸口气,将感动的泪水硬憋了回去,露出一抹笑容。

    文萱冷哼,“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我跟孩子就算饿死,也不会吃她林小千的东西!”

    “文萱,不要胡闹!”唐玉呵斥,走过去,想扶起她。

    “文姐姐,你我并无深仇大恨,我真的很不明白,为何你处处针对我?”林小千双手交叠,好整以暇的盯着一脸怒意的文萱。

    “无仇无怨!哼!”文萱轻斥,“要没有你,你今日所有的一切,将会是我的!”

    又是皇后头衔,又是权力金钱,唉……林小千无奈的叹息,是不是她本就不该留在皇宫,就算徐曼婷不跟她争,文萱不跟她争,还会有其它女子来争,来抢!那她林小千快乐逍遥的日子,岂不是要一直耗费在这些无聊的人身上,也许……她该离开了。
正文 怎么不见你离开表哥
    “文姐姐就算争到这些又如何,一样会有其他女子来跟你抢。”林小千无奈苦笑,“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求的仅此而已!”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文萱阴冷的内心出现了一丝裂痕,那唐玉是不是她的一心人,呵~呵~,“林小千,你说的好听,怎么不见你离开表哥呢!”

    “他若无心,我便休!”林小千轻启樱唇,缓缓说道。是啊,若小苍子真的不爱她,她会及时抽身,继续做她逍遥的林小千。

    “表哥若真的爱你,又怎会每隔三年选次秀女充实后宫呢,林小千,你别傻了,你贪恋的根本就是皇后的头衔,还有权力金钱!”文萱似发疯般大笑起来。

    “萱儿,不要胡说!”唐玉见林小千的脸色有些苍白,连忙呵斥。

    林小千苦笑,“小宝,也许她说的对。”

    “小丫头,你又瞒着我!”苍生的声音响在天牢内。

    “小苍子,你……怎么来了?”她明明记得酒里下了迷药,苍生喝下,她偷了令牌才出来的。

    “夜审死囚!”苍生眼神凌厉,扫向唐玉跟文萱,他们好大的胆子,御林军统领跟他的妃子私通,虽说,他不爱文萱,但是这要是传出去,一大顶绿帽子,也够天下人笑话的。

    死囚!林小千一惊,“他们什么时候变成死囚了?”

    “刚刚啊。”苍生拍了拍手,让别人搬了把椅子,坐在那里,又将林小千揽入怀里。

    唐玉望了眼文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着头,“皇上,一切都是臣的错,跟文昭仪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是你的错!”苍生哼了哼,这小子也太胆小了,既然早爱慕文萱,干嘛不拉着她私奔,这样的话,也不会生出许多枝节来,害的他家小丫头被拐卖。

    “臣该死,求您放了文昭仪,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唐玉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这事,毕竟是他做错了,开始就错了。

    “小苍子,不要为难他们!”林小千仰起头,替唐玉求情。

    苍生怒道,瞪着唐玉,“怎么,敢给朕扣绿帽子,不敢承认,是吧?”

    “不!”唐玉有些慌了,“皇上怎么处置微臣都可以,莫要怪罪萱儿跟孩子!”

    文萱冷冷的瞅着这一切,目光转到唐玉身上,厉声喊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苍生不知从哪弄一把长剑,扔到唐玉脚边,“你跟文萱只能有一个活着走出这天牢!”

    “小苍子!”林小千惊呼,挣扎着要跳下来,去捡长剑。

    苍生拽住林小千,摇摇头,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想看看唐玉的选择,还有文萱的心有多硬!”

    林小千豁然开朗,了然一笑,原来苍生是想试探他们俩的感情,用口型说道,“米确定不会出事?”她可是很怕小宝傻呵呵,拿起剑抹脖子呢。

    “有我在,不会有事!”苍生柔柔一笑,“看好戏吧。”

    唐玉望了眼文萱,将目光再次移到苍生身上,“皇上,您刚才说的话,可当真?”

    苍生笑着点头,“君无戏言!”

    “好!”唐玉点点头,站起身,拿着剑,朝文萱一步步走去。

    林小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苍生的胳膊,难道……生死关头,小宝真的要把文萱跟孩子杀掉。
正文 倒不如离去
    苍生一副悠闲的样子,勾起嘴角,笑望着一切。

    文萱吓得身子挪动到角落,脸色泛白,“唐玉……你……”

    唐玉上前,将惊吓的文萱搂入怀里,无奈苦笑,她始终不相信他的真心,轻轻的吻下文萱的前额,“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孩子!”

    回过身,举起剑,朝自己肚子,刺下去。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文萱脑中闪过林小千的那句话,眼眸含着泪,上天啊,她真的做错了,唐玉在她心中,不仅仅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男人,还是一个可以与她携手到老,照顾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唐玉,不要啊!”说着,扑向倒在地上的唐玉。

    “乖,不要难过。”唐玉伸出颤抖的手,安慰文萱,替她擦掉眼泪。他应该欣慰的,萱儿也是对他有感觉的吧,否则,怎么会舍不得他死去呢。

    “你不要死,我什么都答应你。”文萱哭的稀里哗啦,摇着唐玉的身体,“我们一家三口去隐居避世,或者去游天下……”

    “好感人那。”林小千吸吸鼻子,瘪瘪嘴,趴在苍生怀里哭的那个伤心。

    苍生轻抚着林小千的后背,安慰,“不会有事的,我马上招御医进来!”

    文萱见唐玉脸上的血色逐渐退去,惨白的吓人,跪在地上,爬到苍生跟前,“表哥,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杀要刮随便你,可是你一定要救救唐玉!”

    女人那,除了麻烦就是眼泪多,苍生无奈,朝牢门的方向喊道,“宣太医觐见!”

    候在牢门外,站到快腿抽筋的老太医连忙跑了进来,“微臣,叩见皇上!”

    “先别行礼了,救唐玉要紧!”苍生厉声吩咐着。

    “太后驾到!”门外于公公尖锐的嗓音传进来。

    所有人纷纷跪拜,“叩见太后,愿太后……”

    “都免礼吧,儿啊,宫里怎么出这么大乱子,你也不喊我回来呢。”文太后前几日去了定国寺吃斋念佛,说是为苍生祈福,为天下求个太平。

    “姑妈!”文萱扑在文太后的怀里,哭的撕心裂肺,“是我不好,不该害了唐玉!”

    唉……,文太后长长叹口气,“我苦命的孩子啊,一早你入宫时,哀家就告诉过你,莫要争抢,最后苦的可是自己啊。”

    “姑妈……”文萱哭着低喃。

    “怎样,唐玉有没有生命危险?”文太后担心的询问。

    诊完脉的老太医起身,恭敬的施礼,“回太后,唐统领的伤口太深,需要多休养,无生命危险。”

    众人松口气,苍生命人将唐玉抬回来统领房,又望了眼文萱,“萱儿,我一直拿你当亲妹妹看,你若跟唐玉走,我跟小千会祝福你们,你若选择留下,表哥也会养你一辈子。”

    文萱跪在地上,“皇上、皇后娘娘,千错万错都是文萱的错,只求能放我跟唐玉离开。”宫里争斗的日子,她还真是厌倦了,整日提心吊胆,防着别人害自己,同时还要想着方法去害人,没有一刻安宁,倒不如离去。
正文 有人陷害她
    文萱与唐玉离去后,文太后一直吃斋念佛,后宫的日子又恢复到了平淡无奇,可,林小千却没有忘记,没有忘记文萱在天牢说的话,若他真的爱你,又怎会三年选秀充实后宫呢。

    每每想起这句话,如刺在喉,卡的林小千浑身不舒服,也许,她该想个法子离开才对。

    某日,御书房,苍生正在专心的批阅奏折,于公公闯了进来,“皇上,不好了!”

    苍生眼皮都没翻动一下,思忖,又是小丫头惹祸了吧,否则,不会逼的神情自若的于公公这般狼狈,“皇后娘娘怎么了?”

    呃~,于公公反倒一愣,先皇啊,皇上也恁聪明了吧,他还没开口,皇上就如神算般,知道小魔头又惹事了,恭敬的上前,“回皇上,皇后娘娘跳湖了!”

    “然后呢?”苍生继续翻阅奏折,完全雷打不动的表情。

    于公公瘪瘪嘴,有些鄙视起林小千来,“然后她自己又爬了上来。”

    “再然后呢?”苍生依然低着头,就想知道结果。

    “再然后,皇后娘娘就开始嚷嚷,说什么有人推她,想陷害她,哭闹着要找皇上给评理。”于公公如实禀告。

    苍生听了开始头痛,这小丫头,前几日闹着要离宫,他不允许,这几日开始想着法子逼他下旨休妻!无奈望了于公公一眼,“带她来见朕!”

    于公公连忙将林小千告诉他的话,重复给苍生,“禀告皇上,皇后娘娘说她受了风寒,身子骨虚弱,所以不能前来!”

    “她身子骨虚弱?”苍生皱起眉头,摇摇头,“谁信那!”

    于公公点点头,十分认同苍生的结论,谁见过身子骨虚弱,一餐却吃了两碗米饭,三盘糕点,一大碗燕窝,外加两根鸡腿的。这样叫虚弱?切!任谁听了,都觉得是天大的谎言。

    “先别理她!”苍生思忖,估计小丫头只是玩这几天,没人搭理她,以后觉得无趣,自会不玩,接着坐回龙椅,继续处理国家大事。

    近日,金国太子完颜烈动作频频,苍生不由得担心出状况。

    “于公公!”

    “奴才在!”于公公恭敬的弯腰,听候吩咐。

    “传易将军进宫!”

    “奴才遵旨!”于公公拿着圣旨欲转身。

    苍生突然从椅子上起身,喊住于公公,“等等!”

    “顺便去趟春风镇宣旨,封小丫头的妹妹林小饭为韩国夫人,让她进宫陪小丫头玩几天,省的小丫头三天两头闹着要出宫!”

    “奴才遵旨!”

    “阿饭,你怎么来了?”林小千见到亲妹妹,激动的扑过去,紧紧抱着林小饭,发现还差一大段距离才能把脑袋放在她的怀里,林小千不乐意的哼了哼,“咦,你能不能减减肥,再胖下去,小心乐土不要你!”

    林小饭痴痴一笑,垂下头看着隆起的肚皮,“人家哪有变胖,是怀孕喽。”

    啊!林小千一愣,瞪大眼睛盯着林小饭的肚皮,伸出手,上前摸了摸,“哇,真的是怀孕哦。”惊喜过后,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阿饭那,你不怕阿爹阿娘打折你的腿哦,竟敢未婚先孕!”
正文 没有成亲就怀了小娃娃
    林小饭疑惑的思索着林小千的话,咦,姐姐进宫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开始咬文嚼字了,不像她,还是笨村姑一个,“什么叫未婚先孕啊?”

    林小千将林小饭拉到软榻上,免得动了胎气,敲了林小饭一记爆栗,“你哦,笨死了,未婚先孕就是……没有成亲就怀了小娃娃啊。”

    林小饭脸色羞红,垂下头颅,吱吱呜呜道,“人家……成亲了。”

    成亲!林小千脑袋‘嗡’一声,阿饭竟然成亲了,那乐土岂不是要拿刀砍了她夫婿,她无比同情起阿饭来,孩子有可能一出生就见不到爹爹,小脸一垮,紧紧抱住林小饭,“以后有姐姐在,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

    咦!林小饭一愣一愣的,姐姐在说什么啊,她怎么听不懂啊,她干嘛让姐姐照顾自己跟孩子啊,又不是没相公,无奈翻翻白眼,林小千说啥就是啥吧,她也懒的辩解,看林小千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也不像那个太监说的,病重啊。“姐姐,你不是病的很严重吗?”

    “宫里太监说你病重,让我进宫陪陪你,姐姐,你不会痴傻了吧?”林小饭担心的盯着林小千一直瞅。“阿爹跟几位姨娘,都快担心死了。”

    林小千看到亲妹妹的时候,乐得忘形,衣衫不整,赤着双脚,跳下床榻的,拉着林小饭又搂又抱。难怪林小饭会怀疑她的病症情况呢。

    “我没事啦,不要担心!”林小千怕林小饭不相信,还特意拿起林小饭的手贴在自己额头,又转了几圈,显示自己精神奕奕。

    姐姐说话条理分明,额头又不高烧,怎么看也不像有重病的人啊,林小饭皱着眉头,“可是……太监说你病重。”

    “别管他们!”林小千挥挥手,嘿嘿一笑,“那些都是骗人的了!”

    “骗人的!”林小饭惊呼出声。“那些太监为什么要骗阿爹跟几位姨娘呢?”

    林小千被林小饭唧唧喳喳的嘀咕烦的要死,不耐烦的叹口气,“哎呀,是我骗皇上说病重,所以他才……”

    天啊!姐姐骗皇上!林小饭脑袋接收到这个讯息,险些吓晕,“这可是欺君之罪呢!”

    “笨啊!”林小千又敲了林小饭一记爆栗,无奈翻翻白眼,“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天下就太平了。”

    “那你为什么骗皇上说病重!”林小饭也是一脸无奈,害的她担心一夜,眼睛都哭肿了呢。

    林小千嘿嘿一笑,“当然是让他撵我出宫!”

    “出宫?你在宫里不待得好好的么,有吃有喝。”林小饭实在不明白,有皇上宠着,有皇后当着,有奴才婢女环绕伺候着,姐姐一定是脑袋坏掉了,才会一直想着出宫呢。

    “宫里一堆毒蛇猛兽,况且,我还想继续开我的青楼。”林小千想到这个就来气,欲哭无泪,只能向林小饭哭诉。

    “放心啦,或许皇上厌倦了你,就会把你休回家了。”林小饭出声安慰。

    林小千虽然想离宫,但,听到小苍子会厌倦她,心情难免会更伤心,哭的更加稀里哗啦,赌气般,宣示,“小苍子不会厌倦我的。”
正文 后宫不得干政
    林小饭实在不知如何安慰林小千,小脸纠结在一起,她家小宝宝还没出生呢,就要受林小千的荼毒,唉……,真是命苦哦,“朝廷的一些传言,你不知道?”

    “什么传言?”因倾城国明文规定,后宫不得干政,所以一些国家大事甚少传入后宫,林小千一脸茫然,盯着林小饭。

    呃~,林小饭推开林小千,本来她一个孕妇行动就够笨重的了,再加上林小千一个大活人压身上,她都快要憋死喽,“哎呀,就是……契丹部盟送许多美人来的事!”

    “契丹部盟有美人吗?”林小千思索着她待的那几个月,姑娘们个个人高马大,彪悍的跟男人一样。

    “有!”林小饭很是确定的点点头,“听说个个皮肤白皙,身材苗条,如画中人呢。”

    “真的?”林小千不确定的挑挑眉,阿饭一定是骗她的,毕竟,她才去过漠北,还跟北蛮子打过交道。“她们来中原干什么?”

    “契丹王为了与倾城国搞好关系,特意挑选来送给皇上的。”林小饭笑了笑,拍着林小千的手安慰,“放心,照这种情况算下去,过不了多久,皇上肯定会厌倦你的,到时,你就自由了。”

    听到阿饭说小苍子不会恩宠她太久,她应该高兴的,应该放鞭炮庆祝马上得到自由的,但,她林小千却一点都不高兴,内心沉重的像压块铁石,好不舒服。

    越想越觉得气闷,不行!她一定要去找小苍子,问问他心里的想法!

    林小千撇下林小饭,提着裙摆,一路闯进御书房,沿路跪了一地的奴才。

    “皇上,不好了!”于公公慌慌张张跑进来。

    苍生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耳朵却很机警,听到外面闹哄哄,喊‘皇后娘娘千岁’,瞥一眼施礼的于公公,“小丫头来了?”

    于公公撇撇嘴,立在了一旁,小魔头可以一脸杀气的冲过来,他要远离战火区。“禀皇上,是皇后娘娘来了。”

    苍生放下手中的奏折,等着林小千的到来。

    林小千赤着脚,一脸怒容的冲进来,见苍生双手交叠,玩味的盯着她瞅,才猛然惊醒,立在屋子中央,干笑两声,“嘿嘿!”

    苍生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俯视林小千,“你不是风寒病重吗?怎么还一副精力充沛,如狼似虎的样子?”

    呃!林小千怔愣,对哦,她不是骗小苍子生病么,这样子,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岂不是自打嘴巴!

    连忙又干笑两声,林小千开始想象着病重后,走路应该软弱无骨,娇弱无力,脑袋晕晕,像喝醉酒一样,晃悠到苍生身侧,娇滴滴的靠过去,“人家好了那么一点点,几日不见,太想你了,所以……行动有些焦躁了。”

    苍生闷笑,眼眸眯了眯,她哪是行动焦躁了些,简直凶神恶煞般闯进来的,好不!

    “小苍子。”林小千窝在苍生怀里磨蹭。

    苍生挑挑眉,思忖,小丫头肯定是有事,否则,怎会健步如飞的跑来找他。“有事吗?”

    “那个……宫里是不是来了一批契丹族女子?”林小千问的小心翼翼。
正文 应该不会差到哪去
    “嗯,是有这回事。”苍生应道,上次去契丹部盟追林小千时,已跟耶律休哥达成协议,希望两国保持友好关系,前几天,听于公公说,契丹部盟送来礼物,他也没放心上。

    “那她们美不美?”林小千扬起小脸,望进苍生的眸子,“有没有那夜的我……漂亮?”那夜,林小千是指在契丹部盟的毡帐内,勾引苍生那夜。

    “我还没见过,不知道她们长相如何,不过,既然称得上美人,应该不会差到哪去。”苍生思索一会,将心中想法说出。

    “那你会不会收她们当妃子?”林小千直接问出心中关心的问题。

    “看过之后才能决定。”苍生顺口说道。

    什么?他还要看!林小千火大,从一早的娇弱无力,变成了凶神恶煞,怒瞪这苍生,“我也要看!”

    哼!他不是说最爱她了,至于别的小妾,他才不会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可是……他刚刚说什么,要选那些契丹女子当妃子,太可恶了!

    “你要看哪些契丹美人?”

    “对了,对了,快些把那些美人都召出来吧!”林小千很恶霸的说道,那模样,跟土匪没啥两样。

    为了图耳根子清静,苍生无奈叹息,挥挥手,把于公公喊来,“皇后娘娘想看那些契丹美人,你去招她们过来。”

    于公公上前听旨,低垂着头,正好看到林小千赤着脚,摇头叹息,唉……,他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先皇啊,这小魔头,简直辱没了祖宗规矩啊,可……皇上对小魔头的行径不以为意,反而还很宠溺,总是遂了她的心,顺了她的意。

    对于契丹美人这件事,林小千本就一肚子火,见到于公公摇头叹息,火气不打一处来,哼!难道连一个太监都讥笑她吗?在苍生怀里磨蹭几下,挑拨离间道,“小苍子你看,于公公竟然违抗圣旨,你让他去喊美人,他竟然摇头耶!”

    林小千挑挑眉,唯恐天下不乱,抬起手点来点去,暗示于公公,你完蛋了,你死了,你要被砍头了。

    于公公虽不知自己做错什么,但,被小魔头诬赖违抗圣旨,可不是小事,连忙跪下,瑟缩着老身子骨,“奴才……冤枉啊,奴才……没有啊。”

    “没有!”林小千哼了哼,生怕挑不起战火,大声呵斥,用气势压过于公公的哭喊,“还敢喊冤枉,我明明见你摇头了。”然后扬起小脸,瞅着苍生,“小苍子啊,他是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于公公吓得匍匐在地上,继续磕着头,先皇啊,快来救救奴才吧,奴才就要被小魔头折腾死了,呜~呜~

    苍生被吵的脑袋疼,只要让于公公平身,“你快去宣契丹美人,朕赐你无罪就是了!”

    于公公感激涕零,老泪纵横,先皇啊,看看吧,还是皇上疼老奴,吸吸鼻子,朝林小千□□性的翻个白眼,“谢皇上!”

    林小千接收到于公公的白眼,气愤的哼了哼,这次扳不到你,下次还有机会,谁让我是皇后呢,哼!不信找不到机会修理你,这样一想,林小千的心情舒服多了。
正文 就不能少吓他一次
    于公公走后,苍生朝林小千宠溺一笑,“你啊,就不能少吓他一次吗?”

    林小千嘿嘿一笑,“不吓他,那我岂不是无聊死!”在宫里,陷害她的小妾都闪人了,想陷害她的还没爬上来,林小千无奈叹息,她只能找于公公的麻烦,最好吓的他魂不守舍,吓的尿裤子,这才能找到乐趣呢。

    “于公公得罪过你?”

    “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找他麻烦呢?”苍生疑惑的盯着林小千,于公公也算是三品朝臣,伺候两代君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一遇到小丫头,于公公简直就像老鼠见到猫,理不直,气不壮,有时还会吓得绕道走。

    林小千一挑眉,很不屑道,“谁教他那么狗腿,明明可以狐假虎威的,偏偏那么胆小怕死!”

    呃!苍生怔愣,这也算理由,就因为于公公拥有很大的权势,却没有仗势欺人,就成了这小丫头讨厌的对象,她的小脑袋瓜每天都在想什么啊,唉……,苍生受不了的摇头。

    林小千跟苍生哪里知道于公公的想法,林小千之于于公公,那简直就是小魔头的代言人,每次有林小千在,必定没有他的好日子过,他由衷的希望,皇上早日把林小千打入冷宫,不再恩宠她,那他就可以趾高气昂的活着了,不用整日提心吊胆,连晚上做梦,都是小魔头追杀他。

    隔了不久,于公公将契丹美人带了上来。让她们一字排开,站在屋子中央。

    林小千虽然不乐意承认,但,这些契丹美人还真长的不赖,在那种风沙狂飞的漠北,这些美人的皮肤居然白如凝脂,嫩的能掐出水来,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像洋娃娃般。

    “唉……”林小千叹口气,觉得自己是没希望了,自己算是清秀,这群北蛮女人,才算是漂亮呢,不由得自卑起来。

    “怎么了?”苍生没有心思欣赏美人,一颗心全挂在林小千身上,俯视,担忧的询问。

    林小千摇摇头,整张小脸纠结在一起,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扬起小脸,“你有没有觉得她们很漂亮?”

    “还可以。”苍生并不注重女色,后宫里的美人,都是太后做主入籍的。而,番邦进贡的美人儿,他也不会看,便直接赏赐给朝臣或者将士弟兄们,这一次,要不是林小千非嚷嚷着看,他也不会宣她们。

    苍生见林小千嘟着嘴,以为不满意他的回答,于是很配合的将目光投放在美人身上,装作很认真的打量,点点头,“嗯,非常漂亮!”

    林小千觉得非常委屈,她干嘛吃饱撑的,非要把这群契丹美人给拽出来,然后让小苍子见异思迁,呜呜……,可怜的她,哼!她要把这笔账记到耶律休哥的身上,看以后她逮到把柄的,一定要他好看!

    “皇上!”林小千闷着嗓子,带着哭腔。

    苍生侧过脸盯着林小千,“怎么了?”心中一凛,小丫头怎么瞅着怪怪的?他很少叫他皇上的。
正文 臣妾也要学她
    “皇上以前不是问过臣妾,如果皇上不恩宠臣妾了,臣妾会怎样?”林小千抿抿嘴,思索着如何开口。

    “嗯,朕以前是说过这个问题。”苍生点点头,有些疑惑的瞅着林小千。

    林小千吸口气,尽量说些能挑起苍生火气的话语,“臣妾现在回答皇上,臣妾会跟皇上一样,皇上收几个美人,臣妾就养几个男宠!”

    男宠!苍生有些惊讶,可又在林小千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开玩笑的证据,他的心慌乱一团。

    “像武则天养男宠一样,臣妾也要学她!”林小千怕苍生不生气,继续费尽心力。

    “你想惹怒朕,有何目的?”苍生不是傻子,岂会猜不到林小千的一点心思,他有些不高兴了,其它时候随便她折腾,可,她竟然说养男宠,驳了他的面子,伤了他男人的自尊。

    “不!只是想让皇上明白一个道理!”林小千盯着苍生有些发怒的眸子。

    “什么道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林小千轻启樱唇,缓缓说道。

    “此话作何解释?”苍生怒火中烧,望着喜爱的那张小脸,只能忍下去。

    林小千勾了勾最近,硬扯出一个弧度,“臣妾也想让皇上尝尝,跟别的男人共享一个女人是什么滋味!”

    她爱苍生,所以她不想与后宫三千小妾分享一个男人,那样太累,太累!

    于公公忍不住捏把冷汗,这小魔头,真是胆大,先皇啊,您千万别让皇上震怒,否则,小魔头有一百个脑袋也保不住的,将她打入冷宫就好,就算为奴才报仇了。

    后宫里的男人之所以净身,为了就是断绝妃嫔们爬墙的机会,这会儿,林小千的言语刺中苍生的软肋,她不但会爬墙,而且,皇上纳几个妃子,她就要养几个男宠,看来,小魔头这次死定了。

    苍生盯着林小千良久,在他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于公公!!!!!!”

    “奴才在!”于公公生怕战火波及到自己,迅速的上前施礼。

    “朕有事跟皇后谈,你先带这些契丹美人退下去吧!”苍生压抑着要爆发的怒火。

    “奴才遵旨!”于公公几乎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偌大的御书房立刻安静下来,只剩下苍生与林小千。

    “你在生气?”林小千率先开口,瞅着苍生冒烟的脑袋顶。

    “你刻意挑起我的脾气,我不该生气吗?”苍生咬牙切齿的反问。

    “我没有!”林小千扬起小小的头颅,凝视着苍生,“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想跟一堆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你这是变相的威胁,朕若宠幸其它妃子,你就要朕戴绿帽子!”苍生几乎疯掉了,手放在林小千的肩膀上,摇晃着。

    林小千被摇的七荤八素,稳定下心神,这次她不能退步,她只是想要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一个健康的孩子,平淡的生活在一起,有错吗?“不是宠幸其它妃子,而是,一个妃子不留!”
正文 求皇上成全
    “你……”苍生气的要吐血,“林小千!不要仗着朕宠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他是九五之尊,自古遗留的风俗,拥有众多女人是他的权利,他虽不刻意去享受齐人之福,但,若要他承诺,为了林小千而放弃祖宗留下的规矩,他……万万办不到,“朕该拿你怎么办,你告诉我?”

    “休掉我!”林小千感觉呼吸困难,以前也许可以轻松的说出这三个字,可此时,她与苍生分开,也许一辈子不会再见。

    “不可能!”苍生断然拒绝。他是真的舍不得林小千。

    ‘噗通’一声,林小千跪在地上,“臣妾不想跟那么多女人抢一个男人,求皇上成全!”

    “你……”苍生在龙椅上已坐不住,起身,指着林小千。思索着更好的解决办法,“朕休了你,绝对不可能,不过……朕还有另一个办法,你想不想听?”

    林小千知道,纵使出宫,自己也不会快乐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好!”

    苍生沉吟良久,最后才开口道,“朕遣你去管理‘青龙阁’可好?”

    青龙阁?林小千疑惑的抬起头,难道苍生要一个皇后去打扫阁楼,真是有些可笑,“若囚禁,皇上不如直接送我进冷宫来的实在!”

    “那是朝廷经营的勾栏苑,里头的姑娘都是罪臣之女,你不是一直想开青楼吗?朕就将‘青龙阁’赐给你,如何?”苍生想着之策,若为了林小千更改了祖宗制度,对天下又无法交代。

    “赐给我一家妓院!”这个结果出乎林小千的意料,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瞅着苍生。

    “怎么,不想要?”苍生挑挑眉,兴味的瞅着林小千。

    林小千高兴的扑过去,“要,我怎么会不要呢。”接手青龙阁,她第一时间就要把它改成春风楼的连锁分号。

    “那还不谢恩?”苍生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硬挤出一丝笑容。

    林小千后退一步,头一回规规矩矩行了个宫中礼仪,“谢皇上恩宠!”

    想到林小千要离开宫中,离开他的视线之外,苍生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若爱一个人真的是成全,那么他愿意放手,苍生伸出胳膊,将林小千搂入怀里,心有不舍,“朕赐你‘青龙阁’,可你也得答应朕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小千一惊,难道皇上出尔反尔,想当小人吗?

    “1、不许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2、你只是老鸨,不许挂牌接客;3、只许伺候朕一个。”苍生盯着林小千,心中万分不舍,只得提出苛刻的条件。

    “好。”林小千甜笑的窝进苍生的怀里。对于这样的结果,虽不是大和解,但,至少将伤害降到最低,她得到她想要的生活,以后,可以继续嚣张的过日子,也能保住自己的脑袋,更重要的是,可是实现自己的梦想,将春风楼多开几家分号。

    多年后,庭院花开,暖风习习,一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笑着问身侧穿粉色衣衫的女子,“今日初几?”

    粉色衣衫的女子忙着妆点自己,懒得搭理鹅黄色衣衫的女子。
正文 皇上不生气吗
    倒是一旁悠闲没事做的小花笑道,“素素姐还用想吗?光看明儿姐妆点的这么精致,也该知道,今儿啊,不是初一就是十五。”

    “初一,十五!”素素一听,惊吓的花容失色。要命!她怎么忘记这么重要的日子了呢,皇上这要是来了,看到她这副邋遢样,肯定对她形象大打折扣,那她进宫享受的日子,岂不是更遥远了么。

    “花儿,快帮我梳个流行的发髻!”素素怕是来不及,花儿也闲着。

    在这‘青龙阁’里,就只有花儿不把皇上当一回事,原因不明,但,大伙都猜测,肯定是她的身份。

    花儿是‘青龙阁’老鸨的贴身丫鬟,在这里主事的老鸨呢,据说是皇上的老相好,花儿当然不敢窥欲自己主子的老相好啊。

    可,她们几个不一样,从前,家里没出事时,个个都是名门闺秀,也算是入过宫,选过秀的人呢。

    她们很想咸鱼翻身,脱离这种迎来送往的日子,哼!她们才不会把这里的老鸨看在眼里,反正,让皇上看对眼,接进宫过锦衣玉食的生活,那才是主要的。

    每回皇上来,她们这群女人就跟上战场打仗一样,忙的晕头转向,把自己妆点的漂亮精致,可,每次皇上来,只见老鸨,不见旁人。

    这样的暧昧关系,让青龙阁里的姑娘们不禁怀疑起皇上跟老鸨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鸨与恩客?

    不!她们绝对不相信这个事实,虽然老鸨模样虽年轻,但好歹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若皇上看上老鸨,却对她们这些貌美如花的无动于衷,那……她们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呢。

    “花儿。”明儿上前拽住花儿的手,笑着问道,“咱们老鸨跟皇上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吗?”

    “不知道。”花儿怕泄露口风,连忙摇头。

    “她会不会是皇上的亲戚?”明儿悄声询问。

    花儿干笑两声,表情难测,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反问,“你怎么会这样猜测?”

    “有时候,从老鸨房外路过,隐约能听到她怒骂皇上的声音,那嚣张的态度哦,让外头的人都忍不住替她捏把冷汗呢。”明儿想到当时的情景,都吓得吞吞口水。

    老鸨是在骂皇上吗?她们很是怀疑,想想看,皇上那是什么人物,天下人的万岁哦,她一个青龙阁的老鸨,纵使跟老天爷借胆子,谅她也不敢跟皇上大声说话啊。

    “她是在骂皇上。”花儿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掩嘴偷笑。

    啊!姑娘们听到这句话,全都放下手上的东西,好奇的瞅着花儿,“你说的是真的吗?老鸨她……是不是不想活了?”

    “对啊,我撞见过那么几回,但,咱们老鸨吼完后,看着皇上的脸色,又会怯怯的垂下头,忏悔她的错误。”花儿语气抑扬顿挫,说的跟真事一样。

    “皇上不生气吗?”姑娘们探着脑袋,好奇的睁大眼睛,那可是皇上哎,站在他面前,谁敢喘口大气啊,偏偏老鸨不识趣。
正文 真是要不得
    “皇上当然生气了,不过……也就那么一下下吧,如果真的非常生气,昨儿个也就不会跑来了。”

    “什么?昨天皇上就来了?”大伙一听,又是一惊,“那我们怎么没瞅到他?”

    花儿凉凉一笑,伸出胳膊指了指下面的几个姑娘,“素素姐,明儿姐,玉淑姐,你们几个敢说昨天没见皇上!”

    她们几人脑袋快想破了,也没想出,昨儿个的恩客中,有皇上这号人物啊,摇头,“没见到!”

    “再想想!”花儿在旁边使劲,最后无奈摇头,“那个虬髯大汉!”

    啊!姑娘们又是一个心惊,后悔的肠子都绿了,昨儿个确实有个虬髯大汉,老鸨还招呼她们为他献艺来着,可是……她们万万没想到,那是皇上啊。

    花儿见姑娘们一脸后悔,跃跃欲试,恨不得冲到老鸨房里把皇上拽到自家床-上的样子,拐弯抹角的笑道,“一个小千老鸨就已经快让皇上疯掉了,若你们再猛着去纠缠,可别怪他老人家生起气来,把你们都丢到漠北去充军。”

    皇上来青龙阁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看他的皇后,而且还十多年如一日,自打她花儿有记忆以来,她便没见过皇上对旁的姑娘上过心。

    “好了,话我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各位如果不信邪,硬要试试,吵得他老人家耳根子不清净,那就只能去漠北充当军妓去了。”花儿说完,从椅子上跳下来,如此伶俐聪明的小丫头,只是十岁左右的小娃。

    她不要跟这群女人扯了,她还要去给皇上老爹送点心呢,顺便让他看一看,亲一亲,要不,皇上老爹走了,她娘亲肯定又要扯着她的耳朵数落一顿,说她不懂讨皇上老爹欢心,嚷嚷皇上老爹不宠爱她们了,这些全是她花儿的错。

    切!不知道谁比较嚣张难伺候,总是把皇上老爹骂的狗血淋头,还敢把‘失宠’的罪名都安在她一个奶娃身上,真是不知羞!

    唉……,她那个娘啊,真是要不得!

    “我要进去了!”花儿站在门外,大声喊着,“你们停下所有动作,把衣服穿上,要是来不及,就拿锦被遮一下羞,免得我看到不该看的,长针眼!”

    花儿在门外嚷嚷了好一会,又在心里默默数到一千下,这才开门进去。

    一进门,连忙顿住脚步,迅速转身,脸朝门外,可恶!他们竟然还在床榻上‘做运动’!花儿怒火冲天的吼道,“不是提前告诉你们,我要进来吗?”

    “可是……时间不够啊……”林小千边做边反驳。

    “不够!”花儿翻个白眼,“不够你们告诉我一声啊。”

    “人家正做到精彩处,哪有时间搭理你啊。”林小千脸不红气不喘的狡辩。

    苍生听了,都快要晕死了。

    林小千那么放得开,难保花儿以后不会变成第二个‘林小千’,呃……,不过,依照花儿的‘身份’,她应该不会变成第二个林小千才对。
正文 完美结局
    苍生一想,也就放下心来,继续放纵的在床-上做运动。

    他们嗯啊的叫个没完,花儿听的都要烦死了,气死她了,每次她来,都会撞见这副场景,这很糗耶,搞不好,她真的会长针眼哦。“你们叫的小声点,不行啊!”

    “你待会再过来!”林小千下了逐客令,免得花儿在这大吼大叫的,害的她做的不尽兴。

    “我……为什么待会再来?”她还有事要做好不好,哪有闲功夫陪他们俩耗啊。

    “你阿爹难得来一趟,你不让他看看你,他都要认不出你是他孩子了。”林小千哼了哼,将事实告诉花儿。

    她皇上老爹一个月来两次,有时候还总偷偷摸摸过来,别以为她小,什么都不知道,哼!被她逮到的,一个月就不止那两次,这也叫久,花儿实在很无语,“阿爹,你要看就快看,错过这一次,今天就不供应喽,我数到三,我会把头转过去,你要看就快点哦,我要数了。”

    “1、2、3!”花儿说完,迅速转身,再扭头,冲出房间,时间不超过两秒。

    花儿离开,苍生只看到她完美的侧脸,嘴角勾起笑意,自豪道,“她越来越像朕了。”

    “花儿才不像你呢!”林小千嘟着嘴反驳,心里一惊,难道小苍子发现了花儿的身份,天老爷啊,千万别,她可不想儿子被闷死在皇宫。

    苍生嘴角含笑,不想跟林小千争吵,十多年来,他一直试着忘记林小千,却发现,对她的喜爱一天多过一天,虽然她依旧口无遮拦、嚣张到尾巴翘上天,可那份爱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若哪天没听到林小千的叫嚣声,他还会觉得无聊透顶,唉……,他真是自找罪受。

    “小千。”苍生深情的望着身下的林小千,本来他一直喊小丫头的,可,林小千硬是让他改口,说什么都三四十了,整天小丫头来小丫头去的,搞的她这个老鸨开青楼很没威信。

    林小千眨了眨迷离的水眸,咧嘴一笑,“嗯。”

    “搬回宫陪朕,好不好?”苍生态度柔的能掐出水来,他想要天天搂着她,而不是刚回宫又折腾回来,一来一回半个月就过去了。

    “不要!”林小千拒绝,她经营的青楼有生有色,吃喝玩乐逍遥自在,何苦跟宫里的一堆女人抢他一个呢。

    “我现在只有你一个!”苍生信誓旦旦的保证。是啊,为了林小千,他可是连祖宗定下的规矩都改了,柔柔一笑,“况且,母后也想你跟花儿了。”

    “是吗?”林小千不屑的瞥一眼苍生,哼了哼,文太后想她跟花儿,她信!但若说他一个皇上就她一个女人,打死她都不信!

    “真的!”苍生连忙举起右手做发誓状,见林小千不搭理她,开始撒娇,“要不然……朕即日退位,就这么陪着你游山玩水,可好?”

    “退位!”林小千一惊,立刻推开苍生,“你退位了,天下怎么办,你那些女人怎么办?”小苍子也太儿戏了吧,皇位是说退就能退的么。

    苍生摸摸鼻子,笑的奸诈,“皇位当然是让花儿继承,至于后宫的女人你大可不用担心,我早就遣散她们离宫了。”

    “你疯了么?”林小千镇定下心神,“花儿是女孩子,怎么可以当皇上,难道你让她效仿武则天!”

    “花儿是吗?”苍生笑的很贼,很邪恶。

    苍生看她的样子,让林小千很不舒服,感觉某些事情被曝光了,但她却蒙在鼓里,“你在怀疑什么?”

    “花儿是儿子,不是女儿!”苍生说的斩钉截铁,盯着林小千瞅啊瞅,让她一片慌乱。

    林小千小脸纠结在一起,天老爷啊,小苍子果然发现了,不行!她要镇定,镇定!吸口气,大喊道,“你胡说!你信口开河!你有什么证据?”林小千希望气势能压过苍生,那么苍生害怕她的威慑力,就会噤声。

    “没有证据!”苍生耸耸肩,嘿嘿一笑,“花儿在六岁那年,某天,哭闹着说自己长的与别家女孩不一样。”

    “不一样,哪不一样?”林小千脸色丕变,心里开始咒骂花儿,她这个儿子,真是笨死了,有事干嘛不找她这个娘亲,非要跑小苍子身边哭诉。

    “你不是明知故问么。”苍生邪邪一笑,欺身上前,开始偷香窃玉。

    在厨房偷吃美食的花儿耳根一阵发热,连忙揉揉耳朵,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惊讶道,“咦!奇怪,她又做错什么了?不然……娘亲干嘛骂那么大声!害的她耳朵又热又痒。”

    花儿很是不解,不过……她也懒的烦了,她要赶紧吃完美食,然后,再去逛逛市集,嘿~嘿~,反正她林花儿生平无大志,吃喝玩乐才是她的人生——

    完结,下个文见。